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战纪》 第一章,血玉 丛林深处 邢纪背着个小篓,弯着腰在茂密的丛中寻找着可食用的野生菌。 邢纪是个大山里的孩子,不过从大学毕业后,留在了村里人心目中的大城市工作。 虽然那份工作其实很普通。但他依然是家人,亲戚朋友的骄傲。毕竟也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学生。 虽然工作繁忙的无奈,他很少能有时间回来了。工作三年他除了逢年过节,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过一有时间他就会赶回老家,看看父母,望望家乡。 这次他帮公司完成了一个大项目,领导高兴,特许了他三天的假期。 回到家后,正赶上长菌的季节,邢纪突然怀念起了小时候新鲜野生菌菇的味道。 小时候家里穷,缺吃少穿的,每到了长菌的季节,就是邢纪儿时最开心的日子之一。 后来去外地上学,大学毕业后更是忙着工作。 便没有再尝过那野生菌菇的滋味了。那些野生菌菇的鲜香嫩滑,让他恋恋不忘。 被勾起了馋虫的邢纪,便兴致勃勃的约上了留在老家发展的发小背上了小篓便进山了。 …… 大山里,古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树底下光影斑驳。 树荫下枯枝腐叶堆积,昨天刚下过雨的森林,显的异常潮湿,一些已经枯死的树木倒在了地上,吸满水分的枯木发出腐朽的气息。 由于阳光被树木遮挡,森林里很是潮湿阴凉。 森林绿叶的清新和堆积的枯枝和腐叶的腐朽气息同时弥漫。构建成了森林深处独特的气息,而这种环境也是最适合野生菌生长的。 从早晨进山到现在已经午时,邢纪的背篓里已经有小半篓的菌菇,当然这些都是可食用的。 那些不认识没见过的菌类他也不敢贸然去摘,毕竟食用不认识的野生菌菇出事的事情可不少。 邢纪弯着腰把刚发现的一簇野生菌菇摘完,放进了后背的小篓中,右手锤了锤长时间弯着而有些发酸的腰,俊秀的脸上微微泛红。 他站直身体,望了一眼对面山头,他没看到发小。 他和发小分开了,来到森林森林深处他们就分开。 在一起的话,他们的收获会少很多。不过他也没有担心,这森林虽然很茂密,可是从没有听说过有猛兽。 其他的小动物倒是不少,包括野猪山羊,不过这些动物不常见,也不主动袭击人的。 这森林茂密,看不见彼此很正常,不过这年代,他们都是带着手机上山来的,虽说山里信号不是太好,4g.5g网那就别想了,但是2g网肯定是有的,反正打个电话,还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笑了笑,邢纪不再多想,回去的话,他发小会给他打个电话的,现在时间也还早。 邢纪拿着一根树棍,这是防蛇虫鼠蚁的。他继续在树丛中翻找着菇类。他用树棍扫开了一处厚厚的落叶。 忽然,一处红色的反光闪了一下。邢纪被这反光闪了一下眼睛,他眯了眯眼,同时心里有些疑惑,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睁开眼睛,他朝着刚刚看见反光的地方走去。 用树棍扫掉了周围的落叶后,发现这竟然有一块血红色的石头,这种颜色的石头可不多见啊。 而且晶莹剔透的质地有点像玉,鲜红的颜色就像是被血液浇灌过。 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玉,但是却比他见过的所有玉的质地都要好。就当它是玉吧,邢纪有些开心,不过从没听过这山上还有玉石啊。 他蹲下来,仔细的看看了,发现这血红色玉石上有很多线条,一眼望去,就像一副画,左上角还有两个线条组成的字体,山河!他一眼就知道那两字是山河,虽然字体古怪。 那块血红色的玉,还有一半还埋在土里,邢纪轻轻的扫掉周围的土石,把它拿了出来。 下面还有个凹坑,不过之前被腐叶泥土掩埋了起来。 这块血色的玉之前应该就是安放在这个凹坑内,不过坑里除了一些碎石尘土也邢纪也没有再发现什么了。 邢纪擦掉了血玉上面的一些泥土,对着阳光仔细的观摩着,而那块血色的玉石在阳光的耀射下,那上面的血红色似乎在缓缓的流动,就像鲜红的血液在流淌。 邢纪发现玉的表面似乎雕琢着很多的人,还有一些脚踏祥云的可能是神仙?或者鳞甲狰狞的怪物?邢纪看不懂,不过他感觉上面他们似乎在争斗? 是不是,他不清楚,反正看着很像。 这应该是一块古物,他拿到手里后,明显能感受到一股厚重古老的气息。他对这些古物没有研究,这些玉璧上的人在做什么,他理解不来。 血玉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的瑰丽,散发着耀眼的红色光芒。邢纪看着看着,忽然感觉玉璧左上角的山河两个字,越来越大,越来越真实。 第二章,山河 恍惚间,邢纪看见了亿万里的山河,而这亿万里的山河处处烽烟,神山崩碎,长河断流,天上,地下,河流无数的身影在战斗,厮杀,陨落!天地间无数的气血直冲云霄!天地染血! 邢纪茫然的转过身来,身后一道身影猛扑过来,黑色的身影有着狰狞的战甲覆盖全身,而黑色的面甲下面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团虚无。 黑色人影,带着阴冷森然的气息朝他直扑而来,手中黑色战刀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厉啸,直劈邢纪面门而来。 邢纪双眼中带着恐惧。他觉得他可能要死了,这感觉如此强烈,如此真实。 邢纪一时间呆愣在那里,恐惧在他眼底不断蔓延。 他想跑,可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 他被那股气息锁定了,他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发出一丝声响。 斜里突然轰隆一声,一道长矛带着恐怖的音啸,击破那黑色战甲,把快扑到邢纪面前的这道恐怖身影给钉在了地上,大地被长矛被击穿出巨大的深渊。 然后那身影好像泄了气一样,冒出一些黑色的烟雾气息,不甘心的挣扎了几下便不在动弹。 那个人没有理会邢纪,又径直扑进了战场。 这个时候邢纪发现自己似乎能动了,他扭了扭脖子,慢慢的扫了一眼四周。 然后邢纪又僵直在了那里,这一眼让邢纪的心中震撼莫名。 这里好像是一片山顶,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个救了他的人,他很确定他是“人”,就像是他知道那道鬼气森森的人影,不是人。 虽然这个人横冲直撞犹如蛮兽横行,直接撞飞了几道人影,甚至腾空而起手中一把青铜剑带着风雷之势劈死了一道脚踏祥云,仙气缭绕出手之间携带天地之力的“神仙”? 大概是神仙吧,反正邢纪心里,如果神话传说中的神仙是真的,大概就是那样的。 这些人都是神仙或者鬼怪吧,那挥手投足间,开山裂石的神力,奔行间的风雷……神话中的不就是这样的吗?挥手间巨岳崩碎,大地塌陷,河流干涸! 但是邢纪心里很确定那个救他的是人,没来由的他心里就是很确定,更像是一种血脉的认同。 而那几道被杀死的人影,他没来由的厌恶,像是一种血脉深处的排斥。 山顶上到处都是人影,甚至于天空之上,也布满了人影。 有些他知道就是和他一样的人,有些他知道不是人,虽然他们都是人形,呃,好吧,有些也不是人形的。 他们或战甲深冷,或者神圣无边,或者仙气缥缈,也有獠牙狰狞,暗黑阴冷,鬼气森然…… 这些人都在与人大战,与形纪心中的那些人大战。 而那些人也勇猛无匹,个个犹如蛮兽横行,气血憾天,步法踏动之间风雷阵阵,血红色的战气横贯天地…… 而周围所有的人好像都没有看见邢纪,不管是“人”,还是那些像人的人影。 就算那个救了他的那道人影,似乎也没有发现他,那似乎只是战场的一角,那个鬼气森然的黑甲人也只是他随手斩杀的。 邢纪及目望去,入目都是战场,延伸到了天地尽头。而远处更是有神峰拦腰而断,江河倒流,大地踏陷。 “百族,当杀!” 那道离邢纪不远的那人突然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在邢纪的耳边炸响,胸膛被这一声冷哼,炸的气血翻涌,眼前一黑,一切忽然如潮水般散去。 邢纪睁开双眼,发现他依然在这山谷里,手中依然抓着那块血红色的玉。 邢纪眼中一片骇然,咽了咽有些干涩的喉咙。 幻觉吗?可是刚刚的一切为什么如此的真实,他看了看手中的那块诡异的血红色玉石。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打算把血玉安回那个凹坑里。然后离开这里,他心里强烈的不安。任谁碰上这种事情,心里都没法平静。 就算现在网络小说如此发达的今天,网络上什么神奇的情节都会有,不过那也只是小说。 一旦现实中碰上这样诡异的事情,他心里依然难免的会恐惧。 他抬头望了一眼树叶遮挡的阳光,橘黄的阳光投射在他的脸上,让他心情稳定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的把血红色的玉放回了凹巢,缓缓退后了几步,然后才转身离开了慢慢往外走。 没有事情发生,他轻轻舒了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叫发小下山回家,现在他一刻都不想待在这山里。 电话刚刚拨打出去,转过身的邢纪不知道,他放回去的血玉上,出现了一股血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璀璨,然后猛然扩散至方圆百米,然后又猛然回缩,血红色的光芒便携带着邢纪消失不见。 只剩地上的一个手机 “嘟,嘟,嘟…… “嘟,喂,邢纪…… 喂……” 一阵风吹过,落叶随风覆盖在了手机上 第三章,坟墓 不知过了多久, 大地上,狂风呼啸,卷起一些碎石,随地翻滚,然后落下,砸在了那道趴在地上的身影。 嘶, 好疼,邢纪缓缓的睁开双眼。谁打我,我不是在山上摘野山菌吗?然后…… 想到这邢纪打了个激灵,猛然从地上跃了起来,他只记得最后给张皓打电话了。后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这是在哪里? 邢纪朝四周看了看,然后便僵在那里。随后更是骇的噔噔噔的往后退了很远,直道后背撞上了什么才停了下来。 而此刻映入眼帘的是坟墓,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墓碑,一直延伸到了天地的尽头…… 邢纪连忙转身四望,他发现无论是在身后还是四周,全都是那连绵不绝的坟冢。 灰暗的天空下,大地上除了那隆起的坟包,和那竖立的墓碑,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凛冽得狂风呼啸而过…… 就连身后刚刚撞上的也是一块墓碑,邢纪头皮发麻,连忙退了开来,邢纪发现自己正处于这无数的坟墓之间。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他明明在老家的山林里摘山菌的。邢纪他不记得那山里会有这种地方? 恶作剧?也不像啊。 “张皓,张皓……”邢纪,心里发慌,不停的呼唤着发小的名字,希望能得到回应。 可是这鬼地方,任凭邢纪如何呼喊,除了呼啸的风声和石头的滚动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邢纪停了下来,无力的跪到在地,不知过了多久,邢纪站了起来,他要离开这里,家里年迈的母亲还在等他回去。 他不知道谁把他带到了这里,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只要还在地球上,他总能走出去。 有了目标的邢纪,心情也就没有那么沮丧。 他抬头看了看那些墓碑,他不知道这些坟墓存在这里多久了。 那些墓碑有些已经倾倒在地了,而且大多也已经残破不堪了,刻印在碑上的字迹大多已经风化到模糊不清,无法辨认,这些坟冢宛若经历了漫长的时光长河。 古老,腐朽的气息弥漫 邢纪回头蹲下来看了看他之前后退时撞上的那块墓碑,那是为数不多保存的比较完整,可以辨认字迹的碑石了。 平静下来的邢纪有些好奇,葬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这里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坟冢,以如此的密度,入眼所及,怕是都有几十万座坟冢,那看不到的远处怕是还有更多! 看着墓碑上的字,邢纪心里涌上一股古怪。墓碑上的字体跟他之前看到的血玉上的山河两字是同种字体,虽然有点类似于中国春秋时期的字体,但明显不是。可他一眼看去却是能看明白它表达的意思。 人王霄贤之墓 人王? 邢纪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意思?人王霄贤?听名字像是炎夏人的起名习惯,只是从来没有听说啊。 以邢纪了解的炎夏古史,也是未曾听过霄贤之名。 旁边还有些比较小的字迹,不过多数已经无法辨认了。 邢纪再次看了好久,只看懂了断断续续的一句话。 人王……战……北域多王…………………………仙王……阵斩鬼王,重创血族之王,人王不退,后,陨于…… 这应该是人物生平事迹,只不过这仙王?鬼王?这到底是谁?人王?人类的王?或者叫人族之王? 这一刻邢纪突然想起了,他之前经历的幻境,难道跟这些人有关?看到这些东西,尤不得他多想。 这些人是什么时代的人,炎夏古史从未听说过,地球古史都不曾听闻。或者说比古史记载的更古老时代的人?毕竟人类从出现至今有着几百万年甚至更加久远的历史,而人类从六千年前才开始记录历史…… 邢纪站了起来,突然发现这墓碑后面的坟包上插着什么东西?邢纪好奇的走到了墓碑后面,那是一杆青铜长枪,枪头深深的插进了土里,而那枪杆已经被折断了。 