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救世》 第一章 星启降临 日月本不存,天地亦无生。 人无道,天诛之;天无道,必逆之;道若无道,天倾地覆! 所谓天倾地覆便是宇宙轮回! 宇宙不死但有轮回。宇宙形态有两种,分散与回垄。分而浩海苍穹现,星辰云气聚,诡秘而深邃,然而这混沌的世界即将终结。 静谧的浩瀚星海,一个悲悯而愤慨的男人声音划破星空。 “我本凡人,奈何坠入星辰!本为一人,却祸至众生。我无祸心,祸却因我而起...我....何错?” 另一个愤懑而狰狞的声音随之回应道:“星空如烟火,苍生如浮云,这残生贱命,沧海星辰,算是我对挚爱献祭的花火!即使这众生陪葬...也不解我对你的恨...” “啊...” 随着两个愤怒声音的消失,一道璀璨的金光在宇宙深处迸开,随后幻化成五道流光溢出。 “轰...” 霎时间,流光所过之处,星陨辰碎,尘消云散,无数苍生化怨灵! 宇宙苍穹,尽皆碎裂。 破碎的宇宙,只见一只巨大火鸟驮着一颗苍白的星球如闪电一般穿行其中,羽翼迸发出流光焰火,撞开一层层星云障碍,挣扎在星矢回流的漩涡中。 宇宙浩劫面前,万物皆为蜉蝣、尘埃。 星辰来不及隐蔽,生灵来不及哀嚎,尽为齑粉!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归于平静,只是早已星消尘殒,万物终结。 空荡荡的宇宙中划出五道流光相互纠缠,犹如五条五色巨龙缠斗,最后交织在了一起,诞生了一个超然星体——星启! 星启天体分为两极,永恒域与荒溟域。 永恒域包裹在熊熊烈火之中,爆发出万丈光芒,仿佛是能融化一切的炼狱;荒溟域一侧为湛蓝晶体,云气悬浮,生机盎然。 两域之间蔓延着一条长长的火际线,烈焰熊熊,环绕在星启之上,仿佛一张巨大的嘴巴朝荒溟域吞噬着。这是祸忌线,永不熄灭的火线。 很久之后,那只冲破星体凝聚的火鸟奋力的托着白色的星球重新回到星启之上。它于星启之上徘徊良久,最终头望永恒,尾向荒溟,双脚踏于祸忌线上就此悲鸣坐化,成为了一片飞来之地,而那颗星则叫做无妄星! 星启成为了宇宙唯一的星体,大而无边,阔而无疆。 星启之后再也没有日月星辰,天空无尽,大地无边,不知道是天高还是地阔。 永恒域释放的光和热传遍荒溟域的大部分地方,除了永远处于黑暗的极夜之地其它的地方都在它的普照之下。 荒溟域也因与永恒域的距离被分为三极,最远的是极夜之地,那里暗无天日,似乎是那九幽地魔藏匿其中一般,也称之为冥域;接近永恒域的是炎域,高温高热,寸草不生;中间部则被称为亚灵域。 宇宙回垄时,也有极少数躲过劫难的远古生命幸存了下来,但这些劫后余生的生物都变得十分猥琐,或长眠于大地,或沉大海,或隐匿深山,仿佛还沉寂在灾难后的颤栗之中,再不出世。很长一段时间,星启之上都寂静无声。 历经沧海桑田,时光辗转,亚灵域上出现了一个生命繁杂的地域,圣炎大陆。 圣炎大陆至今也没有完整的疆域图,只知道靠近炎域一侧明光万丈,炎热不知尽头;冥域一侧则渐渐进入苍茫之野,再往前则是天寒地冻的极寒之地,也不知道尽头几许!然而,即使这无边无际的圣炎大陆也仅仅是亚灵域的冰山一角。 若干年后,圣炎大陆在启天神域的主导下衍生出了五大生命世界,分别为:异能界,探境界,生化界,后世界,以及古老的启天域。 启天域是一个与星启同时期诞生的神秘之地,位于四界之中,如同一颗巨大的圆形按钮镶嵌在大地之上,头上更是常年笼罩着一层诡秘的云气,将其隐匿其中,彷如仙界。启天域也被奉为圣炎大陆的神域。 启天域领主,圣炎大陆最高阶的神,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存在了很久很久,五界便一直尊他为众神之主。 启天域内的王者之城,一条数百丈的大道贯穿着整个王者之城。主道两侧对生出数不尽的分支道,分支道边又延伸出无数的支道。 支道两旁分列着许多的奇异建筑,每一座建筑都有自己独立的建筑风格,其组成材料也各不相同:金玉银铜精雕细琢,异光耀熠,土木石砌的白绿相间,别致典雅;其建筑风格也大不相同:古朴的飞檐翘角,华丽的宏伟壮丽,现代的高大简约,应有尽有,造型各异,让人应接不暇。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水母宫和炎燚庭,蓝如海,火如情,随风摇曳,无常态,无常势,一篮一红相得益彰 王者之城所有的建筑都泾渭分明,界域清晰。这些便是启天域领主划分给王者们的宫殿! 道路之上,偶尔看到奇奇怪怪的神秘人,或飞天,或在御物,或聆听,或冥思,但都是一副傲视苍穹的神情! 主道的中心,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头城楔在道路中间。 领主之城,也是这启天域的中心,看似朴实却散发着撼人心弦的诡异气息。 石头城的右前方,一棵巨大的参天古树矗立于前,树根盘结于地上,错综复杂,如百蛇缠绕;树梢直伸出启天域的天际外,不知长到了何方? 领主之城大殿内的布局十分诡异。顶上如同一个盘旋的星空,星光飞驰,变化无穷,彷如宇宙就在头顶。地上,却是一块一块粗糙普通的麻石块铺垫而成,与这屋顶形成天差地别。 一束异光从大殿上方的星空中洒下,在地上照亮一条十米宽的大道。光线的尽头处,一具灰色石像坐于高高的奇异王坐之上。它左手杵着额头,双眼紧闭,如若沉思! “咔咔!” 伴随两声轻微的碎裂之声,那石像外表的皮开始脱落,倏然成了一个魁梧的男人。 男人头戴黑白黄三色奇异兽盔,半掩着面容,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睛,身上一层灰色的铠甲感觉有几分朴素,而这铠甲不似穿上的,倒像是体内长出来的一般,其右手戴着一只齐肘的金色鳞甲手套,金光灿灿,好不惹人眼! 少许,他起身凝视着头顶的星盘若有所思着,目光深邃而阴鸷。 忽然,眼前地面的地砖也咔咔炸裂开来。 须臾,裂缝中缓缓生长出一根翠绿的青藤。 随着青藤长出,伴随着一个老者的声音传出来,“恭喜领主聆星回归!” 启天领主却是一脸阴沉,冷冷说道:“很多时候,我觉得我真该杀了你!” “哈哈哈...”那青藤缓缓缔结成了一个有些佝偻的老人形态,笑着说道:“在这个星启世界你只有我这一个知音,杀了岂不可惜?” 启天领主却是冷笑一声,说道:“你既然知道我的来历,自然也会知道我的弱点,你对我的威胁远远大过你对我的作用!” 青藤发出绵绵的笑声,说道:“你还是这么怕自己的权利遭到颠覆?” 启天领主看了看那青藤冷吭了一声,忽然激动起来。 “我曾亲眼目睹一个个不可一世的王者被颠覆。我就知道这宇宙间没有永恒的强者,只有永远的...霸权!” “你放心,我虽然是这星启最强的聆息之人,可是在这星启之上我还未探寻到打败你的方法!若是真有那一天来临,也是你阻止不了的。”青藤继续传来那神秘人的声音。 启天领主突然目光变得更加阴险,冷冷逼视着青藤弱弱的警告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若失败我也不会留下这星启。正所谓:王之不存,国安须在?”(引言:俄罗斯都不在了,还要一个地球干什么?) “你真不配做这星启之神!”青藤之人鄙夷道。 “我不配?哼哼,我不配也是你们的神!你们这些螟蛉蝼蚁没资格议论我!”启天领主不屑的反斥着。 青藤发出清贫的笑声,继续说道:“无论做神还是做人都要懂得知足,否则只会自寻烦恼!” “知足?我的知足就是要强大的活着,能为所欲为。你们这些贱生岂会明白!”启天领主神情复杂,眼神中充满了阴暗与邪恶,想来内心是极度的不平! 青藤蛮不以为意的道:“你为了自己的霸权费尽心思挑拨四界纷争,就是为了打压强者,可是芸芸众生你又怎么能全都压得住?” “强权就是真理,我绝不会允许任何能威胁我的人存在!”启天领主一脸的阴狠,誓要荡平一切的威胁,以全自己的地位。 青藤发出哂笑:“你既然见过王者颠覆,就应该知道王权的更迭势不可挡,煞费苦心的逆天改命,那也只是枉添烦恼,终究是徒劳!” “逆天?我就是这星启的天。这五界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五界的强者也都臣服在我的脚下,只有我才是星启唯一的神!”启天领主听着青藤的话变得愤激了起来。 良久,青藤忽然满是不屑的嘲讽道:“一个捡到漏的可怜人而已,有什么可骄傲的!” 启天领主仰头迷离的望着头顶的星盘,沉默了半响,忽的阴笑道:“可惜,他们都死了,只有我活着,如今我就是主宰!” “哈哈哈...”青藤随之笑道:“你又何须自欺欺人,那天幕云中便有你不可战胜的东西!” 启天领主瞬间眉头轻锁,急声道:“你还知道天幕云里面的东西?” 青藤冷声笑道:“略知一二!” “里面是什么?”启天领主追问道。 “那里才是真正的万恶源泉!”青藤说着。 “你还知道什么?”启天领主终于沉不住气,再次追问。 青藤开始摇曳,随后说道:“大祸将至!哈哈哈...”说完便缩回了地下。 启天领主目放凶光,右手紧握,表面金属手套脱落开来,在手中形成了一方金色旋转罗盘。 随着罗盘转动,整个星启世界也随之出现微微的颤动。 领主之城前方的参天古树,忽然亮起阵阵清幽的光波,干枯的树枝上长出一片片绿叶,无数的藤蔓也从树干上垂落下来,如同一道道垂帘。 启天领主站在大殿之上沉思着刚刚青藤的话,此时青藤再次从地上窜出,故意挑衅道:“领主息怒,你虽然有着启星之器,却没有那启星之力,根本改变不了星启!” 启天域领主彻底被激怒,咬牙切齿,怒声喝叱道:“你这是急于找死!” 一声暴喝,只见启天领主右手抬起,手中的罗盘飞速旋转,霎时间凝结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光球飞出,直将城外的参天古树从腰间击穿! 参天古树遭受重创,刚刚长出的绿叶被震落大半,树干上的藤蔓也开始萎缩干枯。古树瞬间失去了勃勃生机,成了一颗半死不活的枯木老树。 最后发出悲鸣的告诫声:“祸忌将至,天幕觉醒,轮回将至!”随后古树彻底干枯。 悠长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启天域,但闻者无不为之色惊,似乎众人也都敬畏这枯木之灵,却是谁也不敢靠近! 祸忌,一直是圣炎大陆盛传的末日之劫,是五界之人的梦魇传说,但谁都不清楚祸忌究竟是什么?只是就这么一直以讹传讹! 然而众人只知道祸忌可怕,却不知道天幕云里才是真正的噩梦源泉! 第二章 前世遗星 圣炎大陆,五大世界除启天域之外的其它四界一直都处于混乱中。 生化界与四界隔绝,亿万年来一直处于弱肉强食的蛮荒时代,整个大地上都笼罩在噬血杀戮的状态,曾经几度徘徊在生物灭亡的边沿; 异能界种族分化,一直处在部落纷争的乱世争霸局面,杀戮从未停止过; 探境界则是闲散之人的地方,无国度无章法,画地而治辖,四大宗门也相互猜忌互相排挤,更是容不得强者入世; 唯一成型的后世界也在诸国尔虞我诈的斗争之中战乱不堪。