《摩登女侠》 第一章 雪白色尖顶教堂外,那太阳正肆无忌惮的挥洒著它的热情! 广场上的男男女女都仰著头,望向那刺得人发昏的光线。他们并非有自虐狂或热爱那太阳光,而是新娘正依习俗准备抛捧花了。所以,每一个待嫁女孩莫不引领而望,期盼能在人海里夺得那代表幸运的花束。 随著一阵欢呼声,美丽的新娘轻柔、优雅的把捧花往後丢…… 飞起的捧花呈抛物线,在明亮的天空画了个漂亮的弧度後,终於在众目「睽睽」下乖乖地、极缓慢地落在一个适巧跑过来的少女身上,大家的惊叹声和哀号声也随著花落而一致漫开 「舒荷!恭喜!」 「是呀!好棒!范舒荷!」 「舒荷,明年就轮到你嫁了!」 此起彼落的恭喜声,使原本庄严、肃穆的婚礼顿时活泼起来。 身著浅黄色带碎花绉纱长裙的少女反射性的接过捧花,整个人埋在花堆里还来不及抬起头,就被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恭喜声给淹没。 原来接到这堆花束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场庄重、温馨婚礼里,那个美丽、优雅女主角范舒莲可爱、俏皮的妹妹,也是范家的小女儿范舒荷。 拨开花朵,范舒荷没好气的把花随手扔了出去,「谁喜欢就给她好了!」 范家光嫁这一个女儿就够老爸、老妈伤心了,她可不忍心再「雪上加霜」。 范舒荷绝对想不到,她随手一扔的花会好死不死的撞进老妈怀里,范家的长子范修尧见状,开心的仰头大笑,那爽朗的笑声加上俊逸的脸庞,早就是在场所有女孩心仪的目标了,只是大家仍保有中国妇女传统的矜持,不敢正大光明的欣赏罢了。现在,他声如洪钟的笑声贯穿整个广场,让各位娇娃有了藉口,可以明正言顺的欣赏这位天之骄子了。 「妈,看样子荷娃是希望你和老爸离婚喔!」范修尧打趣的搂著比他矮上一大截的女士,纵然她脸上因为小女儿的动作而有了些微的怒气,她的大儿子仍是不怕死的缎缤调侃著,「唉!可怜的老爸。」 「荷娃!过来。」忍著怒气,苏倩为维持范氏企业女主人的形象,脸上带著危险的甜蜜笑容,轻轻的呼唤著离她仅十公尺远的少女。 惨啦!范舒荷一看到老妈脸上那笑里藏刀的表情,就知道大势已去,都是该死的大哥,干嘛在那裹火上加油?!她得赶紧找个靠山,而且这个人不能是自己人。 想到就做!她立刻东张西望的寻找救世主。 啊哈,有了! 「孟克霖,陪我过去一下。」她的语气是「请求」,动作却是强迫性的拉著他就走。 孟克霖低头看看旁边的女孩,再看看目的地,立即就明白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了。 「又要挨骂了!荷娃。」他低沉的话中有著掩不住的笑意。 「闭嘴!知道就好了,还有,不准叫我荷娃!」对於他的戏谑,范舒荷不以为意,但是她可不喜欢再听到这个昵称,对於家人她已经没法子了,可是她就是不喜欢从同伴的嘴里听到它。 老是荷娃、荷娃的,又不是小孩子! 孟克霖再也掩不住那得意的笑,「你不觉得……呃……这个小名相当有创意?」 范舒荷伸手到他的背後,用力捶了一下他宽阔的背部,表示她的回答。 盂克霖被捶得频频咳嗽,并不是他的身体虚弱,毕竟一个红牌刑警身手该是差不到哪儿的,只是范舒荷不同於一般少女,她在贴身保镖陆武的调教下,功夫可也了得。只可惜她这个保镖从今天起变成它的姊夫,也就是变成她姊姊私人专用的了。 「小姐轻点!我还没娶老婆哪!」说这话时,他们巳经来到苏倩的跟前,准备聆听训示了。孟克霖轻轻的朝苏倩和等著看戏的范家两兄弟点头,他的话自然也就落入他们的耳朵里了。 「阿霖,不知道你对我们家这个小鬼有没有兴趣?」范修伦搭著和自己一般高的大哥,两人一致推荐的望向正满脸杀气的小妹。 「是呀!我们家这个娃儿虽然活泼好动了点,你就将就将就吧。」范修尧跟著一搭一 「我也这麽想啊!看来也只有我能解救众生了。」孟克霖刻意的搂搂已经气得浑身僵硬的范舒荷。 「臭美!」范舒荷从鼻子轻哼出声,用力甩开孟克霖。 苏倩静静的看著正和两个哥哥拌嘴的小女儿,实在舍不得女儿太快嫁,一个莲娃就够她和楚天伤神好久了,她可不想这个宝贝蛋太早离开他们两老。 望著跟前难得穿得这般淑女的小女儿,她是如此的漂亮、俏丽。不是她夸赞自己的小孩,而是她家的孩子确实是一个比一个英挺,一个比一个漂亮。 虽然莲娃和荷娃这两个娃儿是双胞胎,相像得让人难以分辨,但她们俩的个性又是如此的不同。撇开同样美丽的容颜不谈,莲娃的举手投足间永远散发著高雅的知性美,清爽舒服而不会给人压迫感;荷娃呢?她永远像个没烦恼的孩子,灿烂如夏日阳光的笑容和新活泼的气质,让她不需刻意去经营,便能轻松而自在的融入人群中。 她不得不感叹时间流转得飞快,快得她来不及再好好的抱抱两个女儿,她们就已经大学毕业,甚至有一个已为人妻了。 女孩子总是较细心些,范舒荷在打骂间留意到老妈落寞的眼神,她仍为莲出嫁而伤心啊! 其实范家人有谁舍得莲出嫁?幸好莲和武哥住的地方离他们不远,不然他们可真的要难过好一阵子了。 「老妈,你叫大哥和小哥住口啦!自己不先管好自己,反倒先烦恼起别人了。」拉著苏情,范舒荷刻意的撒娇。 女儿的贴心她怎麽会不知道?苏倩收起了幽幽离情,本想责备女儿的心,反倒向著她。 「修伦、修尧,荷娃说得对,你们两个老大不小了,莲娃都先嫁了,你们还在那里打哈哈!」苏倩一想到他们游戏人间的态度就恼火,也管不了孟克霖这个外人在场,非得好好骂骂这两个小子,才能顺顺这股气。「你们办「单身汉俱乐部」和公开在杂志上发表不婚宣言的事,我还没找你们算帐,竟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范舒荷眼见目的达到了,再偷偷的瞄著哥哥们不自然的表情,忍不住捂嘴偷笑。但是,眼底的兴奋可逃不过他们锐利的眼睛。 「老大,看来我们被这丫头反将了一军。」范修伦恶狠狠的瞪著幸灾乐祸的女娃儿,垮下有别於范修尧的俊脸,可怜兮兮的企图向老妈博取同情。 「妈,白伯伯和老爸过来了……」范修尧如释重负的看著范楚天身旁颇具威严的中年绅士。他虽然神情愉悦、状似轻松地和老爸聊天,但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异於一般人凌厉的气势,硬是让人忽视不得。 本来态度优闲的孟克霖看到他们所说的人後,脸色蓦然变得相当凝重。他是听说过范家和全省第一大帮「云天盟」有交情,却怎麽也想不到会在范家大小姐和陆武的婚礼上,见到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老帮主。 看来无风真的是不会起浪……。警察和黑道从古至今本就是对立的,为了不破坏这场婚礼和谐的气氛,他只好暂时先退开。 「范伯母,你们谈,我有事先离开了,中午我再直接过去贵府打扰。」分别和范家两兄弟握手後,孟克霖非常刻意的绕过白宏,矫健的离开了。 苏倩明白他的立场,所以并没有挽留,范修尧和范修伦也相当有默契的没有开口,只有范舒荷不明所以。 「孟克霖!你怎麽突然」她的话还没喊完,就被范修伦捂住了嘴巴。 「修伦,你又在戏弄妹妹了。」范楚天和白宏清楚的看到范舒荷明亮、灵活的眼里传递出的恼怒。 「宏哥,你早该来了。」苏倩原本的怒气在看到白宏後一扫而光,她欺上前愉悦的抱了抱白宏有感而发。 范舒荷用力的扳开范修伦的手,好奇的看著老妈的举动,从没见过老妈如此高兴,连大哥和小哥也好像很敬重这位长者,如果他对她家的意义有这麽重大,那她怎麽从没见过他? 范楚天爱怜的搂过纳闷的女儿,今天虽然是莲娃的大日子,但是她的出嫁实在令人心疼和不舍。幸好还有这小宝贝在家陪他和小倩,基於这种心理,不由得就更令人想好好的宠宠这个女儿。 「天哥啊!这个就是你那双胞胎之一?」白宏被他们和乐的气氛沾染得笑意盈盈,这个女孩笑起来连眼睛都在笑,眉清日秀的,真是十足的美人胚子。「和新娘长得当真一模一样,实在分不出谁是谁。」 「是啊!这个就是我家的开心宝贝舒荷。」苏倩温柔的答著,任谁也看得出她是真的很高兴看到白宏。 「你们还不快向白叔叔问好!」苏倩回头望著儿子。 「白叔叔,欢迎!」范修尧和范修伦异口同声。 白宏是他们老爸的结拜兄弟,也是老爸和老妈的救命恩人,这件事他俩心知肚明,而且这种天大的恩情他们永志不忘。以前白叔叔为了怕连累范家人,一直都不和他们联络,主动的一方总是老爸,今天难得他会为了莲娃出嫁的事专程北上,他对老爸的情义由此可见。 「什麽时候喝你和修伦的喜酒啊!」白宏欣赏的搭著范尧宽阔的肩膀,这小子把范氏打理得很不错,范氏是由老哥打下基础,但却是这两个小子把它发扬光大。 白宏欣慰於老哥後继有人,可以功成身退,享受几年清了。虽然他很少上台北,但是对於范家的一动一静他可是了如指掌,更何况这两个小子常和天哥到他家,所以他和他们熟得很,倒是楚天的两个小女儿,他今天是头一次看到。 「等浩庭的喜酒,可能比较快!」苏情不高兴的瞪著儿子。「他们啊!我已经不敢抱任何希望了。」 「陈董来了,我和修伦先过去打招呼。白叔叔,我们先告退了。」范修尧反正被念习惯了,他挺有兄弟情的拉著范修伦神色自若的跑了。 「这两个小子倒挺机伶的嘛!不愧是大哥的儿子。」白宏仍豪迈的笑著。 「惭愧!惭愧!这两个小子哪比得上你们家浩庭?」范楚天也好笑的盯著两个一溜烟就不见人影的儿子。 「对了,阿静和浩庭怎麽没和你一起土来?」 「最近家里有点事,他们留在家帮忙。」白宏轻描淡写的带过,但他越是这样,范楚天就越担心。 苏倩闻言担忧的问著:「没什麽事吧?」 白宏慈爱的摸摸苏倩的头发,就像以前一样,每当白宏要她宽心,总习惯摸她的头发,在他的心中,苏倩永远像是他的妹妹。「没事,别担心,浩庭会处理的。」 「阿宏!如果还当我是大哥,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就说一声,咱们四、五十年的交情,不要太客套了。」范楚天诚挚的拍拍白宏的肩膀。 什麽跟什麽嘛!她怎麽听得一头雾水。 「白叔叔和爸爸很熟吗?」范舒荷实在憋不住心里那份好奇,也不甘心被当成隐形人,这话问得当不会太唐突才是。 白宏暂时放下心中的感动,开心的把范舒荷拉到跟前看了又看,范舒荷也落落大方的任他观察。 姓白!慢著,他该不会就是老爸另一个响叮当的拜把兄弟吧! 「白叔叔认识武哥的爸爸吗?」范舒荷想到哪就问到哪,天性如此没办法。 「你是说陆刚啊!」见她点头称是,白宏才满怀感伤的继续说著,「他和你爸爸都是白叔叔的好兄弟。」 这麽说,这位白叔叔就是「云天盟」的帮主罗!范舒荷乌黑、浑圆的眼睛霎时像被通了电一样的亮了起来难怪孟克霖会溜那麽快,原来是遇到「天敌」了。 顾不得初次见面所必须给的好印象,她高兴的抓著白宏雄壮的手臂,满脸兴奋的望著笑得像个圣诞老人的白宏,「白叔叔是「云天盟」的帮主对不对?」对这全省第一大帮派向往已久的范舒荷,实在没想到能见到它的头头。 苏倩对小女儿过於兴奋的神情大皱其眉,「荷娃,你就不能沉著点吗?」 「算了!小倩,这孩子是直肠子,有话憋不住的,你就让她满足一下好奇心吧。」白宏喜欢这孩子,她算是对了他的眼了,不仅因为她孩子般的单纯性子,更因为她是天哥和小倩的孩子。 「对嘛!我又不常这样子。」范舒荷辩得有点心虚。 「是吗?」苏倩啼笑皆非的怀疑道。荷娃对每件事都有相当高度的好奇心,追求新鲜感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座右铭。「把花拿去,去帮莲娃打理一下,中午的宴会有很多人会来,你也顺便去把那套蓝色的礼服换上。」 苏倩怜爱的看女儿相当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荷娃不喜欢太拘束的打扮,但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漂漂亮亮的见人?更何况老天待她优厚,赐给了她两个天使般脸孔、模特儿般身材的女儿,不好好装扮一下,岂不可惜了? 「蓝色那件?」范舒荷声音蓦然提高了好几度,「老怫爷,您就饶了我吧!那件衣服穿上身,我哪还能走路!」一翻眼皮,她立刻作哆嗦状。开玩笑,那件衣服简直就像她的第二层皮肤,下摆紧得像木乃伊,穿上它以後,她还能动才怪! 「这就是我要的。」苏倩肯定的朝她点头,表示没得商量。 范舒荷实在快呕死了,今天她就像个时装表演的模特儿似的,衣服是一套换过一套,不知情的人羡慕死地,而她自己却觉得快被整死了。 「老妈,拜托嘛!不要换衣服、发型了,今天莲才是主角,我又不是。」范舒荷不得不展开柔情攻势,她挤进范楚天和白宏的中间,拉著他俩,早忘了和白宏是初次见面,「爸,白叔叔,你们帮我向妈求情啦!拜托她不要再整我了。」 范楚天瞧女儿可怜的模样心里直发噱,这丫头真宝!「打扮漂亮点有什麽不好?何况你妈花了那麽多的心血,你要是不领情,可是会伤了她的心喔!丫头。」他点点女儿微翘的小鼻子。 范楚天的确成功的触动她那根易感的善良神经,她马上充满愧疚的望著她妈妈,「好嘛!换就换!」反正就今天而已,勉为其难了。「白叔叔,您要住我家吗?」举步之际,她仍是不忘对「云天盟」的高度好奇心。 据她了解,「云天盟」裹有个相当厉害的组织「五色组」,是掌控该帮的重要脉络,范舒荷之所以会知道这麽多,完全是因为这个组织太有名了,因此对於卧虎藏龙的「云天盟」她才会如此心仪,而对於他们是如何招揽这麽多高手为他们效命,她更是相当有兴趣知道。武哥现在已经不太可能和她过招了,而莲已有了身孕,就更不用说了。唉!可惜她空有一身好本领却无处可发挥,现在机会来了,她岂能轻易放过? 白宏不知道天哥的心丫头为何满眼兴奋,他也不想扫她的兴,可是…… 「你白叔叔今天就要回台中了,你又想干嘛了!」苏倩对於女儿的高度好奇心不得不开始警戒,这丫头一天到晚满脑子胡思乱想的,这回不知又想算计什麽了。 「白叔叔很欢迎你来台中作客。」白宏亲切的邀请她。他家气氛太过於严肃,而且规矩太多了,如果这不喜欢被约束的丫头能到台中住上一段时日,肯定会为他们带来不少的欢乐。 阿静会喜欢这个没有心机的丫头的。 「好啊!好啊!」范舒荷一听,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抱著他亲。能深入「云天盟」总部早是她梦寐以求的,为怕老妈反对,她赶快藉机离开。「白叔叔,一言为定喔!」范舒荷越想越高兴,最後仍然忍不住满怀感激的抱著白宏,用力的「印」给他一脸的唇印。 望著蹦蹦跳跳离开的范家小女儿,白宏这一代枭雄滑稽的就著一脸唇印,开怀的放声大笑,连范楚天和苏倩也因为女儿的动作,和被逗得乐不可支的白宏笑成一团。 「荷!终於找到你了。妈到处在找你!」新娘已经换上了高雅的黑色礼服,虽然已有四个月的身孕,但是她的身材仍是苗条得教人羡慕。 「莲,是你喔!」范舒荷想得太入神,竟没有察觉到姊姊的脚步声。 她轻轻的将莲拉坐在身旁,想起早上在教堂时她满脸幸的美丽模样,内心是一则以喜一则以悲。她很高兴见到姊姊找到了终生的爱恋,虽然武哥不是个懂得表达的人,甚至可说是个冷酷的男人,但是只要遇上莲,他就可以是个天底下最温柔、最体贴的人,莲嫁给武哥她没什麽好不放心的,因为武哥会生生世世保护她的,他重视莲甚於他自己的生命,所以范家人对他是诚心诚意的接受,虽然他只是个保镖。 但是……范舒荷细细地、伤感的看著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庞,泪水悄悄的爬上了眼眶。她不想哭!真的不想哭,可是没办法再过几个小时莲就要离开范家,展开自己另一段的人生,她该替莲高兴的,可是此刻她却怎麽也笑不出来。 荷放柔了平常总闪著活力光芒的眼神,看著从小一起玩耍、一起捣蛋、一起受罚,而每次都是被她怂恿的姊姊,她实在很舍不得这个温柔可人得像天使的姊姊离开她,可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纵使是最亲的人也不例外。 妹妹眼里合著晶莹的泪水,让范舒莲难过的搂著她,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淌出了脸颊。荷的感情本来就比别人丰富,可是要看到她哭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她当然知道荷内心的不舍,她也一样啊!打从自娘胎一起呱呱落地,到一起成长、谈恋爱,她们的命运其实早就注定相连,也就是如此,所以她们的感情比一般的姊妹好。 「荷,记得小学六年级那件事吗?」范舒莲轻柔的倚著妹妹问著。 「小学六年级?」范舒荷不明白的望著她,带泪的眼眸里闪著一个大大的问号。 范舒莲早想到她一定忘记了,淡淡一笑。「我们发烧一个礼拜没上学,你记得吗?」 「嗯!」可是她不明白这件尘封的往事为什麽会突然被提起。 范舒莲看出她的疑问,开心的把她搂近。「感到纳闷是吗?」 范舒荷猛点头。 范舒莲轻轻的笑出声,点了点妹妹小巧的鼻子,「荷,双胞胎的命运有著密不可分的关系,小学六年级时我们相继发高烧,往後的岁月里,每当我们俩其中之一发生了什麽事,另一个必然也免不掉,这你总该有印象了吧!」 忆及当初范家上下为了她们高烧不退,全家如临大敌的进入备战状态,范舒荷忍不住也破涕而笑。「是呀!这件事我记得,更记得我们一起长水痘,得麻疹,累熬了老妈,就连大哥和二哥也跟著倒楣。」这些偷快的往事,逗得她嘴巴越开越大,开心的气氛冲淡了不少离别的愁绪。 「你啊!就记得些整人的事。」范舒莲好笑又好气的看著挚爱的妹妹。 「哼!谁教他们出去老不让人跟,而且,我怎麽会知道他们还没长过水痘和麻疹。」范舒荷晶亮诡异的眼神里,隐隐约约的透露出她的诡计。 范舒莲合著笑意,低声警告的盯著她。 别人或许很容易被她骗了,但她是她的双胞胎姊姊哪!岂是这麽容易上当的?「荷!」 「好嘛!也许我是有那麽一点故意啦!」范舒荷死不认错。「可是,我实在不懂这些和你嫁入有什麽关系?」 「和我的婚姻当然没什麽关系,却和你有关啊!」范舒莲一派轻柔的说著。 「我?」这下子她更加迷糊了,「和我会有什麽关系?」 荷老是认为她的容貌比不上她,而她好像忘了她们是双胞胎了,不要说是脸孔,就连身高、体重和三围也差不到哪儿去,她怎麽会老是羡慕她美丽?范舒莲叹口气地摇摇头。 「你今天接到新娘捧花了?」 「是啊,那又怎麽样?」范舒荷无所谓的拿起放在身旁的花束,轻轻的嗅著,「这些香水百合真的很漂亮,待会儿我会让王嫂把它插在房间里,保证满室生香。」 范舒莲无可奈何的瞪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拿到新娘捧花的人就是下一个新娘?」 「呃?」范舒荷假装讶异地把埋在花堆里的脸庞抬起,惊讶的看著她,一张粉红的小嘴张得好大好大,浓密微翘的睫毛也一直眨啊眨的,彷佛相当的震惊。 看这情形她,定早知道了…… 「荷!」范舒莲轻声的责备。 「好嘛!我只不过觉得那是一种无聊的传说罢了。」范舒荷提不起劲的说著。 「好吧!撇开捧花这个无聊的传说不谈,那我们之间的联系又该怎麽说?」范舒莲温柔的提醒她。她已经找到了终生的爱恋,也衷心的盼望妹妹能有个好的归宿。 是呀!她们之间确实有著一种莫名的牵系,这是她无法否认的。 「好吧!就算真有那回事,但凡事总有例外吧!我敢保证我不会太早嫁,不只是老妈无法承受这种打击,就算她舍得,老爸也不肯啊!」范舒荷站起身活动一下筋骨,一点也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哎!反正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毕竟我命中的另一半尚未出现啊!」 「孟克霖呢?」范舒莲仍优雅的坐著,有趣的等著妹妹的反应。 荷对感情的事一向迟钝。 「他?!」范舒荷闻言,转过身把花扔给正等著看戏的姊姊,却不明白她的问题,孟克霖是她的哥儿们嘛!「我们是好朋友,不然你以为我们是什麽?」突然,范舒荷像是领悟了什麽,「难道你要替他介绍女朋友!」 范舒莲大大的叹口气,她是其不懂还是假不懂啊?「我是说你对他有什麽感觉!」 「感觉?」范舒荷歪著头十分认真的想著,「像是大哥和小哥啊!」 「大哥和小哥!」范舒莲端起芳香扑鼻的捧花,也跟著站起身,「你难道不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男伴吗?」她挽起妹妹的手,两人往范家巍伟的建筑走去。 荷机械式的跟著莲移动脚步,不时和在花园里遇到的亲友打招呼,她真的被莲的话给弄得一头雾水。「怎麽说?」 范舒莲咯咯的笑著,怎麽说?!亏她问得出来。「就是在一起相处得很融洽,谈话很很合得来,更甚的是有种互属的感觉。」 银铃似悠扬的笑声也从范舒荷嘴裹溢出,「融洽?!哈!照你这样说,那我的男伴不是有「托拉库」那麽多了。」她顽皮的扮个鬼脸,总算知道莲的意思了。「我和他现在根本没有那种互属的感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是怎麽认识的,要不是他碰巧是小哥的高中同学的话,搞不好我们现在走在路上都还不认识哩!」 「真不来电?」范舒莲可惜的看著在花园一角,适巧因同伴的戏语而仰头大笑的男人。 在那堆人里,孟克霖就是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倒不是因为他傲人的身高,而是他本身所散发出来的魅力,让他显得特别的跃眼、充满活力。 穿著一身深蓝色西装的伴郎服,孟克霖外表给人就是放荡不羁的玩家小子的印象。他和大哥、二哥是同一类的人,不同的是他更狂野,如果说大哥、二哥是玩家中的贵族,那他就是较为自然、狂放的游侠了,他和荷都是属於阳光下活耀的分子。 在他狂野的外表下看得到一颗认真的心,但是大哥和二哥的却看不到,所以她不反对荷和他来往,就像所有范家人希望的一样,因为他们都有异於常人的阅人本领。 「不知道,我正在试验中。」 范舒荷朝望向这边的孟克霖吐吐舌头,表示她现在被这身淑女的装扮给绊住了,苦不堪言。孟克霖距离她们少说也有两百公尺,竟然懂得她的意思,而恶作剧的朝她猛眨眼。 「真是的,一点怜惜之心都没有,这教我怎麽和他来电嘛!」范舒荷一点都不在意的嘟哝,她和他闹习惯了。 范舒莲好笑的看著他俩龇牙咧嘴的模样,除了微笑还是微笑。这孟克霖对荷可能也没有男女之间的感觉吧!所以他能轻松自在的优游於她家中,和范家的人处得自然融洽。最难能可贵的是,武哥对他一见如故,而平常武哥很少和人交心的,这个孟克霖算是他除了她大哥、二哥外,唯一的朋友了。他们的背景是如此的悬殊,孟克霖竟能获得武哥的信任,也确实不容易,也许正因为武哥的关系吧,她对孟克霖也有一种家人的感觉,所以她才会为荷不能和他进一步交往感到可惜。 「莲,你刚说老妈找我啊!」范舒荷和孟克霖闹够了,这才甘愿面对现实。「是不是又是关於大哥婚事的问题?」要不是头发被固定了,她真想用力搔头发以示抗议。「唉!莲,你出嫁以後我可惨了,老妈一定会天天逼我要儿媳妇的。」 推开木造的大门,平常偌大清幽的客厅里,现在是人满为患,吵得很。「你赶快帮她找一个不就得了。」范舒莲拿起侍者端来的糕点递给荷,还忙不迭和人握手打招呼。 身为范家的二小姐,范舒荷不得不在已经疲惫不堪的情形下也帮忙招呼客人,她就是早上笑得嘴巴快抽筋了,才会来不及吃午餐就赶快闪到後花园纳凉,没想到休息不到一个小时就蒙老妈召唤。看著花园里陆续涌进的宾客,她不禁暗暗叫苦,看样子她的脸得僵硬好一些日子了。 唉!真是歹命。 「莲!以後我结婚一定要一切从简。」顾不得老妈恐怖的眼神了,范舒荷快活而毫无顾忌的吃著蛋糕,只想尽快喂饱已经饿得叽哩呱啦的肚子。 范舒莲心有戚戚焉的睨著她,「只怕天不从你愿。」 第二章 龙在中国是种地位极为崇高的动物,不论是它优雅的姿势,或是令人迷惑的外表,都在在显示出它的高贵与珍奇。 张牙舞爪的龙,极具威严的戏弄著彩云,它极速的追著那颗明亮、炙热的发光体,球体的烈焰辉映出龙的金色光芒,那是多麽今人心动的跃动啊!这幅画深深震撼著白浩庭的心。 「听说雄老大最近从南美洲进了相当庞大的一批海洛英,根据我的调查,条子似乎已经注意到这件事了。」说话的人是个一看就知道是相当精明的男人,他简单扼要的几句话,引得室内原本活络的气氛倏地变得相当凝重。「依从前几次雄老大陷害我们的阴谋来看,我们不得不提防点。」蓝虎简洁俐落的报告完毕,偕同在场的另外两人一同看向坐在桌首背对著大家的年轻男子,大家都等待著他的指示。 看著墙上的画,白浩庭又一次的被龙那浑然天成的威严给感动。不能再欣赏了,正事要紧。他转过身,面对著前方的好友兼好帮手,处之泰然地轻轻点一下头,表示已经了解,随即微侧过头,向左手边另一个俊美得不可思议的男子发问:「黑豹,依你看呢?」 「上次我们已经警告过他了,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这位名叫黑豹的仁兄口气十分冷冽,眼睛里更蓄满了浓浓的肃杀之气,而他那俊美得流於阴柔的长相,也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人气。那股让人不敢接近的杀气,和他的长相实在不相配。 白浩庭同意的又点了下头,才转向另一边询问另外一名男子。只见这名长相帅气、英挺的男子塞了满嘴的食物,没想到老大这麽快就问到他,这会儿食物便在喉咙,吞也不是,吐出来又不雅,他的样子倒像个戏班里的小丑。 白浩庭看了觉得好笑,顺手把面前的茶递给青狼,免得他噎死,自己平白少了一个好帮手,也没什麽好处可言。唉!这就是青狼,即使大难临头了,他仍能轻松的泡茶、聊天,可是一旦耍起狠来,又不输任何人。 「谢……谢!」青狼接过茶猛灌,大而化之的轻松神情,惹得一向正经的蓝虎怒视连连,都什麽时候了,他还这般轻松。青狼当然也察觉到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啦!他故意朝蓝虎咧开个大大迷死人的微笑,眨著他的浓眉大眼,调侃著蓝虎,「喂!虎兄,轻松点嘛!来杯消气茶如何?」 青狼刻意的瞄了眼黑豹,想看他的反应如何,结果他仍是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关他的事的死人样!虽然蓝虎有时是过分紧张了些,但至少表示他尚懂得喜、怒、哀、乐,哪像黑豹,认识他少说也有十年了,就从没见他笑过,更别说其他的表情了。 一板一眼、却绝顶聪明的蓝虎,看著气定神闲悠哉游哉的青狼,现在帮内问题重重,他竟像个旁观者般的轻松自在?静下心後,他平淡的回答:「无福消受。」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青狼当真不客气的咕噜咕噜把整壶茶给「清」乾净了。 白浩庭实在佩服青狼处事的态度,他也不是不欣赏其他人,只是青狼临危不乱的个性更让他欣赏罢了。实际上他们都是他的左右手,缺一不可。「云天盟」之所以能有今天这种号令全省的权势,这几个人的功劳不可谓不大。 自从他接掌「云天盟」後,他就知道黑道的生存不能再以力气搏斗,也不能再以家伙的多寡来决定地盘,兄弟们的生存方式和素质皆有改进的必要,於是他成立了主管帮内事务的智囊团,也就是道上兄弟闻之色变的「五色组」来帮他分忧解劳,这个构思同时也获得了老帮主白宏的大力支持。时代的潮流在变,他早已明白时势所趋。 而之所以命名「五色组」,就是因为这智囊团是由五个人组成,分别是 首领──白浩庭,发号施令的总指挥。 军师──蓝虎,也是著名的医生,人称「赛华陀」是也。他的精明是白浩庭招他入阁的重要因素。 杀手──黑豹,机械专家,没有任何枪枝难得倒他,也是个易容高手。 情报员──青狼,以前曾是美国fbi的探员,对於资料汇集之迅速、完整,到目前为止仍无人可媲美。 另外一个不在场的电脑天才──红狐,是团内唯一的女性,不仅对电脑内行,更是一等一的赌术高手。 组里的每个人不仅有自己的专才,功夫更是一把罩。由於这几个人都是帮内重要的人物,於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起见,白家向来只以绰号称呼他们。对於这几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厉害角色,多少人想窥其一二,但「云天盟」的保密措施实在太好了,所以截至目前为止,外界除了无法得知他们的真实姓名外,对於这几个身怀绝技的优秀人种,也无法一睹真面目。 想当年「五色组」成立之初,白家最有权威的长老,也是白浩庭的祖母白老夫人,还曾极力反对,直到「五色组」频频为「云天盟」立功,她老人家才稍稍消弭了反对的声浪,不过偶尔想到仍会念上几句。在她老人家的观念里,「五色组」的成员都太年轻了,而且她也舍不得孙儿过分劳累,因此她每当见到其他组员总也会叨念几句,藉以表示她的不满。 当初除了龙头白浩庭外,其余四人都为自己取好了绰号,并且相当有默契的均以颜色为字首。为了不破坏他们的和谐,白浩庭左思右想,终於在有一天游泳时,无意间瞥见自己从小戴到大的传家之宝,取名为「龙王」的汉朝金链,而自己又刚好属龙,於是决定以自己的姓,取绰号为──白龙。 於是,冷静的白龙、聪明的蓝虎、杀人不眨眼的黑豹、帅气的青狼,和美丽、神秘的红狐就成了当今道上最闪亮的组合了。至今,道上的人仍不知享誉全省的「五色组」头头,就是现今「云天盟」的少当家──白浩庭。 「好了吧!」白浩庭诙谐的看著青狼,他正忙著擦拭溢出嘴角的茶汁。 白浩庭温文儒雅的模样,真的不容易让人相信他是个黑社会的大头头,青狼初次见到这号人物,还真吓了一大跳,而且别说是他了,就连一向稳如泰山的黑豹也大吃一惊。 说真格的,他实在太斯文了,浑身上下充满了高贵的书卷气,说话也总是和气有礼,看起来倒像学校里那些文质彬彬的模范生,哪里像个「头头」?但是他偏偏又有种别人所不及的领袖气质,让人不知不觉就会信服他,唉!他的睿智和知人善用,以及对手下的交心,恐怕是非旁人所能及的。 再说到他迷煞所有女人的俊逸脸孔,和颀长、健硕的身材就更气人了。在没遇到蓝虎及黑豹这些俊逸得吓人的血性兄弟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面孔是无人可敌的,谁知…… 唉!时也、命也、运也!非他所能也…… 「你还发呆,大夥就等你回答了!」蓝虎终究是沉不住气。 「我赞成黑豹的话,什麽事只要黑豹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青狼懒洋洋的回答,「但是为了怕雄老大耍小动作,我们还是得防著些。放心!这件事我巳经部署妥当,连一只蚂蚁、蟑螂都难逃我的眼线,别烦恼了。」 说完,青狼即起身冲茶,一点也没将雄老大的威胁放在心上,此时泡茶对他而言才是天地间最重要的事呢! 白浩庭从来不会担太多的心,因为他信任他的夥伴们。 「红狐呢?怎麽没看到她?」青狼转过头纳闷的问著老大。 红狐虽是他们这里唯一的女性,但是办起事来可一点也不含糊,她著实值得让这些个大男人另眼相待。 「我让她暗中陪我爸到台北参加范家的婚礼了。」 白浩庭对红狐的身手有相当的信心,最近道上有太多的腥风血雨,虽说没人敢动他们,但是现在道上的义气已可说是荡然无存了,他不得不防著点。 黑豹脸色凝重的听完白浩庭的话後,即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 「范家?」青狼对於老帮主专程上台北去参加一个区区的小婚礼感到不解。 白浩庭明白其余的两人也同样好奇他们和范家的关系,毕竟「五色组」的成立时间不够久,其他人当然不知道他们和范家的交情。 「范楚天是我爸的结拜大哥。」白浩庭解了他们的疑惑。「其实他以前也是「云天盟」的一分子,只不过为了一些原因而离开了。」 他不想说太多范家的事,从小他爸妈曾训示再三,不得让任何人知道范家和他们的交情,以免为范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今天要不是他爸爸北上参加他们的婚礼,否则即使对这班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的。 「说到婚礼,喂!老大,你什麽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青狼当然清楚首领的保留,其余的两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哪!什麽事该问,什麽时候不能问,他们心里自然有分寸。 蓝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也感兴趣的追问:「是啊!老太君不是每天都放录音带给你听吗?怎麽,难不成你要让韦湘湘等一辈子?」 白浩庭对於兄弟们的询问总是一笑置之,当然这回也不例外。「你们也不小了,每个都是三十而立之年了,自己不操心,倒先担心起我了。」 总是闷不吭声的黑豹也难能可贵的开口了,「我们没有个跟前跟後的娘儿们。」黑豹的话虽少,不过每次说话总会获得大夥的共鸣。 果然,这些难得轻松的粗犷汉子都因他的话而爆笑不已。 白浩庭笑了,那温文儒雅又开朗的笑容,竟带了点孩子气,也莫怪那绝世美女韦湘湘会对他一往情深。 「多谢抬举了!」白浩庭幽默的回应兄弟们的取笑,幽深的眼光里泛著不易察觉的赞同。 蓝虎放松了时时警戒的心,洞悉而同情的看著老大,「你不懂得拒绝人,这样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你又知道老大不喜欢那娘儿们了。」青狼拿著茶壶回座反驳。谁会讨厌那个温柔又娴淑的大美人? 只有黑豹不发一语,迳自喝著青狼为他添加的茶水,这种儿女私情对他而言根本没必要,所以他也不想发表什麽高论。白浩庭对於兄弟们的关心及争论,又是温和的一笑置之。 青狼正想再说些什麽,就听见会议室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白浩庭不卑不亢的命令著。 这间会议室设在白家的深院,除非经过允许,否则一般人若擅自闯进,是要受帮规处罚的。这帮规可重可轻,除非必要,否则白浩庭是不兴血腥暴力那一套的,最重的刑罚也只是将其逐出帮。但是道上的人心知肚明,一旦有人被逐出「云天盟」,那就是死路一条,因为任谁都知道「云天盟」相当惜才,若非必要或罪大恶极是不可能轻易被迫离开的。 这种罪大恶极被逐出帮的人,当然人人得而诛之,但是…… 哈!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众男子谈论的对象,「云天盟」资深长老韦之平的女儿──大美女韦湘湘小姐是也! 韦湘湘识大体的站在门口,对著她心仪的对象轻柔的说著:「浩庭哥,奶奶说如果你开完会,就请到「茶院」一趟,茶叙的时间到了。」 每天晚上九点是白家的茶叙时间,这规矩是白家奶奶定下来的,只要是白家人都不可有例外。照理说,白家是主持「云天盟」的重心,喝茶并不该占用了白家两位老少帮主的时间才是,但因白家奶奶从小受日式教育太深,对日本的茶道又情有独锺,就连白家的媳妇也要深谙这喝茶的艺术,想当初黎静──也就是白浩庭的妈──就是这样给磨出来一手泡茶的好功夫的。 所谓茶叙,其实也正是白家修的时间。茶有著共通的特点,就是可以收定神养心之效,方可抹去儿孙身上过多的杀气,这是白老夫人之所以如此严格规定的原因之一。另外,她也认为全家一道喝茶不仅可促进感情,她又可以每天见到白天一大早就出门的宝贝儿子和孙子,一举数得哪!老人家年纪一大把,早已过了争名夺利的大半生,该有的都有了,儿孙自然而然就成了她唯一的生活重心了。 韦湘湘从小就喜欢白浩庭,多年来,韦家和白家比邻而居,她和白浩庭也等於是青梅竹马了。为了心仪的男子,也为了让老太君接受她,韦湘湘可是投其所好,下了好大一番工夫学习茶道,才让白老夫人心悦诚服的接受了她。因为和白家交情匪浅,所以韦湘湘也称白老夫人为奶奶。 白浩庭朝她点头,「湘湘,麻烦你转告奶奶,等会儿我就过去。」 「嗯。」韦湘湘听话的离开,但在离开前,又回眸依恋的看了一眼日渐英挺的白浩庭。 「啧啧啧,可惜她喜欢的不是我,真可惜了……」又一次为她那无懈可击的美貌所倾倒的青狼故作埋怨道。他哪会知道这对白浩庭是要命的沉重负担。 「你是因为老太君的关系吧!」蓝虎同情的拍拍老大的肩。 老大是出了名的孝子,不但对父母言听计从,就是祖母的话也不敢违背半分。湘湘小姐漂亮得像个瓷器娃娃,她太柔弱了,不适合当这第一大帮的帮主夫人。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老大可能是碍於老太君喜欢湘湘小姐,所以才不便表明自己的态度。 白浩庭站起来宣布散会,对於蓝虎的关心他只有心领了。 *** 「台中的那块土地我们已经谈了两年,上次白叔叔来的时候,我们不是还谈得好好的?没想到现在一切都评估好了,却在最後关头遇到固执的白家老夫人反对!」范修尧坐在客厅里,一反常态、烦躁的扒著已经凌乱不堪的头发,他快气炸了。 范家的建筑事业已经独步全省,甚至扩展至海外了,白老夫人到底有什麽不放心的?! 范楚天示意儿子稍安勿躁,其实他也正为了这突然的变化而伤透脑筋。 「白叔叔和老爸是拜把兄弟,五权路那块土地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为什麽他们始终就不肯点头,和我们合资兴建商场呢?他们明知道这会为他们带来高於十倍的利润啊!」范修伦也不明白的直发牢骚,那白老夫人的固执实在无人能比。 「你白叔叔已经跟白老夫人说过,也尽力了,那块土地就是无法动。而且那块土地登记在白老夫人的名下,就算你白叔叔有心想和我们合作也没法子。」范楚天也百思不得其解白老夫人不肯让出土地的原因。「也许她对土地有别的用途也说不定。」 「但是那块土地对我们来说实在太重要了,范氏能不能多角化经营就靠这一战了,况且我们已经花费了太多的人力和物力,如果真要放弃,我怕公司的损失会相当惨重。」范修尧忧心忡忡。「据修伦估计,我们至少已经在这个案子上投入了两亿的资金!」 范楚天的脸色因儿子的话而更加凝重,修伦是公司的财务经理,绝不会无的放矢。两亿对范氏而言虽不是很大的负担,但一下子去了这麽笔钱也著实惊人。 「也许我们该再度南下,拜访一下白老太太。」范修伦也是一脸的愤慨。 范楚天太了解白老夫人的脾气了,如果他们贸贸然的行事,只会惹得她更加反感。「白老夫人不是这麽容易就见得著的,前几次你们不是已经见识过了?」 「那我们找白叔叔谈!」范修伦年轻气盛,硬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行!白叔叔要是知道我们损失这麽多,一定会拿钱出来赔偿的,这样反而让白老夫人有话说。」范修尧深知白宏的义气,他绝不会眼睁睁让他们损失这麽多钱的。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要怎麽办?」范修伦越来越沉不住气,虽说他们对范家有恩,但也不能欺人太甚啊! 「什麽怎麽办?」范舒荷顶著一头俏丽的短发,快活的跑进来。她讶异的看到范家的三个大男人都在家中,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黑。「你们怎麽全在家?现在才三点耶!」 范楚天喜欢女儿的新发型,虽然每个男人都喜见女人留长发,但是他例外,只要女儿高兴就好。「荷娃,把一头长发剪了,舍得吗?」 范舒荷顺顺短了许多的头发,俏皮的眨眨眼,「当然舍得,这样洗头快多了。」 本来自顾著烦恼的两兄弟一听,赶紧转身看一下她的新造型。「荷娃,你越来越不像个女人了喔!」范修伦昧著良心说谎,其实他欣赏极了妹妹的新发型。 「乱讲!我倒觉得这样很有味道。」范舒荷不服气的拨著齐耳旁分的发丝。「你该庆幸我没整个打薄,削得像个男生头。」 「是喔!」范修伦挑高了眉。 「很好看:」范修尧毫不犹豫的赞道,顺手拉她挤坐在他和弟弟中间,温柔的抚著她柔软如丝的秀发,把一颗烦躁的心暂时丢到一旁去。 「嗯,还是大哥最好。」范舒荷高兴的抱著范修尧,眼睛却瞪著旁边的范修伦。 「不过,你最好先有心理准备!」范修尧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她不明白的仰著九十度的头望著他,「为什麽?」 「说你呆你还真是呆!你想想,我们家谁最希望你做淑女的?」范修伦暗示她。 经他这麽一提,范舒荷真的开始担心了。她剪头发只是为了方便、轻松打理,根本没想到老妈那一关,这下子…… 「反正你们会帮我的,对不对?」范舒荷眼珠一溜,赖在范修尧的怀里撒娇。 「这……我可不敢保证。」范修尧逗她,「老妈发威的样子,连老爸都怕,你说我能怎麽办!」 「那老爸要帮我。」范舒荷移到范楚天的旁边,可怜兮兮的搂著他,好像他不帮忙她就死定了。 苏倩从厨房里端了水果出来,一时认不出背对她的女儿,只见老公亲密的搂著一个女人,她的醋缸子霎时打翻了。 「范楚天!」她喝了好大一声,「砰!」的把水果盘「砸」在桌上,准备算帐。 结果转身一照面,她才发现那女人……是她的荷娃!她竟然把一头美丽如丝的长发给剪了! 范修尧和范修伦都因老妈的醋劲而抿嘴暗笑。 「嗨!老妈。」范舒荷绽开个甜得腻死人的笑容,怯怯的打招呼。 苏倩气在脸上,笑在心里。她又不是专制的女人,虽说她很舍不得荷娃剪去长发,但是她现在的模样确实更好看,她岂有反对之理? 「哼!」苏倩装模作样的坐在老公身边。 「敢问老妈刚刚可是在吃飞醋?」范舒荷到底是摸清了老妈的底细,明白她只是装个样子,於是她又开始调皮的天性。 她的问话问得让憋笑在嘴裹的两位兄长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开怀得完全忘了刚才的愤怒与颓丧。 「你这死丫头,别的不会就学会贫嘴!」苏倩笑骂著,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你把餐厅送给了莲娃,以後有没有什麽打算?」苏倩顺著她新出炉的短发,关心的问道。 「到公司来帮忙好了。」范修尧建议道。 范舒荷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想要到自家的公司上班。 「算了吧!她没办法好好的做完一件事的,还是在家安心当个大小姐吧!」范修伦和她闹惯了,就喜欢和她斗上斗。 「乱讲!你能做的我也能。」范舒荷最讨厌人家当她是在家混饭等嫁人的懦弱千金。「而且我大学四年的寒暑假也大多在公司度过。」 「修伦,不要老逗你妹妹。」范楚天实在拿他们两个没辙。 「不行,小哥老是看不起我,我一定要替公司做件大事,让他对我另眼相看。」范舒荷这次是铁了心了。 她之所以会如此坚决,一方面是因为没事做,另一方面则是她多多少少嗅出了家里有麻烦,而身为范家一分子的她岂可坐视不理? 不过,最大的因素还是在於老妈天天逼她替大哥找老婆,弄得她心力交瘁,只差离家出走一计。这次正好逮到机会!她可以藉赌气之名,行逃避之实,多棒啊! 「大事?」范修尧对妹妹坚决的表情,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对啊!最好能是对范家最重要而且艰难的事,这样才能显示出我的实力。」范舒荷极力争取。 「好啊!爸、大哥,我们就把那件棘手的土地案交给她去交涉好了。」范修伦想也没想的顺口就溜了出来。 经他这麽一提,范修尧才恍然大悟那股奇怪的感觉是什麽了。对啊!他怎麽没想到?荷娃玩心虽重,但是办起事来可不马虎,况且她天生就具有良好的外交手腕。还记得三年前,他们和长忆也是因合资而谈不拢,结果尚在大学就读的荷二话不说,就去找长忆的董事长谈判,到最後不仅促成双方约合作,那位董事长更是极力的想收荷为乾女儿。 范楚天恰巧也想起和长忆合作的事了,既然他们范家的男人都搞不定这件事,也许这娃儿会创造奇迹哦!况且,自从莲娃出嫁以後,荷娃一个人也满孤单的,顺便让她出去走走也好。台中那边有阿宏照顾著,他没什麽好担心的,倒是荷娃直来直往的率性让他有些担心,因那白老大人是位传统的妇人,一切喜欢按规矩来,偏偏他家丫头最不吃这一套。 唉!让她去那儿,也不知是幸或不幸? 「好啊!」范舒荷不知是什麽严重的事,只要能让她远离她妈妈的势力范围,别说是什麽土地案了,就是上刀山、下油锅,她也愿意! 「小丫头,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件土地案的主人可不像长忆公司那位董事长那麽好打发。我们已经谈了好久都没结果,老爸和修尧及我也出动了好几次,仍都谈不成,你不要太乐观了。」范修伦提醒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妹,她好像认为不管什麽事,只要一个天页无邪的微笑就可以万事ok! 「反正我会尽力而为,如果真办不到,我也不会勉强自己。」范舒荷豁达的笑著。 天底下本来就没有绝对的事,虽说是和小哥赌气,但她仍坚持一贯的理念,凡事只要尽力就好。 范家的男人一听,皆相视而笑。这小姐活得的确比他们豁达多了,至少她不会想争名夺利。 「小倩,你认为呢?」范楚天温柔的看向始终不发一言的妻子,经过了这麽多年,她仍如少女般的美丽高雅。 「是老太太反对吗?」苏情不避讳的询问丈夫。见他轻轻的点头,她才又沉思了一会儿。 白家老太太的固执和传统确实是世间少见。她担心的望著一派乐天的女儿,心中作了决定。 「也好,阿静还没见过我们家这娃儿,几次催她就是不肯南下,说是专程得太奇怪,好像让人选媳妇似的。」苏倩把当日这娃兄回答她的话,全都掀了出来。 「本来就是啊!哪有人自己去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家中作客,而且一待就是个把月,又不是古时候皇帝选妃子。」范舒荷仍嘴硬的坚持著。不过说真格的,她现在倒很後悔没答应。那时候她若知道是到「云天盟」总部作客的话,别说是个把月了,就是待上一整年她都愿意! 咦?……等等! 「妈,这件土地案该不会和白家有关系吧!」范舒荷为自己的猜测紧张得整颗心都揪在一团了。 「我们刚才没说吗?」范修尧纳闷於她突现的快乐。 「没有!」范舒荷没好气的回答,随即又快活的问道:「这麽说真的和白家有关罗!」说完,高兴又满足的绽出个比花儿更灿烂的笑容,也管不了全家人异样的眼光了。 苏倩对於她的反应感到不安。不好!瞧她这副贼样子,准没好事,还是别让她去比较好些。「楚天,这件事我看……」苏倩轻轻摇头。 「让我去,让我去嘛!」范舒荷岂肯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她几乎是哀求的搂著苏倩了。「如果你不让我去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小哥肯定会笑我一辈子的。」说话的同时,范舒荷一边拚命的向范修伦使眼色。 虽然不憧妹妹为何对白家这麽感兴趣,范修伦仍及时发挥了不常表现的兄妹情,拔刀相助。「是呀!这丫头整天帮阿霖抓罪犯,难保哪天不会出事。我看还是让她到台中去修身养性好了,免得哪天真的出了什麽纰漏。」 范修伦不知道他的话已经在家里投下等於氢弹威力的震撼了。 范舒荷一听,真不知道该感谢他这麽帮倒忙,还是一把掐死他了事。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心里已经开始呻吟了…… 「什麽!」不同的愤怒声果然从四周响起。 苏倩从没这麽恐惧过,她生气的扳开女儿环绕在她脖子上的手,顶著她的鼻子问道:「告诉我,你小哥说谎!」 「我……」范舒荷讷讷的低头,不敢面对那麽多双愤怒的眼睛,但是又说不出谎话。 「修伦,你知道这件事,为什麽不早点告诉我们?」范修尧眼睛冒火的抓著弟弟的领子,一反平常洒脱无所谓的个性,家人至上哪! 范修伦也为自己的无心之过而後悔,「因为我晓得阿霖会保护荷娃的,所以我才没说 范修尧放下手,握紧拳头转向范舒荷,生气的吼她:「荷娃!」 「你难道不知道这麽做有多令人担心吗?」范楚天也压抑住心中的恐惧,严肃的语气吓得范舒荷头压得更低。 「我……我……」平常伶牙俐齿的她竟然无言以对,只能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只是太无聊了,而且打击犯罪人人有责嘛!」 「还辩!」范修尧的火气极大,范舒荷还真怕他一个不小心会把这个温暖的家给烧了。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绞得双手痛得要命! 「本来就是嘛!而且我都已经大学毕……毕……」范舒荷嘟著嘴巴咕哝,而且越说越大声、越理直气壮。可是当她扬起头,准备来一番长篇大论时,发现家人的眼睛都已气得充血了,只好再度垂下头,闭紧嘴巴,决定还是识相点好了。 「好!这件土地案就交给你去交涉了,但是你住在台中这段期间,我会要阿宏把你看紧一点,你也要答应我不做出让我们担心的事,如何?」范楚天斩钉截铁的宣布他的决定,钱已不再要紧,女儿只有两个,不看著点怎麽行? 范舒荷一听,欣喜若狂的抬起头望著老爸,但是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免得他又後悔。 「好!」她假装很有悔意的点点头。 「爸!」范修尧不赞成老爸的决定,荷娃好奇心太重了,难保她不会又在「云天盟」出什麽乱子。 苏倩倒是颇能了解老公的想法,他是想让女儿离开台北一阵子,藉由白老夫人让她收收心。「修尧,我也同意你爸爸的决定,你忘了白老夫人了吗?」 范修尧和范修伦的脑中顿时浮起一张老人家的脸孔,看起来很不好惹,这麽说…… 「好吧!既然你和爸都这麽决定,我也无话可说。」范修尧看似恼怒,其实内心正在窃笑,这丫头有苦头吃了! 「什麽白老夫人啊!」范舒荷对家人态度一八0度的大转变,感到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恐惧。 「白家最有地位的老夫人,也就是你白叔叔的母亲,你去住人家家里可得守规矩点,不然白老夫人可会不高兴喔!」范修伦绘声绘影的要胁著。 「这样吗?」范舒荷用食指支著下唇,为难的思索著,「要不然我住在台中的别墅里好了,这样应当就不会打扰到他们了。」她快活的献计,一点也不晓得家人的计谋。 「不行!如果不住在白家,一切就免谈。」苏倩一口回绝。 范舒荷望向范楚天想寻求支持,无奈她老爸也是摇头。 「好嘛!」她只是不想造成人家的困扰嘛!既然他们这麽坚持的话,她也没话好说,到时她如果和那老人家有什麽摩擦,她可不管了。「那……我可不可以住人一点?」 「你乾脆嫁到白家当媳妇算了。」范修尧取笑她这麽喜欢住在人家家里。 「大哥!」范舒荷娇嗔的努著小嘴。 范氏夫妇也听得为之失笑。 「荷娃,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你白叔叔不会反对的。」范楚天明白女儿对「云天盟」的好奇心。「不过……」他还是留有但书的。 「不过怎样?」范舒荷紧张的问道。 范楚天没回答,倒是苏倩替他说了。「不过你要是做了什麽令我们蒙羞的事,被我们知道的话,你就准备收拾行李回来。」 「唉!我怎麽有种感觉,你们好像在唱双簧,一个唱一个搭的,默契还真是好。」范舒荷好笑的对著父母发表感言。反正白家她是去走了,一旦大事底定,她也就跟著放轻松了。 苏倩伸手狠狠的在女儿脸上捏了一把,捏得范舒荷哀叫不已她才罢手。「你这丫头就爱作怪。」 抚著红肿的脸颊,范舒荷假装呜咽的趴在范楚天宽阔的肩膀哭诉,「老爸,你老婆不仅爱吃醋,又好凶喔!」 「范舒荷!」 只见苏倩高亢的理音从屋里传出,紧接著是此起彼落的大笑声。 范家的欢乐,似乎数十年如一日…… *** 「最近听说台中的帮派进了一批为数不少的海洛英,而且还听说最近台中地区有很多少女失踪,我担心她们是被卖掉了。」一位因操劳过度而早生华发的长者,忧心不已的对室内的人说道。而这批人正是中华民国最优秀的刑警,也是警界精英。 「克森,上面批示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桃园那次的事件绝不能再发生。」主持的长者语气十分沉重。 孟克霖吊儿郎当的翘起椅子,顺势靠著墙,「桃园那次是因为我们内部出了些问题,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你老就别担心了。」孟克霖拍著胸脯大力的保证。 陈世生很难不担心,因为据消息来源指出,这次事件的矛头都一致指向他们的头号大敌「云天盟」。「不要太轻敌了,「云天盟」之所以坐大,可不是全靠力气而来的。」 「云天盟」!孟克森一听,立刻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不会吧!据我多年来的观察,「云天盟」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现今已不再崇尚「盗亦有道」的黑道角头,在一些逞勇的小毛头乱放冷枪下,弄得道上人人自危。白家人之所以让他另眼相待,实在是因为他们相当重义气和江湖道义,要不是两边立场相对,他还真想结交白家父子这对叱吒黑道的人物。 他的回答立刻变成大家瞪视的焦点。 而虽然陈世生也认为不是「云天盟」所为,但是在罪证确凿前,每个帮派都有嫌疑。 身为组长也是孟克霖好友的陈世生不得不出声,「克霖,不要忘记你是警察,在证据没有齐全前不要妄下断语,免得落人口实。」他不避讳的当著一班兄弟面前训他,「而且根据线报,最可疑的确实是「云天盟」。台中市的警方已经密切在监视白家了,你是这方面的高手,上面特别指定要你南下擒龙,你可以不必受限於台中市的警局,上面已经去函要他们全力配合你了。」 孟克森当然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龙,就是「云天盟」的老少帮主白家父子。「这麽说,我得在台中耗上一段时间了。」 「别埋怨了,这种天大的光荣别人可求之不得。」孟克霖旁边的同僚羡慕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是这样吗?老头。」孟克森双手优闲的交叠,那玩世不恭的注册调调又回来了。「唉!也好,台北的女孩看够了,下去看看台中的美女也不错。」 室内突然响起了一堆怪叫声,他的话所获得的共鸣可真不少…… 第三章 什麽跟什麽嘛!范舒荷头昏眼花的看著地上密密庥麻的标记,按照家人的指示,非常努力的寻找自家的所在。