它插在这里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岁月,枪头周边还带着一些暗红色,看着像血液干涸后的样子,而枪杆已经布满了厚厚的铜锈。 邢纪转身朝四周看了看,他发现基本上每一个坟冢上都曾经插着一把兵器,或铜矛,铁剑,甚至石刀…… 只不过也许是战斗过,又大概经历的岁月过于久远,大部分坟冢上的兵器都已经折断,崩裂,毁坏,腐朽,只留下一些残破不堪的痕迹…… 邢纪皱了皱眉头,他没心思去研究这里的东西,虽然很好奇,可他更想先离开这里。他看向断裂的青铜长枪,他想要离开这里的话,这如此诡异的地方,他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危险。 他想找个什么来防身,就算也许并没有什么用处,就算给自己一个心里安慰。 第四章,兵冢 邢纪对着眼前的坟冢告了一声罪,就伸手抓上了青铜枪杆,虽然满手的铜锈,可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邢纪心中一定。 邢纪伸手用了用力,然而长枪纹丝不动,邢纪再次用力,长枪依然连晃动都没有,甚至于连枪头处的泥土都没有变形! 邢纪脸色有些难看,双手抓上,用力往外拔,依然没有作用,这长枪就像长在了坟冢上。 邢纪努力了四五次后,不得不放弃。 他转身去了别的坟冢上石刀,铁剑,然而他试了七八把武器,他无奈的发现这些武器他无法取用任何一把。 邢纪有些气馁的转向下一个坟冢,忽然邢纪眼睛一亮,这座坟冢上一把剑斜斜的躺在了坟包上,而不是插在坟冢上。 这把剑虽然已经折断,而剑刃上也是密布缺口锈迹斑斑,剑柄同样锈迹斑斑,不过聊胜于无吧。 邢纪弯腰抓住剑柄把它提了起来,可这把断剑出乎意料的沉重。邢纪自认为自己的身体还是不错的,可这断剑他抓在手里却是有一点吃力。 可这也是他发现唯一能拿起来的兵器了,勉强也算能用吧。邢纪提着断剑走到这坟冢的墓碑前,他毕竟拿走了别人遗留下来的兵器,邢纪想看看这个人是谁。 只是可惜,那墓碑上的字迹已经被风化了,他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将字,还有一个墨字。 邢纪猜测这个人也许姓墨吧,而那个将字,大概是和人王一个性质的称呼。 邢纪默默记下后,便带上断剑离开,他必须走出这里,找到回去的路。 无尽的坟冢中,一道单薄的身影缓缓的走在坟冢中。 邢纪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三个小时?五个小时?谁知道呢?反正出发前,天空虽然灰暗,可是他知道那明显是白天,可现在天已经黑了下来,邢纪也只能看清面前不足十米的距离。 他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他从来到这里便没有再喝过水,吃过东西了。望着面前依然看不到边际的坟冢,他已经快要绝望了。 邢纪停下来,喘了口气,回想着父母焦急等待自己回家的样子。邢纪看着手中的断剑,咬了咬牙,提起沉重的步伐,继续往前走着。 在黑夜里,摇摇晃晃的,步履蹒跚的邢纪不知道自己又走了多久,断剑已经被他当做拐杖用了。 他明白自己可能走不出去了,自己可能要死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了。他再次停了下来,不甘心,心里满是恐惧悔恨的邢纪艰难的抬起来头看向远方。 突然,远处一点幽幽的橘黄色的亮光映入了邢纪的眼帘。 邢纪的瞳孔一阵收缩,然后欣喜若狂的拼尽力气冲向那束亮光。踉踉跄跄不停摔倒在地也顾不上了。 摔了无数跟头,终于靠近那束光亮的邢纪发现,前面似乎是由石头建成的一间小屋,而那束亮光便是由那房子的石窗中透漏出来的。 邢纪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有房子有亮光,说明这里有人,自己总算得救了。 想着,邢纪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来到了屋门前。 这时面前的石门,突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被打了开来。 邢纪的面前出现了一位老人,佝偻着身子,浑浊的双眼打量着摇摇欲坠的邢纪。 邢纪看见老人的那刻,便摔倒在地,昏睡不醒。 …… 邢纪感觉自己行走在无尽的沙漠中,头顶的炙阳如火,他觉得自己要渴死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前面有个绿洲,而绿洲里有条清澈小河,他连忙跑到河边大口大口的喝着河水,这河水可真甜啊。 邢纪猛然睁开眼,眼前出现的是他昏迷前的老人,老人手里端着一个石碗,正在给他喂水。 看见邢纪醒来,老人把他扶了起来,靠在了石床上。 邢纪顾不上其他,咕咚咕咚的把水喝完后。邢纪能感受到一股清凉的气流走遍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邢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老人没有说话,接过空碗转身走了。 邢纪这才打量起了四周,这个屋子好像都是用石头建起来的,屋里东西不多,只是好像所有东西都是用石头做成的,石桌,石椅,石碗,甚至于邢纪现在躺着的也是粗糙的石床。 而石门后放着,邢纪带来的那把断剑。 屋子中间有个火盆,上面不知道再煮什么肉,咕噜咕噜的冒着肉香气,邢纪咽了咽口水。 邢纪把目光转向在火盆旁边忙碌的老人,老人年纪很大了,佝偻着身子,灰白色的长发随意拿着什么扎在脑后。 而且老人似乎只有一只手,老人的左耳也是没有的,脸上一道伤疤从额头往下拉到了脖子,加上密布的皱纹,让老人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老伯,请问这是在哪里?” 邢纪望着眼前的老人有些忐忑,毕竟老人的面相着实有些凶恶。 “兵冢!” 老人声音像沙砾在摩擦,沙哑刺耳。 “兵冢?这是什么地方?” 老人浑浊的双眼看了一眼邢纪,随后才缓缓说道: “人族战兵埋骨地。” 老人说完后,便不再说话,舀了一碗肉端到了邢纪的面前。 “老人家,谢谢您救了我,请问怎么称呼您?这兵冢里还有别人在吗?” 邢纪连忙接过老人手里的石碗,然后问道。 听到问话,老人沉默了很久, “这里没有别人了,只有我一个残废的人族老兵…… 至于名字,太久了,忘记了。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离开。” 邢纪想起了屋外无数的坟冢,沉默了下来,虽然还是很好奇,可是老人明显不想再说。 说完老人便不再理会邢纪,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老人很久都没有回来,而邢纪也因为经历了一天的离奇经历,精神和体力都到了极限,吃完肉食后,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五章,白甲 朦胧中,刑纪觉得自己的脸上痒痒的,同时感觉湿漉漉。刑纪慢慢的睁开双眼,便看一只巨大的舌头朝他脸上舔舐而来。 刑纪瞳孔一缩,心头一急,连忙撑起身体往后退去。 刑纪慌乱中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有几分像鹿头的巨大的头颅,同时还看到了头颅上巨大枝杈般的鹿角,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那鹿角上似乎泛着金属的冷冽光芒。 也许是刑纪的突然苏醒,惊吓到了这像鹿一样的生物,邢纪看到它的脚下爆发出一阵青色的光芒。 刑纪只看到了一阵残影闪过,那只鹿便出现在了离他数十丈远的地方!那只鹿停在了那里,歪着头观察着刑纪。脸盆大小的蹄子踢踏了一下地面,踢出一个巨大的坑洞,腐烂的落叶和沙石飞溅。 这时候的刑纪都忘了要跑,傻傻的看着数十丈外那高达数丈的鹿。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啊! 这是鹿?还是只是长的像鹿,可是他何时见过如此巨大的鹿啊,这身高堪比长颈鹿了! 问题是这绝对不可能是长颈鹿,数丈高的鹿就算在数十丈外,依然有强大的压迫力。这简直就是神话中的洪荒异种啊! 自己不是在老人的石屋中吗?这又是什么地方?那老人又去了哪里? 不过尽管心中慌乱,经历过那么多事情,邢纪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先不管那么多了,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那鹿观察了刑纪一会儿,似乎觉得他没有威胁,又可能对他失去了兴趣,晃了晃头转身伸长脖子去够树上的叶子吃了。 刑纪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他顺手拿起旁边的断剑,他不知道断剑为什么还会在他身边,不过这会他顾不上了,反正离奇的事情那么多,不差这一件。 邢纪退到了一颗巨大的树木后面,躲在那里,避开了远处那只鹿的视线后,他才松了口气。他在巨木后面坐了下来,抓着断剑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坐了好久,刑纪才缓过神来,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只是一时间又呆在那里。 周围几十上百丈高的巨大古木遮天蔽日,随处可见。甚至偶有数百丈高的神木,犹如直刺天穹的利剑。 刑纪还看到那神木上飞起了一只翼展数丈的巨大禽类,在远处投下一大片阴影。 面前大地传来强烈的厚重感,古老苍莽的气息迎面扑来。 远处的丛林中传来了蛮兽的吼叫,引得远处的那只鹿一阵警惕,不过似乎觉得没有威胁,又继续吃起了东西。 嗷吼!突然一声蛮兽咆哮在不远处响起,那咆哮声在刑纪耳边犹如一声炸雷! 恐怖的声浪震的古木颤动!一股无形的力量震的刑纪胸口憋闷。 此刻的刑纪心中惊惧的同时,心如死灰,这特么到底是在哪里?地球上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地方。难道不是地球?自己是穿越了?还是到了外星球? 刑纪连忙回头,却只见到一道身影在咆哮响起的瞬间扑向了那只正在低头吃东西的鹿,四肢弹出的利爪在阳光下寒光闪烁。 那只鹿悚然一惊,四只脚冒出青色的光芒,就要逃开。 可是却已来不及了,一只布满利齿的巨口已经咬在了它的后腿上,牙齿两边长长的獠牙已经深深的刺入了它的筋肉。 巨鹿回头,那泛着金属光泽的鹿角上突然聚集起了一道青色的光芒,那光芒呼啸一声,迅速的向咬在它身上的蛮兽击去。 可是那蛮兽并未松嘴,只是抬起它那布满条纹的巨掌,那条纹间闪烁了起了黄黑相间的光芒,随后那只兽掌拍向了那道青色光芒。 噗,那巨掌瞬间喷出了一股血液,可是那青色光芒却也被拍灭了。 而那只巨大的兽掌受伤并不重,随后那蛮兽一掌按住了巨鹿,利爪如勾,深深刺入了巨鹿的血肉中。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巨鹿的脖颈上,那只巨鹿挣扎了几下,便没有了动静。 刑纪躲在了古木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他到现在才看清,那是一只很像在地球时代早就灭绝的剑齿虎。 不过有些不太一样,近十丈的身高比起地球上曾经的剑齿虎来更加的巨大,给人的感觉更加的凶悍,恐怖的压迫力让刑纪趴在地上根本不敢动弹,那长长的的獠牙闪烁着寒芒。 庞大的巨兽趴在原地啃噬起了猎物,血腥气弥漫,那满头满脸的血渍,让它看起来更加的凶威弥漫。 刑纪想跑,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面对如此恐怖的蛮兽,可是他全身本能的在颤抖,趴在地上他根本动弹不了。 就在这只蛮兽在享受猎物的时候,一道身着白甲的身影手中提着一杆银白色的长枪,从一株巨大的古木后面激射而出,一只白靴踩踏在地,轰的一声,踏出一道深坑,乱石纷飞,手中长枪直奔蛮兽头部而去。 同时在另外一个方向,同样一道白色身影激射而出,与第一道身影形成了夹击之势。 那只巨大的剑齿虎只来的及抬起一只兽掌拍向一道白色身影,那脑袋上便被另一道白色身影的长枪击出了巨大的伤口,血液喷涌,骨茬森森,还有一些乳白色的汁液飞溅。 那银白色长枪相对于那巨大的虎头来说就像人类的头部相对于一只竹筷,可是那长枪却仿佛附着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巨大的蛮兽造成如此恐怖的创伤。 而同时那蛮兽的巨掌似有千钧之力,那道白色身影被拍的瞬间飞了出去。 不过那道身影往后在一株古木身上一蹬,古木被那一蹬,枝干炸裂了开来,木屑纷飞。 那道身影继续一个旋转,手中长枪大力往地上一顿,似乎就卸掉了这千钧之力。稳稳的站在了那里,这一瞬间他身法飘逸犹如仙人! 蛮兽僵了僵,最后轰然倒地,瞪大的双眼似乎心有不甘,让沾满鲜血的虎脸愈加狰狞 第六章,袭击 古木后面的刑纪瞳孔一凝,这是人吗?人类可以拥有搏击如此恐怖蛮兽的能力吗?这似乎只有神仙才能做到的吧? 而这两个身披白甲的人,甲胄精美,周身白雾缭绕,手持银白色长枪,长的俊秀飘逸,周身似有瑞气升腾,神武的犹如天兵天将! 这可不就是神话传说中的天兵天将!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见到了传说中的天兵神将,心中不但没有敬畏与亲近,反而从内心深处升起了巨大的排斥感,甚至内心中对他们还有莫大的杀意! 这排斥和杀意来的莫名其妙,但是它却真实存在于他的内心。 刑纪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感觉让他根本不敢走出来,向这两位仙人求救。刑纪感觉他宁愿死在这荒野中,也不愿意落入他们的手中。 