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猛暴暴男》 楔子 您好,这里是超速配婚友社。 我们成立已有十年,专为无数男男女女寻觅姻缘,截至目前为止,至少为十万名旷男怨女找到他们的另一半,成绩比坊间的鹅妈妈更为斐然。 不管您想要什么样的对象,有钱的、没钱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老的小的,统统都可以帮您找到,并协助你们迈人结婚礼堂,当然,结婚之后会不会离婚,这就不在本社的售后服务保证范围内了,呵呵呵…… 亲爱的妈妈、辛苦的爸爸,您烦恼您的女儿嫁不出去,儿子娶不到老婆吗?来找超速配婚友社就对了。 我们这里货色……呃,会员资料号称全台湾最齐全,不管你的儿子有多难搞……呃,与众不同,女儿有多龟毛……呃,细心有原则,都可以找到舆他(她)速配的对象。 请相信我们的眼光,将您含饴弄孙的美好未来交托给我们实现吧! 亲爱的朋友,现在人会的话,不只会费打九折,还赠送非常男女超速配光碟一张,指导您在约会的时候如何出奇制胜,早日步入结婚礼堂。 就别考虑啦!请在这里把资料写一写,会费缴一缴,信用卡也可以唷! 使用台x银行、联x银行的信用卡还可无息分期哩!呵呵呵 感谢您慧眼识英雄,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来超速配吧! 第一章 【第一章】 “妈的!你做这什么烂帐?” 轰然一声巨响,数本厚厚的帐册被扔掷在桌面,灰尘扬起,一连串的咒骂声跟着爆发出来。 “不要以为开货车的就看不懂数字、看不懂中文、看不懂你他妈的在我的帐册胡写乱搞了什么!” 一名身材高壮、五官突出、杀气十足,俨然凶神恶煞模样的高大男子对着一名个儿娇小、泪眼汪汪的女孩咆哮。 “我……我没有乱写……”女孩红了眼眶,汪着泪泡,蓄势待发。 “还说没有!”男子比女孩的头还大的手在帐册上快速地翻阅,翻到被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圈的地方,“我公司有那么穷吗?一年收益不到一千万?他妈的我赚这么少还那么辛苦干嘛?” “我……我算出来就只有这样……” “这样个屁!”一连串脏话又跟着出口。“你少算了一个零!” “我……我没有……我算了好几次,都只有八百多万……” 拿着帐册的大手高高举起,女孩吓得闭上双眼。 “砰”地一声,帐册被摔到桌上去。 “你被fire了”男子大吼。 找一个数学白痴当会计,就跟找一个路痴来开货车一样愚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听到办公室传来砰砰锵锵的声音,一名手上拿着便当的欧巴桑急急忙忙走进来。 “胡妈妈……”女孩满脸泪水,一脸委屈地向胡妈妈撒娇。 “哎唷,是有什么大事要这样大吼大叫的?”胡妈妈不以为然地瞪着儿子,“阿熏啊,人家小如是女孩子,你这样大吼大叫,会吓到人家的!” 这笨儿子,费心帮他找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可爱小会计,就指望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将人家把起来当老婆,可是他三不五时就找小会计麻烦,早上一来办公室就将骂人当作一天的开嗓运动,小会计脆弱的女人心哪经得起他这样吼来吼去的? 而且他骂人也就算了,每一句都夹杂着脏话,女孩子哪受得了?再这样下去,两人会有步入结婚礼堂的一天才有鬼! “大吼大叫?我他妈的没揍人算她幸运!” 胡蕉火大地拿出香烟,随手拿起小如桌上的打火机一点,长长的火苗立刻烧掉他半截睫毛。 想出声警告的小如手僵在半空中,脚比脑筋转得快地迅速退后三步。 “shit!”胡熏又是一连串咒骂,“我睫毛已经够短了,还给我烧掉!” 他怒瞪想拔腿逃难的小如,“是不是你干的好事啊?” “我……我中午拜拜的时候,因为风很大,就把打火机的火量调到最大,忘了调回来……” “你他妈的风大跟打火机的火有什么关系?风大你不会到屋内来点吗?你智障还是白痴?你妈有没有生脑袋给你啊?” “呜呜……”隐忍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呜呜呜……” “哭什么哭?骂个两句就哭,那我里头的司机不就准备上吊自杀了?”。 “哇!”小如崩溃地号跳大哭。 “哎唷,干嘛那么凶啦!”胡妈妈赶紧过去安慰被骂得臭头的小如,“人家是女孩子耶!要对人家温柔一点啦!” “温柔个屁啦!一天到晚高唱女男平等,这个时候就不用平等啦?我很平等地对待她跟外面的臭男人,女权运动协会该颁给我史上最平等男人奖才对!” 胡妈妈瞪儿子一眼,“女人是水做的,哪经得起你这样吼叫?你就不会学学别人,像小陈对他老婆多好啊!那才是一个好男人的榜样!” “好男人个屁!”胡熏不屑地呸了一声,“他是俱乐部的会员,被他老婆压得死死的,你看过哪个男人一个月零用钱才五百块?要我早上吊自杀了,有愧我堂堂一个男子汉的身分!” 真是朽木,说也说不听!胡妈妈气坏了。 “你再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娶得到老婆?”胡妈妈以不输给儿子的嗓音吼回去。 都三十有三了,一点也不紧张,个性直冲冲,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小的,不爽就开骂,有哪个女人敢嫁给他啊? “娶老婆干嘛?”胡熏瞪着脸埋在胡妈妈肩上哭泣的小如。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只会哭哭哭,眼泪不用钱吗?做错事还不承认,撒个娇就想蒙混过去啦? 想到这女孩进公司不到一个月,就给他出了无数的“茶包”,让他有会计比没会计还累,心头火烧得更猛。 女孩子麻烦得要死,脆弱得要命,可是他看过小如跟她男朋友讲电话要礼物时眸中那抹狠劲,啧!光回想就会让他上厕所尿不出来! “娶老婆可以帮助你的事业,可以帮你煮饭洗衣,可以帮你生小孩……” “你刚说的那些我花钱就可以请得到人帮我做!”犯不着找一个人回来折磨他! “生小孩呢?”这总不行了吧? “我讨厌死小孩了!” “你!”胡妈妈气结。 “我要去工作了。”胡熏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指着小如说:“你被开除了,待会我出车回来,别再让我看到你。妈,把她的薪水算给她,明天麻烦你来公司帮我接电话。” “你到底要赶跑几个会计才爽?”胡妈妈生气地问。 “不适用当然要开除。” “上次那个会计能力超好,你还不是把她开除了?” “她不是来当会计的。”想到那女人的阴谋,胡熏狭长眼眸眯了起来。 “不然呢?” “她想当我老婆。” 天啊!她竟然不慎遗失了当婆婆的机会? “那不是正好吗?”胡妈妈连忙放开还在哭的小如,翻找电话簿,想把媳妇找回来。 “她看中的是我的钱好吗?钱!” 要不是好死不死被他听到她跟朋友讲电话的内容,晓得她来这当会计就是想嫁人胡家,当个跷二郎腿、每天开车逛百货公司买名牌包的少奶奶,他当真以为难得能遇到一个能忍受他的坏脾气与大嗓门,工作又还做得不错的好会计! 切——真是瞎了眼了! 翻电话簿的手停止,胡妈妈一个怔忡,悲从中来。 “我真是歹命啊!巴巴地等着你娶老婆,给我生个孙子安享晚年,含饴弄孙,可怎么盼都盼不到。每次上菜市场,都被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胡妈妈,”小如拉拉她的衣服,“老板不在了。” 胡妈妈猛然抬头。死孩子,每次念他的时候就跑得特别快! “胡妈妈,请你把薪水算给我,我要走了。”老板凶得要死,她不要做了! “唉……好吧!”胡妈妈无奈地坐下来,按计算机算薪水。 她理想中的三代同堂、一家和乐融融的温暖画面,什么时候才能成真呢? “超速配婚友社……”胡妈妈站在一面玻璃门外,再三确定这是她要来的地方后才推门而人。 玻璃门上的铃铛作响,一声“欢迎光临”跟着入耳,一名打扮入时、年轻亮丽的女孩子走出柜台迎接她。 “这里是超速配婚友社吗?”胡妈妈问。 “是的。”女孩子有副甜美的笑容、清柔的嗓音,整体感觉好温柔。 “您是第一次来?” “呃……是的。” 如果这女孩可以当她媳妇不知有多好?望媳妇心切的胡妈妈只要对方条件不错,就开始作起白日梦了。 “您好,我叫光昱,是这里的服务人员。”沈光昱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胡妈妈,“请跟我到这里来。” 胡妈妈跟着沈光昱走进办公室,只见约三十坪大的办公室用屏风围出了好几个小空间,其中有两三个已坐了人,都是一对一交谈。 沈光昱带着胡妈妈到其中一方空间,两人面对面而坐。 “我们超速配婚友社已经有十年的历史了,为无数男男女女寻觅姻缘,截至目前为止,至少为十万名旷男怨女找到他们的另一半,成绩比坊间的鹅妈妈更为斐然……” 沈光昱将公司的丰功伟业歌功颂德了一番,俨然只要加入这间婚友社,包准找得到老公老婆,听得胡妈妈直点头一心脏雀跃地跳动。 “我们有人会费喔!一年是两万五千元,加入会员的话……”加人会员的好处又是落落长一串。 “好好好,只要可以帮我儿子找到媳妇就好。”花两万五千元可以找到媳妇,值得啦! 难得遇到不罗唆的好客人,沈光昱脸上的微笑度提升百分之两百。 “那麻烦您帮我壕一下资料。”沈光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资料卡,放在胡妈妈面前。 胡妈妈看了资料卡一眼,说:“我是帮我儿子来找媳妇的啦!” “那请您填一下您儿子的资料。” “我没戴老花眼镜,我看不清楚,你帮我写一下好吗?” “好啊!”沈光昱将资料卡拿回来。 第二章 “我儿子叫胡熏,胡说八道的胡,君子的君、下面四点火的熏,他今年三十三岁,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体重七十八公斤,大学毕业,没什么不良嗜好,会抽烟跟喝酒而已。” “请问他有什么样的兴趣呢?” “抽烟、喝酒跟飙车。”骂人不知道算不算? “没其他的?”抽烟、喝酒跟飙车算什么兴趣啊? 该不会是混黑社会的流氓吧?沈光昱心中起疑。 “我就只知道这样啦!” “工作呢?” “开货运行。” 还好不是流氓,要不然寨主夫人可更难找啦! “老板?” “嗯。” “年收入呢?” “要写这么详细喔?” “对啊,经济条件也是很重要的喔!”没有面包怎么活? “年收入喔,一百万吧!”怕会招来拜金女,少一个零比较保险。 一年才赚一百万的老板?要不要干脆收起来去当上班族算了?沈光昱心里很不以为然。 再问了其他的详细资料以及择偶条件之后,沈光昱又问:“请问他有没有什么缺点呢?” “缺点喔……没有耶!”胡妈妈不敢坦白招认儿子的坏脾气。 “孩子在父母眼中都是完美的。”怎么可能有人没缺点嘛? “也不是这么说啦,不过我儿子很孝顺,又很会赚钱、很负责任,将来一定会是好丈夫咧!” 听起来是个有恋母情节的男人,因为离不开妈妈所以找不到老婆;嗜好又只有喝酒、抽烟跟飙车,表示这男人超无趣、没品味兼生活习惯不良…… 前途多难! 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超速配婚友社一定会帮他找到对象的! “请交给我们吧!”在收到入会费后,沈光昱立刻手按在心口上,诚挚地说:“这两天我就会帮您儿子安排约会对象,我们有数十万个会员,他的有缘人一定就在里头!” “好!好!那就拜托你了!”胡妈妈像溺水的人用力抓紧沈光昱这块浮木。 她含饴弄孙的晚年终于有希望了! 办公室里,沈光昱心情愉快地敲打着键盘。 超速配婚友社的上班时间是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两班制,这个月沈光昱都是上晚班,从下午三点一直上班到晚上十点才可以回家。 前方萤幕上是公司自行开发的电脑配对程式,她只要将会员的资料调出,再设定配对条件,一长串的适合对象资料就会“刷”地一整排列出。 他们常用这样的方法为会员介绍对象,当然偶尔也会用人工方式来挑选。 会用人工方式来挑选,大都是已经安排了多次仍未遇到好对象,或者比较特殊的会员,无法使用电脑自动筛选,必须由服务专员以他们的“直觉”去挑选。 直觉这东西很玄,没有逻辑或依据;但相较于缘分,它似乎就不那么玄妙了。 沈光昱从电脑选出的资料中又设立了多项条件,不断地筛选再筛选,最后剩下的就是准备安排的相亲对象。 “就这五个!”沈光昱拿起笔来在记事本上做上笔记,同时排上约会行事历。 她很喜欢这个工作,虽然遇到不少旷男怨女,可帮人找到对象的喜悦却是笔墨难以形容的。 也许是因为她自己本身有男朋友,沉浸在恋爱喜悦中的她,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像她一样,日子遇得顺顺利利、甜甜蜜蜜。 想到高瘦英俊的帅男友,执笔的手一顿,忍不住吃吃笑起来。 沈光昱是个很有原则的女孩,外表开放,可是思想十分保守。 她有个亲戚的女儿在年轻时与男友同居,怀了孕之后,男友竟因此离开她,不闻不问,让伤心的表姐独自选择拿掉小孩这条路,还因此搞坏了身体,医生判定她未来怀孕的机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这样一个错误影响了表姐一辈子,后来她即使遇到条件不错的男人,却因自身的自卑以及不能怀孕的阴影而拒绝他人的追求,现在都快四十岁了,仍是单身。 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时,沈光昱才十六岁,从此她就引以为戒,绝对不在结婚之前与男友上床。 因为她的坚持,使得她之前几段恋情都无疾而终,还好她遇到现在的男友,体谅并支持她的坚持,两人到目前为止已经交往了一年,仍仅止于接吻的阶段。 她十分欣喜能遇到不把情欲摆第一,不会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好男人。 她爱他,并发誓要爱他一辈子!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甜蜜的回想,她连忙拿起话筒,以甜美的嗓音打招呼。“您好,这里是超速配婚友社,敝姓沈,很高兴为您服务。” “沈小姐,我是平玉纥,你今天本来有帮我安排一个约会,可是我老板临时叫我加班,我没办法去耶!” 加班?没办法去?沈光昱抬眼看看桌上的小闹钟。 都已经七点了,跟人家约好的时间已超过半小时才打电话说不能赴约? 她记得平玉纥约会的对象是只会抽烟、喝酒跟飙车,年收人不过百万,被怀疑有恋母情节的没品味小老板。 这种乌龙事不是第一次发生,通常她们会适时做出处理,并将此会员做上记号,以便将来有类似的情形发生时,能迅速调出另外一位会员赴约。 平玉纥加入会员也不过是这个月的事,第一次安排约会就爽约,以后她得多注意点。 “没关系的,平小姐,我会帮您打电话过去跟胡先生解释。”沈光昱心中虽有气,但语气仍保持平和。 “那麻烦你啦,谢谢。”不等沈光昱回应,平玉纥就将电话挂了。 唉!遇到这种不守时,把迟到当家常便饭的会员还真令人头痛。 调出胡熏的资料,沈光昱打了手机过去,不料对方竞未开机。 要约会怎么可以没开机?这人真没常识。 沈光昱只好打他家里电话,是胡妈妈接的,可当他人在外面的时候,胡妈妈也只知道用手机来联络他。 