三个多小时都在那密不通风的火车上,实在闷死人了好不容易到了台中,又因为人生地不熟,而找了两个多小时的路,还摸不到她的日的地。 该死!都是大哥啦!要不是他限制她不准开自己的小跑车南下,而且要不是她嘴硬不要司机送她南下,也不准家人麻烦白叔叔,她也不致落到这麽凄惨的下场。更该死的是,火车竟然因为有人想自杀,而误点一个多小时。 可悲!从这种种迹象观来,她的台中之行恐怕不是很顺利。 不过,没关系!范舒荷体内乐观的因子又开始发酵,至少她能深入别人所接触不了的「云天盟」,而且,说不定她会很幸运的看到「五色组」那几个她心日中的偶像。光是想像就足够她忘掉所荷的不愉快了,鸡怪莲会说她i很容易满足。 范舒荷当真就站在大马路上高兴的笑了起来,也不怕别人异样的眼光,反正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快乐。不过,高兴归高兴,找到自家还是当务之急。 摊开地图,她认命又仔细的研究著手上的地。对啊!出火车站,沿著台中港路直走到五权路的交叉口右转,自家就在五权路上。 这是临出门时小哥告诉她的废话! 这岛上有谁不知道「云天盟」的总部在五权路,还用得著他说?他大概不知道五权路所涵盖的范围有多大,才会尽说些风凉话。 而她现在已经站在五权路上啦!也找好久了,但就是遍寻不著白家。怪哉!按理说,这目标应该非常明显啊! 孟克霖在车内远远的就看到东张西望的范舒荷,她提了个小行李,身上背著时下流行的心背包,牛仔外套下单著的是件俏丽的黑色长裙。 她来台中做什麽? 「漂亮的小妞,请你喝杯茶如何?」孟克森把车停在她的身旁,怪声怪调的戏弄著正专心研究自家地址的范舒荷。 这会儿她已经烦得快火山爆发丁,这个不要命的登徒子迭上门来,正好让地出出气! 转过身,范舒荷一脸不善的准备开骂,「你活得……」当她看到孟克森对著她笑嘻嘻时,一肚子的愤怒很快地化作惊喜。 「……不耐烦了是不是?」依在窗边的孟克霖懒洋洋的替她说完。 范舒荷真是太惊讶了,她高兴的抓著孟克霖的衣服,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孟克霖,你怎麽会在这裹?」 「那你呢?怎麽跑到台中来了?」孟克霖左看右看,奇怪,怎麽没看到她那辆法拉利跑车?「你的车呢?」 「放在家里保养。」范舒荷没好气的答著。该死的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保养?」孟克森好笑的说著,颤抖的语调说明了他根本不信。 「还笑!要不是因为前一阵子跟著你跑进跑出的,我怎麽会落到道种田地?」手叉著腰,范舒荷恼火的瞪著,乍见他时的兴奋之情荡然无存。 「好好好,算我不对。」孟克森收敛起笑容,正色的盯著她。「你来台中自助旅行?」 「也算是,因为自助这两个字用得很贴切……」范舒荷在家人的再三交代下,无法告诉孟克森她真正的目的地,只好和他打哈哈了。「……但实际上我是来洽公的。」这也不算是骗他。 「洽公?」孟克森以为自己听错了。 范家的二小姐不是最讨厌朝九晚五的刻板日子吗?她竟然说她来洽公!骗鬼啊! 范舒荷当然也知道孟克森不相倍,看他一双死鱼眼凸得老大,就不难看出他的怀疑了。其实,连她都很难说服自己相信这种陈腔滥调。 「孟克森,不准你笑!」这几天她已经受够了窝囊气,她可不敢保证自己的忍耐功夫,如果他再嘲笑她,一切後果他得自理。 「是,范小姐。」孟克森对於她眼裹的警告可丝毫不敢忽,因为这位小姐的功夫实在不可小觑。 「哼!算你识相。好啦!你快走啦!你的车子挡住後面的人了。」范舒荷不计较的催著。 「你要去哪裹?我送你!」孟克森把旁边的车门打开,示意她上车。 范舒荷很想上车,可是又不能让他送自己到「云天盟」的总部去,她犹豫著不知该如何是好。 孟克森倒是讶异起她的迟疑,什麽时候这位小姐变得这麽不乾脆了?「快点啊!後面的车子在按喇叭了。」 有了!让他送自己到自家附近就好了,反正他又不知道她要去哪儿。不过,她得想看看白家附近有什麽比较有名的地方。唉!不管了,先上车再说了。 坐上车後,范舒荷突然舒服的想大叫二声,在走得脚快抽筋的此时,她真的非常强烈的怀念起自己的心跑车。其实在台北的时候,她倒是不常开跑车出门,因为不喜欢那种招摇的感觉,但是……唉!不要想了,不然会越想越难过。 「你要上哪儿?」孟克霖询问著一旁显然已经累坏了的范舒荷。 「这……我……」范舒荷拚命思索著家人曾提示的建筑物……对了!自家就在文化中心的附近。「文化中心,我要找的人住那附近。」 「文化中心?」孟克霖把车掉头之後,好笑的看著她,「文化中心和你刚站的地方刚好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难怪你会找不到。」 「可是小哥告诉我,沿著台中港路至五权路的交叉口右转哪!」范舒荷一听,简直怒发冲冠。 「你是搭什麽交通工具来的?」孟克森一边开车,一边笑,如果他没猜错…… 「火车!」范舒荷气呼呼的回答。 果然!孟克森一听,笑得更大声了。 「孟克森!」范舒荷抡起拳头在他面前挥了挥。「你到底发现了什麽?」 「修伦……咳……修伦……他……」孟克森费了好大的动才克制住。「我说修伦他没骗你。他告诉你的时候,一定以为你是开车下来的。你自己看地图,就知道从高速公路下来,要到文化中心,是在五权路口右转没错。虽然你和他常斗嘴,但他到底是很宝贝你的,你可别冤枉了你小哥。」 不用看地图,范舒荷就被他取笑得满心愧疚了。再翻开地图一看,她就更觉得不好意思,因为果真如孟克森所说的,难怪她找不到。 「孟克森,你不可以告诉小哥这件事喔!」范舒荷汗颜得直想往地上钻。 「这……」孟克森把车停在文化中心前面,故意面带难色的留个话尾。 「别这样嘛!顶多我欠你一个人情罗!」范舒荷才不管他接不接受,雀跃的心早就把她的愧疚给挤走了。她兴高采烈的下了车,走了几步後像想起了什麽,又跑回头,皱著眉头看著车裹的人,「孟克霖,你到台中来该不会是为了办案吧!」 「不然还能为了什麽?」孟克霖坦白的说著。这丫头又在担心了!她的心怎麽这麽容易烦恼,又这麽容易快乐?「别担心,我的身手虽然不如你,但是保护自己却绰绰有余。」他自嘲著。 她才没心情跟他「纳凉」,孟克森只是爱闹,他的功夫哪会比她差?陈世生绝不会大村小用的,这次的案件一定不是那麽容易办,所以她不由得为他担心了,只要是她的朋友她都会担心,更何况孟克森和她家又多了一层关系在。 「你知道我的呼叫器号码,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就call我。」范舒荷不放心的交代他,「我会在台中待一段日子。」 「去吧!侠女,我有难的时候会发出讯号的。」 孟克森绝不愿意她跟这淌浑水,以前会让她跟前跟後,完全是因为有百分之百的安全措施,又拗不过她!但是这次不同,这次的案子绝对有别於前几次的小儿科。如果让她知道是怎麽回事,她一定又会想要参一脚的,他可不敢冒著被范家人五马分尸的後果,而让她涉险。 「你自己说的喔!好吧,快去执行公务了,谢谢你的顺风车。」 这就是她典型的感激法了,范舒荷不再强求,因为她盼望已久的自家就在眼前,这件事比帮他抓贼、抓小偷更让她兴奋。 她急急的再次谢过他後,一直等到孟克森的车子开远了,才敢回头找白家。 ★★★ 「奇怪,楚天的小女儿怎麽还没到?会不会迷路了?」白宏看了肴表,已经三点多了,随著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担心。 坐在他身旁的中年美妇人轻轻的安慰著急躁的他,「老公,别担心!小倩的女儿不是已经大学毕业了吗?不会丢的。」 这教他怎能不担心?这丫头可是头一次来到他的地盘,而且又是他所敬重的大哥的宝贝女儿。「可是天哥是早上十点打电话来的,到现在已经过了五个多钟头了。」他著急得差点要叫兄弟们倾巢而出去寻找了。 那位体态略微发的美妇人,仍是一派优闲的吃著水果。「你从年轻到现在,我还真的很少看你这麽惊慌过。」黎静被先生的举动惹得轻轻的笑出来。「都说别担心了,小倩生的孩子,我有绝对的信心。」 「浩庭呢?」白宏问著自信满满的老婆。 「陪妈去拜访一些朋友了。」黎静把手上剥好的橘子往老公又想说话的嘴裹塞,他已经从十点念到现在啦! 难得这个小女孩能这麽得他的缘。「老公,你不会怪我没帮你生个女儿吧?」黎静突然感慨的问道,她觉得亏欠白宏。 白宏暂时抛开了烦恼,见四干没人,才赶紧搂著自责的老婆,「你又在胡思乱想了,咱们家有浩庭这个优秀的儿子,就足够抵人家好几个小孩了,我还有什麽好奢求的?」 话虽如此,她仍是心怀愧疚。当年要不是白宏怜惜她生浩庭那麽辛苦,坚持不让她再生而自己跑去结扎,也许今天她会多个漂亮宝贝伴在身边,陪著她和老公。 「可是你不觉得少了个女儿很寂寞吗?」黎静像小女孩似的赖在老公怀裹抱怨。 「老婆,以後我们就会有半个女儿了。」白宏安慰的低下头顶著她。 半个女儿?她不懂。「为什麽会有半个女儿?」 白宏就知道她会问。「人家说女婿是半子,那媳妇不就足半个女儿了。」 黎静果然又轻轻的笑了。她搂著老公的脖子笑道:「那你得叫你儿子加油了。」 「咳……咳……」 突来暗示性的咳嗽声,让背对著门、正亲密的恩爱夫妻飞也似的拉开距雒。 没办法!好歹他们是「云天盟」的帮主和夫人,在手下的面前总不能太随便了。 「贵叔,什麽事!」白宏不用转头,也知道这咳嗽声出自谁的嘴巴。 健壮、严肃的老人家假装没看到刚才的画面,神色自然的来到白宏跟前。「老爷等的小姐已经来了,现在在前院。」 「来了吗?」白宏一听,如释重负的站起来就要往前院走,他老婆却不甘寂寞的喊住他,「老爷,等我一下,我也要见见小倩的小宝贝啊!」在人前,她一律喊白宏「老爷」,以示其地位之崇高:但在人後,可就没那麽多规矩了。 黎静优雅的站起来勾住自宏,甜甜的朝老公一笑,她的笑容仍如以往的摄走了他的三魂七魄……「走吧!」 ★★★ 范舒荷端坐在垫子上,仍末回过神。 哇塞!白家真是美不胜收!虽然光是那日式庭园就走了将近二十分钟,但是这段路程绝对足赏心悦目。 首先,人了那传统式的木门,轨见到一大片的樱花树,没仔细肴,绝看不出树木的中间辟出一条小径,因为这条碎石小路上铺满丁飘落的花瓣。由於现在正值花开季节,在粉红色的花海中,装饰了几株白色的樱花,煞是美丽!一路上樱花树夹道,又见那飘落的樱花随风漫天飞舞著,她敢打赌她的头裹一定还夹著几片花瓣。她从没想到这世界竟会有如此美丽的景色,那「桃花源记」里所形容的落英缤纷,大概都还不及这儿的落「撄」绚丽呢! 走完了樱花林,她又被一大片的枫树给震呆了! 枫树林!天啊!她的最爱!还记得以前,她每年总是吆喝同学一起到奥万大赏枫。高中到大学总共七年,年年如此,那枫叶对她的吸引力由此可见一斑了。 所以啊!在见到这麽大片的枫叶林後,她立刻情不自禁的又跳叉川,吓得那位在门口等候她好久,像个一代忠仆的老人目瞪口呆,久久无法乎复。 想到这儿,范舒荷仍为他震惊的表情觉得好笑。 然而,好笑归好笑,那位老伯伯把她带到这间和室後,就不见人影了。她已经跪了有十来分钟了,脚好酸喔!又不是日本人,干嘛要人家坐这种累人的玩意?范舒荷抱怨地想著。她并不仇日,只是这白家未免日化得太严重了,不仅整片建筑物、庭院都是日本式造型,连里面的布署也不放过。 真是的!幸好他们里面的人不穿和服,不然她准发疯! 她实在好想把脚伸直,让血液流通一下,但又怕主人来了不好意思。临出门前,老妈交代了好几遍,不准她丢了范家人的脸,不准她到处乱跑,叨叨絮絮的提出至少十来项的「不准」,要不是她统统答应遵守,今天恐怕就无缘见到白家这庄严、气派的家了。 不过,白家的门真多,左边有门,右边也有门,而且前面、後面都有门,把她看得眼花撩乱。 在范舒荷「研究」右门的时候,左边的门被推开了。她倏然扭过头来,同时摆出很淑女的笑容,望向进来的人。但是,很快的她微笑的小嘴凝住!这来人……「我曾经见过你吗?」奇怪!这位妇人好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只顾著搜寻记亿,范舒荷早忘记老妈交代的礼貌了。 黎静也为讶极了,这个小女孩不就是…… 「阿静,你见过这小丫头吗?」白宏左右看著老婆和范舒荷的表情。 「你记得上次我去台北,皮包被抢的事吗?」黎静开心的放开老公,走过去高兴的摸著犹在发愣的范舒荷。 「你是说,就是这丫头救了你?」白宏不可思议的问道,看不出这标致的丫头身手这麽好。 「是呀!」真没想到她就是小倩的小女儿。「范舒荷,你还记得我吗?」柔柔的问著杏眼圆睁的女孩,黎静的心裹有说不出的喜悦。 皮包被抢!对啦,难怪她会觉得眼熟。「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一直邀我到台中作客的那位有气质的伯母。」范舒荷高兴的弹了下手指。 「是啊!很高兴这个诺言能实现。」黎静就是喜欢她的直爽。 「可是,伯母,很抱歉噢!我必须先在白叔叔家待一段时间,才能去打扰你」范舒荷为难的看著黎静,眼底堆满了歉疚。 什麽!黎静错愕的望向白宏,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明明就已经在家里作客了! 倒是白宏听得哈哈大笑。「有人不知道你是我老婆啦!」笑不可抑的白宏提醒著一头雾水的老婆。 黎静总算明白老公笑得如此猖狂的原因了。 「老婆!你是白叔叔的老婆!」范舒荷总算会过意来了,她为自己的迟钝感到不好意思,「对不起喔,白婶婶,我实在没有想到你就是白叔叔的老婆。」 笑呵呵的黎静慈爱的望著她,「没关系,我也不知道你就是小倩的女儿啊!所以我们扯平了。」 白宏也跟著坐在老婆的旁边,望著范舒荷,「丫头,你不是搭十点的火车吗?」 「是啊!你白叔叔担心得叨念了大半天。」黎静不当范舒荷是外人,乘机糗著他。 「这……实在是……」范舒荷不知如何起口,因为这事太丢人了。算了!反正她自找的。「事实上是我迷路了。」 「迷路!」白宏和黎静异口同声。 「对啊!因为我没来过台中,路不是很熟,又听错小哥的意思,所以就……」范舒荷讷讷的说明。 「傻丫头,为什麽不打电话来!白叔叔可以去接你啊!」白宏倒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天哥的孩子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范舒荷正经八百的低头赔不是。 「老爷!别让舒荷心理有负担,她好不容易才来台中。」黎静诃责著老公,一颗心都放在这女娃身上了,就怕她有什麽不适应。 范舒荷转到黎静的话後,担心的抬起头,「白婶婶,请不要为了我和叔叔起争执。」 「你白婶婶啊,自从被你救了以後,就一直挂念著你,三天两头就会提起你,巴不得你是我们家的女儿。」白宏向她诉苦。 范舒荷见他扭曲著脸的怪模样,不知不觉的笑逐颜开,绉算知道他们俩只是在逗她笑,并不是真正的吵嘴,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得以松弛了。 「舒荷,我这样叫你可以吗?」黎静温柔的询问著。 「当然!总比我妈叫我荷娃好听多了。」范舒荷忙不迭的点头,顺便抱怨一下老妈为她取的小名。 「荷娃!小倩真的叫你荷娃?」黎静竟然高兴的笑著,「这小名倒也不错。」 「白婶婶,你不是也想这麽叫吧?」范舒荷的恐惧全写在脸上。 黎静当然懂它的意思。「不会,我和你白叔叔都会叫你舒荷的。」 白宏见她们谈得这麽融洽,终於可以放心了。不轻易表现自己感情的白宏,为了她救了自己老婆的事,特别紧紧的抱了她一下,并慎重的谢谢她。 「丫头,白叔叔很抱歉土地的事情,也很谢谢你见义勇为在台北救了你白婶婶,我们欠你一个人情。」白宏早就看出她是个善良的丫头。「你住在这襄,就把这儿当成是自己的家,要什麽就告诉我,不然告诉你白婶婶也可以,不要客气。至於土地的事,我一定会给天哥一个交代的。」 范舒荷很感动的回抱著他,这位领导「云天盟」的老帮主,确实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别这麽说,爸说土地的事顺其自然,请白叔叔不要为了土地的事耿耿於怀,更不要提什麽恩情,因为那种举手之劳每个人都会做,不足挂齿,希望你和白婶婶不要放在心上,你们就当我是来玩的就好了。」她感性的说著,然後趴在桌上闪著神秘的美眸,明知这裹就他们三个,仍故作玄虚的左右观看,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告知。 范舒荷特别压低了声音,笑得十分狡猾,「告诉你们,可是你们不能让我妈知道喔!」她寻求保证似的看著他们微微一笑,才放心的缎续说:「其实我是为了逃避妈的逼迫,才假装和小哥赌气逃到台中。」 「什麽样的逼迫?」黎静笑吟吟的爱极了她俏皮的模样。 「还不是为了大哥的婚事?老妈急著抱孙,整天叫我想办法,逼得我差点没发疯。莲可好了,嫁了人就一了百了,真好!」范舒荷不怕他们笑,大吐特吐心理积压已久的苦水。 「莲就是你的双胞胎姊姊啊!」黎静用手梳著她柔软的头发,心想她把头发剪了真可惜。 「对啊!莲很漂亮的,才不像我」在她心中范舒莲永远是比自己美丽。 「别听她胡说,她和她姊姊长得一个样,而且她绝不会比她姊姊逊色。」白宏替她发出不平之呜。 黎静当然赞成老公的话,这女孩在她眼里可是举世无只的。 「小倩也会急著抱孙啊!」可见天底下的父母都逃不过抱孙情结。 「当然啊!难道白婶婶不急著抱孙吗?」范舒荷来之前就已经打听好一切,所以也当然知道白家有个独生子白浩庭,他只比大哥小三、四岁而已,该也是适婚年淤了。就不知道「五色组」裹那个白龙是不是也是白家的一分子? 「急哦!你白婶婶的个性跟你妈差不多,只是没有像你这麽个女儿可以逼。」白宏开玩笑的看著老婆。 「你难道就不想抱孙吗?」黎静不服气的回嘴。「我看你念浩庭的次数比我多哩!」 范舒荷双手撑著下巴,笑迷迷的看著他们拌嘴,这种感觉和她家那对老夫老妻一样!挺温暖的。 黎静从眼角瞄到范舒荷的表情,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哪里!」范舒荷连忙挥手,表示她没有那种意思。「老爸和老妈也常和你们一样拌嘴,我早就习惯了,反正那是他们表现恩爱的一种模式。」 「对了,你还没吃饭吧」黎静的母性又发作了。 「还没,我光是顾著找路,就忘了要吃饭。」范舒荷倒是相当老实。 「这怎麽行?」黎静一听,连忙示意白宏替她张罗吃的。 只见白宏接到老婆的指示後,顺手拿起手边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下丁一道命令,「贵婶!麻烦你准备些吃的送到南边的客房。」 「白叔叔,你们家不会连吃的……都是日本料理吧!」范舒荷等他放下电话,才提出心中的疑问! 「怎麽说?」白宏不明白她这突来的问题。「你不喜欢吃日本料理吗?」 「这裹的建筑物有种让人置身日本的感觉,有美丽的庭院、小桥、流水,建筑物也相当壮观,可是一切都是那麽日本化。不瞒你们,我刚进来的时候,还真担心自己必须穿和服呢!幸好看到白婶婶并没有穿,这才释怀了。」要是真让她选择,她情愿穿旗袍,也不愿被包裹得像颗肉粽。「我不是不喜欢吃日本料理,只是偶尔吃吃还可以,要是每天吃的话,我可能会受不了的。」 虽然日本料理和中国菜并列世界四大美食,但她可是道地的中国人哪!到底是自己国家的食物吃得习惯。「对不起!你们一定会觉得我很挑剔吧。」拉拉杂杂高谈阔论了一堆,她才不好意思的笑笑。 白宏和黎静笑著相偕站起身。「不是日本料理,是你爱吃的中国菜。」白宏向她保证。 「是啊!虽然我们这里是日化了点,但是清粥小菜仍是我们的根本。走吧!吃完饭你可以休息一下,晚餐会有人去带你的。」黎静体贴的看著仍一动也不动的范舒荷。 「等……等一下好吗?」范舒荷不好意思的回黎静温柔的眼光,「我……我的脚庥了。」 黎静一听,错愕得瞪大眼晴,忍著不笑出声,倒是白宏不忌讳的哈哈大笑。 范舒荷也好笑的看著黎静,自嘲的吐吐舌头,「没办法,我在家很少被罚跪,都是罚站比较多。」 这会儿黎静的笑声可是再也隐藏不住了。 第四章 晚上九点?!完啦! 范舒荷匆匆忙忙的滚下床,反正这软床下就是通了,摔不死的! 奇怪!白婶婶不是说有人会来叫她吗? 范舒荷一边快速的换衣服,一边怀疑是不是自己睡得太熟,所以白婶婶不忍心叫醒她。不管了,等会儿要见白家那最固执的老婆婆,为了替自己争点面子,她一定得给她老人家一个好印象。 好了!范舒荷照著镜子,检视自己。深紫色短毛衣配上白天那件黑色长裙,应该可以了,这已经是她最大的限度了。 总不能叫她穿淑女装吧!放下梳子走下床,范舒荷随便跟著一双拖鞋就走出房门。 一出房门,范舒荷立刻呆住了。天啊!刚来时没注意到白家的回廊竟然一大堆,房间这麽多,而且都是一模一样,可把她搞迷糊了。 慢著!范舒荷像是想起了什麽,又很快的回到房间,她爬到另一边把门一开果被她料中了,这边也是回廊! 这麽说,这白家的每个房间都是四通八达的,宛如一座迷宫! 真不愧是一大帮派,连房间都盖得这般神秘。 走出房间,范舒荷一边想一边兴奋的偷笑,顺著屋檐下的灯,她细细的品味著白家异国风情的建筑。奇怪!白家没佣人吗?范舒荷没看到任何人,本想找个人问路的。算了,乾脆自己摸索比较快,也有趣多了。 边走边欣赏这奇妙的世界,范舒荷悠哉悠哉地当自己是在逛街。 不过,走了将近十分钟了吧!她怎麽老觉得在原地打转,好像有走不出去的感觉?现在她真的相倍这里的房间之多,已经可列入金氏纪录了,这是范舒荷走得脚快断掉的心得。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件相当有趣的事 他们的门框竟然有好几种颜色!逛到目前为止,她看到分布最广的是原木色,偶尔会看到一、两间蓝色的,还有别的颜色吗? 答案是有!因为她看到一间非常特别的房间,门上不仅是雕了条龙,它的门框还是金色的呢! 这间神秘的房间就伫立在那,等著她去探索了。 范舒荷实在好奇死了……看一下就好了,真的是「一下」。 「小姐,你到底是谁?」黑豹冷冷的看著正偷偷摸摸打算打开房门的女子。他们已经跟踪这个好奇的女孩好一段时间了。 可恶!还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成功了。范舒荷没被他吓著,倒是可惜的成分多些。 范舒荷相当无奈的转过身,看到的是两堵「墙」立在前面。他们站这麽近想干嘛?她下意识的後退,隐约嗅到一丝不善的气息,好吧!看他们想怎麽办了。 「喂!这小姐长得真漂亮。」青狼惊艳的顶了顶旁边视若无睹的兄弟。 范舒荷一听,心里的警报很迅速的拉起,虽然她有些惊慌,但仍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两个人的身手铁定不错,因为他们给她的压迫感太大了,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她後面,在这个宁静得闷死人的夜里也确实不简单。 「小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黑豹冷硬的口气,在今天这种冷得冻人的天气里,更让人不寒而栗。 范舒荷转向说话的人,哇!这男的真让她大大开了眼界。「喂!你长得好漂亮」 她羡慕的口吻,让站在一旁的男人高兴的咯咯笑,不过他显然在压抑,因为他的笑声实在太奇怪了,忽高忽低,真像小哥恶作剧时的样子。 「兄弟,这是我头一次听到人家这样称赞你口也!是不是觉得受宠若惊?」青狼口气轻松的调侃著面不改色的黑豹。 黑豹对这种赞美既不觉得高兴,也不觉得快乐,他已经麻痹了。 范舒荷走近他们,想把另外一名一直待在暗处的男子看清楚。他长得也不错,就是被旁边的人给比下去了。 「你们是谁?」范舒荷睁著大眼反问道。 「我们是谁?」青狼越来越佩服这名小妞了,站在人家的地盘上,竟然反客为主。 「好嘛?我叫范舒荷,这样你们可以自我介绍了吧!」范舒荷不懂这有什麽好计较的,既然他们这麽小气,那她就大方一点好了。 「你就是范舒荷?」青狼对於她的底细早摸得一清二楚。 黑豹知道她的身分後,很快的在黑夜里消失了。他来无影、去无踪的俐落手脚,让范舒荷连连叫好。 「喂!你当这是在唱戏啊!」青狼打趣的看著她童心未泯的动作,没想到堂堂「云天企业」的二小姐会这麽纯真、漂亮。 「喂!我是比你矮,但是你可以叫我范舒荷。」范舒荷没好气的瞪著他,随即又兴致勃勃的说道:「你们是一夥的,你的功夫一定也很棒。」 受到了小姐的赞美,青狼当然懂得礼貌,他绽出他最迷人的笑容,打算使出浑身解数来博得这位美女的好感,「好说!」 出其不意的,范舒荷劈出一掌,快得令青狼差点躲避不及。迅速的闪到一旁後,他异这位小姐的功夫居然这麽好,因为她那凌厉的招式绝不是乱打的。 「小姐,偷袭人家稍嫌小人了点吧!」青狼倚著柱子轻松的笑著。 范舒荷收回了手,笑得合不拢嘴,这里果真卧虎藏龙,她真幸运第一天就遇到两个高手。 「喂!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范舒荷一向崇拜功夫好的人。 青狼玩心大起,「好,只要你能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真的?不骗人!」她当然好,可是……「我穿裙子,稍嫌吃亏了点。」 「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当然不会占小姐便宜。这样吧!我不动脚只动手,可以了吧!」青狼摆开架式,「但是如果你输了,可得亲我一下喔!」 「色狼!」范舒荷骂道。 「要不要随小姐了,我可不喜欢勉强美女。」青狼装出一副欠人扁的色狼模样。 「好!」范舒荷答得乾脆。她现在只想教训这个不要脸的人,早将会见老夫人的事忘到一边去了。 *** 「范家的女儿呢?」白老夫人拿著杯子,淡淡的问著身旁的儿子。「晚饭时没见到她,连现在也不见人影。」话裹的不满已经相当明显了。 「可能是太累了,刚去叫她时,见她还睡得熟就没叫她了。」白宏把手上的杯子轻轻的放在茶盘里。 「女孩子家这麽贪睡!」白老夫人一听,心里面对这个尚未谋面的女孩的印象更差了。 白浩庭见奶奶不高兴,体贴的说道:「奶奶,人家耗了五个多小时才找到咱们家,难免会累坏了。」 「是啊!妈,舒荷的确是累坏了,我想她等会一定会儿来向您请安的。」黎静也帮著解释。 白老夫人沉静的喝著茶,不明白为何一家老少都向著这女孩。「你说这女孩就是上次在台北帮了你的那个吗?」 「是的。」黎静点点头,接著向老公使了个眼色。虽然她和婆婆处得极好,但有时她们会怕她。 「妈!这丫头是楚天的孩子,不会差到哪儿的。」白宏提醒著老母亲。 白老夫人终於点点头,「等见到那孩子再说吧!」才刚说完,他们就听到外面像有人在打斗的声音。白老夫人锐利的眼睛扫向孙子,生气的命令著:「浩庭!出去看看怎麽回事」 「好!」白浩庭很快的爬起身,朝声音的来源走去。 眼见他就快劈到自己了,范舒荷眼明手快的纵身往後面翻。结果一翻,却翻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白浩庭刚踏出房门,就被范舒荷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很直接的反应,他迅速的伸出手接住了那个从空中落下的精灵。纳闷的看著怀里的人,待他看清怀中的人後,白浩庭心里的惊讶变成了诧异,这不是上回在台北碰到的那个落难女子吗?她的身手似乎满俐落的嘛! 很结实的身体……范舒荷现正躺在人家的怀里,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白衬衫,她把视线慢慢的往上挪移,竟看到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而她生平见过最斯文、俊秀的脸孔正好玩的盯著她看。 但他看到她後的第一句话竟是「我们又见面了。」 他头壳坏了啊!她什麽时候见过他了?范舒荷莫名其妙的看著这位陌生男子。「喂!你先把我放下,有什麽事等一下再说,我和他还没比画完。」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白浩庭总算注意到在一旁偷笑的青狼了。「这是怎麽回事?」他问著倚在柱子上看戏的人。 「范舒荷,这场比赛延期。」青狼接到老大的暗示,只好延期,而且这里是老太君的地方,为了这小妞好,还是算了。 「喂!:等等……」范舒荷挣扎的喊著已经走了老远的青狼。她气煞的瘫在白浩庭的怀里嘟著嘴,「真不够意思。」 原来她就是范舒荷啊!她和他家可真有缘,首先是他替她解了灾祸,然後是她救了他妈妈。 不过,白浩庭觉得她似乎和上次看到的不一样了,好像活泼、俏皮多了,和上次落难时的娇柔模样真有著天壤之别。一个人真能变得这麽快?还是因地而异? 范舒荷没好气的拍拍他的胸膛,不悦的瞪他,「喂!看够了吗?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白浩庭轻轻的放下她,仍不死心的追问。 「不是不记得,是根本没见过……等等!」范舒荷经他这麽一问,才蓦然想起自己有个双胞胎姊姊,「等等!你确定以前真的见过我?」 「小姐,没想到你贵人多忘事。」白浩庭不想再自找苦吃,只是淡淡的笑著。 范舒荷为自己的鲁莽感到不好意思,也对今天太多的巧合觉得有意思,她的眼睛闪著笑意,望著他,「对不起,刚刚我是凶了些。」 「嗯……还好。」白浩庭替她找台阶下,她倒满有自知之明的嘛! 「是吗?「我怎麽觉得你的语气很勉强……」范舒荷瞅著他贼贼的说著。 白浩庭没料到她会这般调皮,她的改变真的让他一时无法适应。 「喂!你说你看过我,在哪裹?」唉!这人可真好心,只不过一句俏皮话就把他给定住了,乱没意思的。 「台北!」白浩庭含笑的望著她百变的表情。 「可以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吗?」范舒荷突然把话题扯得老远,不痛不痒的蹦出了这一句。 她可真会不按牌理出牌。「我是白浩庭。」他很正式的伸出手,介绍著自己。 「白浩庭!」范舒荷的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别开玩笑了,他的样子哪像个老大?说他是个温文、儒雅的学者还差不多。 白浩庭很有耐心的伸著手,了解她的惊讶,只能苦笑的自我嘲解了。「这种反应是恭维,还是讽刺?」 范舒荷接过他的手掌握著,笑得活脱脱像个小天使,原来他就是白叔叔的宝贝儿子,在他那古板的奶奶教导下,难怪会这般斯文。唉!她左看右看,还是看不出来他是个在黑道混的人,而且还是角头大哥,真是…… 「我叫范舒荷,上次我曾自我介绍过吗?」范舒荷懒洋洋的瞅著他,她的惊讶期已过。 白浩庭轻点头,表示有,但是他向来很少刻意去记女孩子的名字,只依稀记得她姓范。「抱歉,我忘了。」 「所以……你才是贵人!」范舒荷放开他的手,努努嘴取笑他。「如果你仍记得上次的名字,你就会知道我们不是同一个人,少帮主。」 「你是说……」白活庭听到少帮主的称呼,皱了皱眉头。 「我是说,那个人是我的双胞胎姊姊范舒莲。」范舒荷斜著眼睨他,水灵灵的眼睛里闪著明显的戏谑,「不过,很可惜她已经嫁人了。」 「你还有个双胞胎姊姊?!」白浩庭驾讶的看著她。 「不要怀疑了,下回你到我家作客时,记得通知我,我会要莲和你相认的。」范舒荷不安好心的说著。 又在调皮了!白浩庭无奈的摇著头。难怪他会觉得不对劲,原来她们是双胞胎,这麽说,那个范舒莲说有个妹妹和她长得一个样是真的罗!而她说要把妹妹许配给他,也不是开玩笑了! 白浩庭再次仔细地把范舒荷看过一遍。难道他们果真有缘…… 范舒荷不知道他眼底那簇光彩代表什麽意思,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因为他的笑容让她打心里发麻。「白浩庭,不要笑得跟只狐狸一样。」 「狐狸!」白浩庭听得仰头哈哈大笑。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过他,她真有趣。 「太抬举你了是吗?」范舒荷淡淡的眯著眼睛,看他要笑到什麽时候。 「走吧!大家都在等你。」白浩庭难掩笑意的说著。 大家都在……范舒荷心念一转,糟糕!她忘了向白老夫人打招呼了。 「对不起,我本来是要来向老奶奶打招呼的,谁知遇到了刚才那个人,就……」她十指交又,不好意思的向白浩庭解释著。 「奶奶不会在意的,走吧!」白浩庭向她保证。 「你说的喔!等会儿要是老奶奶不高兴,你一定要帮我。」范舒荷拉著白浩庭的袖子跟著走,想到那传统的老夫人就怕,语气中不知不觉流露出撒娇的味道。 她的撒娇和依赖突然触动了他的心,从没有人能让他有这种感觉,即使是比她柔弱许多的湘湘也不例外。 白浩庭低头温柔的看著身旁的人,眼神分外明亮的殷殷交代著,「奶奶要是不高兴,你就乖乖的不要说话就没事了。」 对於他的异样,范舒荷没感觉,她佯装火大的扯著白浩庭的袖子,「你的意思是指我很聒噪?」 「岂敢!」白浩庭含笑的看著她。 他这人怎麽这麽温和啊!一点都不好玩。唉!想到以後要跟这些人相处就没劲了。 「到了!」白浩庭不懂她突然的静默,他以为范舒荷还在担心。「别担心,我奶奶虽然传统了些,但不至於那麽吓人。」 这个人哪会知道她在想什麽?范舒荷看了他一眼,然後就把视线移到门上,红色的门框!她好奇的放开手左右来回的看著,头也没回的,范舒荷伸手朝後面的人挥著。 「白浩庭,你家的门框怎麽那麽多颜色?」范舒荷等他走上前,才说出心中的疑问。 白浩庭还来不及回答,门就开了。 是他妈妈! 「舒荷!」黎静被弯著身观察门的她给吓了一跳。 不只是她,连和她面对面的范舒荷也吓一跳,倏地往後退一步拍著胸脯,驾魂未定的说著:「婶婶!你吓了我一跳。」 「你还好吧!」黎静好笑的看著她,「肚子饿了吗?」 「不是挺饿的,谢谢婶婶关心。」范舒荷开心的望著黎静。 「进来吧!奶奶正在等你。」黎静温柔的拉著她,暗示道。 「丫头,醒了啊!」白宏看见进来的人後,放下杯子高兴的问著。 范舒荷不好意思的点头,就赶紧跟著黎静坐好。这房间里的茶具可真多,而且整齐的分成两排,每排共有两份茶具,白浩庭就坐在她面对。幸好她的前面没有茶具,不然面对那复杂的东西,她还真不知道该怎麽用。 不过,这些人的兴致真不是普通的好,舒荷不安分的眼神飘到了前面。 天啊!她还真的穿和服口也! 中间坐著的那位乾乾扁扁的老婆婆,应该就是白奶奶了,但是……她好像很不高兴的瞪著她,她眼绅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威严,真的骇著她了,范舒荷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对。 「妈,她就是楚天的小女儿舒荷。」白宏向前面的老人介绍著。他介绍完後,侧过头朝范舒荷说著,「丫头,快叫白奶奶。」 范舒荷回过神,赶紧起立,有礼的弯著柳腰,「白奶奶您好,我是范舒荷。」日本人都是这样子的。 白浩庭好笑的望著她必恭必敬的正轻模样,她真的这麽怕奶奶啊! 老人家看也没看她,只是轻轻的哼著,「刚才在外面吵的就是你?」 「对不起,吵到您了。」范舒荷坦诚的望著老人家。 白老夫人喝著最後一口茶,不高兴的放下杯子,「女孩家贪睡又爱玩,一点都不知道要收敛。浩庭,扶我回房间。」说完,她竟然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浩庭站起来,同情的看著一脸错愕的范舒荷,不知该说些什麽。 奶奶的确不太友善! 「浩庭!你还在磨菇些什麽!」站在门外的老太太吆喝著。 范舒荷愣愣的看著白浩庭走出去,头一次知道什麽叫忽视,这个老太婆根本从头到尾没正经的看过她一眼,而且她敢发誓,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这老婆婆根本不喜欢她。 黎静知道婆婆个性喜怒无常,但并不知道她为什麽不喜欢舒荷。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丫头想要和婆婆谈土地的事,简直是天方夜谭。 「丫头,抱歉,白奶奶脾气就是这样,你别见怪。」白宏安慰的搂著犹在发呆的女孩。 「白叔叔,是不是我睡太晚了,惹得白奶奶不高兴?」范舒荷担心的问著。 「婆婆的脾气很难捉摸的,也许明天就好了,你别想那麽多了。」黎静的心里其实并不乐观,但是她又不忍心见这丫头难过。 「你白婶婶说得没错,也许你白奶奶明天就搂著你又叫又跳的。」白宏打趣道。 范舒荷试想著她那瘦巴巴、满头白发又叫又跳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我很难想像白奶奶又叫又跳的样子。」她快活的朝著白宏说著,刚才的失落感这会儿又很快的不见了。 黎静和白宏见她乐得笑呵呵,总算释怀一些这孩子很乐观,这是个好现象。 *** 天刚亮,她就醒了。看了看表才五点半,不能再睡了,等一下睡过头,那个老奶奶又有得念了。 范舒荷在被子里窝了一会,仔细的反省自己,她昨晚的确是贪睡了点。 翻来覆去想了好久,唉!越想越烦,她乾脆爬起来把门打开,就著破晓欣赏外面庭园的景色。经过昨晚勘查的结果,她发现白家的每个房间都有两面不同的视野,而且几乎是一个转弯就一个景致,那景色之美直让她目不暇给。 天还灰蒙蒙的,范舒荷撑著头看了一会儿,觉得够了才把门关上,跑到另外一边欣赏。 看著看著,她突然发现在前方一百公尺远的地方闪了个人影,心想「云天盟」规模庞大,难免会有一些不怕死的宵小觊觎。 正义感又开始作祟的她爬出棉被,随便披了件牛仔外套,也不用换衣服了,反正她的睡衣是休闲服,没什麽好见不得人的,倒是捉贼要紧! 她非常轻巧的走过回廊,尽量不出声的跟著前面的人。直到见他进了一个房间,她才小心翼翼的贴著墙走。范舒荷总觉得自己还比较像贼。 这间就是昨天她被人捉到在偷窥的房间嘛! 因为门框是金色的,而且门上有条活灵活现的木雕龙,不会错的!就是昨天那间。 「老大!有个人在门口张望。」 蓝虎就是被范舒荷跟踪的那个「贼」,他当然也知道有人在後面紧跟著,而他之所以不采取行动,只因他一直认为白家的严密措施已经无人能匹敌了,别说是人了,就是连只蚊子想进白家,都不是件简单的事,所以起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个人竟一路跟到底。 「你看著办!」白浩庭对於这种事情根本不在意,他和其他三个人继续研究手中的资料。他们正在研究雄老大最近一连串诡异的举动,为了这些问题,他们已经讨论了一个晚上。 「条子最近一直在这附近走动。」青狼提醒著兄弟们。 蓝虎走到房间的角落,打开了一间密室,启动开关,随即一大片电视墙从天花板降下来,准备让他们看看这位神秘客。 他打开监控系统,这套系统是青狼安装,红狐设计的,设计之灵活度到目前为止仍无人可比。透过它可以看尽白家的各个角落,只除了几个特别的房间!当然,它也可以外接到白家的各个分支机构。 现在一大片萤光幕上都充满了各个角度的范舒荷,近的、远的、全身的、半身的,甚至侧面都照出来了。 青狼不在意的扫了萤光幕一眼,这一看,他差点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又是她!她的精力可真是无穷,青狼好笑的盯著萤光幕上的女郎,她还真上相哩。 「这个女孩的功夫不输红狐。」青狼对旁边的黑豹说著,他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瞄著正在埋头研究的老大。「说不定比她还好。」 红狐也抬头看著萤光幕,冷艳的脸色没有丝毫表情。「没见过她。」她冷淡的说著,彷佛事不关己。 白浩庭本来正在研究蓝虎的报告,听到手下们的讨论,终於也好奇的抬起头,看著正对面的萤光幕。 范舒荷!她又想干嘛?!白浩庭失笑的盯著东张西望的她。「你们先讨论,我出去一下。蓝虎,把萤光幕收起来。」白浩庭放下手边的资料,起身往外走,顺便交代从密室里出来的人。 「这女孩是谁?」蓝虎盯著萤光幕和老大从容不迫的背影看了一下,才回头把萤光幕关掉。 「范楚天的女儿范舒荷。」黑豹冷冷的回答。 白浩庭一打开门,就看到清新如朝露的范舒荷神情紧张的防备著,直到看见他才放下防备。 「早安!」他彬彬有礼的向她道早。 这回范舒荷没被吓到,她有些讶异的看著他,刚刚那个人不是他啊! 「早!」范舒荷心不在焉的敷衍著。她探头探脑的想瞧瞧裹面究竟是干什麽的,可是白浩庭偏偏很快的出来,并且随手就把门给拉上了。 「你在找什麽?」白浩庭明知故问。 范舒荷为了怕打草惊蛇,示意白浩庭弯下身子,然後附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著:「我发现你们家有贼。」 「贼?」这会儿他的目光和她平视,从没这麽近看过女孩子的脸,白浩庭发现她的皮肤相当光滑、细致,难道女孩子的皮肤都是这麽嫩的吗? 范舒荷没注意到他的凝视,仍一心一意的想著刚才那个贼。「嗯!刚才我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进了这里。」她直起身,比比门。 白浩庭很想笑出声,可是他还是维持风度的闭上嘴。 他不想再让她心里有牵挂,便轻轻的告诉她,「他是我的手下。」 「手下!」范舒荷没有泄气,反而张大了眼睛,急急的问著他,「是昨晚那位吗?」 她对青狼的挂记,让白浩庭的心里突然感到强烈的不舒服。「不是。」 「可惜!」范舒荷轻跺著脚。 白浩庭皱著俊逸的脸庞,定定的看著她,「你……喜欢他?」 范舒荷闻言,当著他的面哈哈大笑,「你在胡说什麽?我才看过他一次而已,怎麽可能!」 她笑的样子真漂亮,整个人好像个小太阳。「不然你为什麽觉得可惜?」 范舒荷伸了伸懒腰,含笑的望著他,相当老实的回答:「他的武功好,可以陪我过招,自从武哥娶走了莲後,就没人可以陪我活动筋骨了。小哥没空,大哥更不用说了,他光是约会就来不及了,哪有时间陪我?」 「听说你的身手不错,谁教你的?」白浩庭感兴趣的问她。 「武哥啊!他是我和莲的保镖。」范舒荷骄傲的对他说明。「这是你的房间吗?」她还是对这扇门充满了好奇。 「你常常这样吗?」白浩庭无奈的问道。 「怎样?」范舒荷不明白他的话意。 「话题转得比什麽都快。」白浩庭仔细的看著她生动的表情。 「呃……」范舒荷微张著嘴,努力的想著,好像真如他说的一样。「那……这间……到底是不是你的房间?」 白浩庭没想到她这麽锲而不舍,只有笑笑的摇著头,他实在拿她没辙。「不是,这间是会议室,任何没有经过允许的人,不得擅入。」 「会议室!」原来是这样,她终於知道金色门框是表示任何人不得擅入了。「好!我知道了,以後我不会再这麽无礼了,很抱歉打扰你。」她毕竟是懂得礼貌的。 范舒荷朝他笑了笑,转身就走。 「范舒荷!」白浩庭叫住她,突然强烈的想再和她谈话。「昨晚的事,希望你别介 意。」 范舒荷转过头,看到他眼底的歉意。 「什麽事?」范舒荷不懂他的愧疚何来。 「奶奶的态度不太好,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白浩庭扒著头发的样子,好像个做错事的小男孩。 「那个啊!我早就忘了。」范舒荷大而化之的挥挥手,表示她并不在意。「如果她真不喜欢我,难过也没用不是吗?」她朝白浩庭轻眨著眼,再度挥挥手,然後轻松的踱著脚步往回走。但是踱几步後,范舒荷就停了下来。 「呃……白浩庭,」她为难的转过头,若有所求的望著仍伫立在原地的男子。「可不可……带我回我的房间?」 他刚还在想她怎麽这麽厉害,才来第二天就把家里的位置摸得这麽熟,没想到…… 白浩庭相当乐意的走近她,一点也不像个角头大哥的笑道:「我的荣幸。」 「很抱歉,老是给你添麻烦。」范舒荷见他老是这麽斯斯文文,她的心里就很过意不去。 白浩庭挑高了眉,很驾讶听到她这麽说。「看不出来你会这麽多礼!」 原来他也会损人的。范舒荷笑靥如花,「没办法,住在人家屋檐下,总得入境随俗!」 她的言下之意,是白家太多礼教了吗?「你这麽觉得吗?」 范舒荷知道他的意思,她淡淡的看著庭院,声音里隐含著笑意。 「是这麽觉得!」范舒荷老实不客气的回答,知道白浩庭不会生气的,不像他那不苟言笑的老奶奶。 「告诉我,你们家吃早餐有没有什麽规定?省得我又不知情,触犯了老奶奶的戒条。」范舒荷随口问道。 「你的服装……最好整齐点。」白浩庭竟然认真的看著她身上的衣服。 他难道真以为她会就著睡衣上餐桌吃饭,他当真以为她是这麽随便的人?也许在家里她会这麽做,但是经过白奶奶昨天的训示後,她可变聪明了。「放心,再怎麽随便,我也不会穿睡衣去吃饭的。」 她大大的叹口气,想到自家老奶奶那种古怪的脾气,她恐怕得出去买几件像样的长裙了。 第五章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麽单纯。 孟克霖已经观察好一阵子了,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人要栽赃给白家。因为证据太容易到手,也太明显的指向白家,这不是白家的作风,所以一定有问题,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远远的盯著白家门禁森严的大门,今天已经监视了大半天,也没见到白家的龙头出来过,只是些小喽罗进出。 又有人出来了,是个女的。远远看她好像……范舒荷?孟克霖嚼著面包的嘴巴顿时暂停,并随著越走越近的人儿而越张越大。 真的是范舒荷!她怎麽会从白家出来? 孟克霖等她经过时,才飞快的下了车喊著她,「范舒荷!」 谁啊!叫那麽大声要吓死人啊!范舒荷转过身,不悦的搜寻日标…… 孟克霖!?范舒荷很快的走到他面前,不客气的质问他,「孟克霖!你在这里做什麽?」他没问她,她倒是先开口了。孟克霖皱眉的看了看自家,把她拉进车里,很快的开走车。 「孟克霖,你还没回答我!」范舒荷担心的看著他,难道他这次要办的案子和白家有关? 「你呢?怎麽会从白家出来?」孟克霖把车子停在路边,神情凝重的盯著她,这丫头太聪明,一定猜到了八、九成。 而他如果没猜错的话,当日她要找的地方就是白家吧! 「你都已经猜到了,何必再问?」范舒荷虽然单纯了点,但也不是笨蛋。 「这就不太好了。」孟克霖沉吟道。 不太好!?范舒荷紧张的抓著他,「孟克霖,你这次的任务真的和白家有关吗?」 孟克霖点点头,他相当信任她,决定这件事让她知道也无妨。「根据线报,白家近日将会进一大批的海洛英……」 范舒荷原本红润的脸色因为他的话而刷白。不会吧!白家除了白奶奶个性怪异了些,其他的人都不像是踏著人命赚黑心钱的人啊! 「更糟的是,最近几宗少女失踪案件都和自家有关!」孟克霖也不愿意看到她为难,但是到目前为止,白家的确是长可疑的。 「你是说贩卖人口!?」范舒荷失理的嚷了出来,「我不相信!」范舒荷坚定的看著孟克霖。 「别说你了,连我对这案子都有些怀疑。」孟克霖也提出他的质疑。 「你是说……」范舒荷充满希望的紧抓著他。 「你愿意帮我吗?」孟克霖望著松懈的瘫在椅子上的范舒荷。 范舒荷眉头皱得紧紧的,充满不屑的声音抑扬顿挫,「我不可能出卖白家!如果站在相同的立场,我也不可能为白家出卖你的,我希望你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这个小忠贞者,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孟克霖取笑的拉拉她的头发,「唉!我实在很不愿意让你涉险,但是目前除了你,我也想不出更好的人选,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是说要我当助手?」范舒荷的兴趣又来了。 「嗯,只在必要的时候。」孟克霖不想被范家给人五马分尸,可是他需要个饵来引出那些人口贩子,而清新的范舒荷正好切合他的需要。 「好!我一定会为白家洗清罪嫌的。」范舒荷一口允诺。 「劝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以免失望越大。」孟克霖好心的提醒她。 他的话引得范舒荷怒视连连,「哼!你看著好了,结果一定如我所料。」 「好,好,咱们就别争了,你要去哪里?让司机?我,替你服务如何?」孟克霖轻松的问著她。 「好!我要去中友百货。」范舒荷也不想太小气,笑笑的对著他说。 「你啊!翻脸比翻书还快!」孟克森无可奈何的开车上路。 *** 黎静从半小时之前就一直在等范舒荷,但是这孩子下午只说要出去买点东西就回来,结果现在已经到家里开饭的时间了,等会儿婆婆看不到她,又要不高兴了。「夫人,范小姐刚打电话回来交代,说她晚上不回来吃。」贵叔一板一眼、恭恭敬敬的朝坐在餐厅上张望的黎静说道。 黎静诧异的问著老人家,「贵叔,范小姐有没有说她人在哪襄?」 「没有,她只说遇到了老朋友,可能会晚点回来。」贵叔依照范舒荷交代的话回答。 遇到老朋友? 「妈,谁会晚点回来?」白浩庭适巧扶著白老夫人进餐厅,他见餐厅里只有母亲一人,好奇的问著。 「你爸爸。」黎静等贵叔走出去了,才轻描淡写的回答儿子,顺便朝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问,因为她不想让婆婆知道舒荷还没回来。 聪明的白浩庭当然也知道母亲的意思。 结果,大家才坐好准备吃饭,白老夫人就冷若冰霜的问著:「范家的姑娘又在睡觉了吗?」 唉!她终究还是没忘记…… 「没有,舒荷人现在外面买些东西,可能晚点才会回来。」黎静极力想扭转婆婆对范舒荷的印象。 「才来第二天就急著逛街、买东西,真是好吃懒做的大小姐。」白老夫人依旧对她存有相当的偏见。 「奶奶,范舒荷并不像您说的这麽一无可取,为什麽您会这麽排斥她?」白浩庭低沉有力的声音里充满不解。 「这个女孩一看就知道是个野女孩,她还不是对咱们那块土地有所贪图,才会住进咱们家。」白老夫人不明白为什麽家里的人都向著范舒荷。 原来婆婆仍为土地的事耿耿於怀。「妈,您误会了,其实舒荷……」 「不要再说了,好好的吃顿饭,有事等喝茶的时候再说。」白老大人冷著声音,不愿再为这个丫头坏了自己的胃口。 深谙婆婆脾气的黎静不敢再多说些什麽,只好领命的闭上嘴。 「奶奶!」韦相湘甜美、乖巧的探头进餐厅,她知道现在是白家的晚餐时间,但是她已经几天没见到浩庭哥,心里满挂念的。 「湘湘,吃过饭了吗。」老夫人高兴的问道。 黎静总算看到婆婆难得展现的笑容了,她对韦湘湘和范舒荷的态度可真相差十万八千里,幸好舒荷不在,不然她看了铁定会很难过。黎静心里颇替范舒荷感到不平,她冷眼旁观婆婆对韦湘湘和蔼有加的模样。 「吃过了,我只是帮爸爸拿东西过来给浩庭哥。」韦相湘不疾不徐、甜甜蜜蜜的回答老夫人。 「坐下来陪奶奶聊聊。」白浩庭替她拉开椅子,亲切的对她说著,心里也对奶奶的差别待遇有诸多不解。 韦湘湘美丽绝伦的脸庞因为白浩庭的话而显得快乐洋溢。她在意他的一切,不管是他的笑、他的冷静,或是他的亲切,他的一切都是她所深爱的。 黎静把韦湘湘明显的感情看在眼里,但她太柔弱了,不适合浩庭。并不是她不喜欢韦相湘,而是站在帮主夫人的立场来看,浩庭未来的妻子必须要能分担他的重担,而韦湘湘太需要人家保护了,她若真嫁给浩庭,绝对会造成他的负担。 其实黎静是个活在二十世纪的人,思想也颇为开通,若是儿子真的选择了韦相湘,她绝不会反对,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是如果浩庭对湘湘没有丝毫情意,她可真的担心相湘的反应了,因为她用情太深,能否接受这种打击是一大问题。 唉她必须赶快提醒这像个呆头鹅的儿子,尽早表明自己的态度,省得日後造成不可磨减的伤害。 「这个社会像湘湘这麽知书达理的女孩不多见了。」白老夫人意味深远的提醒若有所思的媳妇。 「白奶奶,不来了,您取笑我。」韦相湘轻声细语的撤著娇。 「你在奶奶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我这个孙子了。」白浩庭始终斯文有礼的笑道。 韦相湘闻言,转头看著心仪的人笑得那麽的温文,他那贵族般的脸孔不知迷煞了多少道上的女孩子,但是却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表示欣赏,他心目中爱恋的女子到底该具备哪些条件?为什麽从没听他提过呢? 「浩庭哥乱讲,奶奶最疼你了。」韦相湘依旧是柔柔地低声嚷著,勉强的收回视线。 「是吗?我怎麽没这种感觉。」白浩庭笑笑,一脸的不苟同。 韦湘湘担心的看著他,他不会真的这麽想吧!「浩庭哥……」 白浩庭听见她明显的担心语调,就知道她又在杞人忧天了。「开玩笑的!」他放下碗,笑著朝这个爱忧愁的女孩解释著,随即起身朝在座的人点点头,「我先走了,等会儿还要去几个分堂巡视。湘湘,留下来陪陪奶奶。」白浩庭临走前,摸摸韦湘湘的头发吩咐著。 不管他是客气或是什麽的,反正韦湘湘因为他的一句话决定留下来,等他回来,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令他高兴的事。 *** 「好啦!你真罗唆!」范舒荷神情相当愉快,整个心也跟著跳起舞来。她侧过身,笑骂著旁边的大男人,「你快变得和大哥、小哥一样烦人了。」 今天孟克霖陪她逛了一下午的街,也听她吐了一天的苦水,好不容易一肚子的不快终於得以舒解,她怎能不快乐?不过,他也为了担心她的安危而叨念了一整天,甚至後悔不想让她参与他们的计画。开玩笑!她怎麽可能轻易让他反悔? 於是,在她的坚持、威胁下,孟克霖只好乖乖的投降了。 但是他仍不放心,一路上一直教她要如何小心,黑道有多可怕、多黑,好像他已经忘了她正住在这全省最大、最有势力的帮派里! 「没心肝的女孩!多少女人希望我这麽关心她们,你却总是不屑一顾。」孟克霖语气轻松的把车停得离白家远远的,扭过头却看到范舒荷一张小脸皱得死紧,直盯著门禁森严的白家。「嗨!你怎麽了?我是开玩笑的啦,你不爱我又不是什麽滔天大罪,不用这麽内疚的。」孟克霖和她打屁,企图振奋她的精神。 「神经!」范舒荷赏给他一个大大的卫生眼,才打开车门下车。顶著夜的凉意,她望著天空,低哑的问著也跟著下车的孟克霖,「你知道我在担心什麽。说真的,孟克霖……白家不会这麽坏吧!」 「奇怪,下午是谁很肯定的告诉我,他们绝不是坏人的?」孟克霖把她的话丢还给她。 「傻丫头,你一向很重视朋友,而且你家和他们的交情又不同,所以你会担心是正常的,照理说身为警务人员的我,态度应该保持中立,但是身为朋友的我又不忍见你难过,所以现在我能说的只有?相信你自己。」 这就够了!