这种感觉很强烈,冥冥之中他知道落入他们手中比死在荒林中会更难以接受。 看着轰然倒地的蛮兽,那两人却没有上前收取战利品。他们同时转身,目光盯着刑纪藏身的古木。 突然其中一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刑纪藏身的古木,刑纪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他的身体已然腾空而起,然后“呯”的一声摔在满是落叶的地上,手中断剑也一并摔落在旁边。 刑纪躺在地上看着他们白色的战靴,被摔的一时有些发蒙,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发现的。 “我就说这里这么弥漫着一股让我厌恶的气息,原来是个人族。” “哼,杀了吧,我们该回让去了,人族猎场离这里并不远,要是碰上人族战兵,就麻烦了。” 其中一个白甲人把手中的长枪一抬说道,眼神中迸射着寒光,就欲击杀刑纪。 “等等,不对,这人族不对?”另外一名白甲人皱了皱眉阻止道。 “这个人族身上没有丝毫的气血之力!你见过没有丝毫气血之力的人族吗?在这片天地没有气血之力的人族如何生存? 而且他还出现在这荒林中,要知道人族到了十岁就开始修气血之力了。可是这个人族没有气血之力,一点都没有。。。这不对!闻所未闻!” 听他这么一说,这名白甲人也觉得不对劲了。 “先抓回去,回头通报万夫长大人,是杀是留,让大人定夺,先离开这!” 其中一名白甲人有些警惕说道。 “那血齿魔虎,你带回去,我抓他回去见万夫长大人。” “好!” 随后刑纪就看到了庞大的血齿魔虎,被一名白甲人拖着,轻若无物,速度极快的消失在荒林中。 剩下的白甲人,一手持枪,一手提着刑纪,邢纪连忙抓起旁边的断剑,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抓。不过这名白甲人一掌便拍飞了邢纪手中的断剑,断剑一声呼啸钉在了一颗古木树干上。 白甲人不在搭理邢纪,提着他快速的奔行在古木苍天的荒林中。而刑纪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被人单手提着。 他试着挣脱,但是他根本挣脱不开。 刑纪不知道白甲人奔行了多久,他已经被颠簸的说不出话了。 在刑纪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白甲人终于停了下来。刑纪感觉自己被丢在了地上,刑纪不停的喘着气。 “这人族有古怪,看好他,我去找万夫长大人过来。” 这白甲人似乎对着什么人说道,然后就大步离开了。 刑纪艰难的抬起头,打量了几眼周围。只见到满眼都是身穿白色甲胄的人,大概有数千之多,这好像是一个白甲人的营地。 只见这营地有一片白色的雾气漂浮,环绕数里之地,可见人影在其中若隐若现。营地中紫光升腾,跟随白雾起伏,好一副仙家气派! 而营中的白甲人,全都飘逸出尘,白雾绕身,要不是看想刑纪的目光中满是冷漠和嫌弃,这就是刑纪心中的仙人啊。 。。。。 可是在荒林中那两个白甲人的谈话来看,他觉得自己死定了!刑纪正绝望之际。 突然一根石矛带着恐怖的厉啸从白雾中穿出,轰的一声把一名站在高台上的白甲人,炸成了血肉横飞的尸体! “敌袭!” 第七章,人族 “敌袭!人族战兵来袭!迎敌!” 高台上传来了仙族战兵声嘶力竭的喊声。 这名仙族刚喊完,白雾中再次穿出一根石矛,石矛上附着强大的气血,把他钉死在了高台的城墙上。 营地中白雾和紫光缭绕,刑纪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只听到好像是人族来了,人族战兵来了! 营地中的仙族乱了起来,连看守他的仙族都走了,没人有时间在意他,全部都往飞出石矛的方向奔行而去。 “杀!” 前方营地外传来了整齐的犹如山呼海啸的喊杀声。 营地外数千人族战兵爆发出恐怖的气血,这些气血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血柱,横跨十里,击溃了仙族营地中的白雾和紫气,让仙族营地变的清晰了起来。 在营地变的清晰的同时,人族战兵中飞出了无数的石矛,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数千杆石矛中附着的气血,让空间都隐隐的扭曲。 人族投掷出石矛的时候,仙族阵中升起了一个透明的罩子。 按刑纪的话来说有点像地球的小朋友吹出的泡泡,在阳光显的流光溢彩,但是又瞬间破灭。 是的,破灭,在人族战兵石矛的攻击下,仙族仓促升起的防御罩没撑多久就破碎了,石矛带着巨大的威势瞬间落下。 惨叫声响起,仙族一时间死伤惨重。 石矛浮盈的血色气血在仙族体内爆发,白色仙甲爆裂,有些仙族哼都没来的及哼一声,就被钉死在那!仙族匆忙建立的防御阵型被无数盈满人族气血的石矛击破了! 人族战兵手持铜剑长矛,步若奔雷,身姿矫健,呼喝喊杀之声震云霄。 冲锋在前的那几位战兵更是如蛮兽横行,气血翻腾,手中铁枪骨矛挥舞间,厉啸如龙! 这群人族携带惊雷之势撞进了仙族人群,摧枯拉朽。 人族磅礴的血红色气血憾天动地!战兵人群中血红色的人族战旗迎风烈烈! 刑纪看着奋勇厮杀的人族,和那血红色的人族战旗,心头莫名的亲近,心中的热血不停涌动,他甚至有加入战斗的冲动,这热血来同样来的莫名其妙。 可是他把这莫名其妙的热血冲动强压了下来,他知道他要是敢冲上前去了,怕是瞬间就会死的不能再死。 他在前世算不上强壮,但是坚持锻炼的他身体素质绝对不差,可是就他目前所见,他那里是这群神话传说中神勇无敌的人的对手,他知道这里任何一人,不管人族仙族,都能随意击杀他,完全不会费力。 他连忙爬起,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趴了下来。 仙族一退再退! 忽然间仙族后方站起了一名顶天立地的巨人,一身白色仙甲,浮龙雕凤,白雾相随,周身瑞气升腾,祥瑞阵阵。这完全符合刑纪心中的仙人形象,只是这名强大的仙族双目中却无比冷厉! 他手中一对金色大锏呼啸的带着狂风砸向了人族战兵,地面颤动,土石飞溅,地面被一锏砸出了几丈深的大坑。 在锏势范围内的人族战兵吐血飞退,一些人更是直接被砸成了肉糜! 刑纪知道自己来到的这个世界不正常,视人族为仇敌的仙族,可以与仙族捉对厮杀的凶悍人族!恐怖异常的蛮荒凶兽! 他已经迷茫麻木了,可是看着那百米高的仙族,他依然不得不震撼!这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横行的世界?! “尔等低贱的人族蝼蚁,杀我仙族,你们都罪该万死!作为我仙族血食!胆敢翻天,罪无可赦!给我屠尽他们!我要踏平他们的部落!” 那仙族巨人张口吼道,声音中似乎带着奇异的力量,让人族所有的战兵一怔,刑纪更是胸口像压了口大石,眼前发黑。 “万夫长大人!” “万夫长大人来了!” “所有仙族随我杀,杀光这群蝼蚁,让他们明白成为我仙族血食是他们的荣幸!” 仙族万夫长的出现,让快要溃散的仙族士气大振,回头杀向了人族,一时间竟然顶住了人族的攻势,甚至有了反击的趋势。 此时,人族战阵后方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啼。一只翼展长达十丈的苍鹰疾飞而来,鹰背上立着一道身影。 那是着一身青色兽皮衣裳的中年男子,黑色长发随风飞扬,手持长枪迎风而立。 “哼,仙力夫,你仙族屡次犯我青氏兵部,杀我人族,真当我人族无人!!” “族长!” “族长要出手了!” “族长,杀了他。。。” 。。。。 “嘿,青六云,你该明白,自天地初生,你人族就是我仙族血食,这是天地大道!不管你们怎么反抗,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仙力夫冷笑道,双目中扫视厮杀中的人族,瞳孔中尽是冷漠。 “哼,那我人族就杀翻这天!你们仙族还是那么虚伪无耻。 我人族自人皇成道,从黑暗纪元中杀出至今,我人族依靠的从来都是自己。 天道?狗屁的天道! 所有人族战兵听令,屠尽这群虚伪无耻的仙族,让他们明白这是我人族大陆!容不得他们放肆! 仙力夫,你今天也走不了!数万人族的血仇该还了!项震,杀!” 第八章,夺旗 青六云一声暴喝,眸光冷厉,杀气冲天!百族视人族为血食!这是所有人族的屈辱!血海深仇便以血来偿还。 青六云跃下鹰背,身躯一震,也化身为巨人,比仙族万夫长更加高大的巨人。 随后脚步一踏,大地震颤,杀向仙族万夫长,脚步踏动间也不知道踩死了多少仙族! 一声厉喝,在仙族万夫长背后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尊巨人。 人族项震!三尊庞大的巨人瞬间杀到一起。 仙力夫双锏闪电相随,雷声呼啸,青六云铁枪血色战气包裹,铁枪横舞,空间颤动! 后来出现的项震,铜剑锋锐,劈山裂石!三人的战场无人敢于接近。 刑纪在战场边缘,他趴在地上不敢妄动,他怕被人随意一击,便枉死当场。 他看着那些白甲仙族,白雾环绕,紫光点点,长枪舞动风雷相随,裹挟天地之威! 而那些和仙族战在一起的数千人族,每一个人身上都浮盈着血色的战气,血气冲天,青色铜剑怒斩,铁枪破空!赤红双眼,战气盈天! “姜岳,给我毁了仙族战旗!!其他人为姜岳杀出一条血路!!”人族战兵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听闻此话,厮杀中的姜岳双目眸光暴涨,击杀了面前的仙兵后,脚步在地上重重一顿,土石炸裂。 姜岳周身爆出一股白色的气浪,轰,一声轰鸣,姜岳犹如利剑直刺仙族阵中的白色战旗! 姜岳一动,方圆百丈内周边所有的人族战兵猛然爆发出血红的战气,所有的战兵气血合为一股,数百名战兵猛然同时向前冲去! 仙族心颤,他们知道一旦战旗被毁,他们便军心被夺,离溃败就不远了。战旗乃一族的精气,信念所在,对于征战中的战兵尤其重要。 每一族都有自己的战旗,战旗不倒,精神不灭,力量不退,敢于赴死。 而战旗一旦倒下,信念溃散之下,力量消退,精神覆灭,任何一族都容易迅速溃败。 至此,那些仙族也不顾一切的凝聚出一股白色仙族战气,与人族血色战气轰然碰撞,一时间无数的人族,仙族喷血飞退! 战气迅速溃散,姜岳带着呼啸从血红色的气血中冲出。迎着人族战兵为他打出的通道,越过无数喷血倒退的仙兵,在仙族绝望的目光中杀向仙族战旗!在刚才两败俱伤的攻击下,现在的姜岳无人能挡! 在姜岳就要接近仙族战旗的时候,一杆银白色长枪呼啸而来。 姜岳双眼寒光涌动,闪身避开,手掌横拍在银白色枪杆上,身体一侧用后背硬接了随后而来的仙兵一拳。 口中鲜血狂喷,向前飞去。姜岳借前冲之势,接近战旗,手中铁剑横劈,就斩在仙族战旗上,仙族战旗在无数仙族刚刚升起希望的目光中和手持战旗的仙兵一起轰然倒地! 姜岳擦了擦嘴角,站在那,目光冷冷的盯住面前的仙族。 在仙族战旗倒下的瞬间,仙族战兵中发出一阵哀嚎,肝胆俱裂。环绕与周身的仙雾,肉眼可见的变的稀薄。感觉就连身上的力量都消退了少许,仙族士气因仙族战旗被毁变的低迷。 就连和人族族长战在一起的仙族万夫长都心头惊惧,力量消退,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真的走不了了。 相对的人族战兵,看见仙族战旗倒地,气势达到了巅峰,攻势愈加凶猛,仙族突然间就崩溃了,迅速四面八方的逃窜而去。 而在离刑纪不远的一名战兵,看面相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手握青色长枪,动若蛮兽,几步腾跃,就杀到一名逃跑的白甲仙兵面前,一枪格开这名白甲仙兵回捅来的长枪,手中长枪破开白甲,捅进了这名仙兵的腹部。 这名仙兵也是悍勇之辈,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就丢开了长枪,反手死死的把他抱住。 一名仙兵见状,长枪回转,直奔这名人族战兵杀来。这少年挣脱不开,只觉得自己大概走不了了,他没想到第一次上战场,大意之下就要死了。 他苦笑了一下,不过他也不觉得遗憾,他也杀了两名仙兵了,也算是为父亲报仇了,他死而无憾了。 既然走不了,那就不走了,少年猛然一口撕咬在了仙族战兵的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弄的他满头满脸,满脸的凶悍之气。 就在少年等死之际,他只觉得屁股一股大力传来,他就腾飞了起来数丈朝远处摔去,同时避开了仙兵长枪! 横里穿出一杆铁枪,枪尖横扫,战气锋锐,瞬间劈开了那仙兵的头颅!喷射出鲜血浇了来人一身。 “石武叔!” 飞在空中的少年挣脱开那个已死仙兵的控制,才发现石武千夫长救了他。 没死的他突然又开心了起来,咧开满是鲜血的嘴巴,呵呵傻笑。 不过少年转念一想,又觉得完了,这下屁股要摔八瓣了,摔哪不好摔屁股,丢人丢大发了,回去要是被他们知道要被取笑死。 少年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砰,一声闷响。咦,这么不疼?还有点软软的? 少年连忙往下看,却见屁股下一个有些奇怪的人正被他坐着。穿着奇怪,头发也奇怪。 只不过是人族没错,那浓厚的人族血脉气息不会错的,只不过这个人口鼻正在溢血。 “完了,完了,我坐死人了!青伯救命啊!青伯,这有个人被我坐吐血了!” 少年吓了一跳,跳了起来就大呼小叫的往战场外面跑去。 听着少年的呼喊声,一些人族战兵微微一愣,然后才发现口鼻溢血的邢纪。 刑纪看着把他差点坐死的少年大呼小叫的跑远,这都不救一下的吗? 刑纪只能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他之前趴在地上看着远处的战斗,他根本没注意到这从天而降的少年。等他发现时,已经避不开了,然后就被砸了个正着。 他不知道自己伤的怎么样,但是想来不会轻。他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了。。。。