真是头大!沈光昱手指敲了敲桌面,调出之前的联络资料。 “约在罗勒饭店喔?” 在罗勒饭店用餐不便宜,若是最昂贵的香草厅,一个人不付个两三千是走不出餐厅大门的,想不到小老板还挺大方的,这点还算可取,不错不错! 沈光昱点点头。 不过小老板没开机又约饭店,现在只能靠她自己来认人了。 沈光昱将会员资料上的照片放大再放大,好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那是一张不知打哪拍的大头照,没有打光,所以相片色泽阴暗得可以。 记得胡妈妈说那是在一个快照机器上拍的,照一次只要一百块,可看这效果,就算是送她一百块,她也不想拍。 平玉纥会不会是看过照片之后,犹豫再三,才决定打退堂鼓?沈光昱歪着头想。 照片上的男人好像是硬被拖去拍照的,所以很不甘愿,脸臭得可以。 他有很突出的五官,浓眉压着大眼,目露凶光,鼻子高挺,还微带点鹰钩,嘴巴算是他最好看的地方,厚薄适中,略宽,很有味,可是嘴角抿得紧紧的,像是跟谁有仇似的。 要是她在路上遇到他,一定会闪得远远的,怕不小心撞到他一下,就会品尝一顿拳头大餐。 这人脾气应该不太好吧?据她上班这几个月来的“识人”经验,她相信胡妈妈一定刻意将这点保留。 虽然不太想跟外型凶恶的小老板碰面,可是为了公司的信誉着想,她还是得自己跑一趟。 在公司的留言版上写下外出原因,嘱咐过同事之后,沈光昱就开着她的小march上罗勒饭店找外型凶恶的小老板去了。 【第二章】 这个女人竟然给他迟到半小时? 坐在罗勒饭店的豪华baby等候相亲对象来到的胡熏臭着一张脸,眉眼之间已经毫无空隙,几乎连在一起,原本就坚毅的唇部线条抿得死紧,像被焊住的钢条。 所以说他最讨厌女人!不守时、爱哭、爱撒娇,以为说个几句男人就会全身酥软,任由她去,我呸! 沈光昱一走进罗勒饭店,不用四处找人,也不用询问柜台,第一眼就看到胡熏。 他并未像照片那样惨不忍睹,不过那角头流氓气息倒是如出一辙,而且更胜一筹。 瞧他表情凶恶,沈光昱很难不推测她待会会不会一走近就被揍到大门之外? 深呼吸一口气,为自己壮了些胆子,沈光昱拉开职业的甜美微笑,打算一试“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在他身上是否适用。 “胡先生您好。”沈光昱衡量一下胡熏的手长,站在离他约三步远的地方打招呼,“我是……” “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胡熏对着沈光昱吹胡子瞪眼睛。 “我知道,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很抱歉让您久等……” “既然要说抱歉就不要迟到!” 第三章 胡熏“唬”地一声站起,沈光昱这才发现这男人比她想像中的高,壮硕的身材加上逼人的气势,那份压迫感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做错事就说对不起,那为何一开始不先做好?一天到晚把“对不起”挂在嘴上,你有没有自尊心?”胡熏低声怒吼。 她只是说了一句“抱歉”,哪有一天到晚把“对不起”挂在嘴上? “没有在您出发前先为您check时间,的确是我的不对,我也没想到……” “check什么时间?你要迟到多久的时间?没办法在约定时间内到达,就不要约这个时候,你对自己的时间安排是弱智还是根本没有时间观念?人无信而不立,第一次就迟到整整五十分钟,整整浪费了我五十分钟,我的时间不是没事来让你浪费的!” 劈头被骂了一顿,沈光昱整个傻住了,她愣了好一会才发现,他在指责的人是“平玉纥”! 不会吧?她跟平玉纥长得一点也不像,看过照片的他怎么会认错? 被莫名其妙骂得臭头的沈光昱虽然也很想回嘴骂回去,可是碍于他是公司的伟大客户,而她是以客为尊的客服专员,只得按捺着脾气,耐心地向他解释。 “胡先生,请您冷静下来听我说……” “今天换你饿着肚子等了五十分钟,我不信你还能冷静!” 靠!劳力工作的人最怕的就是饿肚子,这死女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要耍娇气也麻烦把眼睛睁大,弄清楚她约的对象是什么样的背景身分再来! “您的委屈我完全可以理解。”她也是不能饿肚子的人,不过她刚刚吃掉一大个便当,所以她现在可以很心平气和地跟他解释身分。“我……胡先生?” 沈光昱惊异地看着胡熏转身往饭店内部行去。“胡先生,您要上哪?” “吃饭!”他没那个耐性再跟爱迟到的混蛋继续讲下去,他要先解救快阵亡的胃。 “抱歉,我忘了您还没吃饭。那我们先吃完再谈。” 胡熏的脚步一直往饭店等级最高也最贵的香草厅走去,沈光昱立刻脸上三条线,暗暗想着万一他要求由失职的她付帐,她钱包里的钱带的够不够? 胡熏坐下之后也不罗唆,先点了一客牛排餐。 “你要吃什么?”点完自己的,他不忘问在他对面落坐的沈光昱。 “我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就算她肚子饿,她也没胆子点。 “你吃饱了?”胡熏的眼立刻瞪得如铜铃大,“你竟然吃饱了才来,然后让我饿着肚子等你?” 妈的!他要杀了这死女人! 胡黑的黑眸凶光毕露,沈光昱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将桌上的花瓶当作凶器往她头顶砸来。“不是的,胡先生,请您听我说,我不是……” “出去!”他不要跟一个看了就碍眼的臭女人吃饭。 “胡先生?”沈光昱傻眼。他赶她出去? “给我出去,听到没有?”胡熏的吼声全餐厅的人都听得见。 有没有搞错啊?这男人从头到尾都不让她有机会完整解释也就算了,误会她是迟到的平玉纥也就算了,现在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高级的餐厅里吼着赶她出去? 管他什么职业道德、什么客户法规、什么服务准则,统统去死吧! 沈光昱隐忍已久的怒火窜起,一发不可收拾。 “你吼什么吼?大声就代表你赢吗?你讲不讲道理啊?” “迟到的人还要什么道理?” “迟到的人不是我,迟到的是……” “难不成迟到的是我?女孩子就是这样,犯了错不是撒娇说对不起,就是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 “你他妈的要不要让我讲完啊!”沈光昱用力重捶了一下桌子。 这外表清秀温柔的女孩会骂脏话?这下换胡熏惊愕了。“恼羞成怒啦?”他不屑地哼了一声。 恼羞成怒你个头啦!我是…… “先生、小姐,请不要在本餐厅……” “闭嘴!”两人同时对前来请他们降低音量的服务生大吼。 被吼的服务生吓得呆住了,接着委屈的眼泪一掉,转身去找经理解决。 “被骂就哭,有没有骨气啊?”胡熏一脸鄙视。 “你一开口就骂人,不也莫名其妙?” “你也有吼她!”他很清楚地听到她也喊了一声“闭嘴”! 啧!想不到这女孩还真呛,吓死人了! “因为她该死地打断我的话!”今天是怎样?没人肯让她完整地把话说完吗? “这位小姐,很对不起,如果你们要吵架的话,为避免影响其他客人的权益,得请你们离开。”神色严肃的经理走过来说。 “走就走!”沈光昱拿起包包准备走人,却见胡熏还稳稳坐在位子上。 “你还坐着干嘛?” “我要吃饭。”她要走是她的事,他干嘛饿着肚子跟她走?她是哪根葱蒜啊! “你……”沈光昱气炸了! 转念一想,她自包包里头翻出名片,置于他面前的桌上。“我不是平玉纥,我是超速配婚友社的客服专员沈光昱,你弄错人了!” 原来他的相亲对象不是没到,而是根本就未到!胡熏讶异。 “这下你知道你骂错人了吧?哼!”沈光昱气冲冲地转身离开餐厅。 这是什么婚友社啊?服务态度这么烂,让相亲对象放他鸽子,对着客户狂骂脏话,还不让他吃饭? 胡熏拿着名片左翻翻右翻翻,心想他应该教教她如何在服务业称职地做好一名客服专员。 决定了,他要投诉! 下午一到办公室,公司经理就一脸严肃地将沈光昱叫进办公室。 “听说你昨天在公共场所对客户大骂脏话?” 该死的!那臭男人居然告她的状? “对不起!”虽然她心中有委屈,但这样的委屈对“客户至上”的超速配婚友社来说,似乎又不够有力,所以她也只能道歉。 “你不只在公共场所大骂客户,还在罗勒饭店那种高级地方亮出了公司的名号,彻底破坏了公司的形象。”经理大怒。 “对不起。”理亏的沈光昱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我今天早上跟上头决议过了,为预防再有同样的情形发生,请你另寻高就,下班前将你手上的客户移交给品萦,薪水和遣散费会在下个月汇入你的户头!” 她被开除了? “经理……”大吃一惊的沈光昱连忙想辩解,“我会骂他是因为他先不分青红皂白地骂我,而且是他先骂脏话,我一时气不过才回嘴的。” 经理冷着一张脸,指向一旁的墙壁,上头是公司的精神标语,其中一句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每天上班时必念的服务精神,你还没下班就全忘光了……”经理火力全开,卯起来骂人。 还在上班时间去饭店骂客户,如此失职,就算他想保她也保不住! 已经要被开除了,还被这样拎着耳朵痛骂一顿,沈光昱越听越不服气。 她是有错,但应该还罪不至死,况且这几个月来她努力地为公司增加会员、增加公司业绩,尽心尽力地替会员配对,只不过犯了一次错,就将她推出午门斩首,刀落之前还百般数落,怎么想都不爽。 “好啦!”沈光昱猛然一声大吼,塞住了经理的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啦!是我不该忘记公司的服务精神,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骂那弄错人的没水准的会员!统统都是我的错,我滚就是了,你少念一句会死喔!” 怒瞪经理一眼,沈光昱踩着重重的脚步,怒气冲冲地离开办公室。 经理眨了眨眼,心想这女孩果然脾气超冲,继续待在公司不晓得哪天又会出“茶包”,在出事之前有人接收,也挺不错的! 啊……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昨晚忘了关掉的闹钟响起,吵醒了因心情不好、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的沈光昱。 脑袋一清醒,想到她已经被公司革职,还是因为那个口出恶言、没有绅士风度、搞不清楚状况就一直狂骂的未开化原始人,她就一肚子火! 有够倒楣!倒楣到不行! “啊……”沈光昱坐起身,对着天花板狂吼,“猪头!不要被我堵到,否则就让你很难看!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越想越生气,早知道昨天下班之前应该将那臭男人的资料调出来,上他的穷酸货运行理论出个道理来! 气死人了! 怎么想都不甘愿的沈光昱拿起床头柜旁的手机,正想打电话跟男朋友报委屈时,手机视窗突然亮起,节奏如暴雨般轰隆隆吓人的摇滚铃声瞬间冲破她的耳膜。 “要吓死人啊?”沈光昱大骂。人心情不好时,连手机铃声都动辄得咎。视窗上显示的是没看过的电话号码。 “最好别又是来推销的。”否则等着吃她一顿排头。 第四章 按下通话键,“喂?”口气非常地差。 “沈小姐啊?我是那个胡妈妈啦!” 胡妈妈?哪个胡妈妈?沈光昱怎么都想不起她有朋友姓胡。心底的疑惑在胡妈妈下一句话揭晓。 “我那个儿子啊,很抱歉啊,听说他害你被公司开除了?真是不好意思……” 是那个胡妈妈?沈光昱从床上跳起来,害她被革职的野蛮人的亲生妈妈! “你儿子是怎么一回事?”沈光昱不爽地问:“是他弄错人,我从头被他骂到尾,骂完之后还不爽,跑来公司客诉害我被革职,他是跟我有仇吗?我是做了什么让他恨我恨到要这样整我?” 那男人八成是天蝎座的,她不过骂了他一句,就这样耍阴招,烂!烂透了! “哎呀;真的很对不起啊!”胡妈妈难为情地道歉,“我也没想到我儿子会这么恶劣。” 知道就好,还不赶快关回家,重新教育成文明人再放出来! “害沈小姐丢了工作我也很不好意思,刚好我家也缺会计,你要不要过来工作?” 话筒另一端此时突然响起奇怪的声音,但沈光昱无暇去探究,她脑中唯一的声音就是这位未开化原始人的妈妈竟然要她去他公司上班。 有没有搞错?叫她去面对那个原始人一整天,而且还是当他的员工?依他的个性,她不被整死才有鬼! “胡妈妈,请问一下,你儿子是有多恨我?” 胡妈妈似乎没料到沈光昱会这样问,愣了一下下才回答,“没有啊!绝对没有,为什么这样问啊?” “不然干嘛叫我去你公司上班让他整?” “啊,不是啦,要你来公司上班是我的意思,我想说害你丢了饭碗很不好意思,刚好我家会计也辞职了,就请你来做咩!” “那个会计是不是忍受不了原始……胡先生才辞职的?” “不……不是啦!她是……是做得不好被开除的啦……” 哼!讲话都结巴了,一定跟她想像中的一样! “哎唷!沈小姐,我偷偷告诉你啦!你猜得没错啦!”胡妈妈将音量压得很小,生怕隔墙有耳似的,“我儿子脾气很不好,会计不知道被他骂走多少个了,我听到你的事后,想说你的个性也恰,又不怕我儿子,应该不会被骂跑,不然一年换二十四个会计,我也很头痛咧!” 她要过悠哉的退休生活,不要年纪一大把了还要去公司接电话啦! “我干嘛没事找个工作专门去给老板骂?”又不是脑袋秀逗了! 胡妈妈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过了五秒钟后才回答,“你不想报仇喔?” “报仇?” “嘿啊!报被我儿子害得丢工作的仇啊!”胡妈妈兴致盎然地说:“你不会觉得很不甘愿吗?趁来我公司上班的时候顺便整他啊!会计最好整老板了,我是给你一吐冤气的机会。” 有没有搞错?有妈妈会想这样整儿子的吗? 胡妈妈似乎感觉出沈光昱的疑问,立刻再加把劲,“来试试看嘛!试了你也没损失啊!就算你最后整输他,我薪水还是会付给你的,你不用担心。 不然这样好了,那个婚友社给你多少薪水,我再加五千给你!”沈光昱没听到后面的优惠条件,她只听到三个字——“整输他”!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会输那个未开化的原始人?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沈光昱嘴角噙着冷笑问。 死原始人,她一定要他好看! 成功了!成功了!胡妈妈开心得想放鞭炮。 “就明天!早上八点上班!” 早上七点五十分,沈光昱就出现在胡家的货运行。 货运行占地颇广,办公室旁的空地上停了数台大货车、货柜车,还有联结车,数了数,至少有十来台。 “规模不小嘛!”这样的规模一年竟然只赚百万?沈光昱怀疑胡妈妈不是有所保留,就是这家货运行只有外表能看,其实快倒了。 “沈小姐!”办公室里的胡妈妈一看到沈光昱,立刻热情地出来迎接。 “胡妈妈。”沈光昱朝她打招呼。 因为跟她儿子过节的关系,沈光昱收起职业性的甜美微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沈光昱冰冷疏离的态度胡妈妈并未放在心上,她肯来就偷笑了,哪有心思再去计较她的态度? “我们进办公室,我跟你说一下你的工作范围。” 胡妈妈拉着沈光昱朝办公室走去,办公室的自动门一开,一个高大的个子立刻挡住她们的去路。 沈光昱抬头,吓!是她的仇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咬着牙,抬头不悦地怒视他。 