后世界文明曾多次崛起又毁,至今已经是第八次崛起的人类文明。 相比于五界,另一个隐秘之地却相对清静! 无妄星,星启天体上一个另类的存在,古老而原始。 它的一侧如同炼狱深渊,遭受着无情烈焰的灼烧,另一侧则因为背对永恒域而成为了一道巨大的冰川,直垂向荒溟域的炎域之上。 无妄星是上一次宇宙分裂产生的星体,在星枭鸟的保护之下躲过了回垄之劫。十分的古老,但至今却只存在一种生命,铁木族人。 铁木族人生活在临近极寒之地的一侧,仰光一侧是刺眼的万丈红光,背面则是冰天雪地。他们依托自然生存,以树为家,以花草树木为食,食物需求量低,人群体质瘦弱,至今仍处于原始状态。 铁木族生存的地方只有一棵树,那便是祖鲁树。 祖鲁树的树枝向上生长,长开后落在周边的地上生成其它的小树,小树长大枝条又蔓延至周边长成其它的小树,如此不停的向外延伸,最后形成了无边无际的圣母林。 祖鲁神树叶泛白光,树干呈倒伞状往上长,层次整齐分明,层次越多的树龄越长,树皮表面附着藤蔓,像是血管,用于输送水分。 铁木族人利用树与树之间的枝叶和藤蔓编织出一片片的生活空间,吃住地都在这棵巨树之中。 他们的住所就是以树枝,藤蔓编织的一个个圆弧形状笼子,叫做族笼。 铁木族的首领是一位拥有不老容颜的奇女子,叫做洛迦,族人都叫它木子,寓意为圣树的孩子。 曾经的铁木族人在她的带领下团结协作,击败了同时代的天敌——鸟翼人。鸟翼人灭绝后,他们便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主宰。 天长日久。不知是人心不古,还是没有了外敌的生活太过于枯燥。铁木族人内部出现各种各样的矛盾,为了化解族内的矛盾和危机,他们便制定出了相应的族制约束族人。 自古以来,族制如遗毒,多由后人尝。 铁木族人中一条族制便是优胜劣汰原则,族制规定:凡是铁木族人天生弱者会被返回圣母泉重塑。所谓的重塑就是丢入圣母池中让其溺水而亡。 然而规定是死的,有规定就会有人操纵规则。这也让这原本平静的铁木族人生活变得不那么平静了起来! ....... 族长洛迦的族笼中。地上开满了色彩艳丽的花朵,中间悬吊着一个精致的花环,透过一个花环,只见一个碧眼紫发的玲珑女子侧卧于床榻上慵懒的沉思着,表情微妙,似喜笑,似愁感,像是了一个思春的少女,又若一个含恨的怨妇。 床榻上,一双修长洁白的大腿微微蜷缩,窈窕曼妙的身姿,微微弧起的嘴角无一不在衬托她绝美的面容。可谓面娇身柔气韵动,魅力神韵世无双! “洛迦,洛迦。”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少许,族笼外闯进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俊俏的小伙子。 小伙子长的很是灵韵。眉清目秀,眼眸清澈,纯净至极。脸上肤色略带些红润,黑色的头发很随意的盘结于头顶,略显凌乱,但依旧掩盖不了他天真帅气的面孔。 洛迦白了一眼小伙子,起身微带怒色的呵斥道:“铁木子!你又去那了?” 铁木子对于这样的责骂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责问,反而兴致勃勃的道:“洛迦,我跟你说,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洛迦也是一副无奈表情,摇摇头轻声斥骂道:“看到了,你看到什么了?一天就知道到处乱跑,你就不怕遇上鸟翼族人吃了你?” 铁木子轻呸了一声,一脸蔑视道:“鸟翼人现在就是传说,他们早就消亡了。”他又继续激动的道:“我看到了火海,冰雪世界,还有一片神奇的大陆。” 洛迦轻叹一了声,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笑道:“别人都巴不得躲在这圣母林中,你却是想尽一切办法要出去,我看这一次就让你做探头出去找祖鲁得了!” 铁木子轻轻凝着眉头,迟疑着向洛迦问道:“你们一直说祖鲁祖鲁,这祖鲁真的存在吗?” “当然,若是没有祖鲁如今生存的就是鸟翼族人不是我们。”洛迦边说边思忆着,脸上不禁升起一丝忧伤之意。 “那,祖鲁究竟长什么样呢?”铁木子又问道。 洛迦一提到祖鲁脸上不经意的荡漾起笑颜,迷醉的回忆着:“他呀...”她又打量着铁木子的样子说道:“跟你差不多!” “跟我很像!那也没什么稀奇的。”铁木子反而是一脸不屑。 洛迦凝起眉,好奇问道:“那你觉得祖鲁要长什么样子?” 铁木子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他就应该不同于常人,至少要缺个手缺个脚什么的,要么长个三眼五耳的,反正就不应该是个正常人!” 洛迦呵呵轻笑道:“你说的那叫怪物,我们的祖鲁才不是呢?他正义善良,长得俊俏,温文尔雅,简直是一个完美至极的人!” “哼,你们都一样,见不得有缺陷的人!”铁木子显得一脸不悦的说着。 洛迦见他说这话眼睛中闪过一丝神秘之色,脸上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二人聊得正起劲,族笼外突然缓缓走进来四个人,身上也都穿着花里胡哨的树叶精制成的服饰,紫色的头发披肩,加上净白的肤色让人觉得这都是一群娘们,然而他们确实是一群老爷们。 为首之人手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上前禀告道:“洛迦族长,圣母林又降临了一个不幸!” 铁木子瞥了一眼进来的人,似乎不喜欢这些人,扫视了一遍,叹息了一声便自顾离开。 洛迦抬眼望了望他手中的孩子似乎也是心生厌倦,问道:“伊兰鉴师,这孩子怎么了?” 旁边一个男子慌忙上前解释道:“洛迦族长,我的孩子没事,真的没事,她不是不幸之人!” “那可鲁!这孩子是不是懦婴鉴师们自会鉴别。你出去!”一旁另一个男子大声呵斥着。 洛迦看了看另外三人,又朝那可鲁说道:“你先出去吧,孩子的事情我们会分辨!” 那可鲁临走时又不住回头恳求道:“洛迦族长,我的孩子真没事,还请族长救她,救她!” “那可鲁,你一家还想继续生活在圣母林吗?还不赶快出去。”伊兰鉴师亦是恼怒着厉声呵斥起来。 那可鲁吓得头都不敢抬,连忙退了出去。 洛迦这才上前查看了他手中的孩子,四肢健全,模样白净可爱,身体并无异样,说道:“我看这女婴并无不妥!” 伊兰鉴师立马托起女婴指着头发说道:“头发稀疏而且白,这是懦婴的症状,特来禀报洛迦族长送入圣母池再造!” 洛迦看着可爱的女婴有些犹豫,说道:“可我看她并不像懦婴,头发而已!” 一旁的另一个男子突然上前说道:“族长,为了永保族人纯洁生机,坚决不给懦魔侵入族人的机会。这样的懦婴难免再生懦婴,还是按照族制送入圣母池重造!” “土贝戎鉴师也这样认为?”洛迦族长朝说话男子问道。 “我们应该遵守族制!”那土贝戎坚定的回答道。 洛迦又看了看另一位问道:“木赤以为呢?” 那木赤楞了一下,怯懦道:“我听从大家的意见!” 洛迦瞥了瞥那二人,说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族制吧!” 圣母林祖鲁树下,树上伸出许多的空心藤蔓,清澈的水流从藤蔓中流淌出来,落在树根下汇聚成了一个大的水潭,这便是圣母池。 水潭四周生长着许多的树根,树根又折返回来扎入水中吸收这里的水分。 伊兰鉴师,土贝戎鉴师,木赤鉴师带着许多人从树上的腾梯上走下来。伊兰鉴师手里高高的举着那个小婴儿,口中不停的念着奇怪的咒语。 很快,他们来到水潭前。 伊兰三举手中的女婴,口中呜哩哇啦的念着什么,最后说了一句“以圣母之名,重获新生!” “以圣母之名,重获新生......”随行的人群也跟着默默的祈祷着。 “圣母之子,铁木族人,祈求圣母赐予她强健的体魄!”伊兰说着将小女婴高高举起,然后丢进了圣母池之中。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女婴入水之后便再也没有浮上来,像是融化在水里了一般。 众人眼见女婴消失在水潭之中,这才陆陆续续离开,沿着树藤编织的旋梯回到上层住地。 圣母池旁,只剩那可鲁夫妇扑在水潭旁痛哭着,悲恸非常! 看着恸哭的那可鲁夫妇,土贝戎不仅没有丝毫同情之心,反而上前喝叱道:“消除懦婴是圣母林的幸事,不许哭啼,若是惊吵到圣母,圣母降罪,你们可担当的起!” 那可鲁夫妇满是无奈,只得忍气吞声,不敢再哭,跟着众人离开圣母泉,回到自己家的族笼,躲在族笼里低声哭诉。 待到人群散尽,圣母池的另一侧,在一堆密集的藤蔓下有一个小水潭,此时正咕噜咕噜冒着泡。 少时,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从水里冒出来,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小婴儿。他身体探出水潭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这才抱着哭泣的小婴儿出了水潭,朝林外跑去。 第三章 无妄之屋 无妄星,圣母林外的荒野之上,红光赤炎,一棵别致的树屋凝立在萧索的荒野之中。 门前是枝叶编织的鲜花篱笆墙,篱笆墙内的阴影下,许多的小孩子在里面戏耍着。这都是些有残缺的孩子。他们是曾经被铁木族人鉴别为懦婴的人。铁木子不忍他们溺死在圣母池,于是悄悄救了他们,为这些懦婴开辟的第二家园,并取名无妄之屋。 此时,铁木子再次抱着一个小女婴慌慌忙忙跑了进去,小孩们都高兴的围了上来。 他们虽然残缺着,可个个精神饱满,喜笑颜开,没有一个颓废的表情,身体也都很结实,看来时常锻炼着,就算是独腿的也能凭借单腿行动。 这里最大的是一个没有右臂的男孩,铁木子为他取名铁屹林,看上去已经跟铁木子差不多大了。 铁屹林看到铁木子上前来单手帮他接过手中的小婴儿问道:“怎么又来了一个?”身边的其他孩子都纷纷抢着要抱,很快便传到其他孩子的手里。 铁木子看着屹林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后朝其他孩子们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屹林哥哥的话?” “听...”大伙整齐的回答着。 “记住,你们是最坚强的铁木族人。”铁木子用善意的谎言鼓励着。 “我们是最坚强的的铁木族人!”一群孩子激愤的高举拳头呼喊着。 门前,一个脸庞极其清秀的女孩坐在门前的坎子上笑着喊道:“铁木子哥哥,你回来啦?” 铁木子走向女孩笑道:“那木朵朵,你还好吗?” 女孩微笑着,但是却只是凭着感觉回答道:“我很好!” 身后,一个独腿的小男孩上前来拽了拽他问道:“铁木子哥哥,你说要带我们去大森林里去看看,什么时候去啊?” 