在他昏死了过去之前,看到了少年带着一个背着药篓的老人向他跑来。 第九章,青氏兵部 青氏兵部 部落南部演武场的一座小山坡上,刑纪坐在那里,遥遥的望着远处的万仞巨岳,怔怔出神。 远处从山中蜿蜒而出的小溪,穿过部落,由北向南转了大圈,在部落里形成个不大的湖泊。湖水蔚蓝,水草丰茂,常有不知名的水鸟在水中嬉戏。 凛冽的山风吹动着刑纪的黑色长发。 刑纪的目光掠过部落中那些由巨大青石堆砌和打磨而成的房屋,耳中听着部落山墙外的荒古丛林中传来几声蛮兽的嘶吼,望向了山墙外危险而又残酷的世界。 那黑色山石堆砌而成的山墙,把部落围了起来,山石黝黑,布满了刀砍斧劈的痕迹,山墙在夕阳下泛着幽幽的金属光芒。 自从半年前,他被青伯和青山救回部落后,也就在部落中暂时生存了下来。 青山也就那个差点把他压死的冒失少年,青伯则是他昏迷前来救他的那个老人。 这半年来他在部落从青山和青伯口中慢慢也算对这个世界有点了解。 他是永远离开了地球了,反正这个妖魔仙神横行的世界不可能是他认知中的地球。 部落里的人称这块大地为人族大陆,他所在的青氏兵部在人族大陆的南境丛林中。 以这个世界的部落制度来说,兵部比凡部稍微好一些,一名淬骨境界的人族便能成立一个凡部。 而兵部就必须要有战体境界的人族强者坐镇了。只不过像青氏兵部这样的部落在南境中多如繁星! 人族大地共五境,东境,西境,北境,南境和大陆中间的中州,人族大陆广袤无垠。 光是一个南境,普通人穷其一生,也踏不遍南境的百分之一。就算人族无上的人王强者也不敢妄言踏遍人族大地! 听说人族大地无穷远的边境,耸立着九座人族最宏伟的雄关!那些王部分镇四方,无数人族强者征战雄关,这也是与百族征战最凶险的战场! 也是因为这九座雄关,护佑着人族繁衍生息。 当然除去九座耸立边境的雄关外,其下还有无数大小不一的雄关,分布在无垠的人族大陆上。离青氏兵部最近的听说是风斧营部镇守的风斧城。 而雄关外便是那百族大陆,百族大陆具体如何便没有人知道了,至少青氏部落没有人知道。 传说人族和百族一同诞生在这片大陆之初,人族势弱,百族凶狂,皆视人族为血食。 人族大地流血漂橹,尸骨成山,异族横行,人族几尽族灭! 而初代人皇燧人氏,崛起于微末,传承人族薪火,带领人族先贤泣血而战!人族征战万年,倾全族之力对抗百族,人皇燧人氏征战一生,带领人族对百族发动无数战役。 而“斩仙”“屠魔”“杀妖”“驱鬼”“灭神”等五场最浩大的战役,杀至天崩地裂,诸天染血,百族失声! 人族与百族无数强者陨落,多少无敌之辈喋血,才把百族逐出人族大陆。 燧人氏带领人族建起九座雄关,拒百族于雄关之外,才让人族有了自己的栖息和繁衍之地。 ?人皇燧人氏为护佑人界,戎马百族,征战一生,在最后的斩仙战役中与仙族之主,一同陷于时空乱流中,从此生死成迷。 ?在那段烽火遍地,大战连天的黑暗纪元里,人族战师为了人族的生存与延续,追随人皇转战人族大地亿万里,亿万征程,寸土染血,战至癫狂! 整个人族大地尸骨成山,坟冢如海! 只是百族之心不死,人族与百族的征战依旧未停,也不会停!人族至人皇燧人氏开始到后来诞生的人皇,大部分都战死在了与百族的征战中。 刑纪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头,心里苦涩。 这个世界的仙神,妖魔都是敌人啊!四面皆敌的人族啊!如海的坟墓,是祖先的悲凉,那如山的尸骨,是祖先的脊梁啊! 就算邢纪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族,都能感觉的到人族何其的悲壮! 可不畏妖魔,不惧鬼,不敬仙神,不礼佛,杀至诸天染血,百族失声,人族又何其的无畏!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要如何自处。 刑纪抬起头看着远处演武场上在操练的人族战兵,目光中又满是羡慕。 这些英武的战兵们,步伐踏动间,气血冲云霄。似又想到什么,刑纪的目光又黯淡了下来。 “大哥哥,大哥哥,哎呀,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爷爷说让你回家吃药了,听说青哥哥今天带回来一株月星草,那个草好厉害厉害的呢!” 刑纪的身后传来了一声稚气的声音。 “是小竹啊,” 刑纪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约摸六七岁的小女孩,捏了捏小女孩满是婴儿肥的脸颊。 “那个星月草怎么厉害了?” “唔,就是……就是……上次部落里也采到这样的一株草,后面被族长叔叔带到了风斧营部,换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吃的回来。” 刑纪站起身来,有些哭笑不得,在她眼里能换好吃的,大概都是好东西。 拍掉了小姑娘白色兽皮衣裳上沾染的灰尘,牵起小女孩小手往回走。 第十章,小竹 “小竹,你青山哥哥是不是又进山了?下次你帮哥哥劝劝你青山哥哥让他不要再去了。哥哥。。可能这辈子都无法修行的。”刑纪语气有些萧索。 小女孩是青伯收养的,小女孩叫青竹,父母死在一次血族制造的血灾中。 青伯无儿无女,也就把失去双亲的青竹抱回了家,从此小女孩和青伯就成了一家人。 人族大地广阔,人族虽然极力镇压,可是总有一些漏网之鱼穿过防线,潜入人族内部,在人族大地上兴风作浪,这也是人族部落拥有战师的一个原因。 青伯没有家人,听青山说,老人的孩子死在了一次对神族的征战中。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让青伯的老伴抑郁成疾,随后也撒手人寰了。所以,现在小竹就是老人的家人。 青伯是一个很普通的老人,消瘦的脸颊满是皱纹,微微弓着背,本来就不魁梧的身材,看着更加的佝偻了。 青伯的样子就像前世地球上最普通的乡下老农,淳朴又善良。在刑纪眼中青伯像前世已经去世的老父亲,只是比去世时的父亲更苍老些。 当青伯知道刑纪无法修行,青伯便到处寻找草药,熬成汤药给刑纪温养经脉。老人知道在这危险无处不在的世界,没有丝毫气血之力的人族,就算没有外力,也容易早夭。 更何况在这凶险的世道,不能修行,刑纪就只能一辈子呆在青氏部落,无法狩猎,甚至无法从事生产,只能靠着别人的施舍过活。 青氏部落在还好,总不会缺了他一口吃的,可是当青氏部落不在了呢? 在这百族横行的大地上,谁敢保证青氏部落不会遭遇强敌。这位失去了孩子的善良老人更加的心疼刑纪。 而也许是差点把刑纪坐死的内疚,青山知道刑纪无法修行后,便跟着青伯帮着找草药。 青山频繁的跟着狩猎队进山,就是希望能找到对刑纪有用的天材地宝,虽然狩猎队有时也会在安全的前提下帮忙寻找,可青山总是不放心。 可是试过无数的草药,刑纪的经脉却没有丝毫的起色。那些汤药进入刑纪体内犹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刑纪也不知道那些汤药去了哪里,那些汤药进入他的身体后,很快就被吸收,然后刑纪的经脉依然毫无动静。 其实青伯与青山都不懂邢纪为什么不能修炼,体内为何不能留存气血,他们只是想要试试,也许有用呢! 刑纪早就想放弃了,青伯年纪很大了,刑纪不想老人这么为他操心劳累。也不想少年去为他冒险,荒林中的危险无处不在,狩猎队都分批轮流进山狩猎的。 青山这样天天跟随狩猎队进山,面对的危险便大增,要知道荒林中除了有蛮荒凶兽,更有流窜过来的百族大敌。 寻找天材地宝那有那么容易,就算有狩猎队护持,但是很多次青山还是受着伤回来的,可是那有每次都这么好的运气。 所以他不想去拖累老人和青山,刑纪猜自己因为是地球时代的人族,在自己那个没有气血,没有能量的没法时代,人族的经脉已经萎缩的不适合修炼了吧。 刑纪劝过很多次,青伯和少年每次都说好,不去了。可是每天晚上依旧给他带来一碗苦苦的汤药。 这次青山带回的星月草,从小竹稚气的描述中,刑纪知道这星月草很珍贵,比起以往带回来的东西都要珍贵。 刑纪从小山坡上下来,走进部落中,青石铺就的道路两旁,石屋错落有致分布着。这些石屋很多都是一整块的巨石打磨而成,刑纪来到这世界,感叹的最多的就是这些人族的大气力了。毕竟有些巨石可是有数万斤重的。 石屋门前诸多身着兽皮的妇人在忙碌着,有在准备吃食的,也有在整理门前的兽皮的。。。 也许是和百族的长年争斗,和蛮兽搏杀。这里的人族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凶悍之气,就算妇人孩童都一样的。 道路旁边十几个部落中的孩童在玩耍,看见刑纪,就围了上来。 “病秧子,病秧子,力气不如小孩子!病秧子,病秧子,天天喝那苦药子!” 也许是喝过太多的草药,刑纪周身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汤药味道。这些孩童每次刑纪经过,都会唱起那自编的歌谣。 刑纪更加无奈的是,他前世自以为还算不错的身体,在这还不如一个十岁孩童力气大。 在这就算是小竹全力奔跑起来,都堪比前世地球百米冠军的速度了。 曾经青山在刑纪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哪知青山自我认为没有用力的一掌,刑纪却被迫手臂脱臼。 后来听青伯说,青山那一下,真的不重,少年全力施为该有数千斤的巨力。 那时候刑纪就觉得自己在这远古的世界,犹如一个瓷体人,随便一个七八岁以上的人都能把他摔的稀碎。 “你们走开,快走开,你们不准笑我哥哥!都走开!” 刑纪牵着的小姑娘,突然挥着小手奶凶奶凶的赶着这些调皮的孩童。 “你们这些皮孩子,都皮痒了是吧!都给我回家! 别把人家给嗑了碰了,不然回头你们家的最好吃的兽肉就只能给人家吃了。” 石屋前一位大婶站起身来,训斥道。 “铁子,给我回来,再不回来,晚上信不信我揍死你!” “悦儿,你个女娃子给我回来,成天跟个男娃子一样!回头告诉你爹,让你爹揍你。” 。。。。 这些孩童冲着刑纪和小竹做了个鬼脸,然后一哄而散的跑回了家。 刑纪看着那些大婶,有些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 他清楚这些部落的人是好意,这世界部落中的人并不像前世社会大熔炉打滚过的人那样圆滑,虚伪! 他明白这些人是真的担心这些孩子伤到了他,他的心中有些苦涩,每当此时他觉得在这横行的世界,自己愈加像个废人。 第十一章,姜岳 远处山墙上值守的战兵喧闹了起来,刑纪望去,从那洞开的山门外他看见了部落的狩猎队。一群庞大的蛮兽被他们拖着往部落中走来,却是狩猎队回来了。 远远的刑纪认了出来,那身着青色兽衣气宇轩昂的走在最前面的强者就是半年前和仙族战师一战中,击毁仙族战旗的那个青年,他后来才知道他叫姜岳,是青氏部落中青年一代天赋最为出色的强者。 听说已经贯通一百条人族经脉,等他贯通一百零八条人族经脉,战兵境圆满,有望最快踏入焠骨境的,成为千夫长级别的强者。 所以他在部落中的千夫长的呼声是最高的。之前的项震千夫长突破进入战体境界后,千夫长之位就空缺了出来,部落中诸多有望的强者都憋着一股气呢。 看来最近是他带着一队狩猎队狩猎,他左臂带着血迹,应该是在今天的狩猎中受了伤,不过似乎这伤并不严重,至少不影响他的活动。 青氏部落的战兵除了出征和值守部落的,都有各自的狩猎任务。来维持部落数万人的肉食消耗和战兵们自己的气血修炼。 远处回部落的姜岳看到刑纪,回头挥了挥手让狩猎队带着猎物先走,然后自己朝着刑纪走了过来。 “小竹,你先去找青伯好不好,我有话想和你刑纪哥哥说。”站到了刑纪面前的姜岳半蹲着哄着小竹说道。 “嗯,好吧,不过不能等太久了,青爷爷要着急的。” 小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说道。 看着小竹走远,姜岳回过头来,脸上的笑意随即收敛了起来,他表情有些生冷的看着刑纪。 “刑纪,你来部落有半年了吧?” 刑纪看了姜岳一眼,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没有气血,也不知道你为何无法修炼。但是石婶,牛婶,王婶。。。她们的气血之力也并不高,出了部落她们便也和你一样难以在外生存下去,可是部落在,她们便可以在部落中生存下去,虽然辛苦些。” 顿了顿,姜岳说道。 “部落中和你差不多情况的人很多,但是部落在你们就不会有事。青山很年轻,天赋也很好,我不希望他为你这种人...死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荒林中危险无处不在,今天要不是狩猎队离的近,他今天就死在那蛮兽手上了。 人族战兵不畏死亡,为了人族也不惧征战!青山可以死,他可以死在对百族的征战中,可以死在与蛮兽的搏杀中,但是我不希望他死在这无意义的事情中。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如果星月草对你还是无用,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姜岳的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也许是第一次和人说这样的话,但是刑纪能明白他想说什么。 他不想让刑纪这个废人再拖累青山和青伯了,尤其是青山。姜岳想让他和王婶,牛婶一样安静的生活在部落就好。 也许是听到小竹说姜岳来找刑纪了,青山不放心。 轰轰隆!青山单手推开对于刑纪来说异常沉重的石门走了出来,他怕姜岳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少年虽然脸上依然带着少许稚气,但是经过了半年的历练,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股毛躁,那双星目中多了些沉稳。 “希望你能明白我说的话。” 看见青山出来,姜岳说道。 然后朝青山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 “刑大哥,你不用在意姜大哥说的什么。