范舒荷感动的投入孟克霖的怀里,紧紧、紧紧的抱著他,感谢他的友谊。 「谢谢!」 「好了!肉麻兮兮的。快进去了,省得等一下那位看你不顺眼的老太婆又找喳。」孟克霖轻轻的推开满心感激的她。 「说得也是。好吧!谢谢你听我诉苦。」范舒荷果真潇洒的挥挥手,轻盈的迈开脚步走 孟克霖好笑的看著一蹦一跳的倩影,她总算又回复到原先那个充满朝气的范舒荷了,不过白家那个古怪的老太婆也的确有她受的…… 此刻,孟克霖的注意力全被范舒荷占据了,因他无法完全放心她,殊不知他俩的一举一动,一直在另一部车的监视下 「老大,那个不是范舒荷吗?」青狼撞撞身旁的人,擅作主张且有技巧的把车停在离他们不远处。 「青狼,范家小姐关你什麽事?」蓝虎八成和青狼犯冲,才会处处和他作对。白浩庭没听到他们的话,注意力都放在外面的人身上了。「那个男的似乎很眼熟。」他沉吟的敛紧了眉头,问著一班兄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就是这几天一直在监视白家的条子?孟克霖。」黑豹冷冷的说著,目光阴冷的停留在范舒荷的身上。 孟克霖这个人是警界的包青天,不收红包、不走後门,一切秉公处理,是一个相当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的人。他的破案率居全省之冠,任何案件只要他出面,没有破不了的,也因此能使他的行动自由,不受任何长官的约束。 他是个棘手的敌人……白浩庭英雄惜英雄般的望著前面那个英挺的男人。但是他怎麽会认识范舒荷? 范舒荷仰著头,像在和孟克霖说些什麽,只见孟克霖很正经的回著,按著就看到范舒荷冲进孟克霖的怀里,两个人像爱人般的拥抱著。 车里的人看到这一幕,心里大都有了不同的答案,也相当有默契的噤声,等候老大的指示。 白浩庭等到孟克霖离开了,才冷淡的指示手下,「青狼,等一下你们从侧门进去。」说完,白浩庭就下车,朝范舒荷的方向走去。 「老大似乎不太高兴。」青狼研究著白浩庭僵硬的步伐,他是为了范舒荷呢?还是为了孟克霖在生气? 范舒荷一直对著完全由电脑控制的对话机说话,这些让人眼花撩乱的按键到底是什麽意思嘛!下午贵叔明明教过她的,可是她还是「叫」不开门啊! 「开门,我是范舒荷!」大门根本不「理」她,依然紧闭如墙。 搞什麽嘛!她的音调少说也变化了十几种了,从最高到最低,应有尽有,幸好白家的幅员广阔,不然以她这种怪声怪调早被k死了。 什麽最现代化的鬼音控嘛!范舒荷烦得想大声尖叫!好?卯上了,今天她不摸个清楚绝不罢休! 白浩庭走近她的身後,见她逞强的直瞪著对讲机。他伸出手,越过她的头顶按了一个钮,然後稳健的命令著:「开门!」 才说完,那扇厚重的木门「乖乖」的「卡!」一声,门锁一松,就「迸开」一道缝。 范舒荷先是一愣,然後大喊一声:「哇呜!」随即回过头见到白浩庭,高兴又「崇拜」的拉著他的衣服,好像看见「超能力者」般的惊喜。「怎麽使用?快教我!」 如果今天遇到的不是他,她一定不好意思强拉著人家教。「白浩庭……你怎麽了?好像不太高兴。」范舒荷看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你今天很晚回来?」白浩庭不知道心里面为什麽觉得很不舒服,冷著一张俊逸的脸,他仍无法释怀刚才看到范舒荷和孟克霖拥抱时心中的异样感受。 等到门关上了以後,范舒荷才高兴的举起手中大包小包的袋子,「要不是为了你奶奶,我才不用浪费这麽大半天去逛街呢!」 「我来拿吧!」白浩庭体贴的接过她手中的负担,口气中仍充满了不快。 「嘿,高兴点嘛!瞧你这副样子,我还以为要世界末日了。」范舒荷挡在他前面不让他走。「白浩庭,你不觉得你家的庭院很美吗?」 范舒荷见到樱花树的花瓣随风飘舞,在今天这样漆黑的夜里,好像白雪一闪一闪的,那飞舞的姿态是如此的轻盈、曼妙,冬天对白家而言是个起舞的季节吧! 她实在爱极了这片难得一见的天然美景,感动的走回白浩庭的身边,快活的勾著他的手臂,「你不觉得这些花瓣好像在跳舞,像是在取悦不开心的你?」 白浩庭细细地、灼人地用幽黑的眼睛直直看著她,始终不发一语。他住了三十年的家,这种景色对他而言已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了,早已不觉得有何美感,但是范舒荷的话却让他再次回到第一吹看到花瓣漫天飞舞时的兴奋,她的生活中是不是没有所谓的一成不变? 她总算见识到他威严的一面了,不说话、紧抿著嘴巴的白浩庭,的确有种领袖的架势,天生浑成的气势很吓人,老实说,她心里直被他看得毛毛的。 「白浩庭,」范舒荷仍然神采飞扬的想替他打气,「是帮里的事吗?」 「刚才在门口那个人是你的男朋友吗?」白浩庭炫惑的望著她的笑脸,突然冷冷的蹦出了这麽一句。 「刚才……喔!你是说他呀!」范舒荷很惊讶他突然提起孟克霖,他应该不认识孟克霖吧!她开始有些担心了。 「范舒荷,你还没回答我的话。」白浩庭急躁的口气和平常冷静的他判若两人。 「不是。」范舒荷呆呆的回答著,他到底哪根筋不对劲? 「真的?」白浩庭小里不是滋味的想起他们刚才亲密的动作,不放心的怀疑著。 「白浩庭!」范舒荷警告的叫著他,「你怎麽老是问我这种问题?我说不是就不是。」 她说得这麽肯定,让他积压在心里的大石顿然落下。 「好,换我问你,你为什麽心情不好?」范舒荷拉住他,不服气的质问他。 白浩庭失笑的望著她认真的表情。 「不要光是笑,回答我!」 范舒荷故意闹他,她很喜欢白浩庭笑起来的样子,既像个不成熟的大男孩,又像个稳健的男人,才不像刚才那种阴森森、彷佛想把人生吞了的模样,让她看了就倒尽胃口。 嘻嘻哈哈的笑著、开著,白浩庭觉得和她像对热恋中的情侣,他不懂自己为什麽突然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范舒荷是他长这麽大以来相处最融洽的女孩,她始终眨著圆滚滚的大眼睛,好奇的探索这世界,开朗活泼的面对各种挑战。 她的活力对他而言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韦湘湘脸色发白的,看著她心爱的浩庭哥挽著一名俏丽的女孩,有说有笑的走上回廊。 「浩庭哥!」她的心好痛,浩庭哥是她的。 范舒荷抬起带笑的脸,和白浩庭一起看向那位绝世美女。 「哇!你好漂亮。」范舒荷放开白浩庭,赞叹的走近那位美得惊人的女孩,然後回头羡慕的嚷嚷:「白浩庭,你的女朋友吗?好漂亮耶!」 她的嚷声和赞叹声惹得白浩庭不知该气还是笑,倒是韦湘湘顿时松开了一颗志忑不安的心。 「你好!我叫范舒荷。」范舒荷大方的介绍著自己,一点也没发现这女孩对她多少隐藏著一些敌意。 「她叫韦湘湘,是我的邻居,就像我妹妹一样。」白浩庭上前替她介绍,顺便解释两人的关系,不希望范舒荷误解。 韦湘湘不明白浩庭哥为何会这样解释,但是她不想听、也不要听。她一直不知道浩庭哥对她是什麽样的感觉,现在知道了,她却无法接受。「我有事……先走了。」 「湘湘,你没事吧!」白浩庭当然知道湘湘对他的感情,但无论湘湘如何的喜欢他,他就是只能把她当妹妹看,而且一直想找机会向她表明自己对她的情感只停留在兄妹情谊,今天正好藉著这个机会表白,省得误了湘湘,也让范舒荷误会。 含著泪水的韦湘湘不肯回头,她不相信浩庭哥对她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她不会轻易认输的。揩去泪水,韦湘湘温柔依旧,就是不敢回头看白浩庭,「我有事先回去了。」 「韦湘湘她没事吧!」范舒荷轻柔的看著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觉得她似乎很伤心。「白浩庭,你真的只把她当妹妹?」 「是的!」白浩庭坚定、毫不犹豫的当著范舒荷俏丽的脸蛋回答。 她怎麽觉得他的回答像在承诺些什麽?范舒荷不想理会心里那股奇妙的感觉,但是白浩庭紧盯著她的那双认真的眼睛,却莫名的揪住了她的心。 第六章 「白奶奶,我是范舒荷,可以打扰一下吗?」 昨晚白浩庭告诉她,他奶奶一大早含在茶院里插花,而且通常她这时候的心情最好。 依照白浩庭的指示,她找到了红色门框的茶院。昨晚白浩庭在她的逼问下,终於说出白家门框颜色的区分 依照他的说法,金色是白家最机密的代表,任何人没他或白叔叔的许可绝对不得擅闯:再来就是红色,红色是白家泡茶、谈天的房间,但是因为白家主人卧室的颜色也是红色,所以规矩也是相当多:至於蓝色嘛,可能是范舒荷最感兴趣的了,因为蓝色代表天空,所以所有和运动有关的房间全属於这个颜色。 而据说自家有一间三百坪的道馆,一座室内网球场、篮球场、健身房、游泳池,和一座户外的高尔夫球场。还有一闲私人的手术室,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甚至比台湾的各大医院还要来得先进。 改天她一定要好好的探索一下这个神奇的地方!她暗忖著。现在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於是她特地换上正式的长裙,拿著合资的企画案来到茶院的外面,准备「上断头台」,因为她已经知道昨晚白奶奶不高兴的事了。 她低头看著自己一身淑女的装扮,大叹一声没想到好不容易逃离了老妈的「鹰爪」,现在却自投罗网的跳进了白家这个虎穴中,难怪老妈会答应让她住在白家。一位中年妇人出来开门了,「白老夫人请范小姐进来。」 进到里面,只见白老夫人在聚精会神的插著花,可能因为花儿的关系吧,白老夫人的面容果如白浩庭所说的亲切许多,但是犀利无情的嘴仍是紧绷著。 唉!范舒荷心想,这位老人家笑起来不知是什麽怪异的模样,她真想看看。 「白奶奶,早。」范舒荷尽量让态度自己看起来很谦卑,跪在老夫人的前面,平常活灵活现的大眼再正经不过了。 莲要是看到她现在这种呆板的蠢样子,准会笑死! 「早。」白老夫人插著花,礼貌的和她道早。 难得听到她没有含火药味的声音,范舒荷喜不自胜,暗暗在心中感谢白浩庭的指点。 「你昨天很晚回来?」白老夫人神色自若的问著跪在她眼前的女孩。 「对,我去百货公司买……」范舒荷话还没讲完,就被白老夫人的冷言冷语给打断。 「女孩子家不要只想要贪图享受,你父母赚钱不容易。」白老夫人冷冷的训著她。 又来了,她到底对地有什麽偏见?范舒荷简直郁闷透了,自己似乎怎麽做都不对。唉,算了!咬紧牙根,忍一忍吧! 「我知道,谢谢白奶奶的教诲。」范舒荷违背良心的低声说道,内心却开始自责,为什麽她该死的要跑到白家来受气?但是另一方面,她又不甘心不战而屈,这不是她范舒荷的作风。 她的语气随便听也知道是不情不愿,而白家老夫人最讨厌这种言不由衷的话,她认为范家的女儿不该是这种没有骨气的娃儿。 「拿来吧!」瞄到她放在地板上的卷宗,白老夫人冷冷、不客气的笑著:「这不是你鞠躬哈腰的目的吗?」 范舒荷起先不明白她的意思,等看到白老夫人那副鄙夷的嘴脸後,才会意过来,霎时全身血液失去控制,开始逆流……够了!她觉得受够了。 「不是!」范舒荷只知道有一把火从肚子延烧到头顶,这口气她礁不下了。「我也没必要鞠躬哈腰得像只哈巴狗。从小父母就教我们做人要抬头挺胸,而且对待长者要敬老尊贤,所以我住进白家,一切都按白家的礼仪行事,而这一切的一切只为了这是白家的规矩,所以:我不知道白老夫人为什麽会有这种错觉。」 怒发冲冠、满脸通红的范舒荷和白老夫人大眼瞪小眼,不懂她以前为什麽觉得可以忍受这一切? 「我不晓得自己哪里得罪了老夫人,但是从今天开始,我绝不会再拿土地的事来烦您,而让您看不起。我相信爸、大哥和小哥,他们不会有任何异议的,而且,我也相信范家不会因为没有这块土地就一蹶不振。」范舒荷不愿再低头让她耻笑,她站起来一脸高傲、居高临下的望著满脸怒容的老人家。「本来我应该按照礼仪像日本人般向您叩首的,但……为了怕您误会,我就省了这个动作,抱歉这些日子打扰您了。」 一口气连珠炮的说完,范舒荷不愿再看白老夫人那副看不起人的嘴脸,转身就走…… 「站住!」白老夫人大声喝道,冷冰冰的眼底却无意间溜出她的赞赏。 范舒荷不愿回头,背著她问:「还有事交代吗?」 「你是什麽意思!?」白老夫人不客气而恼火的问她,这野丫头竟敢背对著她说话,算她有个性。 「意思是说,我不愿意委屈自己,也不愿再惹您心烦了,再见!」范舒荷不客气的答完後,顾不得礼貌的快速离开茶碗。 等木门「碰!」地大力关上後,白老夫人冰冷的脸上出人意料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她转头对著多年的老仆人,也是唯一能看透她的好友贵嫂说:「她相当有个性嘛!」 「老夫人为什麽要这麽做?」贵嫂不明白她的用意。 「我自有我的道理。」白老夫人雪亮的眼睛直盯著木门,「贵嫂,晚上多准备一副茶具。」 「可是范小姐她不是……」贵嫂不明白个中乾坤。 「你多准备一副准没错!」老人家信誓旦旦的告诉身後的好友,脸上仍逗留著久久未散的笑意。 *** 游完泳好舒服啊! 青狼穿著运动服,高兴的吹著口哨,一身清爽的用毛巾擦头。 咦?那个远远的像个火车头直撞过来的,不就是和他比试未成的范舒荷吗? 青狼没发现她的怒气,不怕死的挡在范舒荷的前面和她打招呼,「嗨!范舒荷,还记得我吗?」 怒火冲天的范舒荷紧抿著红润的唇瓣,眯著眼睛看著他。 「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粗心的青狼没嗅出她的火药味,仍「一派潇洒」的提醒她。 然而,怒气可以使人的动作更加灵活有力,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手势,范舒荷便扪倒了比她高出许多的青狼,然後掉头就走,根本没兴趣理那个什麽赌约哩! 倒在地上目瞪口呆的青狼,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看不到她的踪迹了。 他现在终於知道范舒荷的心情不好,也知道生气而且有功夫的女人是惹不起的。 *** 「就在这边,下个星期雄老大要在这个码头把人带上船,这次的人数据说有近百人,是规模最大的一次。」巨幅的台中地图摊开在会议桌上,地图上做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号,蓝虎一边说一边又在这五颜六色的纸上添上一笔红色小圈圈。 「一切都在监视当中,」黑豹冷冷、痛恨的说著。「我不会让他们溜掉的。」「这件事绝对要保持机密。」白浩庭严肃的命令著,一反平常的斯文,脸上的柔和线条变变刚硬,十足领导人的架势。「红狐,那批海洛英查得怎麽样?」 红狐的脸上出现厌恶的表情,「是雄老大干的,准备栽赃给」云天盟」。他还为三年前你解散他的「红木帮」记恨在心,而且据说他的妻子就是在逃亡中被他的仇家给杀了,所以他把这笔帐也一并算在老大身上,这些年他虽然在表面上归降,但实际却不是那麽一回事。」 「没办法,谁教他的手段老是那麽阴狠?再说,谁又能保证他的妻子不是他自己杀的,然後再企图藉以博取道上兄弟的同情?」蓝虎毫不留情的批判著。 「这麽说,孟克霖真的是来调查这两件事?」白浩庭向蓝虎确定,他和雄老大的恩怨总有一天要了结的。 「没错,不过孟克霖似乎不相信线报,他的聪明、睿智倒是相当少见。」蓝虎分析著。 「嗯……」白浩庭继续看著地形,雄老大交易的这些地方离「云天盟」的分部相当近,这条阴险、滑溜的蛇,他会逮到他的。 「对於这批海洛英,我们按照原订计画进行。至於人口贩卖这件事,黑豹、红狐,交给你们了,自己要小心些。」白浩庭叮咛著,他把里面的人都当成了手足看待,绝不愿见到任何人因公受伤。 「嗨……大家好。」 青狼蹒跚的走进会议室,慢慢的躺在椅子上。他的狼狈样引起了室内同伴的高度关切,就连一向看不惯他的蓝虎也不例外。 「青狼,你游泳游过了头,撞到墙了吗?」竟然是红狐先取笑他。 「你们女人真是惹不得,哎……哟……!」青狼呼天抢地的。 蓝虎的关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爆笑。「不要告……告诉我,你……是被娘儿们摔的……」 等到蓝虎点出,本来认真在研究地图的其他人才开始慢慢意会过来。 「是谁有那麽大的能耐能摔得了你?」白浩庭含笑地看他还能开玩笑,就放心的转过头,继续研究手中的地图。 连老大也在取笑他?惨了!他一世英名全毁在范舒荷的手中了~ 青狼躺在椅子上,忍受著同伴的讪笑,没好气的嚷嚷:「不要笑了,要是你们遇到了那个气冲冲的范舒荷,我保证你们也会落得和我相同的下场!」 「范舒荷气冲冲?」猛地抬起头,白浩庭急急的问著。不会吧!难道奶奶又给她什麽难堪了?没留意到兄弟们关爱的眼神,他来不及交代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室内的人都沉默的看著老大反常的举动,大家面面相觑。只有躺在椅子上的青狼哈哈的笑了起来。 「什麽时候看见咱们老大这麽慌张过……」青狼把手枕在底下,意有所指。 范舒荷把小行李塞得鼓鼓的,还来不及换下这身碍手碍脚的裙装,就气呼呼的背著小背包,提著行李,准备离开这个令人恼火的地方。 白浩庭远远的看到范舒荷提著行李,朝大门的方向走,他赶紧跑上前,抓著她的行李。 「范舒荷,你这是干什麽!」白浩庭抢回她的行李,挡在她面前关心的问著。「很明显的,我正要离开贵府,如果你喜欢那个小行李的话,免费奉送!」范舒荷实在气昏了,她绕过白浩庭往外走,而且越走越快。 白浩庭放下行李,追上她,情急的拉住她的双手,「范舒荷!是不是奶奶又说了些什麽让你难堪了?」 别过脸,范舒荷拒绝回答。 白浩庭轻轻摇著她,「范舒荷!你这麽轻易就认输了吗?」 「什麽意思?」范舒荷撑著眉,缓缓的转过头,面对著白浩庭。 「在来我们家以前,你就应该知道奶奶是什麽脾气,而如果你现在就放弃,一定会被修伦取笑,人家也会认为你只是个懂得享乐的富家千金而已。」白浩庭慢条斯理的劝著她。当然啦,所谓「人家」,一定就是指白老夫人了。 范舒荷快烦死丁,她泄气的望著白浩庭,「可是我不想住在这里,而且我也已经放话了,或许我去住我们家的别墅,情况会好些。」 「不行!」白浩庭一口回绝,他绝不会让她一个女孩子单独住在别墅里,绝不能! 范舒荷因他口气中的坚决感到十分讶异,心情也突然变得好多了。她似笑非笑的瞅著他,紧咬著下唇,阻止自己笑出来。「白浩庭!你凭什麽阻止我?」 看不尽她闪耀著光芒的眼睛和美丽的容颜,白浩庭很高兴地的心情又回复了。「你住在白家,就是白家的责任。」 「责任!?」范舒荷乌黑的眼珠子溜来溜去,似乎在思索著什麽的频点头。「这麽说,只要由叔叔答应,我就可以离开了。」 「不行!」白浩庭仍是十分坚决。 「白浩庭,你没有别的话好说吗?」范舒荷瞪著他紧抓著自己的大手,看不出来他这麽斯文,手劲却满大的,而且手掌也好大。 白浩庭不放开她,怕她拂袖而去,况且她柔软的心手握起来真舒服。「范舒荷,奶奶到底说了什麽,让你这麽生气?」白浩庭不想两人的谈话被听见,提起地上的行李,就拉著范舒荷往内庭走。 范舒荷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到哪里去,只知道他打开了一扇蓝色门框的门。 哇?道馆耶!好大!比她家的还大,一股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范舒荷想起白老夫人那副刻薄的嘴脸,不知不觉地真的开始想家了。 白浩庭把她拉到墙角并肩坐著,细细的拟看她的表情,「怎麽了?」 「想家!」范舒荷真的很强烈的想家。想当初大学毕业时,和同学出去玩上十天半个月的,都没现在这麽思家心切。「以前在家心情不好的时候,莲都会陪我过招,不然就是大哥、小哥或武哥,但是现在……」 白浩庭失笑的想起青狼被她扪倒的模样,看来范舒荷真的有两把刷子。 「范舒荷,我来陪你!」白浩庭不想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模样,因为看她这样,他的心也跟著难受,他还是比较习惯她灿烂的笑脸。 范舒荷圈著双脚,把头顶在膝盖上,无精打彩的看著前方,早上和那个老太婆大战,耗费了她不少体力。「陪我什麽?」 白浩庭见她不感兴趣的模样,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怜爱她。「陪你过招!你现在不是心情不好吗?」 「你?算了吧!」范舒荷抬起头,看了一下身旁斯文的他,十分轻蔑的摇摇头。 「范舒荷!」白浩庭假装生气的丢出他的挑战,「冲著你这句话,我要求公平的对决,而且就在这里!」 狐疑的盯著半认真的白浩庭,范舒荷眼里的戏谑开始活跃,「如果我赢了,就可以向你要求任何一件事?」 「相对的,如果我赢了,也可以问你要求一件事。」白浩庭并没有被她自信的语气吓著,也许她能摔倒青狼,但她绝对扪不倒他的,白浩庭隐若泰山的承诺著。看他一副书生般的斯文模样,范舒荷担心的提醒他,「白浩庭,我下手是不会留情的,而且我的功夫底子真的不错,你……最好考虑一下。」 「范舒荷,不要太小看人了。」白浩庭依旧柔和的、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他是「云天盟」的少帮主,老爸曾告诉她,白叔叔有计书在今年退休,将「云天盟」全权交给白浩庭打理。如果这消息正确的话,白浩庭现在应该已接掌大部分的帮务了,那麽「五色组」的青狼、黑豹、蓝虎、红狐及她最感兴趣的白龙,她有希望一睹他们的风采了 「什麽条件都答应?」范舒荷的精神又来了,她坏坏的笑著,盯著白浩庭的笑脸有著掩不住的诡异。 「当然!」白浩庭不知她到底在算计些什麽,此刻却自觉自己好像被觊觎已久待宰的鱼。 「好!」范舒荷眉开眼笑的,连头发也好像跟著在笑。 「不过,不是现在,因为我这两天有事,可能要大後天才抽得出空。」白浩庭实在不想扫她的兴。 「没关系,没关系,哪一天都无所谓。」范舒荷连忙答著,她现在一心一意只想打赢白浩庭,别的反而都成了次要。 「那你现在是不是要把这些先提回去放了?」白浩庭逗趣的比著她还背在身上的小背包。 「嗯!」点点头,范舒荷想通了,姑且不论她和白老夫人的不愉快,白家现在的处境是四面楚歌,她不能抛下他们就走,这不是她做事的态度。而且,白叔叔和白婶婶如果知道她是为了白奶奶才离开的,一定会非常自责。更何况,白浩庭这人挺不错的,她不能为了一只蚂蚁就打坏一锅粥,看来她只有暂时先委屈的住著。 好!就这麽办了,那个老太婆如果看她不顺眼,她也没辙。 一旦松懈下来,范舒荷就觉得好累,今天为了一大早起来见白老太太,她三点就起来准备了,想当年参加大学联考也没像今天这麽紧张过,没想到她还是不满意。 伸出手拉著白浩庭的袖子,范舒荷越想越累,频频打呵欠。不管了,白浩庭的肩膀好诱人,先暂时借一下吧。 范舒荷把头倚在白浩庭的肩上,渐入睡境,「」抱歉,借我靠一下,我今天和你奶奶斗得好累……」 白浩庭当然不介意,事实上,他希望能成为她永远依靠的对象。轻轻地、怜惜地把她纳入自己强壮的臂弯里,白浩庭希望她能靠得舒服些,范舒荷对他的调整百分之两百的欢迎,因为这样确实舒服多了,她舒服得已经快挣不开眼睛了。 白浩庭纳闷的含著笑意,轻轻的问著显然已经快睡著的范舒荷「你们到底都斗了些什麽?」 「」唔……记不……起来了。」范舒荷喃喃的回答他。 「喔!」白浩庭忍不住的轻笑著,他惭渐的拢紧怀里的女孩,范舒荷实在困得没有意识了。 「白浩庭,借我……睡十分钟……」「气若游丝」的说完,她竟然就真的睡著了,白浩庭见状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整间道馆都是他的回音,而且全身都在颤动,也没能影飨到她的睡眠。 看著范舒荷这麽信任的躺在自己怀里,白浩庭不知道应该高兴地信任他,还是生气她不把他当成异性看。总之,她终於留下了。 看著她可爱的容颜,白浩庭忍不住倾身,在她细致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一吻…… 韦湘湘老远就听到白浩庭的笑声,她高兴的寻著声音的来源,找到了道馆。 找了他一个早上,韦湘湘就是要向他坦白自己的心声。自从昨天看到他和范舒荷亲密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再不表白的话,一定会失去他的。 韦湘湘以为白浩庭是在道馆里和人比试,没想到她探头一看?白浩庭竟深情款款的亲著倚在他怀中的范舒荷,这幅深情感人的画面却今她肝肠欲断…… 不!浩庭哥爱的应该是她、疼的应该是她、亲的也应该是她!韦湘湘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她暗恋了二十几年的浩庭哥,等了二十几年的浩庭哥,竟然如此温柔的抱著另一个女孩。她边跑边哭,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青狼抓住韦湘湘,讶异她哭得这麽伤心。「湘湘,你怎麽了?」 韦湘湘扑进青狼的怀里不说话,只是伤心的啜泣著。 「是为了老大吗?」青狼一反嬉笑的态度,正经、带著研究意味的抱著她。韦湘湘已经伤心得说不出话了,但是她会这麽伤心,绝对只为了老大。难道…… 青狼老大哥式的拍著韦家的大美人,安慰著她,「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你何必这麽执迷不悟?」 韦湘湘抬起梨花带泪的绝色脸庞,讶异的看著他。 果然被他料中!唉,自古多情空遗恨…… 「看开点,这个世界不是单单老大一个男人。」青狼意味深远的劝著。 「但是这个世上只有一个白浩庭。」韦湘湘推开他之前,轻轻的丢下这一句,坚定的表白自己的态度後,强自维持尊严的走了。 「是呀!就好像世上只有一个韦湘湘……」青狼自言自语,声音里隐约透露著痛苦。 *** 还好跑得快,不然她今天铁定被那老太婆烦死! 坐在樱花树下喘气的范舒荷,因为逃避白老夫人的召唤而逃到前院来,大气都还没喘够,就看到前面迎面走来的韦湘湘。 「范小姐。」韦湘湘在范舒荷的面前站定。 那麽她真的是来找她的罗! 「麻烦你告诉白奶奶,我这个好吃懒做的千金小姐,现在」又」在睡觉了。」范舒荷不耐烦的说道。 「请你别误会,不是奶奶叫我来找你的,是我有几件事想请教你。」韦湘湘彬彬有礼的澄清。 这些人讲话都一定得这麽咬文嚼字吗?范舒荷听得耳朵真不习惯。 「好啊!请坐。」她客气的拍拍旁边的石头,虽然没和韦湘湘相谈过话,不过她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受家人保护良好的大家闺秀。 「这……」韦湘湘为鸡的看著自己秀气的套装,再看看范舒荷一身随意的牛仔装,不知如何说明自己的难处。 范舒荷当然了解她的意思,轻轻的叹口气,她认栽了! 「好吧!我们到前面去谈。」范舒荷爽快的站起来拍拍屁股,拉著她往石椅上坐。「可以说了吧!」 「范小姐……」韦湘湘站起来背著她,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一头又亮又长的秀发漂亮极了。 「你有话就说,我不会介意的,不过可不可以请你叫我范舒荷,或舒荷也可以。」范舒荷欣赏著她的长发之余,也浑身不对劲的听她范小姐来、范小姐去的。 「你……喜欢……浩庭哥吗?」她慑嚅著不敢转过身来。 白浩庭!她喜欢白浩庭吗?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范舒荷认真的思索道。 「我……」韦湘湘激动的转过身,「我喜欢浩庭哥,我爱他!」 「这样很好啊!」范舒荷表情不动的望著她,内心五味杂陈,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话了。「不过爱人是痛苦了些,如果对方也有情倒无妨,对方若是无心的话,可能就不太好了。」 没想到范舒荷的回答竟然是这样,难道她对浩庭哥真的没有一丝爱恋? 「韦湘湘,你的表情好奇怪喔!好像有人抢了你心爱的玩具一样。」范舒荷取笑她。她呀!柔柔弱弱的,说起话来也轻声细语,又长得像个洋娃娃似的,让人看了就想疼她。 白浩庭……你的运气太好了,有这麽个温柔的美女喜欢你。她忍不住想著。 「范小姐……」韦湘湘见她张大眼摇摇头的瞪著她,赶紧改口,「范舒荷,你……对浩庭哥真的没感觉?」 「不是没感觉,是还没发觉。」范舒荷温柔的微笑。「白浩庭对我而言,嗯……就像个哥儿们。」不理会心中的抗议,范舒荷认定白浩庭就是个哥儿们。 「你有没有可能爱……爱上……他?」韦湘湘一直想知道这个可能性。范舒荷太抢眼了,虽然她的个性比较大而化之,但是不可否认的,她的确有股纯真、自然的率性,这对异性是一大吸引力,也是她永远学不来的。 「这……」范舒荷难得的犹豫。思考了一下後,她坦诚的看著韦湘湘,「我无法向你保证,毕竟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她心中对白浩庭有好感是事实,虽然此刻她还没爱上他,但是如果继续相处下去,难保…… 韦湘湘听得眼泪夺眶而出,「你知道我爱浩庭哥有多久了吗?」 难不成又是一个痴情的奇女子……唉,暗暗的叹了一大口气,她好像又回到了莲和武哥苦恋的那段非常时期了。「多久?」 「我几乎是自出生就在等他、爱他,已经整整二十四年了!你知道吗?我爱他二十四年了!」韦湘湘声泪俱下,看得、听得人为之心酸,唉!就不知道她的爱会不会得到回报。 二十四年「哇塞!她比莲更有看头…… 范舒荷不舍的拉著韦湘湘,如果她是白浩庭,她一定会爱上韦湘湘的。」你向他表白了吗?」 「本来我想向他表白,但是……」韦湘湘又心痛的想起范舒荷和白浩庭在道馆的亲密,她突然跪在范舒荷面前恳求著她,「范舒荷,我求你不要抢走浩庭哥,我求你!」 老天!这到底是怎麽回事?范舒荷没想到她会有这等惊人的举动,吓得立刻从石椅上跳起来,也跪在地上和韦湘湘面对面,「韦湘湘,你不要这样,我拜托你不要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让我想起电视剧里,那刻薄的婆婆虐待媳妇,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你答应我,不要爱上浩庭哥,也不要让他爱你……」韦湘湘不肯起来,便拉著她,「范舒荷,你很漂亮,不愁没有人追,但是……我有的只是浩庭哥啊!」 「你为什麽这麽傻?」范舒荷眼眶红了,她的心也跟著韦湘湘发愁。「你这麽美丽,为什麽不多看看这世间的男孩,而独独锺情白浩庭?如果他……我是说,如果他真的只把你当妹妹看呢?」 范舒荷分明记得白浩庭坚决的语气!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韦湘湘一口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他那天只是在开玩笑,只要……只要你不介入,浩庭哥绝对是爱我的。」 范舒荷心痛的看著她,她真傻!「好,我不会介入你和白浩庭之闲,假如白浩庭对你真的有情的话。」 「谢谢!谢谢!」韦湘湘感激的直磕头。 范舒荷同情的制止了她的举动,「韦湘湘,我能管住我自己,但是……你限制得了白浩庭吗?你就能保证他不会变上别人?」 「不会!他绝对是爱我的。」韦湘湘自信的抹去脸上的泪水。 范舒荷拉起她,决心开导她,「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你不能勉强别人来爱你,也不可能勉强自己去爱别人,感情是种很微妙的东西,你和白浩庭或许有缘,但是……也许他和别人更有缘分,这是你无法掌握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後悔了?」韦湘湘害怕的盯著她,她根本听不进任何话,此时她的心中只有她的浩庭哥。 「不,我说到做到。」算了!她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再多言只是白费唇舌。「你别担心,我在白家只待一段时间,过一阵子就回家了。」 「什麽时候?你什麽时候回去?」韦湘湘著急的问道,浩庭哥的心已经慢慢的向著她了,幸好范舒荷还不知道,她越早走越好。 她的语气是那麽明显,范舒荷从不知道自己这麽惹人厌,自从住进白家以後,她已经尝遍这种滋味了。 「我也希望越快越好……」范舒荷望向万里无云的蓝天,心中无限感慨。 第七章 「他们一贯的技俩,就是诱骗那些离家出走的女孩,先给她们吃好的、穿好的,等到取得了她们的信任後,再以高价把她们卖到中东地区。」老何向搭档说著几个月来调查的结果。「这个人口贩卖的组织网相当精密,显然行有余年,说不定这次调查的这件案子,是有史以来最大宗的人口走私案。」 孟克霖的眉头越蹙越紧,「反过来说,也是最难逮著的。」 「对!」老何同意他的见解,「最近听说他们又有一批要送走,正确的人数不知道,只知道还差几个,而且由於他们的时间有限,所以他们可能会不择手段,强掳少女上船。我们必须先将这些蛇引出洞,才能抓得到他们。奇怪,『云天盟』本身就相当有钱了,为什麽还要干这种卑鄙的事?」 「谁不喜欢钱多。」孟克森淡淡的说著,他不想反驳同伴,反正破了案就真相大白了。 「这两天再试试自己人,如果真的不行,可能就要麻烦范舒荷了。」他百般不愿意的说著, 「对这些身怀巨毒的蛇,我们必须处处小心点。」孟克霖提醒同伴。 「那位范小姐没问题吧!」老何已经听孟克霖提过范舒荷自愿当饵的事,他虽然很高兴,却也感到担心。 「她本身绝对没有问题,但是我在考虑是不是用她当饵。」孟克霖不到最後绝不让范舒荷冒险,而且这件事危险性相当高,丝毫马虎不得。 「也许这两天我们就能逮到这群人,别担心。」老何安慰著同伴,也安慰自己。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些人根本就已经摸清楚女警的底细,他又何尝不愿意用自己人,但是这个方法根本没用。 「但愿如此。」孟克霖朝夥伴无奈的笑著。 *** 站在火车站前,她一脸迷茫的瞪著四周,身上的打扮更是土到了极点---一件红色的西装外套,搭著不相称的蓝色运动服,更离谱的是,她竟然穿了一双白色的淑女鞋! 天啊,她这身装扮已经很成功的引起过路人的注意了。 依照孟克森的指示,范舒荷硬著头皮在车站附近绕一圈,呆若木鸡的表情下是颗愤怒的心。 该死的孟克森昨天突然打电话告诉她,需要她的协助,她当然一口就应允了。 因为自从那天和白老夫人闹得不愉快之後,白叔叔和白婶婶为了表示歉意,竟然连续三天带她出去逛街。这还不打紧,更夸张的是,白婶婶这三天帮她买的衣服,足够她开一家服饰店了,手笔之大直让她大感吃不消,只怕到了要回台北的时候,她得请一部货车来载了。 白天她逛街逛得快累死丁,但因为是白叔叔和白婶婶的心意,她也只好勉强接受。然而,一到晚上可惨了,那老太婆简直是明目张胆的表明要和她斗,她实在也很想和她唇枪舌战一番,但又怕白叔叔和白婶婶难做人,只好忍下来。 本来不管那老太婆怎麽挑衅,她都为了那个令人兴奋的约定,硬是忍气吞声,她告诉自己,为了『五色组』一定要忍耐! 一直到昨天,韦湘湘的一番苦求,著实让她心烦,她实在快忍不住了…… 幸好孟克森适时的电话救了她,她情愿在这里当傻子,帮孟克森冒险,也不愿意待在白家! 「小姐,需要帮忙吗?」 范舒荷告诉自己鱼儿上钓了,好戏即将开锣了! 调整好愤怒的情绪,她又恢复成一脸呆滞的样子转过身。 是位中年妇女,眼神闪烁不定,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东西。范舒荷心裹冷冷的笑著,这种包藏祸心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 「我来台中找人……」学她操著一口台湾国语,范舒荷惊慌失措的点头。 「我是道地的台中人,这裹的路我熟得很,你把地址给我,我带你去。」妇人慈蔼、亲切的笑著,极力想表现出友好。 「真的!我好幸运,能遇到大婶。」范舒荷大声的捂著嘴感动的叫著,嘴巴却不住的冷笑。她敢保证,她的演技绝不会比电视或电影中的演员逊色。 「哪裹,我只是刚好路过,而且这地址离我家不远,正好顺路啦!」妇女被她感激涕零的模样说得洋洋自得。 路过!鬼才会相信,天底下哪有这种刚好路过又刚好顺路的美事?她真当她是白痴啊! 孟克霖紧张的盯著范舒荷,唯恐他一个闪神她就不见了。 「喂!阿霖,范舒荷真的有一套,她一出马,鱼儿就上钓了。」老何全神贯注的望著前面。 「她的样子符合那些蛇的需求,而且她的演技也不错。」孟克霖掩不住笑意地看她一身土里土气的装扮。 早上他帮范舒荷打理好一切,揽镜一照,两人差点笑岔了气。不过闹归闹,他还是担心的详细交代一番,包括这次行动的一些危险性。 「她坐上车了!」老何一看到蛇入洞了,立刻打电话回局里报告,孟克霖则打开追踪器,萤光幕上马上出现一个移动的红点。这个追踪器可以追踪的范围涵盖全省,是目前最先进的科技结晶,除非范舒荷手中的戒指被拿掉,否则绝不可能追踪不到她们。 「听说他们明天凌晨三点行动。」老何向夥伴报告著。 「好,」望著追踪器,孟克森按兵不动,因为他知道这附近一定有人在监视著,如果他此时轻举妄动,就会危害到范舒荷的生命。「我们先回局襄,晚上再行动!」 *** 哇,她要开进草堆里了!……原来这草堆後别有洞天,竟然是一片广阔的平地。 「大婶,这里怎麽这麽荒凉?」范舒荷担心的拉著旁边的人东张西望,心中暗自在探测这附近的地形,「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她们绕著山路走了好久,那麽……她们现在不是在半山腰,就是在山顶。 「闭嘴!你给我乖乖的坐好,把手铐铐上。」原形毕露了! 中年妇女拿出一把刀,抵在范舒荷的脖子上,再从椅子下面摸出一副手铐丢给她。 「大……大婶……」范舒荷挤不出眼泪,只好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以口水充数。 「快点!」她把刀子在范舒荷的眼前晃了晃,威胁著。 「不……不要!」范舒荷拿起手铐,直发抖的铐住自己的双手。 前面不远处有间砖造房,这间房子盖在小路旁边,如果没有刻意去看,路过的人绝对看不出来。 房子的前面有两名男子在站岗,这两名流里流气的男人一见到车子靠近,就警戒的拔出枪示意车子停下来,直到他们见到车子的人,才收起枪。 海浪声……这麽说她们真的在港口附近罗! 「大姊,又找到货了。」这两个男人对下车的妇人必恭必敬,随後低头探进车裹。 「哇!还是大姊厉害,这个妞长得真不错。」两人垂涎的望著范舒荷,「大姊,反正晚上就要上船了,不如……」 那名妇人伸手就赏他们各一巴掌,「住口!没用的家伙,她要是被你们用了,还能卖个好价钱吗?」 「不……不……」范舒荷从车里跑出来,故意往另外一边跑,并在悬崖边停了下来。 这裹真的是山顶,而且有条小路直通下面…… 她还来不及看仔细,就被身後追上的人给抓住了。 眼看著她就要被打了,那位大姊突然喝道:「住手!你们手劲这麽大,这一打下去不是淤血,就是红肿。告诉过你们几次了,这些女孩是我们的财神爷,碰不得的,怎麽老是教不会!先把人带进去关起来,等人数够了就通知老大。」 老大!难道真的是白家…… 「你们……快放了……我……」范舒荷知道他们不敢打她後,开始放肆的挣扎,「你们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绑架,难道不怕警察吗?」 那名妇女听了以後,竟然开心的大笑,「凭你这种青涩的样子,也想恐吓我们,你难道不知道『云天盟』天不怕、地不怕吗?」 「云……天……盟!」范舒荷的心真的受到好大的打击。 「怕了吧!」这两名男人也乘机叫嚣,然後把楞住的范舒荷往回拖,而前面的人正得意的哈哈大笑…… 直到被推进一个满是哭声的房间内,范舒荷才慢慢的回过神。 在这三坪不到的小房间内,挤满十几个女孩,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慌失措的表情,也都被铐住。 她走到窗边坐下,失神的望著外面,刚才的话带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呜……她好想哭喔!范舒荷把脸埋在膝盖里,难过得直想掉泪,她内心深处仍不相信白家会做出这种事。 「你没事吧!」轻柔的声音里充满了关怀。 范舒荷强打起精柙,抬头望著蹲在她身边的女孩,无精打彩的道谢。「谢谢,我没事的」只是打击太大而已!她在心里备注。 「他们没对你怎样吧!」她仍关心的盯著范舒荷,彷佛想找出她身上有无任何的不妥, 「真的没事吗?」 范舒荷对於这女孩的关心倍感温馨,因为里面的女孩人人自顾不暇,哭都来不及了,哪还顾得了别人的生死? 仔细的看著面前的女孩,范舒荷相当惊讶的发现--她的眼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显得相当冷静。 「我真的没事,只是沮丧了些而已。我叫范舒荷,你呢?」范舒荷回应她的友善。 「我叫程依。」女孩平凡的脸上没有笑容,她平淡的介绍自己。 「彩衣!好美的名字。」范舒荷神往的念著。 「不是你想的那两个字。」她拉起范舒荷的手,在她的手心上轻轻的写上自己名字。 「这两个字也不错,反正是父母给的名字错不了的。」范舒荷暂时把心中的阴霾丢到一旁,正经的交起新朋友来了。 「是吗?」程依轻哼著。 「依,你知道我为什麽叫舒荷吗?」范舒荷叫得很自然。 见依一脸茫然的摇著头,范舒荷进而神秘的低声说道:「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姊姊叫舒莲,我老妈说她怀我和莲的时候,我家後院的莲花开得很茂盛,她常常坐在後院欣赏这些花,结果越看越喜欢,适巧她生了女孩子,於是就把她的双生女儿,个别取名为舒莲、舒荷,她说希望我们能像那些莲花一样的自然、不做作,带给人舒服的感觉。」 程依淡淡的露出微笑,范舒荷被她的笑容给迷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并不像她外表这麽平凡。 「我很羡慕你有个好母亲。」程依从眼角的余光,看到另一边的女孩不时往这边看,她似乎在防些什麽。 也许程依的家庭并不像她家这麽美满、幸,范舒荷收起同情的眼光,因为她有种感觉,程依并不希望别人同情她,她很坚韧。 「喂,你怎麽会来这里?」范舒荷怀疑她会这麽容易被骗上车。 「为了父亲的赌债。」程依不愿看见范舒荷眼里流露出的同情,把眼睛瞟向外面,表示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该死!范舒荷怎麽会在这裹! *** 「浩庭,这次的计画没问题吧!」白宏父子俩坐在客厅里养精蓄锐,为晚上的行动先储备能量。 「放心,黑豹和红狐已经易容混进去了,就算是自己人看到他们,也未必认得出来。」 白浩庭拿起茶优闲的喝著,眉宇之间轻松的神态让白宏宽心不少,这孩子办事相当仔细,如果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浩庭,等这件事结束後,我打算正式退休,把「云天盟」交给你打理,你看怎麽样?」白宏虽然在询问,但是两人心知肚明,这件事早已成了定案。 「你也该和老妈轻松的过几年舒服的日子了。」白浩庭其实早就把「云天盟」当成是自己的事业在经营了。 「是啊!如果能有个孙子玩玩就更好了。」黎静端了一大盘水果出来,放在桌子上,刚好听到儿子的话。 白浩庭听了只是若有所思的泡著茶,倒是黎静沉不住气了,「浩庭,你到底有没有意中人?你好歹也快点娶个老婆,让你爸和我安心的事个几年含饴弄孙的晚年。」 白宏当然知道老婆的心,他洪亮的笑声充塞整间起居室,「浩庭,湘湘这女孩不错,你们也挺合得来的,怎样?改天找个日子去向韦老弟提亲,你看如何!」 白浩庭皱了皱眉头,「我只是把湘湘当妹妹看,从没有过其他的想法。」 「湘湘太柔弱了。」黎静也赞成的点点头。 「她是没你妈这麽强悍。」白宏调侃著老婆。 「老公!」黎静出声警告白宏。 白浩庭会心一笑,看著父母几十年来不变的恩爱,他要找的就是他父母这种历久弥坚的感情。 「老大!」青狼沉重的声音,礼貌的在外面喊著。 「青狼,进来吃水果。」黎静招呼他,她把『五色组』的成员都当成自家人般的照顾,所以他们和黎静也都十分亲近。 「伯母,你也在这啊。」青狼开门进来,他的表情相当严肃。 「发生了什麽事!」白浩庭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青狼很少这麽紧张的。「是不是黑豹和红狐发生事情了?」 「不是,是……」青狼为难的看著白宏和黎静,他不知道该不该当著他们的面说。「有事就说吧」黎静的心被青狼看得七上八下。 「是……是范舒荷!」青狼终於吞吞吐吐的说出来了。 「范舒荷!」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喊著,其中尤以白浩庭最激动,他揪著青狼的领子,急切的逼问著,完全失去刚才悠哉的样子。「她怎麽了?」 白宏和黎静被儿子失控的举动吓了一跳。 「刚才红狐紧急回报,指出范舒荷也在雄老大这一批人口贩卖中,而且她似乎是去卧底的,因为她不断的在衡量附近的地形。」 白浩庭心裹的恐惧一直扩大,「卧底!」这才松开揪著青狼的手。 「红狐说他们现在已经准备移到船上了,她可能没办法顾到范舒荷。」青狼和白浩庭站得最近,所以他可以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杀气。 「老公!」」黎静噙著泪水,担心的看著白宏,「无论如何舒荷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损伤。」 「浩庭,救舒荷为第一优先。」他何尝不担心,范舒荷是天哥的宝贝女儿,说什麽也要誓死保护她。 「我知道!叫其他人准备行动!」白浩庭迅速的交代著,刻不容缓的站起来,他的心全被范舒荷的笑脸给占满了。「还有,叫黑豹和红狐要不计一切保护范舒荷的安全。」 *** 时间差不多了,孟克霖应该已经埋伏好了。范舒荷藉著手电筒微弱的灯光,战战兢兢的走下山路,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跌个粉身碎骨。 她探头看著越来越近的海水,晚上四周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她探得太专心,突然被凸出的小石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滑,幸好後面的程依眼明手快的拉住她,她才得以逃过一劫。 「舒荷,小心点。」程依柔柔的叮咛著,她和范舒荷在短短半天的相处裹,很快的建立了友情,也许是患难见真情吧! 「依,谢谢你,要不然我真的要变成这崖下亡魂了。」范舒荷轻轻的捏捏她的手,以示感谢。她张口四望,见其他人和她们仍有段距离,赶紧压低声音告诉新结交的好友,「等一下情况若有什麽不对,你要紧紧的跟著我走,知道吗?」 程依本想问个仔细,无奈後面的人已经赶上了,她只好轻轻点个头。 「上船,快点上船!」一夥人像赶集似的被赶上了船。 进了船,范舒荷刻意把程依拉到一旁,「依,这刀子给你防身,不瞒你说,我是警方派来卧底的。」 「警方!」程依大皱其眉,这麽说…… 「我不是警察,只是在帮一个朋友的忙,而且也顺便查明一件事。」范舒荷想了半天,她不相信这是『云天盟』所为。 「什麽事?」程依好奇的问道。 「我想证明这件事不是『云天盟』所为。」范舒荷既然已经把她当朋友了,就没什麽好隐瞒的。 「可是这明明是『云天盟』做的。」程依试探的问著。 「不可能!」范舒荷答得很坚定,「这其中一定有鬼,反正我们很快就知道了。」 程依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赞赏,她开始喜欢范舒荷了。 甲板上人声杂,好像发生了什麽事。 「大姊,我们被警察包围了!」一个男人冲进舱房,紧张的对早上那位大婶报告,范舒荷看他吓得都快尿裤子了,真没种! 「警察!」那位妇人很快的随那个男人出去了。 程依见状立刻松开手铐。她把范舒荷的手铐打开後,很快的吩咐著,「你把里面的人先带离开这裹,我去解决上面的人。」然後她转身朝裹面将近百名的女子冷冷的命令著,「听著:不要再哭了,如果想活命就乖乖的跟著她走。」 「程依!」范舒荷惊讶万分。哇!她的气魄真不是盖的,她到底是谁? 程依离开前朝她真心的笑著,「范舒荷,很高兴认识你,希望能很快见到你。」程依很快的踢昏舱门外唯一的看守,就离开了。 范舒荷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打开又关上的门,才回过神来,照著她的指示带领一堆女孩跳窗离开。 孟克霖紧张的盯著依序出来的女孩,就是看不到范舒荷。船已经在动了,在人质还没全部出来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糟了,船快出海了!趴在窗户上,范舒荷紧张的想找寻逃生机会,突然,她看到了躲在一旁的孟克霖,而他也同时看到她了,范舒荷开心的挥手要他过来。 「孟克霖,你帮我接住这些女孩。」范舒荷说完就又缩回去,快得今孟克霖来不及回答。 范舒荷紧张的望著剩余的女孩,幸好大家都很信任她。最後一个了,范舒荷探头看看水位的深度,天啊!已经出海了,孟克霖还在海裹等著接女孩。 紧张的忙碌一阵後,范舒荷轻吁了一口气,呼--总算都顺利救出了。 「孟克霖,你先回去,我必须去救个朋友,别担心,我会游泳,等会儿见了!」范舒荷说完,又把孟克霖丢下就不见了。 「范舒荷!」孟克霖抓掠水中浮沉的女孩,一面紧张的大叫。 范舒荷蹲在桶子旁,一路上来都没看到程依的芳踪,只看到一堆被打昏的人躺在地上。程依没事吧! 咦?有说话声!范舒荷偷偷的、小心探头查看--是程依和那位大姊在说话,而程依被她用枪抵住了脑袋。 该怎麽办才好?范舒荷苦思著。有了!声东击西:管他的,如今只有放手一搏了。范舒荷故意制造声音,随手捡起一把枪,赶快绕到另一边。 「谁?」那位妇人抵著程依,走到范舒荷刚才的位置。 辛好她的芭蕾舞跳得不错,范舒荷跟起脚尖很快的把抢抵住那位妇人,低声喝道:「把枪放下!」 「我怎麽知道你拿的是不是枪。」妇人全身僵硬,连口气也很僵硬。 「也许我先射你一枪,你就会知道了。」范舒荷冷冷的回她。 站在船舷旁,静静的观察著一切的黑豹,突然听到「滴答、滴答」像是定时炸弹的声音。他仔细的搜寻著,果然发现了一枚炸弹--已经来不及拆卸了,必须叫红狐赶快离开。他冷冷的看著前方的三个人。 「你……」妇人被范舒荷的恫喝给吓著了。 「怎麽样,要不要证明一下啊!大姊。」范舒荷甜甜的喊著,把枪更用力的抵著她,这种把戏她最爱玩了。 那位妇人只好认命的把枪丢下,程依反手抓住她,捡起手铐铐住她的双手,「这个手铐还给你。」 范舒荷没有把枪放下,反而抵著妇人的额头,「告诉我,这件事是谁指使的?」 「『云天盟』」妇人不屑的吐出这个名字。 程依接过范舒荷手上的枪,准确的在妇入耳下一寸处开枪,吓得那位大姊登时屁滚尿流。「你确定是『云天盟』吗?」 「你……是谁?」妇人惊慌失措的看著枪,深恐她一不小心又补一枪。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没回答我。」程依冷酷的扣板机,准备再次行动。 「好……好,我说:是雄老大,这一切都是雄老大指使的。」妇人吓得花容失色,只求自保。 「谁是雄老大?」范舒荷好奇的看著程依,她一定知道的。 「白浩庭会告诉你的。」程依从头发里拿出一个极小的耳机,附在耳边像在接受指示。「我们快离开,这艘船快爆炸了。」 「你怎麽知……」范舒荷还没问完就被推到水里面,接著程依也拉著那个大姊跳下来。好冷!范舒荷落海後吃了好几口水,冷得直发抖,今天的温度好像特别的低。 「程依,你没问我会不会游泳就把我推下来,真不够意思喔!」冷归冷,她还是保持高度的幽默,和一臂远的程依打趣著。自从知道这件事不是『云天盟』做的後,她的心就跟著轻松了。 「因为我知道你会游泳。」程依面容不改的回道。 此时,崖顶上少说也围著数千人,他们是「云天盟」的精英分子,今天他们成功的擒获雄老大一帮人,得归功於站在最靠近崖边、火爆味十足的老大---白浩庭。 「老大,船被雄老大引爆了。」蓝虎和一堆人居高临下,望著那熊熊的烈焰。 「范舒荷呢?她有没有在船上!」白浩庭黝黑的脸上竟看不到一丝血色,他的心在听到蓝虎的报告後已经停止跳动了。 在场的一干人全被他的爆怒给吓住了,他们从没看过老大这个样子。 蓝虎清了清喉咙,藉以掩饰他的惊讶,「她和红狐在黑豹的协助下,已经离开那艘船了。」 「她在哪里?」白浩庭非要看到范舒荷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他才能安心。 「还在那里。」蓝虎比比下面的海水。「放心,老大,有红狐跟在身边,而且孟克霖也在底下,范小姐不会有事的。」 青狼戳戳旁边的白浩庭,把望远镜拿给他,「喏,孟克森怀里抱的不就是范舒荷吗?」 白浩庭不看还好,一看他的火气就更大了。又是孟克霖!她和孟克森到底是什麽关系?白浩庭心裹很不是滋味。 「叫红狐把她带来!」白浩庭知道范舒荷没事後,终於放下心,不过他会和范舒荷好好的算这一笔帐。 当老大的口气冷如冰时,大家就知道最好乖乖照他的话去做,免得遭池鱼之殃。 包著毯子,范舒荷兴奋的拉著孟克霖,「你看,我就说不是白家做的吧!」 「是,小姐英明!」孟克霖把她抱进车裹,「这里有一套衣服,你快换上免得感冒了。」 「换衣服!你别开玩笑了,这里的警察少说也有上百个,再加上那些闲杂人等就不只了,我才不要哩!」范舒荷誓死不从。 开玩笑!她可不是民国豪放女哪! 孟克霖靠在车旁,好笑的把她从头到脚看过一遍,「你有什麽值得人家看的?」 「孟克霖!」范舒荷拨开仍在滴水的头发,恼怒的吼他。 「孟先生,」程依不得不打断他们,她把手中的一包东西拿给孟克霖,「这是雄老大的犯罪证据和海洛英放置的地方。」 「依!」范舒荷从车子里爬出来,很高兴见到朋友。 孟克霖接过纸袋,锐利的看著她,「你为什麽有这些?」 「因为我是[云天盟]的人,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程依无畏的迎接他的眼神。 「『云天盟』」孟克霖转头看向范舒荷,她也是一脸惊讶,这麽说范舒荷也没见过她了。「我凭什麽相信你?」 