铁木子一听这话沉郁了下来,随后以笑容掩饰着内心阴郁,说道:“很快了,很快了!” “你可别骗我们哦!”小男孩稚嫩的说道。 铁木子只能笑着安抚道:“当然,话多多是最聪明的,谁也骗不了你!” 一旁的屹林是这里最年长的人,也是唯一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不是在圣母林中的人,所以他心里夹杂着痛与恨,但是他坚决不能表露,更不能与他们说。这或许就是命吧! 铁木子又接过女婴逗了逗说道:“从今以后我们又多了一位新的成员,她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妹妹,谁来给她取个名字?” “我来我来!就叫木雅娜吧!”话多多立马自告奋勇的走上前来。 “木雅娜吧!”铁木子一楞,纠正道:“她就叫木雅,娜吧就不要了。” “木雅妹妹...”一群人围成一圈欢庆着新成员的加入。 铁木子与他们待了许久,这才独自返回圣母林。 圣母林,那耶伊兰,土贝戎,木赤三位鉴师聚在洛迦的族笼中商议着选拔探头的事情。 那耶伊兰说道:“上一届选拔出来的探头是我们那耶家族的那耶伊酷,可惜他至今未回,按照族制我们必须再选拔探头去寻找他们。” “我们土燮族也出了八个探头了,按说现在应该轮到铁木族长与木厥你们两家选人了!”土贝戎族长在一旁傲气的说道。 木赤则连忙唯唯诺诺推托道:“这,这探头历来就是由强者担当,我们族里的人都弱不禁风,选不出来,选不出来!” “既然你们族人都那么羸弱,还留着干什么,全都溺进圣母池去,我们这里不需要弱者!”土贝戎更是大放厥词起来。 木赤也只是苦着脸阴了下去,不敢再言语。 洛迦沉思了半响,说道:“没错,这么久以来,我们已经选拔十几个探头出去寻迹,可是至今一个也没有回来,我觉得还是放弃这寻迹吧!” 伊兰族长冷冷哂笑道:“族长这样做难道是想看着铁木族人一直懦弱下去?洛迦族长你是经历过与鸟翼人的战争的人,世态就是如此,强者的世界不允许弱者的存在!我们总不能这么快就忘了曾经的亡族之危吧?” 洛迦心里很清楚,那耶族与土燮族人口增长迅速,而自己现在只有铁木子。木赤族人兴许是基因的原因,生下来的婴孩稍有别于其他族人,多被指认为懦婴惨遭溺弃,族人自身的死亡率又高,导致其族内人丁凋零,只有其他二族三分之一的人口。现在他们二人又串通一气,估计是想夺圣林族长的位置。 “是啊,族长,浴血奋战的日子还未走远啊!我们不能看着我们的族人没落。”土贝戎也附和道。 洛迦知道他们的想法,稍作思量,问道:“那依两位鉴师的意思呢?” 那耶伊兰与木贝戎二人相视一眼,这才软软绵绵的道:“我们的意思是这样。你们两族既然出不来探头便由我们来出。不过我们既然为整个圣母林做出了牺牲,也应当得到回报,我们两家各自选出一位侧族长,这样一来,以便于今后协调圣母林的事务和抉择。” “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这圣母林越来越大了,管理总不能靠洛迦一人!”土贝戎此时更是直呼洛迦的名字了。 洛迦看了看二人,早已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其实她也并不想做这族长,当了这么久,怕了也累了,看他们的架势就算自己不同意他们也可各自为政,那时铁木族人就真彻底的分裂了,甚至出现族内的战争,沉默良久又问道:“木赤鉴师赞同吗?” 木赤实在太卑微了,只有一句软弱无力的“都听你们的”。 洛迦心里有些难受,但她并不是因为失去了族长的权利,而是痛惜曾经那个团结一致,拼死抵抗鸟翼族保卫家园的铁木族将一去不复返了!若不是还想着等那个人回来,她宁愿结束这样枯燥无味的生命。 “既然如此......” 洛迦也是被逼无奈,只好应承,这刚开口,突然被族笼外走进来的人打断。 “等等,我不同意!我们愿意做探头,侧族长的事情就免了!” 众人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铁木子! “铁木子?你有什么意见?”那耶伊兰看了看铁木子,满是小觑的笑着。 铁木子一直都是那种不出众的人,武力值不高,话语权也不多,也就因为他母亲是族长才走入族人的眼中,但对于他父亲是谁一直是族人诟病的话题,随着那耶家族和土燮家族日渐强大起来,更是开始恶意黑化他们母女。 铁木子对于自己的身世也是困惑,别人都有父母,就算是死了的也有明确的记录或是名字,但自己对于父亲就是洛迦告知的一个莫须有的名字——祖鲁。 “铁木子!”洛迦忙喝住,转而说道:“他胡说而已,不必理会!” “我没有胡说,我是族长的木叶,本就是最适合当探头的人。”铁木子挺身铮辩道。 “族长的木叶?哼哼...就你?”土贝戎在一旁冷笑了一声,暗示他的身份不明。 一旁的木赤依旧一言不发,但是心里颇为震惊。 铁木子知道他这话是质疑自己的来历,于是说道:“没错,族人不需要弱者,所以我们必须证明自己不是弱者。我们有族制,按照规矩我们每家挑出一个最强的进行比试不就得了。” 那耶伊兰冷冷一笑,说道:“如此说来就只是多了一个过程而已。” “没错,你们两家到时都不堪一击,探头最后还得从我们两族产生,你注意不错啊,可惜我们也不是傻子!”土贝戎讥讽道。 “既然你们如此认为,我们便改一下规矩。”铁木子提议道。 “如何改?”土贝戎问道。 铁木子早就对这二人的行为看不惯了,仗着自己的身份,随意指说懦婴,简直就是草菅人命,于是说道:“反正容不得弱者是你们的宗旨,那就让失败者成为探头,走出圣母林寻迹,如此的探头就算死了也就不可惜了!” “好,就按照你说的,到时我们四家各自选出代表,落败的一方便要选出探头,我们共同监督他走出圣母林!”土贝戎立马答应道。 “我也赞同!”那耶伊兰也答应着。 “木赤,你们呢?” 木赤是谁也得罪不起,还是那句“我听你们的。” 就这样,选择探头的方式定了下来,曾经的探头是选择强者,对于家族是荣耀,而现在探头则是家族的耻辱! 挑选探头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圣母林,圣母林瞬间沸腾起来。 洛迦族笼。洛迦看着铁木子一脸沉郁的道:“你这是何苦?” 铁木子反而一脸无畏的说道:“铁木子可以输,但是洛迦的威信不能丢!再说了,也怪我,没能为家族开枝散叶。” 洛迦摇摇头欣慰道:“洛迦没怪你,铁木子是最棒的,你有资格当一个优秀的铁木族人。” 铁木子迟疑了半响,终于鼓起勇气再次问道:“洛迦,你能告诉我我的父亲究竟是谁?” 洛迦也是很无奈,轻蹙眉头问道:“你怎么还这么问,我不是说过了吗,是祖鲁啊?” 铁木子不屑一笑,说道:“祖鲁!祖鲁真的存在吗?为什么只有你知道?” “洛迦可以郑重的告诉你,你就是祖鲁和我的孩子,洛迦若有半句谎言就让族人将我溺进圣母泉!”洛迦肯定的说着。 “那我就是完完全全的铁木族人咯?”铁木子露出了笑容,压抑许久的疑惑也在此刻化解开来。 她目光熹微,又笑道:“当然,你与他们都是铁木族的孩子!” 铁木子突然一怔,惊慌道:“他们,什么他们?” 洛迦看着他悠然一笑,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屋吗?” “小屋,什么小屋?”铁木子还装作糊涂。 洛迦欣慰的笑道:“这才是你最高贵的品质,不抛弃,不放弃,这本来就是我们铁木族祖先的精神,只是,现在他们遗忘了!” 铁木子尴尬一笑,问道:“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他们的存在?” “你以为呢?”洛迦甚是欣慰的一笑。 铁木子也笑了,他没有问她为何不阻止,因为他知道她是洛迦! 第四章 舍生取义 很快,铁木族人选拔探头的比试正式开始。 圣母林,宽广而神圣的圣母殿堂。 殿堂内开满了色彩艳丽的花朵,一尊由树枝和藤蔓编织而成的巨大圣母神像屹立在大殿中央,身上开满了独特的水晶花。 此刻,数万人围在殿堂之内欢呼呐喊着一个名字“那耶惊擎,那耶惊擎......”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时,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踏着桀骜的步伐跨进了殿堂,一双鹰眼,令人不寒而栗。 这便是人们口中呼唤着的那耶惊擎,此人力量刚强,动作迅捷,是圣母林当下公认的第一勇士。 那耶伊兰此时与土贝戎一同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商量着什么? 另一处,木赤在向儿子木枝枝交代着什么。只见木赤眼泪打转,仿佛是在离别一般! 铁木子兴致勃勃正欲走进大殿,在门口却被一个女孩一把拦住。 女孩头发高高束起于左边,发束上夹杂着几片晶莹剔透的花瓣,发丝自然垂落于颈项,样貌净白娇美,生着闷气开口朝他叱问道:“这是你提出来的?” 铁木子看着眼前的女孩也是无心搭理,随口回道:“是啊!” “你明明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女孩脸上显现出担忧之色。 “没事,我觉得我应该还能应付!”铁木子却毫不走心的回答着。 女孩急得的直跺脚,问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铁木子这才正视着女孩,发现她既然偷偷的哭了,心里一下阮软了下来,连忙安慰道:“好了伊朵,你就别担心了,又不是决生死。输了顶多也就是去做探头。再说了,我早就想出去走走了。” 伊朵红着眼,气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出去的这么多探头哪个不比你强百倍,至今一个都没有回来,他们,他们多半就是遇到不测了!” 铁木子心里比她更清楚,目前走出圣母林的探头已经有十几个了,他们都是那时候选出来最强的圣战士,力量强,耐力强,然而至今无一人回来,想来是早已经不在了,否则他们怎么会不回来!但是他知道,走出去是铁木族的必须经历的历程,无论如何也不能停止。世间就没有不要代价的路途,只有不断前行方能看清前方世界!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答应来我们家和我结成连理,我跟父亲说,让他在我们家族里面挑选人去当探头!”伊朵焦急的劝说着。 铁木子一听这话顿时来气了,回头冷笑一声,质问道:“你这是想让我铁木一族就此易姓,以后让你父亲那耶伊兰成为圣母林的圣族长吗?” 伊朵一见铁木子曲解了她的意思,连忙摇头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当然会继续奉洛迦族长为圣族长。” 