你也不用生姜大哥的气,他其实。。。人很好的。走吧,青伯和族长在等你!” 青山快步来到刑纪面前笑了笑,他不知道姜岳和刑纪说了什么,但是大抵能够猜的到的。 “你受伤了?”刑纪看了看青山的手臂。 “没事,一点小伤,采药时受了蹲守在那的蛮兽一击,没大碍的。”青山笑了笑说道。 “青山,如果这次还是不行,你就不用再去冒险了,听懂了吗?不然,我就离开部落。为了我,不值得。”刑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也许是刑纪说离开部落,让青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了,过了良久,青山才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刑大哥。” 第十二章,青六云 “族长怎么来了?”看着青山答应下来,刑纪便转移开话题问道。 刑纪有些不解,除了刑纪刚被救回来的时候,青氏兵部的族长来过一次,让刑纪留在部落后。 平常刑纪很难能看见他,除了能在演武场偶尔能见到这位部落的最强者。平常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秘异常。 但转念一想,这次出现,刑纪猜测大概是因为星月草吧。惊动青氏兵部的族长,星月草的珍贵在刑纪心中又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刑纪奋力的把石门轰隆隆的推开,石门大概有好几百斤了,不过只是推动石门的话,对于他来是吃力的,但也不至于推不动了。 青伯和青氏兵部的族长已经在屋里等着他们了,刑纪却没有在屋里看见小竹,大概是小竹把他找回来后,又跑了出去玩闹了。 而在青伯他们身边还有一只蛮兽匍匐在地,脑部一道枪痕,前后通透,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不过就算死亡,那蛮兽的庞大的体型和身上浓郁的气血之力对于现在的刑纪来说依然有着强大的压迫力。 青六云转过身来,一头黑发直垂腰际,眸光深邃。 这位能化身巨人的存在,在刑纪眼中就是能打死那仙族强者的无敌存在。这样强者的目光给刑纪强大的压力。 “刑纪,这株星月草是青云寻来的,星月草很珍贵,比你想象的珍贵,他要给你用,我不说什么。 但是刑纪你需答应我,如果你能踏入修行路,未来有所成就,人族生存不易,你要为我人族而战!为我青氏兵部而战!“ 青六云这位青氏部落的族长,面色严肃:“你来历神秘,多次问你,你也从不愿多说。本来,我是想让你自生自灭的。 你身上无丝毫气血,却神秘出现在荒林中,就算是我,那荒林中依然有很多让我忌惮甚至能杀死我的存在,但是你却活了下来,这让我不得不多想。 你有什么样的过去你不愿和我们说,看在你身上浓郁的人族血脉气息,现在我也就不多去追究了,因为我相信你身上的人族血脉不会欺骗我!” “答应我,为我人族而战,为我青氏部落而战!” 刑纪抬起头,直面迎向青六云充满压迫力的目光,缓缓说道:“晚辈,记下了!” 青六云看着刑纪答应,目光缓和了下来。 “那青伯,开始吧!”青六云侧着头对身旁的青伯说道。 “来,孩子,坐下吧!”青伯招了招手让刑纪在蛮兽旁边坐下。这只一阶蛮兽,是青氏兵部的族长带来的。如果刑纪能修行后,便可以作为他第一次修行的气血来源。 “星月草,虽长于大荒之中,但药性温和,能滋补经脉,让人族经脉更加强韧,提升气血容纳度。 同时它也是一味疗伤圣药,只要你的经脉没有彻底破碎,它都能减缓修复你的伤势。当然强者越强,它的效果会越差。他对于我,就是战体境的强者都是有用的。虽然这株星月草,远未成熟。”青六云依然有些心疼。 “人族导引功法,青云之前教与过你,我就不再重复了。其实你现在还不算我青氏部落中人,我不能传你我青氏部落功法。而且我不清楚你体内是什么情况,你身体太弱,我也不敢冒然查看,所以人族流传最广导引功法会更加安全。 这是初代人皇燧人氏为人族而创的功法,后世经过无数人族圣贤改良,没有特别功法的部落修炼的都是这基础功法,它成了现在人族的导引功法。 很多地方它比不过一些激进的功法,但胜在它安全,稳定,没有后遗症。 最大的好处是它可以完美衔接其他功法,如果哪天你想转修其他功法了,它可以完美的帮你过渡,而不会留下隐患。 但是因为求稳,就意味着他没有特点,平庸是必然的。人皇曾言,万事万物都难以尽善尽美,也许就是这样了。”青六云感叹了一句。 话落,一株只有四片枝叶的星月草被青六云从石盒中取出,而听说成熟的星月草是七片枝叶。石屋中的光线并不明亮,星月草的枝叶中便泛起了点点的星光,美丽的有些炫目。 刑纪还没有来的及欣赏,青六云掌中便出现了血红色的气血笼罩了星月草。不多时,青六云摊开手掌,就只剩一团泛着星光的青绿色汁液。 “闭目,运行功法,我只能帮你萃取药性,至于能否冲破修行关隘,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刑纪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青六云见状,手掌一翻,青绿色的药液,被打入了刑纪的体内。做完这些,青六云才轻舒了口气。 刑纪只感觉到一股磅礴又温暖的力量冲进身体,很矛盾但又很真实。 第十三章,气血潮汐 刑纪运行功法牵引这股力量准备去温养经脉,脑海中轰然一声,一道血红色的古玉镇压在了刑纪意识深处。刑纪根本来不及反应,意识就被拉入了玉中。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闇,谁能极之?。。。。。。。” 刑纪刚回过神来,耳中便传来了缥缈浩大的道音。刑纪脸色一变,这是人族导引功法! 外界人族的导引功法怎么会出现在这? 犹如洪钟大吕的道音镇压着刑纪的精神意志,这道音仿佛从九天之上而来,让刑纪躁动的内心逐渐安静了下来,回到功法的体悟中。 但随着深入,刑纪发现这跟青云传他的导引功法有了很多的不同,更加的精妙,更加的晦涩难懂!这难道是人皇当年所创功法?刑纪连忙坐下,闭上眼睛感悟。 这把他从地球带到这远古世界的神秘血玉,之前刑纪找过,可根本没有发现!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刑纪没发现它竟然藏在了自己意识深处。重新一出现就给了他如此的震撼! 邢纪来不及多想别的,他努力的记住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这或许就是他以后能在这远古世界生存的根本。当他记下这不同寻常的功法后,刑纪睁开双眼。 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雾气缭绕的空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刑纪往远处看去,在雾气重重的空间深处,一道身影矗立在那,似乎在望着那无尽的黑暗。 不过雾气渺渺他看不真切,刑纪有点犯怵,这里竟然有人,他站起身来,向着人影慢慢走去。 可是邢纪发现无论自己用什么方法,他永远接近不了那道人影。 他正疑惑,突然空间转换,刑纪感觉自己被扔出了空间! 不过来不及多想了,先修行吧,刑纪进入意识空间看似很久,其实不过一瞬间。 磅礴的力量直冲经脉,刑纪连忙运转刚刚得到的新功法,磅礴的药力变的温顺了下来,然后刑纪把药力导向经脉,药力在接触到经脉的时候慢慢的渗透了进去。 刑纪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前所未有的舒坦和温暖。同时快速的变的坚韧,和强壮,是的,强壮。 同时刑纪感觉到了,隐藏在身体中那些曾经青伯给自己喝的汤药的药力,似乎同时被引爆了出来。 原来那些汤药并没有消失,只是渗透不进经脉,在藏在身体中,似乎这星月草就是一个药引。半年汤药的药力,比星月草更加的磅礴。这些药力迅速的渗透进全身的经脉,滋润和强大着刑纪的经脉。 刑纪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强韧,在扩张。要说曾经的刑纪经脉像山间小路,那么现在的就像是四车道的高速公路了。而且还在扩张,半年的汤药和星月草,药力磅礴的可怕。 石屋中在观察着刑纪的青伯青六云他们,看到刑纪猛然睁眼,然后抬起一双手,按在了身边的蛮兽身上。 随后刑纪手中出现了一个无穷深邃的黑洞,蛮兽身上红色的气血之力源源不断的被刑纪抽取出来,然后吸入体内。 看到这一幕,微弓着腰的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了欣慰的笑意。好啊,能修行就好啊。青伯转过身,抹了抹眼角,走到里屋去了。 而青山用力捏了捏拳头,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他怕打扰到刑纪。 青山刚开始帮刑纪确实是因为愧疚,可是后来和刑纪接触的久了,就有了感情,他有时候觉得刑纪像个兄长,懂好多的道理。 有些时候又像个朋友,能听他讲些他的烦恼和那些嗯,秘密,所以他想帮刑纪。这对于十几岁的他来说,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青六云,看着刑纪也心有感叹,总算这个小子没有辜负那么多人的期望。他摇摇头,准备走了,既然刑纪已经能修行,他也就没有必要再留下了。 哗!一声犹如海浪拍打在岸堤上的哗啦声响彻在石屋内!哗,又一声!刚准备走的青六云豁然回头,气血潮汐!这是气血潮汐! 气血潮汐,顾名思义就是气血在经脉中奔腾冲击经脉壁垒发出的异响。 哗!第三声了,而且一声比一声响,青六云回头死死盯着刑纪。青山也有些发呆,这可是气血潮汐啊。 青山看了看族长,听说当年族长也有过。但是只发出过三声,就消失了。 其实青山自己也是发出过三道气血潮汐的天才。嗯,姜岳大哥是四道。族长说那是部落天赋最好的人了。等姜岳和青山成长起来,青氏部落就有机会晋升成为营部的,虽然很难,但是有机会的。现在加上刑纪,那机会就更大了。 气血潮汐其实部落中普通的战兵一般也就一道最多两道了,那已经算是天才了,有机会成长为百夫长千夫长的天才了。一般的战兵贯通经脉是没有气血潮汐的。 而邢大哥,也已经发出了三声了,听这样子好像还没有结束,而且潮汐声异常的强劲有力。 哗,第四声了!青六云面色有些惊愕,这小子的经脉是有多广阔,气血有多强悍?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风斧营部的族长,风安易,现在的五曜巅峰强者,当年也只不过响了四次。 所以当发现姜岳是四道气血潮汐的天才时,青六云是欣喜若狂的。 第十四章,囚易人王 气血潮汐的次数不代表你一定能成为强者。但是潮汐次数越多,代表潜力越大,最后成就强者的几率越大,以数十万年来的人族史来看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当然只是几率,毕竟想成就强者,天赋只是其中之一。 而且气血潮汐的次数少也并不意味着成不了强者,人族史上,天赋不强者,最后却大器晚成,成就强者的例子不在少数。 就如“囚易”人王,那可是无上的人王强者,在没有人皇的年代,他就代表着人族的最强。就算人皇在世,人王依然是人族的擎天之柱。可是传说当年的囚易人王,第一次破壁时也就只有一道气血潮汐。 在青六云想着这些的时候,刑纪的气血潮汐声,在第四声后,乍然而止!青六云双目一扫,却是发现那只一阶蛮兽已经变成了没有丝毫气血之力的干尸。 刑纪的气血潮汐,因为气血来源不足,生生被打断了。 青伯早已经来到了刑纪身边,他看着刑纪,满脸的担忧。他不知道刑纪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族长的脸色古怪,他担心又出了什么差错。 刑纪刷的睁开了双眼,眼中星芒一闪而逝,失去气血来源,不得不中断修炼的刑纪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按青山之前告诉他的,正常来说打通一条经脉便能增加百斤气力,偶有天才增加的多一些,如果打通了108条经脉,就能拥有万斤巨力! 可是刑纪不同,他自己感觉的到,贯通一条经脉的,他增加的绝对不止百斤气力。但是具体多少,他也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除此之外,刑纪感觉自己变化最大的是肉身,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变的更紧实,甚至有种错觉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变的更加紧密了。 这就是远古世界的人族吗?之前部落中的人觉得刑纪像个瓷体人,也不无道理的,之前的自己确实像个瓷器般,一碰就碎。 这还只是战兵境界的人族,听说焠骨境界还有增幅!往上还有战体境界,也就是青氏部落的族长这种级别的人,至于往上境界的具体信息,他还不清楚。 “刑纪!”青六云喊了一声,刑纪连忙回过神来。 “来,全力向我出手!”青六云说道。 刑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刑纪后退几步站定,看着青六云,助跑了几步,猛然出拳,砸向青六云。青六云看着刑纪的拳头,只是轻轻的抬起手掌。呯,石屋小小的空间中,空气轻轻的发出一声闷响。青六云牢牢的抓着刑纪的拳头,纹丝不动。 “一千两百斤的气力,四条经脉,比普通战兵强三倍的气力增幅。以四条经脉的修为,肉身却堪比二十条经脉的战兵!”说到这青六云突然沉默不说话了,他面无表情的松开了刑纪的拳头。 青伯有些浑浊的双眼猛然睁大,双手有些哆嗦,青山一脸的不可思议。 四条经脉,一千两百多的气力,三倍多于普通战兵的气力!比蛮兽还强大的肉身! 青六云深深的看了刑纪一眼,这代表什么,在青氏部落,别人不清楚,可是他很清楚。