「你想,如果不是「云天盟」插手管这件事,你们有这麽容易接近这里吗?」程依不屑的暗示著。 的确,难怪他觉得今晚的行动似乎特别顺利。 「我可以走了吗?」程依拉著范舒荷转身往山上走,却被孟克霖挡著,「你要带她去哪里?」 「你要是担心,可以跟著我们。」程依推开他,轻轻的拉著范舒荷。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心平气和的说话?」范舒荷终於得以开口,她边走边为两人介绍著,「孟克霖,她叫程依,是我刚认识的朋友,麻烦你不要疑神疑鬼的。」 紧跟在她们後面的孟克霖,果真有种,单枪匹马的跟著。 「白浩庭!」范舒荷高兴的喊著倚在白色跑车旁的人,这里总共有四部跑车。孟克霖循著她的视线,看到前方车旁穿著黑色衬衫和黑色牛仔裤的斯文男子,他似乎相当不高兴。 「老大,我先走了。」程依上了其中一辆红色跑车,临走前朝范舒荷挥挥手,就和其中两辆青色和蓝色的跑车一起开走了。 「孟克霖,这位是白浩庭!」范舒荷拉著孟克霖,一起站在白浩庭前面。「白浩庭,他是孟克霖。」 白浩庭眯起眼睛,危险的打量和他一般高的男人,他在没有示警的情况下很快的出手,狠狠的朝孟克霖的肚子揍了一拳,然後警告他,「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这麽做了!」 「白浩庭!你在干什麽?」范舒荷尖叫的蹲在孟克霖旁边,她从来没想过斯文的他,出手竟然这麽狠。 白浩庭把范舒荷拉起来,冷冷的看著孟克霖,「我只是在警告他最好不要再利用你,至於你……我们回家再算。」 孟克霖捂著肚子,怀疑的看著前面的人,他脸上的怒气绝对错不了。奇怪,白浩庭素来以冷静、斯文出名,但是依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麽回事,难道他对范舒荷…… 范舒荷被白浩庭强拉上车,转身看著车窗外的盂克霖,却发现他不但没有生气,还对著她调皮的送了个飞吻,然後就轻快的爬起来,一路吹著口哨走下山了。 他发现了什麽,怎麽这麽开心?! 「白……」范舒荷正想开口问白浩庭,就被他拿著一条毛巾给盖住了头。白浩庭叫她闭嘴後,竟然的帮她擦著湿答答的头发。 轻轻的拨开遮住视线的毛巾,范舒荷怯怯的看著他毫无表情的英俊脸庞,他这个样子好可怕,黑衣黑裤又黑著一张脸,真像个复仇的撒旦。 「白浩庭,你……好像不太高兴。」范舒荷轻轻的试探著。 白浩庭脸色阴沉得可怕,始终不说话,只是专心想弄乾她的头发。 范舒荷情急的拉住他忙碌的双手,「白浩庭,你到底在生什麽气嘛:我好容易才向孟克霖证明了『云天盟』的清白,结果你……」 「是谁教你去涉险的!该死!」白浩庭大声的吼道。 「我……我……」她被他『青面撩牙』的恐怖模样给吓住了,范舒荷嘴巴微张,不知要如何反应。 白浩庭没让她把话说完,就把范舒荷猛地往怀里拉,低头吻住了她红艳艳、不住说话的嘴唇,悉数把她的话全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自从知道她在船上後,他的心就-直悬吊著,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到现在接触到她柔软的嘴唇,他才总算有了真实感。 这辈子他再也不会放她走了!他要定这个整人的小女人了。 白浩庭定定的、仔细的再看怀裹的女孩酡红的脸颊、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又弯下身,用他性感迷人的唇轻轻的熨著她的唇。 要命!他抱得好紧,范舒荷被他温柔的吻给融化了,她紧紧的依偎在白浩庭的怀裹,接受他一次又一次亲密的接触,也轻轻的回应著他的吻。 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真好……范舒荷闭上眼睛感受著。 白浩庭占有欲十足的吻著她闭上的眼睛、柔软的脸庞、细致的耳朵,做了一遍巡礼後,又把他灼热的唇覆住范舒荷的小嘴,一遍又一遍轻轻刷著她的红唇,直到好久、好久……他显然忘了还有算帐这回事。 第八章 有点头昏昏、脑钝钝的,一定是昨天晚上那海水害她的,范舒荷躺在床上几乎不想起来,可是如果她再继续赖在床上,等会儿那老太婆一定又有话说了。 算了!范舒荷懒懒的爬起来,随便套了件毛衣和韵律裤,草率的梳了几下头发,就往白家的餐厅走去。 昨晚她回来时因为太累了,所以逃过被盘问的一劫,可是今早一定免不了这一关。一想到昨晚和白浩庭的热吻,她就脸红心跳,等会儿见到他不知道该怎麽办,她一定又会脸红的。 范舒荷捂著发红的脸颊,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发烧,还是想到白浩庭,反正她的心跳得很厉害。 「咳……咳……」青狼跟在范舒荷的身後,轻咳了几声,「范舒荷!」 范舒荷回过头,很高兴看到他,她清脆的声音在这四处无声的早晨里,显得特别响亮。「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啊!」 「嘘---」青狼把食指比在嘴巴上,可惜已经太迟,从角落走出来的白浩庭和另外两个人已经听到了。 「手下败将!惨了,兄弟,这个遗恨将永远跟随著你了。」蓝虎状似同情的搭著青狼的肩,其实其中消遣的成分居多。 「对不起啦!我不知道你後面有人。」范舒荷闪著恶作剧的可爱脸庞,根本没有丝毫歉意。 连黑豹都感染到些许笑意,可见范舒荷的魅力足无远弗届的。 白浩庭温柔的看不尽她可爱清新的容颜,更加为她活泼爽朗的气质所倾心。 范舒荷多少也感受到白浩庭灼人的凝视了,她的心因为他的拟视而开始发烫,直到看见韦湘湘才冷却下来。 惨了!她忘了对韦湘湘的承诺了。 「湘湘,你今天怎麽这麽早!」白浩庭有礼的招呼她。 「浩庭哥,听爸说你们昨天晚上有项危险的行动是吗?」韦湘湘担心的投人白浩庭的怀裹,看得范舒荷整颗心都快痛死了。 她僵硬的走入餐厅,假装没看到,她答应过韦湘湘的,绝不能再食言了。 白浩庭皱著浓眉,不满的看著范舒荷冷漠的熊度。 「浩庭哥,你没事吧!」韦湘湘抬起头,看著心不在焉的白浩庭。 「没事。你还没吃饭吧,一起进来吃。」他轻轻的拉开两人的距离,催促著她。 以前范舒荷都是坐在白浩庭旁边,但是今天多这麽多人吃饭,想必是有事要宣布吧!所以她乾脆坐在黎静的旁边,在白浩庭的对面,把原来的位子让给痴情的韦湘湘。 「舒荷,你没事吧!」黎静拉著范舒荷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对不起,让白婶婶担心了。」范舒荷感慨的看到白老夫人不悦的老鹰眼又扫向她,看来又免不了一场唇枪舌战了。 「知道人家会担心,就不要做蠢事。」白老夫人果然不出所料的出声揶揄她。 「妈,舒荷是为了洗刷我们的嫌疑才会涉险的,您就不要再责备她了。」白宏也怜爱的看著范舒荷。昨儿个深夜听完红狐的报告,他的心里对这娃儿的疼爱又加深了几分。 「我看是爱玩吧!」白老夫人轻哼。 「奶奶,舒荷昨天为我们做那麽多的冒险,您就别再说了。」白浩庭舍不得的护著她,他不满的语气顿时惹得全部的人侧目。 「反了!反了!我说一句,你们顶一句,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底?」白老夫人非常不悦的板起脸孔。 「好了!」范舒荷大喝一声,「不要再说了,我今天就收抬行李回家,反正我的事情巳经办完,我先告退了。」 「范舒荷,给我坐下!」白老夫人的声音更大,而范舒荷很惊讶先留她的人竟然是这老太婆。「在我准你回家以前,你给我乖乖的待在这。如果你走了,就表示你认输了。」 范舒荷简直气得快发昏了,不知道白奶奶为什麽要强制留她。「认输?」 在座的每个人都担心范舒荷会火山爆发,谁知她不知哪根筋不对,竟然盈盈的笑出来, 她的笑容让白浩庭看得直发呆。「我不会中计的,但是我也不会让您看扁了,留就留,谁怕谁!」 范舒荷突来的笑容化解了大夥紧绷的心。 白浩庭在桌下轻轻的踢了范舒荷,表示他的支持。他其实很想狠狠的吻她、抱她,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踢她。该死的,如果她今天是坐在他身旁,他一定会紧紧的握著她的柔荑,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孤独的。 纵使如此,范舒荷却觉得已经够了,她低头扒著饭,嘴上淡淡的「秀」著幸的花朵。 然而,他们的小动作全落在韦湘湘和黎静的眼底。韦湘湘愁苦、不是味道的吃著饭;黎静却是暗自欣慰儿子的好眼光,因为她爱极了范舒荷的坚强和善良,巴不得她是自己的女儿。 「舒荷,下个月五号我和浩庭的交接宴会里,天哥和小倩会来,到时候如果你要和他们一起回家,白叔叔绝不勉强。」白宏好意的留她。 「下个月五号?还有一个月那麽久!」范舒荷轻轻喊出声,她的叫声因为白浩庭的怒视而梗在喉咙里,再也出不来了。 真不知道当初那个斯文有礼、风度翩翩的白浩庭跑哪去了,范舒荷回他一记白眼,心里直嘀咕。 *** 「范小姐,老夫人请你到茶院。」贵嫂叫著缩在棉被里的范舒荷。 唉!尽管身体不舒服,还是逃不掉。 「等一下就去。」范舒荷慢慢的爬起来,有些头晕目眩,很困难又若无其事的答著。为了不造成白家的庥烦,她没敢向他们说自己不舒服,只好以睡觉来养病,谁知却越来越严重,她觉得全身发冷…… 范舒荷慢吞吞的走到茶院,动作迟缓的开著门,然後礼貌的朝裹面的人缓缓点著头。韦湘湘也在!范舒荷自动自发的坐在白浩庭旁边,也是房间里唯一的空位,搞不懂他们干嘛每晚都要喝茶。 白浩庭敏锐的眼睛很快的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 「你没事吧?」他关心的问著。 「没事!」范舒荷没好气的回著。 看著眼前的茶碗里已有一杯茶,正好她口好渴,仲手就拿起来咕噜咕噜猛灌,难得一次把茶喝得精光。 这种喝法才舒服嘛!范舒荷满足的坐著。 但是,她的喝法却惹得白老夫人怒气冲天,其他的人则目瞪口呆。 「野丫头,你到底要我说几次,喝茶重在品尝,而且要心平气和、神情愉悦,不是你这种急躁法。」白老夫人威严的训诫她。 「我只知道茶是用来解渴的,我现在口渴了,喝了正好,况且我是很心平气和、神情愉悦啊!」舒荷非常无辜的眨著大眼。 「你一点都不懂得喝茶的艺术,只会白白糟蹋我的茶!」白老夫人震怒的吼著。 「喝茶哪有什麽艺术?在我的感觉里,它还不就是茶而已。」范舒荷甜甜的答道。在场的人都爆出了高高低低的笑声,此举却更惹毛了白老夫人。 「你给我出去!以後茶叙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白老夫人下了逐客令。 「谢老夫人恩典!」范舒荷高兴都来不及,求之不得呢! 但是她在站起来的一刹那,突然步履不稳,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幸好眼明手快的白浩庭适时接住她,不然她一定跌个人仰马翻,丑态百出。 「你到底怎麽了?」白浩庭发现她的身子冰冷,伸手关心的采了探她的额头----好烫! 「你发高烧了!一定是昨晚落水的缘故。」 「可能有一点吧!」范舒荷虚弱的笑了笑。 还一点?!他真想掐死这个令人担心的女孩! 白浩庭光火的一把抱起她,快速的朝他房间走去,因为他的房间离这里最近。「爸!麻烦你叫蓝虎到我的房间来一下。」 「喂!我自己会照顾自己,不用到你房间。」范舒荷瞄到韦湘湘苍白的脸孔,忆起了两人的约定。 「闭嘴!你这叫照顾自己吗?」白浩庭搂紧她,不在乎其他人的注视,大声的斥责。 紧跟在他们後面的黎静和韦湘湘也听到白浩庭的回答了,黎静好笑的听著儿子的斥责,明白他对舒荷一定很关心,从没听他这般心急过。 白老夫人更是老神在在的笑著,莫测高深的看著孙子一脸惊慌的模样,心想这小子八成恋爱了!过去哪一次见他为什麽人这般心慌过。 用食指戳著白浩庭结实的胸膛,范舒荷轻声的嘟哝著,「你的修养真是越来越差了。」 白浩庭好笑的看她翘得老高的小嘴,要不是碍於身後的人,他早就低头吻她柔软的唇 「都是因为你的关系!」白浩庭突然走得好快,和後面的人拉开一小段距离,才低头用挺直的鼻子轻轻的磨著她小巧的鼻子。 范舒荷被他亲密的动作给磨蹭得说不出话,她乾涩的硬挤出声音,「别……别这样。」 白浩庭打开一道漆有红色门框的房间,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趁著後面的人还没进来,快速的在她发热的红唇上印下一个吻,「别怎样……这样呢?」 「白……白浩庭!」范舒荷结结巴巴的看著白浩庭深情的眸子,弄不懂他到底哪根筋不对,尽逗著她玩,而且……他现在的眼神好奇怪喔! 「舒荷,你没事吧!」随後进来的黎静不知情的喊著,因为范舒荷的脸好红。 「没事。」范舒荷避开白浩庭的凝视,转头对她笑著,同时她也看到韦湘湘不悦的表情了。「我可以回自己的房间吗?」 「不行!」白浩庭霸道的拒绝,他的语气让一旁的韦湘湘听得花容失色。黎静了解儿子的心,她也蹲下来抚著范舒荷的脸颊,「你先在这里休息,这房间离我们比较近,大夥比较顾得到你。至於浩庭,他可以睡在道馆,反正道馆的门直通他的房间,我看这小子可能也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 「是啊!对她,谁放得下心!」白浩庭疼爱的抚著范舒荷的头发。 「浩庭哥!」韦湘湘硬拉起白浩庭,她的眼神冷冷的射向范舒荷,不再是那温柔的可人儿了。「我留在这照顾范舒荷吧。」 范舒荷听了差点发病,韦湘湘明明对她怀著恨意,为何还要这麽做?难道她是怕白浩庭和她单独相处吗? 唉!她的头好痛。范舒荷心情沉重的闭上眼睛。 「不用了,时间已经不早,韦叔叔会担心的,你还是先回去好了。」白浩庭好意的婉拒。 「可是……我……」韦湘湘不放心的看著他。 「湘湘,谢谢你的好意,舒荷由我们来照就行了,你别担心。」黎静也同意儿子的话。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浩庭哥,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去?」韦湘湘撒娇的拉著白浩庭。 范舒荷拚命的告诉自己别介意,韦湘湘早向她表明过她的心意了呀!而且她也答应不介人的。 「这……」白浩庭为难的看向紧闭著眼晴的范舒荷。 「白浩庭,你就先送韦湘湘回去,我没事的。」范舒荷睁开眼睛,恳求的看著白浩庭,希望他赶快送她回去。 「是谁生病了?」青狼最喜欢凑热闹,他和提著医药箱的蓝虎一起跨入老大的房间里, 「原来是女金刚啊!」 「谁是女金刚!」范舒荷杏眼圆瞪,「你这个手……」 青狼见她又要掀出他的糗事,连忙飞快的捂住她的嘴,「好、好、好,我不叫你女金刚,麻烦你也留点面子给我。」 「喂!人家的手下败将,让开一点!」蓝虎替范舒荷说完,就蹲下身替捂著嘴百笑的范舒荷诊断。 「完了!我真的无颜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青狼装模作样的哭天喊地。 黎静真疼极了这宝贝蛋,她知道儿子很宝贝范舒荷,决定把这儿让给他们了。「湘湘,伯母和你一起回去,我有事想和你妈谈。」她替儿子做了个顺水人情。 「好。」韦湘湘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如释重负的白浩庭,无奈的跟著黎静离开了,她的无奈,范舒荷看得分明,唉!她也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老大,她发高烧,有转为肺炎的可能,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的看顾,而且必须四小时吃一次药,等一下我会叫人把药送过来。」蓝虎叮咛著白浩庭。 肺炎!白浩庭听得心惊胆跳。「好,谢谢你,蓝虎。」 本来正担心要打针吃药的范舒荷,一听到白浩庭叫眼前这个冷静刚毅的医生蓝虎,顿时瞪大眼睛,手伸出棉被直比著蓝虎,「他……就是五色组的蓝虎。」她高兴的咽了咽口水,简百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正在谈话的两人,及在一旁直看著外面的青狼皆回过头,奇怪的看著她兴奋得雪亮的明眸。 「那你呢?你是谁!」比著青狼,范舒荷突然想起来,他们连同白浩庭四人经常在一起谈事谈事、吃饭、聊天,平时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我?」青狼虽不知道她在高兴些什麽,但是他当初和她比试的赌注就是介绍自己,现在她总算有兴趣了。「我叫青狼,请多多指教。」一曲身,他里礼貌的向躺在床上的人儿行礼。 「哈!」范舒荷用力的拍了下手,「那另外一个一定是最俊美的黑豹了,哈哈!我终於见到『五色组』的成员了。」范舒荷心中的喜悦是笔墨所无法形容的。 「这麽喜欢『五色组』?」白浩庭放柔了声音坐在床边,见她抹红了脸的漂亮脸蛋,直散放著快乐的气息。 范舒荷猛点头,完全忘记了身体的不适,「打从高三的时候,听人说『五色组』频频为『云天盟』建立奇功,我就一直心仪他们到现在,已经有六年了。」 六年!「这里面你最喜欢谁?」白浩庭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白龙啊!他行事果决、又足智多谋,最重要的是,他的功夫是『五色组』中最顶尖的,所以找最喜欢他,不知道他长得什麽样子。」范舒荷神往的看著白浩庭。 青狼和蓝虎两人皆不停的咳笑著。 「唉!可惜人家最喜欢的是白龙。」青狼搭著同伴的肩相怜。 白浩庭盯看著范舒荷,神秘的笑著,像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阴谋。 「当然啊,」范舒荷不明白为什麽他好像话中有话似的。「谁教你的功夫这麽差。唉!我对青狼的欣赏,从现在开始----已经消失殆尽了。」 蓝虎捧腹大笑,同情地看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兄弟,「我真同情你失去了这麽一位漂亮的崇拜者。」 「我自己也觉得满可惜的,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的伤人!」范舒荷状似可惜的摇头。 白浩庭也哈哈大笑,一双多情的眸子不住的盯著范舒荷。 「老大,我要先离开了,再待下去,我可能会忍不住杀了这个妞。」青狼心碎的拉著仍笑个不停的蓝虎,伤心的走出房间。 等他们离开了,范舒荷才恳求的拉著白浩庭,「告诉我白龙是谁嘛!」 「我们不是还有个比试吗?等你赢了我再告诉你。」白浩庭终於等到四下无人了,他头越来越低直寻著她的红唇。 范舒荷半起身回避著他。他进一点,她就退一点,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 「白……白浩庭,我……感冒了,别……太靠近我,会传染的。」范舒荷已经被逼到墙角,没路退了。 白浩庭不明白她的躲避,他伸出一双手固定在她的脑後,贴近她的脸,温柔的呢喃著, 「我很强壮,不怕被传染。再说,如果你把感冒传给我,你就会快点好了,不是吗。」他不介意,又温存的堵住她的嘴。 范舒荷每次被他抱著、珍惜的吻著,她就说不出任何话,脑筋一片空白了。 「自浩庭,等……等一下!」范舒荷轻轻的用手抵住他的侵略。 白浩庭用额头靠在她的额头,她好像又发烧了。「你又不舒服了吗?」 「你……对韦湘湘的感觉如何?」范舒荷真的不想伤害柔弱、多情的韦湘湘。 「我只当她是妹妹。」白浩庭的口气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难道不知道她对你的感情?」范舒荷把头偎在他的肩膀上,无奈的说著。 「我只知道我对你的感觉。」白浩庭抬起她的脸,和自己的脸正对著,认真而温柔的倾诉。 范舒荷被他那双温柔、深情的眼睛给催眠了,她伸出手轻轻划著白浩庭时而温存、时而霸道的嘴唇,正想说些什麽,就被突来的敲门声给吓得整个人抽离了白浩庭的怀裹,快速的滚回棉被里安分的躺著。 白浩庭又好气又好笑的看著她,只见她整个人以棉被包得只剩一双不安分的眼睛。 「进来。」他站起来离范舒荷远远的,以免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这野丫头没事吧。」白老夫人口气冷淡的被白浩庭扶进了屋裹。 范舒荷一看见进来的人後,眼珠子差点蹦出眼睛,真是破天荒了!这个老太婆的心真是难捉摸。 白老夫人从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你还真是弱不禁风!」 又来了!范舒荷实在不想和她老人家计较,但是她偏偏喜欢和她挑衅。 「是啊,比不上您老人家健朗嘛!」范舒荷乾笑著。 还能拌嘴,表示没什麽大碍,刚听到青狼在那说什麽肺炎的,害她吓了一跳。「你就是茶喝太少了,身体才会这麽差。」 「我就是茶喝太多了,才会弱不禁风的。」范舒荷皮笑肉不笑的答道。 本以为老夫人会勃然大怒,谁知她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开心极了。「浩庭,好好的照顾她。」 一直到老夫人走好远了,范舒荷仍一头雾水,直看著似笑非笑的白浩庭。 「你奶奶怎麽了?」她真的搞不清楚了。 *** 唉!她已经窝在床上两,三天了,自从那天白浩庭看顾了她一整夜後,整个白家上下好像真把她当病人了,不准地做这、不准地做那的,逼得她快『花轰』了。 不过是个小感冒,瞧白浩庭紧张成那个样,好像她已是癌症末期似的,真受不了。 乖乖躺在床上休养的范舒荷,很难想像如果她受了重伤或什麽的,白家会乱成什麽样子。 白浩庭的房间虽大,但还是自己的房间舒服。每次韦湘湘来,看到她还在白浩庭的房间休养,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她看了实在难过。而且每天和白浩庭相处,本来不动心的她,也在他的柔情攻势下渐渐的投降了,再不离开这儿,她恐怕很难对韦湘湘交代。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范舒荷没精打彩的拿起来听,「喂,我是范舒荷。」 「范小姐,一线有位孟先生找你。」是贵嫂的声音。 「好!谢谢。」幸好白浩庭不在,不然他一定不让她接孟克霖的电话。不知道为什麽,每次她一提起孟克霖,白浩庭就会变得非常不可理喻。 「喂!」范舒荷没好气的打招呼。 「我们的范小姐精神好像不太好喔!」孟克霖在彼端取笑著。 「你还说,要不是为了帮你,我也不会感冒。」范舒荷恨恨的骂著。 「感冒!我想没什麽大碍吧,瞧你还有精神骂人呢。」孟克霖的笑声低低的传到这边来。 「孟克霖!」范舒荷不高兴的警告他。「你是闲来无事,打电话来取笑我是不是?」 「当然不是,我是打电话来道谢的,顺便请你帮我谢谢那天那位冷漠的小姐,她的证据非常的充分,我们已经发出通缉令,正在捉雄老大。」孟克霖一连串的说著,「另外,有一件事你要留意,据说这雄老大为人相当阴狠,而且跟白家父子有很深的过节,这次白家又插手帮了我们,我怕雄老大狗急跳墙……」 范舒荷一个心卜通、卜通跳得很急,「你的意思是他会对白家的人下手?」 「聪明!所以你自己要小心点,我也会密切注意。」孟克霖不放心的交代著。 「我知道了。好了,不跟你罗唆了。」范舒荷二话不说的挂上电话,她急著找白浩庭。 「范舒荷,等等!」韦湘湘喊住四处张望的范舒荷。 范舒荷不用回头也听得出是谁的声音,这种轻柔的声音,除了她大概别无分号了。」韦湘湘,什麽事?」 「你答应过我,绝不介入我和浩庭哥之间的。」韦湘湘一脸的责备和心痛。 范舒荷叹了一大口气,她为了白家的安危已经忧心忡忡了,韦湘湘还在这裹责备东责备西的,心里的无名火真是一路发。「我也说过,如果白浩庭对你有情,我绝不介入。但是白浩庭确实只把你当成是妹妹而已。」她实在不想伤害她,但是如果韦湘湘再这麽执迷不悟,只会害了自己,没啥好处的。 「你胡说!因为你嫉妒,所以破坏我们的感情。」韦湘湘不相信。「你说话不算话!」 「我没有,一切都是白浩庭他……」范舒荷把话便在喉头,硬是说不出口,她怕韦湘湘若知道是白浩庭主动向她示爱的话,会受不了。 「是浩庭哥怎样?你说啊!心虚是吗?」韦湘湘咄咄逼人。 「你……」范舒荷实在被她气死了,她从不知道嫉妒会让人变得这麽丑陋。「好!从今天开始,我会和白浩庭保持距离,请你也管好你的浩庭哥。」 负气的说完这句话,范舒荷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我希望你不要又忘了自己的承诺。」韦湘湘冷冷说完後,就优雅的离开了。 范舒荷气岔的走到前院,她最爱的枫树林下坐著。 「你怎麽了?」程依望著一脸落寞的范舒荷。 范舒荷抬起头,奇怪的看著眼前的人。没看过她呀!「我认识你吗?」 程依被她一问,才猛然记起那日和她相处时是易容的,难怪她不认得自己了。洒脱的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不由分说的拉过她的手,轻轻的在她手上写著---程依。 「依!」范舒荷惊喜又纳闷的拉著她,「但是……你变漂亮了!」 范舒荷记得依约五官是相当乎凡的,不像她这麽冷艳、美丽。 「听老大说你很喜欢『五色组』,不知道你对红狐的印象怎麽样?」程依幽默的自我介绍著。 「你…………真的是红狐!」范舒荷捂著嘴巴,惊喜的叫著。「你那天是易容的,对不对?」 红狐露出个狐狸般的笑颜,轻轻的点头。 「那程依是……」她质疑的问著。她知道『五色组』的成员从不让外界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以确保自身安全。 「我的真名!」红狐坚定的回答,「虽然红狐名满道上,但我还是希望我的朋友能叫我的名字。」 「真……真的:你真的当我是你的朋友。」掩不住高兴的,范舒荷快乐的抱著红狐。红狐是继白龙之後,她最欣赏的人,有幸成为她的挚友,教她怎能不兴奋? 「当然,不然我绝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的。」程依认真、诚挚的推开她,「你刚刚怎麽了,好像不太高兴?」 范舒荷的笑容因为她的话而暗淡,讷讷的避重就轻说道:「没什麽,只是在屋里闷太久了。」 「听青狼他们说你生病了,没事吧!」程依关心的看著她。 范舒荷精神奕奕的比画著,「没事了,我现在是个非常健康的宝宝了。」 「是吗?健康到可以和我出去兜风吗?」程依斜著头,认真的估量她。 「当然可以!」范舒荷说什麽也不能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 「你确定不要紧吗?」程依和范舒荷踏著夜色回到白家。 她们今天轮流驾著程依的红色跑车一路玩、一路逛,两个人疯得跟大孩子似的。就是因为玩得太疯了,所以程依担心大病初愈的范舒荷会负荷不了。 「当然不要紧,我还可以跳舞给你看。看好喔!」范舒荷果真轻快的跳起舞来。 她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优雅,让一旁观看的程依大呼过瘾。原本一直以为她只是个爱玩的千金小姐,经过几次的相处後发现,范舒荷不但不是她所想像中的样子,反而善良、充满正义感,而且多才多艺得让她刮目相看。 等了范舒荷有一会儿的白浩庭,也看到范舒荷美妙的舞姿了,他惊讶并沉溺在她曼妙、忘我的舞蹈里,久久不能自持。她的舞技不输给一个职业的舞者。她真是个百宝箱,永远有挖不完的宝藏。 范舒荷转著转著,不小心转进了白浩庭的怀里。 「哎呀!」范舒荷轻轻的喊出声,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到程依的声音。「老大。」程依朝抱著范舒荷的白浩庭点头。 范舒荷雀跃的心忽然从云端里跌了下来。在她的心裹,白浩庭和韦湘湘已经画上了等号,只要由浩庭出现,她就不由自主会想起韦湘湘那副嘴脸。 她冷漠的拉著程依,看都不看白浩庭一眼。「依,我还有话问你,走吧!」 白浩庭也嗅到她身上所散发出的冷淡,立刻火大的拉著范舒荷,并示意程依先离开。 「说吧,你为什麽生气?」白浩庭的铁爪紧抓著范舒荷挣扎的手臂。 「没有,我只希望你不要再靠我这麽近。」范舒荷硬是不看他。 白浩庭却不放过她,恼怒的低吼著,「范舒荷,你到底怎麽了!」 「我累了,想睡觉,可以了吧!」范舒荷不耐烦的瞪著他的胸膛。 白浩庭闻言,担心的抱起她端详著,溺爱的语气裹有掩不住的担心,「既然人不舒服,就不要到处乱跑。」 「白浩庭,我希望你不要这样抱著我,我怕有人会误会。」范舒荷依旧冷淡的说道,她不想再和韦湘湘来一次对决,那太累人,也太伤感情了。 「谁会误会!」白浩庭不懂她的态度为什麽突然间变得这麽冷漠,口气酸酸的质询著。好酸的语气,难道他在吃醋?吃醋:有了-- 「孟克霖,我怕孟克霖误会。」 「孟克霖?胡说!你们只是朋友。」白浩庭打翻心里的醋坛子,低下头找寻著范舒荷的唇,想证明她说谎。 范舒荷扭开了头,不希望他再吻她。 因为他的吻容易让她沉溺其中,她悲伤的想忽视心里对白浩庭的爱恋,但是太迟了,范舒荷发现自己的心已经占满了白浩庭,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孟克霖是我……爱的人……」这种有气无力的说词,连她自己都很难相信。 范舒荷随著白浩庭不发一词,越走越快,而且以他僵硬的脚步来判断,唉!这个聪明一世、胡涂一时的白浩庭恐怕相信了。范舒荷偷偷的瞄著他,糟了!他的脸快要变黑了! 「放我下来!我希望你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她口是心非,心里百念阿弥陀佛。 她的心其实苦不溜丢,但是她又不想再被人指责是违背诺言的小人。 白浩庭重重的放下她,狠狠的抓著她,他不懂为什麽才经过一天而巳,她就变了,而且变得这麽残忍! 「你真的认为我是这种人!」白浩庭冷冰冰的抬起她的脸,他要看清楚这个折磨人的小女人。 「我……」垂下眼睑,她就是没办法对著白浩庭洞悉一切的锐利眼神说谎。 「你说啊!」白浩庭恨得咬牙切齿。 「浩庭哥!」韦相湘又阴魂不散的出现了。 范舒荷听到她的声音,脊椎倏然僵直。她心一横,抬起头冷冷的看著白浩庭,「是!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范舒荷用力挣开他的双手,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有种想嚎啕大哭的感觉,她只知道她现在很想掐死那个装模作样的韦湘湘。 「快去顾著你的浩庭哥吧!」」范舒荷走过韦相湘的身边时,冷淡的讥讽著。她回头望了眼仍愣在原地的白浩庭,心里有万分的不舍。 「我知道!」韦湘湘趾高气昂的走向白浩庭。 「范舒荷!」白浩庭突然转身吼著范舒荷,吼声震惊了全台中,连韦湘湘都吓得发抖。 范舒荷本来已经踏进回廊一半,也被他野兽似的叫声给吓了一跳,不过她可不是个柔弱的女子。她半回过身,正想开骂,就看到一大堆人从屋子裹跑出来,害她只得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吞进肚子。 「范舒荷,刚才我好像听到老大在咆哮。」青狼依旧不怕死的嘻嘻哈哈,其实他一看到院于襄的三个人,心里多少明白发生了什麽事,只是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韦湘湘。 「浩庭,发生什麽事了?你的脸色很差。」慈母就是慈母,首先注意到的永远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黎静匆匆的走到儿子身边,想伸手量他额头的温度,却被他给挡了下来。 「妈,我没事。」白浩庭克制住怒气,便挤出笑容。 「浩庭,你真的没事?」白宏也担心儿子的失常行为。这孩子从小到大一向斯斯文文的,很少看他生气,现在却……怒火狂烧! 「没事。」白浩庭虽然轻描淡写的带过,但是愤怒的眼神仍摆明了他心口不一。 「聚餐吗?今天是什麽日子。」蓝虎手上捧了一大束各色的玫瑰回来,很惊讶的发现院子裹这麽多人,他扫了大家一眼,很高兴看到范舒荷,「喂!范舒荷,有人托我拿东西给你喔!」 范舒荷本想趁人多的时候偷偷溜走,谁知那驽钝的蓝虎好死不死这时候回来,还高喊她的名字! 唉!天将亡她也……范舒荷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转过身。转过来後,才突然发现自己已成为大家的目光焦点了。 「什麽东西?」她不感兴趣的看著蓝虎,只想早点回房,省到扫到台风尾。蓝虎把花拿给范舒荷,声音非常响亮的说道:「孟克霖托我把这些玫瑰带给你。」 完了!完了!这下子可好了,她和孟克霖的关系真的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该死的盂克霖!什麽时候不送花,偏捡在这个节骨眼送。 「你怎麽会认识他?」范舒荷接过花,只想把话题带离她身上,但是天不从人愿……「为了人口贩案,今天我去协助警方调查。」蓝虎简短的解释。 「好!谢谢。」范舒荷拿了花就想走,谁知那个慢吞吞的蓝虎像在折磨她似的又叫住她。「喂!范舒荷,他还有话要我转述。」蓝虎不知道她为什麽生气的瞪著自己。 「你有……」范舒荷差点脱口溜出「屁」字,「……话就快说好不好!蓝虎先生。」 蓝虎不懂她为什麽在生气,他说:「亲爱的荷娃,谢谢你的鼎力相助,你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来日定会以身相许。」 荷娃!天啊!孟克霖是故意和她开玩笑的,但是在场的人绝不会明白,尤其是白浩庭更不会!她要掐死孟克霖,而且绝对要教他死得很难看! 「荷娃!」青狼一听,竟然哈哈大笑,「是你的乳名吗?」 「荷娃是她父母帮她取的小名,只有她的家人会这麽叫她。」黎静也不明白这个孟克霖和舒荷的关系。 「是吗?」白浩庭死冷的看著范舒荷,这麽说她和孟克霖真的是…… 「我还记得她来的第一天,还拚命的叮咛我们不要这麽叫她,看来舒荷和孟克霖的关系不浅喔!」白宏没发现儿子的异样,一迳的取笑著范舒荷。 白浩庭被伤害了。 他没有办法把范舒荷让给别的男人,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和孟克霖明明就是情侣。他现在只想也让她尝尝心被撕裂的感觉! 「湘湘,陪我出去走走。」白浩庭不顾众人的异样眼光,亲密的搂著韦湘湘往外走。太好了!孟克霖不费吹灰之力,就让白浩庭误会他们了。, 如果气可以杀人,她恐怕早死在白浩庭的怒气下了。范舒荷眼睁睁的看白浩庭亲热的和韦湘湘边走边笑,她直想一头埋进花堆裹,再也不起来了。 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第九章 最近白家上下笼罩著乌云,有时还会打雷。本来和乐的家里,现在是风声鹤唳,如临大敌,谁都不敢喘一声,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大家就会吓得鸡飞狗跳。而这一切都是拜白浩庭之赐! 一向斯文俊雅、令人赞道的他,最近不仅变得常发脾气,而且动不动就暴跳如雷,更令人忧心的是,他竟然常流连风月场所,彻夜不归。 难怪连和他亲如兄弟的五色组成员也经常哀声叹气。就连白家奶奶也不敢相信,她最引以为傲的孙子会变得如此。 范舒荷把这一切看在眼底,她当然不敢以为白浩庭的改变全是因为她,但是她好歹该负一点责任。她必须做些什麽来赎罪! 此刻,白浩庭远远的走过来,而且非常难得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好机会! 「白……白浩庭。」范舒荷喊住了擦身而过的冷漠男子。 「什麽事,范小姐。」白浩庭礼貌而生疏,冷淡的伫立在原地,不肯转过身。 意思是叫她过去了?好吧!谁教她先理亏在先。 范舒荷慢慢的跺到他跟前,不知如何启口。 「到底什麽事?请快说,我时间有限。」白浩庭冷酷的提醒这令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好吧!那我就长话短说。我希望你能回到以前那个白浩庭。」范舒荷实在不知道如何表达她的意思。 「你希望?」白浩庭不可思议的瞪著她,「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范舒荷!」范舒荷被他轻蔑的态度给惹火了。 「是啊?你是那个伟大刑督孟克霖的爱人嘛?」白浩庭提起这个名字就想杀人。天作孽犹可活,谁要她自作孽不可活! 「不是这样的?」她真是百口莫辩。 「反正那是你的事?」白浩庭的冷漠依旧,「如果你没什麽重要的事,那很抱歉,我有要紧的事先走了。」 「白浩庭……」范舒荷想息事宁人的道歉,但是一看到韦湘湘高傲的走过来,她是宁死也说不出口了。 「浩庭哥,电影快开演了。」她嗲声嗲气的炫耀著她的幸福。 这就是他所谓要紧的事!? 「抱歉,耽误你宝贵的时间。」范舒荷也冷冷的笑著,「祝你们玩得愉快。」从没想过自己会有恨韦湘湘的一天,她现在巴不得痛宰韦湘湘,以泄心头之恨。 ****** 「是你的因素吧?」程采依已经听她叹了一整天的气了。聪慧的她当然知道老大心情不好的因素。 「什麽?」范舒荷烦恼的望著好友。 「我说去和老大讲和吧?不要为难大家了,也不要一天到晚叹气。」程采依坦白的指出她的烦恼。 「你在胡说些什麽。」范舒荷口是心非,以笑容掩饰内心的愁苦。 「舒荷,你们到底要闹到什麽时候?现在道上的人都知道烟酒不沾的老大,已经变得吃、喝、嫖、赌样样通,大家以前对老大的敬重也一点一滴的消失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失去『「云天盟』,你愿意看他如此吗?」程采依分析其严重性给好友听。 虽然她是夸张了点,但是不这样说,范舒荷绝不会主动去找老大。而做老大现在的脾气,他也不会轻易拉下脸的。 她又何尝愿意?歉疚又心疼的她好几次想找他谈,但是白浩庭的冰冷与讽刺,实在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我……」范舒荷也很想和他和好啊,但是…… 「别担心韦湘湘了,老大根本不喜欢她,不管她怎麽说,老大永远不可能娶她的。」程采依知道她的顾忌。 「可是我曾经答应过她,不主动找白浩庭的。」范舒荷为自己的誓言苦恼不已。 「那也要看老大心里喜欢的是谁啊!如果老大不喜欢她,即使你把她推到他怀里,他不接受还是不会接受。」程采依笑笑的推推好友,「依我看,老大是爱惨你了,所以他和你呕气之余,才会找韦湘湘来刺激你。」 白浩庭最近是常当著她的面和韦湘湘出双人对,次数之频繁已经到白老夫人直嚷著要去韦家提亲的地步,害她几次伤心得想提了行李就走人,要不是采依的循循劝导,说不定她早回到家里,以泪洗面的度日子了。 像刚才,她走过白浩庭的房间,就不小心看到他亲密的楼著韦湘湘,一双眼睛还示威性直勾勾的瞪著她看。 该死的白浩庭,分明是做给她看的,不然他不会故意让他的房门大开,害她失魂落魄的飘来飘去,要不是采依实在看不过去,把她拉回房间里,她现在不知道飘到哪裹去了。 「你要是看到他们亲热的样子,就不会有这种无聊的想法了。」范舒荷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如果昨天采依告诉她这些话,她或许多少会信,但是在经过自己亲眼目睹後,她说什麽也不相信白浩庭爱的是她。 「舒荷!」程采依实在对她的固执没橄。 「好了!不要再谈白浩庭了。唉,真痛苦,还要在这捱到下星期天。」范舒荷巴不得插翅飞回台北,眼不见为净。 「你还好意思说!你再两个礼拜就解脱了,我们呢?托你的福,还要捱上好长一段时间。」程采依悻悻的不平著。 如果她是要引起范舒荷的内疚,那麽地做得非常成功,因为她真的非常自责。 「好……好吧,今天晚上我会找他好好谈一谈,但是如果谈判破裂,你可不能再怪我了喔!因为我怕自己忍不住,会和他起冲突。」范舒荷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只要你肯出面,我们就偷笑了,还敢奢求些什麽?」 她笑得真贼! 「他今晚不会出去吧?」范舒荷无奈的问道。 「只要你和他说一声,他就不会出去了。」程采依自信的向她保证著。 当晚,范舒荷破天荒的自动自发参加老夫人的茶叙,她当然知道大家非常的惊讶。其实她并非爱喝那慢吞吞的茶,只是这似乎是找白浩庭最方便的时间。 吁,今大幸好没有那个缠人的韦湘湘在旁边。 随便的冲著茶粉,心不在焉的喝著,一边想,也许她该在门外等他们茶叙完,再找白浩庭谈。但是她想看看他今天的心情如何,再伺机而动。她可不是笨蛋,才不会做那种拿著热脸去贴入冷屁股的蠢事。 但是,白浩庭从她进来到现在,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不行,必须让白浩庭主动来和她说话,她才有机会。 好!来点刺激的…… 「野丫头,今天吹的是什麽风,难得你对喝茶有兴趣。」白老夫人替她起了头。 「我今天是专程来告别的。」范舒荷若无其事的宣布。 果然,白浩庭立刻愤怒的转过头,直瞪著她。哼!她就不信他这麽无动於衷。 「不是说好待到交接宴会再走吗?」黎静当然不希望范舒荷这麽快走,她多少知道儿子是为了她,才会变得这麽阴阳怪气的。 「对不起,起先我也是这麽想,但是我发现每天在这裹没事做,也挺难过的。况且白奶奶又不肯和我谈土地投资案,所以我想回家,帮忙老爸他们打理事业。」范舒荷振振有词的说道,心里正阴阴的笑著。「我毕业已经有一段时间,也该打算打算了。」 「抱歉,白叔叔最近忙著打理一些帮务,没时间招呼你,不然明天叫你白婶婶带你去逛一逛。」白宏也忙著婉留范舒荷。 「请别这麽说,我并不是为了这个才离开的,最主要的是我想家了。」范舒荷假装思家心切的模样,「我车票已经买好了,下星期我再和爸妈来打扰白叔叔和白婶婶。」 「什麽时候!」好不容易白浩庭终於开了金日。他铁青的脸色,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快火山爆发了。 「什麽!你是在问我吗?白先生。」范舒荷学他,连看都懒得看他。 「范舒荷!」白浩庭低吼,最近才染上的火爆浪子脾气又要发作了。 黎静看看范舒荷再看看儿子,她总算知道范舒荷的用意了。 「是啊!什麽时候,白婶婶好去送你。」黎静也帮著范舒荷演这的戏。 「明天早上八点。」范舒荷脸不红、气不喘的撤著谎,「而且不用劳烦白婶婶了,明天会有人来载我。」 明天!白浩庭不敢相信她说走就走。她是要跟孟克霖回去吗?是因为孟克霖要回台北,所以她觉得留在他家无趣了。 「对不起,失陪一下!」白浩庭向房里的人告退後,用力抓起范舒荷,不由分说的拉著她往外走。 范舒荷眼见目的达到,暗地裹偷偷的笑著,急急的跟著不知情而爆怒的白浩庭走。 其实不仅她在笑,连黎静也安慰的看著他们,希望舒荷这回能让这宝贝儿子回复本性。 「浩庭又怎麽了!」白宏当然也知道儿子最近脾气很大,而且动不动就发怒,像一条受伤而拒绝人家接近的龙。 「你难道看不出来你儿子喜欢那个野丫头吗?」白老夫人对儿子的迟钝也感到不可思议。她的口气虽然不好,但似乎只针对儿子的後知後觉…… 「白浩庭,你到底闹够了没有!」范舒荷大力的甩开他的「铁钳」,「你要和我打架啊!不然你拉我来道馆做什麽!」 「到底是谁在闹!」白浩庭不敢相信她竟然恶人先告状。 「好!算我在闹,反正我明天就回去了,以後我再怎麽吵、怎麽闹也不关你们的事了。」范舒荷把双手交替在胸前,看他怎麽说。 「休想!」白浩庭斩钉截铁的否定了她的决定,阴穆的眼睛里有著无比的坚毅,好像在警告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白家。 「休想!?」范舒荷提高了音量,「难道你真以为你阻止得了我吗?」 「你试试看啊!看你能不能走出白家。」白浩庭冷冷的挑战著。 范舒荷的修为没白浩庭好,她果然气冲冲的就往门外冲,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摸到门,就被白浩庭轻松的抱住,再也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范舒荷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徒劳无功的奋力挣扎,可是那白浩庭像存心和她耗上似的,就是不肯松手。 他把她织细柔软的身子转过身,和他的身体密密的贴著。他的鼻息轻轻的搔著范舒荷颈侧,令她脸红得比热番茄还红。「你真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因为和他过分的亲近,范舒荷紊乱的心早忘了他的挑衅,追个色狼把人家抱这麽紧,害她连头都不好意思抬。 「白……白浩庭,咱们来场公平的比试,你忘了和我约定的比武了吗?」范舒荷好不容易才记起这回事。 既然她一直低头不看他,好……白浩庭霍地把她抱高,和自己平视,他不怀好意的看著她酡红的双颊,「你没忘了赌注吧!」 「没……没忘!」范舒荷不喜欢白浩庭一副赢定了的模样。 「好!我希望你说话算话。」白浩庭轻轻的放开她,若有所思的沉吟著。 「你也一样!」范舒荷把外套脱掉,幸好她今天穿的是伸缩牛仔裤。白浩庭可惨了,他穿著一整套的西装,待会儿看他怎麽活动。 白浩庭当然知道她偷笑的意思,他的心因为她的诡计而开怀,多日来的阴霾似乎被扫走了不少。「不要高兴得太早!范舒荷,我的穿著对一般人来说虽然不便搏斗,但是对我却没有任何影响。」 「你倒满自信的嘛!」范舒荷爱看他这种自倍满满的样子,也不愿看他老是黑著一张脸,好像随时都想揍人似的。 「好说,小姐先请。」白浩庭脱掉外套,袖子还没卷好就请范舒荷先。 范舒荷恼怒的瞪著他,他分明是看不起她嘛!好,先就先! 她跳起来朝他的头踢过去,动作相当俐落,但是白浩庭闪得更快,他只是轻松的挡开她,范舒荷现在才知道,白浩庭的斯文和他的功夫简直不成正比,没想到他能轻易的躲开她。范舒荷不但没有气馁,遇到高手的她反而兴奋莫名,她一向欣赏功夫比她好的人。 但是,她根本碰不到他! 几个回合下来,范舒荷自知输了,因为白浩庭从头到尾都只是防守,并不攻击。他是怕伤了她吧! 很有风度嘛!范舒荷虽然喘吁吁的,但是她的心里在暗自偷笑,她又不是输不起的人,输了就输了,没什麽大不了的,技不如人而己。 她必须找个方法逼白浩庭出手,他一出手她一定输,这样他们的比试才能结束。 其实白浩庭心里是颇讶异范舒荷的功夫这麽好,她是他所见过女孩裹手脚最俐落的,甚至和红狐有得拚。 然而红狐是因为环境的关系,但她是个千金小姐,功夫竟然也这麽好,实在令他不得不佩服,心里的爱恋不知不觉又提高了几分。 衡量她和他之问的距离後,她决定使出凌空飞踢。 范舒荷突然冲向白浩庭,她的目标是白浩庭的头,她出招快、狠、准,逼得白浩庭只有出手回踢。他这一踢害范舒荷惊叫出声,眼看著就要撞到地面了,白浩庭动作敏捷的拉著她,让自己的身体垫在她下面。 没事!范舒荷撑起身子,这才发现她整个人趴在白浩庭身上,而他则正嘴巴大开的看著她。 真丢脸!她刚才竟然尖叫。范舒荷把脸埋进白浩庭的胸膛里,惭愧得不想活了。 「你没事吧!」白浩庭把她拉上来,面对著自己。 「我输了。」范舒荷依旧不肯抬头,闷闷的理在他的怀里说道。 白浩庭整个胸膛都在振动,他开心极了。「你倒挺识相的。」 「白浩庭!」范舒荷不晓得她和白浩庭靠这麽近,近到她一抬头,嘴唇就碰到他的脸。她不管了,张口报复的轻咬一下他的脸颊,却不知道她的报复举动有多让白浩庭动心。 白浩庭把手悄悄的移到她的後脑勺,一双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它的发中,把她的头压低,轻轻的、一点一点的舔著她的嘴唇。 范舒荷放弃心中的抗拒了,她已经给韦湘湘太多的机会了,也许白浩庭喜欢的人并不是她……不管怎麽说,她已经心碎一次了,再也经不起第二次…… 对不起了,韦湘湘。范舒荷也学白浩庭一样,轻轻的伸出舌头舔著他的,两个人放肆的缠绵,再也不想理什麽顾忌了。 白浩庭狂野、需索的热吻著他心爱的人儿,他发现自己的克制力正一点一滴的消失,如果范舒荷不是这麽热烈的回应著,也许他还能控制住自己,但是…… 他轻轻的和范舒荷换了位置,就著她的唇、她陶然半眯的双眼,他轻轻又多情的哑著嗓子说:「舒荷,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我的心就不再是我的了,你知道我有多希望像这样每天把你抱在怀里,我有多爱你吗?」 范舒荷饱含激情而微腿的双眸因为他的告白而睁大,但是很快的她又放弃了一样深情的双眸,朱唇含笑的回他一记温柔似水的亲吻,心中对韦湘湘的歉意终告瓦解。 白浩庭又高兴又感动的频频吻著怀裹的人儿,他轻轻的抱起她朝自己的房间走。把她放在床上後,白浩庭用眼睛在徵求她的同意,他绝不愿意勉强她。 范舒荷的回答是,仲出双手拥著白浩庭,紧紧的不愿意放…… 白浩度的自制力因为范舒荷的柔情而荡然无存,他温柔的褪去她的衣服,温柔的吻遍了她,也温柔的使她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让自己也成为她的一部分,两人的生命从此交叠,再也不分你我…… 夜,是那麽宁静、撩人,除了几声轻轻的微喘和爱语外,似乎再没有任何声音了。 好冷!范舒荷下意识的偎向温暖的地方…… 嘎,温暖!她突然睡意全消的张大了眼睛,错愕的望著白浩庭沉稳俊秀的睡脸,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他没穿衣服,她也没穿衣服,他们俩睡在一起……这不是摆明了她……和他发生……关系了…… 全身酸痛是最好的证明了,范舒荷紧紧捂住嘴,怕自己失声叫出来。她细细的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该死的白浩庭,那该死的告白!才会让她一时意乱情迷就……就……献身了…… 他说他爱她! 放下手,范舒荷凝视著睡得正热的白浩庭,她的第一个爱人。他是如此的英俊慑人,如此的斯文儒雅,而他也是「云天盟」年轻有为的帮主……他条件这麽好,为什麽会爱上她这个野丫头? 把视线移到他结实、健壮的胸膛,范舒荷讶异的发现白浩庭的体格不输给一名健美先生哪!她一百以为他是瘦巴巴的,没想到…… 「为什麽自己一个人在偷笑!」白浩庭睡眼惺松的把笑得正开心的她揽进怀里,低头就给她一个狂热、窒人的吻。 确定棉被把他们的身体盖得很妥当,范舒荷才放心的回吻著,但是他们不著半缕的身子却是密密的贴合著,害她边吻边想起昨晚的百般恩爱,而躁红了脸。 「你这麽会脸红真使我为讶!」好不容易才放开她,白浩庭取笑的亲吻她的额头。 范舒荷抡起拳头,重重的撞了他一拳,娇啧道:「你是说我脸皮厚!」 白浩庭真爱极了她这副俏皮的娇模样,「岂敢!小姐的功夫这麽好。」 这一说,可又引起她的好奇了。范舒荷抓著棉被撑起身,兴致高昂的看著白浩庭。 「白浩庭,你的武功真棒,在哪裹学的?」范舒荷一副羡慕死了的口吻,听得白浩庭哈哈大笑。 他把范舒荷拉到肩窝躺著,亲密的把嘴巴靠在她耳边说著:「改天我再教你不就好了,还有别忘了你的承诺。」 「什麽承诺?」范舒荷全身松软的偎在他身上。 「我赢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白浩庭无奈的说著。 「好嘛,我可是很有风度的。」范舒荷大方的承诺,「说吧!你要我做什麽事?」 「我要你离孟克霖远远的。」白浩庭口气森冷,说出他早就想要求她的事。 范舒荷一听,整个人弹离了白浩庭的怀里,「恕我办不到!」没想到白浩庭会提出这麽匪夷所思的要求。 白浩庭简直气壤了,她已经是他的人了,竟然还敢和孟克霖来往,她该不会真认为他有这麽好的气量吧! 「难道你对他还有什麽留恋吗?」白浩庭气愤的摇著紧抓著棉被的范舒荷。他气得把她拥进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你是我的!」 范舒荷作梦也没想到,白浩庭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不喜欢孟克霖,她一直以为他讨厌孟克霖是因为他的身分。 望著他充满挫折、痛苦和占有的表情,范舒荷高兴极了。「你在吃醋?」 「对!我不喜欢你处处冒著生命危险帮他,不喜欢他接近你,不喜欢他送花给你,不喜欢你为了他而确开白家,更不喜欢他叫你荷娃!」白浩庭痛苦的搂著她。 「我也不喜欢他叫我荷娃啊!」范舒荷慢慢的抬起手,环著白浩庭的脖子,她含笑的贴近他的耳旁,轻轻的说著:「况且我才不会为了他离开白家,我和孟克霖根本只是普通朋友,他是故意气我才会叫我荷娃的。而且啊!昨天那一番话全是假的,谁教你脾气爱得那麽差,像个暴君,吓得白家上下人人自危,只好派我这倒楣鬼出面和你调停。谁知你理都不理人家,更别说谈判了,所以找只好出此下策,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如果我不上当呢?」范舒荷亲口证实了她和孟克霖的关系,总算让他真正释怀了,这一释怀,整颗心也跟著放轻松了。 「那……我只好滚蛋了。」范舒荷委屈的坦白著。 「你敢!「白浩庭把她压在身下,亲昵的沿著她美丽的脸庞往下亲吻著。经过了昨晚,范舒荷当然知道他眼中炙热的欲望代表了什麽…… 那代表她将再次属於他! 过了好长一段沉默,范舒荷满足的偎在白浩庭的怀里,心折的望著他汗湿的脸庞。 「如果你赢了我,你会要我帮你做什麽事?」白浩庭整个心都给她了,不管她有什麽心愿,也不管她输或赢,他都会为地做任何事的。 「我想见白龙啊!这是我最想要你帮我做的事。」范舒荷憧憬的说著,彷佛白龙已经占据她的心。 「见白龙!?就这麽简单也值得你这麽拚命!」白浩庭简宜不敢相倍。 「你是说你会帮我引见?」范舒荷兴奋得两眼发直。 「当然!如果白龙知道有人这麽崇拜他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白浩庭神秘兮兮的摸著她光滑的肌肤。 