胡熏眉一挑,“你特地来道歉的吗?客服专员?” 道歉个鬼!工作都没了,她没特地来找他算帐就不错了! “不是啦!沈小姐从今天起当我们家的会计!” “会计?”胡熏黑眸微微瞪大,“妈,你想搞垮公司吗?她怎么可能做得来?” “可以啦!又不是多艰难的工作,绝对没问题的啦!”胡妈妈拍胸脯保证。 胡熏眼中写着——你也一样,逊! 这人真的有让人火大的本事!从头被贬低到尾的沈光昱气得想拿三秒胶将他的嘴巴封住! “你又知道我做不好了?”她愤怒反问。 “都一样啦!”胡熏很不屑地把脸撇往一旁,以轻视的口吻说:“女生最麻烦了,动不动就哭,被骂就只会掉眼泪,成事不是败事有余,连个约会都排不好,有错在先还敢骂客户,eq这么低,我公司的客户八成会被你气跑。” “你什么时候看过我掉眼泪了?”就算被开除,她也没哭过半次! “搞不好掉眼泪还比较好,至少不会动不动骂跑我家的客户!” 死男人、臭男人!嘴巴贱得要死,干嘛不去搞政治啊? “你试试看!看我有没有办法把你的客户一个一个得罪光!” “得罪了你要怎么赔偿我?”阴玩笑!每丢一个就是上百到上千万的生意,哪能让她这么玩? “我允许你开除我!” “这太便宜你了吧?” “不然你想怎样?” “给我做牛做马一辈子,不准有任何怨言!”怎样,做不到吧? 瞪着胡熏眼中的挑衅,沈光昱咬牙,“行!” 可赌约没有单方面的,“如果我没气跑你客户,甚至还为你拉了新客户呢?” 胡熏黑眸立刻露出“那是不可能的事”的蔑视。 “说啊!” “那换我替你做牛做马一辈子!” 成交! 【第三章】 跟公司里头热情的司机们打过招呼后,沈光昱险些被一堆帐册给压死。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要收拾前任、前前任跟前前前任会计的烂帐! “那群女人都是没生脑袋的智障,你可不要跟她们一样!” 沈光昱猜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空有一副好看的五官,却总是摆出一脸凶恶表情的男人说这话时的轻蔑。 看不起她?好!虽然读书时学管理的她对于会计懂得并不深,但不过是内帐会计,她相信她绝对有办法应付并做得完美,让没近视的臭男人两颗眼珠子掉出眼眶,一辈子为她做牛做马,臣服于她! 当然她的工作不是只有打打电脑、按按计算机而已,她还得充当总机小妹、接待客户,出车的时候也得做纪录…… 工作了一整天下来,她发现杂事还真不少,所管的范围跟海洋一样宽。 截然不同的工作环境让她一开始有些水土不服,但凭着一股傲气,即便受到挫折,她也不在脸上显现出来,咬紧牙关撑过去。 专心于工作的她在下班铃响时吓了一大跳,错愕地左顾右盼,以为发生了火警。 她一脸白痴样的惊吓状,让刚从外面进来的胡熏忍不住扭曲了嘴角。 “干嘛?以为炸弹掉下来了?”胡熏倚靠桌边,居高临下地望着沈光昱面前的帐册。 “我只是突然吓了一跳!”想到出丑的样子竟然被他瞧见,她很不爽地回嘴。 “做了多少了?”手指敲敲帐册。 “没多少。”她老实地说,“我在进入状况中。” “不是很厉害吗?还需要进入状况才能做?”他明显地嗤之以鼻。 “我之前又不是做会计的,当然要给我一点时间,知道你们在干嘛!” 他态度不佳,她口气自然也不好。 胡熏拿起帐册翻了翻,皱着眉头,“你在鬼画符什么东西,一本帐册涂成这副模样,将来接手的人怎么处理?” 什么叫将来接手的人?敢情他当真以为她撑不过三天? “我看得懂我在写什么!”沈光昱把帐册抢回来。 “你看得懂我看不懂,这东西不是只给你看的!”他只要眉头一皱,模样看起来就非常凶狠,胆子小的人包准屁滚尿流。 第五章 可他的凶恶模样对沈光昱完全没用。 “等我整理好,我会再重新填写,字体工工整整,保证你看得懂。” “如果我看不懂呢?” 这人似乎很喜欢打赌。沈光昱想。 “我把头剁下来给你当椅子坐!”她豪气地说。 胡熏眉一挑,“那你输定了!” “我还没做完你怎么知道……”愠怒嗄然而止。 就算他看得懂,但只要他故意陷害她,任凭她再怎么解释,都说他看不懂,她不就挂了? 她怎么会这么街动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赌约? 沈光昱因气恼而咬牙,两颊鼓鼓的,使得她清秀的脸庞添了份赌气的可爱。 他如果在她生气的当头说她可爱,她会怎么回应?胡熏很好奇。她会娇羞、不好意思,还是…… “你现在生气的模样看起来满可爱的。” 沈光昱愣了一下,随即恼怒地大吼:“不要以为你拐弯骂我笨我听不出来!” 臭原始人,平常都直来直往地大吼大叫,今天拐弯骂人是怎样?想展现他骂人技术更高一层吗? 啧!她有被害妄想症吗?不过这也难怪,两人相处模式就是这样,万一哪天她突然放下身段,朝他好言好语,他恐怕会怀疑她背后藏了把刀。 “什么时候会完成?”胡熏斜睨着沈光昱。 “我会尽量在最短时间内完成!” “你做得到那个时候吗?” 什么跟什么啊? “会!”沈光昱斩钉截铁地说:“我就算要走,也会把手上的工作全部做完才走!” 输人不输阵,说什么这口气都要撑着! “最好是!”他不予置评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讨厌鬼!办公室大门还没合拢,沈光昱就生气地将手上帐册往桌上丢去,“砰”地好大一声,外头的胡熏听得一清二楚。 两个脾气都火爆的男女同处于一个公司内,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胡熏紧抿的嘴角微微地扬起。 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做得完,真令人期待。 混帐东西!前几任会计脑袋是长瘤吗?做这什么出车纪录、什么帐款资料啊? 连续数天被数字轰炸下来,沈光昱头昏眼花、脑袋发胀,连晚上作梦都梦到她被数字给活埋,结果难以呼吸地惊醒。 挂着两轮黑眼圈,脸上表情疲倦得可以,但说话的口气还是很有元气。 “好的,我们会在两点的时候到贵公司载货。谢谢您,再见。”挂上电话,刚在旁边的出车纪录表写上注明要点,就听到外头有人喳呼。 “会计!沈光昱!” 她听出声音是她凶恶的大老板所有,连忙放下手上的工作,小跑步出办公室。 晒得一身黑的胡熏将传票交给沈光昱,同时还塞了一盒东西在她手上。 她定睛一看,是香甜的巧克力。 他给她巧克力干嘛? “我有男朋友了!”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接着她就看到胡熏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你白痴啊?谁会看中一个智障?这是客户送的!” 智障智障智障!他就只会骂人智障,她哪里智障了? “客户送的你不会自己吃,拿给我干嘛?” “全公司只有你一个女生,我没得选择!”女生不都喜欢吃巧克力? 他没得选择,但她可有得选择! “我不喜欢巧克力!”她硬脾气地说。 即便她酷爱甜食,可以一次吃掉一整个八寸巧克力蛋糕,她也不要让这个男人看扁! 胡熏二话不说将巧克力拿回来,用力拆掉包装胶膜,接着往空中一洒,公司里养的几条大狼狗立刻闻香而来。 “啊!”沈光昱忍不住尖叫。 他竟然……他竟然将巧克力丢给狗吃?这令人发指的浪费鬼! 巧克力啊……沈光昱一颗心立刻揪得紧紧的,快滴出血来了。 “叫什么叫?你不是讨厌巧克力?” 胡熏恶劣地将空盒丢给想掉泪的沈光昱,大踏步走人有沁凉冷气吹拂的办公室。 “公司又不只我一个女生,还有你妈啊!”沈光昱不服气地追在胡熏身后。 如果给胡妈妈,她至少还可以找机会偷吃个几块啊……呜……她最爱的巧克力啊…… “她年纪一大把了,你要她吞掉这一盒巧克力,是想害死她吗?” “巧克力又不是拆封之后就得马上吃掉,她可以慢慢吃啊!” “你不是不喜欢巧克力,那你现在心疼个鬼?” “我只是看不惯你浪费!” “关你屁事!谁给你管到我头上的权利了?” 沈光昱磨了磨牙,“好女不与恶男斗!”她决定回去算她的帐! “你最好搞清楚,我是你老板,谁准你这样跟我说话的?”胡熏老大不爽地说。 沈光昱用眼角赏胡熏一个瞪眼,随即埋头在计算机上。 “莫名其妙!”胡黑丢下破掉的粗麻手套走出办公室。 靠!竟然有男朋友了,那他不就希望渺茫?胡熏两手汉腰站在办公室前,瞪着优闲地打盹、嘴角尚有巧克力残渣的大狗,越看火气越旺。 “阿熏,我跟你说……”胡妈妈的八卦在看到儿子难看至极的脸色时吞回喉咙里。“谁又惹你生气了?” “没事!”胡熏走下台阶,叫住准备出车的司机,“这趟我来跑。” “喔!”司机纳闷地将车子交给他。 “老板真是勤奋。”司机站在胡妈妈身边说,“公司也赚了不少钱,他干嘛每次都要亲自出车?别人家的老板都嘛在办公室里吹冷气。” “他从小就坐不住啦!”不到外面跑跑,他会发疯。 “老板还没找到对象喔?”司机关心地问。 老板脾气是差,但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而且又负责又上进,应该会是个值得托付的理想对象啊?怎么都没小姐喜欢咧? “对象?”胡妈妈冷哼一声,“我每次应征一个会计进来,就是想让他近水楼台先得月,结果每一个都被他骂跑!” “那沈小姐呢?”司机问,“我看她也很凶,每次都跟老板对骂。” “是啊!是啊!”胡妈妈很兴奋地点头,“难得出现不怕我儿子的女孩,我看再也找不到比他们还速配的一对了……” “别把我算进去!”在办公室内听到外头对话的女人狂躁地大吼。 敢把她跟未进化的原始人扯在一起,找死啊?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还是个温柔体贴、温文良善的好男人! 外型瘦瘦高高的,面貌白皙斯文,不像未进化的原始人,体型那么粗壮,十分符合他未进化的兽性! 而且她的男朋友非常尊重她,从不曾对她大小声过,从里到外,十足十的文明人! 虽然缺点是她也必须跟着矜持装淑女,遇到不平不满的事不能破口大骂、撂粗话,行进动作得优雅,跺脚、甩门这种事绝对不能做,不过,她心甘情愿啦! 未进化原始人……哼!去吃大便吧! 办公室外对谈的两人互看一眼,对叹一声。 老板的春天什么时候才会来咧? 沈光昱忙了一整个月,那烦人的、内容不知所云的帐册总算让她全面整理好了,还用电脑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好列印成册。 工工整整的电脑字体,不信他还有说词说她写的看不懂! 不过实际将帐册计算过后才发现,当初胡妈妈给她的胡熏身家资料实在是太含蓄了,上亿身价的老板,竟然被他妈妈说成年收入只有百万,若一开始就说实话,可以帮他配对的女生势必会多上很多。 虽然他差劲的脾气让人很感冒,不过他有钱,愿意委屈的女孩子不是找不到的,也犯不着三十好几了还在当王老五。 说不定是怕遇到拜金女,将他的钱给花光光! 小气!沈光昱自鼻孔哼了一声。 管他对女人小不小气,他对员工大方倒是真的,司机吃的便当每个都一百五,莱色丰富又美味,该发的奖金绝不小气,她还听附近其他的会计说过,他们公司的薪水是工业区之冠。 按按计算机,的确是这么回事,就连她的薪水都有四万块,让那些工作内容跟她差不多的会计好生嫉妒;不过她们也知道胡熏对会计极差,一年跑掉了二十四个,所以羡慕归羡慕,有缺人时还是没人敢来应征。 虽说他对性别男性的司机也没多客气,可是会计是女的耶!男生本来就该对女孩子温柔一点啊!说好听点是一视同仁,说难听点,她怀疑他是不是打从心眼里讨厌女生? 如果他根本就讨厌女生,那胡妈妈的算盘根本就打错了嘛!想抱孙子的话,去领养一个会比较快! 沈光昱伸了个懒腰,不经意地抬头,墙上的时钟方走到六点半。 第六章 最近因为忙新工作,冷落了她的好男友,今天要好好补偿他一下,请他吃一顿丰富的晚餐。 拿起手机奉想打电话给男友约吃饭,可转念想了想,还是给他个惊喜好了! 想到他喜悦的表情,甜蜜的微笑就忍不住扬上嘴角。 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胡熏正好进来。 他也是个工作狂,她因为整理帐务每天加班,才知道他常工作到很晚,有时为了客户需求,半夜跑车更是常事。 赚那么多,却那么累,不怕将来老了没命花喔? 不过再看他粗壮的身材,阎罗王要调他的命回去.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看到他,沈光昱从不会给好脸色,白他一眼,自他身侧走过。 “今天比较早。”胡熏说。难得她在八点以前走人。 “我整理完了!”她皱皱鼻子,很得意的。 “东西呢?”他朝她摊开大手。 “明天再给你,我现在要去约会!”想到约会就心情好。 胡熏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只是他在办公室内,黑暗让人看不清楚他脸部表情。 沈光昱提着包包开开心心地走向她的小march,发动引擎、转动方向盘,朝心爱的人家里而去。 胡熏站在沈光昱的办公桌前,望着空空的办公椅好一会,转身往放货车的空地走去。那里放置着一台要价千万的高性能跑车。 流线型车身因他坐进而下沉,一双锐利的眼瞪视着前方的黑暗,思考了一会后,他发动了引擎。 这种时候、这种心情,最适合跑九弯十八拐的北宜公路! 到了男友租赁的公寓,沈光昱熟稔地蹲下身子,自脚踏垫中摸出一把钥匙,将大门打开 一进门,就听到主卧室方向传来讲话的声音。 “又在看电视。”沈光昱无奈地笑。 她的男朋友很爱看电视,客厅跟主卧室都放了一台大电视,看电视更是他睡觉前的仪式,没看个一两个小时他会睡不着。 沈光昱蹑手蹑脚地往主卧室方向前进,里头的讲话声越来越清晰,听着听着,想给男友一个惊喜的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皱了皱眉头。 是他的男友在讲话,而且明显有人与他对话,还是女声。 有女客人跟他一起在主卧室? 想不出理由的沈光昱站在房门前,稍稍推开轻掩的门缝,闯入眼眸的影像让她整个傻住。 的确是有个女人在跟他讲话,可内容是床上的淫声浪语! 她的男友光着身子,卖力地在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身上表演。 “这样的速度让你爽不爽?”男人得意地问。 “爽……好爽……”女人情不自禁地揉着丰满双峰,“来,吻她,她需要你……” 女人将乳房推高,男友立刻埋首在她的胸前,公平地在两乳之间来回。 “啊……”女人发出欢愉的尖叫,门外的沈光昱也忍不住大叫。 “你们在干嘛?”沈光昱用力推开房门,气冲斗牛地大吼。 床上的男女激 情瞬间冷却,错愕地望着燃着怒火的沈光昱。 男人起先惊慌了一下,随即镇定下来,慢条斯理地离开女人身体,大刺刺地裸着瘦高的身躯朝沈光昱走来。 他没有穿衣服,身下的男性仍是高昂,沈光昱迅速移开眼睛不敢看。 “你背叛我!”她生气地喊。 “我没有。”男友平静地说,“她不过是我的炮友。” 床上的女人侧躺,一手撑着头,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炮……炮友?”她听过这名词,意思是说这两人之间只有性关系,没有爱情。 “只是炮友而已,我爱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你爱我……怎么还能跟别的女人上床?”沈光昱噙着泪大喊。 “你不给他,他只好来找我了。”女人懒懒地说。 “我不给他……这算什么理由?难道说没有性你会死吗?” “我有我的需要,我也成全你的想法了,你就别再苛求我了吧,宝贝!”男友摸摸沈光昱泪湿的脸颊,她立刻嫌恶地别开头。 “我答应过不碰你,而且一忍耐就是半年,但是没发泄是会生病的,你总不能都叫我自己来,以后真枪实弹会早泄的!” 床上的女人听到他的说法,忍不住大笑。 “胡说八道!”女人的笑声十分刺耳,让沈光昱心头怒火更炽。 “我唯一想娶的女人只有你,其他女人都只是发泄用的,你犯不着生气。” “是各取所需!”女人忍不住出声强调。 “除了她,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炮友?”沈光昱问。 “只有两个。” “你这样不叫背叛叫什么?”沈光昱好想拿把刀捅死他! 竟然有两个炮友!那她不在的时候,他不就轮流跟这些女人上床? 他好脏!好脏好脏! “谁教你不给我上!”男友生气地说:“我保证我将来会跟你结婚,你还是坚持不给我,我不得已只好去找别的女人,是你的错还指责我!” “你……”沈光昱气得说不出话来。 “结婚又不代表什么。”女人懒懒地翻身,改为趴在床上,“结婚还是能离婚啊!” “闭嘴!”男人恼怒地回头瞪多话的女人一眼。“光昱,我会娶的女人只有一个,毕竟是要来当老婆的,当然还是原装货好,别人用过的我也不想要,所以你完全不用怀疑我对你的一心一意……” “掏心掏肺”的真心话还没说完,男人的一张俊脸就被沈光昱手上的包包打歪了一边。 “你她妈的将女人当成什么了?”什么叫他只想要原装货,别人用过的他不要?“什么烂处女情结!” 男人捂着疼痛的脸,火大地喊:“你自己也有处女情结,以为守着那张薄膜就可以嫁到好男人,凭什么说我?” “我没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 “因为……”因为她怕沦落跟表姐一样的下场!怕给了男人却被抛弃,怕有了小孩对方不认帐,怕未来会因这阴影而黯淡…… “如果你没有,就现在给我!”男人架住沈光昱的肩,想剥掉她身上的衣物。 “放开我!”再也不用假装温柔个性的沈光昱张嘴用力朝他的手咬下。 “啊!”男人痛得大叫。 “去死啦!”沈光昱生气地朝他又踢又踹又打。“我要跟你分手,就算要给,也不会给你这种大沙猪!” 本来在床上懒懒躺着的女人对男人的说法也十分有意见,故也过来加入扁人的阵容,男人的一张俊脸立刻变成了猪头。 打得气喘吁吁的沈光昱将纷乱的秀发全数拢到肩后,朝前男友吐了口鄙夷的口水,转身就走。 “喂!”女人喊住沈光昱,“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己管,不用管别的男人怎么想。” 沈光昱转过脸,“要你管!”然后大门被她甩得震天价响。 “你的女友一点都不温柔啊!”女人笑着穿衣服,为男人的误解感到好笑。 她明明一直表现得很温柔的,谁知道真面目竟然那么悍!男人全身都在发疼,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还好我提早知道她的真面目,不然结婚之后,一定会被她照三餐打!”上天保佑,他脱离了地狱。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背叛被发现,她应该会一直温柔下去吧?女人想。 不过这男人一点也不值得女人温柔!女人鄙夷地撇撇嘴。 “以后别找我了!”穿好衣服后,女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身上的疼痛让男人想追却无力。 她是他最欣赏的炮友耶! 今天好倒楣,没了女友,连炮友也没了,呜…… 【第四章】 呆坐在办公室里的沈光昱神色黯淡,神情像死尸一般,似乎手指轻轻一推,人就会摔下椅子去,动也不动。 胡熏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沈光昱如丧考妣的模样,想她昨晚约会去,八成是跟男友吵架了。 她那火爆脾气,能忍受她的男人八成也没几个。 不过她跟男友处不好,他的心头倒是有那么点开心…… 他故意加重脚步走过她办公桌前,她连睫毛都懒得抬,盯着出车表发呆。 “会计。”他喊她。 不大不小的音量让静谧的办公室充斥着胡熏低哑的嗓音,可沈光昱好像是另外一个空间的生物,还是动也不动。 “沈光昱!”他大吼。 拿着笔的手动了动,笔尖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对于胡熏的吼叫还是没有回应。 干嘛?吵个架有必要一副死人样吗?那男人是要绝交分手还是怎么的,让她整个心魂都不见了?感情放得很重是吗?看了超不爽的! “沈光昱!”胡熏随意抓起一本书往她桌上一摔,接着大喊:“你耳聋啦?” 摔书加上震耳欲聋的吼声,总算将沈光昱不知遗落在何方的意识给叫了回来。 第七章 看看吓了她一跳的书本,再看看身旁吹胡子瞪眼睛,一大清早又不知在不爽什么的老板,被男友背叛的火气顿时整个上涌,全数倾泄在他身上! “叫什么叫啊?小声一点会死啊?我有长耳朵,你不用吼我也听得到!” 该死的男人在该死的时候出现,想想他平日对她的“精神虐待”,今天她要全数连本带利讨回来! “听得到才他妈的有鬼!你知道我喊你几次了吗?” “一次?” “他妈的三次了!” “哪有?”他嗓门那么大,她不可能没听到! “我站在这里起码有一分钟了!” “我没看到!”她说了算。 好,臭娘们,就会死不承认! “我不管你有没有听到、有没有看到,东西呢?” “什么东西?” “帐册!” “又不是说不给,你干嘛每一句话都要用吼的?早餐吃太饱了是吧?不会去外面跑三圈喔?发泄在女人身上,算什么男人!” “他妈的我怕你没听到!” “他妈的你一定要带脏话吗?你有没有读过书啊?原始人啊?大学文凭买来的吗?” 还国立大学毕业咧!哼!没看到毕业证书,都有可能做假,就算看到了,还是有可能做假!总而言之,这人一定是个伪大学毕业生啦! “靠!我刚说的是脏话,那你说的是什么?文言文吗?” “你再一直骂脏话,当心这本书被新闻局禁止出版!” “请编辑打马赛克就好了!” “美编没空做啦!” “我有言论自由,你管不着我的脏话,把帐册给我拿出来!”跟这女人吵架,他会脑中风!不过,倒也很爽! “统统……”沈光昱从一旁的抽屉拿出帐册,“都在这里啦!” 厚厚的帐册沉甸甸地压在胡熏的大手上。 “全部都用电脑列印,就不信你看不懂!” 敢乱挑毛病,就一刀捅死你!沈光昱一双锐利的眼睛凶巴巴地警告着翻动帐册的胡熏。 “有用心嘛!不错!” 这是称赞吧?可是为什么听在她耳里还是很刺耳? “废话!当然有用心!你前面请的会计是怎样?智障吗?” “对!”统统都是空有一张漂亮外表的智障。 “全都写得乱七八糟的,浪费我很多时间!” “不然你以为多给你五千块是要干嘛的?”不要以为两个女人的暗盘交易他不清楚! “那是赔偿费!”这样说来,她应该再讨五千块薪水才对! “赔偿什么?” “你害我丢饭碗!” “哈!”胡熏夸张地大笑一声,“我是为那间婚友社除害,以免被你害得倒闭。” “在你没出现之前,我的业绩和服务态度是公司数一数二的!” “那是因为你之前狗屎运的遇到的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孬种!” 沈光昱气得全身发抖,“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啦!我听说这里请的会计每一个都是貌美如天仙,身材好到让男人流口水,你一定是被美色给迷惑,才会请了没脑袋的烂会计!” “会计都是我妈应征来的!”胡妈妈是外貌协会的会员,众人皆知! “少把问题推到胡妈妈身上,你脾气这么差,没点头说好,胡妈妈敢应征进来吗?” “如果真是这样,你现在会安稳地坐在这个位子上吗?” 沈光昱愣了一下。这样说好像也没错喔? 他跟她不对盘,如果胡妈妈要应征她进来,原始人一定会大力反对的……记得胡妈妈说过什么来着,这人很孝顺? 嗯,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所以你有恋母情节?” “沈光昱!”胡熏气得音量放大两倍,“你如果想现在就被开除,你就继续说下去!” “恼羞成怒了?”沈光昱冷哼一声坐回位子上,娟秀的下巴置于交叠的手背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找不到老婆?因为你离开不了妈妈的羽翼?” “因为我讨厌遇到挫折只会哭哭啼啼、撒娇的女孩子!” 该死的,他遇到的都是这个样! “你喜欢坚强独立的喔?”沈光昱眼眸发亮,“那还不简单,现在的女孩子其实多半都很坚强,可是臭男人都会为她们封上“女强人”的称号,明明是自己自卑不敢追,却怪说是女孩子太难搞。我有不少这类型女孩资料……” 她突然顿住,想起自己早就离开婚友社了,可想为人配对的职业病竟然还是存在着。 她怅然若失的神情尽人胡熏的眼底,一时之问,罪恶感油然而生。 “算了!”沈光昱摆摆手,“再坚强的女孩子也受不了你一天照三餐开骂。” “你不就受得了?” 沈光昱怪奇地看他一眼,胡熏不自在地将目光移走。 “我也有受不了的事。”沈光昱黯然说道。 坏透了的心情因为与他的对骂而舒坦了不少,可是一想到那劈腿的家伙,情绪立刻又变得低落。 “我去贴出车表。”拿起今天的出车表,沈光昱往放置行事历白板处走去。 凝望着她纤秀的背影、垮掉的双肩、微驼的背脊,显示她的心情有多坏。 她很爱她的男朋友吗?胡熏咬咬牙。 唉!连他的心情也一并差了。 精神不济地忙了一天,除了与胡熏吵架时能暂时让沈光昱忘了辜负她的臭男人,其他时候只要一有空档,她就会忍不住想起过去种种,想到他的柔情蜜意都是假的,心口就有一股恨! 待会回家,只有自己一人独处的时候,恐怕她会被那恨意所吞蚀,脑袋里元时无刻充斥着她所看见的不堪情景,耳旁回响着他令人作思的“原装货”理论,然后头皮发麻,全身气得发抖。 她要找人诉苦、找人抱怨,找个好姐妹一起批判那臭男人的坏,用力地发泄! 进人手机电话簿,搜寻着可跟她同声一气咒骂男人的好姐妹名单,铃声突然响起,将毫无防备的沈光昱吓了一跳。 将手机放近耳朵,她听到曾经让她爱过、现在却只有恨的低柔嗓音。 “光昱,下班了吗?” 她冷着嗓音,“要你管!” “好啦,是我的错,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再找炮友了好不好?”沈光昱黑着脸没有回应。 “别生气嘛!我已经将我的炮友断光光了,包括你昨天看到的那一个,全都断了!” 事实是——昨晚的女人已先跟他断绝关系,另一个炮友仍然存在,只不过经历过一次被抓奸在床的经验,他会更加小心,不让沈光昱发现。 “我不相信!”狗改不了吃屎,这个男人也跟狗没两样! “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不然你给我机会,让你观察我有没有改过,好吗?” “我不要一个被其他女人用过的男人!” “x!”多次输诚投降失败,没啥耐性的男人生气地语带脏字,“你以为这世上还有处男吗?就算有,处男能让你爽吗?” 同样都是脏话,可她就是觉得话筒对面的男人比胡熏更让人无法忍受! 他平日衣冠楚楚,说话斯文有礼,可一翻脸时,用词之低级,天差地别的形象落差,让沈光昱对他感觉更坏! “要你管!”她恨恨地切断电话。 他说的两个炮友说不定还是打了折之后的数字,同时跟那么多个女人上床,他不觉得脏吗?不觉得恶心吗? 她可以忍受他过去有过其他情人,她未参与过的历史本来就无权过问,可是她无法忍受他跟她在一起时,还另外脚踏好几条船!尤其他的“原装货”理论更让她觉得不齿! “你值得吗?”她生气地朝着电话大吼。 “你下班不赶快去约会,在我办公室里鬼吼鬼叫什么?”刚回来的胡熏皱着不爽的眉间。 一听到“约会”两字,沈光昱的脾气就发作了。“没会可约啦!约什么会?” “跟男朋友吵架了?” “分手了!”沈光昱恼怒地整理着包包。 分手了?胡熏胸口窜过狂喜,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一定是被你的脾气吓跑的。” “我在他面前可温柔的!”想想还真是浪费了她鲜有的温柔! “温柔?”胡熏一脸惊讶,“真想看看你温柔时是什么德行!” “你一辈子都看不到!”要她对他温柔,下辈子都轮不到! 听到沈光昱决绝的话,胡熏脸色凝住。“既然很温柔,他何必不要你?” “是我不要他!他刚还打电话来要求复合!” “分了也好,以免他结婚后才发现原来娶的是母夜叉,后悔都来不及!” 这未进化原始人不管说什么都会惹她生气,他是天生跟她犯冲吗? 不想跟他解释、更不想理会他的沈光昱,气呼呼地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来。 “我问你,你希望你的老婆是处女吗?” 沈光昱突来的问题让正在喝水的胡熏险些呛到。“什么?” 第八章 “你希望你的老婆是处女吗?”沈光昱不耐烦地重复。 “没想过。” “你没想过老婆是不是处女?” “我自己都不是处男了,凭什么要求对方是处女?” 嗯,相处一个多月来,总算听到一句人话。 “那如果你是处男,你会希望对方是处女吗?”沈光昱往胡熏的方向前进了两步。 “当我是处男的时候,我希望她经验丰富,至少可以指引我找到入口。” “噗”地一声,沈光昱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的笑法让人生气。“你问这些无聊问题做什么?” “要你管!” “你男朋友介意你不是处女?” “我是……”磨了磨牙,“你老实说,不要管你自身的立场,你希不希望你的老婆是处女?” “从没想过!”胡熏皱眉,“我要的是她的人,不是那张膜!” 沈光昱再往前走了几步,“我觉得那张膜根本是剥夺女人自由的东西,女人因此被局限了,无法从里到外得到真正的自由,你说对不对?” “那东西不重要,可是懂得保护自己很重要。” 好,很好,她开始莫名其妙地欣赏这个男人了。 她知道他一向心口如一、直来直往,不会矫情虚伪做作,所以他说不重要就一定是不重要,他不会去在乎那无聊的象征,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沈光昱站在胡熏面前,刚跑车回来的他一身汗,健壮的肌肉在背心下起伏。 他很有男人味,只要不开口骂人、只要不皱眉黑脸,他是吸引人的! 沈光昱突然感到厌烦,厌烦她多年来的坚持,她觉得她被表姐的过去所捆绑而不能呼吸。 她的确有处女情节,怕如果在结婚之前曾有过经验,她的丈夫会嫌弃她,怕会嫁不出去,怕失去与存在会成为夫妻之间的心结。 是她被束缚了,她要挣脱,她要自主自己的人生! 她要自行选择给予,当然,她也会懂得保护自己! “你上次跟女人上床是什么时候?”沈光昱抬着小脸问。 “忘了。” “久到忘了?” “没空交女朋友,哪来的上床对象?”没女朋友之后就没跟人上床? “炮友啊!一夜情啊!” “我宁愿自己来!”胡熏一脸嫌恶。 好!就是他了! “你等我二十分钟,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她要干嘛?胡熏纳闷地挑眉。 “对了!”沈光昱打量着一身汗的胡熏。虽然这样看起来很有男人味,不过在上床之前还是应该洗个澡比较好,卫生嘛!“我回来之前你先去洗个澡。” 她知道他专用的休息室有洗澡问。 洗澡?胡熏的眉挑得更高了。“我回家再洗。” “你不知道你现在一身汗很臭吗?我站在这里都快吐了。”沈光昱故意夸张地捏鼻扇风。 胡熏的脸绿了,“没人叫你站在这里闻。” “快去洗澡啦!”沈光昱转身往门口跑去,“我回来之前一定要洗好!” 胡熏想细问沈光昱逼他洗澡到底要干嘛,但她已经冲出办公室,开走她的小march了。 “谁理你!” 不明所以的胡熏心头纳闷,不晓得她在搞什么鬼,想不理会她的交代走开,却还是忍不住抬起手臂闻了闻。 “还好嘛,哪有很臭?”汗流得多,身体才健康啊! 犹豫了一会,他还是走到休息室去冲凉。 二十分钟后,沈光昱果然回来了。 她脸上充斥着异样的光彩,在瞧见胡熏人模人样地倚在办公桌前时,眸中进出亮光。 他果然如她所交代的洗过澡了,湿湿的头发还滴着水珠,壮硕的身躯散发出若有似无的清新香皂味,看上去十分舒爽。 沈光昱在胡熏身旁绕了一下,笑逐颜开。 二十分钟,是她给自己的犹豫时间,二十分钟后再看到这个男人,她发现她的想法未变,甚至有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走!”她拉着他往办公室后方的休息室方向走。 “干嘛?”她抓着他的手,冰凉的触感确实地传递过来,被抓住的那一分寸瞬间敏感起来。 “上床。” “什么?”两人之间的相处情况大逆转,让胡熏措手不及,一脸痴呆。 “我要跟你上床!”她一字一字讲得异常清楚。 然后,她将他推入休息室,关门、落锁! 【第五章】 她是怎样?跟男友吵架心情不好,就想随便找个男人上床吗? 他胡熏堂堂六尺男子汉,可不是生来当女人的发泄工具的! “我可没意思跟你上床!” 站在组合床前,胡熏两手环胸,道貌岸然,一副神圣不可侵犯貌。 “拜托,男人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别再装矜持了!” 要是她前男友恐怕已经迫不及待脱了衣服扑过来了! “我的脑袋可不是长在那里!”别把他跟一般男人一概而论! “我提出上床,你拒绝,那我不是很难看吗?”沈光昱生气地喊。 “那是你自找的!” “你是不是男人啊?”沈光昱扯住胡熏欲走的膀子,“我看你到现在还无法结婚,是因为你对男女之间有障碍吧?” “那是因为我不随便搞男女关系!” 障碍?障你个头啦!他可不想当她跟男友吵架之后的替代品,自尊是什么东西,她懂不懂? 一会儿说他有恋母情节,一会儿又说他有障碍,她倒是很会帮他找理由啊?哼! “对啊,不随便搞男女关系,好堂而惶之的借口喔!”沈光昱一脸不屑,“你都是这样来掩饰你那方面的不行!” “沈光昱!”胡熏出言警告,“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在你面前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脏话都能骂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形象这种东西在他面前不用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怕! “你对我倒是很肆无忌惮!”但在她男友面前就很温柔?怎么想都不爽! “别罗唆啦!是男人就来,要不然就承认你那方面不行!”她不怕死地继续挑衅。 沈光昱鄙夷的目光方落到胡熏脸上,一道阴影就压下来,占据她所有的视线,接着一股温热袭唇而来,粗暴地吞食了她。 “晤……”她下意识想要抵抗,两手推着他厚实的肩,但他如巨石一般的身材,她怎么也推不动,她只好不断地树后仰,腰几乎快断了。 胡熏富有弹性的唇吸吮着沈光昱的红唇,不让她有任何闪躲的空间,紧紧追随她后弯的动作。 直到她再也下不了腰,两手胡乱地在空中乱抓,扯痛他的头发后,他才离开。 黑眸有一丝丝迷醉,却在一个眨眼动作之后消失无踪。“你在表演特技吗?还是你喜欢特殊体位?” 接下来是不是要吊单杠? “才不是!”沈光昱后退一步,站直身子,“你突然就吻上来,我没有心理准备!” “你不是说是男人就来?还要有什么心理准备?”为避免她又说了伤他自尊的恶毒话语,大手抓住她的前襟衣领,开始解钮扣。 “你干嘛?”沈光昱惊惶大叫。 “脱衣服上床。”胡熏面无表情地说,“还是你不要前戏,直接来?” 说着,手滑上她的大腿,撩起裙摆。 “等……等一下!” 虽然是她主动要求他上床,可当他碰了她时,未曾经历人事的她还是忍不住感到惊慌。 “我不能等了。” 一碰触到她,他的身体就开始发热;吻她的嫩唇时,淡淡的花果甜香让他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吃人肚里。 他渴望这个女人很久了——从她第一次开口与他对骂开始。 他喜欢像她这样强悍的女孩子,不会动不动就掉眼泪,以女孩子本身当最大借口来逃避责任。 热了?火是她挑起的,她当然没有意思要逃避,可是他的吻势太凶猛,她招架不住,而且……而且有种怪异的感觉在他企图攻入她的牙关、碰触她的舌尖时,自下腹窜起。 无法等待的男人大掌抚上她的大腿根部,摩挲着柔软的内侧。感觉他掌心的体温在两腿之问游移,她忍不住全身紧绷。 发觉她肢体的僵硬,他抬起不解的眼。“你很紧张?” 这样的紧张神态,跟适才豪放地拉着他的手说要上床截然不同。 “我……嗯……那个……你要用保险套喔!我刚有买……” “你刚出去买保险套?”他愕然。 “废话!”她横他一眼,“我可不想怀你的小孩!” 他眼眸暗下“我也不想让你怀我的小孩!”哼! 沈光昱低头在挂在手臂上的提包里翻出适才买的保险套。“我买了一盒,好像有六个……” “我会把它全部用光!”让她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男人!这么猛?沈光昱瞠目结舌。原来这副结实的身躯不是装饰用的而已。 第九章 她目瞪口呆的模样让胡熏又是一阵老大不爽,手臂往上一勾,环住她的腰,提起她整个人往床上抛。 床的柔软吸附了身体下坠的震荡,但还是让她头昏眼花。 沈光昱定了心神后正想开口骂人,胡黑侵略的唇已封住她的,并趁她开口之际直捣黄龙。 火舌狂猛地纠缠,牙齿咬住丁香小舌,往他的口里带。 他的吻一直这么猛烈,几乎阻隔了她的呼吸,她恐惧会被他所吞没,两手不自觉地用力抓着他的肩膀以依靠自身的软弱。 他吻她的同时手也没闲着,迅速而熟练地解开她的上衣,丰满的雪乳在青白的灯光下一览无遗,急剧的呼吸造成胸口的起伏,像是在引诱着他的光临。 他情不自禁吞了口唾沫,拨开一方胸衣。 峰顶上点染着一抹瑰丽樱蕊,在他指尖扫过时清醒绽放。意识到胸口的凉意,沈光昱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衣衫不整。身上这男人什么时候剥掉她衣服的,她竟然浑然未觉? 天花板上刺眼的日光灯让她胸前的两团饱满凝乳找不到任何可躲藏的地方,她难为情地想叫他关掉电灯时,他已一手抓住右方玉乳大力搓揉,唇则含 住左方樱蕊,以舌尖调戏。 一股电流似的酥麻自峰顶而来,她情不自禁白喉咙深处发出轻微喘息声。 那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让她想放松身子沉浸在如倘佯在花园的氛围里,可隐隐地又觉得有些不妥,为自己的放纵感到罪恶。 她这样做对吗?会不会像是在赌一口气? 埋首于她胸前的男子非她所爱,而且还是平常争吵不休的冤家,她这样轻易地就将自己送给这个人,对吗? 察觉到沈光昱的不专心,胡熏抬起头来,见她若有所思的神色,挑眉问道:“想什么?” “没有……” “想你男朋友?” “才不是!”沈光昱又急又快地否认,“我想他做什么?无聊问题!” 为了要表明她刚才思考的跟前男友无关,沈光昱将胡熏的头推向她丰满的雪胸,带着抱怨的口气说:“努力一点,别让我分神!” 靠!这女的连在床上都这么强悍? “我会让你没空想别的男人!”胡熏忿忿地低喊。 “你最好有这份能耐!半打保险套还在等着你,可别说得到做不到!” 沈光昱挑衅的话语让胡熏的黑眸危险地眯起。说这种话的女人必须付出代价! 他忽地将她的身体上提,上半身靠在高高隆起的枕头上,让他的视线可以清楚看到两人身体相贴之处。 …… 如撕裂般的疼痛割锯着她的神经,划开她的身体,她痛得大喊,难忍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纷然落下眼角。 她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拳头做无言的抗议,死命地捶他厚实的肩。 他愕然,为她的未经人事。“你没经验?” 怎么可能?都二十几岁了,还交过男朋友,怎么可能还是完璧? “好痛!”终于可以喊出声的沈光昱,第一个动作就是用力拉扯胡熏的短发,“你不会小力一点,很痛耶!”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这疼还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尤其这家伙一点都不温柔,说来就来,痛到她真想一刀杀了他! “你没告诉我你没经验,不然我会……”该死的!这下要怎么做才好? “会怎样?”她瞪他。 “我会更温柔地待你。” “你什么时候对我温柔过了?”她才不相信他会多温柔! 这个一天到晚将女男平等放在嘴上的男人,对于男女都一视同仁,她根本无法想像他会有所谓的温柔。 “你对我也没有好过”恰北北,凶得要死,说脏话的频率与他不相上下! “我有好不好!”真是无理的指控。“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对你多温和有礼,是你弄错了人拼命狂吠,跟得了失心疯的疯狗一样!搞错人还不道歉,更害我丢了工作!” “你自己的耐性又好到哪去了?我是你的客户,骂没两句就翻脸相向,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形象地大骂,丢了工作要怪谁?” “怪你呀!你理智一点就不会弄得这么难看!eq训练一下会死喔?” “少五十步笑百步!我倒很庆幸我不理智,要不然今天也不会……” “不会怎样?”干嘛话说一半就突然停了? 也不会有机会跟她同处一问办公室,甚至还躺在同一张床上! “你不会痛了吗?”胡熏转移话题,“骂人骂得这么爽,应该是不会痛了吧?” 经他一提醒,她才发现那要人命的痛楚好像减轻了很多。 “好像好多了。” “那我要动了,不然会软掉。” “你讲话不会含蓄一点吗?”这么直接,一点都不修饰! “我对你一直都是这么讲话的!” 搞什么,现在要他含蓄? 胡熏尝试轻柔地动了两下,沈光昱眉头轻蹙,但未有任何咬牙切齿的不悦。 “我会慢慢来,等你适应。” 这个时候就温柔了?沈光昱忍不住想笑。这男人不是不懂温柔,恐怕是他不想! 也许哪天会出现让他想付出温柔的女生,也许哪天…… “你的第一次为什么要给我?”这个疑问一直如鱼刺般梗在胡熏喉头,不拔不快。 闭着眼适应他的巨大的沈光昱豁然睁眼,恶狠狠地瞪着他。“要你管!” “你干嘛不给你男朋友?” “要你管!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我要给谁是我的自由!”好不容易稍稍平和的气氛又变得火爆起来。 “那你干嘛给我?” 干嘛给他?“因为……因为我别无选择!” “什么意思?”胡熏挑眉。 “因为我想要,但当时旁边的男人只有你,所以只好挑你!” “你不会找你的男朋友?”什么逻辑?莫名其妙!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第一次? 她清楚看到他眼中的指责。“你做就是了,管我这么多干嘛啦?别忘了你还有五次,是男人就遵守承诺!” 该死的又挑衅他! “那你最好有心理准备!”胡熏拉高沈光昱的腿抬至肩膀,“今晚你别想睡了!” “我乐意之至!”他做得到一夜六次,她就有办法撑到天亮。 “好!”他会让她知道嘴硬的后果! 【第六章】 夏季阳光毒辣,不过早上八点多,就已经烤得人发昏,头晕眼花。 沈光昱在公司停车场停妥她的小march,熄火之后下车,双脚才刚触地就一阵发软。 这可恶的男人,当真一夜来了n次,她是一次比一次虚软无力,他却是一次比一次勇猛。 第三次结束的时候,胡先生大发慈悲赏她一个小盹,她立刻迫不及待抓过枕头靠着就沉入梦乡。 她睡得很熟,熟到连一个梦都没有,这对睡觉一定作梦的她而言是个新奇的体验。 但睡得正香甜的她,忽然感觉到有什么摸上了她光裸的肩 粗糙的指腹沿着香肩的优美曲线一路往下,行至腰际时突然来个大转弯,行往平坦的小腹。 细致的肌理敏感地因他的抚触而轻颤了下,沉睡中的她即使因为他的爱抚而感到微痒,但实在太累了而不愿醒来。 男人一手撑着头,眼中兴致盎然地凝视她姣好的身体曲线。 …… “啊啊……”在他刺入的瞬间,方自顶峰退下的她又再次爬上巅峰,而且这次更让她快活得几乎崩溃。 她用力扯住他的短发,嘴里无意识地乱喊,“胡熏……啊……啊……胡熏……” 至少她知道跟他做爱的人是谁。这点让他感到很愉快。 他要让她彻底记住第一个拥有她、抱着她,让她次次达到高潮的男人是谁,他不会再让她脑子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存在! 双手托起她的纤腰,将她抬起舆他面对面。 “沈光昱!”他唤她的名。 她张开迷蒙双眼,不解地看着他。 “你舒服吗?” “嗯!”她点头,连点了好几下。 太舒服、太棒了!该死的她恐怕未来都会沉沦于这样的情欲里,无法自拔。 “你满意我的表现吗?” “嗯!”她更用力地点头。“快动!我会更满意。” 说话归说话,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 她真是个贪得无餍的小女人!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臀部用力往上顶击,她立刻开心地咧开嘴。 “这样很好。”可她觉得好像还可以更好。 于是她两手攀住他的肩,跟着他的动作上下。“你躺下去!”她觉得她玩出乐趣来了。 她想有个更宽阔的舞台,他这样挡在她前方,让她无法自在活动。 第十章 “你先告诉我,现在在你体内的人是谁?” “你啊!”秀眉轻蹙,不太了解他问这干嘛? 不是他,难道会是鬼喔?哎唷!吓死人了! “叫什么名字?” “胡熏!未进化原始人胡熏!”她不耐烦地以双手抵住他的胸口,用力将他往后推。 大个子顺着她的手势“砰”地一声倒在床上,大床立刻上下震荡,牵引着他们的身子。 “这样果然更好。”她眉开眼笑。 “你可以前后移动。”他抓着她大腿轻抚,温柔指导。 “这样?”她照着他的指示动作。 果然不错,又不会太费体力。 她不断变换各种姿势,还因此找到最敏感的一点,在连番几次高潮之后,她终于不支地倒在他的胸口上。 他的胸口很宽,肌肉实在但又不会硬得像石头,躺起来感觉好极了。 他的身体真棒!只要换掉他的脾气,别一天到晚大吼大叫,他真的是挺不赖的!长得高大很有安全感,脸长得也挺帅的,做事积极、认真、负责任,经济条件又优异,床上功夫又了得,只可惜那臭脾气…… 除了能与他抗衡的她,真不晓得有谁受得了?唉!他想要找到能长久的老婆恐怕很难喔…… 沈光昱喃喃白语着连胡熏都听不清楚的自言自语。 “喂!”胡熏拍拍沈光昱,“不是还有第六次?” “欠着。”她真的不行了,如果不是他突然喊醒她,她早睡着了。“让我睡……拜托……” 最后两个字是吞咽在她喉咙里的。 然后他就真的让她睡,让她躺在他身上一直睡到天亮,直到灿烂的阳光充斥整间休息室,她才猛然惊醒。 “几点了?”她抬手看表,“七点半?” 再半小时货运行的员工就要来上班了耶! 她慌忙跳起来,却因为脚软而趴在床上。 她的大腿和小腿完全不受控制,她的臀部好痛,全身骨头都散掉了,像刚跑了世界一圈,疲累得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她的。 “我得回去洗澡换衣服。” “我送你回去。”胡熏下床穿衣服。 可恶,为什么他像没事人一样? “不行,我要开我的车回去,不然他们会奇怪为什么我的车在公司,人却不在。” “你想太多了。” “很难讲啊!”她可不想跟他有任何闲言闲语传出。 胡熏斜睨沈光昱一眼,“你怕别人猜测我跟你发生了什么事?” “对。” 胡熏转过身套上牛仔裤,借此遮掩他暗下的神色。“我开你的车送你。” “那你怎么回来?” “坐计程车。” “喔!”不管怎样都好,只要别被人家怀疑他跟她就好。他们是宿敌耶!不应该躺在同一张床上的,就算是她主动的,也不行让人“误会”! “你不起来换衣服吗?”全身穿戴好的胡熏居高临下地看着全身光溜溜的沈光昱。 “我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神经是死了吗?为什么都不听话? 胡熏一把将沈光昱提起来,她惊惶地以为他打算就这样将光着身子的她拉出去,还好他只是将她置坐在床上,接着拿起她的衣物替她套上。 “先穿着就好。”他没替她穿内衣内裤,只穿好外衣。 但他肯这样做,就足够让她大受感动了,他并不是没有细心的一面啊! 她低头看他又粗又大的手指扣着小不拉叽的圆扣,动作十分干净俐落,灵活得像他在她体内一样…… 扣扣子的男人浓眉轻挑,“你硬了。” “什么?”什么硬了?“我又不是男生,怎么会硬?” “这里。”大手摸上她的雪乳,本应柔软躺着的花瓣,这会像颗小珍珠般摩擦着他的掌心。 喔,天啊!沈光昱不知不觉红了脸。她不过是想想,怎么会有反应? “没时间做第六次。”他收手继续帮她扣扣子。 他的体热一离开她,她胸口立刻浮上怅然若失的心情。 如果今天是周末,不用管什么狗屁上班的话,她虽然没力气为自己穿衣、开车回家,但她却有气力迎接第六次——她深信。 完了!明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沈光昱好想抱头哀号。她是怎么了?到底中了什么蛊?竟然满脑子都只想着跟他翻云覆雨? 这个人……这个人她又不爱! “好了!”胡熏抓起沈光昱的内衣裤塞入包包,“走吧!” 他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抱起来,离开办公室,走向停车场。 望着铁门徐徐落下的办公室大门,沈光昱的心思变得复杂起来。 【第七章】 胡熏庞大的个子一塞进,小小的空间立刻变得局促起来。 “你的头顶到我的车顶了。”再看他的长腿,“腿卡在方向盘上了。” 这样怎么开车? “罗唆,再挤我也能开。”胡熏将座椅调整到最后方,却只是让紧迫的坐姿放松一点点。 “真搞不懂怎么会有人买这种连人都塞不下的车子?”胡熏忍不住批评沈光昱过于娇小的车子。 “要你管!车子是我的,又不是你的!”嫌个屁啊?这车对女生.来说很容易上手,懂是不懂? “要买可爱的车不会买newwbetie,外型可爱,车内空间又宽敞。” “那一台要一百多万。”沈光昱脸绿了。 “我买给你。”胡熏怔了下,立刻改口,“开玩笑的。” 他不想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情势下被发现他的真心。 “你真要买给我,我也不要!”想也知道他开玩笑的。 这下换他脸黑了。“买给你是浪费钱!” “啊哈!”沈光昱夸张地大笑,“小气就说一声,又没人逼你买。” “我哪里小气了?”他是这个工业区里最大方的老板耶! “小气就是小气!从头到脚都小气!”心里清楚他为人大方豪爽,可为了赌口气,她连耍无赖的语调都用上了。 “那好,下个月薪水减半。”这才符合一般会计的薪资。 “你敢?” “我是老板,有什么好不敢的?” “我要离职。” “好!反正你帐册也整理好了,功成身退。”什么跟什么啊?沈光昱气得眼睛都快冒火了。 “离职就离职!”哼!女人是有骨气的。“快开车啦!别说你连这种小车都驾驭不了。” “闭嘴!等等你就知道。”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后悔对他说出挑衅的话,这男人平常开惯大车,小车在他手上跟玩具一样,七点半是上班时间,车潮正多,大老板他把车子当摩托车开,在车阵中钻过来又绕过去,多次险些与他车相撞,一路上惊险万分,喇叭声不绝于耳。 她吓得脸发白、手发抖,他则是老神在在,脸上还挂着不过瘾的埋怨。 终于,车子平安到了她家门口,很“顺利”,比平常她自己开车还要提早十五分钟,这么危险的开车手法却毫无损伤,只有她吓得心脏衰竭。 现下她手脚发软,不是因为昨晚运动过度,而是因为吓过头了。 “到了。”车子平稳驶入车位,胡熏转头对沈光昱略带得意地一扬嘴角,“技术还可以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方向盘还在他手上,若她敢出言不逊,他极有可能再将车开出去带她环游市区一周。 “很棒……”棒到她连嘴角都在颤抖。 “你的脸色发白喔!体力还没恢复?”他明知故问。 快!快下车!别让他有再次荼毒她的机会。 “没……没事。”她转身想开门,却怎么也施不出力。 长臂伸过来替她开了车门。“要我抱你下车吗?” “不用……” 可她的身体偏与她作对,人根本走不出车外。被他载一程与做爱一样刺激。 最后还是他将她抱上她家,将她安置在客厅的双人沙发上。 “我会晚一点进公司。” 他挑眉,说完就走了。 沈光昱在沙发上闭眼假寐了约十分钟,觉得惊慌的心情终于过去了,手脚也比较能动,准备起身去洗澡时,仅是掩上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是小偷还是强盗?这一吓,又让她全身虚软。 结果进门的不是她想像中的恐怖份子,而是去而复返的胡熏。 他将手上提着的一袋早餐放在桌上,“吃饱了或许就有力气了。” 他温柔的举动令她傻眼。他去帮她买早餐? 她不是在作梦吧?还是眼花了? 沈光昱用力揉了揉眼睛,那袋早餐仍在桌上。 “干嘛?”对于她不敢置信的神情,胡熏老大不爽地双手环着胸,口是心非地说:“赶快把东西吃一吃,九点以前要出现在公司,既然你决定要离职了,我会榨干你身上最后一点用处,免得浪费我的四万块!”才刚对这男人有一丝丝好感,这下又破灭了。 “你想喔!我不会让你减薪,更不会受你挑拨离职!”休想她会顺他的意! 她还有胡妈妈可靠,想减她薪,先赢过胡妈妈的罪恶感吧! “说话不算话!”他转过身去迅速离开,以掩饰偷偷上扬的嘴角。 “要你管!”尾音与关门声同时响起。 第十一章 在公司的停车场,坐在车上,迟迟未下车的沈光昱想起那份早餐就忍不住想笑。 他在养猪吗?塑胶袋里竟然汉堡、蛋饼、煎饺、饭团各一份,饮料还是最大杯的。 他是想用早餐来表明他这人一点也不小气吗?哈哈哈!沈光昱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大笑。 说实话,有时争吵过后,她会觉得两人的吵架活像是小孩子在赌气,就是谁也不让谁,反正一定要吵赢就是了。 真无聊,可是又好好笑。 一道阴影突然遮蔽了沈光昱顶上的艳阳。 . “还有三分钟九点,你想迟到被扣全勤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三千块的全勤奖金让人流口水,他的员工几乎每个都完美地毫无迟到纪录。 沈光昱抬头,胡熏果然又是那个标准姿势——两脚开站,双手环胸,脸上神情严肃,任谁看了都不敢轻易接近。 不晓得为何,她突然想改变一下与他说话的态度,想试试他会有什么反应。 “我的脚还在发软。”她拿出跟前男友相处时的软软音调与他说话,“反正我人都到了,好心帮我打个卡吧!” 她柔柔的嗓音是生平第一次听闻,胡熏果然脸色一变,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公司……嗯咳……公司规定,不可代打卡。”喉咙突然卡住,让胡熏小小脸红了一下。 还会结巴耶!沈光昱抱着方向盘大笑起来。 她是故意的!了解此点的胡熏,神情自不解转为恼羞成怒。 “会计小姐,你剩下一分钟!”凶狠地说完便大踏步离开。 他会害羞耶!好好笑喔!他真的会害羞……太过激动的沈光昱难以控制地敲打着方向盘。 看到他的糗态,少了三千块全勤奖金,她也甘愿啦! 虽然两人曾经上过床,关系不比以往,可是两人之间的相处还是跟往常一样,一见面就杠上,一开口就互骂,谁也不肯让谁。 好不容易有个不畏惧儿子大嗓门的女生出现,谁晓得两人的坏脾气程度旗鼓相当,照这情形下去,这两人将来不成为仇人才有鬼! 想媳妇心切、抱孙子欲 望更浓的胡妈妈看着眼前的两人又因为一点事互比谁的嗓门大,不禁忧心仲仲,手抵着额头,连连叹气。 “没望啦!”她摇摇头,想她儿子恐怕一辈子娶不到老婆了。 “你干嘛每次都那么凶啊?”沈光昱生气地摔下手上的行车表,“你就是对女生不懂温柔,才会到现在还孤家寡人一个!” “请勿做人身攻击!”胡熏不爽地大吼。 “我是好心告诉你没人要的原因!” “不用你费心!”谁都可以说他没人要,就她不行! “你再不改改你的坏脾气,就算想娶外籍新娘,人家也不敢入门!”沈光昱自鼻孔哼了一声,“难怪我第一次帮你安排约会,对方就失约,是她有识人之明啊!” “把迟到当女人权利的,我也没兴趣。” “你怎么不说你的条件太严苛?迟到一下是会怎样?” “是她放我鸽子!”靠!她是脑袋秀逗还是失忆?连前因后果都忘了? “如果我是她,我也会放!” 咬牙切齿的胡熏瞥了坐在一旁摇头叹气的胡妈妈,如果不是母亲在,他一定会封住她的小嘴,逼她将说过的话吞回去! “没话可说了吧?”沈光昱得意的小人嘴脸尽露。 听不下去了!胡妈妈终于彻底放弃,不再奢想这两个人在一起的一天。 她举起蹒跚的步伐,提着已经吃剩的便当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的自动门一关上,胡熏立刻托起沈光昱精巧的下巴,语带威胁地问:“如果你是她,你会放我鸽子?” 他想干嘛?沈光昱从胡熏全身散发的气势感受到莫名的压力,她有种大祸即将临头的感觉,可嘴巴仍逞强。 “废话,当然放你鸽子,谁要跟一个凶神恶煞约……唔!” 胡熏在沈光昱说出更难听的人身攻击之前封住她的口,狠狠地、重重地吻了她一遍。 “确定要放鸽子?”离开令人流连忘返的粉唇时,他再问了一遍。 “我……”她被他吻得全身无力,连开口都艰辛。 好吧!她承认他很有性感魅力——当然这是在他们上床之后才发现的。 当他跟她说话,甚至是开骂时,她常会忍不住盯着他的嘴瞧,想着他吻她的感觉;当两人因谈公事而身体靠近时,自他身上散发的男人味常引起她不该有的遐想,然后她就会想起他还欠她一次,可是这个口,她找不到机会开。 当日子又恢复了平常,但她的心境其实已因两人进一步的关系而起了变化,她开始注意这男人的一举一动,发现他的确粗鲁、野蛮、脾气坏,但他坏得有道理、有他的原则,而且都让人心服口服,只是因为口气太差,常会让人起了反抗之心。 其他员工都是男生,对于这种大刺刺的情绪表达方式都乐于接受,因为他们遇到不爽的事,也会以这种方式直接回敬老板,而只要对方有理,胡熏一律概括承受。 可是再怎么说她都是女生啊!说话就不会温柔点喔?有时辩不过他,她就会忍不住朝他做人身攻击,明明心底很不齿这样的骂人方式,可是她就是会想要争一口气! 在持续“正常”关系一个星期后,这是他第一次吻她,她意外发现,她期待很久了。 他的吻功还是那么高超,让她浑然忘我,而在床上,她知道他的实力一样会让她蚀骨销魂。 把债还一还吧!她想趁当下的气氛一鼓作气。 吻她的唇是他想了好久的欲 望,但自那次战了一夜、又被她狠狠糗过一次之后,他退居于观察的地位,想知道她是否会因为两人曾有过亲密关系而对他有些微改变。 结果让他失望。 她还是一样恰北北,而且还不知从哪学来人身攻击招数,拼命往他娶不到老婆的弱点刺。 他不在乎娶不到老婆,要一个一骂就只会哭哭啼啼,或脑袋里只想着他的钱的女人,他宁愿孤家寡人一辈子。 但她对他的意义不同。 他记得一次用心机将这女人弄到他身边来,对于她,他仍是用平常的态度去面对,没有任何恃殊之处,就是想知道她是否如他的理想。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错,可是这女人却是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 他无所谓别人怎么评论他的单身、他的脾气,可是这些话从她口里说出来,而且还是刻意的人身攻击,就让他非常地不爽。 在她眼里,他是这么让人难以忍受的男人吗?他超火大的! “你不会放我鸽子。”他摸着她的脸颊,舌尖舔上她的唇,感觉到她的战傈。 “嗯……”娇躯贴近了他,“直奔宾馆的话,就不放。”靠!她把他当性爱机器吗? “你的男朋友引不起你的性欲?”所以才会一直保持完璧之身?提到她去向未明的男朋友,胡熏不自觉地磨动后齿根。 “别提他!”真杀风景! 她的一脸嫌恶让他心情大好。吵架持续一个礼拜以上,两人之间应该是岌岌可危,这表示他的机会大增。 “休息室还有一个保险套。”他提醒她。 他还记得?沈光昱双眸立刻闪亮。 “你今天要把它用完吗?”只有一个够吗? 真是丢脸,她原本还是个坚持结婚之后才肯上床的老处女,怎么经过一晚就变成饥渴的怨女了? 只能怪她的个性就是这么爱争一口气,不过第一次的对象是他,她还真忍不住想歌颂自己的幸运。 不管他平日如何凶巴巴,这份霸气一转到床上却是赞到不行,让她每次都忍不住想将他推倒在床上,命令颐指气使的大老板好好将她服侍个过瘾! 看样子她的确很满意他的床上功夫,这也算是一种进步,至少她的男朋友没他这份魅力,一谈起上床,就让小姐眼儿发亮。 “下班之后,”他抚头吻她的颈,“休息室见。” 舌头滑过敏感的耳垂,沈光昱下腹立刻窜起一道热流。 “下班后见。”她不自觉地用舌舔了舔干燥的唇。 该死!她舔唇的模样好诱人,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扒光带上床。 “别落跑!”他吮住她的小舌。 “不会!”她咯咯笑,“我说过上床就不放你鸽子!” 真的把他当成性爱机器? “最好有心理准备明天下不了床!”先绑住她的身体,再来擒她的心。 “拭目以待。”她还是再去买一打保险套来备用吧!呵呵……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打散了一室的粉红花朵。 第十二章 沈光昱不满地撇撇嘴,伸手拿起话筒。“熏火货运,您好,请问……” “你们公司在搞什么鬼?”气愤的男声劈头就是一顿骂,“你们把我的货载到哪里去了?船都出港了,货竟然还没到!延期交货我要赔多少钱你知道吗?我的损失你们要负责!” “对不起,这位先生,请问您是哪家公司?” “翰扬贸易!” “翰扬贸易……” “货昨天就送到台中港了。”沈光昱身后的胡熏说道。 “先生,贵公司的货昨天就送到台中港……” “我要送基隆港!”男人破口大骂,“我千交代万交代,跟你叮咛了好几次,是基隆港,你还是给我出错!” 沈光昱愣了愣,快速翻动手上的出车表+,翰扬贸易是在一星期前来电要求送货,那正是她跟前男友分手、心情最差的时候,上头的文字不是有气无力,就是像刀凿似的,不把纸张划开不罢休! 是她写错了?沈光昱脸色瞬变。 见她脸色不对,胡熏立刻拿过她手上的电话,“您好,电话换人接听,我是负责人胡熏……” 听完男人愤怒的指控,再瞧沈光昱明显心里有愧的脸色,对错当下立刻有谱。 “抱歉,许先生,我现在就过去贵公司了解状况,是我们这边失误的话,我一定负责到底……是,好,那等会见。” 放下电话,胡熏走向他的办公桌,拿起置于其上的外套穿上。 “我去了解状况,”他抬眼看了下时钟,“下班前应该是赶不回来了,你先走吧!” 可惜,难得的“床上之约”就这样泡汤了。 “我跟你去!”是她捅的楼子,她责无旁贷。黑眸掠过一丝赞赏。“那一起走吧!” 【第八章】 在客户的办公室里,看着胡熏被客户骂得臭头,最后还允诺愿意将那批货送上飞机,直接飞往欧洲,所有空运费由货运行承担,沈光昱心头好是愧疚。 原本一进门,沈光昱就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承担下所有责任,却被胡熏给阻止了。 “你站在旁边就好,什么话都别说。”他俏声交代。 “为什么?”她才不做这种卒仔! 好女做事一人当,是她记错了港口名称,理当由她负责。 “你出面承担也不能改变什么。”胡熏淡道。 “可是是我犯的错……” “你没有权利做决定,他们要的是老板的事后补救承诺。” 简单一句话就将沈光昱满腔气魄给打散了。 “我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了。”他拍拍她的肩,上前迎向怒气冲冲的客户,报上身分。 这次的失误让公司损失不少,虽然胡熏平息客户怒气,合作关系也继续维持下去,可沈光昱知道一个处理不好,在货运竞争激烈的现在,随便一个小错,就有可能让公司失去占营业额十分之一的大客户。 再偷瞧正与客户讨价还价、极力力挽狂澜的胡熏,明明他被骂得凄惨,但不知为何,此刻在沈光昱眼里他头上仿佛闪着光环。 打她认识他以来,这是一向心高气傲,态度拽不拉叽的他最吃瘪的时候,可是她怎么觉得此刻的他帅到不行? 正常来说,他被骂得一头大便,她应该多少会感到窃喜,毕竟两人平常吵来吵去,不就想看对方吃瘪的模样吗? 这会儿他被骂得像龟孙子,她怎么觉得他很帅?怎么觉得他刚进客户办公室时,拍拍她的肩膀往前走,好像所有责任他来扛的姿态超帅? 她是不是发烧了?如果不是碍于此时身在客户处,她还真想讨支温度计来量量。 问题终于解决,开着车回公司的胡熏面无表情。 他的脸只要一不笑就很臬——事实上,他就算是嘴角微微上扬的次数也少到十指摊开都嫌太多——现下他面无表情,沈光昱想他心里一定很恼火,平白无故损失了一大笔钱,只因为她这个心情不好的失职小会计将基隆记成台中,想那空运费她在货运行卖身半年也还不清,她就觉得好郁卒。 真是没用,连点小事也做不好,出了事也无法豪气地说“损失的费用都我付啦”! 忆起刚进公司时两个人的赌约,即便客户在他的力挽狂澜之下未失去,她仍觉得自己输了。 服输的感觉并不好,可她不是卒仔,刚刚没资格说话已经很郁闷了,如果现在再不表现身为一个大女人的气魄,她会郁闷到吐血而亡。 “我引咎辞职。”她口气很坏地说。 猛然一个紧急煞车,差点将沈光昱摔出去。 她慌忙遵守交通部的规定,乖乖系好安全带。 “引什么咎、辞什么职?”不爽写上原本无表情的酷脸。“你他妈的以为辞职就叫负责?你搞政治的啊?” “不然呢?”说话就说话,口气那么冲干嘛?“空运费我又付不起,早点辞职免得给你惹麻烦!” “惹麻烦?”胡熏很刺耳地哈哈哈大笑三声,“负责任的态度应该是每个月乖乖让我扣薪水!” “那我要卖给你多久啊?”这交易划算吗? “不吃不喝一年吧!”他随便算了算。 “哪只生物不吃不喝活得过一年啊?”不出三天就嗝屁了好吗? “那我留给你五千块吃饭。”够慈悲了吧? “我还要付房租!”她可不想住在公司。 “房租多少?”真罗唆! “八千!” “给你一万三。”他很“大方”地摊手。 “还有管理费、水电瓦斯费、车子保养费用、汽油……”胡熏不耐烦地打断沈光昱,“你一个月最低开销要多少?” “两万。” “那你卖给我两年。” “我要让你荼毒两年?”天天跟原始人吵架,不短命才怪! 荼毒两年?这话亏她说得出口!他什么时候茶毒过她了?而且有谁看过会计天天跟老板比大声的,还三不五时人身攻击老板娶不到老婆,一脸幸灾乐祸的小人样! “我记得有个人说,如果她害公司失去客户,就要为我做牛做马一辈子;现在客户我救回来了,两年算什么?” 可恶!她无话可反驳。 “不然我现在就去跟他说我不付空运费用,请他跟我们解约。”胡熏坏心地偷瞄暗暗咬牙的沈光昱。 “我可以另外去找工作还你钱。” 胡熏目光一闪,突然掉转车头。 “你要干嘛?”他干嘛又往“汉扬”方向开去? “去告诉汉扬老板,我不付空运费用了。”胡熏挑眉斜睨讶异的沈光昱,“让你替我做牛做马一辈子感觉比较爽。” 才不要!“好啦!我卖你两年啦!”她没好气地说。 又一个紧急煞车,这次被安全带勒紧的沈光昱险些吐了。 “你干嘛一直紧急煞车?”胸口难过的沈光昱不悦地大吼。明明开车技术这么好,却在没什么车的产业道路上拼命紧急煞车,分明就是故意的! 胡熏手肘靠着方向盘,掌心支额,莫测高深地凝视着沈光昱,那深思的目光让她莫名其妙心跳加速,胸口一阵慌乱。 “你在想什么?” “我在衡量你卖我两年跟一辈子哪个比较划算?” “你白痴喔!当然是两年,汉扬是公司的大客户,营业额占十分之一耶!” “顶多我的收益少一千万。” 瞧他那什么口气?顶多我的收益少一千万——沈光昱在心里模仿着胡熏凉凉的姿态。 把一千万说得像丢了一千块,让她这个薪水阶级呕到不行。 几十万的空运费用就让她得勒紧裤带过日子了,可营业额一千万的客户丢了,他却不痛不痒似的。 “让我为你做牛做马一辈子,感觉很爽吗?”她生气地擦着腰问。 这人根本有毛病!是看她不顺眼到极点还是怎样? “很爽。”手离开方向盘,往前横扣住她气呼呼的小脸,“一千万买你一辈子非常值得。” 这个笨蛋,就算当真少了一个客户,他不会再找新的吗?这女孩的思考方向完全直线,一点都听不出他话中的含义,让他好想摇头叹息。 他承认他拙于追求女孩子,两人的互动方式也奇差无比,可直接说穿,他其实……很不好意思。 “一千万……我还你嘛!”她不要被比为金钱! “一年一千万?” 对喔,是一年一千万!沈光昱惊愕地倒吸了口气,转念一想,她这一辈子其实并不廉价耶! 想想还是很生气,这人跟她一样,争一口气比什么都重要,为了争赢赌注,根本不把钱放在眼里! “你……我不要一辈子被踩到底……”眼睛瞪着扣住她下巴的大手,她咬牙逼出这句话。 她绝对无法忍受被他呼来喝去,而且不得反抗。 “你还是可以跟以前一样当你的凶悍会计。” 第十三章 真的?沈光昱惊喜张眼。她不用矮一截? “只是你一辈子都不能辞职。” “就算受到老板虐待也不能辞职?”这亏很大耶! “我什么时候虐待过你?”睁眼说瞎话! “你一天到晚精神虐待,四处乱放火箭炮。”他如果想要人证,随时可以揪出一大把。 “你做错事我骂你有什么不对?”难不成他还要低声下气求她别弄错行程表,别订错便当数,别忘了出车通知? “有话可以好好讲,干嘛一定要用吼的?”能不能当个文明人啊? “我也不曾看你好好讲过一句话!”要求别人之前,怎么不先要求自己? 才刚平和一点点的气氛转眼又见火爆。 “因为你吼我,所以我当然要吼回去!”输人不输阵,懂是不懂?气死人了!他们的争吵就不能休息一下吗? 胡熏一停顿,沈光昱立刻抓着机会趁胜追击。 “你老板当惯了习惯颐指气使,可是现代人可不像过去的学徒都是用打骂……晤!”他干嘛吻她? “再说!” 当然要说!“你要像个文明人……”又吻? “再说啊!” 靠!怕你喔! “生在文明世界就要……”还吻?“你吻不停……” 这次他没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一个火辣又激烈的热吻让她瞬间忘了要指导的文明人做法,尽情投入他的唇舌之间,两手攀上他的颈子,柔软的胸部摩擦着他硬实的胸肌。 糟了!一吻下去,让他又想要她了。 惨了!一吻下去,她不禁又想起他勇猛的那一夜。 “你(我)还欠我(你)一次……” 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样好像不太对。”回神的沈光昱敛眉思考,“我不想搞一夜情。” 而且还是跟她最不对盘的老板。 这一切的开始本来就不对!她是为了争一口气,可是这口气争给谁看啊? “那就别一夜情,持续下去就好。” 这段话让沈光昱联想到那天晚上在前男友床上的炮友。“我不想当你的炮友!”她一脸嫌恶。 这种不正常的关系还是早点终止好。 “那当我的女人。” “什么?”他说话突然像含了鲁蛋,让她听不分明。 “……” “你说什么鬼话?那么小声谁听得到?” “shit!”胡熏转过头火大地吼,“不会当我的女人吗?” 有没有搞错,当他的女人? 从胡熏“告白”后,沈光昱像被惊吓过度般,眼睛瞪得大大的,表情木然,直到回到办公室还傻呼呼的。 有没有搞错,当他的女人? 将原子笔插入笔筒,她的动作又停顿,脑中继续思考这一句话。 “你收拾东西要收拾到什么时候?”等她滚蛋好关铁门的胡熏两手环胸,语气是恼羞成怒的。 她可以直接摇头说不要,但不要一副好像看到外星人,惊恐到忘了自己是谁的呆样好吗? 他说这句话有让她这么shock吗?shock到连收拾办公桌的简单动作都要花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还没完成? 听到胡熏的质问,蹲在办公桌下捡适才掉下去的橡皮擦的沈光昱豁然抬头,发出“砰”地好大一声声响,头顶撞到办公桌的她疼得眼泪直流。 捂着发疼的头,她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见她撞到桌子,胡熏连忙伸出手想问她怎么了,可手刚触及她的发丝就停住了。 在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他应该要说的是——“你别撞坏我的桌子!” “是你的桌子重要还是我的头重要?”她气得大吼,“连怜香惜玉都不会,谁要当你的女人?” 她的神经突然调回正常,站起身来恼怒地大骂:“我才不要当你的女人!连安慰的话都不会讲,只会一天到晚骂骂骂,你骂得很爽,我听得可不爽……” 两只大手突然迎面而来,将沈光昱揽人怀里。她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他在揉她的头顶。 骂一骂就懂得怎么做了? “你不要按那么大力,会痛!”他是不知道他的手劲有多大吗? 他立刻放柔了手劲。 此刻沈光昱看不到的男人的脸,是红的。 他正在做他不习惯做的事,尤其是平常跟这女人的相处都是剑拔弩张,放柔身段虽不难,但他不习惯。 “我讨厌人家一直对我大吼大叫。”抓着了机会,沈光昱开始训斥,“老是火气这么大,很容易中风,一天到晚吵架,总有一天会脑溢血。别以为我当真这么爱跟你吵来吵去,而是我个性本来就不服输,你怎么对我,我就会怎么对你!你如果凶巴巴地对我,我就会恰北北地回敬回去:但如果你温柔地对我……” 沈光昱忽地闭口不说话,这男人开不开窍,就看他懂不懂得接下去。 沉默了三秒钟。 “你就会温柔对我?” “对!”算还有点天份! 胡熏心头挣扎了一下,“你如果当我的女人,我就温柔对你。” 还可以讨价还价的喔? “如果不当呢?”她挣脱他的怀抱,“你还是要每天骂个不停?” “我刚说话很客气喔!”什么叫作温柔相待,放狗屁!“是你自己先口气不佳的!” “被条件交换要什么好口气?” “我干嘛对一个不是我的女人温柔?”他恼火,“就算要温柔也只给一个人!” 咦?造句话怎么听起来满受用的? 不对不对!她高兴什么啊? “你难道都没有想过,只要稍微收敛一下脾气,就可以轻易地找到老婆吗?” “我已经答应会对你温柔了,你扯那些五四三的干嘛?”神经病! “我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再找一个妈!”这五个字胡妈妈说过n百遍了! “我要你,要你这个女人,女人!懂不懂?” 谁听得懂啊?“女人路上很多!” “叫沈光昱的只有一个!” “我现在就去电话簿找第二个给你。”说完,她还真的转身去找电话簿。 “沈光昱!”胡熏大吼。 “干嘛?” 才回头,人就被扯着走。 “你要拉我去哪?”休息室?不会吧?他要还债吗? 果不出她所料,一进休息室,他就很不温柔地将她扔在床上,并迅速脱掉自己的上衣。 “你想干嘛?”呃?她怎么看着他结实的胸肌在吞口水? “我会让你搞懂我的意思!” 【第九章】 胡熏的脸遮盖了顶上光源,朝沈光昱逼近。 一股危险的气息箩罩,不知他打算怎么让她搞懂,沈光昱紧抿着小嘴,大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气魄。 就算他来强的她也不怕,因为这是他本来就应该还的债,说不定……嗯……会更强猛喔! 糟糕!她又不自觉地吞口水了。 他的唇离她约半公分时停住,热热的气息与她的纠缠,让她心猿意马,却始终保持着几乎快碰到的暖昧距离。 他在干嘛啦?沈光昱不解地蹙眉。 看他刚才的姿态颇有将她推上床,顶开她的膝盖,直捣黄龙之势,怎么只是一张脸凑下来,连亲都没亲到就停止了? 他的唇离她极近,鼻尖已贴在她的鼻侧,她甚至只要稍稍嘟起嘴,就可以碰到他的唇。 她想就这样亲上去,两手用力扣住他的肩,两腿帮他将身上剩余的衣物给褪下……她真的很想! 她变成一个超级大色女了!可没办法,谁教这男人性魅力太惊人。 可是在她行动之前,还是要呛声一下,不跟他斗嘴就怪怪的。 “你要让我搞懂什么?” 咦?说这样一句话,就让她碰到他的嘴两次耶! 在四片唇瓣相碰触的刹那,她好像看到他眉毛挑了下。 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她只能蒙胧地看到他的眼,连眼里有没有写了其他含义都看不清楚,无法研究他到底在想什么,实在很不方便。 其实胡熏在考虑他应该强硬地上,让她清楚知道他对她的渴望;还是该温柔对待她,让她知道他会守承诺。但问题是——他弄不清楚这女人有没有给他机会的打算! “你要让我吸你的二氧化碳到什么时候?”面对这样的停滞,沈光昱表现出极大的不耐烦。 胡熏撑起手肘,往后退去。 不会吧!他要闪了吗? 沈光昱见状立刻两手拉下胡熏的头,恶狠狠地说:“你想欠债不还?” 这是鼓励他更进一步吗?可这不过是肉体上的更进一步! 他要更清楚的意思,他要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当真,而不是只是一味装傻,还要帮他找第二个沈光昱来! 第一次两个人吵着闹着就上了床,说来还真是莫名其妙,他甚至不懂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说她是放浪形骸惯了的女人也就算了,问题她不是,她是第一次。 为何不将她宝贵的第一次给她的男人,而要给他? 第十四章 这一直是充斥在他胸口、徘徊不肯离去的疑问。 “你的男友呢?”这是他一直梗在喉间的刺。 “要你……” 沈光昱口头禅还没说完,胡熏突然偏头咬住她颈项。 “好痛!”她大叫,“你咬我!” “你男友呢?”胡熏目光灼灼地瞪着沈光昱。 “没啦!”她生气地喊。 可恶!这家伙是吸血鬼投胎转世的吗?竟然咬她的脖子! “分手了?” “对啦!” 一抹微笑缓缓在胡熏唇间绽放开来。“真的分手了?” 沈光昱从没看过胡熏这样的笑法,那是发自内心的微笑,虽然不算灿烂,可那份喜悦却让她莫名地跟着感动了起来。 这原始人笑起来还挺有令女人心悸的本事嘛!沈光昱在心里哼了两声。 如果他常这样笑,别摆出臭脸,再凭着他优异的背景与赚钱实力,可能早在十年前就结婚生子了。 嗯……她撇了撇嘴,发现她不太想跟其他女人分享他这样的笑容。 “真的分手了?”沈光昱的沉默让胡黑心急地再问一次,这会儿他的笑容收敛了。 喂!别收得那么快嘛,她还没看过瘾呢! “真的啦!” 这次胡熏绽放出更灿烂的笑容,像夏日的艳阳一样,让人难以逼视。 原来真的有那种闪亮得让人瞎了眼的笑喔?