铁木子沉默了半响,苦笑道:“也许你不是这个意思,可有人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嘛?”伊朵见这家伙说不通,更是气急败坏。 铁木子本来与伊朵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是他看不惯那耶伊兰他们的卑鄙行径,把心里对她父亲伊兰讨厌,也连累到了伊朵身上,毫不领情的道:“我宁愿死也不愿和你那耶家族在一起!” 伊朵一听这话瞬间泪水奔涌而出,转头跑出了圣母圣殿。 铁木子也没有去追,只是注视着那耶伊朵的背影许久许久! 很快,四位角逐者走到殿堂中心,分别是铁木子,那耶家族的那耶惊擎,木枝枝以及土燮家的土憎。 洛迦坐在圣殿最高的圣台上,伊兰,土贝戎,木赤各自坐在了下首。 洛迦族长庄严肃穆神圣得不可侵犯,木赤却如坐针毡片刻也不安。 伊兰看着自家的那耶惊擎尽是得意的夸耀道:“若是惊擎早生,这鸟翼人岂敢猖狂,也不需要什么祖鲁了!哈哈哈...” 众人也都没有回他的话,也许心里各有所思! 不多时,角逐的四人来到圣母像前开始进行抽签对决。 圣母像前一个木条编织的花篮悬吊在圣母神像手臂上,里面放了四片树叶,是两对对生的树叶,树叶上画着两种图案,抽到相同者则进行对决。 那耶惊擎自信的第一个上前抽了一个,随后走到铁木子面前轻谩道:“但愿你别遇着我,不然我会揍扁你!” 土憎也是一唱一和的挑衅道:“要打就要打贵族,平民子弟有什么意思!” 只有木枝枝上前来,相互勉励道:“加油,我们还要继续做兄弟!” 铁木子一看木枝枝心里十分疑惑,因为他知道木枝枝不是他们家最强的人选,追问道:“怎么会是你?你们不是应该让木铎来吗?” 木枝枝愁苦着摇摇头道:“这是我父亲的意思,他不想让别人家的孩子去死,无法向他们家人交代,所以只能是我来!” 铁木子一听这话对木枝枝的父亲木赤升起了几分敬意,如此大义凛然的人配得上族人的领袖! 经过比对,对战结果出来了。铁木子第一轮对上木枝枝,那耶惊擎自然对战土憎。 这是一场关乎命运的战斗,但此时他不知道自己是要舍生取义还是窃义偷生! 铁木子虽然一直都默默无闻,但他无意中发现自己的体能有时会突增,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比其他人的要快,所以长久的训练下来,自己的实力早已不在土憎之下,至于那耶惊擎也要打过才知道。 人群的呼声一浪接着一浪,观台上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洛迦神情自若的看着角逐场上的四人,心里却是暗暗的为木枝枝担心着,因为他是最弱的! 没有太多的仪式,也没有太多的排场讲究,只在那耶伊兰一声充斥底蕴的“比试开始”便知道他对这场角逐是多么的有信心。 铁木子面对的是木枝枝,但他早已经不战而降,情绪低落,像是看到了死亡之谷一般,精神萎靡不振! 他们选择的角逐武器分别是藤蔓和木棍。 铁木子手中握着藤蔓,木枝枝手中捏着藤棍。 裁决人是一名高大的精锐战士,他手执一根木棍说了一声“你们可以开始了”。便退到了一旁。 另一边,万众瞩目的战斗也即将开始。土憎与那耶惊擎两人只是一拳的对决,那耶惊擎便自愿落败,他们的决斗便结束了!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失所望,他们心中的第一勇士为何会输掉,然而吃瓜群众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 观台之上,洛迦有些不淡定了。这样的结果似乎是预谋好的一般!她心里只能暗暗祈祷:你千万不可以意气用事啊! 很快角逐的目光落到了铁木子与木枝枝这里。木枝枝有多害怕铁木子就有多坚定的决心,他誓要保护这个兄弟! 木枝枝终于是握起了木棍,看着铁木子十分无奈的向他刺出。 铁木子轻松躲开,反身挥动藤蔓甩向木枝枝。 “啪”一声直抽在木枝枝臂膀上。 木枝枝回身一棍再扫来,进攻却是十分迟缓,根本不像一个比试者该有的姿态。 铁木子挥动藤蔓将他的木棍缠住,问道:“你为什么不尽全力?” 木枝枝脸上遍布委屈之色,凄苦说道:“我父亲叫我不能赢你,也不能赢他们两家,怕他们两家报复!”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铁木子听完这话内心防线彻底奔溃了,脑海中回忆起儿时的画面。他直撞向棍头,木枝枝手里一稀疏,木棍掉在地上,铁木子也倒地。他躺在地上朝木枝枝说道:“我输了!” 木枝枝还在发呆,半响才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道:“我赢了!我赢了...”但瞬间又觉得不对! 这时候,木枝枝的父亲木赤坐在观台上却是沉着冷静,他似乎早就预知了这个结果一般! 另一边,那耶伊兰与土贝戎二人相视一笑,似乎早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现在取得了预定的效果! 第一轮的角逐结束。胜利的两族便可以高枕无忧了,而剩下的两人中的一人将会成为探头,离开圣母林,命运未可知。 稍作片刻休息,最后的决战开始! 那耶惊擎看着铁木子不忘挑衅道:“给你个机会,体面的输,想站多久,我成全你!” 铁木子也不甘示弱回道:“站到你倒下的那一刻!” “猖狂,就凭你这个懦夫,就算是祖鲁在世我也能与他一较高下!” 铁木子看着那耶惊擎自大的样子冷冷回怼道:“你既然那么强,你去当探头啊,在这里耍什么狠劲?” 这话一出,那耶惊擎顿时恼羞成怒,直将这口角争执转为身体上的攻击,不等裁决发号,率先朝铁木子一拳打来。 铁木子见其拳力浑厚,不宜与其正面相抗,直接跃起闪到他身后,还未及攻击对方又被他反身掏了回来,他又只得躲闪。 还未及站稳,那耶惊擎又一个熊抱向他抓来,虽然身体躲过了但却被他抓住了左手。 铁木子连忙一个穿心脚踢出。 那耶惊擎竟不避闪硬生生用胸口顶住,就是不放开他。 “砰”一脚正中其胸膛,他不但不放手还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说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主动攻击就是送死!”说完一拳打在其胸膛,将他打飞。 铁木子单膝跪地滑行了很远,再次强撑着起身与之对视,双眼中突然凝聚出邪恶的目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你愤怒了!来吧,像一个真正的战士向我屈服,我会将你打残,让你成为第一个溺死在圣母池的战士!”那耶惊擎继续肆意的挑衅着。 铁木子内心愤怒着,仿佛听到了洛迦的训诫“他们只是恃强凌弱无知小丑,止暴就必须以暴”。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铁木子突然神情骤变,像是被恶灵附身了一般,刚硬的回击道:“屈服的只有懦夫,在我的世界没有失败,来吧,我来见证你那卑微的力量。” “你彻底让我失去了对你最后的一丝怜悯!”那耶惊擎也彻底愤怒了。双拳紧握,浑身攒动着力量,誓要将他一击致命。 第五章 遇强则强 圣母林恢宏的圣母大殿角逐场上。 铁木子与那耶惊擎的决斗,那耶惊擎被彻底激怒,释放着最恶毒的攻击,想要一击击溃铁木子,将这个唯一的阻碍扫清。 他清楚,只要击溃铁木子,铁木家族也会就此绝种,圣母林的历史将也会改写! 那耶惊擎使尽全力朝铁木子打来,巨大树枝编织的地面也发出微微的颤动,令人感到势不可挡。 最好看的决斗不是拳来脚往,而是那击败对手的气势与决心! 铁木子知道硬挡必定会击穿地面,坠入圣母的地面,急速往后闪开。 那耶惊擎如疯狗一般穷追不舍,直扑向他的双脚,逼得他无落脚之地。 铁木子一跃而起,直跃上数丈之高。 反观那耶惊擎并未随着跃起追击,而是快速判断出他落地的方向直接闪到他的落脚点,一副狰狞的笑容等待他落地。这才是他的意图,截断你的立锥之地。 铁木子双脚踩空没有着力点,落下的瞬间被那耶惊擎抓住机会一击命中胸口,人在半空旋转数圈,飞出了老远。落地时差点双脚跪地,忙以右手撑住,否则就算输了。 那耶惊擎得意的笑着,继续挑衅道:“这只是开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不可战胜!” 铁木子顿觉胸口一闷,一股气血在胸口翻涌,差点捣腾了出来,忙屏气压住不让其翻滚。 众人一观此架势已经注定了铁木子必输无疑。场下的人沸腾了起来,不停的喊着“那耶惊擎......”。 少时,铁木子胸口的热血竟然循环至全身,不但不觉得身体受伤,反而觉得浑身力量充盈,眼眸也被这股热血冲红。他试着缓缓站了起来。 那耶惊擎没想到这一拳既然没打到他吐血,这比自己受了一拳还难受,顿时恼怒着再次发动攻击。 铁木子猛的提了一口气,觉得浑身是力,试图与他碰上一碰。 霎时间,两只拳头对碰。谁也没有将对方击倒,只是两只拳头撞击在一起。 那耶惊擎也是面露惊讶之色,心里暗奇道:这小子既然能顶住我的全力攻击! 这让在场的众人都感觉不可思议,纷纷站了起来,翘首以望,凝视着这窒息般的对峙。 明星的强者永远是人心所向,人群中再次发出呐喊。 “那耶惊擎......” 铁木子看着场下心里顿时明白了,原来在他们的眼里什么善良,正义,领袖都排在强者之后。这是一个不需要弱者的世界。他在分心,毅力在减弱。 “啊......”那耶惊擎再次爆发,在他注意力分散的瞬间趁势偷袭,一脚踢在他的胸前。 铁木子再次被击飞,直撞进了圣母像的身体之中。 场下陷入死寂,人群中鸦雀无声,都怔怔的看着被破坏的圣母神像。 洛迦也惊慌着差点站立了起来,她知道这损坏圣母神像那是对圣母的亵渎,不是溺死于圣母池中就是被驱逐。 就在众人都陷入惊恐的寂静之时,圣母像突然完全炸开,一个充满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圣殿,直震动了整个圣母林。 “啊...”一声怒号,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蹦了出来,直击向那耶惊擎。 那耶惊擎一见这气势也是神情大震,一股强大的气流朝自己扑来,犹如疾风闪电,仓惶挥拳抵挡。 “砰”一声,地上出现一个大的空洞,那耶惊擎没入其中。 铁木子看了看那地上的空洞神情冰冻,不屑一笑:“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力量!”说完躺在地上。 谁也没有想到结局会出现这一幕,铁木子竟然直接将那耶惊擎打入了圣母林的地底。这是铁木族破天荒的事情,自然令所有人都陷入茫然之境。 整个圣母大殿寂静无声,全场雅雀! 