「你……这些日子和韦湘湘相处後,有没有…………我是说……对她的感觉如何?」范舒荷很难不想起她哀求的脸。 「你总算也会在意。」白浩庭点了点她的鼻子,高兴的把头靠著她的头。 随便他怎麽想,反正她知道白浩庭始终是爱她的,不过她的心里也的确有点不是滋味。 「到底怎麽样啊!大情圣。」 「你知道我爱你!从你来到白家起,我的视线就全被你的倩影所萦绕,再也装不下别人了,不管你的心意是怎样,反正这一生我是跟定你了。」白浩庭信誓旦旦,惹得范舒荷眼泪汪汪。 这个傻瓜!她当然是爱他才会把自己给他啊! 「我惹你伤心了。」白浩庭手足无措的找著她的泪,他从没想到顽皮、爱笑的范舒荷会哭。 范舒荷伸手搂著他,被他的深情感动。她切切的责备著他,然後坚定温柔的说出了白浩庭等待已久的话,「傻瓜!我当然爱你啊!」 「真的!?」白浩庭抱著她的手突然「筋栾」,他不敢相倍的喃喃道,那呆愣的样子显然是无法相信。 范舒荷被他傻愣的模样给惹得破涕为笑,「难道要我录音存证啊!」 「如果你肯,那当然是最好!」白浩庭高兴得露出一口雪白牙齿,抱著她疯狂的吼叫。 那声音之大,让范舒荷不得不用双手捂著他的嘴,以免将白家老小都「吓」到这里来探个究竟。 * 恐怕连瞎子都看得出来白浩庭变了! 他不仅又是以前那个白浩庭,更甚的是,他比以前更快乐、更常谈笑风生了。他满足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再无所求。而这一切仍是拜范舒荷之赐。 范舒荷也很驾讶自己对他的影响竟有这麽大,莫怪乎那白老夫入直嚷说白浩庭对她这个野丫头著迷了。 虽然老人家话中总带些讽刺,但是范舒荷知道她并无恶意,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她和白老夫人从针锋相对,进而惺惺相惜,纵然她们都好胜、好强,不愿先示好,但是范舒荷仍感觉得出老夫人的敌意已不再。 不过…… 「想什麽?」从身後搂住沉思的她,白浩庭充满爱意的抱紧她。 白浩庭找了她好久,果然又发现她呆坐在樱花树下,她似乎很喜欢这前院的景致。 范舒荷侧过头,朝他嫣然一笑,「没什麽,只是想到明天就可以看见老爸和老妈,心里很高兴而已。」往後倚著他,范舒荷吱吱喳喳的像只小麻雀,「你不知道,我真的想家了,我甚至想念起常气我的小哥。唉!他要是知道我在你家待这麽久,事情都没谈成,一定又会取笑我的……」 白浩庭被她的笑靥给迷住了,「舒荷嫁给我!」 「嘎!」尚在烦恼的范舒荷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愿意嫁给我,永远陪伴在我身边吗?」白浩庭斯文得今人心疼的绕到她前面,庄重、渴望的向她求婚。 「不……不行!」范舒荷嗫嚅的喃喃自语,随後又大声而清楚的重复,「不行啦!我不想那麽早嫁……而且……」在白浩庭那双锐利眼睛的瞪视下,她差点说不出话了。「而且老爸和老妈也舍不得我这麽早嫁,你看我能胜任帮主夫人这个位子吗?更何况我……」 白浩庭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事情就这麽决定,明天我就向范伯伯提亲!」 她心急的扳下他的手,根本不想这麽早嫁。「不行啦!白浩庭,我说过我不嫁!」 「舒荷!」每当他开始发怒的前兆,就是压低著嗓子警告,就像现在这样。 「不要逼我嘛……」范舒荷偎进他的怀里撒娇,经过几次试验,她发现这招最有效。 「你不会以为我会任我们两个分隔两地吧!」白浩庭眯起眼睛打量著她,她一脸的愕然。那麽,她果然是这样打算的……「范舒荷!」 干嘛打雷了!范舒荷掩住耳朵,心虚的望著生气的雷公,「我会常来台中的……她绞著手,有气无力的解释著,不明白这招怎麽失效了。 「後天就是新旧帮主交接的宴会了,我会乘机宣布我们的婚期。反正你跑不掉的!我绝不会让你回去。」白浩庭独断的宣布道,随即含笑的搂著她,「你绝对够格当我这个老大的夫人的。」 「可是我……」白浩庭飞快的堵住她抗议的嘴巴,范舒荷再一次折服在白浩庭的人的亲吻中,久久无法自己。 那是种辛福的感觉,不知不觉的笑意悄悄地占据了范舒荷的心,一直扩大、扩大、再扩大…… 第十章 「老大!明天他们在餐厅宴客。」说话的人一脸恨意的提醒眼前的雄老大。 里面的几个人也鼓噪著,「老大,明天好好的干他一票,让白家人颜面扫地。」一个接一个的向始终不说话的雄老大献计。 阴沉的雄老大早就想好了计策,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自从几年前被「五色组」毁了心血以後,他就一直伺机复仇,再加上他的海洛英和人口贩卖的生意又折兵损将,损失不可谓不惨重,本想在这两桩生意上好好的报复白家,谁知道竟被他们识穿,新仇加上旧恨,如果他不能毁了白家……也要和他们同归於尽! 「老妈!」范舒荷高兴的抱著苏倩又叫叉跳,「一个多月不见,好像又漂亮了不少,保养品用得不少吧!」 苏倩对她的口无遮拦大感吃不消,尴尬的看著笑得正开心的白家人,「你好像太久没被我教训了!」 范舒荷偷偷的吐吐舌头,识相的投人一脸笑意的范楚天怀里,故作神秘的附在范楚天的耳朵旁边大声讯,让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老爸,老妈还是那麽凶!」 范楚天大笑的搂住女儿,向她道歉,「都怪老爸太疼她了……」 「荷娃!」苏倩好笑又好气的揪著她细嫩的脸皮,便把她从老公的怀襄拖出来,「越大越没规矩。」 白浩庭舍不得的看她直揉著被苏倩捏红的脸颊,真想上前替她揉一揉。 「你如果不喜欢她,把她让给我们当媳妇好了。」黎静巴不得范舒荷永远留在白家。 「对啊!这丫头我喜欢,不如把她嫁给浩庭如何!」白宏替儿子说亲。 苏倩注意到白浩庭轻柔的看著女儿的眼押,那是只有在面对心爱的人才会流露出的温柔和疼惜的眼神。这麽说」」黎静说他们家傻小子爱上咱家的女儿,是真的罗! 浩庭一表人才,配咱们家荷娃当然过得去,只怕是荷娃高攀了人家,而且白家的礼节这麽多,白老夫人对荷娃的印象又似乎不太好…… 她担心的看著孤僻的白老夫人,「只怕她会替白家惹麻烦,而且她还太小,我想她还不太适合出嫁。」苏倩委婉的拒绝。 范舒荷拚命的点头,表示赞成。她知道白浩庭一定会不高兴,但她就是不想太早嫁嘛! 白浩庭没想到苏情会拒绝,挫败的发出一声低吼,「伯母,我……」 「这件事再说吧。」白老夫人拉著孙子示意他冷静下来,他恐怕是爱那野丫头爱昏头了。「阿倩,走!陪我泡茶!」 「好啊!好久没陪您泡茶了。」今人讶异的,苏倩竟和那个怪异的白老夫人亲密的挽著手离开了。 其他的人似乎不觉得奇怪,也跟著她们一起走了,只留下了仍无法相信的范舒荷和一脸阴森的白浩庭立在原地。 「白浩庭……你……」范舒荷拉著白浩庭,正想问他对这件事的感想,却发现他的神情似乎不对劲。「嗯!你没事吧。」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白浩庭发狂的咆哮,「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都说了,老爸和老妈一定不会让我这麽早嫁的,你又不信。」范舒荷轻轻说著,怕他一怒不可收拾。 「你姊姊和你同年,她难道就不算早嫁!」白浩痴狂哮著,无法接受这种荒谬的理由。 「那是因为她怀孕了,不对……那是因为她爱武哥……不对……吸呀!反正那是……」范舒荷一时也说不清。 「难道你不爱我?」白浩庭阴沉沉的逼问她。 「我当然爱你!」范舒荷没有丝毫犹豫不决。 「既然爱我就嫁给我!」白浩庭不能理解她拒绝的原因,其实他内心有份恐惧感,怕她回到台北就会遗忘了他。她太耀眼了!不行,他绝对不能冒这个险。「你是我的人了,而且令姊早把你许配给我。嫁给我,荷!我爱你,真的好爱你,嫁给我好不好?」 白浩庭已经把他和莲发生的事告诉她了,她也知道莲曾戏言要将她许配给他,莫非这一切真是天意难违? 他这份痴心爱恋确实打动了她,其实她并非不想嫁他,只是怕老爸、老妈孤单,但是:唉!看样子只好对不起老爸、老妈了。 范舒荷搂著焦急、苦恼的他,轻轻的贴在他结实的胸膛,叹了口气说道:白浩庭,如果你真的认为我不会给你们家添麻烦,你就把我娶回家吧!」她抬头面对著他的深情,轻柔的允诺。 「你是说……」白浩庭的焦急、不安在刹那间化为乌有,他的心现在只有兴奋与狂喜。 「我是说我愿意嫁给你了!」范舒荷白了他一眼,肯定的重复著她的誓言。 「哟喝!」白浩庭快乐的抱起她直转圈子,这回范舒荷来不及阻止他的大嗓门,也许……她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快乐吧! 果然,白家人和范家人全应白浩庭的吼声而跑出来,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向冷静、温和的白浩庭发狂似的搂著笑吟吟的范舒荷直转圈子,而四周缤纷的落花像音符一般,在他俩身旁飞舞。 「准备婚礼吧!小倩。」范楚天搂著湿了眼眶的爱妻,有感而发。他看得出这小子对女儿的心,他会好好的保护、爱惜她的。 「嗯!」纵然有千万个不舍,她也知道女儿已经心有所属了。 「阿倩,别担心,她相当倔强,不是吗?」白老夫人打破沉默淡淡的说著,话里是掩不住的欣赏。 黎静知道婆婆是打心里接受那孩子了,但是,她态度的转变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 「老大,今天雄老大可能会有动作,你要小心点!」青狼不习惯的拉著领带。 「我知道,你叫其他人注意,绝不能出任何差错。」白浩庭冷静的在会议示里看著雄老大的录影带」」他那天在人口交易时出现的录影带。日前室内只剩他和青狼,其他「五色组」的成员已经先行到会场部署和侦察了。 「对了,听说昨晚你和范舒荷的婚事已经敲定了,恭喜了!老大」青狼拍著兄弟的肩,诚心的向他道贺。 「不」」!」一阵心碎的尖叫,惹得他俩侧目而视。 「湘湘!」白浩庭站起来,看著站在门口的韦湘湘。 「我先出去了。」青狼心痛的看了一眼韦湘湘,就迈开步伐走了。 「浩庭哥,不要!不要娶范舒荷,我爱你啊!我爱你好久、好久了……」韦湘湘投入白浩庭的怀中哭诉著。 白浩庭轻柔的拉开她,「湘湘,不要这样,等一下给舒荷看到了不好。」 「舒荷!舒荷!她到底哪一点比我好!」韦湘湘怨恨的瞪著他。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爱舒荷,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湘湘,你很美,也很善良,有一天你一定会遇到你心仪的人。」白浩庭坦白的劝著。 「既然我美、我善良,为什麽你还是喜欢范舒荷?而且我心仪的人是你啊!范舒荷太卑鄙了,明明答应不介入我们之间的,却出尔反尔,我恨她!」韦湘湘痛恨的哭喊。 「你说什麽?!」白浩庭抓著她,生气的问著,「难道前一阵子舒荷对我冷淡,是因为你的关系!」 「对,是我哀求她不要介入我们之间的,但是她说话不算话!我爱你啊!浩庭哥!」韦相湘满怀希望的想抱他,但是白浩庭的心已经冷了,他没想到韦湘湘会这麽做。 「不可能的,即使没有舒荷,我也不可能爱上你的。」白浩庭冷漠、残酷的说道,「我希望你不要再为难舒荷,她的心地太好,所以不忍心拒绝你,但是我绝不会容忍这种事再发生……」 「浩庭,不要再说了!」范舒荷泪流满面的走进会议室,她了解韦湘湘的心,虽然她也曾恨过她,但是如果站在同样的立场,她也可能会这麽做。 「范舒荷,别在那里充好人了,我不屑你的同情,我希望你死掉!」韦湘湘恶毒的诅咒 「住口!」白浩庭扬手就给了韦湘湘一巴掌,打得她嘴角渗血。 范舒荷捂著嘴,不敢相佰韦湘湘会这麽恨她。她转身就往外跑,只想找个地方静静的里舐伤口,白浩庭心疼的就要追出去。 临走前,白浩庭冷冷、怨恨的看著他一直疼如妹妹的韦相湘,「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打女人,而且是我一向视如亲人的女孩,就像我从没想过你是这麽恶毒的女孩一样。」 他心痛的说完,就急忙追著范舒荷。韦湘湘无法接受这种打击,随即倒在椅子上,掩面大哭,令人闻之心酸。 「湘湘,」青狼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身边,轻轻的把她拥进怀里,「别伤心了,老大不是故意的。」 「不,浩庭哥真的恨我,他真的恨我。」韦湘湘呜咽个不停。她抬起头,急切的想向青狼解释,「我不是故意要诅咒范舒荷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帮我告诉浩庭哥好不好?青狼……」 「好,好,老大不会怪你的,他只是-时心急,口不择言,你不要再伤心了。」青狼忍住心中的痛苦,轻轻的向她保证。 「舒荷,你在哪里,快出来……」白浩庭急急的呼喊著范舒荷,她到底跑哪去了?眼看著交接典礼就要开始了。 范舒荷把身子更缩进花丛中,她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包括白浩庭。 白浩庭又绕到别的地方找了,范舒荷心灰意冷的窝在花丛里不想出去。幸好整个白家只剩白老夫人、她及白浩庭在家,其余的人都先到会场了,不然这下子一定又热闹滚滚,有戏可看了。 韦湘湘狠毒的话仍盘旋在她心中散不去,她是不是做错了?范舒荷自艾自怜的抹开泪水,她到底该怎麽办? 她失神的望著外面,无精打彩的看著白老夫人庄严而过分僵硬的走进她的视线。 不对啊!她怎麽会走侧门?范舒荷警觉的半蹲起身,暂时忘了方才的不愉快。 果然!白老夫人的後面有两、三个人拿枪抵著她。这些人是谁? 范舒荷爬出花丛,偷偷的跟在他们後面。 不行!她绝不能跟他们硬拚,不然老夫人的性命难保,这……该怎麽办呢?唯今之计只有…… 看看身上的黑色礼服,她今天的打扮拜老妈之赐,够冷、够艳、够当白浩庭心爱的女人。如果对方了解这点,那麽她便能代替老夫人:如果不行,至少她也能在老夫人的身退保护著她。 「你们要干什麽!」范舒荷假装偌慌失措的柔弱模样站出花丛。 「不要叫!」果然马上有一个人过来用枪比著她。 「你……你们是……谁?」她吞了吞口水,再颤抖著声音,模仿电视上那些没事就尖叫的无聊女子。 「你又是谁?」其中一个人垂涎的看著她美丽的脸蛋,和玲珑的身材。 「你们不要乱来,我是白浩庭的未婚妻。」刚好有了藉口,显示她的重要性。 「太好了,把她也一起带走,雄老大一定会恨高兴的。」这个人如获至宝高兴得很。 「别听她乱说!谁说她是白家的孙媳妇的?」白老夫人不屑的反驳她的话,也泼了这些小人一身冷水。 「奶奶,您还在生我的气啊!我不是已经向您赔不是了?」范舒荷装模作样的搂著老夫人,像是很愧疚,并乘机拉拉白老夫人要她别多说话。 白老夫人怎麽会不知道她的心?她只是不愿这野丫头陪她冒险罢了,况且浩庭那孩子对这丫头中意得很,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她的宝贝孙子一定会痛不欲生。 「好啦!废话少说,两个都一起带走,看老大怎麽决定再说。」 随即她们都被押上车子。范舒荷趁他们不注意时,偷偷的按著她戒指的钮,这个戒指和孟克霖的呼叫器是相感应的,幸好孟克森忘了要收回去。 范舒荷沉默而担心的望著车外。奇怪,这条路怎麽越看越熟悉…… 没错!这条路就是上次她被骗上车走的那条。这麽说,雄老大他们肯定是窝在她和采依相识的那间小屋了。 这个雄老大竟敢藏匿在这个地方,实在胆识过人,她得提高瞥觉,因为通常这种人都特别阴险、狠毒,也可以说」」他是规死如归了! 车行一段路後,小屋又渐渐出现在她的视界中……真的是这间小屋! 「下车!」车里的人赶著她和白老夫人下车,范舒荷见到一名五短身材的男人坐在屋子的前面,显然正等著她们的大驾光临。 「欢迎!欢迎!真难得请到你这位贵客啊!白老夫人。」雄老大阴寒的死鱼眼实在看不出有任何欢迎之意。然後他注意到范舒荷了,「这位娇客是?」 「老大!她是白浩庭的未婚妻。」这些个不起眼、没能耐的心褛罗,别的不会,就会邀功一 「喔!那真是稀客。」他的声音柔得让人发麻。 「你认……认识……浩庭?」范舒荷偎近白老夫人的身边,显得十足的娇弱。 「我怎麽可能不认识他?我们的交情很深。」雄老大不怀好意的暗示著。 「少废话,谁跟你这樟头鼠目的小人有交情!」白老夫人冷冷的,维持一贯的犀利作风,毫不留情的骂道。 「老大!」雄老大的手下听不过。 但是雄老大示意他们安静,「等到白浩庭来,我会好好的和他叙一叙老交情,带她们进去,小心不要伤了她们。」 雄老大脸上所浮现的恨意,足够教她们提心吊胆了。 「老大,这怎麽办?」蓝虎把雄老大的话转述给脸色凝重的白浩庭,为原本庄严的会场增添了不少愁思。 「荷娃不会有事吧!」苏倩偎在范楚天的怀里又惊又怕,早已泣不成声。 「小倩,对不起,都是我们保护不好,才会教舒荷给雄老大抓了去。你别担心,浩庭一定会拚命把舒荷救出来的。」白宏自责心情相当沉重,一个是他妈妈,一个是他未来的儿媳妇,两个都损伤不得。 「黑豹查出来了吗?」白浩庭心急的问了好几次,结果每次的答案都一样。雄老大太狡滑了,人家是狡兔三窟,他这条蛇何止有三窟,他是故意让他们心烦气躁,好等待机会下手。 该死!白浩庭从没这麽无助过,他的两个至爱都在那杀人不眨眼的雄老大手中。当他听到蓝虎告诉他,舒荷和他奶奶被雄老大抓走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跟著遗失、掉落了。她们 绝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白浩庭!」孟克霖急匆匆的冲进来,「快跟我走,我知道范舒荷在哪里!」 孟克霖这天大的消息为他们带来无限生机。室内的一班人,立刻浩浩荡荡的出发救人去了,台中街道这时的热闹,己不是耶赛车场可比的了。 另一方面,范舒荷也伺机而动,等了好久,盼了好久,如果她猜得没错,白浩庭必定已经快到了,而雄老大想利用她们牵制白浩庭。姑且不管他们之间有什麽深仇大恨,反正这雄老大必然不是什麽好东西。 「害怕了?真没用。」白老夫人一点也不在意的闭目养神。 「现在没空陪您老抬杠了,奶奶,等会儿如果我叫您跑时,请务必合作一点。」范舒荷早就测量过了,她唯一的机会是从後门沿著小路做掩饰,最好是还有一把枪来保护。 范舒荷不知不觉的脱口叫她奶奶,白老夫人微微的睁开眼笑著,她听得很受用啊!「要走你自己走,我才不怕那个小人。」其实她是怕自己动作迟缓,会拖累了这野丫头。 范舒荷愤怒的压低声音,避免被里面的三个人听到,「奶奶!我不是胆小,而是为了浩庭。您想想看,如果雄老大以我们当筹码逼浩庭死,他会不从吗?」 一心只想护著这丫头,倒真忘了这一点,白老夫人赞许的瞪著她。 「这里面有三个人,外头少说也有十几个人,你要怎麽摆脱他们?」白老夫人根本不相信她有办法。 「反正请您老等会儿跟著我走就是了。」范舒荷早想过了,一定要用色诱,等他们三个一窝蜂涌上来,她的机会就大多了。 「哎啊!这是什麽……吓死我了……这虫……钻进我的裙子里了!」范舒荷在老夫人恐怖、不赞同的瞪视下,顾不得一切的把长裙掀高,露出一双雪白、修长的大腿,假装害怕的找虱子。 室内约三个男人一看到她那双匀称的大腿,果然像苍蝇见到糖似的直扑向她。自从上次那两件案子被条子盯紧後,他们就好久没碰过女人了,更何况是这等美艳的女子。 「小姐,别怕!我们来帮你抓。」 「是啊!小姐,这种事我们很内行的。」 这几个好色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更热心的围住范舒荷。 机会来了不容犹豫,范舒荷拿起放在地上的木棍,狠狠的击昏一人後,再迅速的出手,用力且毫不留情的踢昏另外两人。 她搜寻著他们的手枪,拿起其中一把,「奶奶,我们走!」 范舒荷拉著白老夫人马不停蹄的狂奔向另一边。小径太危险了,而且下坡容易拖延时间,她必须找到遮蔽物,一直支撑到浩庭来。 小土堆!够了,够她们俩藏匿了。 「射死那个老的,年轻的让她受点伤!」雄老大一夥人紧追在後,并冷血的下了缉杀 眼看土堆只在一臂之遥了,范舒荷回过头,心惊的发现那对准老夫人的枪口,立刻奋不顾身的扑向老夫人护住她,随即两人迅速仆倒,一同滚进上堆後面。 她中枪了! 范舒荷只觉得肩膀灼热、难受,她看了眼倔强的老夫人,幸好她没发现自己受伤,衣服的厚度应该可以抵挡一阵子吧! 她不想老夫人难受、自责,拉老夫人卧倒在土堆後,往外看著雄老大他们逐渐逼近。这麽多人怎麽办「 看来只好拚一拚了,不然不只是她和老奶奶,就连她心爱的浩庭也会有生命危险。 「奶奶,您不要出来,」范舒荷轻轻的向老人家诀别,「等一下浩庭就来了。」 「野丫头,你要干什麽!」白老夫人驾讶的拉住半起身的范舒荷。 「没事的,他们不敢对我怎样的,您放心吧。」肩膀好痛,视线开始模糊,范舒荷用力扣著自己的脸,试图清醒些。 「你们无处可逃了,出来!」雄老大喝令她们。 范舒荷从土堆後面站起来,带著冷冷的笑容,把枪抵在自己头上,死冷的和雄老大对峙苦。 「你在干什麽!快把枪放下。」雄老大被她的表情和动作吓著了。 「奶奶已经死了,如果我也死了,你说浩庭会放过你吗?白家会放过你吗?只怕这「云天盟」倾巢而出,你就得死无葬身之地吧!」视死如归谁不会,只是有没有那种情况和环境的逼迫而已。 雄老人一班人显然被她的威胁给吓到了。 白浩庭和孟克霖在远处埋伏著,当他看到他心爱的女人拿枪抵著自己的头时,他差点就要冲过去,要不是几十个兄弟拚了命的拉住他,他绝不会放她孤零零的独自作战。 「这丫头有种!」黑豹不容易称赞人,但是范舒荷却真的让他佩服。「她把白老夫人藏在土堆後面,自己独自涉险。」黑豹把他研究的心得报告老大。 「红狐带几个人过去?」白浩庭不会让范舒荷涉险的,即使要赔上他的命,他也不会议她涉险。 「五十个!」蓝虎一直听著耳机,「慢著,老大,红狐说老夫人已经安全了,而且丝毫无损,要老大放心,而且老夫人说务必毫发无伤的救回范小姐。」 「黑豹,叫狙击手准备,千万不能伤了舒荷,谁伤了她我就要谁死!」白浩庭几乎失去理智的命令著,冷酷十足的脸,瞬也不瞬的紧盯著牵动他的心的人儿,深怕稍有个什麽闪失就失去她。 上一秒钟,雄老大和仙的喽罗们还在威胁地放下枪,谁知下一秒钟,一阵枪林弹雨打得他们全倒在地上,呻吟个不停。 总算来了,范舒荷冷汗直流,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好像看到白浩庭发疯似的跑向她,後面的人已经没威胁了,「云天盟」的人已把他们团团围住,他们想再做什麽无谓的抵抗也没用。 「你没事吧!」白浩庭把她搂进怀里,细细的看她惨白的脸孔。 「奶……奶,没事吧?」范舒荷虚弱的问道。 「她没事。舒荷,你的脸色很难看……」白浩庭发现自己的手稠稠的,举起一看,整个手掌都是血! 「你受伤了!」白浩庭总算发现她的肩膀都是血。该死!她穿黑色的衣服,如果她不说,根本没人看得出来。 然而她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因为她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了。 「不!」白浩庭痛苦的呐喊。 范舒荷失去意识前的最後一个书面,是白浩庭痛苦的呐喊! 「杀了他!」白浩庭死死的看著雄老大,下了一道命令,就抱起她不停的往回跑。 「不!白浩庭,把他们交给我,这是你欠我的。」孟克霖对著他的背影喊著。 白浩庭顿了下脚步,头也没回的交代黑豹,「照他的话做!」 的确是他欠孟克霖的,毕竟孟克霖帮他找到了舒荷和奶奶的所在,这次就暂且放过雄老大。不过雄老大落人督察手中,也不会有什麽好下场,毕竟作奸犯科太多了。 一切以舒荷为重! 「舒荷!告诉我你没事,快和我说话啊!」白浩庭一直呼唤著怀里不省人事的范舒荷。 「可恶,快和我说话啊!舒荷!」 「老大,青狼开直升机来了,请快上去。」蓝虎把白老夫人也一并扶上直升机,他顺手想接过白浩庭怀里的范舒荷,白浩庭却不肯松手。 「老大!范小姐失血过多,必须尽快医治。」蓝虎忧心忡忡的说出他的判断。 「她不会有生命危险吧!」白浩庭的热泪突然涌上眼眶,他哀求的拉著兄弟,「不要让她抛下我。」 「浩庭,振作点,这丫头不会这麽轻易就认输的。」老夫人合著泪,轻轻摸著范舒荷那没有血色的容颜,她真看不惯她这麽安静。「这丫头太好强了,替奶奶挨了一枪,怕奶奶担心,硬是咬著牙不说,这麽倔强的孩子,老天不会要她的。」 「是啊!老大,范舒荷不会有事的。」青狼安慰著已经乱了分寸的老大。白浩庭听了奶奶的话更心痛,他狂乱的亲著范舒荷,强忍著的眼泪还足忍不住滴了她满脸。「谁也别想从我手中夺走她,即使是死神也不例外!」 白家一向安宁的宅院,因为范舒荷的受伤而添了不少哀愁…… 范家的一家大小全都忧心的坐立不安,范修尧和范修伦也为小妹的安危而连夜飞车南下,他们分别拥著哭得已经说不出话来的苏倩,心里也焦急万分。 范楚天、白宏、黎静和白老夫人全都心酸的盯著手术室。 美丽、优雅的范舒莲则躲在陆武的怀里伤心著,冷漠得不近人情的陆武在面对爱妻的伤心,及疼如妹妹的范舒荷的生命垂危,也不免要露出难得的担心与心疼。 「武哥,荷……会不会有事?」范舒莲不安的偎向陆武。 她的话正中了大家的心声。 白浩庭失魂落魄的抓著头,闻言抬起头,看向那张和他心爱的女人一模一样的脸孔,狂乱的咆哮著,「不会!她不会有事的!」 陆武皱紧眉头搂著妻子,他是头一次看到白浩庭,他现在的样子绝不像是「云天盟」的当家。 连「五色组」的其他成员也都忧心的等待著。 稍後,蓝虎出来了,他的笑容和缓了大家紧绷的神经。 白浩庭冲上前抓著他,眼睛无神、精神涣散,「舒荷她…… 「没事!范小姐没事了,但是这几天可能要看著点。」蓝虎向老大保证著。 「我就说那丫头很坚强,没事的。」白老夫人用手绢拭著眼角的泪珠,「我的孙媳妇可不是豆腐做的,楚天和你们两个,早点去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和我谈土地合资的事情。」老夫人比比范修尧和范修伦。 「老大人是说……」范修尧驾喜的肴著白老夫人。 「这块土地是先夫真的第一块上地,我早就打定好主意,要送给我的孙媳妇当见面礼,并不是为了这丫头救我。好了!全部回去休息,这里让浩庭顾就好了!」白老夫人注意到孙子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恐怕早已跑进去看那丫头了…… 尾声 全身酥麻的……这里是白家的手术室吧!范舒荷醒来後东瞧西瞧的。很大嘛! 咦?什麽东西压著她?范舒荷侧转过头,发现形容憔悴的白浩庭面向著她睡著了。 范舒荷心疼的望著他,他睡得好熟,怕是累坏了吧! 她吃力的望向窗外 现在是深夜吧,夜深露重,他又只穿了件衬衫而已,范舒荷想把毯子分他一点,但是却怎麽都使不上力。没办法!她只好伸出手轻轻的摇著白浩庭。 白浩庭警觉性相当高,范舒荷一碰到他,他就醒了,双眼直觉的望向范舒荷,发觉她正温柔的对著他笑。 范舒荷充满爱意的扯著他新生出来的胡碴,取笑著,「你的样子好丑!」 「谁教你吓坏了我……」白浩庭感动、又宽心的把脸颊轻轻的靠著她的脸。 「这床够大,上来吧!」范舒荷轻轻的拉著他。 「你确定你的肩膀没事?」白浩庭担心的踌躇著。 「没事!」范舒荷举起另一只手发誓道。 白浩庭这才放心的挤进她的身边,他的大手横过她的腰,整个人抱著她直发抖。 「白浩庭,你会冷吗?」范舒荷弯下身,仔细的凝视著窝在她肩测的白浩庭。 「你知道吗?当你昏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我的心就死了!我怕你真的会抛下我,我好怕,真的好怕!」白浩庭鼻息粗重的靠著她。「到现在我仍无法真正的放心,你真的吓坏我了!」 范舒荷知道他真的被她吓坏了,他全身不停的颤抖。她不敢想像,如果自己真有什麽不测,他会怎麽样…… 「别傻了,还没当上帮主夫人前,我怎麽可能轻易的死」」」范舒荷「死」的音还没说完全,就被白浩庭厚实的嘴唇给堵住了。 「不!不要说!」白浩庭放开她,痛楚的抱著她,那种心被撕裂的感觉,他绝不愿意再尝试一次。 「好,一切都依你,可以了吧!」范舒荷合著泪水,抚著他受尽煎熬的瘦削脸颊。 「你要答应我,不再冒险,要珍惜自己的生命。」白浩庭哑著声音,几乎是恳求的,「你的命已不再是你自己的了,请为我保重。」 「你也是!」范舒荷不停的轻吻著他,「浩庭,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我爱你!」白浩庭温柔的、一遍又一遍的吻著她。 「浩庭!」 「嗯……」 「不要怪湘湘。」范舒荷望著窗外,想起了韦湘湘恶毒的诅咒。 白浩庭默不吭声,因为他无法不把舒荷生命垂危的事,和韦湘湘的诅咒联想在一起。 「你别想那麽多了,好好休息吧!」 「你……还在气湘湘。」范舒荷把头压在他的臂弩襄。 「你差点……」白浩庭激动得说不出话。 「我没事,所以不准你再想东想西的。如果你不答应我原谅她,我就不嫁给你了。」范舒荷语带威胁。 「你……」白浩庭拿她没辙,「好」」好,一切都依老婆大人的指示,可以了吧!」他把滑落的棉被拉上来,仔细的盖著她。 「这才差不多嘛,老公!」范舒荷甜甜的叫著他。白浩庭真的被她随口一声「老公」给叫得感动莫名,这比得到任何的奖赏、荣誉更今他高兴。 两人沉默的相拥著,享受著平凡、无波澜的世界…… 隔了好久,白浩庭突然轻笑出声,他卸下脖子上的项链,轻轻的挂在她的脖子「,「你不是很想知道白龙是谁吗?」 范舒荷好奇的拿起项链看了一下,就被白浩庭的话给吸引住了。 「想啊!当然想!」范舒荷灵活的眼睛又开始恢复好奇的光彩。「快告诉我嘛!」 「想知道就快点好起来!」白浩庭戏弄著她。 「白浩庭!」 范舒荷的娇项和著白浩庭爽朗的笑声,在这宁静得闷死人的夜里,飘得很远、很远……那些被他们的笑声和叫声所吸引的落花,纷纷乘著轻柔的夜风,轻轻的盘旋在手术室外,不停地舞著,轻盈而快乐的舞著…… *关於范舒莲和陆武的爱情故事,请见珍爱小说185《锺爱保镖》。 第十一章 皮包被抢!对啦,难怪她会觉得眼熟。「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一直邀我到台中作客的那位有气质的伯母。」范舒荷高兴的弹了下手指。 「是啊!很高兴这个诺言能实现。」黎静就是喜欢她的直爽。 「可是,伯母,很抱歉噢!我必须先在白叔叔家待一段时间,才能去打扰你」范舒荷为难的看着黎静,眼底堆满了歉疚。 什么!黎静错愕的望向白宏,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明明就已经在家里作客了! 倒是白宏听得哈哈大笑。「有人不知道你是我老婆啦!」笑不可抑的白宏提醒着一头雾水的老婆。 黎静总算明白老公笑得如此猖狂的原因了。 「老婆!你是白叔叔的老婆!」范舒荷总算会过意来了,她为自己的迟钝感到不好意思,「对不起喔,白婶婶,我实在没有想到你就是白叔叔的老婆。」 笑呵呵的黎静慈爱的望着她,「没关系,我也不知道你就是小倩的女儿啊!所以我们扯平了。」 白宏也跟着坐在老婆的旁边,望着范舒荷,「丫头,你不是搭十点的火车吗?」 「是啊!你白叔叔担心得叨念了大半天。」黎静不当范舒荷是外人,乘机糗着他。 「这……实在是……」范舒荷不知如何起口,因为这事太丢人了。算了!反正她自找的。「事实上是我迷路了。」 「迷路!」白宏和黎静异口同声。 「对啊!因为我没来过台中,路不是很熟,又听错小哥的意思,所以就……」范舒荷讷讷的说明。 「傻丫头,为什么不打电话来!白叔叔可以去接你啊!」白宏倒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天哥的孩子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范舒荷正经八百的低头赔不是。 「老爷!别让舒荷心理有负担,她好不容易才来台中。」黎静诃责着老公,一颗心都放在这女娃身上了,就怕她有什么不适应。 范舒荷转到黎静的话后,担心的抬起头,「白婶婶,请不要为了我和叔叔起争执。」 「你白婶婶啊,自从被你救了以后,就一直挂念着你,三天两头就会提起你,巴不得你是我们家的女儿。」白宏向她诉苦。 范舒荷见他扭曲着脸的怪模样,不知不觉的笑逐颜开,绉算知道他们俩只是在逗她笑,并不是真正的吵嘴,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得以松弛了。 「舒荷,我这样叫你可以吗?」黎静温柔的询问着。 「当然!总比我妈叫我荷娃好听多了。」范舒荷忙不迭的点头,顺便抱怨一下老妈为她取的小名。 「荷娃!小倩真的叫你荷娃?」黎静竟然高兴的笑着,「这小名倒也不错。」 「白婶婶,你不是也想这么叫吧?」范舒荷的恐惧全写在脸上。 黎静当然懂它的意思。「不会,我和你白叔叔都会叫你舒荷的。」 白宏见她们谈得这么融洽,终于可以放心了。不轻易表现自己感情的白宏,为了她救了自己老婆的事,特别紧紧的抱了她一下,并慎重的谢谢她。 「丫头,白叔叔很抱歉土地的事情,也很谢谢你见义勇为在台北救了你白婶婶,我们欠你一个人情。」白宏早就看出她是个善良的丫头。「你住在这襄,就把这儿当成是自己的家,要什么就告诉我,不然告诉你白婶婶也可以,不要客气。至于土地的事,我一定会给天哥一个交代的。」 范舒荷很感动的回抱着他,这位领导「云天盟」的老帮主,确实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别这么说,爸说土地的事顺其自然,请白叔叔不要为了土地的事耿耿于怀,更不要提什么恩情,因为那种举手之劳每个人都会做,不足挂齿,希望你和白婶婶不要放在心上,你们就当我是来玩的就好了。」她感性的说着,然后趴在桌上闪着神秘的美眸,明知这裹就他们三个,仍故作玄虚的左右观看,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知。 范舒荷特别压低了声音,笑得十分狡猾,「告诉你们,可是你们不能让我妈知道喔!」她寻求保证似的看着他们微微一笑,才放心的缎续说:「其实我是为了逃避妈的逼迫,才假装和小哥赌气逃到台中。」 「什么样的逼迫?」黎静笑吟吟的爱极了她俏皮的模样。 「还不是为了大哥的婚事?老妈急着抱孙,整天叫我想办法,逼得我差点没发疯。莲可好了,嫁了人就一了百了,真好!」范舒荷不怕他们笑,大吐特吐心理积压已久的苦水。 「莲就是你的双胞胎姊姊啊!」黎静用手梳着她柔软的头发,心想她把头发剪了真可惜。 「对啊!莲很漂亮的,才不像我」在她心中范舒莲永远是比自己美丽。 「别听她胡说,她和她姊姊长得一个样,而且她绝不会比她姊姊逊色。」白宏替她发出不平之呜。 黎静当然赞成老公的话,这女孩在她眼里可是举世无只的。 「小倩也会急着抱孙啊!」可见天底下的父母都逃不过抱孙情结。 「当然啊!难道白婶婶不急着抱孙吗?」范舒荷来之前就已经打听好一切,所以也当然知道白家有个独生子白浩庭,他只比大哥小三、四岁而已,该也是适婚年淤了。就不知道「五色组」裹那个白龙是不是也是白家的一分子? 「急哦!你白婶婶的个性跟你妈差不多,只是没有像你这么个女儿可以逼。」白宏开玩笑的看着老婆。 「你难道就不想抱孙吗?」黎静不服气的回嘴。「我看你念浩庭的次数比我多哩!」 范舒荷双手撑着下巴,笑迷迷的看着他们拌嘴,这种感觉和她家那对老夫老妻一样!挺温暖的。 黎静从眼角瞄到范舒荷的表情,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哪里!」范舒荷连忙挥手,表示她没有那种意思。「老爸和老妈也常和你们一样拌嘴,我早就习惯了,反正那是他们表现恩爱的一种模式。」 「对了,你还没吃饭吧」黎静的母性又发作了。 「还没,我光是顾着找路,就忘了要吃饭。」范舒荷倒是相当老实。 「这怎么行?」黎静一听,连忙示意白宏替她张罗吃的。 只见白宏接到老婆的指示后,顺手拿起手边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下丁一道命令,「贵婶!麻烦你准备些吃的送到南边的客房。」 「白叔叔,你们家不会连吃的……都是日本料理吧!」范舒荷等他放下电话,才提出心中的疑问! 「怎么说?」白宏不明白她这突来的问题。「你不喜欢吃日本料理吗?」 「这裹的建筑物有种让人置身日本的感觉,有美丽的庭院、小桥、流水,建筑物也相当壮观,可是一切都是那么日本化。不瞒你们,我刚进来的时候,还真担心自己必须穿和服呢!幸好看到白婶婶并没有穿,这才释怀了。」要是真让她选择,她情愿穿旗袍,也不愿被包裹得像颗肉粽。「我不是不喜欢吃日本料理,只是偶尔吃吃还可以,要是每天吃的话,我可能会受不了的。」 虽然日本料理和中国菜并列世界四大美食,但她可是道地的中国人哪!到底是自己国家的食物吃得习惯。「对不起!你们一定会觉得我很挑剔吧。」拉拉杂杂高谈阔论了一堆,她才不好意思的笑笑。   第十二章 白宏和黎静笑着相偕站起身。「不是日本料理,是你爱吃的中国菜。」白宏向她保证。 「是啊!虽然我们这里是日化了点,但是清粥小菜仍是我们的根本。走吧!吃完饭你可以休息一下,晚餐会有人去带你的。」黎静体贴的看着仍一动也不动的范舒荷。 「等……等一下好吗?」范舒荷不好意思的回避黎静温柔的眼光,「我……我的脚庥了。」 黎静一听,错愕得瞪大眼晴,忍着不笑出声,倒是白宏不忌讳的哈哈大笑。 范舒荷也好笑的看着黎静,自嘲的吐吐舌头,「没办法,我在家很少被罚跪,都是罚站比较多。」 这会儿黎静的笑声可是再也隐藏不住了。 【第四章】 晚上九点?!完啦! 范舒荷匆匆忙忙的滚下床,反正这软床下就是地毯了,摔不死的! 奇怪!白婶婶不是说有人会来叫她吗? 范舒荷一边快速的换衣服,一边怀疑是不是自己睡得太熟,所以白婶婶不忍心叫醒她。不管了,等会儿要见白家那最固执的老婆婆,为了替自己争点面子,她一定得给她老人家一个好印象。 好了!范舒荷照着镜子,检视自己。深紫色短毛衣配上白天那件黑色长裙,应该可以了,这已经是她最大的限度了。 总不能叫她穿淑女装吧!放下梳子走下床,范舒荷随便跟着一双拖鞋就走出房门。 一出房门,范舒荷立刻呆住了。天啊!刚来时没注意到白家的回廊竟然一大堆,房间这么多,而且都是一模一样,可把她搞迷糊了。 慢着!范舒荷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很快的回到房间,她爬到另一边把门一开果被她料中了,这边也是回廊! 这么说,这白家的每个房间都是四通八达的,宛如一座迷宫! 真不愧是一大帮派,连房间都盖得这般神秘。 走出房间,范舒荷一边想一边兴奋的偷笑,顺着屋檐下的灯,她细细的品味着白家异国风情的建筑。奇怪!白家没佣人吗?范舒荷没看到任何人,本想找个人问路的。算了,干脆自己摸索比较快,也有趣多了。 边走边欣赏这奇妙的世界,范舒荷悠哉悠哉地当自己是在逛街。 不过,走了将近十分钟了吧!她怎么老觉得在原地打转,好像有走不出去的感觉?现在她真的相倍这里的房间之多,已经可列入金氏纪录了,这是范舒荷走得脚快断掉的心得。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件相当有趣的事 他们的门框竟然有好几种颜色!逛到目前为止,她看到分布最广的是原木色,偶尔会看到一、两间蓝色的,还有别的颜色吗? 答案是有!因为她看到一间非常特别的房间,门上不仅是雕了条龙,它的门框还是金色的呢! 这间神秘的房间就伫立在那,等着她去探索了。 范舒荷实在好奇死了……看一下就好了,真的是「一下」。 「小姐,你到底是谁?」黑豹冷冷的看着正偷偷摸摸打算打开房门的女子。他们已经跟踪这个好奇的女孩好一段时间了。 可恶!还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成功了。范舒荷没被他吓着,倒是可惜的成分多些。 范舒荷相当无奈的转过身,看到的是两堵「墙」立在前面。他们站这么近想干嘛?她下意识的后退,隐约嗅到一丝不善的气息,好吧!看他们想怎么办了。 「喂!这小姐长得真漂亮。」青狼惊艳的顶了顶旁边视若无睹的兄弟。 范舒荷一听,心里的警报很迅速的拉起,虽然她有些惊慌,但仍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两个人的身手铁定不错,因为他们给她的压迫感太大了,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她后面,在这个宁静得闷死人的夜里也确实不简单。 「小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黑豹冷硬的口气,在今天这种冷得冻人的天气里,更让人不寒而栗。 范舒荷转向说话的人,哇!这男的真让她大大开了眼界。「喂!你长得好漂亮」 她羡慕的口吻,让站在一旁的男人高兴的咯咯笑,不过他显然在压抑,因为他的笑声实在太奇怪了,忽高忽低,真像小哥恶作剧时的样子。 「兄弟,这是我头一次听到人家这样称赞你口也!是不是觉得受宠若惊?」青狼口气轻松的调侃着面不改色的黑豹。 黑豹对这种赞美既不觉得高兴,也不觉得快乐,他已经麻痹了。 范舒荷走近他们,想把另外一名一直待在暗处的男子看清楚。他长得也不错,就是被旁边的人给比下去了。 「你们是谁?」范舒荷睁着大眼反问道。 「我们是谁?」青狼越来越佩服这名小妞了,站在人家的地盘上,竟然反客为主。 「好嘛?我叫范舒荷,这样你们可以自我介绍了吧!」范舒荷不懂这有什么好计较的,既然他们这么小气,那她就大方一点好了。 「你就是范舒荷?」青狼对于她的底细早摸得一清二楚。 黑豹知道她的身分后,很快的在黑夜里消失了。他来无影、去无踪的俐落手脚,让范舒荷连连叫好。 「喂!你当这是在唱戏啊!」青狼打趣的看着她童心未泯的动作,没想到堂堂「云天企业」的二小姐会这么纯真、漂亮。 「喂!我是比你矮,但是你可以叫我范舒荷。」范舒荷没好气的瞪着他,随即又兴致勃勃的说道:「你们是一伙的,你的功夫一定也很棒。」 受到了小姐的赞美,青狼当然懂得礼貌,他绽出他最迷人的笑容,打算使出浑身解数来博得这位美女的好感,「好说!」 出其不意的,范舒荷劈出一掌,快得令青狼差点躲避不及。迅速的闪到一旁后,他异这位小姐的功夫居然这么好,因为她那凌厉的招式绝不是乱打的。 「小姐,偷袭人家稍嫌小人了点吧!」青狼倚着柱子轻松的笑着。 范舒荷收回了手,笑得合不拢嘴,这里果真卧虎藏龙,她真幸运第一天就遇到两个高手。 「喂!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范舒荷一向崇拜功夫好的人。 青狼玩心大起,「好,只要你能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真的?不骗人!」她当然好,可是……「我穿裙子,稍嫌吃亏了点。」 「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当然不会占小姐便宜。这样吧!我不动脚只动手,可以了吧!」青狼摆开架式,「但是如果你输了,可得亲我一下喔!」 「色狼!」范舒荷骂道。 「要不要随小姐了,我可不喜欢勉强美女。」青狼装出一副欠人扁的色狼模样。 「好!」范舒荷答得干脆。她现在只想教训这个不要脸的人,早将会见老夫人的事忘到一边去了。 「范家的女儿呢?」白老夫人拿着杯子,淡淡的问着身旁的儿子。「晚饭时没见到她,连现在也不见人影。」话裹的不满已经相当明显了。 「可能是太累了,刚去叫她时,见她还睡得熟就没叫她了。」白宏把手上的杯子轻轻的放在茶盘里。 「女孩子家这么贪睡!」白老夫人一听,心里面对这个尚未谋面的女孩的印象更差了。   第十三章 白浩庭见奶奶不高兴,体贴的说道:「奶奶,人家耗了五个多小时才找到咱们家,难免会累坏了。」 「是啊!妈,舒荷的确是累坏了,我想她等会一定会儿来向您请安的。」黎静也帮着解释。 白老夫人沉静的喝着茶,不明白为何一家老少都向着这女孩。「你说这女孩就是上次在台北帮了你的那个吗?」 「是的。」黎静点点头,接着向老公使了个眼色。虽然她和婆婆处得极好,但有时她们会怕她。 「妈!这丫头是楚天的孩子,不会差到哪儿的。」白宏提醒着老母亲。 白老夫人终于点点头,「等见到那孩子再说吧!」才刚说完,他们就听到外面像有人在打斗的声音。白老夫人锐利的眼睛扫向孙子,生气的命令着:「浩庭!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白浩庭很快的爬起身,朝声音的来源走去。 眼见他就快劈到自己了,范舒荷眼明手快的纵身往后面翻。结果一翻,却翻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白浩庭刚踏出房门,就被范舒荷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很直接的反应,他迅速的伸出手接住了那个从空中落下的精灵。纳闷的看着怀里的人,待他看清怀中的人后,白浩庭心里的惊讶变成了诧异,这不是上回在台北碰到的那个落难女子吗?她的身手似乎满俐落的嘛! 很结实的身体……范舒荷现正躺在人家的怀里,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白衬衫,她把视线慢慢的往上挪移,竟看到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而她生平见过最斯文、俊秀的脸孔正好玩的盯着她看。 但他看到她后的第一句话竟是「我们又见面了。」 他头壳坏了啊!她什么时候见过他了?范舒荷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位陌生男子。「喂!你先把我放下,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我和他还没比画完。」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白浩庭总算注意到在一旁偷笑的青狼了。「这是怎么回事?」他问着倚在柱子上看戏的人。 「范舒荷,这场比赛延期。」青狼接到老大的暗示,只好延期,而且这里是老太君的地方,为了这小妞好,还是算了。 「喂!:等等……」范舒荷挣扎的喊着已经走了老远的青狼。她气煞的瘫在白浩庭的怀里嘟着嘴,「真不够意思。」 原来她就是范舒荷啊!她和他家可真有缘,首先是他替她解了灾祸,然后是她救了他妈妈。 不过,白浩庭觉得她似乎和上次看到的不一样了,好像活泼、俏皮多了,和上次落难时的娇柔模样真有着天壤之别。一个人真能变得这么快?还是因地而异? 范舒荷没好气的拍拍他的胸膛,不悦的瞪他,「喂!看够了吗?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白浩庭轻轻的放下她,仍不死心的追问。 「不是不记得,是根本没见过……等等!」范舒荷经他这么一问,才蓦然想起自己有个双胞胎姊姊,「等等!你确定以前真的见过我?」 「小姐,没想到你贵人多忘事。」白浩庭不想再自找苦吃,只是淡淡的笑着。 范舒荷为自己的鲁莽感到不好意思,也对今天太多的巧合觉得有意思,她的眼睛闪着笑意,望着他,「对不起,刚刚我是凶了些。」 「嗯……还好。」白浩庭替她找台阶下,她倒满有自知之明的嘛!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的语气很勉强……」范舒荷瞅着他贼贼的说着。 白浩庭没料到她会这般调皮,她的改变真的让他一时无法适应。 「喂!你说你看过我,在哪裹?」唉!这人可真好心,只不过一句俏皮话就把他给定住了,乱没意思的。 「台北!」白浩庭含笑的望着她百变的表情。 「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范舒荷突然把话题扯得老远,不痛不痒的蹦出了这一句。 她可真会不按牌理出牌。「我是白浩庭。」他很正式的伸出手,介绍着自己。 「白浩庭!」范舒荷的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别开玩笑了,他的样子哪像个老大?说他是个温文、儒雅的学者还差不多。 白浩庭很有耐心的伸着手,了解她的惊讶,只能苦笑的自我嘲解了。「这种反应是恭维,还是讽刺?」 范舒荷接过他的手掌握着,笑得活脱脱像个小天使,原来他就是白叔叔的宝贝儿子,在他那古板的奶奶教导下,难怪会这般斯文。唉!她左看右看,还是看不出来他是个在黑道混的人,而且还是角头大哥,真是…… 「我叫范舒荷,上次我曾自我介绍过吗?」范舒荷懒洋洋的瞅着他,她的惊讶期已过。 白浩庭轻点头,表示有,但是他向来很少刻意去记女孩子的名字,只依稀记得她姓范。「抱歉,我忘了。」 「所以……你才是贵人!」范舒荷放开他的手,努努嘴取笑他。「如果你仍记得上次的名字,你就会知道我们不是同一个人,少帮主。」 「你是说……」白活庭听到少帮主的称呼,皱了皱眉头。 「我是说,那个人是我的双胞胎姊姊范舒莲。」范舒荷斜着眼睨他,水灵灵的眼睛里闪着明显的戏谑,「不过,很可惜她已经嫁人了。」 「你还有个双胞胎姊姊?!」白浩庭驾讶的看着她。 「不要怀疑了,下回你到我家作客时,记得通知我,我会要莲和你相认的。」范舒荷不安好心的说着。 又在调皮了!白浩庭无奈的摇着头。难怪他会觉得不对劲,原来她们是双胞胎,这么说,那个范舒莲说有个妹妹和她长得一个样是真的罗!而她说要把妹妹许配给他,也不是开玩笑了! 白浩庭再次仔细地把范舒荷看过一遍。难道他们果真有缘…… 范舒荷不知道他眼底那簇光彩代表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的笑容让她打心里发麻。「白浩庭,不要笑得跟只狐狸一样。」 「狐狸!」白浩庭听得仰头哈哈大笑。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过他,她真有趣。 「太抬举你了是吗?」范舒荷淡淡的眯着眼睛,看他要笑到什么时候。 「走吧!大家都在等你。」白浩庭难掩笑意的说着。 大家都在……范舒荷心念一转,糟糕!她忘了向白老夫人打招呼了。 「对不起,我本来是要来向老奶奶打招呼的,谁知遇到了刚才那个人,就……」她十指交又,不好意思的向白浩庭解释着。 「奶奶不会在意的,走吧!」白浩庭向她保证。 「你说的喔!等会儿要是老奶奶不高兴,你一定要帮我。」范舒荷拉着白浩庭的袖子跟着走,想到那传统的老夫人就怕,语气中不知不觉流露出撒娇的味道。 她的撒娇和依赖突然触动了他的心,从没有人能让他有这种感觉,即使是比她柔弱许多的湘湘也不例外。 白浩庭低头温柔的看着身旁的人,眼神分外明亮的殷殷交代着,「奶奶要是不高兴,你就乖乖的不要说话就没事了。」 对于他的异样,范舒荷没感觉,她佯装火大的扯着白浩庭的袖子,「你的意思是指我很聒噪?」 「岂敢!」白浩庭含笑的看着她。 他这人怎么这么温和啊!一点都不好玩。唉!想到以后要跟这些人相处就没劲了。   第十四章 「到了!」白浩庭不懂她突然的静默,他以为范舒荷还在担心。「别担心,我奶奶虽然传统了些,但不至于那么吓人。」 这个人哪会知道她在想什么?范舒荷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把视线移到门上,红色的门框!她好奇的放开手左右来回的看着,头也没回的,范舒荷伸手朝后面的人挥着。 「白浩庭,你家的门框怎么那么多颜色?」范舒荷等他走上前,才说出心中的疑问。 白浩庭还来不及回答,门就开了。 是他妈妈! 「舒荷!」黎静被弯着身观察门的她给吓了一跳。 不只是她,连和她面对面的范舒荷也吓一跳,倏地往后退一步拍着胸脯,驾魂未定的说着:「婶婶!你吓了我一跳。」 「你还好吧!」黎静好笑的看着她,「肚子饿了吗?」 「不是挺饿的,谢谢婶婶关心。」范舒荷开心的望着黎静。 「进来吧!奶奶正在等你。」黎静温柔的拉着她,暗示道。 「丫头,醒了啊!」白宏看见进来的人后,放下杯子高兴的问着。 范舒荷不好意思的点头,就赶紧跟着黎静坐好。这房间里的茶具可真多,而且整齐的分成两排,每排共有两份茶具,白浩庭就坐在她面对。幸好她的前面没有茶具,不然面对那复杂的东西,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用。 不过,这些人的兴致真不是普通的好,舒荷不安分的眼神飘到了前面。 天啊!她还真的穿和服口也! 中间坐着的那位干干扁扁的老婆婆,应该就是白奶奶了,但是……她好像很不高兴的瞪着她,她眼绅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威严,真的骇着她了,范舒荷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对。 「妈,她就是楚天的小女儿舒荷。」白宏向前面的老人介绍着。他介绍完后,侧过头朝范舒荷说着,「丫头,快叫白奶奶。」 范舒荷回过神,赶紧起立,有礼的弯着柳腰,「白奶奶您好,我是范舒荷。」日本人都是这样子的。 白浩庭好笑的望着她必恭必敬的正轻模样,她真的这么怕奶奶啊! 老人家看也没看她,只是轻轻的哼着,「刚才在外面吵的就是你?」 「对不起,吵到您了。」范舒荷坦诚的望着老人家。 白老夫人喝着最后一口茶,不高兴的放下杯子,「女孩家贪睡又爱玩,一点都不知道要收敛。浩庭,扶我回房间。」说完,她竟然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浩庭站起来,同情的看着一脸错愕的范舒荷,不知该说些什么。 奶奶的确不太友善! 「浩庭!你还在磨菇些什么!」站在门外的老太太吆喝着。 范舒荷愣愣的看着白浩庭走出去,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忽视,这个老太婆根本从头到尾没正经的看过她一眼,而且她敢发誓,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这老婆婆根本不喜欢她。 黎静知道婆婆个性喜怒无常,但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舒荷。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丫头想要和婆婆谈土地的事,简直是天方夜谭。 