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青六云又再次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丝毫气血的蛮兽尸体。青山青伯他们也许还没意识到什么,但是青六云他知道,刑纪的潜力怕是远不止于此。 要知道姜岳也是四道气血潮汐,可是姜岳破壁之时,那只一阶蛮兽还余有大量的气血之力。但是刑纪却是蛮兽气血之力不足,才让他的修炼停止。 现在刑纪所有的一切,在荒林中出现,甚至于之前无法修行,在青六云眼中都变的神秘了起来。 这样的刑纪也许会给青氏部落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青六云心中突然有些犹豫。 青六云看着刑纪,闭上眼睛,然后猛然睁开,就凭刑纪身上浓厚的人族血脉气息,青六云他就没法放弃自己的族人。 “青伯,青山,刑纪四道潮汐的事情你们一定要记住,可以对外说,但是他三倍气力和肉身强度的事情,别随意外传。不然我怕是会引起百族天才强者的注意,甚至于人族的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青六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 正震撼于刑纪的肉身气力的青山突然回过神来。 “族长,不引起百族强者注意,我能理解,毕竟我们本来就是死敌,但是你说我们人族也会?这怎么可能?”青山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你还小,对这些事不了解,人族对百族,大态度是一样的。但是人族内部一样会为了利益爆发纷争和冲突,有纷争就会流血,有冲突就会死人。 而人族内部是不禁止这种纷争的,只要符合人皇立下的规矩!”青六云叹了口气。 “哦,知道了,就像我们和地深兵部一样?”青山了然道。 “嗯,不过有些人,可比地深兵部的人,手段狠毒多了!我们与地深兵部只能算是小冲突,但是比起有些事情来,我们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闹。”青六云道。 “刑纪,明天来演武场!”青六云没在管他们,临走的时候对刑纪说道 第十五章,夜色下的部落 皓月当空,夜很深了,皎洁的月光透过石窗映照在床前。 隔壁的石屋中传来了老人平稳的呼吸声,其中还夹杂着小女孩的梦呓声。 刑纪爬了起来,站在窗前,借着月光望着夜幕中的部落。这方世界的明月格外的明亮,格外的巨大,大概是有地球的四五倍吧。 皓月千里,天空中的明月,似触手可及。刑纪恍惚中甚至有种错觉,他轻轻一跃,就能把这轮明月揽抱在怀。 月光下的部落祥和宁静,偶尔只能听到夜巡的战兵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忙碌了一天的部落陷入了安睡,部落山墙外的荒林中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蛮兽的吼叫,让部落显的更加的静谧。 刑纪在石屋中找到了青伯曾经使用过的铁枪,月光下枪尖满是细小的崩口,也许是很久没有人碰过了,枪杆上有了些铁锈。 青伯曾经也是一名战兵,一生征战,听部落的人说,曾经还是名伍长,战功彪炳。后来年纪大了,也就退了下来,为部落做着后勤。 青伯的孩子曾经也手持这杆铁枪上阵杀敌,只是后来兵部也只给老人带回了这杆铁枪。 现在青氏部落的兵冢中,老人的孩子尸骨都没有找到,所以那只是青伯孩子的衣冠冢。 轻轻去掉了铁枪上的铁锈,刑纪站了起来对着铁枪鞠了一躬。轻轻的抓起铁枪,对于曾经的刑纪来说异常沉重的铁枪,现在的他也能轻易的抓起了。 刑纪提着铁枪,面向着青伯的石屋,老人似乎依然在安睡,呼吸声依旧平稳着。 沉默了好久,刑纪还是提着长枪跃出了石窗。他没有走石门,他怕吵醒老人和小女孩的睡眠。 刑纪跃出石窗后,躺在石床上的青伯轻轻的睁开了双眼。 良久,老人轻叹了口气,又闭上了眼睛,这不是他正希望的吗? 对面小床上的小女孩踢蹬了下小腿,翻了个身,咿呀了一声,依然在熟睡。 跃窗而出的刑纪,手中提着长枪向演武场那边的小山上而去。路上巡逻的战兵看见半夜出门的刑纪,一脸的惊诧。 这个在上次与仙族的战役中救回来的,没有气血,不能修炼的废人,在青氏兵部也算是名人了。不过巡逻的战兵也没有多问,惊诧之后就带着人走了。 在这世界,人族天然就是一体的。人族血脉与百族血脉的天然排斥,让人族与百族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也就杜绝了背叛和投降者。 人族与百族天生便是死敌,见面就要博个生死。如果除去人族内部的矛盾冲突,人族血脉便是在人族内部最信任的保障。 而不能修炼的刑纪,他们也不担心刑纪能做出威胁部落的什么事情来。 刑纪来到小山上,说是小山,其实也不算小了,七八百米的海拔,不过相对人族大地上多如繁星的万丈巨岳来说,确实就像个小山丘了。 山顶之上,那悬崖边上有一块相对平坦的平地,借着月光的皎洁,刑纪很快来到这里。 这座小山平时没有多少人来,毕竟部落中像刑纪这样没有自己事情要忙的人还是少数的。 战兵就不说了,战斗,狩猎,修炼,所有人都在尽可能的变的更强,没有人会有大把的时间来这座小山。 普通的部落人族,也有自己的事情,修缮,建设,生产。算下来,之前的刑纪算是部落中为数不多的闲人了。 刑纪绕着平地走了一圈,然后把手中的铁枪放了下来。捏了捏肩膀,站到了平地的一头。 深吸了一口气,刑纪猛力一蹬,一道身影犹如离弦之箭,猛的冲了出去,空气被挤压的发出轰鸣。刑纪心头一跳,连忙想停下来。 可能是对刚刚得到的力量不熟悉,左右脚绊在了一起,刑纪整个人摔飞了出去。 直到身体猛的撞到一颗树干,才停了下来,数人合抱粗的古木枝叶轻轻颤动。后背有些痛,不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 刑纪爬了起来,有些灰头土脸,不过他没有在意,反而笑了笑。体质力量速度的提升,让刑纪心里明白,就他现在的身体,在地球科技时代,是人类永远达不到的强度。 刑纪缓了缓,爬起来提起了青伯的铁枪。他双眼扫了扫,看到远处的一块青色巨石,约摸有四五千斤重。仿佛趴伏在地的蛮兽,刑纪是不可能抱的起来的,显然他也没有打算去抱。 刑纪在离巨石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刑纪举起了铁枪,猛然向前冲了几米,腰部发力,手中的铁枪脱手而出。长枪直奔青色巨石而去,一声爆响,青色巨石上崩裂下一些破碎的石块。 没有想象中的巨石爆碎,铁枪只是枪尖连带着枪身没入了青色巨石二分之一,枪尾在月光下嗡嗡的震颤。 刑纪一点都不沮丧,他只是心血来潮,想试试而已。甚至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他打出来的,如果是树干他理解,但这是石头,不是树干。 他不会战法,更不会往铁枪中灌注气血,这只是他完全靠蛮力打出来的效果。如果是青山这些战兵,这石头大概要被气血震碎了吧! 不过刑纪现在有些犯愁,他刚刚试着去拔了下铁枪,嗯,纹丝不动!这就有点尴尬了啊。 刑纪没有办法,只能两脚蹬在了石头上,手抓着铁枪底部使劲的往外拔。 就在刑纪脸憋的通红的时候,那铁枪似乎动了下。就在他还没来及反应的时候,刑纪连人带枪飞了出去。呯,刑纪结实的摔在了草地上,铁枪摔在一旁。 有些狼狈,但是刑纪不在乎,躺在地上哈哈的笑着,尽情的释放着来到这世界后,所有的彷徨,所有的不安和无助,反正也没人看见。 之前想放弃,那是百般尝试后心灰意冷的无奈。但他现在可以修行了,在这朝不保夕的世界,他总算有了为了自己一博的机会,虽然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第十六章,老人 原地躺了一会儿,刑纪爬了起来,抓起长枪,一阵狂舞乱挥,绕着平地,疯狂的奔跑,肆意挥洒着体力和内心所有的彷徨和来到陌生世界的恐惧。 良久,刑纪喘着气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其实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不叫它月亮,而是称呼为阴月。不过他喜欢叫月亮,因为家乡的人都叫它月亮。 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刑纪的心宁静了下来。月圆的时候,总是容易思乡。他不知道在地球的老母亲,是否也在望着月光,期盼他的归来,那个美丽的姑娘是否已经有了新的爱人。 思乡的情绪冲淡了获得力量的喜悦,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突然失踪会给母亲带来多大的悲痛。 但是想起年迈的母亲眼角的皱纹和斑白的发丝,刑纪的内心有了一股无名的怒火。对天道不公的愤怒!对把他带到这世界的莫名力量的愤怒! 突然,刑纪猛然坐了起来,眼睛望着不远处的演武场。他想到了脑海中的血红色古玉,想到了塔中迷雾深处的那道身影。 是血红色古玉带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也一定有办法带他回去地球!他要回去,一定要回去!不管用多久的时间!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回去见母亲一面!一定要! 但是现在的他根本动用不了这神秘的血玉,所以他要变强!变很强!直到能够动用这血玉回到地球! 刑纪坐在断崖边上,双目中有了熠熠的星光! 远处山墙上值守的战兵在巡视着部落山墙外危险的世界! 刑纪站起来,抓起铁枪,他该回去了,明天该去演武场了。 。。。。 清晨,天刚亮,部落中就慢慢喧闹了起来,当刑纪以为自己起的很早的时候。 他看到石桌上放着一个大石碗,里面满满的都是冒着腾腾热气的炖兽肉,一杆铁枪静静的靠在石桌旁。 看着石桌上的热气腾腾的兽肉,刑纪一时间楞在了那里。 曾经的父母也是这样,当孩子有事情或者需要离家时,母亲会唠叨着他。但是父亲,却是默默的准备好丰富的食物,坐在小凳子上默默的看着他吃。虽然父亲后来去世了,但这是他脑海里最深处的记忆。 刑纪默默的收拾好自己后,才坐下来吃兽肉。营养均衡那是地球科技时代才有的,在这蛮兽肉就是最好的食物。 刑纪吃完兽肉,走到院子,来到老人身后。 青伯在院子里翻晒着草药,老人年纪大了,一直弯着腰让老人看起来有些吃力。 刑纪上前蹲了下来帮老人把草药分类,摊晒开来。老人和刑纪都没有说话,直至把所有的草药都摊晒好。 青伯站了起来,捶了捶自己的腰,松了口气。对刑纪笑了笑,挥了挥手说道: “去吧,去吧,那把枪,以后...你用吧。” 老人说完,不等刑纪说话,就转身进了石屋。 刑纪张了张嘴,却是没说出什么来。 刑纪回身抓起长枪,推开石门,看着远处跃出山巅的红日,然后提着长枪大步走向演武场。 第十七章,演武场 青氏兵部的演武场,很大,占了部落大小的五分之一。除去跟随风斧营部镇守风斧城的三千战兵外,部落中六千战兵平常修炼战法和演练战阵都是在演武场。那些还没有成战兵的部落中人,平常也是在这锤炼战法。 能入人族战兵的都是至少贯通了二十条经脉的强者。人族十岁开始破壁,贯通经脉,打熬气血。 一般多数人族首次贯通气血,也只能贯通一条经脉,偶有天才者一次可以贯通两到三条,最多四条,就像姜岳。这已经是青氏兵部存在以来最出色的天才了,当时整个部落都是轰动的,甚至于周边部落都是知道的。 不过往上是否还有更多的,部落中的人不知道,也没有听说过,反正部落现在最强的族长当年也就贯通了三条经脉。 贯通经脉后,便是打熬气血,等到贯通二十条经脉,且满十六周岁,便能成为战兵,受人尊敬。 不过也并无绝对,也许资质或者其他的原因,总有人到最后没法贯通二十条经脉,成不了战兵。 这也是部落中近三万人族,却只有六千战兵,就算加上风斧城的三千战兵,也不到万人的原因。不过从小开始修炼,或多或少都有气血之力在身,就算是老人也只是气血枯竭,而不是没有气血,这也是刑纪当初让人惊讶的原因。 打熬气血可以从虚空中接引能量,为自己打熬气血,这样安全不过更慢一些。 如果你觉得自己实力够强,便是可以猎杀蛮兽和百族,汲取他们的气血修炼。这样速度更快,但是同时也更加危险,你能猎杀蛮兽,百族,同样他们也能杀你。 尽管人族不愿意承认,但是百族确实把人族当血食猎杀。 而百族的实力强大的让人绝望,上任人皇消失后,人族无皇,过的越发艰难。百族的攻势更加凶猛,九大雄关听说有雄关已经形式危急,难以支撑了。 不过这些离邢纪太远,他也不多想。 而要满足战兵的修炼,那就只能猎杀蛮兽。而蛮兽分九阶,一阶蛮兽便能匹敌人族战兵。二阶的便是要淬骨境的人族强者才能匹敌。三阶便是要族长才能应对,普通战兵碰上三阶蛮兽,便没有活路可言。 而部落中的肉食,一般也都只是没入阶的蛮兽,战兵修炼才是需要入阶的蛮兽。 而百族之人,更是凶狂。每一次对百族的征战,所有人都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更何谈猎杀。 人族势弱,一向都是百族在围猎人族。虽然很不甘心,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想着这些青山以前告诉他的事情,刑纪在考虑自己未来该如何修炼。 刑纪,算了算,今年自己二十四岁了,而别人十岁就开始修炼了,所以他必须要努力才能拉近差距。而安静的接引虚空能量显然不行,那就只能去猎杀蛮兽了。 虽然他一次贯通了四条经脉,在部落中算是天才了吧,族长都担心他会引来百族的追杀。但是他毕竟修行晚,比别人晚了十几年了。 不过他对狩猎蛮兽一无所知,这事只能回头问问青山,看看有什么办法了。 刚想到青山,刑纪就看见演武场上青山手持一杆长枪向他小跑着过来了。 “刑大哥,你来啦!”青山笑着和刑纪打了个招呼。 刑纪看了看青山的肩膀,却发现青山手臂上的伤已经快要痊愈了。