沈光昱眯着眼想。 “问这个干嘛啦?” “我要确定你单身。”把刺拔除的感觉真爽。 “怎么,我有男朋友你就不敢抢?” 胡熏瞬间黑了脸,“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抢!” 原始人变脸跟翻书一样。“现在也没法证明了。”这次她就不想赌一口气了。 要她再回到那烂人身边,只为了确定胡熏有没有那个胆跟别的男人抢女人,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那你到底要不要当我的女人?”胡熏很严肃地问。 “不想。” 闻言,胡熏立刻直起身来准备走人。 “干嘛被拒绝就走人?”他还欠她一次! “我不想跟你在这样的情况下纠缠不清。” “什么意思?”听不懂。 “我不想只当你的性伴侣。”他捡起衣服套上。 “你这样就要放弃了?”原始人的能耐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多有决心!” “这样的顺序是不对的。” “什么顺序?”这人怎么这么龟毛? “男女交往应该是先交心再上床。” 沈光昱的嘴巴瞬间张得老大。“你的意思是说……”天啊!她懂了。 “等你爱上我才可以上床。”他的脸色正经得不得了。 天啊!还真被她猜对了!这个人果然是原始人,连思想都旧得可以放人博物馆供人参观了。 可是一她喜欢! “可是你之前跟我上床了!”那时她连他偷偷喜欢她都不知迂呢! 说到这事,胡熏晒得黝黑的脸庞闪过一丝红云。 “我正想问你,你突然那样是为了什么?”沈光昱嘴才张,胡熏立刻先声夺人,“不准说要你管!” 沈光昱合起嘴巴,过了好一会才说:“因为不爽!” “不爽什么?” 这女孩的个性还真是激不得,为了一个不爽,连贞操都可以不要! “不爽我男友答应我不碰我,只是因为他要的是一个处女老婆,却四处去找炮友发泄!”沈光昱愤怒地说:“我不爽他的龌龊思想,他把女人当成什么了?东西?物品?还是战利品?所以我才把第一次给你,而且是当时最讨厌的你,表示我守不守住我的第一次是因为我想不想,而不是因为他要不要!” 她的论调让他诧异。“我觉得你……很无聊!” “什么?”沈光昱暴怒。 “也许是愤怒让你失去了理智,才会做出这种无聊的决定,这么随便地把第一次交出去,就为了一个不爽!”胡熏摇摇头,“真是一个无聊的理由。” “我的身体是我的,要你管!” “争一口气给那男人看有什么意义?就算他失望也不过是当下的事,等过了就没感觉了,可是你的失去却是再也收不回来了!” 沈光昱被堵得哑口无言。“你自己……还不是常争一口气!”不能吵输他!所以她只能抓着这一点做文章。 “我哪有?” “你常跟我吵架!” “那是因为你做错事!” “还常跟我打赌!” “我会打赌一定是我有把握会赢。”他不做没把握的赌约。 细细回想,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你……”该死!她找不到攻击的地方了。 胡熏无奈地斜眼瞟她,觉得她很好笑,可她咬着唇、两颊气得鼓鼓的生闷气的模样又好可爱。 “好!我承认!”两手气合地重重往床上打去,“我的决定很无聊,真的很无聊,可是……” 她抬眼直视着他,“我没后悔过。” 他愕然。 “算我运气好吧!遇到一个猛男,一晚大战五回合。”而且给她的感觉还真是棒! “你……”胡熏眯眼,“当真想让我变成你的性伴侣?” x!她的称赞一点都不让他觉得高兴! “男人不是都很喜欢女人称赞他的床上功夫?”奇了,他在不高兴什么? “是没错!可如果他喜欢的女人只爱他的床上功夫,却不爱他的人,那有什么意义?” 说了太多喜欢跟爱,胡熏因自己的肉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瞧他不自在地搓着手臂,沈光昱忍俊不住地捧腹大笑。 “笑什么?”她的大笑太突如其来,让胡熏感到困窘。 “哎唷……笑得肚子好痛……”沈光昱捧着肚子在床上打滚,“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不是只有凶巴巴、强势的那一面……哈哈……” 原来他也有不知所措的可爱一面哩! 黑脸瞬间红得像猪肝。“这一点也不好笑,别笑了!”至少他一点都不觉得哪里好笑了。 “要我别笑,来制止我啊!”沈光昱翻过身平躺在床上。 这是很大的诱惑,可是他有他的坚持。“我已经决定照顺序来。”休想她把他当作发泄工具! 龟毛男!“如果我说我发现我喜欢你呢?” 胡熏挑眉,“又是为了争一口气?” “拜托,这有什么好争的?”沈光昱摆摆手,“原因我可以稍后再写给你!” 再扯下去,就快完了。“是个男人就请把债清一清!” shit!又用激将法!大小姐很容易中计,可不代表他很容易中这种轻而易举就可看破的伎俩! 他心头这样想着,长腿却往床边走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两条长臂分别撑在她两侧。 “我也觉得讶异。”她耸肩,“也许是你这顿大餐实在太美味。” “当心你有天会吃腻。” “变换菜色是你的工作。” 这女人果然够懒!“只是我的工作?” “当然!” 他会让她知道客人不是这么好当的! 他低头吻她的唇,蜻蜓点水似的。 “今天吃清粥小菜。”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我点上等牛排大餐!” “我答应过你,若你愿意当我的女人,我会对你温柔。” “包括在床上?”温柔个鬼啊!她就喜欢他的强硬! “嗯。”他继续浅啄粉唇。 “若我说不愿意呢?” “那我现在就走。”他还当真不再吻她,并收起两边的手。 “哪有会跑掉的菜!”她迅速拉下他的头,两腿勾住他的劲腰,主动吻上他。 舌尖挑动唇瓣之间,引诱他为她张嘴,再趁势而入,舆温热的舌尖缠绵。两只小手也没闲着,努力地扯着他身上的t恤,其用力之大,几乎将他的t恤给撕裂。 她要牛排大餐,不要清粥小菜!她在心里发狠地想着,手劲也更猛烈。 “帮我脱衣服!”她大喊。 这样的温柔她才不要!被动得像头懒得动的猪! 哈哈!胡熏在心里偷偷暗笑,与她狂猛的劲儿相反,慢条斯理地解开她衬衫扣子。 …… 【第十章】 灵活的手指在沈光昱体内乱钻,掏弄着细致的内壁,不断触击.敏感点。 “啊……不……”这中辣程度太遇刺激,她承受不住地扭动身体。“不要……” 她受不了他的手指在她体内作乱,纤手用力抓住他粗壮的胳臂,想将他推开。 “不要了……”她发出有如泣喊的声音。她承受不住了…… …… “啊……”欲 望获得满足的沈光昱叹息了声,翻过身来,两手两脚缠住躺在身旁的胡熏。“好棒!” 这样的运动即使每天都来一遍,她也乐此不疲。 胡熏揉揉沈光昱顶上柔软的青丝。“满意吗?” “好满意!”满意到不行!“这世上还找得到比这个更棒的活动吗?” 就算是最刺激的云霄飞车也比不上。 胡熏想了下,“有!” “有?”沈光昱张开惊奇的眼,“是什么?” 胡熏神秘地一笑,“先冲澡,待会就让你享受另一种快 感!” 第十五章 十五分钟后,沈光昱坐上胡熏的千万跑车,接着,整条北宜公路就只听到她又是惊惧又是狂喜的尖叫声。 那快 感,直逼高潮!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名妙龄女孩匆匆走入咖啡厅,来到一名长相清秀、身材修长的女孩旁边的位置坐下。 “没关系。”沈光昱笑笑,“最近比较忙?” “是啊!”郭品萦放下肩上的背包,脸蛋上满是被工作压力给压垮的愁苦。“记得以前公司的做法是只把照片传给双方会员,然后帮他们约好见面地点,让他们自己见面约会吗?” 沈光昱点点头,“公司说这叫无压力约会。” “但自从上次你那个事件发生之后,公司怕有同样情形再次发生,现在改变做法,第一次会面一定要有服务员在场,为他们做适当介绍之后,服务员才离开,后续是否要交往等等消息传递,也必须透过服务员告知,所以现在工作量增加很多,累得要死。” “真是对不起。”想到自己是罪魁祸首,沈光昱心中满是歉意。 “不是你的错啦!”郭品萦摇摇手,“是你倒楣惹到一个野蛮人。” “怎么说?” “那次被放鸽子的男会员在隔天早上很生气地到公司将主管们狠狠削了一顿,还威胁说如果不把失职的服务员开除,他就不善罢甘休。” 持咖啡杯的手愕然顿住。“胡熏……那个男会员要求公司开除我?” “对啊!”郭品萦点头,愤愤不平地说:“为了公司形象着想,你就被牺牲了,那个男人还真是莫名其妙,不过是被放鸽子,有严重到要害人革职吗?” 开除她不是公司的主意,而是胡熏? “我们公司还真的是……光昱?”郭品萦愕然看着豁然站起的沈光昱。 一台青绿色小march突然如旋风般驶入胡家大门,大刺刺地转入草坪,蛮横地在胡熏面前停下。 胡熏讶异地放下手上的水管,“你提早回来了?”可见她也很想他喽? 从车上下来的沈光昱可不像胡熏眼眸充满喜悦,她凝着脸,快步走向他,湿软的草地咬住她的高跟鞋跟,她生气地甩脱高跟鞋,赤脚走近他。 “我问你一件事,是不是你害我被超速配婚友社开除的?”怪了,这八百年前的新闻此时拿出来说干嘛?“你不是早知道了?” 就因为她被开除,才能来他的货运行上班,不是吗? “我一直以为开除我是公司的主意,没有想到竟然是你的主意?” 如果不是他出言恫吓,公司说不定还会给她“留校察看”的机会。 “那有什么不同吗?不一样是开除?”同样的结果有什么好质疑的?真是莫名其妙! “不一样!”沈光昱气得跳脚,“你要求公司开除我,不就表示你气我气得要死?既然如此,你干嘛找我进公司?是想找机会羞辱我吗?” 羞辱?亏她想到那地方去! 胡熏撇了撇嘴,“找你进公司是我妈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可是你答应了!” “你有毛病啊?现在突然来吵这个干嘛?” 不管他们是否吵过架、是否曾水火不容,现在两个人都在一起了,过去的事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深深怀疑你有其他阴谋还没执行。” “什么阴谋?”番女! “你是不是想把我把上之后再狠狠甩掉我?” “你他妈的有毛病啊?我搞这种无聊把戏干嘛?” “你才他妈的有毛病!竟然讨厌到要公司开除我,又让我进你公司,这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有其他目的?” “shit!我的目的早达成了,就你在状况外!”越想越生气,胡熏甩掉手上的水管就走。 “你的目的是什么?”沈光昱大吼。 “你脑袋长虫啊?不会自己想!” 把她把上之后再狠狠甩掉?妈的!只有这无血无泪、无感性的女人想得出来! “不准给我落跑!”沈光昱街上去跳上胡熏的背,抓着他的颈子又咬又打,“快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番婆!”吃痛的胡熏拉住沈光昱的手,用力将她扯下来,“就是让你成为我的人!” “那干嘛要让我被公司革职?” “这样才可以近水楼台,我也才能知道你是不是我要的女人!” “万一我不是呢?”什么赌注嘛!最后最吃亏的果然还是她。胡熏呆了下,“我没想过这问题。” “就知道你没想过!”沈光昱跳起来咚咚咚地狠敲胡熏的头。 “好了啦!”胡熏用力抓下沈光昱的手。这番婆撒泼起来一向没节制。 沈光昱咬着牙狠狠瞪他。 “你是在不爽什么?” 两个人都在一起了,也有心理准备最后会步人结婚礼堂,那她现在是在计较什么?胡熏真是搞不懂女人心。 “我不爽被当棋子耍。”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他有可能认为她不适合他,让她二次失业,但她却不知道原因是因为她“倒楣”地被他看上了。 “谁把你当棋子了?”他真想剖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纹理构造跟他到底哪里不同?“这是我所赌过最没把握的赌注!” “你怎么可能没把握,反正不管我是不是你要的,你都没损失。” “谁说的?”胡熏生气地怒视沈光昱,“我是喜欢你,可是你不只不喜欢我,还有男朋友,万一你是我要的,但我却得不到你,那我不就输惨了? 如果你所谓的损失是经济方面,我在婚友社开除你之后,以更高的薪水让你来货运行工作,就算后来你不待了,我还是会帮你介绍工作,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shit!他终于知道她一直把他想得这么差劲! “损失的定义是看个人解读。”胡熏恨恨地说。 唷——原来原始人一开始就喜欢她,所以才无所不用其极地将她找来货运行上班啊?这么说来,胡妈妈也是共犯喽? “好啦!”胡煮懒得吵了。“随便你怎么解读,随便啦!”火大! “干嘛?认输了?” “当我一喜欢你,我就输了,好吗?” “真的认输了?” 胡熏翻了翻白眼,“沈光昱,你烦不烦?” “是不是真的认输了?” “是!” 头才方点,原本凶神恶煞般的女人突然跳起来抱住他,接着给他一个响吻。 突然的大逆转让胡熏脑袋转不过来。 “我赢了!”呵呵,交锋以来头一遭!“终于赢过一次了,好爽!” “你……”胡蕉啼笑皆非,“你找我吵架,就只是想吵赢一次?” “废话!”沈光昱自鼻孔哼了声,“每次都吵输你,就连用卑劣的人身攻击手段还是吵输,总要赢那么一次。” “沈光昱!”胡熏黑了脸,“你竟然玩那么无聊的把戏……” 当他以为她将他想得很差劲时,他心口有多难过,她知不知道? “好啦,别生气。”她又亲他,“当初你害我丢了工作,我不知气死了多少脑细胞,这不算扯平了。” 胡熏瞪她。 “不想扯平?”沈光昱挑眉,“如果你还想继续气下去,不想合好,那干脆分……” 胡熏用力吻住沈光昱,严肃地说:“不准提分手。” “我是说,分一点精力去溪头跑山路。”沈光昱开心地咯咯笑。胡熏气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皮了?” “赢了心情好啊!” 难怪刘聪先生说他不喜欢输的感觉,果然还是赢的感觉最爽啊! “那以后吵架都让你赢。”这样日子就太平了。 “不准放水!”沈光昱嘟起嘴,“我要光明正大赢你。” “你真难搞。”胡熏又好气又好笑。 “就是难搞才让你这么喜欢啊!”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吵得惊天动地,这原始人却还偏喜欢上她的坏脾气,不就是因为他喜欢她的难搞吗? “你一定有被虐待狂。”沈光昱下了个结论。 “应该是你有被虐待狂。”胡熏别有深意地瞟她一眼。 小姐在床上的胃口已经大到连情趣用品都买来玩了! 沈光昱狂笑,勾住他的手臂往屋内走,准备好上溪头游玩。 “你说,在月光下、山林问,会不会更有快 感?”沈光昱兴奋地问。 “有小虫来助兴应该会很不错。” “小虫?”小姐花容失色。 “也许还会有猫头鹰、螳螂、蜘蛛、壁虎……” “别说了!”沈光昱捂耳,“我们还是乖乖待在小木屋里吧!” 胡熏暗地里松了口气。但愿她别到了当场,又想起其他花招来,要他陪着一起玩啊! 唉,男人难为,勇猛的男人更难为! 注:相关书籍推荐: 1、超速配婚友社之一《凶猛暴暴男》; 2、超速配婚友社之二《花心痞子男》; 3、超速配婚友社之三《毒舌坏心男》; 4、超速配婚友社之四《粗鲁直率男》; 5、超速配婚友社之五《大牌跩跩男》。 【豆豆提醒本书已经连载完成,豆豆小说阅读网(http://.ddshu)】 【豆豆小说阅读网电脑站:.ddshu;手机站:m.dd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