「丫头,抱歉,白奶奶脾气就是这样,你别见怪。」白宏安慰的搂着犹在发呆的女孩。 「白叔叔,是不是我睡太晚了,惹得白奶奶不高兴?」范舒荷担心的问着。 「婆婆的脾气很难捉摸的,也许明天就好了,你别想那么多了。」黎静的心里其实并不乐观,但是她又不忍心见这丫头难过。 「你白婶婶说得没错,也许你白奶奶明天就搂着你又叫又跳的。」白宏打趣道。 范舒荷试想着她那瘦巴巴、满头白发又叫又跳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我很难想像白奶奶又叫又跳的样子。」她快活的朝着白宏说着,刚才的失落感这会儿又很快的不见了。 黎静和白宏见她乐得笑呵呵,总算释怀一些这孩子很乐观,这是个好现象。 天刚亮,她就醒了。看了看表才五点半,不能再睡了,等一下睡过头,那个老奶奶又有得念了。 范舒荷在被子里窝了一会,仔细的反省自己,她昨晚的确是贪睡了点。 翻来覆去想了好久,唉!越想越烦,她干脆爬起来把门打开,就着破晓欣赏外面庭园的景色。经过昨晚勘查的结果,她发现白家的每个房间都有两面不同的视野,而且几乎是一个转弯就一个景致,那景色之美直让她目不暇给。 天还灰蒙蒙的,范舒荷撑着头看了一会儿,觉得够了才把门关上,跑到另外一边欣赏。 看着看着,她突然发现在前方一百公尺远的地方闪了个人影,心想「云天盟」规模庞大,难免会有一些不怕死的宵小觊觎。 正义感又开始作祟的她爬出棉被,随便披了件牛仔外套,也不用换衣服了,反正她的睡衣是休闲服,没什么好见不得人的,倒是捉贼要紧! 她非常轻巧的走过回廊,尽量不出声的跟着前面的人。直到见他进了一个房间,她才小心翼翼的贴着墙走。范舒荷总觉得自己还比较像贼。 这间就是昨天她被人捉到在偷窥的房间嘛! 因为门框是金色的,而且门上有条活灵活现的木雕龙,不会错的!就是昨天那间。 「老大!有个人在门口张望。」 蓝虎就是被范舒荷跟踪的那个「贼」,他当然也知道有人在后面紧跟着,而他之所以不采取行动,只因他一直认为白家的严密措施已经无人能匹敌了,别说是人了,就是连只蚊子想进白家,都不是件简单的事,所以起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个人竟一路跟到底。 「你看着办!」白浩庭对于这种事情根本不在意,他和其他三个人继续研究手中的资料。他们正在研究雄老大最近一连串诡异的举动,为了这些问题,他们已经讨论了一个晚上。 「条子最近一直在这附近走动。」青狼提醒着兄弟们。 蓝虎走到房间的角落,打开了一间密室,启动开关,随即一大片电视墙从天花板降下来,准备让他们看看这位神秘客。 他打开监控系统,这套系统是青狼安装,红狐设计的,设计之灵活度到目前为止仍无人可比。透过它可以看尽白家的各个角落,只除了几个特别的房间!当然,它也可以外接到白家的各个分支机构。 现在一大片萤光幕上都充满了各个角度的范舒荷,近的、远的、全身的、半身的,甚至侧面都照出来了。 青狼不在意的扫了萤光幕一眼,这一看,他差点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又是她!她的精力可真是无穷,青狼好笑的盯着萤光幕上的女郎,她还真上相哩。 「这个女孩的功夫不输红狐。」青狼对旁边的黑豹说着,他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瞄着正在埋头研究的老大。「说不定比她还好。」 红狐也抬头看着萤光幕,冷艳的脸色没有丝毫表情。「没见过她。」她冷淡的说着,彷佛事不关己。 白浩庭本来正在研究蓝虎的报告,听到手下们的讨论,终于也好奇的抬起头,看着正对面的萤光幕。 范舒荷!她又想干嘛?!白浩庭失笑的盯着东张西望的她。「你们先讨论,我出去一下。蓝虎,把萤光幕收起来。」白浩庭放下手边的资料,起身往外走,顺便交代从密室里出来的人。   第十五章 「这女孩是谁?」蓝虎盯着萤光幕和老大从容不迫的背影看了一下,才回头把萤光幕关掉。 「范楚天的女儿范舒荷。」黑豹冷冷的回答。 白浩庭一打开门,就看到清新如朝露的范舒荷神情紧张的防备着,直到看见他才放下防备。 「早安!」他彬彬有礼的向她道早。 这回范舒荷没被吓到,她有些讶异的看着他,刚刚那个人不是他啊! 「早!」范舒荷心不在焉的敷衍着。她探头探脑的想瞧瞧裹面究竟是干什么的,可是白浩庭偏偏很快的出来,并且随手就把门给拉上了。 「你在找什么?」白浩庭明知故问。 范舒荷为了怕打草惊蛇,示意白浩庭弯下身子,然后附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着:「我发现你们家有贼。」 「贼?」这会儿他的目光和她平视,从没这么近看过女孩子的脸,白浩庭发现她的皮肤相当光滑、细致,难道女孩子的皮肤都是这么嫩的吗? 范舒荷没注意到他的凝视,仍一心一意的想着刚才那个贼。「嗯!刚才我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进了这里。」她直起身,比比门。 白浩庭很想笑出声,可是他还是维持风度的闭上嘴。 他不想再让她心里有牵挂,便轻轻的告诉她,「他是我的手下。」 「手下!」范舒荷没有泄气,反而张大了眼睛,急急的问着他,「是昨晚那位吗?」 她对青狼的挂记,让白浩庭的心里突然感到强烈的不舒服。「不是。」 「可惜!」范舒荷轻跺着脚。 白浩庭皱着俊逸的脸庞,定定的看着她,「你……喜欢他?」 范舒荷闻言,当着他的面哈哈大笑,「你在胡说什么?我才看过他一次而已,怎么可能!」 她笑的样子真漂亮,整个人好像个小太阳。「不然你为什么觉得可惜?」 范舒荷伸了伸懒腰,含笑的望着他,相当老实的回答:「他的武功好,可以陪我过招,自从武哥娶走了莲后,就没人可以陪我活动筋骨了。小哥没空,大哥更不用说了,他光是约会就来不及了,哪有时间陪我?」 「听说你的身手不错,谁教你的?」白浩庭感兴趣的问她。 「武哥啊!他是我和莲的保镖。」范舒荷骄傲的对他说明。「这是你的房间吗?」她还是对这扇门充满了好奇。 「你常常这样吗?」白浩庭无奈的问道。 「怎样?」范舒荷不明白他的话意。 「话题转得比什么都快。」白浩庭仔细的看着她生动的表情。 「呃……」范舒荷微张着嘴,努力的想着,好像真如他说的一样。「那……这间……到底是不是你的房间?」 白浩庭没想到她这么锲而不舍,只有笑笑的摇着头,他实在拿她没辙。「不是,这间是会议室,任何没有经过允许的人,不得擅入。」 「会议室!」原来是这样,她终于知道金色门框是表示任何人不得擅入了。「好!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这么无礼了,很抱歉打扰你。」她毕竟是懂得礼貌的。 范舒荷朝他笑了笑,转身就走。 「范舒荷!」白浩庭叫住她,突然强烈的想再和她谈话。「昨晚的事,希望你别介 意。」 范舒荷转过头,看到他眼底的歉意。 「什么事?」范舒荷不懂他的愧疚何来。 「奶奶的态度不太好,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白浩庭扒着头发的样子,好像个做错事的小男孩。 「那个啊!我早就忘了。」范舒荷大而化之的挥挥手,表示她并不在意。「如果她真不喜欢我,难过也没用不是吗?」她朝白浩庭轻眨着眼,再度挥挥手,然后轻松的踱着脚步往回走。但是踱几步后,范舒荷就停了下来。 「呃……白浩庭,」她为难的转过头,若有所求的望着仍伫立在原地的男子。「可不可……带我回我的房间?」 他刚还在想她怎么这么厉害,才来第二天就把家里的位置摸得这么熟,没想到…… 白浩庭相当乐意的走近她,一点也不像个角头大哥的笑道:「我的荣幸。」 「很抱歉,老是给你添麻烦。」范舒荷见他老是这么斯斯文文,她的心里就很过意不去。 白浩庭挑高了眉,很驾讶听到她这么说。「看不出来你会这么多礼!」 原来他也会损人的。范舒荷笑靥如花,「没办法,住在人家屋檐下,总得入境随俗!」 她的言下之意,是白家太多礼教了吗?「你这么觉得吗?」 范舒荷知道他的意思,她淡淡的看着庭院,声音里隐含着笑意。 「是这么觉得!」范舒荷老实不客气的回答,知道白浩庭不会生气的,不像他那不苟言笑的老奶奶。 「告诉我,你们家吃早餐有没有什么规定?省得我又不知情,触犯了老奶奶的戒条。」范舒荷随口问道。 「你的服装……最好整齐点。」白浩庭竟然认真的看着她身上的衣服。 他难道真以为她会就着睡衣上餐桌吃饭,他当真以为她是这么随便的人?也许在家里她会这么做,但是经过白奶奶昨天的训示后,她可变聪明了。「放心,再怎么随便,我也不会穿睡衣去吃饭的。」 她大大的叹口气,想到自家老奶奶那种古怪的脾气,她恐怕得出去买几件像样的长裙了。 【第五章】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单纯。 孟克霖已经观察好一阵子了,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人要栽赃给白家。因为证据太容易到手,也太明显的指向白家,这不是白家的作风,所以一定有问题,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远远的盯着白家门禁森严的大门,今天已经监视了大半天,也没见到白家的龙头出来过,只是些小喽罗进出。 又有人出来了,是个女的。远远看她好像……范舒荷?孟克霖嚼着面包的嘴巴顿时暂停,并随着越走越近的人儿而越张越大。 真的是范舒荷!她怎么会从白家出来? 孟克霖等她经过时,才飞快的下了车喊着她,「范舒荷!」 谁啊!叫那么大声要吓死人啊!范舒荷转过身,不悦的搜寻日标…… 孟克霖!?范舒荷很快的走到他面前,不客气的质问他,「孟克霖!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没问她,她倒是先开口了。孟克霖皱眉的看了看自家,把她拉进车里,很快的开走车。 「孟克霖,你还没回答我!」范舒荷担心的看着他,难道他这次要办的案子和白家有关? 「你呢?怎么会从白家出来?」孟克霖把车子停在路边,神情凝重的盯着她,这丫头太聪明,一定猜到了八、九成。 而他如果没猜错的话,当日她要找的地方就是白家吧! 「你都已经猜到了,何必再问?」范舒荷虽然单纯了点,但也不是笨蛋。 「这就不太好了。」孟克霖沉吟道。 不太好!?范舒荷紧张的抓着他,「孟克霖,你这次的任务真的和白家有关吗?」 孟克霖点点头,他相当信任她,决定这件事让她知道也无妨。「根据线报,白家近日将会进一大批的海洛英……」   第十六章 范舒荷原本红润的脸色因为他的话而刷白。不会吧!白家除了白奶奶个性怪异了些,其他的人都不像是踏着人命赚黑心钱的人啊! 「更糟的是,最近几宗少女失踪案件都和自家有关!」孟克霖也不愿意看到她为难,但是到目前为止,白家的确是长可疑的。 「你是说贩卖人口!?」范舒荷失理的嚷了出来,「我不相信!」范舒荷坚定的看着孟克霖。 「别说你了,连我对这案子都有些怀疑。」孟克霖也提出他的质疑。 「你是说……」范舒荷充满希望的紧抓着他。 「你愿意帮我吗?」孟克霖望着松懈的瘫在椅子上的范舒荷。 范舒荷眉头皱得紧紧的,充满不屑的声音抑扬顿挫,「我不可能出卖白家!如果站在相同的立场,我也不可能为白家出卖你的,我希望你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这个小忠贞者,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孟克霖取笑的拉拉她的头发,「唉!我实在很不愿意让你涉险,但是目前除了你,我也想不出更好的人选,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是说要我当助手?」范舒荷的兴趣又来了。 「嗯,只在必要的时候。」孟克霖不想被范家给人五马分尸,可是他需要个饵来引出那些人口贩子,而清新的范舒荷正好切合他的需要。 「好!我一定会为白家洗清罪嫌的。」范舒荷一口允诺。 「劝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以免失望越大。」孟克霖好心的提醒她。 他的话引得范舒荷怒视连连,「哼!你看着好了,结果一定如我所料。」 「好,好,咱们就别争了,你要去哪里?让司机?我,替你服务如何?」孟克霖轻松的问着她。 「好!我要去中友百货。」范舒荷也不想太小气,笑笑的对着他说。 「你啊!翻脸比翻书还快!」孟克森无可奈何的开车上路。 黎静从半小时之前就一直在等范舒荷,但是这孩子下午只说要出去买点东西就回来,结果现在已经到家里开饭的时间了,等会儿婆婆看不到她,又要不高兴了。「夫人,范小姐刚打电话回来交代,说她晚上不回来吃。」贵叔一板一眼、恭恭敬敬的朝坐在餐厅上张望的黎静说道。 黎静诧异的问着老人家,「贵叔,范小姐有没有说她人在哪襄?」 「没有,她只说遇到了老朋友,可能会晚点回来。」贵叔依照范舒荷交代的话回答。 遇到老朋友? 「妈,谁会晚点回来?」白浩庭适巧扶着白老夫人进餐厅,他见餐厅里只有母亲一人,好奇的问着。 「你爸爸。」黎静等贵叔走出去了,才轻描淡写的回答儿子,顺便朝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问,因为她不想让婆婆知道舒荷还没回来。 聪明的白浩庭当然也知道母亲的意思。 结果,大家才坐好准备吃饭,白老夫人就冷若冰霜的问着:「范家的姑娘又在睡觉了吗?」 唉!她终究还是没忘记…… 「没有,舒荷人现在外面买些东西,可能晚点才会回来。」黎静极力想扭转婆婆对范舒荷的印象。 「才来第二天就急着逛街、买东西,真是好吃懒做的大小姐。」白老夫人依旧对她存有相当的偏见。 「奶奶,范舒荷并不像您说的这么一无可取,为什么您会这么排斥她?」白浩庭低沉有力的声音里充满不解。 「这个女孩一看就知道是个野女孩,她还不是对咱们那块土地有所贪图,才会住进咱们家。」白老夫人不明白为什么家里的人都向着范舒荷。 原来婆婆仍为土地的事耿耿于怀。「妈,您误会了,其实舒荷……」 「不要再说了,好好的吃顿饭,有事等喝茶的时候再说。」白老大人冷着声音,不愿再为这个丫头坏了自己的胃口。 深谙婆婆脾气的黎静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好领命的闭上嘴。 「奶奶!」韦相湘甜美、乖巧的探头进餐厅,她知道现在是白家的晚餐时间,但是她已经几天没见到浩庭哥,心里满挂念的。 「湘湘,吃过饭了吗。」老夫人高兴的问道。 黎静总算看到婆婆难得展现的笑容了,她对韦湘湘和范舒荷的态度可真相差十万八千里,幸好舒荷不在,不然她看了铁定会很难过。黎静心里颇替范舒荷感到不平,她冷眼旁观婆婆对韦湘湘和蔼有加的模样。 「吃过了,我只是帮爸爸拿东西过来给浩庭哥。」韦相湘不疾不徐、甜甜蜜蜜的回答老夫人。 「坐下来陪奶奶聊聊。」白浩庭替她拉开椅子,亲切的对她说着,心里也对奶奶的差别待遇有诸多不解。 韦湘湘美丽绝伦的脸庞因为白浩庭的话而显得快乐洋溢。她在意他的一切,不管是他的笑、他的冷静,或是他的亲切,他的一切都是她所深爱的。 黎静把韦湘湘明显的感情看在眼里,但她太柔弱了,不适合浩庭。并不是她不喜欢韦相湘,而是站在帮主夫人的立场来看,浩庭未来的妻子必须要能分担他的重担,而韦湘湘太需要人家保护了,她若真嫁给浩庭,绝对会造成他的负担。 其实黎静是个活在二十世纪的人,思想也颇为开通,若是儿子真的选择了韦相湘,她绝不会反对,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是如果浩庭对湘湘没有丝毫情意,她可真的担心相湘的反应了,因为她用情太深,能否接受这种打击是一大问题。 唉她必须赶快提醒这像个呆头鹅的儿子,尽早表明自己的态度,省得日后造成不可磨减的伤害。 「这个社会像湘湘这么知书达理的女孩不多见了。」白老夫人意味深远的提醒若有所思的媳妇。 「白奶奶,不来了,您取笑我。」韦相湘轻声细语的撤着娇。 「你在奶奶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我这个孙子了。」白浩庭始终斯文有礼的笑道。 韦相湘闻言,转头看着心仪的人笑得那么的温文,他那贵族般的脸孔不知迷煞了多少道上的女孩子,但是却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表示欣赏,他心目中爱恋的女子到底该具备哪些条件?为什么从没听他提过呢? 「浩庭哥乱讲,奶奶最疼你了。」韦相湘依旧是柔柔地低声嚷着,勉强的收回视线。 「是吗?我怎么没这种感觉。」白浩庭笑笑,一脸的不苟同。 韦湘湘担心的看着他,他不会真的这么想吧!「浩庭哥……」 白浩庭听见她明显的担心语调,就知道她又在杞人忧天了。「开玩笑的!」他放下碗,笑着朝这个爱忧愁的女孩解释着,随即起身朝在座的人点点头,「我先走了,等会儿还要去几个分堂巡视。湘湘,留下来陪陪奶奶。」白浩庭临走前,摸摸韦湘湘的头发吩咐着。 不管他是客气或是什么的,反正韦湘湘因为他的一句话决定留下来,等他回来,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令他高兴的事。 「好啦!你真罗唆!」范舒荷神情相当愉快,整个心也跟着跳起舞来。她侧过身,笑骂着旁边的大男人,「你快变得和大哥、小哥一样烦人了。」   第十七章 今天孟克霖陪她逛了一下午的街,也听她吐了一天的苦水,好不容易一肚子的不快终于得以舒解,她怎能不快乐?不过,他也为了担心她的安危而叨念了一整天,甚至后悔不想让她参与他们的计划。开玩笑!她怎么可能轻易让他反悔? 于是,在她的坚持、威胁下,孟克霖只好乖乖的投降了。 但是他仍不放心,一路上一直教她要如何小心,黑道有多可怕、多黑,好像他已经忘了她正住在这全省最大、最有势力的帮派里! 「没心肝的女孩!多少女人希望我这么关心她们,你却总是不屑一顾。」孟克霖语气轻松的把车停得离白家远远的,扭过头却看到范舒荷一张小脸皱得死紧,直盯着门禁森严的白家。「嗨!你怎么了?我是开玩笑的啦,你不爱我又不是什么滔天大罪,不用这么内疚的。」孟克霖和她打屁,企图振奋她的精神。 「神经!」范舒荷赏给他一个大大的卫生眼,才打开车门下车。顶着夜的凉意,她望着天空,低哑的问着也跟着下车的孟克霖,「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说真的,孟克霖……白家不会这么坏吧!」 「奇怪,下午是谁很肯定的告诉我,他们绝不是坏人的?」孟克霖把她的话丢还给她。 「傻丫头,你一向很重视朋友,而且你家和他们的交情又不同,所以你会担心是正常的,照理说身为警务人员的我,态度应该保持中立,但是身为朋友的我又不忍见你难过,所以现在我能说的只有?相信你自己。」 这就够了!范舒荷感动的投入孟克霖的怀里,紧紧、紧紧的抱着他,感谢他的友谊。 「谢谢!」 「好了!肉麻兮兮的。快进去了,省得等一下那位看你不顺眼的老太婆又找喳。」孟克霖轻轻的推开满心感激的她。 「说得也是。好吧!谢谢你听我诉苦。」范舒荷果真潇洒的挥挥手,轻盈的迈开脚步走 孟克霖好笑的看着一蹦一跳的倩影,她总算又回复到原先那个充满朝气的范舒荷了,不过白家那个古怪的老太婆也的确有她受的…… 此刻,孟克霖的注意力全被范舒荷占据了,因他无法完全放心她,殊不知他俩的一举一动,一直在另一部车的监视下 「老大,那个不是范舒荷吗?」青狼撞撞身旁的人,擅作主张且有技巧的把车停在离他们不远处。 「青狼,范家小姐关你什么事?」蓝虎八成和青狼犯冲,才会处处和他作对。白浩庭没听到他们的话,注意力都放在外面的人身上了。「那个男的似乎很眼熟。」他沉吟的敛紧了眉头,问着一班兄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就是这几天一直在监视白家的条子?孟克霖。」黑豹冷冷的说着,目光阴冷的停留在范舒荷的身上。 孟克霖这个人是警界的包青天,不收红包、不走后门,一切秉公处理,是一个相当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的人。他的破案率居全省之冠,任何案件只要他出面,没有破不了的,也因此能使他的行动自由,不受任何长官的约束。 他是个棘手的敌人……白浩庭英雄惜英雄般的望着前面那个英挺的男人。但是他怎么会认识范舒荷? 范舒荷仰着头,像在和孟克霖说些什么,只见孟克霖很正经的回着,按着就看到范舒荷冲进孟克霖的怀里,两个人像爱人般的拥抱着。 车里的人看到这一幕,心里大都有了不同的答案,也相当有默契的噤声,等候老大的指示。 白浩庭等到孟克霖离开了,才冷淡的指示手下,「青狼,等一下你们从侧门进去。」说完,白浩庭就下车,朝范舒荷的方向走去。 「老大似乎不太高兴。」青狼研究着白浩庭僵硬的步伐,他是为了范舒荷呢?还是为了孟克霖在生气? 范舒荷一直对着完全由电脑控制的对话机说话,这些让人眼花撩乱的按键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下午贵叔明明教过她的,可是她还是「叫」不开门啊! 「开门,我是范舒荷!」大门根本不「理」她,依然紧闭如墙。 搞什么嘛!她的音调少说也变化了十几种了,从最高到最低,应有尽有,幸好白家的幅员广阔,不然以她这种怪声怪调早被k死了。 什么最现代化的鬼音控嘛!范舒荷烦得想大声尖叫!好?卯上了,今天她不摸个清楚绝不罢休! 白浩庭走近她的身后,见她逞强的直瞪着对讲机。他伸出手,越过她的头顶按了一个钮,然后稳健的命令着:「开门!」 才说完,那扇厚重的木门「乖乖」的「卡!」一声,门锁一松,就「迸开」一道缝。 范舒荷先是一愣,然后大喊一声:「哇呜!」随即回过头见到白浩庭,高兴又「崇拜」的拉着他的衣服,好像看见「超能力者」般的惊喜。「怎么使用?快教我!」 如果今天遇到的不是他,她一定不好意思强拉着人家教。「白浩庭……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范舒荷看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你今天很晚回来?」白浩庭不知道心里面为什么觉得很不舒服,冷着一张俊逸的脸,他仍无法释怀刚才看到范舒荷和孟克霖拥抱时心中的异样感受。 等到门关上了以后,范舒荷才高兴的举起手中大包小包的袋子,「要不是为了你奶奶,我才不用浪费这么大半天去逛街呢!」 「我来拿吧!」白浩庭体贴的接过她手中的负担,口气中仍充满了不快。 「嘿,高兴点嘛!瞧你这副样子,我还以为要世界末日了。」范舒荷挡在他前面不让他走。「白浩庭,你不觉得你家的庭院很美吗?」 范舒荷见到樱花树的花瓣随风飘舞,在今天这样漆黑的夜里,好像白雪一闪一闪的,那飞舞的姿态是如此的轻盈、曼妙,冬天对白家而言是个起舞的季节吧! 她实在爱极了这片难得一见的天然美景,感动的走回白浩庭的身边,快活的勾着他的手臂,「你不觉得这些花瓣好像在跳舞,像是在取悦不开心的你?」 白浩庭细细地、灼人地用幽黑的眼睛直直看着她,始终不发一语。他住了三十年的家,这种景色对他而言已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了,早已不觉得有何美感,但是范舒荷的话却让他再次回到第一吹看到花瓣漫天飞舞时的兴奋,她的生活中是不是没有所谓的一成不变? 她总算见识到他威严的一面了,不说话、紧抿着嘴巴的白浩庭,的确有种领袖的架势,天生浑成的气势很吓人,老实说,她心里直被他看得毛毛的。 「白浩庭,」范舒荷仍然神采飞扬的想替他打气,「是帮里的事吗?」 「刚才在门口那个人是你的男朋友吗?」白浩庭炫惑的望着她的笑脸,突然冷冷的蹦出了这么一句。 「刚才……喔!你是说他呀!」范舒荷很惊讶他突然提起孟克霖,他应该不认识孟克霖吧!她开始有些担心了。 「范舒荷,你还没回答我的话。」白浩庭急躁的口气和平常冷静的他判若两人。 「不是。」范舒荷呆呆的回答着,他到底哪根筋不对劲? 「真的?」白浩庭小里不是滋味的想起他们刚才亲密的动作,不放心的怀疑着。   第十八章 「白浩庭!」范舒荷警告的叫着他,「你怎么老是问我这种问题?我说不是就不是。」 她说得这么肯定,让他积压在心里的大石顿然落下。 「好,换我问你,你为什么心情不好?」范舒荷拉住他,不服气的质问他。 白浩庭失笑的望着她认真的表情。 「不要光是笑,回答我!」 范舒荷故意闹他,她很喜欢白浩庭笑起来的样子,既像个不成熟的大男孩,又像个稳健的男人,才不像刚才那种阴森森、彷佛想把人生吞了的模样,让她看了就倒尽胃口。 嘻嘻哈哈的笑着、开着,白浩庭觉得和她像对热恋中的情侣,他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范舒荷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相处最融洽的女孩,她始终眨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好奇的探索这世界,开朗活泼的面对各种挑战。 她的活力对他而言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韦湘湘脸色发白的,看着她心爱的浩庭哥挽着一名俏丽的女孩,有说有笑的走上回廊。 「浩庭哥!」她的心好痛,浩庭哥是她的。 范舒荷抬起带笑的脸,和白浩庭一起看向那位绝世美女。 「哇!你好漂亮。」范舒荷放开白浩庭,赞叹的走近那位美得惊人的女孩,然后回头羡慕的嚷嚷:「白浩庭,你的女朋友吗?好漂亮耶!」 她的嚷声和赞叹声惹得白浩庭不知该气还是笑,倒是韦湘湘顿时松开了一颗志忑不安的心。 「你好!我叫范舒荷。」范舒荷大方的介绍着自己,一点也没发现这女孩对她多少隐藏着一些敌意。 「她叫韦湘湘,是我的邻居,就像我妹妹一样。」白浩庭上前替她介绍,顺便解释两人的关系,不希望范舒荷误解。 韦湘湘不明白浩庭哥为何会这样解释,但是她不想听、也不要听。她一直不知道浩庭哥对她是什么样的感觉,现在知道了,她却无法接受。「我有事……先走了。」 「湘湘,你没事吧!」白浩庭当然知道湘湘对他的感情,但无论湘湘如何的喜欢他,他就是只能把她当妹妹看,而且一直想找机会向她表明自己对她的情感只停留在兄妹情谊,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表白,省得误了湘湘,也让范舒荷误会。 含着泪水的韦湘湘不肯回头,她不相信浩庭哥对她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她不会轻易认输的。揩去泪水,韦湘湘温柔依旧,就是不敢回头看白浩庭,「我有事先回去了。」 「韦湘湘她没事吧!」范舒荷轻柔的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觉得她似乎很伤心。「白浩庭,你真的只把她当妹妹?」 「是的!」白浩庭坚定、毫不犹豫的当着范舒荷俏丽的脸蛋回答。 她怎么觉得他的回答像在承诺些什么?范舒荷不想理会心里那股奇妙的感觉,但是白浩庭紧盯着她的那双认真的眼睛,却莫名的揪住了她的心。 【第六章】 「白奶奶,我是范舒荷,可以打扰一下吗?」 昨晚白浩庭告诉她,他奶奶一大早含在茶院里插花,而且通常她这时候的心情最好。 依照白浩庭的指示,她找到了红色门框的茶院。昨晚白浩庭在她的逼问下,终于说出白家门框颜色的区分 依照他的说法,金色是白家最机密的代表,任何人没他或白叔叔的许可绝对不得擅闯:再来就是红色,红色是白家泡茶、谈天的房间,但是因为白家主人卧室的颜色也是红色,所以规矩也是相当多:至于蓝色嘛,可能是范舒荷最感兴趣的了,因为蓝色代表天空,所以所有和运动有关的房间全属于这个颜色。 而据说自家有一间三百坪的道馆,一座室内网球场、篮球场、健身房、游泳池,和一座户外的高尔夫球场。还有一闲私人的手术室,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甚至比台湾的各大医院还要来得先进。 改天她一定要好好的探索一下这个神奇的地方!她暗忖着。现在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于是她特地换上正式的长裙,拿着合资的企画案来到茶院的外面,准备「上断头台」,因为她已经知道昨晚白奶奶不高兴的事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淑女的装扮,大叹一声没想到好不容易逃离了老妈的「鹰爪」,现在却自投罗网的跳进了白家这个虎穴中,难怪老妈会答应让她住在白家。一位中年妇人出来开门了,「白老夫人请范小姐进来。」 进到里面,只见白老夫人在聚精会神的插着花,可能因为花儿的关系吧,白老夫人的面容果如白浩庭所说的亲切许多,但是犀利无情的嘴仍是紧绷着。 唉!范舒荷心想,这位老人家笑起来不知是什么怪异的模样,她真想看看。 「白奶奶,早。」范舒荷尽量让态度自己看起来很谦卑,跪在老夫人的前面,平常活灵活现的大眼再正经不过了。 莲要是看到她现在这种呆板的蠢样子,准会笑死! 「早。」白老夫人插着花,礼貌的和她道早。 难得听到她没有含火药味的声音,范舒荷喜不自胜,暗暗在心中感谢白浩庭的指点。 「你昨天很晚回来?」白老夫人神色自若的问着跪在她眼前的女孩。 「对,我去百货公司买……」范舒荷话还没讲完,就被白老夫人的冷言冷语给打断。 「女孩子家不要只想要贪图享受,你父母赚钱不容易。」白老夫人冷冷的训着她。 又来了,她到底对地有什么偏见?范舒荷简直郁闷透了,自己似乎怎么做都不对。唉,算了!咬紧牙根,忍一忍吧! 「我知道,谢谢白奶奶的教诲。」范舒荷违背良心的低声说道,内心却开始自责,为什么她该死的要跑到白家来受气?但是另一方面,她又不甘心不战而屈,这不是她范舒荷的作风。 她的语气随便听也知道是不情不愿,而白家老夫人最讨厌这种言不由衷的话,她认为范家的女儿不该是这种没有骨气的娃儿。 「拿来吧!」瞄到她放在地板上的卷宗,白老夫人冷冷、不客气的笑着:「这不是你鞠躬哈腰的目的吗?」 范舒荷起先不明白她的意思,等看到白老夫人那副鄙夷的嘴脸后,才会意过来,霎时全身血液失去控制,开始逆流……够了!她觉得受够了。 「不是!」范舒荷只知道有一把火从肚子延烧到头顶,这口气她礁不下了。「我也没必要鞠躬哈腰得像只哈巴狗。从小父母就教我们做人要抬头挺胸,而且对待长者要敬老尊贤,所以我住进白家,一切都按白家的礼仪行事,而这一切的一切只为了这是白家的规矩,所以:我不知道白老夫人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怒发冲冠、满脸通红的范舒荷和白老夫人大眼瞪小眼,不懂她以前为什么觉得可以忍受这一切? 「我不晓得自己哪里得罪了老夫人,但是从今天开始,我绝不会再拿土地的事来烦您,而让您看不起。我相信爸、大哥和小哥,他们不会有任何异议的,而且,我也相信范家不会因为没有这块土地就一蹶不振。」范舒荷不愿再低头让她耻笑,她站起来一脸高傲、居高临下的望着满脸怒容的老人家。「本来我应该按照礼仪像日本人般向您叩首的,但……为了怕您误会,我就省了这个动作,抱歉这些日子打扰您了。」   第十九章 一口气连珠带炮的说完,范舒荷不愿再看白老夫人那副看不起人的嘴脸,转身就走…… 「站住!」白老夫人大声喝道,冷冰冰的眼底却无意间溜出她的赞赏。 范舒荷不愿回头,背着她问:「还有事交代吗?」 「你是什么意思!?」白老夫人不客气而恼火的问她,这野丫头竟敢背对着她说话,算她有个性。 「意思是说,我不愿意委屈自己,也不愿再惹您心烦了,再见!」范舒荷不客气的答完后,顾不得礼貌的快速离开茶碗。 等木门「碰!」地大力关上后,白老夫人冰冷的脸上出人意料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她转头对着多年的老仆人,也是唯一能看透她的好友贵嫂说:「她相当有个性嘛!」 「老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贵嫂不明白她的用意。 「我自有我的道理。」白老夫人雪亮的眼睛直盯着木门,「贵嫂,晚上多准备一副茶具。」 「可是范小姐她不是……」贵嫂不明白个中乾坤。 「你多准备一副准没错!」老人家信誓旦旦的告诉身后的好友,脸上仍逗留着久久未散的笑意。 游完泳好舒服啊! 青狼穿着运动服,高兴的吹着口哨,一身清爽的用毛巾擦头。 咦?那个远远的像个火车头直撞过来的,不就是和他比试未成的范舒荷吗? 青狼没发现她的怒气,不怕死的挡在范舒荷的前面和她打招呼,「嗨!范舒荷,还记得我吗?」 怒火冲天的范舒荷紧抿着红润的唇瓣,眯着眼睛看着他。 「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粗心的青狼没嗅出她的火药味,仍「一派潇洒」的提醒她。 然而,怒气可以使人的动作更加灵活有力,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手势,范舒荷便扪倒了比她高出许多的青狼,然后掉头就走,根本没兴趣理那个什么赌约哩! 倒在地上目瞪口呆的青狼,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看不到她的踪迹了。 他现在终于知道范舒荷的心情不好,也知道生气而且有功夫的女人是惹不起的。 「就在这边,下个星期雄老大要在这个码头把人带上船,这次的人数据说有近百人,是规模最大的一次。」巨幅的台中地图摊开在会议桌上,地图上做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号,蓝虎一边说一边又在这五颜六色的纸上添上一笔红色小圈圈。 「一切都在监视当中,」黑豹冷冷、痛恨的说着。「我不会让他们溜掉的。」「这件事绝对要保持机密。」白浩庭严肃的命令着,一反平常的斯文,脸上的柔和线条变变刚硬,十足领导人的架势。「红狐,那批海洛英查得怎么样?」 红狐的脸上出现厌恶的表情,「是雄老大干的,准备栽赃给」云天盟」。他还为三年前你解散他的「红木帮」记恨在心,而且据说他的妻子就是在逃亡中被他的仇家给杀了,所以他把这笔帐也一并算在老大身上,这些年他虽然在表面上归降,但实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没办法,谁教他的手段老是那么阴狠?再说,谁又能保证他的妻子不是他自己杀的,然后再企图借以博取道上兄弟的同情?」蓝虎毫不留情的批判着。 「这么说,孟克霖真的是来调查这两件事?」白浩庭向蓝虎确定,他和雄老大的恩怨总有一天要了结的。 「没错,不过孟克霖似乎不相信线报,他的聪明、睿智倒是相当少见。」蓝虎分析着。 「嗯……」白浩庭继续看着地形,雄老大交易的这些地方离「云天盟」的分部相当近,这条阴险、滑溜的蛇,他会逮到他的。 「对于这批海洛英,我们按照原订计划进行。至于人口贩卖这件事,黑豹、红狐,交给你们了,自己要小心些。」白浩庭叮咛着,他把里面的人都当成了手足看待,绝不愿见到任何人因公受伤。 「嗨……大家好。」 青狼蹒跚的走进会议室,慢慢的躺在椅子上。他的狼狈样引起了室内同伴的高度关切,就连一向看不惯他的蓝虎也不例外。 「青狼,你游泳游过了头,撞到墙了吗?」竟然是红狐先取笑他。 「你们女人真是惹不得,哎……哟……!」青狼呼天抢地的。 蓝虎的关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爆笑。「不要告……告诉我,你……是被娘儿们摔的……」 等到蓝虎点出,本来认真在研究地图的其他人才开始慢慢意会过来。 「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摔得了你?」白浩庭含笑地看他还能开玩笑,就放心的转过头,继续研究手中的地图。 连老大也在取笑他?惨了!他一世英名全毁在范舒荷的手中了~ 青狼躺在椅子上,忍受着同伴的讪笑,没好气的嚷嚷:「不要笑了,要是你们遇到了那个气冲冲的范舒荷,我保证你们也会落得和我相同的下场!」 「范舒荷气冲冲?」猛地抬起头,白浩庭急急的问着。不会吧!难道奶奶又给她什么难堪了?没留意到兄弟们关爱的眼神,他来不及交代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室内的人都沉默的看着老大反常的举动,大家面面相觑。只有躺在椅子上的青狼哈哈的笑了起来。 「什么时候看见咱们老大这么慌张过……」青狼把手枕在底下,意有所指。 范舒荷把小行李塞得鼓鼓的,还来不及换下这身碍手碍脚的裙装,就气呼呼的背着小背包,提着行李,准备离开这个令人恼火的地方。 白浩庭远远的看到范舒荷提着行李,朝大门的方向走,他赶紧跑上前,抓着她的行李。 「范舒荷,你这是干什么!」白浩庭抢回她的行李,挡在她面前关心的问着。「很明显的,我正要离开贵府,如果你喜欢那个小行李的话,免费奉送!」范舒荷实在气昏了,她绕过白浩庭往外走,而且越走越快。 白浩庭放下行李,追上她,情急的拉住她的双手,「范舒荷!是不是奶奶又说了些什么让你难堪了?」 别过脸,范舒荷拒绝回答。 白浩庭轻轻摇着她,「范舒荷!你这么轻易就认输了吗?」 「什么意思?」范舒荷撑着眉,缓缓的转过头,面对着白浩庭。 「在来我们家以前,你就应该知道奶奶是什么脾气,而如果你现在就放弃,一定会被修伦取笑,人家也会认为你只是个懂得享乐的富家千金而已。」白浩庭慢条斯理的劝着她。当然啦,所谓「人家」,一定就是指白老夫人了。 范舒荷快烦死丁,她泄气的望着白浩庭,「可是我不想住在这里,而且我也已经放话了,或许我去住我们家的别墅,情况会好些。」 「不行!」白浩庭一口回绝,他绝不会让她一个女孩子单独住在别墅里,绝不能! 范舒荷因他口气中的坚决感到十分讶异,心情也突然变得好多了。她似笑非笑的瞅着他,紧咬着下唇,阻止自己笑出来。「白浩庭!你凭什么阻止我?」 看不尽她闪耀着光芒的眼睛和美丽的容颜,白浩庭很高兴地的心情又回复了。「你住在白家,就是白家的责任。」 「责任!?」范舒荷乌黑的眼珠子溜来溜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的频点头。「这么说,只要由叔叔答应,我就可以离开了。」   第二十章 「不行!」白浩庭仍是十分坚决。 「白浩庭,你没有别的话好说吗?」范舒荷瞪着他紧抓着自己的大手,看不出来他这么斯文,手劲却满大的,而且手掌也好大。 白浩庭不放开她,怕她拂袖而去,况且她柔软的心手握起来真舒服。「范舒荷,奶奶到底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白浩庭不想两人的谈话被听见,提起地上的行李,就拉着范舒荷往内庭走。 范舒荷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到哪里去,只知道他打开了一扇蓝色门框的门。 哇?道馆耶!好大!比她家的还大,一股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范舒荷想起白老夫人那副刻薄的嘴脸,不知不觉地真的开始想家了。 白浩庭把她拉到墙角并肩坐着,细细的拟看她的表情,「怎么了?」 「想家!」范舒荷真的很强烈的想家。想当初大学毕业时,和同学出去玩上十天半个月的,都没现在这么思家心切。「以前在家心情不好的时候,莲都会陪我过招,不然就是大哥、小哥或武哥,但是现在……」 白浩庭失笑的想起青狼被她扪倒的模样,看来范舒荷真的有两把刷子。 「范舒荷,我来陪你!」白浩庭不想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模样,因为看她这样,他的心也跟着难受,他还是比较习惯她灿烂的笑脸。 范舒荷圈着双脚,把头顶在膝盖上,无精打彩的看着前方,早上和那个老太婆大战,耗费了她不少体力。「陪我什么?」 白浩庭见她不感兴趣的模样,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怜爱她。「陪你过招!你现在不是心情不好吗?」 「你?算了吧!」范舒荷抬起头,看了一下身旁斯文的他,十分轻蔑的摇摇头。 「范舒荷!」白浩庭假装生气的丢出他的挑战,「冲着你这句话,我要求公平的对决,而且就在这里!」 狐疑的盯着半认真的白浩庭,范舒荷眼里的戏谑开始活跃,「如果我赢了,就可以向你要求任何一件事?」 「相对的,如果我赢了,也可以问你要求一件事。」白浩庭并没有被她自信的语气吓着,也许她能摔倒青狼,但她绝对扪不倒他的,白浩庭隐若泰山的承诺着。看他一副书生般的斯文模样,范舒荷担心的提醒他,「白浩庭,我下手是不会留情的,而且我的功夫底子真的不错,你……最好考虑一下。」 「范舒荷,不要太小看人了。」白浩庭依旧柔和的、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他是「云天盟」的少帮主,老爸曾告诉她,白叔叔有计书在今年退休,将「云天盟」全权交给白浩庭打理。如果这消息正确的话,白浩庭现在应该已接掌大部分的帮务了,那么「五色组」的青狼、黑豹、蓝虎、红狐及她最感兴趣的白龙,她有希望一睹他们的风采了 「什么条件都答应?」范舒荷的精神又来了,她坏坏的笑着,盯着白浩庭的笑脸有着掩不住的诡异。 「当然!」白浩庭不知她到底在算计些什么,此刻却自觉自己好像被觊觎已久待宰的鱼。 「好!」范舒荷眉开眼笑的,连头发也好像跟着在笑。 「不过,不是现在,因为我这两天有事,可能要大后天才抽得出空。」白浩庭实在不想扫她的兴。 「没关系,没关系,哪一天都无所谓。」范舒荷连忙答着,她现在一心一意只想打赢白浩庭,别的反而都成了次要。 「那你现在是不是要把这些先提回去放了?」白浩庭逗趣的比着她还背在身上的小背包。 「嗯!」点点头,范舒荷想通了,姑且不论她和白老夫人的不愉快,白家现在的处境是四面楚歌,她不能抛下他们就走,这不是她做事的态度。而且,白叔叔和白婶婶如果知道她是为了白奶奶才离开的,一定会非常自责。更何况,白浩庭这人挺不错的,她不能为了一只蚂蚁就打坏一锅粥,看来她只有暂时先委屈的住着。 好!就这么办了,那个老太婆如果看她不顺眼,她也没辙。 一旦松懈下来,范舒荷就觉得好累,今天为了一大早起来见白老太太,她三点就起来准备了,想当年参加大学联考也没像今天这么紧张过,没想到她还是不满意。 伸出手拉着白浩庭的袖子,范舒荷越想越累,频频打呵欠。不管了,白浩庭的肩膀好诱人,先暂时借一下吧。 范舒荷把头倚在白浩庭的肩上,渐入睡境,「」抱歉,借我靠一下,我今天和你奶奶斗得好累……」 白浩庭当然不介意,事实上,他希望能成为她永远依靠的对象。轻轻地、怜惜地把她纳入自己强壮的臂弯里,白浩庭希望她能靠得舒服些,范舒荷对他的调整百分之两百的欢迎,因为这样确实舒服多了,她舒服得已经快挣不开眼睛了。 白浩庭纳闷的含着笑意,轻轻的问着显然已经快睡着的范舒荷「你们到底都斗了些什么?」 「」唔……记不……起来了。」范舒荷喃喃的回答他。 「喔!」白浩庭忍不住的轻笑着,他惭渐的拢紧怀里的女孩,范舒荷实在困得没有意识了。 「白浩庭,借我……睡十分钟……」「气若游丝」的说完,她竟然就真的睡着了,白浩庭见状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整间道馆都是他的回音,而且全身都在颤动,也没能影飨到她的睡眠。 看着范舒荷这么信任的躺在自己怀里,白浩庭不知道应该高兴地信任他,还是生气她不把他当成异性看。总之,她终于留下了。 看着她可爱的容颜,白浩庭忍不住倾身,在她细致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一吻…… 韦湘湘老远就听到白浩庭的笑声,她高兴的寻着声音的来源,找到了道馆。 找了他一个早上,韦湘湘就是要向他坦白自己的心声。自从昨天看到他和范舒荷亲密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再不表白的话,一定会失去他的。 韦湘湘以为白浩庭是在道馆里和人比试,没想到她探头一看?白浩庭竟深情款款的亲着倚在他怀中的范舒荷,这幅深情感人的画面却今她肝肠欲断…… 不!浩庭哥爱的应该是她、疼的应该是她、亲的也应该是她!韦湘湘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她暗恋了二十几年的浩庭哥,等了二十几年的浩庭哥,竟然如此温柔的抱着另一个女孩。她边跑边哭,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青狼抓住韦湘湘,讶异她哭得这么伤心。「湘湘,你怎么了?」 韦湘湘扑进青狼的怀里不说话,只是伤心的啜泣着。 「是为了老大吗?」青狼一反嬉笑的态度,正经、带着研究意味的抱着她。韦湘湘已经伤心得说不出话了,但是她会这么伤心,绝对只为了老大。难道…… 青狼老大哥式的拍着韦家的大美人,安慰着她,「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你何必这么执迷不悟?」 韦湘湘抬起梨花带泪的绝色脸庞,讶异的看着他。 果然被他料中!唉,自古多情空遗恨…… 「看开点,这个世界不是单单老大一个男人。」青狼意味深远的劝着。 「但是这个世上只有一个白浩庭。」韦湘湘推开他之前,轻轻的丢下这一句,坚定的表白自己的态度后,强自维持尊严的走了。 「是呀!就好像世上只有一个韦湘湘……」青狼自言自语,声音里隐约透露着痛苦。   第二十一章 还好跑得快,不然她今天铁定被那老太婆烦死! 坐在樱花树下喘气的范舒荷,因为逃避白老夫人的召唤而逃到前院来,大气都还没喘够,就看到前面迎面走来的韦湘湘。 「范小姐。」韦湘湘在范舒荷的面前站定。 那么她真的是来找她的罗! 「麻烦你告诉白奶奶,我这个好吃懒做的千金小姐,现在」又」在睡觉了。」范舒荷不耐烦的说道。 「请你别误会,不是奶奶叫我来找你的,是我有几件事想请教你。」韦湘湘彬彬有礼的澄清。 这些人讲话都一定得这么咬文嚼字吗?范舒荷听得耳朵真不习惯。 「好啊!请坐。」她客气的拍拍旁边的石头,虽然没和韦湘湘相谈过话,不过她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受家人保护良好的大家闺秀。 「这……」韦湘湘为鸡的看着自己秀气的套装,再看看范舒荷一身随意的牛仔装,不知如何说明自己的难处。 范舒荷当然了解她的意思,轻轻的叹口气,她认栽了! 「好吧!我们到前面去谈。」范舒荷爽快的站起来拍拍屁股,拉着她往石椅上坐。「可以说了吧!」 「范小姐……」韦湘湘站起来背着她,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一头又亮又长的秀发漂亮极了。 「你有话就说,我不会介意的,不过可不可以请你叫我范舒荷,或舒荷也可以。」范舒荷欣赏着她的长发之余,也浑身不对劲的听她范小姐来、范小姐去的。 「你……喜欢……浩庭哥吗?」她慑嚅着不敢转过身来。 白浩庭!她喜欢白浩庭吗?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范舒荷认真的思索道。 「我……」韦湘湘激动的转过身,「我喜欢浩庭哥,我爱他!」 「这样很好啊!」范舒荷表情不动的望着她,内心五味杂陈,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话了。「不过爱人是痛苦了些,如果对方也有情倒无妨,对方若是无心的话,可能就不太好了。」 没想到范舒荷的回答竟然是这样,难道她对浩庭哥真的没有一丝爱恋? 「韦湘湘,你的表情好奇怪喔!好像有人抢了你心爱的玩具一样。」范舒荷取笑她。她呀!柔柔弱弱的,说起话来也轻声细语,又长得像个洋娃娃似的,让人看了就想疼她。 白浩庭……你的运气太好了,有这么个温柔的美女喜欢你。她忍不住想着。 「范小姐……」韦湘湘见她张大眼摇摇头的瞪着她,赶紧改口,「范舒荷,你……对浩庭哥真的没感觉?」 「不是没感觉,是还没发觉。」范舒荷温柔的微笑。「白浩庭对我而言,嗯……就像个哥儿们。」不理会心中的抗议,范舒荷认定白浩庭就是个哥儿们。 「你有没有可能爱……爱上……他?」韦湘湘一直想知道这个可能性。范舒荷太抢眼了,虽然她的个性比较大而化之,但是不可否认的,她的确有股纯真、自然的率性,这对异性是一大吸引力,也是她永远学不来的。 「这……」范舒荷难得的犹豫。思考了一下后,她坦诚的看着韦湘湘,「我无法向你保证,毕竟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她心中对白浩庭有好感是事实,虽然此刻她还没爱上他,但是如果继续相处下去,难保…… 韦湘湘听得眼泪夺眶而出,「你知道我爱浩庭哥有多久了吗?」 难不成又是一个痴情的奇女子……唉,暗暗的叹了一大口气,她好像又回到了莲和武哥苦恋的那段非常时期了。「多久?」 「我几乎是自出生就在等他、爱他,已经整整二十四年了!你知道吗?我爱他二十四年了!」韦湘湘声泪俱下,看得、听得人为之心酸,唉!就不知道她的爱会不会得到回报。 二十四年「哇塞!她比莲更有看头…… 范舒荷不舍的拉着韦湘湘,如果她是白浩庭,她一定会爱上韦湘湘的。」你向他表白了吗?」 「本来我想向他表白,但是……」韦湘湘又心痛的想起范舒荷和白浩庭在道馆的亲密,她突然跪在范舒荷面前恳求着她,「范舒荷,我求你不要抢走浩庭哥,我求你!」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范舒荷没想到她会有这等惊人的举动,吓得立刻从石椅上跳起来,也跪在地上和韦湘湘面对面,「韦湘湘,你不要这样,我拜托你不要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让我想起电视剧里,那刻薄的婆婆虐待媳妇,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你答应我,不要爱上浩庭哥,也不要让他爱你……」韦湘湘不肯起来,便拉着她,「范舒荷,你很漂亮,不愁没有人追,但是……我有的只是浩庭哥啊!」 「你为什么这么傻?」范舒荷眼眶红了,她的心也跟着韦湘湘发愁。「你这么美丽,为什么不多看看这世间的男孩,而独独钟情白浩庭?如果他……我是说,如果他真的只把你当妹妹看呢?」 范舒荷分明记得白浩庭坚决的语气!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韦湘湘一口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他那天只是在开玩笑,只要……只要你不介入,浩庭哥绝对是爱我的。」 范舒荷心痛的看着她,她真傻!「好,我不会介入你和白浩庭之闲,假如白浩庭对你真的有情的话。」 「谢谢!谢谢!」韦湘湘感激的直磕头。 范舒荷同情的制止了她的举动,「韦湘湘,我能管住我自己,但是……你限制得了白浩庭吗?你就能保证他不会变上别人?」 「不会!他绝对是爱我的。」韦湘湘自信的抹去脸上的泪水。 范舒荷拉起她,决心开导她,「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你不能勉强别人来爱你,也不可能勉强自己去爱别人,感情是种很微妙的东西,你和白浩庭或许有缘,但是……也许他和别人更有缘分,这是你无法掌握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后悔了?」韦湘湘害怕的盯着她,她根本听不进任何话,此时她的心中只有她的浩庭哥。 「不,我说到做到。」算了!她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再多言只是白费唇舌。「你别担心,我在白家只待一段时间,过一阵子就回家了。」 「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回去?」韦湘湘着急的问道,浩庭哥的心已经慢慢的向着她了,幸好范舒荷还不知道,她越早走越好。 她的语气是那么明显,范舒荷从不知道自己这么惹人厌,自从住进白家以后,她已经尝遍这种滋味了。 「我也希望越快越好……」范舒荷望向万里无云的蓝天,心中无限感慨。 【第七章】 「他们一贯的技俩,就是诱骗那些离家出走的女孩,先给她们吃好的、穿好的,等到取得了她们的信任后,再以高价把她们卖到中东地区。」老何向搭档说着几个月来调查的结果。「这个人口贩卖的组织网相当精密,显然行有余年,说不定这次调查的这件案子,是有史以来最大宗的人口走私案。」 孟克霖的眉头越蹙越紧,「反过来说,也是最难逮着的。」 「对!」老何同意他的见解,「最近听说他们又有一批要送走,正确的人数不知道,只知道还差几个,而且由于他们的时间有限,所以他们可能会不择手段,强掳少女上船。我们必须先将这些蛇引出洞,才能抓得到他们。奇怪,『云天盟』本身就相当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干这种卑鄙的事?」   第二十二章 「谁不喜欢钱多。」孟克森淡淡的说着,他不想反驳同伴,反正破了案就真相大白了。 「这两天再试试自己人,如果真的不行,可能就要麻烦范舒荷了。」他百般不愿意的说着, 「对这些身怀巨毒的蛇,我们必须处处小心点。」孟克霖提醒同伴。 「那位范小姐没问题吧!」老何已经听孟克霖提过范舒荷自愿当饵的事,他虽然很高兴,却也感到担心。 「她本身绝对没有问题,但是我在考虑是不是用她当饵。」孟克霖不到最后绝不让范舒荷冒险,而且这件事危险性相当高,丝毫马虎不得。 「也许这两天我们就能逮到这群人,别担心。」老何安慰着同伴,也安慰自己。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些人根本就已经摸清楚女警的底细,他又何尝不愿意用自己人,但是这个方法根本没用。 「但愿如此。」孟克霖朝伙伴无奈的笑着。 站在火车站前,她一脸迷茫的瞪着四周,身上的打扮更是土到了极点---一件红色的西装外套,搭着不相称的蓝色运动服,更离谱的是,她竟然穿了一双白色的淑女鞋! 