少许,裁决上前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铁木子,淡定的宣布道:“铁木子倒地,那耶惊擎胜出!” 这个判决结果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可是却换来了他们想看到的结果。胜利之声再次响起“那耶惊擎,那耶惊擎......” 欢呼声音响彻整个圣殿,却直击铁木子的心头。他缓缓的闭上眼睛,沉思着,也突然顿悟“打败一个人是永远不够的,因为还有更强的力量在后面崛起,打败的只是对手,但是人性的黑暗会崛起!要么光明普照;要么比黑暗更加黑暗!” 比赛的过程令人意外,但结果却是令人满意。 洛迦不得不用最高亢愤怒的声音宣布道:“铁木子,成为新的探头!”她并没有宣布他是失败者。 “我有话要说!”就在众人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土憎突然跳了出来。 众人一看是土憎都感到好奇。 土憎义正言辞的说道:“铁木子毁坏圣母神像,我们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他必须为此接受相应的惩罚!” 洛迦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破坏圣母神像就是亵渎了神灵,按照族制就应该被溺死于圣母池以滋养圣母树。他们竟然不满足于驱逐铁木子,而是要置他于死地! “没错啊!这圣母神像被他捣毁了,这就是亵渎了圣母,他必须给圣母一个交代!”土贝戎立马带领族人借机喧嚣起来。 人群开始叫嚣起来“对,必须给圣母一个交代......” 看着群情激奋的人群。那耶伊兰知道按死铁木子的机会到了,立马装作大义凛然样子走出来喊道:“大家肃静。” 人群安静了下来,只见那耶伊兰虚伪的跪到损坏的圣母像前万分自责道:“都怪我们守护不利,有损圣母形象。请求圣母责罚!” 众人见伊兰下跪瞬间跟着跪地虔诚道:“请求圣母责罚...” 洛迦一看这情形知道局势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了,缓缓走到圣母像前跪下,高声道:“铁木族子民无错,错在我这个族长,请圣母责罚!洛迦守护不力,洛迦愿...” “洛迦族长不要自责!”突然,一个娘们唧唧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一出,无人不惊讶。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只见铁木子“嗖”一下直立了起来,双眼紧闭,犹如僵尸,好不瘆人。 洛迦寻思了一下,连忙朝铁木子参拜道:“铁木族族长洛迦恭迎圣母显灵!” 人群瞬间一片哑然,都纷纷跟着参拜道:“恭迎圣母显灵...” 那圣母慢悠悠的说道:“洛迦起来吧!你没有错。这么久以来都是你带领族人打败鸟翼人,换得了今日的安宁,你才是铁木族的真神。” “洛迦不敢,全权仰仗圣母庇佑!”洛迦心里都忍不住想笑,可还是装作谦恭的回禀着。 那圣母又道:“我只是一个信仰,我的存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以后你要继续追随洛迦,只有她才能带领族人走向更加辉煌路途。你们都听到了吗?” “洛迦遵命!”洛迦带头答应着。 身后人群也纷纷答应着。 那耶伊兰与土贝戎他们自然不相信,可是自己树立的神说不可能自己把它推翻,只得跟着应承着。 一旁,土憎又上前禀报道:“可是没有了您,谁来守护了我们,谁来保佑圣母林?恳请圣母严惩凶手!” 圣母接着说道:“若说错,他们两个都有错,但是他们是我们圣母林的勇士,我怎么忍心责罚他们?” “就算是勇士也不能坏了规矩,否则我们圣母林今后就没人守规矩了,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土憎继续强烈请求严惩他们。 那耶伊兰一听这话这是要连那耶惊擎一起除掉啊!这才知道土家的险恶用心,忙悄悄命人赶紧将那耶惊擎藏起来。 圣母突然阴冷一笑,说道:“如此说来,那耶惊擎才是罪魁祸首,是否要连他一起严惩啊?” 土憎生平最忌惮的人便是那耶惊擎,此时若是连他一起除掉,今后他们土家就可以超过那耶家成为最强的铁木族支系,于是回道:“若是真惹怒了圣母,圣母自然一律严惩!” 圣母也毫不迟疑,立马说道:“好吧,因为事出有因,我便酌情处罚,将二人一并作为探头,一人向火岸,一个向冥界去寻找祖鲁,若是寻不得终生不许回圣母林。这样的惩罚你们觉得如何?” 洛迦倒是心里早有准备,不觉得意外。这那耶伊兰心里吃了憋,本来伙同土燮家族一起围猎,没想到他竟连自己也围了进去。 洛迦迟疑了一下,也只能回道:“愿听从圣母裁决!” 众人谁也不敢再多说,纷纷跟着叩拜接受惩罚判决。 “我走了!”铁木子瘫坐在地上,久久未见醒来。 洛迦安排人将铁木子抬回自己的族笼,待那些人都离开这才叫道:“起来吧,他们都走了!” 铁木子嗖一下从床榻上窜起啦,好奇道:“你知道我是装的啊?” “你说呢?” “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难道没有看清楚那圣母神像是谁吗?” 铁木子瞬间明白了过来,笑道:“那神像不就是母亲您吗?” 洛迦无语的笑了笑说道:“亏你机灵,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们两家。” “那是,毕竟我才是铁木族真正的勇士!”铁木子得意着。 洛迦突然脸色一沉,叹息道:“可是你对自己的惩罚也太狠了!” 铁木子也是无奈道:“若是我不这样做,他们会消停吗?如今还能拉上一个那耶惊擎更好!” “你可知道,作为探头就得离开圣母林,若是寻不到祖鲁就永远不能回来!”洛迦依依不舍的说着。 铁木子沉吟半响,笑道:“我知道,其实就算这次不做探头,我也想出去!” “你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铁木子点点头说道:“不仅有想法,我早就去看过天火,冰雪世界,还有一片未知的神秘大陆。” “你偷偷跑出去过?” 铁木子笑了笑,说道:“我们总不能永远屈居在这圣母林里明争暗斗,这样的格局太小了,我们之前那些探头都是圣母林最强的,可是在外面的世界他们可能就是一个蝼蚁,根本算不得什么。圣灵是假,依靠别人更假,我们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永恒!”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洛迦问道。 铁木子笑道:“我才没那么无聊,一天天的算计这算计那的,太累。我本来只是打算自己悄悄出去,不带上家人的嘱托,不带上自己情绪,也不要带上族人使命,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出去看看,可是没想...” 洛迦看着他渐渐入神,和蔼的笑道:“你很像他!” “谁?” “祖鲁!” “难道祖鲁真的存在?” “当然!”洛迦说完从床榻后面取出来一个精致的吊篮说道:“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六章 打破桎梏 圣母林! 洛迦从床后取出一个精致吊篮,随后从吊篮中取出来一个银色的方形盒子。 方盒上印着一些花纹,中间有一个指形按钮,前面还有两根奇特的束带和一根腰带,看来是可以背在身上的。 “这是什么?”铁木子好奇的问道。 洛迦摸着这神秘盒子似乎勾起了埋在心里的往事,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说道:“这就是祖鲁留下的东西。” “它有什么用?”铁木子问道。 洛迦笑而不语,只是示意他转过身来,然后将这东西为系在他背上,随后轻轻触及那按钮。 随着几许轻微的机械传动声,那神秘的盒子瞬间贴合在了他的背上,“唰”一声,延展成两只银光灿灿的翅膀。 铁木子顿觉身体轻盈,不由自主的飘了起来。 “我能飞了,我能飞了!” 洛迦又指点道:“你自己小心把握平衡,它会根据的你的身体需要调节飞行方向和飞行速度。” 铁木子练习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朝圣母林外飞了出去,自由翱翔在了天际之中。洛迦叫都叫不住! 圣母林中另一边,木厥家族木赤的族笼中。 木枝枝怒气掀天的朝着自己的父亲质问道:“你早就知道铁木子会故意输给我?” 木赤背对着木枝枝一脸淡漠的道:“我们没有选择,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们木厥一支的力量!” “我们保住了,可是铁木子一家再也就没有了继承人了,你忍心吗?”木枝枝发出灵魂拷问。 “族长家本就名存实亡,就算我们全力拥护她们又能怎样?”木赤驳斥道。 木枝枝悲愤道:“就算不能拥护,我们也不能在最后关头将他们推进绝境。” “你终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衷的!” “不,我不会明白,我也不想明白!你刚刚也看到了,铁木子的强大已经足以击败那耶惊擎!”木枝枝朝着父亲木赤怒声道。 “那也是他借助了圣母的力量!”木赤严厉的喝叱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的冷漠。 木枝枝冷嘲一声,笑道:“自欺欺人,难道你们也忘了圣母的幌子是你们编织的吗?没想到你们既然自己都信了!” “住嘴!”木赤也被激怒,反手扇了木枝枝一巴掌。 木枝枝没有躲闪,反而更加激愤的道:“原来你也与他们一样!” “你!”木赤再次抬起手又一巴掌,怒喝道:“想去死,没人拦着你,滚!” 木枝枝看着曾经慈爱的父亲突然变成了这般面孔实在无法接受,一气之下便跑了出去。 木枝枝刚出了族笼正好被土憎看到,土憎现在得势,正想去奚落一番,遂跟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木枝枝跑出了圣母林,折断一根树枝疯狂的鞭打着地上的野草来发泄情绪,突然见地上一个黑影掠过,忙仰头看去,却见一只大鸟在天空翱翔。顿时也是吓了一跳,赶忙找个地方隐蔽起来,观测着那飞鸟的行迹,心里也是疑惑,这鸟翼人不是早已经灭绝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 正疑惑,突然见土憎一脸傲慢的走到他身边,咧嘴调侃道:“哟,蹲着小便呢?” 木枝枝一见是土憎忙嘘了一声,小声的说道:“你看天上,鸟翼人!” 