他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战兵体质的强大。 随着青山的跑动,演武场上不少战兵转过头来。看见刑纪提着长枪来到演武场,一脸的惊愕和不解。 “这不是那个没有气血的废人吗?” “他来演武场干嘛。” “你看他提着长枪呢?” “对啊,他怎么提着长枪来这了,奇怪...” 。。。。 刑纪能修行的事情,部落中除了青山和族长还有青伯外,便没有人知道了。没有人刻意的往外说,就连青山也没有,反正这事他们早晚会知道的。 远处的姜岳看到刑纪到了演武场皱了皱眉,似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名战兵也朝刑纪走了过来。 “刑纪,你能修行了?” 刑纪看着站在面前的姜岳,点了点头:“嗯,谢谢!” “不用谢我,那星月草是青山找到的,你要谢就谢青山。”姜岳摆了摆手。 “但是你救了青山!”刑纪说道。 青山跟刑纪说过,他当时发现星月草的时候,想带走,但是守护在那的蛮兽太强大了。 最后如果不是姜岳带着狩猎队的人赶到,青山也许就死在那蛮兽爪下了。 后来姜岳护送着青山,让他带着星月草,先回了部落,才有了现在的刑纪。 “哼,算你有点良心。本来你一个外来的。。。。”一名姜岳带来的战兵还没有说完。 “闭嘴!” 姜岳就回头看了那名战兵一眼,但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能修行了就好,别辜负了青山,也别辜负了青氏部落。” 和青山打了个招呼,不等刑纪说话便带着几名战兵转身走了。 “哼,姜百夫长,凭什么不让我说,我就是不服气,他一个外来的人族,凭什么浪费星月草这么好的东西, 我们部落能养着他这么一个废人就不错了。二十几岁的人族,不能修行,这样的废物肯定是被其他部落的人赶出来的,到我们这倒是好…… 还有青山也是,要不是我们救他,别说星月草了,他人都要死在那里的,他到是好把星月草转手给了外人。 这混小子要是把这星月草给我们百夫长,我们百夫长上次毁仙族战旗受的伤那就能早点好了。我们百夫长一定早就突破战兵境了,到时候就一定能秋季新兵季上压过其他几人。。。。” 那名战兵似乎很不服气,声音并不小。 第十八章,白首山鹰 刑纪站在那,听着这些没有说话,看来还是让人不满了。 不过刑纪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自己之前一个废人用了这么贵重的星月草,有人不满,这算是人之常情了吧。 突然部落中传来了一声鹰啼,一只巨大的白首苍鹰从远处向演武场疾飞而来,在部落中投下大片阴影。 巨鹰飞到演武场上空,头部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异常的亮眼,一双利爪闪烁着金属的寒芒,似能开山裂石。一道身影从鹰背上一跃而下,落在了演武场的高台上。 那只巨大的白首鹰绕着演武场盘旋了一圈,二阶巅峰的气势威压着在场的所有战兵。青六云无奈的呵斥了一声,白头巨鹰发出一声嘹亮的鹰啼,才晃晃悠悠的飞向了部落外的荒林中,猎食去了。 青六云也不担心它,在部落周围能威胁到它的蛮兽基本上没有,一般的低阶蛮兽,对于会飞的它来说也是无可奈何。 刑纪曾经好奇的问过青伯,族长为什么能拥有一只战鹰,也没见别人有。 青伯说,那叫白首山鹰,是因为族长曾经救了它,它才一直跟着族长的。 在荒林中的白首山鹰会把巢穴建在悬崖峭壁上,等小白首山鹰,长差不多大的时候。 白首山鹰的父母,便会把小白首鹰从悬崖峭壁上推下来,而小白首山鹰便要张开还没长开的翅膀,努力的降低速度,努力的飞行,用自己稚嫩的翅膀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多数小白首山鹰在这过程种死亡了,能活过这一阶段的小白首山鹰,只有十之一二。 而族长的这只白首山鹰,便是被父母推下悬崖后,摔的奄奄一息。它的父母以为它死了,在伤心之后就离它而去了。 这只小白首山鹰后来被年轻时候的族长狩猎的时候在悬崖底下发现了,那时候的族长把它带回部落并救活了它,从那以后这只白首山鹰便一直跟着族长。 蛮兽一般野性难驯,凶猛狠厉,一般人根本难以驯化。所以族长的故事便难以复制。 ...... “未成战兵的人族,左边集合,战兵继续操练!” 青六云站于高台之上,轻喝道。 没成战兵的迅速往左边跑去,迅速列队在一起,刑纪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和那群还没成战兵的人族列队站在了一起。 战兵们倒是没动弹,依然在操练,呼喝声震云霄! 刑纪扫了一眼左边的人群,这没成战兵的有数百人之多。其中大半是没满十六周岁的孩子,其他的就算年纪稍微大一点,但也还没到二十二岁。 年纪再大些的人族也会觉得自己没机会成为战兵了,所以一般不会在留在这里了。还没贯通二十条经脉的人,刑纪一眼望去,自己恐怕是年纪最大的人了,那群孩子看着刑纪一脸的好奇,刑纪脸微微的发烫。 等台下安静了下来,青六云手中长枪一挥,看着台下的孩子们说道,青六云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都知道,等你们成为战兵,你们是要和百族搏杀的。等你们能够上战场的时候,战法和修为便是你们上阵杀敌的依仗。 修为很重要,但战法也很重要,修为再高,但修炼战法一旦懈怠,战法生疏,在战场那就是取死之道。战法更加娴熟在战场便有更大的机会活下来。我不奢望你们现在能懂,我只要你们记住修炼战法不可懈怠!明白吗?” “明白!”台下的人群轰然应诺。青六云其实知道在这世界生存的人族随时都可能面临死亡的威胁,每一个人都知道实力的重要性,他这些话更多的是讲给刑纪听的。 “今天,我教于你们一套枪法,落雷枪法。这枪法是我年轻游历时所得,不知何人所创,虽然只有三式,但威能强悍。你们一定要多加练习,或许未来在战场上能救你的命。” 台下的战兵一时间有些发懵,以前教战法这事不是石武千夫长来的吗?今天怎么族长都来了,不过这些人内心其实是兴奋的,族长可是部落目前的最强者,由他来教导显然会更好。 第十九章,落雷枪法 青六云话音一落,也没在管他们,而后长枪挑起,身随枪动,长枪舞动间,万里晴空中传来阵阵闷雷声。似乎在酝酿恐怖的雷暴!无形的压力压的这群还未成战兵的人群,心中压抑。 “落雷枪法,雷起!” 长枪横扫,越来越恐怖的威能藏于枪中,长枪之上,雷电闪烁,似乎要喷薄而出,毁灭一切。 “雷聚!” 青六云手持长枪,腾空而起,手中长枪闪烁着雷电,轰然砸向大地。轰隆声起,烟尘弥漫,雷电闪烁着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雷动!” 烟尘弥漫中,青六云手持长枪缓缓走出尘雾。 “各自修炼,这三式枪法,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暂时够用的!”青六云特意看了一眼刑纪。 人群轰然散了开来,而刑纪却闭上了眼睛,手持长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刑纪从青六云演示完落雷枪法后,便感觉到了脑海中血玉的牵引力,只是这次倒不是强行的把他拉进意识深处,只是隐隐的牵引他进入意识深处。 刑纪闭上眼睛,他的意识进入了血玉后,还没有来的及反应,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体似乎被另外一股意识强行控制了。 他感觉到自己抬手从虚无中具现出一杆长枪,随后长枪挑起,舞动间雷声阵阵。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于长枪在手中的冰凉触感都那么真实。不过这股意识似乎不强,他感觉的到自己能随时的挣脱这意识操控。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刑纪发现自己的意识体在修炼的是落雷枪法,舞动间雷霆呼啸! 这血玉空间里竟然能够帮别人修炼战法!它在帮刑纪理解这战法动用之间的感悟,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长枪挥动,雷霆相随,刑纪有种感觉自己现在打出的枪法比族长的枪法更加完美,威势也更强! 他感觉这操控他的意识体的不明意识打出来的落雷枪法才是完美没有瑕疵的。刑纪心中难以平静,这空间里的意识在帮他把枪法一步一步的烙印到意识里。 意识深处他的意识体在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挥舞着长枪,每一次挥动长枪,刑纪对枪法的理解就更深一层。 刑纪不懂过了多久,他挣脱开了血玉里里的意识,意识回归身体。刑纪睁开眼睛,心中一动,枪尖一挑,一声闷雷炸起。 刑纪这边突然炸起的雷声引来着周围人的侧目,那些同样在练习落雷枪法的战兵们,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呆看着那场中的身影。同时很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刑纪没有管他们,心随意动,长枪随着刑纪的舞动,空气中的闷雷声渐渐地越来越大,雷声轰鸣,而长枪之上威能越来越强! 但是邢纪却是眉头紧皱,他感觉不到血玉空间里的随心所欲,这落雷枪法的第一招都只能勉强使用,而且挥舞间生涩无比,根本无法和血玉空间里一样,随心所欲,枪随心动,威能莫测的感觉,第二招第三招更是连用都用不出来。 在邢纪苦恼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刑纪,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 要知道,台下这么多人在练习,不过这才过去多久,从族长演示完到现在,大概不过半柱香的时辰吧。他们别说引出雷声,有些人招式都还没有记清。 越来越多的人好奇的围了过来了。 这边的喧闹声,让一些靠的近的战兵都好奇的望了过来。而在高台之上的青六云之前还疑惑邢纪闭眼呢,现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要知道,他当年得到这落雷枪法,他练了半年才小有成就,而刑纪才第一次! 从邢纪的枪法中根本看不出他是第一次使用落雷枪。 他本以为刑纪要入门,最快也要半个月吧。 虽然他亲自过来教授战法,就是不希望埋没了刑纪,可是刑纪这样的领悟力,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刑纪停了下来,他总感觉这枪法使起来别扭,所以是身体没有和意识契合吗? 邢纪思索片刻,抓起长枪,再次修炼了起来。他大概明白了,血玉里只是让枪法的最强状态让邢纪感受到了。让他明白这枪法最强状态下的出手感受,让他可以少走弯路。 这血玉空间,就像一个无上的武学宗师不知疲倦的在展示这枪法,而邢纪却是在这武学宗师的体内随着宗师的一举一动感受着这枪法的威能。就是不知这血玉空间对于其他的武学是否有一样的作用。 那些枪法一遍一遍的在继续着。在刑纪手中,落雷枪法的威能在再慢慢变的更强,虽然这速度很慢,但是确实威能在变强。 就在刑纪沉浸在修炼中时,一杆长枪带着呼啸声迎面而来。刑纪一惊,条件反射般的长枪一格,挡开了长枪,刑纪手中气血涌动,长枪一挥,爆裂出手,血红色的气血浮盈于长枪之上! 来袭之人,没想到刑纪反应如此果断和凶猛,仓促间还手,又怕力量太大,伤到了刑纪,一时间竟然被刑纪逼退了开来。 刑纪得理不饶人,雷霆汇聚,紧随而来,长枪舞动爆出一股白色的气浪!犹如击破了空气。 青山脚步踏动,避开刑纪的长枪,稳住身形后,青山雷霆轰鸣中一招出手。青山的修为对于现在的刑纪具有压倒性的优势,不过青山并没有使出全力。 刑纪看见青山避开,而经过前面蓄势的刑纪,也猛然出手。 刑纪和青山的长枪轰然相撞在一起,浮盈的气血之力爆发,土石横飞。在接触的瞬间刑纪倒飞而出,摔倒在地,吃了满头满脸的灰,而青山仅仅后退了几步就稳住了身形。 修为差距还是太大了,而且刑纪从未战斗过,仓促之下的反应,刑纪连一招枪法都使出来,全靠本能。 看见刑纪倒地,青山连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看了看发现刑纪并未受伤,才放下心来。 青山看见刑纪在短短时间里落雷枪法竟然有所成,他很高兴。 他想来试试刑纪,只是,没想到收不住手,把刑纪给打翻在地了。 第二十章,故土 周围的战兵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来,这还是之前那个力气只有孩子大的废人吗?不是听说他不能修炼吗?可是他竟然挡住了青山的一记攻击,虽然青山没有出全力。至于刑纪没有使出枪法这事,这不很正常嘛。 但是要知道青山可是战兵,而且别看青山年纪小,青山可是不到十五岁可就贯通了二十条经脉的,只是年纪没到,族长没让他加入战兵,到现在他可是贯通了五十条经脉的强者。 在所有战兵境的人当中,算不上强,可也不弱了,毕竟青山年纪还小,以后得上升空间还很大。 可刑纪这边,就算他昨天开始能够修炼了,可是今天就能如此生猛了? “青山,这怎么回事?他不是。。。”一名少年好奇又不太相信的问道。 青山今年也才十七岁,刚成战兵也不过一年左右的时间,所以在未成战兵的人群中认识青山这个天才少年的不在少数。 “就是你们看到的,邢大哥可以修炼了。没让你们失望吧。而且邢大哥可是和姜岳大哥一样四道气血潮汐的天才!” 终究是少年心性,青山还是忍不住得意的说了出来。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群就传来了嗡嗡的议论声。和姜岳一样四道气血潮汐的天才?这显然对于部落来说是个大消息。 “真的假的,青山你没骗我们吧?和姜岳大哥一样的天才?!”其中一名少年显然不太相信。 “真的,不信你去问族长嘛。当时族长也在的!”