天啊,她这身装扮已经很成功的引起过路人的注意了。 依照孟克森的指示,范舒荷硬着头皮在车站附近绕一圈,呆若木鸡的表情下是颗愤怒的心。 该死的孟克森昨天突然打电话告诉她,需要她的协助,她当然一口就应允了。 因为自从那天和白老夫人闹得不愉快之后,白叔叔和白婶婶为了表示歉意,竟然连续三天带她出去逛街。这还不打紧,更夸张的是,白婶婶这三天帮她买的衣服,足够她开一家服饰店了,手笔之大直让她大感吃不消,只怕到了要回台北的时候,她得请一部货车来载了。 白天她逛街逛得快累死丁,但因为是白叔叔和白婶婶的心意,她也只好勉强接受。然而,一到晚上可惨了,那老太婆简直是明目张胆的表明要和她斗,她实在也很想和她唇枪舌战一番,但又怕白叔叔和白婶婶难做人,只好忍下来。 本来不管那老太婆怎么挑衅,她都为了那个令人兴奋的约定,硬是忍气吞声,她告诉自己,为了『五色组』一定要忍耐! 一直到昨天,韦湘湘的一番苦求,着实让她心烦,她实在快忍不住了…… 幸好孟克森适时的电话救了她,她情愿在这里当傻子,帮孟克森冒险,也不愿意待在白家! 「小姐,需要帮忙吗?」 范舒荷告诉自己鱼儿上钓了,好戏即将开锣了! 调整好愤怒的情绪,她又恢复成一脸呆滞的样子转过身。 是位中年妇女,眼神闪烁不定,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东西。范舒荷心裹冷冷的笑着,这种包藏祸心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 「我来台中找人……」学她操着一口台湾国语,范舒荷惊慌失措的点头。 「我是道地的台中人,这裹的路我熟得很,你把地址给我,我带你去。」妇人慈蔼、亲切的笑着,极力想表现出友好。 「真的!我好幸运,能遇到大婶。」范舒荷大声的捂着嘴感动的叫着,嘴巴却不住的冷笑。她敢保证,她的演技绝不会比电视或电影中的演员逊色。 「哪裹,我只是刚好路过,而且这地址离我家不远,正好顺路啦!」妇女被她感激涕零的模样说得洋洋自得。 路过!鬼才会相信,天底下哪有这种刚好路过又刚好顺路的美事?她真当她是白痴啊! 孟克霖紧张的盯着范舒荷,唯恐他一个闪神她就不见了。 「喂!阿霖,范舒荷真的有一套,她一出马,鱼儿就上钓了。」老何全神贯注的望着前面。 「她的样子符合那些蛇的需求,而且她的演技也不错。」孟克霖掩不住笑意地看她一身土里土气的装扮。 早上他帮范舒荷打理好一切,揽镜一照,两人差点笑岔了气。不过闹归闹,他还是担心的详细交代一番,包括这次行动的一些危险性。 「她坐上车了!」老何一看到蛇入洞了,立刻打电话回局里报告,孟克霖则打开追踪器,萤光幕上马上出现一个移动的红点。这个追踪器可以追踪的范围涵盖全省,是目前最先进的科技结晶,除非范舒荷手中的戒指被拿掉,否则绝不可能追踪不到她们。 「听说他们明天凌晨三点行动。」老何向伙伴报告着。 「好,」望着追踪器,孟克森按兵不动,因为他知道这附近一定有人在监视着,如果他此时轻举妄动,就会危害到范舒荷的生命。「我们先回局襄,晚上再行动!」 哇,她要开进草堆里了!……原来这草堆后别有洞天,竟然是一片广阔的平地。 「大婶,这里怎么这么荒凉?」范舒荷担心的拉着旁边的人东张西望,心中暗自在探测这附近的地形,「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她们绕着山路走了好久,那么……她们现在不是在半山腰,就是在山顶。 「闭嘴!你给我乖乖的坐好,把手铐铐上。」原形毕露了! 中年妇女拿出一把刀,抵在范舒荷的脖子上,再从椅子下面摸出一副手铐丢给她。 「大……大婶……」范舒荷挤不出眼泪,只好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以口水充数。 「快点!」她把刀子在范舒荷的眼前晃了晃,威胁着。 「不……不要!」范舒荷拿起手铐,直发抖的铐住自己的双手。 前面不远处有间砖造房,这间房子盖在小路旁边,如果没有刻意去看,路过的人绝对看不出来。 房子的前面有两名男子在站岗,这两名流里流气的男人一见到车子靠近,就警戒的拔出枪示意车子停下来,直到他们见到车子的人,才收起枪。 海浪声……这么说她们真的在港口附近罗! 「大姊,又找到货了。」这两个男人对下车的妇人必恭必敬,随后低头探进车裹。 「哇!还是大姊厉害,这个妞长得真不错。」两人垂涎的望着范舒荷,「大姊,反正晚上就要上船了,不如……」 那名妇人伸手就赏他们各一巴掌,「住口!没用的家伙,她要是被你们用了,还能卖个好价钱吗?」 「不……不……」范舒荷从车里跑出来,故意往另外一边跑,并在悬崖边停了下来。 这裹真的是山顶,而且有条小路直通下面…… 她还来不及看仔细,就被身后追上的人给抓住了。 眼看着她就要被打了,那位大姊突然喝道:「住手!你们手劲这么大,这一打下去不是淤血,就是红肿。告诉过你们几次了,这些女孩是我们的财神爷,碰不得的,怎么老是教不会!先把人带进去关起来,等人数够了就通知老大。」 老大!难道真的是白家…… 「你们……快放了……我……」范舒荷知道他们不敢打她后,开始放肆的挣扎,「你们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绑架,难道不怕警察吗?」 那名妇女听了以后,竟然开心的大笑,「凭你这种青涩的样子,也想恐吓我们,你难道不知道『云天盟』天不怕、地不怕吗?」 「云……天……盟!」范舒荷的心真的受到好大的打击。 「怕了吧!」这两名男人也乘机叫嚣,然后把楞住的范舒荷往回拖,而前面的人正得意的哈哈大笑……   第二十三章 直到被推进一个满是哭声的房间内,范舒荷才慢慢的回过神。 在这三坪不到的小房间内,挤满十几个女孩,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慌失措的表情,也都被铐住。 她走到窗边坐下,失神的望着外面,刚才的话带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呜……她好想哭喔!范舒荷把脸埋在膝盖里,难过得直想掉泪,她内心深处仍不相信白家会做出这种事。 「你没事吧!」轻柔的声音里充满了关怀。 范舒荷强打起精柙,抬头望着蹲在她身边的女孩,无精打彩的道谢。「谢谢,我没事的」只是打击太大而已!她在心里备注。 「他们没对你怎样吧!」她仍关心的盯着范舒荷,彷佛想找出她身上有无任何的不妥, 「真的没事吗?」 范舒荷对于这女孩的关心倍感温馨,因为里面的女孩人人自顾不暇,哭都来不及了,哪还顾得了别人的生死? 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女孩,范舒荷相当惊讶的发现--她的眼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显得相当冷静。 「我真的没事,只是沮丧了些而已。我叫范舒荷,你呢?」范舒荷回应她的友善。 「我叫程彩依。」女孩平凡的脸上没有笑容,她平淡的介绍自己。 「彩衣!好美的名字。」范舒荷神往的念着。 「不是你想的那两个字。」她拉起范舒荷的手,在她的手心上轻轻的写上自己名字。 「这两个字也不错,反正是父母给的名字错不了的。」范舒荷暂时把心中的阴霾丢到一旁,正经的交起新朋友来了。 「是吗?」程彩依轻哼着。 「彩依,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舒荷吗?」范舒荷叫得很自然。 见彩依一脸茫然的摇着头,范舒荷进而神秘的低声说道:「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姊姊叫舒莲,我老妈说她怀我和莲的时候,我家后院的莲花开得很茂盛,她常常坐在后院欣赏这些花,结果越看越喜欢,适巧她生了女孩子,于是就把她的双生女儿,个别取名为舒莲、舒荷,她说希望我们能像那些莲花一样的自然、不做作,带给人舒服的感觉。」 程彩依淡淡的露出微笑,范舒荷被她的笑容给迷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并不像她外表这么平凡。 「我很羡慕你有个好母亲。」程彩依从眼角的余光,看到另一边的女孩不时往这边看,她似乎在防些什么。 也许程彩依的家庭并不像她家这么美满、幸福,范舒荷收起同情的眼光,因为她有种感觉,程彩依并不希望别人同情她,她很坚韧。 「喂,你怎么会来这里?」范舒荷怀疑她会这么容易被骗上车。 「为了父亲的赌债。」程彩依不愿看见范舒荷眼里流露出的同情,把眼睛瞟向外面,表示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该死!范舒荷怎么会在这裹! 「浩庭,这次的计划没问题吧!」白宏父子俩坐在客厅里养精蓄锐,为晚上的行动先储备能量。 「放心,黑豹和红狐已经易容混进去了,就算是自己人看到他们,也未必认得出来。」 白浩庭拿起茶优闲的喝着,眉宇之间轻松的神态让白宏宽心不少,这孩子办事相当仔细,如果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浩庭,等这件事结束后,我打算正式退休,把「云天盟」交给你打理,你看怎么样?」白宏虽然在询问,但是两人心知肚明,这件事早已成了定案。 「你也该和老妈轻松的过几年舒服的日子了。」白浩庭其实早就把「云天盟」当成是自己的事业在经营了。 「是啊!如果能有个孙子玩玩就更好了。」黎静端了一大盘水果出来,放在桌子上,刚好听到儿子的话。 白浩庭听了只是若有所思的泡着茶,倒是黎静沉不住气了,「浩庭,你到底有没有意中人?你好歹也快点娶个老婆,让你爸和我安心的事个几年含饴弄孙的晚年。」 白宏当然知道老婆的心,他洪亮的笑声充塞整间起居室,「浩庭,湘湘这女孩不错,你们也挺合得来的,怎样?改天找个日子去向韦老弟提亲,你看如何!」 白浩庭皱了皱眉头,「我只是把湘湘当妹妹看,从没有过其他的想法。」 「湘湘太柔弱了。」黎静也赞成的点点头。 「她是没你妈这么强悍。」白宏调侃着老婆。 「老公!」黎静出声警告白宏。 白浩庭会心一笑,看着父母几十年来不变的恩爱,他要找的就是他父母这种历久弥坚的感情。 「老大!」青狼沉重的声音,礼貌的在外面喊着。 「青狼,进来吃水果。」黎静招呼他,她把『五色组』的成员都当成自家人般的照顾,所以他们和黎静也都十分亲近。 「伯母,你也在这啊。」青狼开门进来,他的表情相当严肃。 「发生了什么事!」白浩庭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青狼很少这么紧张的。「是不是黑豹和红狐发生事情了?」 「不是,是……」青狼为难的看着白宏和黎静,他不知道该不该当着他们的面说。「有事就说吧」黎静的心被青狼看得七上八下。 「是……是范舒荷!」青狼终于吞吞吐吐的说出来了。 「范舒荷!」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喊着,其中尤以白浩庭最激动,他揪着青狼的领子,急切的逼问着,完全失去刚才悠哉的样子。「她怎么了?」 白宏和黎静被儿子失控的举动吓了一跳。 「刚才红狐紧急回报,指出范舒荷也在雄老大这一批人口贩卖中,而且她似乎是去卧底的,因为她不断的在衡量附近的地形。」 白浩庭心裹的恐惧一直扩大,「卧底!」这才松开揪着青狼的手。 「红狐说他们现在已经准备移到船上了,她可能没办法顾到范舒荷。」青狼和白浩庭站得最近,所以他可以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杀气。 「老公!」」黎静噙着泪水,担心的看着白宏,「无论如何舒荷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损伤。」 「浩庭,救舒荷为第一优先。」他何尝不担心,范舒荷是天哥的宝贝女儿,说什么也要誓死保护她。 「我知道!叫其他人准备行动!」白浩庭迅速的交代着,刻不容缓的站起来,他的心全被范舒荷的笑脸给占满了。「还有,叫黑豹和红狐要不计一切保护范舒荷的安全。」 时间差不多了,孟克霖应该已经埋伏好了。范舒荷借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战战兢兢的走下山路,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跌个粉身碎骨。 她探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海水,晚上四周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她探得太专心,突然被凸出的小石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滑,幸好后面的程彩依眼明手快的拉住她,她才得以逃过一劫。 「舒荷,小心点。」程彩依柔柔的叮咛着,她和范舒荷在短短半天的相处裹,很快的建立了友情,也许是患难见真情吧! 「彩依,谢谢你,要不然我真的要变成这崖下亡魂了。」范舒荷轻轻的捏捏她的手,以示感谢。她张口四望,见其他人和她们仍有段距离,赶紧压低声音告诉新结交的好友,「等一下情况若有什么不对,你要紧紧的跟着我走,知道吗?」   第二十四章 程彩依本想问个仔细,无奈后面的人已经赶上了,她只好轻轻点个头。 「上船,快点上船!」一伙人像赶集似的被赶上了船。 进了船,范舒荷刻意把程彩依拉到一旁,「彩依,这刀子给你防身,不瞒你说,我是警方派来卧底的。」 「警方!」程彩依大皱其眉,这么说…… 「我不是警察,只是在帮一个朋友的忙,而且也顺便查明一件事。」范舒荷想了半天,她不相信这是『云天盟』所为。 「什么事?」程彩依好奇的问道。 「我想证明这件事不是『云天盟』所为。」范舒荷既然已经把她当朋友了,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可是这明明是『云天盟』做的。」程彩依试探的问着。 「不可能!」范舒荷答得很坚定,「这其中一定有鬼,反正我们很快就知道了。」 程彩依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赞赏,她开始喜欢范舒荷了。 甲板上人声杂乱,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大姊,我们被警察包围了!」一个男人冲进舱房,紧张的对早上那位大婶报告,范舒荷看他吓得都快尿裤子了,真没种! 「警察!」那位妇人很快的随那个男人出去了。 程彩依见状立刻松开手铐。她把范舒荷的手铐打开后,很快的吩咐着,「你把里面的人先带离开这裹,我去解决上面的人。」然后她转身朝裹面将近百名的女子冷冷的命令着,「听着:不要再哭了,如果想活命就乖乖的跟着她走。」 「程彩依!」范舒荷惊讶万分。哇!她的气魄真不是盖的,她到底是谁? 程彩依离开前朝她真心的笑着,「范舒荷,很高兴认识你,希望能很快见到你。」程彩依很快的踢昏舱门外唯一的看守,就离开了。 范舒荷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打开又关上的门,才回过神来,照着她的指示带领一堆女孩跳窗离开。 孟克霖紧张的盯着依序出来的女孩,就是看不到范舒荷。船已经在动了,在人质还没全部出来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糟了,船快出海了!趴在窗户上,范舒荷紧张的想找寻逃生机会,突然,她看到了躲在一旁的孟克霖,而他也同时看到她了,范舒荷开心的挥手要他过来。 「孟克霖,你帮我接住这些女孩。」范舒荷说完就又缩回去,快得今孟克霖来不及回答。 范舒荷紧张的望着剩余的女孩,幸好大家都很信任她。最后一个了,范舒荷探头看看水位的深度,天啊!已经出海了,孟克霖还在海裹等着接女孩。 紧张的忙碌一阵后,范舒荷轻吁了一口气,呼--总算都顺利救出了。 「孟克霖,你先回去,我必须去救个朋友,别担心,我会游泳,等会儿见了!」范舒荷说完,又把孟克霖丢下就不见了。 「范舒荷!」孟克霖抓掠水中浮沉的女孩,一面紧张的大叫。 范舒荷蹲在桶子旁,一路上来都没看到程彩依的芳踪,只看到一堆被打昏的人躺在地上。程彩依没事吧! 咦?有说话声!范舒荷偷偷的、小心探头查看--是程彩依和那位大姊在说话,而程彩依被她用枪抵住了脑袋。 该怎么办才好?范舒荷苦思着。有了!声东击西:管他的,如今只有放手一搏了。范舒荷故意制造声音,随手捡起一把枪,赶快绕到另一边。 「谁?」那位妇人抵着程彩依,走到范舒荷刚才的位置。 辛好她的芭蕾舞跳得不错,范舒荷跟起脚尖很快的把抢抵住那位妇人,低声喝道:「把枪放下!」 「我怎么知道你拿的是不是枪。」妇人全身僵硬,连口气也很僵硬。 「也许我先射你一枪,你就会知道了。」范舒荷冷冷的回她。 站在船舷旁,静静的观察着一切的黑豹,突然听到「滴答、滴答」像是定时炸弹的声音。他仔细的搜寻着,果然发现了一枚炸弹--已经来不及拆卸了,必须叫红狐赶快离开。他冷冷的看着前方的三个人。 「你……」妇人被范舒荷的恫喝给吓着了。 「怎么样,要不要证明一下啊!大姊。」范舒荷甜甜的喊着,把枪更用力的抵着她,这种把戏她最爱玩了。 那位妇人只好认命的把枪丢下,程彩依反手抓住她,捡起手铐铐住她的双手,「这个手铐还给你。」 范舒荷没有把枪放下,反而抵着妇人的额头,「告诉我,这件事是谁指使的?」 「『云天盟』」妇人不屑的吐出这个名字。 程彩依接过范舒荷手上的枪,准确的在妇入耳下一寸处开枪,吓得那位大姊登时屁滚尿流。「你确定是『云天盟』吗?」 「你……是谁?」妇人惊慌失措的看着枪,深恐她一不小心又补一枪。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没回答我。」程彩依冷酷的扣板机,准备再次行动。 「好……好,我说:是雄老大,这一切都是雄老大指使的。」妇人吓得花容失色,只求自保。 「谁是雄老大?」范舒荷好奇的看着程彩依,她一定知道的。 「白浩庭会告诉你的。」程彩依从头发里拿出一个极小的耳机,附在耳边像在接受指示。「我们快离开,这艘船快爆炸了。」 「你怎么知……」范舒荷还没问完就被推到水里面,接着程彩依也拉着那个大姊跳下来。好冷!范舒荷落海后吃了好几口水,冷得直发抖,今天的温度好像特别的低。 「程彩依,你没问我会不会游泳就把我推下来,真不够意思喔!」冷归冷,她还是保持高度的幽默,和一臂远的程彩依打趣着。自从知道这件事不是『云天盟』做的后,她的心就跟着轻松了。 「因为我知道你会游泳。」程彩依面容不改的回道。 此时,崖顶上少说也围着数千人,他们是「云天盟」的精英分子,今天他们成功的擒获雄老大一帮人,得归功于站在最靠近崖边、火爆味十足的老大---白浩庭。 「老大,船被雄老大引爆了。」蓝虎和一堆人居高临下,望着那熊熊的烈焰。 「范舒荷呢?她有没有在船上!」白浩庭黝黑的脸上竟看不到一丝血色,他的心在听到蓝虎的报告后已经停止跳动了。 在场的一干人全被他的爆怒给吓住了,他们从没看过老大这个样子。 蓝虎清了清喉咙,借以掩饰他的惊讶,「她和红狐在黑豹的协助下,已经离开那艘船了。」 「她在哪里?」白浩庭非要看到范舒荷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他才能安心。 「还在那里。」蓝虎比比下面的海水。「放心,老大,有红狐跟在身边,而且孟克霖也在底下,范小姐不会有事的。」 青狼戳戳旁边的白浩庭,把望远镜拿给他,「喏,孟克森怀里抱的不就是范舒荷吗?」 白浩庭不看还好,一看他的火气就更大了。又是孟克霖!她和孟克森到底是什么关系?白浩庭心裹很不是滋味。 「叫红狐把她带来!」白浩庭知道范舒荷没事后,终于放下心,不过他会和范舒荷好好的算这一笔帐。 当老大的口气冷如冰时,大家就知道最好乖乖照他的话去做,免得遭池鱼之殃。   第二十五章 包着毯子,范舒荷兴奋的拉着孟克霖,「你看,我就说不是白家做的吧!」 「是,小姐英明!」孟克霖把她抱进车裹,「这里有一套衣服,你快换上免得感冒了。」 「换衣服!你别开玩笑了,这里的警察少说也有上百个,再加上那些闲杂人等就不只了,我才不要哩!」范舒荷誓死不从。 开玩笑!她可不是民国豪放女哪! 孟克霖靠在车旁,好笑的把她从头到脚看过一遍,「你有什么值得人家看的?」 「孟克霖!」范舒荷拨开仍在滴水的头发,恼怒的吼他。 「孟先生,」程彩依不得不打断他们,她把手中的一包东西拿给孟克霖,「这是雄老大的犯罪证据和海洛英放置的地方。」 「彩依!」范舒荷从车子里爬出来,很高兴见到朋友。 孟克霖接过纸袋,锐利的看着她,「你为什么有这些?」 「因为我是[云天盟]的人,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程彩依无畏的迎接他的眼神。 「『云天盟』」孟克霖转头看向范舒荷,她也是一脸惊讶,这么说范舒荷也没见过她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想,如果不是「云天盟」插手管这件事,你们有这么容易接近这里吗?」程彩依不屑的暗示着。 的确,难怪他觉得今晚的行动似乎特别顺利。 「我可以走了吗?」程彩依拉着范舒荷转身往山上走,却被孟克霖挡着,「你要带她去哪里?」 「你要是担心,可以跟着我们。」程彩依推开他,轻轻的拉着范舒荷。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心平气和的说话?」范舒荷终于得以开口,她边走边为两人介绍着,「孟克霖,她叫程彩依,是我刚认识的朋友,麻烦你不要疑神疑鬼的。」 紧跟在她们后面的孟克霖,果真有种,单枪匹马的跟着。 「白浩庭!」范舒荷高兴的喊着倚在白色跑车旁的人,这里总共有四部跑车。孟克霖循着她的视线,看到前方车旁穿着黑色衬衫和黑色牛仔裤的斯文男子,他似乎相当不高兴。 「老大,我先走了。」程彩依上了其中一辆红色跑车,临走前朝范舒荷挥挥手,就和其中两辆青色和蓝色的跑车一起开走了。 「孟克霖,这位是白浩庭!」范舒荷拉着孟克霖,一起站在白浩庭前面。「白浩庭,他是孟克霖。」 白浩庭眯起眼睛,危险的打量和他一般高的男人,他在没有示警的情况下很快的出手,狠狠的朝孟克霖的肚子揍了一拳,然后警告他,「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白浩庭!你在干什么?」范舒荷尖叫的蹲在孟克霖旁边,她从来没想过斯文的他,出手竟然这么狠。 白浩庭把范舒荷拉起来,冷冷的看着孟克霖,「我只是在警告他最好不要再利用你,至于你……我们回家再算。」 孟克霖捂着肚子,怀疑的看着前面的人,他脸上的怒气绝对错不了。奇怪,白浩庭素来以冷静、斯文出名,但是依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难道他对范舒荷…… 范舒荷被白浩庭强拉上车,转身看着车窗外的盂克霖,却发现他不但没有生气,还对着她调皮的送了个飞吻,然后就轻快的爬起来,一路吹着口哨走下山了。 他发现了什么,怎么这么开心?! 「白……」范舒荷正想开口问白浩庭,就被他拿着一条毛巾给盖住了头。白浩庭叫她闭嘴后,竟然的帮她擦着湿答答的头发。 轻轻的拨开遮住视线的毛巾,范舒荷怯怯的看着他毫无表情的英俊脸庞,他这个样子好可怕,黑衣黑裤又黑着一张脸,真像个复仇的撒旦。 「白浩庭,你……好像不太高兴。」范舒荷轻轻的试探着。 白浩庭脸色阴沉得可怕,始终不说话,只是专心想弄干她的头发。 范舒荷情急的拉住他忙碌的双手,「白浩庭,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嘛:我好容易才向孟克霖证明了『云天盟』的清白,结果你……」 「是谁教你去涉险的!该死!」白浩庭大声的吼道。 「我……我……」她被他『青面撩牙』的恐怖模样给吓住了,范舒荷嘴巴微张,不知要如何反应。 白浩庭没让她把话说完,就把范舒荷猛地往怀里拉,低头吻住了她红艳艳、不住说话的嘴唇,悉数把她的话全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自从知道她在船上后,他的心就-直悬吊着,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到现在接触到她柔软的嘴唇,他才总算有了真实感。 这辈子他再也不会放她走了!他要定这个整人的小女人了。 白浩庭定定的、仔细的再看怀裹的女孩酡红的脸颊、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又弯下身,用他性感迷人的唇轻轻的熨着她的唇。 要命!他抱得好紧,范舒荷被他温柔的吻给融化了,她紧紧的依偎在白浩庭的怀裹,接受他一次又一次亲密的接触,也轻轻的回应着他的吻。 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真好……范舒荷闭上眼睛感受着。 白浩庭占有欲十足的吻着她闭上的眼睛、柔软的脸庞、细致的耳朵,做了一遍巡礼后,又把他灼热的唇覆住范舒荷的小嘴,一遍又一遍轻轻刷着她的红唇,直到好久、好久……他显然忘了还有算帐这回事。 【第八章】 有点头昏昏、脑钝钝的,一定是昨天晚上那海水害她的,范舒荷躺在床上几乎不想起来,可是如果她再继续赖在床上,等会儿那老太婆一定又有话说了。 算了!范舒荷懒懒的爬起来,随便套了件毛衣和韵律裤,草率的梳了几下头发,就往白家的餐厅走去。 昨晚她回来时因为太累了,所以逃过被盘问的一劫,可是今早一定免不了这一关。一想到昨晚和白浩庭的热吻,她就脸红心跳,等会儿见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一定又会脸红的。 范舒荷捂着发红的脸颊,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发烧,还是想到白浩庭,反正她的心跳得很厉害。 「咳……咳……」青狼跟在范舒荷的身后,轻咳了几声,「范舒荷!」 范舒荷回过头,很高兴看到他,她清脆的声音在这四处无声的早晨里,显得特别响亮。「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啊!」 「嘘---」青狼把食指比在嘴巴上,可惜已经太迟,从角落里走出来的白浩庭和另外两个人已经听到了。 「手下败将!惨了,兄弟,这个遗恨将永远跟随着你了。」蓝虎状似同情的搭着青狼的肩,其实其中消遣的成分居多。 「对不起啦!我不知道你后面有人。」范舒荷闪着恶作剧的可爱脸庞,根本没有丝毫歉意。 连黑豹都感染到些许笑意,可见范舒荷的魅力足无远弗届的。 白浩庭温柔的看不尽她可爱清新的容颜,更加为她活泼爽朗的气质所倾心。 范舒荷多少也感受到白浩庭灼人的凝视了,她的心因为他的拟视而开始发烫,直到看见韦湘湘才冷却下来。 惨了!她忘了对韦湘湘的承诺了。 「湘湘,你今天怎么这么早!」白浩庭有礼的招呼她。 「浩庭哥,听爸说你们昨天晚上有项危险的行动是吗?」韦湘湘担心的投人白浩庭的怀裹,看得范舒荷整颗心都快痛死了。   第二十六章 她僵硬的走入餐厅,假装没看到,她答应过韦湘湘的,绝不能再食言了。 白浩庭皱着浓眉,不满的看着范舒荷冷漠的熊度。 「浩庭哥,你没事吧!」韦湘湘抬起头,看着心不在焉的白浩庭。 「没事。你还没吃饭吧,一起进来吃。」他轻轻的拉开两人的距离,催促着她。 以前范舒荷都是坐在白浩庭旁边,但是今天多这么多人吃饭,想必是有事要宣布吧!所以她干脆坐在黎静的旁边,在白浩庭的对面,把原来的位子让给痴情的韦湘湘。 「舒荷,你没事吧!」黎静拉着范舒荷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对不起,让白婶婶担心了。」范舒荷感慨的看到白老夫人不悦的老鹰眼又扫向她,看来又免不了一场唇枪舌战了。 「知道人家会担心,就不要做蠢事。」白老夫人果然不出所料的出声揶揄她。 「妈,舒荷是为了洗刷我们的嫌疑才会涉险的,您就不要再责备她了。」白宏也怜爱的看着范舒荷。昨儿个深夜听完红狐的报告,他的心里对这娃儿的疼爱又加深了几分。 「我看是爱玩吧!」白老夫人轻哼。 「奶奶,舒荷昨天为我们做那么多的冒险,您就别再说了。」白浩庭舍不得的护着她,他不满的语气顿时惹得全部的人侧目。 「反了!反了!我说一句,你们顶一句,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底?」白老夫人非常不悦的板起脸孔。 「好了!」范舒荷大喝一声,「不要再说了,我今天就收抬行李回家,反正我的事情巳经办完,我先告退了。」 「范舒荷,给我坐下!」白老夫人的声音更大,而范舒荷很惊讶先留她的人竟然是这老太婆。「在我准你回家以前,你给我乖乖的待在这。如果你走了,就表示你认输了。」 范舒荷简直气得快发昏了,不知道白奶奶为什么要强制留她。「认输?」 在座的每个人都担心范舒荷会火山爆发,谁知她不知哪根筋不对,竟然盈盈的笑出来, 她的笑容让白浩庭看得直发呆。「我不会中计的,但是我也不会让您看扁了,留就留,谁怕谁!」 范舒荷突来的笑容化解了大伙紧绷的心。 白浩庭在桌下轻轻的踢了踢范舒荷,表示他的支持。他其实很想狠狠的吻她、抱她,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踢踢她。该死的,如果她今天是坐在他身旁,他一定会紧紧的握着她的柔荑,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孤独的。 纵使如此,范舒荷却觉得已经够了,她低头扒着饭,嘴上淡淡的「秀」着幸福的花朵。 然而,他们的小动作全落在韦湘湘和黎静的眼底。韦湘湘愁苦、不是味道的吃着饭;黎静却是暗自欣慰儿子的好眼光,因为她爱极了范舒荷的坚强和善良,巴不得她是自己的女儿。 「舒荷,下个月五号我和浩庭的交接宴会里,天哥和小倩会来,到时候如果你要和他们一起回家,白叔叔绝不勉强。」白宏好意的留她。 「下个月五号?还有一个月那么久!」范舒荷轻轻喊出声,她的叫声因为白浩庭的怒视而梗在喉咙里,再也出不来了。 真不知道当初那个斯文有礼、风度翩翩的白浩庭跑哪去了,范舒荷回他一记白眼,心里直嘀咕。 「范小姐,老夫人请你到茶院。」贵嫂叫着缩在棉被里的范舒荷。 唉!尽管身体不舒服,还是逃不掉。 「等一下就去。」范舒荷慢慢的爬起来,有些头晕目眩,很困难又若无其事的答着。为了不造成白家的庥烦,她没敢向他们说自己不舒服,只好以睡觉来养病,谁知却越来越严重,她觉得全身发冷…… 范舒荷慢吞吞的走到茶院,动作迟缓的开着门,然后礼貌的朝裹面的人缓缓点着头。韦湘湘也在!范舒荷自动自发的坐在白浩庭旁边,也是房间里唯一的空位,搞不懂他们干嘛每晚都要喝茶。 白浩庭敏锐的眼睛很快的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 「你没事吧?」他关心的问着。 「没事!」范舒荷没好气的回着。 看着眼前的茶碗里已有一杯茶,正好她口好渴,仲手就拿起来咕噜咕噜猛灌,难得一次把茶喝得精光。 这种喝法才舒服嘛!范舒荷满足的坐着。 但是,她的喝法却惹得白老夫人怒气冲天,其他的人则目瞪口呆。 「野丫头,你到底要我说几次,喝茶重在品尝,而且要心平气和、神情愉悦,不是你这种急躁法。」白老夫人威严的训诫她。 「我只知道茶是用来解渴的,我现在口渴了,喝了正好,况且我是很心平气和、神情愉悦啊!」舒荷非常无辜的眨着大眼。 「你一点都不懂得喝茶的艺术,只会白白糟蹋我的茶!」白老夫人震怒的吼着。 「喝茶哪有什么艺术?在我的感觉里,它还不就是茶而已。」范舒荷甜甜的答道。在场的人都爆出了高高低低的笑声,此举却更惹毛了白老夫人。 「你给我出去!以后茶叙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白老夫人下了逐客令。 「谢老夫人恩典!」范舒荷高兴都来不及,求之不得呢! 但是她在站起来的一刹那,突然步履不稳,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幸好眼明手快的白浩庭适时接住她,不然她一定跌个人仰马翻,丑态百出。 「你到底怎么了?」白浩庭发现她的身子冰冷,伸手关心的采了探她的额头----好烫! 「你发高烧了!一定是昨晚落水的缘故。」 「可能有一点吧!」范舒荷虚弱的笑了笑。 还一点?!他真想掐死这个令人担心的女孩! 白浩庭光火的一把抱起她,快速的朝他房间走去,因为他的房间离这里最近。「爸!麻烦你叫蓝虎到我的房间来一下。」 「喂!我自己会照顾自己,不用到你房间。」范舒荷瞄到韦湘湘苍白的脸孔,忆起了两人的约定。 「闭嘴!你这叫照顾自己吗?」白浩庭搂紧她,不在乎其他人的注视,大声的斥责。 紧跟在他们后面的黎静和韦湘湘也听到白浩庭的回答了,黎静好笑的听着儿子的斥责,明白他对舒荷一定很关心,从没听他这般心急过。 白老夫人更是老神在在的笑着,莫测高深的看着孙子一脸惊慌的模样,心想这小子八成恋爱了!过去哪一次见他为什么人这般心慌过。 用食指戳着白浩庭结实的胸膛,范舒荷轻声的嘟哝着,「你的修养真是越来越差了。」 白浩庭好笑的看她翘得老高的小嘴,要不是碍于身后的人,他早就低头吻她柔软的唇 「都是因为你的关系!」白浩庭突然走得好快,和后面的人拉开一小段距离,才低头用挺直的鼻子轻轻的磨着她小巧的鼻子。 范舒荷被他亲密的动作给磨蹭得说不出话,她干涩的硬挤出声音,「别……别这样。」 白浩庭打开一道漆有红色门框的房间,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趁着后面的人还没进来,快速的在她发热的红唇上印下一个吻,「别怎样……这样呢?」 「白……白浩庭!」范舒荷结结巴巴的看着白浩庭深情的眸子,弄不懂他到底哪根筋不对,尽逗着她玩,而且……他现在的眼神好奇怪喔!   第二十七章 「舒荷,你没事吧!」随后进来的黎静不知情的喊着,因为范舒荷的脸好红。 「没事。」范舒荷避开白浩庭的凝视,转头对她笑着,同时她也看到韦湘湘不悦的表情了。「我可以回自己的房间吗?」 「不行!」白浩庭霸道的拒绝,他的语气让一旁的韦湘湘听得花容失色。黎静了解儿子的心,她也蹲下来抚着范舒荷的脸颊,「你先在这里休息,这房间离我们比较近,大伙比较顾得到你。至于浩庭,他可以睡在道馆,反正道馆的门直通他的房间,我看这小子可能也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 「是啊!对她,谁放得下心!」白浩庭疼爱的抚着范舒荷的头发。 「浩庭哥!」韦湘湘硬拉起白浩庭,她的眼神冷冷的射向范舒荷,不再是那温柔的可人儿了。「我留在这照顾范舒荷吧。」 范舒荷听了差点发病,韦湘湘明明对她怀着恨意,为何还要这么做?难道她是怕白浩庭和她单独相处吗? 唉!她的头好痛。范舒荷心情沉重的闭上眼睛。 「不用了,时间已经不早,韦叔叔会担心的,你还是先回去好了。」白浩庭好意的婉拒。 「可是……我……」韦湘湘不放心的看着他。 「湘湘,谢谢你的好意,舒荷由我们来照顾就行了,你别担心。」黎静也同意儿子的话。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浩庭哥,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去?」韦湘湘撒娇的拉着白浩庭。 范舒荷拼命的告诉自己别介意,韦湘湘早向她表明过她的心意了呀!而且她也答应不介人的。 「这……」白浩庭为难的看向紧闭着眼晴的范舒荷。 「白浩庭,你就先送韦湘湘回去,我没事的。」范舒荷睁开眼睛,恳求的看着白浩庭,希望他赶快送她回去。 「是谁生病了?」青狼最喜欢凑热闹,他和提着医药箱的蓝虎一起跨入老大的房间里, 「原来是女金刚啊!」 「谁是女金刚!」范舒荷杏眼圆瞪,「你这个手……」 青狼见她又要掀出他的糗事,连忙飞快的捂住她的嘴,「好、好、好,我不叫你女金刚,麻烦你也留点面子给我。」 「喂!人家的手下败将,让开一点!」蓝虎替范舒荷说完,就蹲下身替捂着嘴百笑的范舒荷诊断。 「完了!我真的无颜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青狼装模作样的哭天喊地。 黎静真疼极了这宝贝蛋,她知道儿子很宝贝范舒荷,决定把这儿让给他们了。「湘湘,伯母和你一起回去,我有事想和你妈谈。」她替儿子做了个顺水人情。 「好。」韦湘湘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如释重负的白浩庭,无奈的跟着黎静离开了,她的无奈,范舒荷看得分明,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大,她发高烧,有转为肺炎的可能,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的看顾,而且必须四小时吃一次药,等一下我会叫人把药送过来。」蓝虎叮咛着白浩庭。 肺炎!白浩庭听得心惊胆跳。「好,谢谢你,蓝虎。」 本来正担心要打针吃药的范舒荷,一听到白浩庭叫眼前这个冷静刚毅的医生蓝虎,顿时瞪大眼睛,手伸出棉被直比着蓝虎,「他……就是五色组的蓝虎。」她高兴的咽了咽口水,简百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正在谈话的两人,及在一旁直看着外面的青狼皆回过头,奇怪的看着她兴奋得雪亮的明眸。 「那你呢?你是谁!」比着青狼,范舒荷突然想起来,他们连同白浩庭四人经常在一起谈事谈事、吃饭、聊天,平时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我?」青狼虽不知道她在高兴些什么,但是他当初和她比试的赌注就是介绍自己,现在她总算有兴趣了。「我叫青狼,请多多指教。」一曲身,他里礼貌的向躺在床上的人儿行礼。 「哈!」范舒荷用力的拍了下手,「那另外一个一定是最俊美的黑豹了,哈哈!我终于见到『五色组』的成员了。」范舒荷心中的喜悦是笔墨所无法形容的。 「这么喜欢『五色组』?」白浩庭放柔了声音坐在床边,见她抹红了脸的漂亮脸蛋,直散放着快乐的气息。 范舒荷猛点头,完全忘记了身体的不适,「打从高三的时候,听人说『五色组』频频为『云天盟』建立奇功,我就一直心仪他们到现在,已经有六年了。」 六年!「这里面你最喜欢谁?」白浩庭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白龙啊!他行事果决、又足智多谋,最重要的是,他的功夫是『五色组』中最顶尖的,所以找最喜欢他,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范舒荷神往的看着白浩庭。 青狼和蓝虎两人皆不停的咳笑着。 「唉!可惜人家最喜欢的是白龙。」青狼搭着同伴的肩相怜。 白浩庭盯看着范舒荷,神秘的笑着,像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当然啊,」范舒荷不明白为什么他好像话中有话似的。「谁教你的功夫这么差。唉!我对青狼的欣赏,从现在开始----已经消失殆尽了。」 蓝虎捧腹大笑,同情地看着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兄弟,「我真同情你失去了这么一位漂亮的崇拜者。」 「我自己也觉得满可惜的,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的伤人!」范舒荷状似可惜的摇头。 白浩庭也哈哈大笑,一双多情的眸子不住的盯着范舒荷。 「老大,我要先离开了,再待下去,我可能会忍不住杀了这个妞。」青狼心碎的拉着仍笑个不停的蓝虎,伤心的走出房间。 等他们离开了,范舒荷才恳求的拉着白浩庭,「告诉我白龙是谁嘛!」 「我们不是还有个比试吗?等你赢了我再告诉你。」白浩庭终于等到四下无人了,他头越来越低直寻着她的红唇。 范舒荷半起身回避着他。他进一点,她就退一点,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 「白……白浩庭,我……感冒了,别……太靠近我,会传染的。」范舒荷已经被逼到墙角,没路退了。 白浩庭不明白她的躲避,他伸出一双手固定在她的脑后,贴近她的脸,温柔的呢喃着, 「我很强壮,不怕被传染。再说,如果你把感冒传给我,你就会快点好了,不是吗。」他不介意,又温存的堵住她的嘴。 范舒荷每次被他抱着、珍惜的吻着,她就说不出任何话,脑筋一片空白了。 「自浩庭,等……等一下!」范舒荷轻轻的用手抵住他的侵略。 白浩庭用额头靠在她的额头,她好像又发烧了。「你又不舒服了吗?」 「你……对韦湘湘的感觉如何?」范舒荷真的不想伤害柔弱、多情的韦湘湘。 「我只当她是妹妹。」白浩庭的口气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难道不知道她对你的感情?」范舒荷把头偎在他的肩膀上,无奈的说着。 「我只知道我对你的感觉。」白浩庭抬起她的脸,和自己的脸正对着,认真而温柔的倾诉。 范舒荷被他那双温柔、深情的眼睛给催眠了,她伸出手轻轻划着白浩庭时而温存、时而霸道的嘴唇,正想说些什么,就被突来的敲门声给吓得整个人抽离了白浩庭的怀裹,快速的滚回棉被里安分的躺着。   第二十八章 白浩庭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只见她整个人以棉被包得只剩一双不安分的眼睛。 「进来。」他站起来离范舒荷远远的,以免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这野丫头没事吧。」白老夫人口气冷淡的被白浩庭扶进了屋裹。 范舒荷一看见进来的人后,眼珠子差点蹦出眼睛,真是破天荒了!这个老太婆的心真是难捉摸。 白老夫人从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还真是弱不禁风!」 又来了!范舒荷实在不想和她老人家计较,但是她偏偏喜欢和她挑衅。 「是啊,比不上您老人家健朗嘛!」范舒荷干笑着。 还能拌嘴,表示没什么大碍,刚听到青狼在那说什么肺炎的,害她吓了一跳。「你就是茶喝太少了,身体才会这么差。」 「我就是茶喝太多了,才会弱不禁风的。」范舒荷皮笑肉不笑的答道。 本以为老夫人会勃然大怒,谁知她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开心极了。「浩庭,好好的照顾她。」 一直到老夫人走好远了,范舒荷仍一头雾水,直看着似笑非笑的白浩庭。 「你奶奶怎么了?」她真的搞不清楚了。 唉!她已经窝在床上两,三天了,自从那天白浩庭看顾了她一整夜后,整个白家上下好像真把她当病人了,不准地做这、不准地做那的,逼得她快『花轰』了。 不过是个小感冒,瞧白浩庭紧张成那个样,好像她已是癌症末期似的,真受不了。 乖乖躺在床上休养的范舒荷,很难想像如果她受了重伤或什么的,白家会乱成什么样子。 白浩庭的房间虽大,但还是自己的房间舒服。每次韦湘湘来,看到她还在白浩庭的房间休养,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她看了实在难过。而且每天和白浩庭相处,本来不动心的她,也在他的柔情攻势下渐渐的投降了,再不离开这儿,她恐怕很难对韦湘湘交代。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范舒荷没精打彩的拿起来听,「喂,我是范舒荷。」 「范小姐,一线有位孟先生找你。」是贵嫂的声音。 「好!谢谢。」幸好白浩庭不在,不然他一定不让她接孟克霖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一提起孟克霖,白浩庭就会变得非常不可理喻。 「喂!」范舒荷没好气的打招呼。 「我们的范小姐精神好像不太好喔!」孟克霖在彼端取笑着。 「你还说,要不是为了帮你,我也不会感冒。」范舒荷恨恨的骂着。 「感冒!我想没什么大碍吧,瞧你还有精神骂人呢。」孟克霖的笑声低低的传到这边来。 「孟克霖!」范舒荷不高兴的警告他。「你是闲来无事,打电话来取笑我是不是?」 「当然不是,我是打电话来道谢的,顺便请你帮我谢谢那天那位冷漠的小姐,她的证据非常的充分,我们已经发出通缉令,正在捉雄老大。」孟克霖一连串的说着,「另外,有一件事你要留意,据说这雄老大为人相当阴狠,而且跟白家父子有很深的过节,这次白家又插手帮了我们,我怕雄老大狗急跳墙……」 范舒荷一个心卜通、卜通跳得很急,「你的意思是他会对白家的人下手?」 「聪明!所以你自己要小心点,我也会密切注意。」孟克霖不放心的交代着。 「我知道了。好了,不跟你罗唆了。」范舒荷二话不说的挂上电话,她急着找白浩庭。 「范舒荷,等等!」韦湘湘喊住四处张望的范舒荷。 范舒荷不用回头也听得出是谁的声音,这种轻柔的声音,除了她大概别无分号了。」韦湘湘,什么事?」 「你答应过我,绝不介入我和浩庭哥之间的。」韦湘湘一脸的责备和心痛。 范舒荷叹了一大口气,她为了白家的安危已经忧心忡忡了,韦湘湘还在这裹责备东责备西的,心里的无名火真是一路发。「我也说过,如果白浩庭对你有情,我绝不介入。但是白浩庭确实只把你当成是妹妹而已。」她实在不想伤害她,但是如果韦湘湘再这么执迷不悟,只会害了自己,没啥好处的。 「你胡说!因为你嫉妒,所以破坏我们的感情。」韦湘湘不相信。「你说话不算话!」 「我没有,一切都是白浩庭他……」范舒荷把话便在喉头,硬是说不出口,她怕韦湘湘若知道是白浩庭主动向她示爱的话,会受不了。 「是浩庭哥怎样?你说啊!心虚是吗?」韦湘湘咄咄逼人。 「你……」范舒荷实在被她气死了,她从不知道嫉妒会让人变得这么丑陋。「好!从今天开始,我会和白浩庭保持距离,请你也管好你的浩庭哥。」 负气的说完这句话,范舒荷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我希望你不要又忘了自己的承诺。」韦湘湘冷冷说完后,就优雅的离开了。 范舒荷气岔的走到前院,她最爱的枫树林下坐着。 「你怎么了?」程彩依望着一脸落寞的范舒荷。 范舒荷抬起头,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人。没看过她呀!「我认识你吗?」 程彩依被她一问,才猛然记起那日和她相处时是易容的,难怪她不认得自己了。洒脱的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不由分说的拉过她的手,轻轻的在她手上写着---程彩依。 「彩依!」范舒荷惊喜又纳闷的拉着她,「但是……你变漂亮了!」 范舒荷记得彩依约五官是相当平凡的,不像她这么冷艳、美丽。 「听老大说你很喜欢『五色组』,不知道你对红狐的印象怎么样?」程彩依幽默的自我介绍着。 「你……真的是红狐!」范舒荷捂着嘴巴,惊喜的叫着。「你那天是易容的,对不对?」 红狐露出个狐狸般的笑颜,轻轻的点头。 「那程彩依是……」她质疑的问着。她知道『五色组』的成员从不让外界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以确保自身安全。 「我的真名!」红狐坚定的回答,「虽然红狐名满道上,但我还是希望我的朋友能叫我的名字。」 「真……真的:你真的当我是你的朋友。」掩不住高兴的,范舒荷快乐的抱着红狐。红狐是继白龙之后,她最欣赏的人,有幸成为她的挚友,教她怎能不兴奋? 「当然,不然我绝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的。」程彩依认真、诚挚的推开她,「你刚刚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范舒荷的笑容因为她的话而暗淡,讷讷的避重就轻说道:「没什么,只是在屋里闷太久了。」 「听青狼他们说你生病了,没事吧!」程彩依关心的看着她。 范舒荷精神奕奕的比画着,「没事了,我现在是个非常健康的宝宝了。」 「是吗?健康到可以和我出去兜风吗?」程彩依斜着头,认真的估量她。 「当然可以!」范舒荷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你确定不要紧吗?」程彩依和范舒荷踏着夜色回到白家。 她们今天轮流驾着程彩依的红色跑车一路玩、一路逛,两个人疯得跟大孩子似的。就是因为玩得太疯了,所以程彩依担心大病初愈的范舒荷会负荷不了。   第二十九章 「当然不要紧,我还可以跳舞给你看。看好喔!」范舒荷果真轻快的跳起舞来。 她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优雅,让一旁观看的程彩依大呼过瘾。原本一直以为她只是个爱玩的千金小姐,经过几次的相处后发现,范舒荷不但不是她所想像中的样子,反而善良、充满正义感,而且多才多艺得让她刮目相看。 等了范舒荷有一会儿的白浩庭,也看到范舒荷美妙的舞姿了,他惊讶并沉溺在她曼妙、忘我的舞蹈里,久久不能自持。她的舞技不输给一个职业的舞者。她真是个百宝箱,永远有挖不完的宝藏。 范舒荷转着转着,不小心转进了白浩庭的怀里。 「哎呀!」范舒荷轻轻的喊出声,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到程彩依的声音。「老大。」程彩依朝抱着范舒荷的白浩庭点头。 范舒荷雀跃的心忽然从云端里跌了下来。在她的心裹,白浩庭和韦湘湘已经画上了等号,只要由浩庭出现,她就不由自主会想起韦湘湘那副嘴脸。 她冷漠的拉着程彩依,看都不看白浩庭一眼。「彩依,我还有话问你,走吧!」 白浩庭也嗅到她身上所散发出的冷淡,立刻火大的拉着范舒荷,并示意程彩依先离开。 「说吧,你为什么生气?」白浩庭的铁爪紧抓着范舒荷挣扎的手臂。 「没有,我只希望你不要再靠我这么近。」范舒荷硬是不看他。 白浩庭却不放过她,恼怒的低吼着,「范舒荷,你到底怎么了!」 「我累了,想睡觉,可以了吧!」范舒荷不耐烦的瞪着他的胸膛。 白浩庭闻言,担心的抱起她端详着,溺爱的语气裹有掩不住的担心,「既然人不舒服,就不要到处乱跑。」 「白浩庭,我希望你不要这样抱着我,我怕有人会误会。」范舒荷依旧冷淡的说道,她不想再和韦湘湘来一次对决,那太累人,也太伤感情了。 「谁会误会!」白浩庭不懂她的态度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冷漠,口气酸酸的质询着。好酸的语气,难道他在吃醋?吃醋:有了-- 「孟克霖,我怕孟克霖误会。」 「孟克霖?胡说!你们只是朋友。」白浩庭打翻心里的醋坛子,低下头找寻着范舒荷的唇,想证明她说谎。 范舒荷扭开了头,不希望他再吻她。 因为他的吻容易让她沉溺其中,她悲伤的想忽视心里对白浩庭的爱恋,但是太迟了,范舒荷发现自己的心已经占满了白浩庭,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孟克霖是我……爱的人……」这种有气无力的说词,连她自己都很难相信。 范舒荷随着白浩庭不发一词,越走越快,而且以他僵硬的脚步来判断,唉!这个聪明一世、胡涂一时的白浩庭恐怕相信了。范舒荷偷偷的瞄着他,糟了!他的脸快要变黑了! 「放我下来!我希望你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她口是心非,心里百念阿弥陀佛。 她的心其实苦不溜丢,但是她又不想再被人指责是违背诺言的小人。 白浩庭重重的放下她,狠狠的抓着她,他不懂为什么才经过一天而巳,她就变了,而且变得这么残忍! 「你真的认为我是这种人!」白浩庭冷冰冰的抬起她的脸,他要看清楚这个折磨人的小女人。 「我……」垂下眼睑,她就是没办法对着白浩庭洞悉一切的锐利眼神说谎。 「你说啊!」白浩庭恨得咬牙切齿。 「浩庭哥!」韦相湘又阴魂不散的出现了。 范舒荷听到她的声音,脊椎倏然僵直。她心一横,抬起头冷冷的看着白浩庭,「是!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范舒荷用力挣开他的双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种想嚎啕大哭的感觉,她只知道她现在很想掐死那个装模作样的韦湘湘。 「快去顾着你的浩庭哥吧!」」范舒荷走过韦相湘的身边时,冷淡的讥讽着。她回头望了眼仍愣在原地的白浩庭,心里有万分的不舍。 「我知道!」韦湘湘趾高气昂的走向白浩庭。 「范舒荷!」白浩庭突然转身吼着范舒荷,吼声震惊了全台中,连韦湘湘都吓得发抖。 范舒荷本来已经踏进回廊一半,也被他野兽似的叫声给吓了一跳,不过她可不是个柔弱的女子。她半回过身,正想开骂,就看到一大堆人从屋子裹跑出来,害她只得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吞进肚子里。 「范舒荷,刚才我好像听到老大在咆哮。」青狼依旧不怕死的嘻嘻哈哈,其实他一看到院于襄的三个人,心里多少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韦湘湘。 「浩庭,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很差。」慈母就是慈母,首先注意到的永远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黎静匆匆的走到儿子身边,想伸手量他额头的温度,却被他给挡了下来。 「妈,我没事。」白浩庭克制住怒气,便挤出笑容。 「浩庭,你真的没事?」白宏也担心儿子的失常行为。这孩子从小到大一向斯斯文文的,很少看他生气,现在却……怒火狂烧! 「没事。」白浩庭虽然轻描淡写的带过,但是愤怒的眼神仍摆明了他心口不一。 