土憎这才抬头一望,只见一只大鸟在天空盘旋,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窜到木枝枝身边战战兢兢的道:“鸟翼人死灰复燃啦?” 木枝枝看着天空翱翔的大鸟也是不解,说道:“你快回去通知族长他们,我去跟着寻找他们的巢穴,一定不能让他们再次崛起!” 土憎平时气焰十足,但这一听到鸟翼人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好好好,我...我这就去!” 木枝枝便追寻着大鸟飞行的方向而去。 少时,那大鸟朝地面落下来。木枝枝赶忙追了上去,想要寻得他们的巢穴。 木枝枝跟着大鸟落下的方向寻去,追寻了很远这才发现一片绿色的小树林。悄悄抵近一看,竟是由树枝结成的一栋小木屋。 木屋前的院落中,一群小孩围着一个鸟翼人高兴的打着转,十分欢快。这可把木枝枝吓傻了。 木枝枝又小心翼翼的靠近,这才看清那长翅膀的不是鸟,而是铁木子! “铁木子,你怎么有翅膀了?还会飞了?真了不起!”话多多溜须的吹捧着。 铁木子也自是高兴,亮了亮翅膀炫耀道:“漂亮吧,这是祖鲁留下的!” 木枝枝看清是铁木子之后这才现身缓缓朝着院子靠近。 “有人!”门槛下坐着的失明小女孩突然警觉道。 “你是谁?”铁屹林也发现有人靠近立马大声叱问道。 铁木子一看是木枝枝也没有躲藏,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样看着他。 木枝枝缓缓走进篱笆内,一看眼前的这些人残缺之人,好像是之前被丢进圣母池进行重塑的人,没想到竟然全都在这里。 “为什么会这样?”木枝枝煞是吃惊的问道。 铁木子知道隐瞒也没有用,自己这一走也不知会是什么结果,心想若是他能理解,担起照顾他们的责任最好不过,于是据实相告道:“没错,我在圣母池下打了一个连通外面的通道,每当有懦婴被溺弃我就会将他们救出来,然后送到这里,从最开始的屹林到最小的木雅,一共八十一个了!当然,还有,还有那些我无法挽救的,我便将他们葬在这树屋下了!” “你为什么要救他们?”木枝枝一一打量着这些人。 铁木子弧起一抹酸楚的微笑道:“弱者应该得到更好的爱护而不是残忍的抛弃。” “可这是族制,我们不可以违背,更何况你还是族长之子!”木枝枝说着。 铁木子回首看了看身后的孩子们,不以为然的道:“族制!这都是借口,一个他们编织的罪恶谎言。你看他们,大多都是你们木厥家族的人,你看木雅,她就因为头发有些白便被定位为懦婴,还有他们,他们虽然都有些残缺可是个个坚强,没有一个懦弱的灵魂,没有圣母林的庇护也能活得好好的。他们不是弱者,而是铁木族内部争权夺势的牺牲品!” 木枝枝也认出其中很多的人,这些都是曾经被定为懦婴的人。他们现在大多都长大了,但是他还是接受不了,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摇摇头否定道:“不,这是族制,这是圣母的意思,我们不可以违背!”边说边跑了出去。 小屋前安静了下来,但是铁木子心里却悬了起来。他不敢肯定木枝枝会认可他的想法,这个家不可以再待下去,忙叫屹林赶紧带着他们迁徙,重新找一个地方安置。 铁木子清点了人数,正准备出发。突然篱笆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之篱笆的小门被踢开。 土憎一马当先闯了进来,土贝戎带着几百人堵住了出路。 土贝戎一见铁木子及其身后的人眼冒凶光,恶狠狠的喝叱道:“铁木子,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铁木子带领着孩子们不惧声色,死死的注视着他们,随后他走上前请求道:“放过他们吧,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都是弱者的传承,他们的存在会传染至铁木族人,那时会不断的出现这样的懦婴,我们的族人也会越来越弱,直至灭亡!”土贝戎咬牙切齿的喝叱着。 “他们不是弱者,他们都是铁木族的族人!”铁木子说着,声气很小,气势却很强。 土贝戎目光凌厉再次大声道:“这不是你说了算的!难怪我们的族人一直会出现懦婴,原来都是因为你在此豢养了他们这些怪物!” 这话是将这一切罪恶的源泉强加给铁木子,坐实铁木子的罪名! 少时,伊兰和木赤也带着一群人赶到,一见眼前的情况也是大吃一惊。 “怎么会这样?他们都是......”那耶伊兰问道。 那耶伊朵走上前打量着铁木子身后的孩子好奇道:“他,他们是什么人?” “伊朵回来!”那耶伊兰忙拦住那耶伊朵不让她接近那些人,生怕感染了病毒一般。 土贝戎指着铁木子大声说道:“铁木子违背族制,私自豢养这些懦婴,伊兰鉴师认为该如何处置?” 那耶伊兰看着铁木子他们也是神情一冷,毫不留情的说道:“违背族制,当然是杀无赦!” 铁木子早知道他们沆瀣一气,跟他们说什么都没有用,朝屹林小声的吩咐道:“带着他们从后面跑,我挡住他们!” 铁屹林死死的盯着那耶伊兰他们,面沉如死,绝望的说道:“我们不会再躲避了,他们已经让我们死过一次了,无所谓再死一次!” “他们都是懦魔的传承,我们的族人不需要弱者存在,杀死他们!”土贝戎立马朝身后的煽动着。 一群人蜂拥而至,铁木子挺身上前挡在篱笆门前不停的阻止道:“他们不是弱者,他们是铁木族人,不许伤害他们。” 铁木子毕竟势单力薄,根本无法阻止他们,人群很快冲了进来。 话多多一脸的无辜,冲上前来质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战士手执尖利的滕枪直穿透了他的胸膛。话多多直挺着胸膛倒下,手指着前方,口吐鲜血说,口里还在说道:“你们...” “多多!”铁木子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话多多瞬间暴怒,回身一把抓住那人举着飞上半空怒吼一声“住手!” 冲进来的人群瞬间被震住,谁也没想到平时看着病恹恹铁木子竟然一下子变得如此暴烈,顿时吓懵了众人。这才停止对其他人的追杀。 “铁木子,你想干什么?”土贝戎指着他叱问着。 铁木子将那人举在高空,愤然苦诉道:“他们已经死过了一次,既然上天让他们活了下来就证明他们不该死,你们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他们是弱者的传承就必须死!”土贝戎依旧不依不饶。 “弱者必死!”身后的土燮族战士也跟着喊道。 “没错,圣母林是圣洁的地方,不能让他们玷污了圣母的纯洁,将他们杀死只是让他们进入圣母泉重塑,这是圣母神明的恩赐!你快放下那耶稀奇。”那耶伊兰上前来一副假仁义的面孔劝说铁木子放下他的族人。 “永保圣母纯洁,重塑弱者!”那耶家族的战士在那耶伊兰的鼓噪下也高声喊道。 铁木子看着他们一个个假仁假意的面孔心里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溺死在圣母池让他们重造,一把将手中之人重重的砸向地面,心里产生一丝邪恶的杀戮,放声怒喝道:“恃强凌弱之人才该死!我今天就证明给你们看,残缺者绝不是懦弱者!” 天空中,暴喝如雷声滚来,只见铁木子从腰间抽出一把精光匕首斩断自己的左臂,随后落到地上,站在院前说愤声怒吼道:“你们说残缺的人都是弱者,好,我今天就以弱者的姿态与你们对决,你们要是能打败我,我陪着他们一起溺死在圣母池!” 众人都被他这疯狂的举动吓退,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第七章 迷之契约 无妄屋,屋前! 铁木子自断手臂以证明残者不为弱者。 铁屹林捡起他那条断掉的手臂走到他身边搀扶住他,表情如死,凄苦笑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一群被家人遗弃的人,值得吗?” “值,以我一条手臂换取无数人生存的权利,值得!你们都不许哭,记住,残缺的不是弱者,只有真正的弱者才会哭泣,我们不是!”铁木子厉声告诫着众人。 铁屹林猛然起身挡在铁木子前面,目光森冷,凄然的说道:“就算证明也是我们自己来证明。你们不是认为我们是弱者吗?来,杀死你们认为的弱者,来...” 屹林单手拳头紧握,目光如寒风一般扫视着众人。这一刻,他把所有的怨恨都凝聚在了拳头上,恨不能朝天一问“我们何错?” 少许,一个手执腾枪的强壮的战士冲了出来一脸蔑视的道:“一个弱者而已,我来杀了他!” “屹林不要!”铁木子忙上前阻拦着。 屹林看着他仍旧面无表情,只是一个眼神。 他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你救了我们,也保护了我们这么久,这一次就让我来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 滕枪如长蛇飙出,十分迅猛。 屹林目视对手,巍然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徒手接住长枪,手腕向下一折直接将那滕枪从中间折断。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铁木族精锐的战士竟然会败在一个独臂的黄毛小子手中,而且是那么的果断决绝。 “还有谁?不服来杀我!”屹林用最微弱的气息说着最强势的语言。 “我来!”又一个战士冲了出来! 那战士将手中腾枪一甩,直插入一旁的篱笆墙中。 屹林单手紧握拳头,目光紧紧注视对手。 对方一击拳头来到眼前,屹林侧身躲过,接着又是一记横扫,直打在屹林的残臂上。 屹林身子倾斜,踉跄跌倒。 “懦婴就是懦婴!”那家伙拍拍手傲慢着。 屹林缓缓起身,面无表情,朝对方招着手,示意他再来。 那家伙恁的是满脸不屑,又是一记硬拳打出。 屹林拳头紧握,丝毫不退缩,直对上他的拳头。抛弃不算心狠,狠心的是抛弃之后还要赶尽杀绝! “啊!”一声惨叫,那人抱着拳头蹲在地上大喊大叫着。 铁木子看着蹲在地上的人说道:“土夯,你仔细看看眼前这个断臂之人,是否有几许的相似!” 土夯抬头仔细看着铁屹林,一脸的不可思议。 “没错,他就是你当年出现的懦婴弟弟!”铁木子告知道。 土夯满脸错愕,表情中是一万个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转身跑回了圣母林。 屹林似乎早已经看透了这塑料的亲情,看着自己的亲哥哥这般仓惶逃离也顿觉心如死灰。他连败两人本来足以证明他是强大的,然而对方却似乎不是要证明他们不是弱者,而是要证明他们所做的是正确的,所以他们没有胜利可言。 见两位战士都落败,土憎见情形不妙,一句话都没有,直接跃出一拳将屹林击飞。 屹林重重的撞到身后的木屋上又反弹到地上,口中鲜血也随之喷洒而出。 “还有谁?”土憎冷冷扫视着屋前一群孩子。