青山看似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说道。 “但是就算他能修炼,也是昨天才开始,今天就这么……这不合常理。”一名少年怀疑中又带着震惊。 “刑大哥可是天才。” 青山皱了皱眉,这些人竟然不相信他,虽然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哼,那还是姜大哥厉害,姜大哥破壁修炼的时候才十岁,他都年纪那么大了,到最后肯定还是姜大哥最厉害!”这名少年惊讶之后,又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承认姜大哥很厉害,族长也曾夸他是部落天赋最好的人,可是气血潮汐也不能完全代表什么,我相信刑大哥最后能和姜大哥一样厉害的...” “而且刑大哥四道气血潮汐,你当年才一道,过一段时间刑大哥肯定比你厉害...”青山突然有些狭促的对着这名少年说道。 “你......” 少年显然很不服气,可是又不知道要如何反驳。 青山这句话说出口,周围的议论声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才反应过来,是啊,不管刑纪年纪如何,四道气血潮汐的天赋毕竟是事实,比他们所有人更容易成为更强者也是不争的事实。 “哼,当年囚易人王大人不也是才一道气血潮汐,只要肯努力,你们未必就不是下一位人王!别听青山瞎说!” 青六云从高台上下来,瞪了青山一眼。再让青山胡闹下去,这些战兵的精气神就要让青山打没了。 “呃,嘿嘿,族长!”青山一时间有些尴尬。 “散了吧,说多少次,气血潮汐不能代表最终的成就吗!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不修炼了是吗? 我知道气血潮汐次数少不一定能成为强者,但是浪费时间一定成不了强者!该修炼的修炼!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青六云轻喝了一声,赶走了围观的人群。同时心里又叹了口气,谈何容易,人族史上,就那么一位囚易人王! 人群散了开了,但是人群里那些人看刑纪的目光已经变的不一样了。 “刑纪,你过来。青山,你也来。”青六云招了招手。 刑纪一直没说话,他现在已经并不是很在乎别人说什么。能修行,那就有无限的希望。 他从身上找了根兽筋,把散乱的黑发扎在了脑后。他依然在想着刚才的交手,自己明明已经学会了落雷枪法,虽然并不熟练,可和别人交上手,却是有些慌乱,根本没有想到要用枪法。拍干净身上的尘土,抓起长枪和青山跟在了青氏兵部族长的身后低头沉思着。 “刑纪,离秋季战兵入伍不远了。你虽然修炼的晚,可是我希望秋季战兵入伍的时候能够看到你!”青六云背着手说道。 “族长,刑纪会努力的!”听到这话,刑纪连忙回过神来道。 “我也不担心你,以你的天赋在战兵入伍季达到战兵的标准,没有难度。我就是希望你别辜负了你的天赋,在这世道,我希望人族的强者越多越好,每多一位强者,我人族便能少死一些人。” “刑纪知道,而且刑纪最大的愿望便要回故土。但是我的家乡离这里太遥远了。没有强大的实力,刑纪恐怕永远也回不去!”刑纪语气平静的说道。 “故土?”青六云轻轻的念叨着这两个字。 “是的!那是遥远到不知是否能到达的地方。”刑纪没有再多说。 “嗯,别的我也不多问你,有目标是好事。我还有事情,你们继续,走了。”看着刑纪不再多说,青六云没有再多问。 青六云说完,嘴里忽然发出一阵奇异的哨声。 不多时,部落外的荒林中传来了一声鹰啼,一只巨大的白首山鹰从荒林中飞起。昂了昂头,把鹰嘴中的最后一块血肉吞下,然后朝着部落演武场中飞来。 在白首山鹰飞到青六云头顶时,青六云轻轻一蹬,腾空而起就跃上了鹰背。 白首山鹰发出一声嘹亮的鹰啼,展翅飞向了远处的荒林。 据枫叶部落传来的消息,那里出现了尸族的踪迹,他必须去确认。 同时心中有些忧虑,这“尸山”中的尸族尸王异动不断,周围的人族战师已经有些压制不住这些尸族了。 流窜到后方的百族越来越多,也不知道风斧城如何了。 也不知道是何原因,之前还算安稳的尸族,最近变的不太安稳了。一旦尸山中的尸族冲下山,对于周边的人族部落来说,怕是一场灾难。 第二十一章,石阳 “青山,我想参加狩猎。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加入狩猎队吗?”看着远去的青氏部落族长,刑纪问着身侧的少年。 “刑大哥,这事很简单,每一只狩猎队外出狩猎的时候都会带几名未成战兵的人。让他们观摩和学习狩猎技巧,等他们成为战兵的时候同时也就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猎手。 毕竟我们战兵没有外族来犯的时候,还是要承担狩猎任务的。所以一名战兵同样也是一名合格的猎手。” “而且族长交代过,如果你要参与狩猎,可以加入姜大哥的狩猎队。”青山突然笑道。 “那姜岳知道吗?”刑纪楞了楞。 青六云让刑纪在秋季入战兵,但是想快速贯通经脉,就需要大量的气血,而这只有狩猎才能满足刑纪快速贯通气血的要求。 “族长让我和姜大哥说,但我还没有来得及和姜大哥说呢。” “刑大哥,那我先走啦,我去和姜大哥说你要加入狩猎队的事情。对了,明天我们和姜大哥是在部落门口集合。直接去就行。”青山说着就走远了。 。。。。。 第二天 一早,那部落中的日炎雄鸡,飞上屋顶。 喔喔,几声鸣叫后,那轮烈日便在远处的万丈巨仞之巅跃出,散发着金黄色光芒撒向了人族大地。 驱散了清晨弥漫在大地上的迷蒙雾气,部落中屋顶和古木枝叶上的露水,迅速的被蒸发干净。 刑纪早早起来了,在吃过了石碗中炖的烂熟的兽肉后。刑纪带上了长枪和青伯为他准备的熏兽肉,和青伯告别。 “哥哥,小心哦,记得好吃的野果子呀。” 刚刚起来,还在犯迷糊的小姑娘喊了一句。 昨晚小姑娘知道他要出去狩猎后,便缠着邢纪给她带些好吃的果子回来。每一次别人家的小孩子拿着果子吃的时候,小姑娘馋很久了。只是青伯年纪大了,她的父母也不在了,那些野果子是她可望不可及的东西。 “嗯,记得了,小竹在家听话,照顾好爷爷。”刑纪摸了摸小竹的头,轻轻嘱咐道。 青伯依然在石院中吃力的摊晒草药,见邢纪出来,没说话。摆了摆手就继续整理着手里的草药。 只是当刑纪推开石门走出去的时候,青伯才抬起头看着邢纪离开的方向怔神许久。 离开石屋不久,邢纪来到部落山墙下,姜岳和青山他们还没有到。不过有的狩猎队已经到了,在为进入荒林中做准备。 刑纪也没有管别人,来到山墙下,望着那由每一块都重达数吨的黑色山石堆砌而成的的山墙。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依旧震撼。 百米高的山墙围绕着部落形成了一个保护圈。也不知道这山石到底是什么材质,坚固异常。在遭受过百族多次攻击,依然完好的护佑这部落中的人族。 那巨大的青石和山墙上依旧残留的刀劈斧砍的痕迹,让青氏部落的山墙充满了粗犷和暴力的美感。 山墙上轮值的战兵在交接,山墙上每隔百丈就有一个烽火台,那是部落出现危机用来向其他部落求救用的。 一旦点燃,那烟雾便直冲天际还能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求救信号,周围能接受到的部落便会前来救援。 人族南境大地广阔无垠,部落之间相隔甚远,部落中人曾说,就算离的最近的地深兵部也在六百里外,中间倒是夹杂着一些凡部。 不过也因为部落相领,两个部落之间还有不少的冲突。因为猎场的交叉,两个部落经常因为狩猎场的事情发生矛盾。 山墙周边树木都被部落的人砍倒过了,清理出大概数十丈与荒林的缓冲区。刑纪转头看着山墙外的世界,这是他被救回部落后,第一次要走出了部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虽然这世界很危险,但是他依然满心的兴奋与好奇。因为外面的危险,刑纪之前从来不敢踏出部落半步。 每当心里烦闷的时候,他只能去部落演武场那的山坡上,看看外面他之前以为一辈子接触不到的世界。 刑纪正望着山墙外的世界出神,身后远远的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青山,原来你说的人是这个废人吗?族长这不是给我们添乱嘛。” “石阳,你什么意思?你说谁废物?”青山当即就把眉毛立了起来。 “就那个意思,用了一株星月草才能修行,哼,难道不是废物?如果这星月草给了姜大哥,我们姜大哥早就踏入焠骨境了。” 石阳心头愤愤,这星月草给了刑纪,刑纪才能修行。虽然说刑纪四道气血潮汐的事情给了石阳很大的震撼,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如果要是给了姜岳,那姜岳的伤就能很快愈合,借助星月草的药力,那部落早就多了个焠骨境界的强者了。虽然对姜岳来说,这是早晚的事情。 而刑纪,才刚踏入修行路,怎么算都不如给自己的百夫长,况且这刑纪还算是个外人。 “你。。。”青山脸色涨红。 “石阳,不要再说了。那一点点经脉伤势再过几天,就能痊愈了。没有星月草我一样能在秋季战兵入伍前晋升焠骨境。而且刑纪兄弟四道气血潮汐的天赋,比起我的一点伤更值得用星月草。”姜岳摆了摆手道。 姜岳自己本身倒是对这星月草没有什么想法,当然,能给他用,他也不会拒绝。 青山给刑纪用,他也没有太多的不满,他只是担心青山因为刑纪的事情,而把自己陷入不值得的危险中。 邢纪听着他们的吵闹声,没有说话。不管如何,自己用了星月草,这就是恩情。被人埋怨几句就埋怨几句吧。 第二十二章,青齿荒蛇 “这事不用再说了。检查自己的武器,准备进入荒林。” 姜岳看见邢纪点了点头,算是见过了。然后挥了挥手,让所有战兵做最后进入荒林的检查。毕竟出了部落,那就是时刻面对着危险。 而石阳瞥了刑纪一眼,也没再说什么,低头检查着自己的武器。 青山来到刑纪身边,让刑纪跟在他的身边。刑纪点了点头,毕竟第一次进荒林,他也不敢大意。上次匆匆一瞥,什么也没看清。 “出发!”姜岳一声轻喝。 “人族无恙!山河无恙!” 山墙上的所有战兵忽然齐声喝道,整齐的左手嗑在右肩,对着狩猎队行了一礼。这是人族战兵的礼节,对于人族来说,是最好的祈盼。 姜岳带着所有即将进山的战兵回了一礼,刑纪也学着别人的样子回了一礼。随后这二十来人的狩猎队,就踏出山墙,进入荒林。 晌午,因为战兵赶路的速度及快,刑纪他们已经深入了荒林中。 荒林中,古木遮天蔽日,数人合抱粗的古木随处可见。斑驳的橘黄色阳光透过古木的枝叶洒落下来,让荒林中影影绰绰。 刑纪深吸了一口气,清新冰凉的空气带着落叶腐朽后的气息被吸进了肺中。地球科技时代因为工业污染,已经很少有这样清新的空气了。刑纪的兽皮靴子踩在厚厚的落叶上,感受着大地的厚重和荒林的苍莽。 哗,一株古木的枝叶晃动着。咻,一道灰色的影子,破开空气,发出一声爆响,眨眼间突破数丈距离,砸向了一名战兵。 那名战兵往前一扑,战刀出鞘,战刀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劈在灰色的影子身上。 砰,灰色影子被劈成了两半,但依然带着厉啸砸在了古木树干上,在树干中深深得锲进一尺深。刑纪看的清楚那是果核,被战刀劈成了两半。 刑纪抬头看去,看见一只五尺来高,浑身灰褐色毛发,鼻头猩红的猴子,在古木的枝杈上荡来荡去的,桀桀笑着,似乎很是高兴。 “快走,是毒足红猴!晦气!”一直从容的姜岳都忍不咒骂了一声。 “刑大哥,快走,这毒足红猴出现在这,就绝对不止一只。这周围一定有毒足红猴的猴群,它刚刚那样叫就是在召唤猴群了。 这单只毒足红猴实力一般,但是胜在数量多,一群毒足红猴少的五六十只,多的上百只。它们还特别的记仇,只要我们击杀了它们一只猴子,它们能追到我们天荒地老。 打不过它们就不停的骚扰,把我们猎物都惊走了,这样我们就难有收获了。还容易引出荒林中的危险,毒足红猴是荒林中最恶心人的蛮兽之一,能不招惹尽量不招惹,这些猴子也不好吃,膈应人。” 青山一边奔跑,一边向刑纪解释着。 刑纪正听着,身后的荒林中追来了几十道桀桀的笑声。后方果核石块,呼啸的砸向所有战兵。 刑纪心头惊惧,这群猴子砸出的东西呼啸声在耳,就威力来说像前世科技时代的自动步枪射击出的子弹。砸的土石飞溅,树干木屑横飞。 这要挨一下,刑纪按现在的体质来说,死可能不会,但受伤是肯定的。在荒林中受伤就意味着把自己推向危险,这才进入荒林没多久啊,所有战兵闷头加快了速度,所有人都不想招惹这些烦人的东西。 刑纪的速度不算慢,还是能跟上战兵的奔行速度的。 全力奔行了一柱香的时间后,刑纪他们才摆脱了毒足红猴。 战兵们速度缓缓慢了下来,看着停在远处的毒足红猴,最后停了下来,呼呼的喘着粗气。 姜岳看着停在古木枝叶上的猴群,它们蹲在枝头吱吱乱叫,似乎在害怕什么,根本不敢靠近。 姜岳脸色不太好,看着不敢追击的猴群,似又想到了什么: “戒备,我们可能进入了强大蛮兽的领地了。” 所有战兵惊了一下,连忙戒备的看着四周的荒林。 古林之下,一阵微风拂来,刑纪忽然就闻到了腥臭的气味,沙沙的声音传来。 速度极快的接近,越来越大声,南面的荆棘丛林像被什么重物两边排了开来。 远处的毒足红猴,突然桀桀的叫着,转眼间消失在了荒林中。 昂!一声巨大的吼叫后,在荆棘从里中一只磨盘大小的蛇头缓缓升起,堪比古木粗细的蛇身上,大拇指粗细的青色蛇鳞在阳光下泛着青色的光芒。 黄褐色的蛇瞳冷冷的盯着下面的战兵,猩红细长的蛇信子不停的吞吐着。蛇头后颈处的肉膜随着蛇信的吞吐也在不停的鼓涨。 刑纪不知道这蛇有多长,不过想来不会短,毕竟蛇立而起的部位就有两丈高了。至于这大蛇的嘶吼声,刑纪没有在意,这世界不可常理度之的事情太多了。 “是三阶蛮兽,青齿荒蛇!不对,是二阶,迎战!” 姜岳一声呼喝。 姜岳是百夫长,战时战令如山,就算前面是地狱深渊,他们也要踏进去! 而且碰上三阶蛮兽,跑没有任何用处,跑不了的。 姜岳脸色凝重,他猜到了进入强大蛮兽的地盘了,可是没有想到会是青齿荒蛇。不过还好,气息只是二阶,他感觉这青齿荒蛇气息有些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