「聚餐吗?今天是什么日子。」蓝虎手上捧了一大束各色的玫瑰回来,很惊讶的发现院子裹这么多人,他扫了大家一眼,很高兴看到范舒荷,「喂!范舒荷,有人托我拿东西给你喔!」 范舒荷本想趁人多的时候偷偷溜走,谁知那驽钝的蓝虎好死不死这时候回来,还高喊她的名字! 唉!天将亡她也……范舒荷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转过身。转过来后,才突然发现自己已成为大家的目光焦点了。 「什么东西?」她不感兴趣的看着蓝虎,只想早点回房,省到扫到台风尾。蓝虎把花拿给范舒荷,声音非常响亮的说道:「孟克霖托我把这些玫瑰带给你。」 完了!完了!这下子可好了,她和孟克霖的关系真的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该死的盂克霖!什么时候不送花,偏捡在这个节骨眼送。 「你怎么会认识他?」范舒荷接过花,只想把话题带离她身上,但是天不从人愿……「为了人口贩案,今天我去协助警方调查。」蓝虎简短的解释。 「好!谢谢。」范舒荷拿了花就想走,谁知那个慢吞吞的蓝虎像在折磨她似的又叫住她。「喂!范舒荷,他还有话要我转述。」蓝虎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的瞪着自己。 「你有……」范舒荷差点脱口溜出「屁」字,「……话就快说好不好!蓝虎先生。」 蓝虎不懂她为什么在生气,他说:「亲爱的荷娃,谢谢你的鼎力相助,你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来日定会以身相许。」 荷娃!天啊!孟克霖是故意和她开玩笑的,但是在场的人绝不会明白,尤其是白浩庭更不会!她要掐死孟克霖,而且绝对要教他死得很难看! 「荷娃!」青狼一听,竟然哈哈大笑,「是你的乳名吗?」 「荷娃是她父母帮她取的小名,只有她的家人会这么叫她。」黎静也不明白这个孟克霖和舒荷的关系。 「是吗?」白浩庭死冷的看着范舒荷,这么说她和孟克霖真的是……   第三十章 「我还记得她来的第一天,还拼命的叮咛我们不要这么叫她,看来舒荷和孟克霖的关系不浅喔!」白宏没发现儿子的异样,一迳的取笑着范舒荷。 白浩庭被伤害了。 他没有办法把范舒荷让给别的男人,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和孟克霖明明就是情侣。他现在只想也让她尝尝心被撕裂的感觉! 「湘湘,陪我出去走走。」白浩庭不顾众人的异样眼光,亲密的搂着韦湘湘往外走。太好了!孟克霖不费吹灰之力,就让白浩庭误会他们了。 如果气可以杀人,她恐怕早死在白浩庭的怒气下了。范舒荷眼睁睁的看白浩庭亲热的和韦湘湘边走边笑,她直想一头埋进花堆裹,再也不起来了。 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第九章】 最近白家上下笼罩着乌云,有时还会打雷。本来和乐的家里,现在是风声鹤唳,如临大敌,谁都不敢喘一声,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大家就会吓得鸡飞狗跳。而这一切都是拜白浩庭之赐! 一向斯文俊雅、令人赞道的他,最近不仅变得常发脾气,而且动不动就暴跳如雷,更令人忧心的是,他竟然常流连风月场所,彻夜不归。 难怪连和他亲如兄弟的五色组成员也经常哀声叹气。就连白家奶奶也不敢相信,她最引以为傲的孙子会变得如此。 范舒荷把这一切看在眼底,她当然不敢以为白浩庭的改变全是因为她,但是她好歹该负一点责任。她必须做些什么来赎罪! 此刻,白浩庭远远的走过来,而且非常难得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好机会! 「白……白浩庭。」范舒荷喊住了擦身而过的冷漠男子。 「什么事,范小姐。」白浩庭礼貌而生疏,冷淡的伫立在原地,不肯转过身。 意思是叫她过去了?好吧!谁教她先理亏在先。 范舒荷慢慢的跺到他跟前,不知如何启口。 「到底什么事?请快说,我时间有限。」白浩庭冷酷的提醒这令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好吧!那我就长话短说。我希望你能回到以前那个白浩庭。」范舒荷实在不知道如何表达她的意思。 「你希望?」白浩庭不可思议的瞪着她,「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范舒荷!」范舒荷被他轻蔑的态度给惹火了。 「是啊?你是那个伟大刑督孟克霖的爱人嘛?」白浩庭提起这个名字就想杀人。天作孽犹可活,谁要她自作孽不可活! 「不是这样的?」她真是百口莫辩。 「反正那是你的事?」白浩庭的冷漠依旧,「如果你没什么重要的事,那很抱歉,我有要紧的事先走了。」 「白浩庭……」范舒荷想息事宁人的道歉,但是一看到韦湘湘高傲的走过来,她是宁死也说不出口了。 「浩庭哥,电影快开演了。」她嗲声嗲气的炫耀着她的幸福。 这就是他所谓要紧的事!? 「抱歉,耽误你宝贵的时间。」范舒荷也冷冷的笑着,「祝你们玩得愉快。」从没想过自己会有恨韦湘湘的一天,她现在巴不得痛宰韦湘湘,以泄心头之恨。 「是你的因素吧?」程采依已经听她叹了一整天的气了。聪慧的她当然知道老大心情不好的因素。 「什么?」范舒荷烦恼的望着好友。 「我说去和老大讲和吧?不要为难大家了,也不要一天到晚叹气。」程采依坦白的指出她的烦恼。 「你在胡说些什么。」范舒荷口是心非,以笑容掩饰内心的愁苦。 「舒荷,你们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现在道上的人都知道烟酒不沾的老大,已经变得吃、喝、嫖、赌样样通,大家以前对老大的敬重也一点一滴的消失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失去『「云天盟』,你愿意看他如此吗?」程采依分析其严重性给好友听。 虽然她是夸张了点,但是不这样说,范舒荷绝不会主动去找老大。而做老大现在的脾气,他也不会轻易拉下脸的。 她又何尝愿意?歉疚又心疼的她好几次想找他谈,但是白浩庭的冰冷与讽刺,实在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我……」范舒荷也很想和他和好啊,但是…… 「别担心韦湘湘了,老大根本不喜欢她,不管她怎么说,老大永远不可能娶她的。」程采依知道她的顾忌。 「可是我曾经答应过她,不主动找白浩庭的。」范舒荷为自己的誓言苦恼不已。 「那也要看老大心里喜欢的是谁啊!如果老大不喜欢她,即使你把她推到他怀里,他不接受还是不会接受。」程采依笑笑的推推好友,「依我看,老大是爱惨你了,所以他和你呕气之余,才会找韦湘湘来刺激你。」 白浩庭最近是常当着她的面和韦湘湘出双人对,次数之频繁已经到白老夫人直嚷着要去韦家提亲的地步,害她几次伤心得想提了行李就走人,要不是采依的循循劝导,说不定她早回到家里,以泪洗面的度日子了。 像刚才,她走过白浩庭的房间,就不小心看到他亲密的楼着韦湘湘,一双眼睛还示威性直勾勾的瞪着她看。 该死的白浩庭,分明是做给她看的,不然他不会故意让他的房门大开,害她失魂落魄的飘来飘去,要不是采依实在看不过去,把她拉回房间里,她现在不知道飘到哪裹去了。 「你要是看到他们亲热的样子,就不会有这种无聊的想法了。」范舒荷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如果昨天采依告诉她这些话,她或许多少会信,但是在经过自己亲眼目睹后,她说什么也不相信白浩庭爱的是她。 「舒荷!」程采依实在对她的固执没橄。 「好了!不要再谈白浩庭了。唉,真痛苦,还要在这捱到下星期天。」范舒荷巴不得插翅飞回台北,眼不见为净。 「你还好意思说!你再两个礼拜就解脱了,我们呢?托你的福,还要捱上好长一段时间。」程采依悻悻的不平着。 如果她是要引起范舒荷的内疚,那么地做得非常成功,因为她真的非常自责。 「好……好吧,今天晚上我会找他好好谈一谈,但是如果谈判破裂,你可不能再怪我了喔!因为我怕自己忍不住,会和他起冲突。」范舒荷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只要你肯出面,我们就偷笑了,还敢奢求些什么?」 她笑得真贼! 「他今晚不会出去吧?」范舒荷无奈的问道。 「只要你和他说一声,他就不会出去了。」程采依自信的向她保证着。 当晚,范舒荷破天荒的自动自发参加老夫人的茶叙,她当然知道大家非常的惊讶。其实她并非爱喝那慢吞吞的茶,只是这似乎是找白浩庭最方便的时间。 吁,今天幸好没有那个缠人的韦湘湘在旁边。 随便的冲着茶粉,心不在焉的喝着,一边想,也许她该在门外等他们茶叙完,再找白浩庭谈。但是她想看看他今天的心情如何,再伺机而动。她可不是笨蛋,才不会做那种拿着热脸去贴入冷屁股的蠢事。 但是,白浩庭从她进来到现在,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不行,必须让白浩庭主动来和她说话,她才有机会。 好!来点刺激的……   第三十一章 「野丫头,今天吹的是什么风,难得你对喝茶有兴趣。」白老夫人替她起了头。 「我今天是专程来告别的。」范舒荷若无其事的宣布。 果然,白浩庭立刻愤怒的转过头,直瞪着她。哼!她就不信他这么无动于衷。 「不是说好待到交接宴会再走吗?」黎静当然不希望范舒荷这么快走,她多少知道儿子是为了她,才会变得这么阴阳怪气的。 「对不起,起先我也是这么想,但是我发现每天在这裹没事做,也挺难过的。况且白奶奶又不肯和我谈土地投资案,所以我想回家,帮忙老爸他们打理事业。」范舒荷振振有词的说道,心里正阴阴的笑着。「我毕业已经有一段时间,也该打算打算了。」 「抱歉,白叔叔最近忙着打理一些帮务,没时间招呼你,不然明天叫你白婶婶带你去逛一逛。」白宏也忙着婉留范舒荷。 「请别这么说,我并不是为了这个才离开的,最主要的是我想家了。」范舒荷假装思家心切的模样,「我车票已经买好了,下星期我再和爸妈来打扰白叔叔和白婶婶。」 「什么时候!」好不容易白浩庭终于开了金日。他铁青的脸色,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快火山爆发了。 「什么!你是在问我吗?白先生。」范舒荷学他,连看都懒得看他。 「范舒荷!」白浩庭低吼,最近才染上的火爆浪子脾气又要发作了。 黎静看看范舒荷再看看儿子,她总算知道范舒荷的用意了。 「是啊!什么时候,白婶婶好去送你。」黎静也帮着范舒荷演这的戏。 「明天早上八点。」范舒荷脸不红、气不喘的撤着谎,「而且不用劳烦白婶婶了,明天会有人来载我。」 明天!白浩庭不敢相信她说走就走。她是要跟孟克霖回去吗?是因为孟克霖要回台北,所以她觉得留在他家无趣了。 「对不起,失陪一下!」白浩庭向房里的人告退后,用力抓起范舒荷,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外走。 范舒荷眼见目的达到,暗地裹偷偷的笑着,急急的跟着不知情而爆怒的白浩庭走。 其实不仅她在笑,连黎静也安慰的看着他们,希望舒荷这回能让这宝贝儿子回复本性。 「浩庭又怎么了!」白宏当然也知道儿子最近脾气很大,而且动不动就发怒,像一条受伤而拒绝人家接近的龙。 「你难道看不出来你儿子喜欢那个野丫头吗?」白老夫人对儿子的迟钝也感到不可思议。她的口气虽然不好,但似乎只针对儿子的后知后觉…… 「白浩庭,你到底闹够了没有!」范舒荷大力的甩开他的「铁钳」,「你要和我打架啊!不然你拉我来道馆做什么!」 「到底是谁在闹!」白浩庭不敢相信她竟然恶人先告状。 「好!算我在闹,反正我明天就回去了,以后我再怎么吵、怎么闹也不关你们的事了。」范舒荷把双手交替在胸前,看他怎么说。 「休想!」白浩庭斩钉截铁的否定了她的决定,阴穆的眼睛里有着无比的坚毅,好像在警告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白家。 「休想!?」范舒荷提高了音量,「难道你真以为你阻止得了我吗?」 「你试试看啊!看你能不能走出白家。」白浩庭冷冷的挑战着。 范舒荷的修为没白浩庭好,她果然气冲冲的就往门外冲,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摸到门,就被白浩庭轻松的抱住,再也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范舒荷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徒劳无功的奋力挣扎,可是那白浩庭像存心和她耗上似的,就是不肯松手。 他把她织细柔软的身子转过身,和他的身体密密的贴着。他的鼻息轻轻的搔着范舒荷颈侧,令她脸红得比热番茄还红。「你真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因为和他过分的亲近,范舒荷紊乱的心早忘了他的挑衅,追个色狼把人家抱这么紧,害她连头都不好意思抬。 「白……白浩庭,咱们来场公平的比试,你忘了和我约定的比武了吗?」范舒荷好不容易才记起这回事。 既然她一直低头不看他,好……白浩庭霍地把她抱高,和自己平视,他不怀好意的看着她酡红的双颊,「你没忘了赌注吧!」 「没……没忘!」范舒荷不喜欢白浩庭一副赢定了的模样。 「好!我希望你说话算话。」白浩庭轻轻的放开她,若有所思的沉吟着。 「你也一样!」范舒荷把外套脱掉,幸好她今天穿的是伸缩牛仔裤。白浩庭可惨了,他穿着一整套的西装,待会儿看他怎么活动。 白浩庭当然知道她偷笑的意思,他的心因为她的诡计而开怀,多日来的阴霾似乎被扫走了不少。「不要高兴得太早!范舒荷,我的穿着对一般人来说虽然不便搏斗,但是对我却没有任何影响。」 「你倒满自信的嘛!」范舒荷爱看他这种自倍满满的样子,也不愿看他老是黑着一张脸,好像随时都想揍人似的。 「好说,小姐先请。」白浩庭脱掉外套,袖子还没卷好就请范舒荷先。 范舒荷恼怒的瞪着他,他分明是看不起她嘛!好,先就先! 她跳起来朝他的头踢过去,动作相当俐落,但是白浩庭闪得更快,他只是轻松的挡开她,范舒荷现在才知道,白浩庭的斯文和他的功夫简直不成正比,没想到他能轻易的躲开她。范舒荷不但没有气馁,遇到高手的她反而兴奋莫名,她一向欣赏功夫比她好的人。 但是,她根本碰不到他! 几个回合下来,范舒荷自知输了,因为白浩庭从头到尾都只是防守,并不攻击。他是怕伤了她吧! 很有风度嘛!范舒荷虽然喘吁吁的,但是她的心里在暗自偷笑,她又不是输不起的人,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技不如人而己。 她必须找个方法逼白浩庭出手,他一出手她一定输,这样他们的比试才能结束。 其实白浩庭心里是颇讶异范舒荷的功夫这么好,她是他所见过女孩裹手脚最俐落的,甚至和红狐有得拼。 然而红狐是因为环境的关系,但她是个千金小姐,功夫竟然也这么好,实在令他不得不佩服,心里的爱恋不知不觉又提高了几分。 衡量她和他之问的距离后,她决定使出凌空飞踢。 范舒荷突然冲向白浩庭,她的目标是白浩庭的头,她出招快、狠、准,逼得白浩庭只有出手回踢。他这一踢害范舒荷惊叫出声,眼看着就要撞到地面了,白浩庭动作敏捷的拉着她,让自己的身体垫在她下面。 没事!范舒荷撑起身子,这才发现她整个人趴在白浩庭身上,而他则正嘴巴大开的看着她。 真丢脸!她刚才竟然尖叫。范舒荷把脸埋进白浩庭的胸膛里,惭愧得不想活了。 「你没事吧!」白浩庭把她拉上来,面对着自己。 「我输了。」范舒荷依旧不肯抬头,闷闷的理在他的怀里说道。 白浩庭整个胸膛都在振动,他开心极了。「你倒挺识相的。」 「白浩庭!」范舒荷不晓得她和白浩庭靠这么近,近到她一抬头,嘴唇就碰到他的脸。她不管了,张口报复的轻咬一下他的脸颊,却不知道她的报复举动有多让白浩庭动心。   第三十二章 白浩庭把手悄悄的移到她的后脑勺,一双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它的发中,把她的头压低,轻轻的、一点一点的舔着她的嘴唇。 范舒荷放弃心中的抗拒了,她已经给韦湘湘太多的机会了,也许白浩庭喜欢的人并不是她……不管怎么说,她已经心碎一次了,再也经不起第二次…… 对不起了,韦湘湘。范舒荷也学白浩庭一样,轻轻的伸出舌头舔着他的,两个人放肆的缠绵,再也不想理什么顾忌了。 白浩庭狂野、需索的热吻着他心爱的人儿,他发现自己的克制力正一点一滴的消失,如果范舒荷不是这么热烈的回应着,也许他还能控制住自己,但是…… 他轻轻的和范舒荷换了位置,就着她的唇、她陶然半眯的双眼,他轻轻又多情的哑着嗓子说:「舒荷,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我的心就不再是我的了,你知道我有多希望像这样每天把你抱在怀里,我有多爱你吗?」 范舒荷饱含激情而微腿的双眸因为他的告白而睁大,但是很快的她又放弃了一样深情的双眸,朱唇含笑的回他一记温柔似水的亲吻,心中对韦湘湘的歉意终告瓦解。 白浩庭又高兴又感动的频频吻着怀裹的人儿,他轻轻的抱起她朝自己的房间走。把她放在床上后,白浩庭用眼睛在征求她的同意,他绝不愿意勉强她。 范舒荷的回答是,仲出双手拥着白浩庭,紧紧的不愿意放…… 白浩度的自制力因为范舒荷的柔情而荡然无存,他温柔的褪去她的衣服,温柔的吻遍了她,也温柔的使她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让自己也成为她的一部分,两人的生命从此交叠,再也不分你我…… 夜,是那么宁静、撩人,除了几声轻轻的微喘和爱语外,似乎再没有任何声音了。 好冷!范舒荷下意识的偎向温暖的地方…… 嘎,温暖!她突然睡意全消的张大了眼睛,错愕的望着白浩庭沉稳俊秀的睡脸,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他没穿衣服,她也没穿衣服,他们俩睡在一起……这不是摆明了她……和他发生……关系了…… 全身酸痛是最好的证明了,范舒荷紧紧捂住嘴,怕自己失声叫出来。她细细的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该死的白浩庭,那该死的告白!才会让她一时意乱情迷就……就……献身了…… 他说他爱她! 放下手,范舒荷凝视着睡得正热的白浩庭,她的第一个爱人。他是如此的英俊慑人,如此的斯文儒雅,而他也是「云天盟」年轻有为的帮主……他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会爱上她这个野丫头? 把视线移到他结实、健壮的胸膛,范舒荷讶异的发现白浩庭的体格不输给一名健美先生哪!她一百以为他是瘦巴巴的,没想到…… 「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在偷笑!」白浩庭睡眼惺松的把笑得正开心的她揽进怀里,低头就给她一个狂热、窒人的吻。 确定棉被把他们的身体盖得很妥当,范舒荷才放心的回吻着,但是他们不着半缕的身子却是密密的贴合着,害她边吻边想起昨晚的百般恩爱,而躁红了脸。 「你这么会脸红真使我为讶!」好不容易才放开她,白浩庭取笑的亲吻她的额头。 范舒荷抡起拳头,重重的撞了他一拳,娇啧道:「你是说我脸皮厚!」 白浩庭真爱极了她这副俏皮的娇模样,「岂敢!小姐的功夫这么好。」 这一说,可又引起她的好奇了。范舒荷抓着棉被撑起身,兴致高昂的看着白浩庭。 「白浩庭,你的武功真棒,在哪裹学的?」范舒荷一副羡慕死了的口吻,听得白浩庭哈哈大笑。 他把范舒荷拉到肩窝躺着,亲密的把嘴巴靠在她耳边说着:「改天我再教你不就好了,还有别忘了你的承诺。」 「什么承诺?」范舒荷全身松软的偎在他身上。 「我赢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白浩庭无奈的说着。 「好嘛,我可是很有风度的。」范舒荷大方的承诺,「说吧!你要我做什么事?」 「我要你离孟克霖远远的。」白浩庭口气森冷,说出他早就想要求她的事。 范舒荷一听,整个人弹离了白浩庭的怀里,「恕我办不到!」没想到白浩庭会提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要求。 白浩庭简直气壤了,她已经是他的人了,竟然还敢和孟克霖来往,她该不会真认为他有这么好的气量吧! 「难道你对他还有什么留恋吗?」白浩庭气愤的摇着紧抓着棉被的范舒荷。他气得把她拥进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你是我的!」 范舒荷作梦也没想到,白浩庭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不喜欢孟克霖,她一直以为他讨厌孟克霖是因为他的身分。 望着他充满挫折、痛苦和占有的表情,范舒荷高兴极了。「你在吃醋?」 「对!我不喜欢你处处冒着生命危险帮他,不喜欢他接近你,不喜欢他送花给你,不喜欢你为了他而确开白家,更不喜欢他叫你荷娃!」白浩庭痛苦的搂着她。 「我也不喜欢他叫我荷娃啊!」范舒荷慢慢的抬起手,环着白浩庭的脖子,她含笑的贴近他的耳旁,轻轻的说着:「况且我才不会为了他离开白家,我和孟克霖根本只是普通朋友,他是故意气我才会叫我荷娃的。而且啊!昨天那一番话全是假的,谁教你脾气爱得那么差,像个暴君,吓得白家上下人人自危,只好派我这倒霉鬼出面和你调停。谁知你理都不理人家,更别说谈判了,所以找只好出此下策,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如果我不上当呢?」范舒荷亲口证实了她和孟克霖的关系,总算让他真正释怀了,这一释怀,整颗心也跟着放轻松了。 「那……我只好滚蛋了。」范舒荷委屈的坦白着。 「你敢!「白浩庭把她压在身下,亲昵的沿着她美丽的脸庞往下亲吻着。经过了昨晚,范舒荷当然知道他眼中炙热的欲望代表了什么…… 那代表她将再次属于他! 过了好长一段沉默,范舒荷满足的偎在白浩庭的怀里,心折的望着他汗湿的脸庞。 「如果你赢了我,你会要我帮你做什么事?」白浩庭整个心都给她了,不管她有什么心愿,也不管她输或赢,他都会为地做任何事的。 「我想见白龙啊!这是我最想要你帮我做的事。」范舒荷憧憬的说着,彷佛白龙已经占据她的心。 「见白龙!?就这么简单也值得你这么拼命!」白浩庭简宜不敢相倍。 「你是说你会帮我引见?」范舒荷兴奋得两眼发直。 「当然!如果白龙知道有人这么崇拜他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白浩庭神秘兮兮的摸着她光滑的肌肤。 「你……这些日子和韦湘湘相处后,有没有……我是说……对她的感觉如何?」范舒荷很难不想起她哀求的脸。 「你总算也会在意。」白浩庭点了点她的鼻子,高兴的把头靠着她的头。 随便他怎么想,反正她知道白浩庭始终是爱她的,不过她的心里也的确有点不是滋味。   第三十三章 「到底怎么样啊!大情圣。」 「你知道我爱你!从你来到白家起,我的视线就全被你的倩影所萦绕,再也装不下别人了,不管你的心意是怎样,反正这一生我是跟定你了。」白浩庭信誓旦旦,惹得范舒荷眼泪汪汪。 这个傻瓜!她当然是爱他才会把自己给他啊! 「我惹你伤心了。」白浩庭手足无措的找着她的泪,他从没想到顽皮、爱笑的范舒荷会哭。 范舒荷伸手搂着他,被他的深情感动。她切切的责备着他,然后坚定温柔的说出了白浩庭等待已久的话,「傻瓜!我当然爱你啊!」 「真的!?」白浩庭抱着她的手突然「筋栾」,他不敢相倍的喃喃道,那呆愣的样子显然是无法相信。 范舒荷被他傻愣的模样给惹得破涕为笑,「难道要我录音存证啊!」 「如果你肯,那当然是最好!」白浩庭高兴得露出一口雪白牙齿,抱着她疯狂的吼叫。 那声音之大,让范舒荷不得不用双手捂着他的嘴,以免将白家老小都「吓」到这里来探个究竟。 恐怕连瞎子都看得出来白浩庭变了! 他不仅又是以前那个白浩庭,更甚的是,他比以前更快乐、更常谈笑风生了。他满足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再无所求。而这一切仍是拜范舒荷之赐。 范舒荷也很驾讶自己对他的影响竟有这么大,莫怪乎那白老夫入直嚷说白浩庭对她这个野丫头着迷了。 虽然老人家话中总带些讽刺,但是范舒荷知道她并无恶意,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她和白老夫人从针锋相对,进而惺惺相惜,纵然她们都好胜、好强,不愿先示好,但是范舒荷仍感觉得出老夫人的敌意已不再。 不过…… 「想什么?」从身后搂住沉思的她,白浩庭充满爱意的抱紧她。 白浩庭找了她好久,果然又发现她呆坐在樱花树下,她似乎很喜欢这前院的景致。 范舒荷侧过头,朝他嫣然一笑,「没什么,只是想到明天就可以看见老爸和老妈,心里很高兴而已。」往后倚着他,范舒荷吱吱喳喳的像只小麻雀,「你不知道,我真的想家了,我甚至想念起常气我的小哥。唉!他要是知道我在你家待这么久,事情都没谈成,一定又会取笑我的……」 白浩庭被她的笑靥给迷住了,「舒荷嫁给我!」 「嘎!」尚在烦恼的范舒荷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愿意嫁给我,永远陪伴在我身边吗?」白浩庭斯文得今人心疼的绕到她前面,庄重、渴望的向她求婚。 「不……不行!」范舒荷嗫嚅的喃喃自语,随后又大声而清楚的重复,「不行啦!我不想那么早嫁……而且……」在白浩庭那双锐利眼睛的瞪视下,她差点说不出话了。「而且老爸和老妈也舍不得我这么早嫁,你看我能胜任帮主夫人这个位子吗?更何况我……」 白浩庭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事情就这么决定,明天我就向范伯伯提亲!」 她心急的扳下他的手,根本不想这么早嫁。「不行啦!白浩庭,我说过我不嫁!」 「舒荷!」每当他开始发怒的前兆,就是压低着嗓子警告,就像现在这样。 「不要逼我嘛……」范舒荷偎进他的怀里撒娇,经过几次试验,她发现这招最有效。 「你不会以为我会任我们两个分隔两地吧!」白浩庭眯起眼睛打量着她,她一脸的愕然。那么,她果然是这样打算的……「范舒荷!」 干嘛打雷了!范舒荷掩住耳朵,心虚的望着生气的雷公,「我会常来台中的……她绞着手,有气无力的解释着,不明白这招怎么失效了。 「后天就是新旧帮主交接的宴会了,我会乘机宣布我们的婚期。反正你跑不掉的!我绝不会让你回去。」白浩庭独断的宣布道,随即含笑的搂着她,「你绝对够格当我这个老大的夫人的。」 「可是我……」白浩庭飞快的堵住她抗议的嘴巴,范舒荷再一次折服在白浩庭的人的亲吻中,久久无法自己。 那是种辛福的感觉,不知不觉的笑意悄悄地占据了范舒荷的心,一直扩大、扩大、再扩大…… 【第十章】 「老大!明天他们在餐厅宴客。」说话的人一脸恨意的提醒眼前的雄老大。 里面的几个人也鼓噪着,「老大,明天好好的干他一票,让白家人颜面扫地。」一个接一个的向始终不说话的雄老大献计。 阴沉的雄老大早就想好了计策,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自从几年前被「五色组」毁了心血以后,他就一直伺机复仇,再加上他的海洛英和人口贩卖的生意又折兵损将,损失不可谓不惨重,本想在这两桩生意上好好的报复白家,谁知道竟被他们识穿,新仇加上旧恨,如果他不能毁了白家……也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老妈!」范舒荷高兴的抱着苏倩又叫叉跳,「一个多月不见,好像又漂亮了不少,保养品用得不少吧!」 苏倩对她的口无遮拦大感吃不消,尴尬的看着笑得正开心的白家人,「你好像太久没被我教训了!」 范舒荷偷偷的吐吐舌头,识相的投人一脸笑意的范楚天怀里,故作神秘的附在范楚天的耳朵旁边大声讯,让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老爸,老妈还是那么凶!」 范楚天大笑的搂住女儿,向她道歉,「都怪老爸太疼她了……」 「荷娃!」苏倩好笑又好气的揪着她细嫩的脸皮,便把她从老公的怀襄拖出来,「越大越没规矩。」 白浩庭舍不得的看她直揉着被苏倩捏红的脸颊,真想上前替她揉一揉。 「你如果不喜欢她,把她让给我们当媳妇好了。」黎静巴不得范舒荷永远留在白家。 「对啊!这丫头我喜欢,不如把她嫁给浩庭如何!」白宏替儿子说亲。 苏倩注意到白浩庭轻柔的看着女儿的眼押,那是只有在面对心爱的人才会流露出的温柔和疼惜的眼神。这么说」」黎静说他们家傻小子爱上咱家的女儿,是真的罗! 浩庭一表人才,配咱们家荷娃当然过得去,只怕是荷娃高攀了人家,而且白家的礼节这么多,白老夫人对荷娃的印象又似乎不太好…… 她担心的看着孤僻的白老夫人,「只怕她会替白家惹麻烦,而且她还太小,我想她还不太适合出嫁。」苏倩委婉的拒绝。 范舒荷拼命的点头,表示赞成。她知道白浩庭一定会不高兴,但她就是不想太早嫁嘛! 白浩庭没想到苏情会拒绝,挫败的发出一声低吼,「伯母,我……」 「这件事再说吧。」白老夫人拉着孙子示意他冷静下来,他恐怕是爱那野丫头爱昏头了。「阿倩,走!陪我泡茶!」 「好啊!好久没陪您泡茶了。」今人讶异的,苏倩竟和那个怪异的白老夫人亲密的挽着手离开了。 其他的人似乎不觉得奇怪,也跟着她们一起走了,只留下了仍无法相信的范舒荷和一脸阴森的白浩庭立在原地。 「白浩庭……你……」范舒荷拉着白浩庭,正想问他对这件事的感想,却发现他的神情似乎不对劲。「嗯!你没事吧。」   第三十四章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白浩庭发狂的咆哮,「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都说了,老爸和老妈一定不会让我这么早嫁的,你又不信。」范舒荷轻轻说着,怕他一怒不可收拾。 「你姊姊和你同年,她难道就不算早嫁!」白浩痴狂哮着,无法接受这种荒谬的理由。 「那是因为她怀孕了,不对……那是因为她爱武哥……不对……吸呀!反正那是……」范舒荷一时也说不清。 「难道你不爱我?」白浩庭阴沉沉的逼问她。 「我当然爱你!」范舒荷没有丝毫犹豫不决。 「既然爱我就嫁给我!」白浩庭不能理解她拒绝的原因,其实他内心有份恐惧感,怕她回到台北就会遗忘了他。她太耀眼了!不行,他绝对不能冒这个险。「你是我的人了,而且令姊早把你许配给我。嫁给我,荷!我爱你,真的好爱你,嫁给我好不好?」 白浩庭已经把他和莲发生的事告诉她了,她也知道莲曾戏言要将她许配给他,莫非这一切真是天意难违? 他这份痴心爱恋确实打动了她,其实她并非不想嫁他,只是怕老爸、老妈孤单,但是:唉!看样子只好对不起老爸、老妈了。 范舒荷搂着焦急、苦恼的他,轻轻的贴在他结实的胸膛,叹了口气说道:白浩庭,如果你真的认为我不会给你们家添麻烦,你就把我娶回家吧!」她抬头面对着他的深情,轻柔的允诺。 「你是说……」白浩庭的焦急、不安在刹那间化为乌有,他的心现在只有兴奋与狂喜。 「我是说我愿意嫁给你了!」范舒荷白了他一眼,肯定的重复着她的誓言。 「哟喝!」白浩庭快乐的抱起她直转圈子,这回范舒荷来不及阻止他的大嗓门,也许……她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快乐吧! 果然,白家人和范家人全应白浩庭的吼声而跑出来,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向冷静、温和的白浩庭发狂似的搂着笑吟吟的范舒荷直转圈子,而四周缤纷的落花像音符一般,在他俩身旁飞舞。 「准备婚礼吧!小倩。」范楚天搂着湿了眼眶的爱妻,有感而发。他看得出这小子对女儿的心,他会好好的保护、爱惜她的。 「嗯!」纵然有千万个不舍,她也知道女儿已经心有所属了。 「阿倩,别担心,她相当倔强,不是吗?」白老夫人打破沉默淡淡的说着,话里是掩不住的欣赏。 黎静知道婆婆是打心里接受那孩子了,但是,她态度的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大,今天雄老大可能会有动作,你要小心点!」青狼不习惯的拉着领带。 「我知道,你叫其他人注意,绝不能出任何差错。」白浩庭冷静的在会议示里看着雄老大的录影带」」他那天在人口交易时出现的录影带。日前室内只剩他和青狼,其他「五色组」的成员已经先行到会场部署和侦察了。 「对了,听说昨晚你和范舒荷的婚事已经敲定了,恭喜了!老大」青狼拍着兄弟的肩,诚心的向他道贺。 「不」」!」一阵心碎的尖叫,惹得他俩侧目而视。 「湘湘!」白浩庭站起来,看着站在门口的韦湘湘。 「我先出去了。」青狼心痛的看了一眼韦湘湘,就迈开步伐走了。 「浩庭哥,不要!不要娶范舒荷,我爱你啊!我爱你好久、好久了……」韦湘湘投入白浩庭的怀中哭诉着。 白浩庭轻柔的拉开她,「湘湘,不要这样,等一下给舒荷看到了不好。」 「舒荷!舒荷!她到底哪一点比我好!」韦湘湘怨恨的瞪着他。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爱舒荷,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湘湘,你很美,也很善良,有一天你一定会遇到你心仪的人。」白浩庭坦白的劝着。 「既然我美、我善良,为什么你还是喜欢范舒荷?而且我心仪的人是你啊!范舒荷太卑鄙了,明明答应不介入我们之间的,却出尔反尔,我恨她!」韦湘湘痛恨的哭喊。 「你说什么?!」白浩庭抓着她,生气的问着,「难道前一阵子舒荷对我冷淡,是因为你的关系!」 「对,是我哀求她不要介入我们之间的,但是她说话不算话!我爱你啊!浩庭哥!」韦相湘满怀希望的想抱他,但是白浩庭的心已经冷了,他没想到韦湘湘会这么做。 「不可能的,即使没有舒荷,我也不可能爱上你的。」白浩庭冷漠、残酷的说道,「我希望你不要再为难舒荷,她的心地太好,所以不忍心拒绝你,但是我绝不会容忍这种事再发生……」 「浩庭,不要再说了!」范舒荷泪流满面的走进会议室,她了解韦湘湘的心,虽然她也曾恨过她,但是如果站在同样的立场,她也可能会这么做。 「范舒荷,别在那里充好人了,我不屑你的同情,我希望你死掉!」韦湘湘恶毒的诅咒 「住口!」白浩庭扬手就给了韦湘湘一巴掌,打得她嘴角渗血。 范舒荷捂着嘴,不敢相佰韦湘湘会这么恨她。她转身就往外跑,只想找个地方静静的里舐伤口,白浩庭心疼的就要追出去。 临走前,白浩庭冷冷、怨恨的看着他一直疼如妹妹的韦相湘,「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打女人,而且是我一向视如亲人的女孩,就像我从没想过你是这么恶毒的女孩一样。」 他心痛的说完,就急忙追着范舒荷。韦湘湘无法接受这种打击,随即倒在椅子上,掩面大哭,令人闻之心酸。 「湘湘,」青狼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身边,轻轻的把她拥进怀里,「别伤心了,老大不是故意的。」 「不,浩庭哥真的恨我,他真的恨我。」韦湘湘呜咽个不停。她抬起头,急切的想向青狼解释,「我不是故意要诅咒范舒荷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帮我告诉浩庭哥好不好?青狼……」 「好,好,老大不会怪你的,他只是-时心急,口不择言,你不要再伤心了。」青狼忍住心中的痛苦,轻轻的向她保证。 「舒荷,你在哪里,快出来……」白浩庭急急的呼喊着范舒荷,她到底跑哪去了?眼看着交接典礼就要开始了。 范舒荷把身子更缩进花丛中,她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包括白浩庭。 白浩庭又绕到别的地方找了,范舒荷心灰意冷的窝在花丛里不想出去。幸好整个白家只剩白老夫人、她及白浩庭在家,其余的人都先到会场了,不然这下子一定又热闹滚滚,有戏可看了。 韦湘湘狠毒的话仍盘旋在她心中散不去,她是不是做错了?范舒荷自艾自怜的抹开泪水,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失神的望着外面,无精打彩的看着白老夫人庄严而过分僵硬的走进她的视线。 不对啊!她怎么会走侧门?范舒荷警觉的半蹲起身,暂时忘了方才的不愉快。 果然!白老夫人的后面有两、三个人拿枪抵着她。这些人是谁? 范舒荷爬出花丛,偷偷的跟在他们后面。 不行!她绝不能跟他们硬拼,不然老夫人的性命难保,这……该怎么办呢?唯今之计只有……   第三十五章 看看身上的黑色礼服,她今天的打扮拜老妈之赐,够冷、够艳、够当白浩庭心爱的女人。如果对方了解这点,那么她便能代替老夫人:如果不行,至少她也能在老夫人的身退保护着她。 「你们要干什么!」范舒荷假装偌慌失措的柔弱模样站出花丛。 「不要叫!」果然马上有一个人过来用枪比着她。 「你……你们是……谁?」她吞了吞口水,再颤抖着声音,模仿电视上那些没事就尖叫的无聊女子。 「你又是谁?」其中一个人垂涎的看着她美丽的脸蛋,和玲珑的身材。 「你们不要乱来,我是白浩庭的未婚妻。」刚好有了借口,显示她的重要性。 「太好了,把她也一起带走,雄老大一定会恨高兴的。」这个人如获至宝高兴得很。 「别听她乱说!谁说她是白家的孙媳妇的?」白老夫人不屑的反驳她的话,也泼了这些小人一身冷水。 「奶奶,您还在生我的气啊!我不是已经向您赔不是了?」范舒荷装模作样的搂着老夫人,像是很愧疚,并乘机拉拉白老夫人要她别多说话。 白老夫人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她只是不愿这野丫头陪她冒险罢了,况且浩庭那孩子对这丫头中意得很,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她的宝贝孙子一定会痛不欲生。 「好啦!废话少说,两个都一起带走,看老大怎么决定再说。」 随即她们都被押上车子。范舒荷趁他们不注意时,偷偷的按着她戒指的钮,这个戒指和孟克霖的呼叫器是相感应的,幸好孟克森忘了要收回去。 范舒荷沉默而担心的望着车外。奇怪,这条路怎么越看越熟悉…… 没错!这条路就是上次她被骗上车走的那条。这么说,雄老大他们肯定是窝在她和采依相识的那间小屋了。 这个雄老大竟敢藏匿在这个地方,实在胆识过人,她得提高瞥觉,因为通常这种人都特别阴险、狠毒,也可以说」」他是规死如归了! 车行一段路后,小屋又渐渐出现在她的视界中……真的是这间小屋! 「下车!」车里的人赶着她和白老夫人下车,范舒荷见到一名五短身材的男人坐在屋子的前面,显然正等着她们的大驾光临。 「欢迎!欢迎!真难得请到你这位贵客啊!白老夫人。」雄老大阴寒的死鱼眼实在看不出有任何欢迎之意。然后他注意到范舒荷了,「这位娇客是?」 「老大!她是白浩庭的未婚妻。」这些个不起眼、没能耐的心褛罗,别的不会,就会邀功一 「喔!那真是稀客。」他的声音柔得让人发麻。 「你认……认识……浩庭?」范舒荷偎近白老夫人的身边,显得十足的娇弱。 「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我们的交情很深。」雄老大不怀好意的暗示着。 「少废话,谁跟你这樟头鼠目的小人有交情!」白老夫人冷冷的,维持一贯的犀利作风,毫不留情的骂道。 「老大!」雄老大的手下听不过。 但是雄老大示意他们安静,「等到白浩庭来,我会好好的和他叙一叙老交情,带她们进去,小心不要伤了她们。」 雄老大脸上所浮现的恨意,足够教她们提心吊胆了。 「老大,这怎么办?」蓝虎把雄老大的话转述给脸色凝重的白浩庭,为原本庄严的会场增添了不少愁思。 「荷娃不会有事吧!」苏倩偎在范楚天的怀里又惊又怕,早已泣不成声。 「小倩,对不起,都是我们保护不好,才会教舒荷给雄老大抓了去。你别担心,浩庭一定会拼命把舒荷救出来的。」白宏自责心情相当沉重,一个是他妈妈,一个是他未来的儿媳妇,两个都损伤不得。 「黑豹查出来了吗?」白浩庭心急的问了好几次,结果每次的答案都一样。雄老大太狡滑了,人家是狡兔三窟,他这条蛇何止有三窟,他是故意让他们心烦气躁,好等待机会下手。 该死!白浩庭从没这么无助过,他的两个至爱都在那杀人不眨眼的雄老大手中。当他听到蓝虎告诉他,舒荷和他奶奶被雄老大抓走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跟着遗失、掉落了。她们 绝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白浩庭!」孟克霖急匆匆的冲进来,「快跟我走,我知道范舒荷在哪里!」 孟克霖这天大的消息为他们带来无限生机。室内的一班人,立刻浩浩荡荡的出发救人去了,台中街道这时的热闹,己不是耶赛车场可比的了。 另一方面,范舒荷也伺机而动,等了好久,盼了好久,如果她猜得没错,白浩庭必定已经快到了,而雄老大想利用她们牵制白浩庭。姑且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反正这雄老大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害怕了?真没用。」白老夫人一点也不在意的闭目养神。 「现在没空陪您老抬杠了,奶奶,等会儿如果我叫您跑时,请务必合作一点。」范舒荷早就测量过了,她唯一的机会是从后门沿着小路做掩饰,最好是还有一把枪来保护。 范舒荷不知不觉的脱口叫她奶奶,白老夫人微微的睁开眼笑着,她听得很受用啊!「要走你自己走,我才不怕那个小人。」其实她是怕自己动作迟缓,会拖累了这野丫头。 范舒荷愤怒的压低声音,避免被里面的三个人听到,「奶奶!我不是胆小,而是为了浩庭。您想想看,如果雄老大以我们当筹码逼浩庭死,他会不从吗?」 一心只想护着这丫头,倒真忘了这一点,白老夫人赞许的瞪着她。 「这里面有三个人,外头少说也有十几个人,你要怎么摆脱他们?」白老夫人根本不相信她有办法。 「反正请您老等会儿跟着我走就是了。」范舒荷早想过了,一定要用色诱,等他们三个一窝蜂涌上来,她的机会就大多了。 「哎啊!这是什么……吓死我了……这虫……钻进我的裙子里了!」范舒荷在老夫人恐怖、不赞同的瞪视下,顾不得一切的把长裙掀高,露出一双雪白、修长的大腿,假装害怕的找虱子。 室内约三个男人一看到她那双匀称的大腿,果然像苍蝇见到糖似的直扑向她。自从上次那两件案子被条子盯紧后,他们就好久没碰过女人了,更何况是这等美艳的女子。 「小姐,别怕!我们来帮你抓。」 「是啊!小姐,这种事我们很内行的。」 这几个好色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更热心的围住范舒荷。 机会来了不容犹豫,范舒荷拿起放在地上的木棍,狠狠的击昏一人后,再迅速的出手,用力且毫不留情的踢昏另外两人。 她搜寻着他们的手枪,拿起其中一把,「奶奶,我们走!」 范舒荷拉着白老夫人马不停蹄的狂奔向另一边。小径太危险了,而且下坡容易拖延时间,她必须找到遮蔽物,一直支撑到浩庭来。 小土堆!够了,够她们俩藏匿了。 「射死那个老的,年轻的让她受点伤!」雄老大一伙人紧追在后,并冷血的下了缉杀令。   第三十六章 眼看土堆只在一臂之遥了,范舒荷回过头,心惊的发现那对准老夫人的枪口,立刻奋不顾身的扑向老夫人护住她,随即两人迅速仆倒,一同滚进上堆后面。 她中枪了! 范舒荷只觉得肩膀灼热、难受,她看了眼倔强的老夫人,幸好她没发现自己受伤,衣服的厚度应该可以抵挡一阵子吧! 她不想老夫人难受、自责,拉老夫人卧倒在土堆后,往外看着雄老大他们逐渐逼近。这么多人怎么办「 看来只好拼一拼了,不然不只是她和老奶奶,就连她心爱的浩庭也会有生命危险。 「奶奶,您不要出来,」范舒荷轻轻的向老人家诀别,「等一下浩庭就来了。」 「野丫头,你要干什么!」白老夫人驾讶的拉住半起身的范舒荷。 「没事的,他们不敢对我怎样的,您放心吧。」肩膀好痛,视线开始模糊,范舒荷用力扣着自己的脸,试图清醒些。 「你们无处可逃了,出来!」雄老大喝令她们。 范舒荷从土堆后面站起来,带着冷冷的笑容,把枪抵在自己头上,死冷的和雄老大对峙苦。 「你在干什么!快把枪放下。」雄老大被她的表情和动作吓着了。 「奶奶已经死了,如果我也死了,你说浩庭会放过你吗?白家会放过你吗?只怕这「云天盟」倾巢而出,你就得死无葬身之地吧!」视死如归谁不会,只是有没有那种情况和环境的逼迫而已。 雄老人一班人显然被她的威胁给吓到了。 白浩庭和孟克霖在远处埋伏着,当他看到他心爱的女人拿枪抵着自己的头时,他差点就要冲过去,要不是几十个兄弟拼了命的拉住他,他绝不会放她孤零零的独自作战。 「这丫头有种!」黑豹不容易称赞人,但是范舒荷却真的让他佩服。「她把白老夫人藏在土堆后面,自己独自涉险。」黑豹把他研究的心得报告老大。 「红狐带几个人过去?」白浩庭不会让范舒荷涉险的,即使要赔上他的命,他也不会议她涉险。 「五十个!」蓝虎一直听着耳机,「慢着,老大,红狐说老夫人已经安全了,而且丝毫无损,要老大放心,而且老夫人说务必毫发无伤的救回范小姐。」 「黑豹,叫狙击手准备,千万不能伤了舒荷,谁伤了她我就要谁死!」白浩庭几乎失去理智的命令着,冷酷十足的脸,瞬也不瞬的紧盯着牵动他的心的人儿,深怕稍有个什么闪失就失去她。 上一秒钟,雄老大和仙的喽罗们还在威胁地放下枪,谁知下一秒钟,一阵枪林弹雨打得他们全倒在地上,呻吟个不停。 总算来了,范舒荷冷汗直流,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好像看到白浩庭发疯似的跑向她,后面的人已经没威胁了,「云天盟」的人已把他们团团围住,他们想再做什么无谓的抵抗也没用。 「你没事吧!」白浩庭把她搂进怀里,细细的看她惨白的脸孔。 「奶……奶,没事吧?」范舒荷虚弱的问道。 「她没事。舒荷,你的脸色很难看……」白浩庭发现自己的手稠稠的,举起一看,整个手掌都是血! 「你受伤了!」白浩庭总算发现她的肩膀都是血。该死!她穿黑色的衣服,如果她不说,根本没人看得出来。 然而她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因为她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了。 「不!」白浩庭痛苦的呐喊。 范舒荷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书面,是白浩庭痛苦的呐喊! 「杀了他!」白浩庭死死的看着雄老大,下了一道命令,就抱起她不停的往回跑。 「不!白浩庭,把他们交给我,这是你欠我的。」孟克霖对着他的背影喊着。 白浩庭顿了下脚步,头也没回的交代黑豹,「照他的话做!」 的确是他欠孟克霖的,毕竟孟克霖帮他找到了舒荷和奶奶的所在,这次就暂且放过雄老大。不过雄老大落人督察手中,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毕竟作奸犯科太多了。 一切以舒荷为重! 「舒荷!告诉我你没事,快和我说话啊!」白浩庭一直呼唤着怀里不省人事的范舒荷。 「可恶,快和我说话啊!舒荷!」 「老大,青狼开直升机来了,请快上去。」蓝虎把白老夫人也一并扶上直升机,他顺手想接过白浩庭怀里的范舒荷,白浩庭却不肯松手。 「老大!范小姐失血过多,必须尽快医治。」蓝虎忧心忡忡的说出他的判断。 「她不会有生命危险吧!」白浩庭的热泪突然涌上眼眶,他哀求的拉着兄弟,「不要让她抛下我。」 「浩庭,振作点,这丫头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的。」老夫人合着泪,轻轻摸着范舒荷那没有血色的容颜,她真看不惯她这么安静。「这丫头太好强了,替奶奶挨了一枪,怕奶奶担心,硬是咬着牙不说,这么倔强的孩子,老天不会要她的。」 「是啊!老大,范舒荷不会有事的。」青狼安慰着已经乱了分寸的老大。白浩庭听了奶奶的话更心痛,他狂乱的亲着范舒荷,强忍着的眼泪还足忍不住滴了她满脸。「谁也别想从我手中夺走她,即使是死神也不例外!」 白家一向安宁的宅院,因为范舒荷的受伤而添了不少哀愁…… 范家的一家大小全都忧心的坐立不安,范修尧和范修伦也为小妹的安危而连夜飞车南下,他们分别拥着哭得已经说不出话来的苏倩,心里也焦急万分。 范楚天、白宏、黎静和白老夫人全都心酸的盯着手术室。 美丽、优雅的范舒莲则躲在陆武的怀里伤心着,冷漠得不近人情的陆武在面对爱妻的伤心,及疼如妹妹的范舒荷的生命垂危,也不免要露出难得的担心与心疼。 「武哥,荷……会不会有事?」范舒莲不安的偎向陆武。 她的话正中了大家的心声。 白浩庭失魂落魄的抓着头,闻言抬起头,看向那张和他心爱的女人一模一样的脸孔,狂乱的咆哮着,「不会!她不会有事的!」 陆武皱紧眉头搂着妻子,他是头一次看到白浩庭,他现在的样子绝不像是「云天盟」的当家。 连「五色组」的其他成员也都忧心的等待着。 稍后,蓝虎出来了,他的笑容和缓了大家紧绷的神经。 白浩庭冲上前抓着他,眼睛无神、精神涣散,「舒荷她…… 「没事!范小姐没事了,但是这几天可能要看着点。」蓝虎向老大保证着。 「我就说那丫头很坚强,没事的。」白老夫人用手绢拭着眼角的泪珠,「我的孙媳妇可不是豆腐做的,楚天和你们两个,早点去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和我谈土地合资的事情。」老夫人比比范修尧和范修伦。 「老大人是说……」范修尧驾喜的肴着白老夫人。 「这块土地是先夫真的第一块上地,我早就打定好主意,要送给我的孙媳妇当见面礼,并不是为了这丫头救我。好了!全部回去休息,这里让浩庭顾就好了!」白老夫人注意到孙子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恐怕早已跑进去看那丫头了……   尾声 【尾声】 全身酥酥麻麻的……这里是白家的手术室吧!范舒荷醒来后东瞧西瞧的。很大嘛! 咦?什么东西压着她?范舒荷侧转过头,发现形容憔悴的白浩庭面向着她睡着了。 范舒荷心疼的望着他,他睡得好熟,怕是累坏了吧! 她吃力的望向窗外。 现在是深夜吧,夜深露重,他又只穿了件衬衫而已,范舒荷想把毯子分他一点,但是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没办法!她只好伸出手轻轻的摇着白浩庭。 白浩庭警觉性相当高,范舒荷一碰到他,他就醒了,双眼直觉的望向范舒荷,发觉她正温柔的对着他笑。 范舒荷充满爱意的扯着他新生出来的胡碴,取笑着,「你的样子好丑!」 「谁教你吓坏了我……」白浩庭感动、又宽心的把脸颊轻轻的靠着她的脸。 「这床够大,上来吧!」范舒荷轻轻的拉着他。 「你确定你的肩膀没事?」白浩庭担心的踌躇着。 「没事!」范舒荷举起另一只手发誓道。 白浩庭这才放心的挤进她的身边,他的大手横过她的腰,整个人抱着她直发抖。 「白浩庭,你会冷吗?」范舒荷弯下身,仔细的凝视着窝在她肩测的白浩庭。 「你知道吗?当你昏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我的心就死了!我怕你真的会抛下我,我好怕,真的好怕!」白浩庭鼻息粗重的靠着她。「到现在我仍无法真正的放心,你真的吓坏我了!」 范舒荷知道他真的被她吓坏了,他全身不停的颤抖。她不敢想像,如果自己真有什么不测,他会怎么样…… 「别傻了,还没当上帮主夫人前,我怎么可能轻易的死」」」范舒荷「死」的音还没说完全,就被白浩庭厚实的嘴唇给堵住了。 「不!不要说!」白浩庭放开她,痛楚的抱着她,那种心被撕裂的感觉,他绝不愿意再尝试一次。 「好,一切都依你,可以了吧!」范舒荷合着泪水,抚着他受尽煎熬的瘦削脸颊。 「你要答应我,不再冒险,要珍惜自己的生命。」白浩庭哑着声音,几乎是恳求的,「你的命已不再是你自己的了,请为我保重。」 「你也是!」范舒荷不停的轻吻着他,「浩庭,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我爱你!」白浩庭温柔的、一遍又一遍的吻着她。 「浩庭!」 「嗯……」 「不要怪湘湘。」范舒荷望着窗外,想起了韦湘湘恶毒的诅咒。 白浩庭默不吭声,因为他无法不把舒荷生命垂危的事,和韦湘湘的诅咒联想在一起。 「你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吧!」 「你……还在气湘湘。」范舒荷把头压在他的臂弩襄。 「你差点……」白浩庭激动得说不出话。 「我没事,所以不准你再想东想西的。如果你不答应我原谅她,我就不嫁给你了。」范舒荷语带威胁。 「你……」白浩庭拿她没辙,「好」」好,一切都依老婆大人的指示,可以了吧!」他把滑落的棉被拉上来,仔细的盖着她。 「这才差不多嘛,老公!」范舒荷甜甜的叫着他。白浩庭真的被她随口一声「老公」给叫得感动莫名,这比得到任何的奖赏、荣誉更今他高兴。 两人沉默的相拥着,享受着平凡、无波澜的世界…… 隔了好久,白浩庭突然轻笑出声,他卸下脖子上的项链,轻轻的挂在她的脖子「你不是很想知道白龙是谁吗?」 范舒荷好奇的拿起项链看了一下,就被白浩庭的话给吸引住了。 「想啊!当然想!」范舒荷灵活的眼睛又开始恢复好奇的光彩。「快告诉我嘛!」 「想知道就快点好起来!」白浩庭戏弄着她。 「白浩庭!」 范舒荷的娇项和着白浩庭爽朗的笑声,在这宁静得闷死人的夜里,飘得很远、很远……那些被他们的笑声和叫声所吸引的落花,纷纷乘着轻柔的夜风,轻轻的盘旋在手术室外,不停地舞着,轻盈而快乐的舞着…… 注:关于范舒莲和陆武的爱情故事,请见《钟爱保镖》。 【全书完】 注:相关书籍推荐: 1、五色组之一《摩登女侠》; 2、五色组之二《卿卿吾狼》; 3、五色组之三《叛逆佳偶》; 4、五色组之四《潇洒淑女》; 5、五色组之五《追心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