真的是应了那句“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场景。 “我...我...”那些孩子们不惧生死,不畏凶险,此时心里只有一团炙热的火焰,我要守护我的“狗窝”。他们争先恐后的站出来,最终都被铁木子一一挡住! “我...来!”铁木子强撑着走到土憎面前。 土憎一看自断手臂的铁木子更是不屑一笑,言语挑衅道:“你!不废的时候尚且不是我的对手,何况,你现在这样一个废物!” 铁木子比他更不屑的反击道:“我会证明你连废物都不如!” 土憎瞬间恼羞成怒,说道:“你以为现在的圣母林还是你铁木一家的吗?想死,我成全你!” 土憎的狠毒不比那耶惊擎少,真是恶毒也有基因,上来便直击铁木子的断臂。 铁木子此时只有一只右臂,再加上重伤,莫说全力还击,能够强撑着已经是奇迹了,很快落了下风。 土憎是越战越勇,而且一直不停的攻击他的断臂。 铁木子无可奈何,只得借助飞行器旋转跳跃来躲避。 土憎一见他既然长了翅膀也是颇为吃惊,追逐了半天也奈何不得,反而无耻的道:“如此躲躲闪闪算什么,有本事吃我一拳,你若能接住我一拳我便承认你不是弱者,不与你纠缠。” 铁木子立马答应道:“好,尽管来吧!” 土憎岂是那守信用之人,一拳打出,却是虚晃,竟是起脚踢在铁木子的断臂上,伤口上加重击,那是撕心裂肺的剧痛。铁木子也忍不住惨叫一声倒地。 土憎并没有放过他,而是趁势要置他于死地,快速的从一旁的篱笆中抽出滕枪双手紧握着朝铁木子插去。 这一击将直贯穿他的身体。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他遇到了自己一生也惹不起的对手。不是你不强,怪只怪你不是上帝的宠儿! 铁木子身后金属翼在他的控制下再次展开,一个翻身便直将他手中的滕枪弹飞,身体开始盘旋翻滚,金属翼瞬间搅断了他的右手掌。 土憎惨叫一声滚到地上痛苦的大喊大叫着。 土贝戎一见自己的儿子断了手臂,瞬间大怒,夺过身边人手中的滕枪便要刺向背对他的铁木子。 眼见他的滕枪就要扎到铁木子的后背。 “砰”一声,一只木箭突然钉在了他的滕枪之上,瞬间将滕枪打偏。他的手臂也擦在了金属羽翼上被刮伤。 “住手!”人群后,一个气势高昂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人群身后。 洛迦。她手执一把精致木弓,腰间挎着数只紫色的箭支,发丝随风飞舞,目光凌冽,一双修长的大腿驾驭着桀骜的步伐正从不远处走来。 “洛迦族长...”众人一见这气势连忙齐声恭迎着。 洛迦扫视了一下众人,抬眼霸气说道:“别忘了,铁木族能生存至今是谁的带领,我的族长,并非继承,而是因我守住了铁木族最后的传承!” 她的声音响彻天际,穿透所有人的耳朵,仿佛天空插下一柄柄的利剑! 那耶伊兰一见这架势瞬间被镇住了,忙解释道:“族长功勋铁木族世代不敢忘,只是这铁木子违背族制将这些懦婴养大,恐怕会玷污了圣母的纯洁!” “是啊,族长,铁木子虽然是你的儿子,可是他不能残杀自己的族人,你看他摔死了那耶稀奇,又打断了土憎的手臂,还打伤了我。不可能因为他是你的儿子就纵容他吧!”土贝戎依旧态度强硬的倒打一耙,大肆污蔑起铁木子来。 “是啊,铁木子违反族制,还打死打伤自己的族人,不能原谅!”土燮家的人占着人多势众还想给洛迦施压。 铁木子听见他们混淆黑白,有失公允,义愤难平,一个愤然的转身,清清楚楚的看清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凄冷笑道:“铁木族人怎么会生下你们这些禽兽?怎么会无一点的悲天悯人之情?” 洛迦至此未看铁木子一眼,而是问道:“那耶伊兰,事实如此吗?” “大多如是!”那耶伊兰迟疑着回答道。 “木赤,你说呢?”洛迦又问着。 “我,我,我刚才安排族人回圣母林禀报,所以,我并不太清楚!”木赤依旧装显得懦弱。 洛迦知道木赤软弱,轻瞥了一眼,不屑一笑,旋即走到土贝戎身边打量了一下他的伤势。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冰凉杀意,手中弓一旋转,直划过土贝戎脖子。一道鲜血飙出,一个霸气而强势的声音宣告道:“土贝戎鉴师欲杀洛迦之木叶,想要断我铁木家族传承,违反我意,死!” 土贝戎应声而倒,死都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众族人无不震惊,他们一直以为温和善良的族长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没想到她会是一只护犊子的母狮。声音瞬间划破了众人的心胆,人人自危不敢多言一句。 木赤在一旁则激动非常,再次看到了那个崛起的铁木族领袖,看到了那个长空独战鸟翼人的领袖回归了,连忙拜服道:“愿听洛迦族长定夺!” 一群人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气势,土燮家族的人也都无人敢造次。 洛迦目光过处,无人敢直视,又才宣布道:“土贝戎鉴师无顾族人之情,我将其裁决,今后由其子土憎代替其鉴师职位,土燮族降为第四族,今后铁木族排名为铁木、那耶、木厥、土燮。铁木子违反族制包庇懦婴,念其已是探头,又自断手臂,今降为无名探头去往极寒之地......直至寻到祖鲁回归。可有谁人不服?” 众人看她杀人立威,谁敢不服,忙表示诚服。 “我不服!” 众人一看,竟是铁木子。 “你如何不服?”洛迦终是不愿直视他,继续背对着他问道。 “我不服族制度!”铁木子回道。 “大胆!你如何不服族制?”洛迦大声怒斥着。 “我不服懦婴之名,我不服弱者的说法,没有天生的弱者,只有懦弱的人性!所以他们应该回到圣母林,得到身份和名字!”铁木子在临别前想最后一次为身后的人争取回归的权利,因为一旦他走了,就没人会来保护他们。 “他们天生残缺,就是天生的弱者!”洛迦说道。 “可是我们依旧打败了你们所谓的强者,证明了我们不是弱者!”铁木子反驳道。 “这是族制,这是我们传承的规矩,怎么可以打破?”那耶伊兰开口帮忙辩解着,只是气势没有之前那么的强了。 “族制,那要是族制规定是没有残缺的人去死。你们去吗?你们敢去吗?”铁木子反问道。 “强词夺理!选择懦婴是圣母的意思!”那耶伊兰慌忙辩驳着,因为多年来鉴别懦婴就是他与土贝戎的事情,若是推翻了族制他也就会成为无用之人甚至是罪人,他们也就失去了权威。 “同是铁木族后人,为什么他们生下来就要遭受不公平的待遇,不明不白的死去?而你们又凭什么决定他们的生死?”铁木子继续反问着。 “这就是规矩,规矩就是强者制定的,不服气你就成为强者,你就可以改变族制!”洛迦虽然声色俱厉,但却意味深长。 铁木子知道就算洛迦此时也无法改变他们所谓的族制,愤恨道:“好,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恭恭敬敬的迎接他们走进圣母林!” 洛迦也答应道:“好啊,我以铁木族族长的身份与你约定,若是有一天你所谓的这些人能强大起来,打败我们的铁木子族战士我们就废除族制,从此不再有懦婴之名,还他们身份和姓名!” “不可啊族长!万一他们要是侥幸赢了岂不是要推翻族制!”那耶伊兰忙阻止道。 洛迦故作不屑的道:“放心,废物,终究是废物,圣母的选择不会有错!”说完便回了圣母林。 第八章 恋人未满 铁木子的伤口复原,只是失去的那条手臂再也回不来了。他跟众人交代了几句,让其余的人好好呆着这里不要乱跑,随后自己带上屹林和几个稍微年长的人将圣母树移栽到了多个地方,并叮嘱他们以后不要一直呆在一个地方,一旦这些圣母树能够提供足够的食物就要及时转移。离圣母林越远越好。 一切交代妥当,铁屹林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你呢?”。 铁木子故作一脸从容的笑道:“我当然是去完成铁木族人祖辈的使命,寻找祖鲁,只要伟大的祖鲁回归我们就能重新回到圣母林中。” “你要去多久?” 铁木子抬头凝望着天空,无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或许这一转身就是永恒。 “应该不会很久!” “祖鲁?祖鲁真的存在吗?若是有!他为何不及早的拯救我们?”屹林此时有些自嘲的苦笑着。 旁边,一个目光清澈如水的小女孩天弥漫着天真的笑容说道:“铁木子哥哥不就是祖鲁派来拯救我们的吗?所以我相信祖鲁真的存在!” 铁木子无力的笑了笑,拉上女孩带着他们回到了无妄之屋。 无妄屋前,篱笆墙外,一个娴静的女孩倚靠在篱笆墙上耐心的等待着。 铁木子一看竟是那耶伊朵,装作没看见一般继续往里走。 伊朵一见铁木子伸手拦住他问道:“你去哪了?我等你很久了!” 铁木子没有停下脚步,随口问了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耶伊朵踟蹰了半响,十分自责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铁木子停下了脚步,清冷一笑:“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不必说对不起!” “因为我在你危难的时候我没有站出来帮你!”那耶伊朵连忙解释着。 铁木子听着她真诚的声音,回忆着她清美可人样子心里怎会不触动?酝酿了良久,终于回头说道:“伊朵,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但是,不值得了。若是可以我宁愿我们永远不要长大!” “我就知道你还喜欢我!”那耶伊朵立马笑了。 铁木子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肩膀无助的摇摇头说道:“我现在也是懦者,按族制是要被溺死在圣母泉的!” “无所谓,只要你还喜欢我就行!”那耶伊朵的脸上尽管是强笑,但她把那种强颜欢笑也是笑得那么的天真无邪,仿佛她是真心的欢喜。 “有意思吗?”铁木子实在是无语。 “只要知道你还喜欢我就好!”那耶伊朵欣喜着,期盼着,虽然知道爱情已经走远,却也不放弃。这或许就是最纯粹的爱情,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有一个爱情的样子。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铁木子说什么她都是那句万能的“你喜欢我就行”令人实在不知道如何应答,他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做出最后的决定。他看着那耶伊朵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句“其实,我不喜欢你!” 那耶伊朵先是一怔,立马傻甜的一笑,又道:“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了!” “我们没有以后了!”铁木子激动着。他激动因为他不舍,也很愤怒,因为无助。他其实很感动,但是又不得不别离! “我会等你回来!”那耶伊朵眼神坚定的说着。 铁木子听着这句话良久未言。他不知如何回答,看了看断了的手臂,多想轻轻的拥抱她入怀里,可是他此刻已经不敢,最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不值得”。 “我的世界只有我自己知道值不值得,别人没资格说值与不值!”那耶伊朵看似无所谓的说着,心里却是苦不堪言! 铁木子再次看着眼前的伊朵,圆圆的脸蛋上永远是那么的纯真自然。她那双会笑的眼睛彷如一对遗落海底的珍珠,这样机灵又可爱的女孩试问谁又会不喜欢?他终是感觉到了遗憾,无奈一笑,说道:“那又怎样?” “没有什么事情能阻挡两个人在一起,除非有一个人愿意当懦夫选择了后退,但我永远不会后退!命可以不要,心却一定要留给你!” 那耶伊朵说完,便高高兴兴的朝圣母林去了,只是走着走着就哭了! 铁木子也不敢再回头去看她,缓缓回到无妄之屋交代了一番,让屹林好好照顾他们。他也朝圣母林去向洛迦辞别。 圣母林洛迦的族笼! 那耶伊朵擦干了眼泪,整理好心情单膝跪到洛迦面前,抬起左手,恳求道:“请洛迦族长将铁木子赐给我!” 洛迦本来心情苦闷,可是一听这话顿时让她不知所措,怔了半天才缓缓问道:“你说什么?” 那耶伊朵再次说道:“恳请洛迦族长将铁木子赐予我,我要与他共生木叶,为铁木家族开枝散叶!” 洛迦本来冰冷的心像淌进了暖流一般温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太开心了,以至于笑弯了腰,连忙拉起伊朵摸了摸她的头。 “洛迦族长笑什么?你难道也觉得可笑吗?”那耶伊朵抬头朝她望着。 洛迦高兴着点点头说道:“答应,当然答应,伊朵是圣母林最美丽最善良的女孩,也是最像洛迦的人。” 那耶伊朵真心的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族长会答应,铁木子还偏不信!” 洛迦突然一脸愁苦起来,问道:“可是你能等得到他回来吗?” “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而且会带着一身的荣耀!”那耶伊朵笃信着。 洛迦十分高兴,随后将手放在伊朵的头顶郑重的宣告道:“我现在以铁木族族长的身份正式认定那耶伊朵成为铁木家族铁木子的树子,我以圣母之名将铁木子赐予那耶伊朵。” 那耶伊朵高兴的谢过便准备离开。 洛迦连忙叫住,嘱咐道:“一会儿给我带个话,我不想再见他,让他自行离去。记住,叫他活着回来!” “你为什么不亲自跟他说?” “因为我是洛迦!”她落寞的说着,因为她心里是不舍与痛苦! 不久之后,铁木子来到圣母林辞别,但只是得到伊朵带来的话。 铁木子回头望了圣母林最后一眼黯然离开。 “记住,活着回来!我等你!”那耶伊朵叮嘱着,最后看着他离开了圣母林去往了寒冰之地。 铁木子走后,那耶伊朵转身之时,两行清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离别分为两种:暂别和永别,但终是别离! 星启,无妄星临近荒溟域的一侧,一条巨大的冰川悬挂于极炎之地上。 冰川在临近极炎之地被快速融化,在地面上划出一个巨大长蛇形湖泊。 极炎之地温度高达上百摄氏度,这里便也没有植物和动物。湖泊也因为地上的高温呈现沸腾状态,因此也叫它腾湖。 腾湖的两侧都是活火山群,而它的尽头有一条巨大高耸的山脉。山脉抵挡了部分极炎之地的光和热使得这条山脉出现了明显的差距。靠近腾湖一侧因为受到炎域的影响呈现的是荒山滑石,另一侧的山腰以下开始出现冰川融雪,山脚下则形成汪洋与湖泊,因此这条山脉也叫混沌山脉。 混沌山脉之后便是圣炎大陆,它也成为了圣炎大陆与极炎之地的交界。 混沌山脉脚下,冰雪融化形成了许多的山川河流。这里春风化雨,万物丛生,成为了一个生命孕育之地。圣炎大陆的生化界便在此诞生。 生化界全名为生物进化竞技界,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杀戮场,这里的生物活着就是为了杀戮了,而死了就是食物。 生化界背靠混沌山脉,其余三面被苍狼海所包围。 苍狼海,巨大无比,没有人知道它的大小,海中生物繁杂,海面波涛汹涌,还有巨兽出没。 正因如此,也导致了生化界与其他三界几乎没有来往,外界对生化界的认知就是凶猛野兽之地。 苍狼海之后便是启天域的王者之城,整个城仿佛是一头睡卧着的巨兽。 石头城没有缝隙,没有断层。高大雄伟,且造型诡秘,除了启天域领主没人知道它是如何形成。 启天域的右侧是广袤的后世界。 后世界是一个尊重自然,改进自然,探寻自然的人类文明世界。 启天域的左侧便是探境界,一座座绵延不绝的高峰山脉,峰峦叠嶂,山峰上云雾缭绕,群山之中生长着一些奇怪的云柱,那些云柱之上便是探境界修境人的清修之地。 启天域往冥域的一侧便是诡秘而强大的异能界。他们推崇天赋异禀的生命,认为生命自身隐藏着奇特的异能属性,信奉天生异物。他们还认为所有的物体都含有力量,只要能开启它就能获得巨大的力量。只要凭着自身的天赋异能,再借助神器宝物增加自身的力量,最终超越生命极限成为超强生命。 异能界与探境界的交界处有一座冰雪城,城中有一座冰雪山峰,山峰之上终年雪花飘零,从未间歇过。 冰雪城内有一所不入流的探境学府,学府只有一个老师,名叫零寂。 零寂,探境界一名探境师。 所谓探境师就是修行者的统称。探境师分为四种:探界师,聆心师,传送师和物语者。 探界师是能窥探星启世界实现无距离探视的探境师; 聆心师则是能解读生物内心语言的一种探境师,最强的聆心师可以探知星启之外甚至于远古的宇宙的历史,拥有聆听之能的人也十分罕见,整个探境界也不出十人; 传送师则是能打开时空隧道进行无距离穿梭的人; 物语者是能解读物语的一种探境者,解开物语达到驭物使物的技能,还有一说是物语者能跟物质沟通! 无论何种探境师都属于能人异士,受探境之人的敬仰,然而零寂与其他探境师不同,他很不受人待见,在探境界就如同病毒一般,任何一个探境门派都不愿接纳他。所以只得自谋出路,在冰雪城开了一家探境学院! 第九章 究极学院 喳喳学府,这是一所简陋的木质学堂,说是学堂还不如说是十几根大木头撑起来的一个凉亭。门下横吊着一块紫檀木板随风摇曳,上面写着“喳喳探境院”。 一眼望去是四面通透,就连房顶上也还有几个残破的漏洞,想来也是没钱修补所致。 学堂中,一个穷酸模样的中年男子倚靠在一根柱子上全身投入的念道:“心无尘,眼始明,方可观看世界。能看清,看透,方追求至远!不受浊污,不乱欲迷,这才是真的世界!”这便是学院的唯一老师——零寂! 学堂之中,稀疏的坐着几个散漫的学生,似乎也厌倦了他的叨叨,此时都昏昏欲睡! 突然一个长发小辫的女学生一脸不耐烦了的站起来问道:“老寂,你教我们这些干什么,眼前的东西都没弄清,看那么远干嘛?” “是啊老师,这些都没啥用,你教我们真本事吧!”一群二吊子学生也开始跟着起哄。 零寂也不与她们计较,抬眼望了一眼,温和的笑道:“看得远知得多!”他又纠正道:“你得叫我老师,叫什么老寂!” “知道有个屁用,还不是净当睁眼瞎罢了,有时间窥探这窥探那的,不如老老实实管好自家的事情!”女孩不屑的抵触着。 零寂还不生气,笑了笑继续心平气和的解释道:“预知便可预备,有备才有转机嘛!” “转机,转机,你们这些空想家,误国误家!”女孩从抵制转而进行诋毁。 零寂终是忍不住了,突然丢下手中的探境法则,喝叱道:“零洛雪,你是没玩了是吧?你出息,你出息你去征服世界啊,别在这显能耐!” “就因为没能耐才来这里听你的废话,有能耐早走了!”女孩继续抬着杠。 零寂说了几句,心里也是烦,人家养闺女是小棉袄,我怎么就养了个杠精呢?想着就气不打一处来,转身说了一句,“自己探寻”便走出了学堂。 冰雪城,喳喳学府旁。一栋简陋的二层吊脚红木小楼,虽然不大但也雅致。 门前,一个长裙妇女在门前洗搓着衣物,虽说是妇女,但是其样貌还是端正非常,可想其年轻时应该也是个俏佳人。 柴门外,一个中年男子气呼呼的踢着地走来,旋即柴门被踢开。 妇女一看男子,立马“哟”了一声,酸溜溜道:“零大院长,怎么这么早回来啦?” 男子驻足下来,鼻孔冒着粗气,说道:“你看你生的什么东西?啥出息没有,就会坑爹!” 妇女一听这话反而嘎嘎直乐,起身将手在腰间擦了擦问道:“怎么,她又惹你啦?” “哼!”男子气呼呼的也不搭腔。 这时门外一个俏皮可爱的女孩蹦蹦跶跶的走进来,一看门前站在的人,立马就端正了姿势,双手轻轻捧在腹部前,颦颦挪步走进柴门。 “你还回来干嘛?不是要去征服世界吗?你倒是去啊!”零寂终也是绷不住心中的怒气了。 “你这是私报公仇吧?难道我有说错吗?你看我们这家,这破房子,烂柴门,再看看人家,哪家不是高阁庭楼的!”女孩抱怨着。 零寂猛的转身,涨红了脸,怒斥道:“你这群人,一点上进精神都没有,还怪我们没给你创造好条件,没那公主命,还,还得了公主病。真是无可救药,无可救药!” “我嫌弃,我这算什么嫌弃。你自己好生瞅瞅我和我妈,都快成乞丐了,你一天还弄个破学院,瞎起什么劲啊你!”女孩更是不满的顶撞了起来。 “我,”零寂突然语塞,愣了半响甩手道:“我,这是为人类进步做大贡献,你们,你们一群愚生妇孺懂个屁啊!” “砰”,零寂直觉屁股上遭了一脚,身后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没完了吧你,瞧不起谁呢?” 零寂回身一看,只见媳妇捞起袖子摆出要干仗的气势,忙点头哈腰的认错,陪着笑脸道:“老婆息怒,老婆大人息怒,我没说你,我是说那臭丫头呢!” 少时,娘俩就合伙裹在了一起,那是同仇敌忾啊! 零寂一看这对母女,心里那个酸啊,脸都扭曲了。 忽然,零寂停顿下来打了个激灵,随后脸上露出了诡秘的笑容,一脸不亦乐乎的道:“青鸾啊!赶紧准备一些酒食,有贵客来了!” 妇女白了一眼,没好气的道:“一天天的,就知道认识些猪狗朋友,今天又是那个阿猫阿狗要来啊?” 零寂回身,狡黠一笑,说道:“你哥!” 媳妇斐青鸾傻眼了,是又惊又喜,连忙问道:“真的?” 零寂拍拍胸脯说道:“人头担保!” 斐青鸾诶了一声,欣喜着去忙活了。 女儿零洛雪则追着问道:“青鸾,你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怎么没见过啊?” 斐青鸾反身瞅了她一眼,喝道:“没大没小的,你老舅可是大人物,能耐也大,可谓是位高权重!” “那他是不是很有钱啊?”零洛雪那是一不关心人,二不关心情,一脸只关心钱。 “当然,他是天幕山上的司长,你说能没钱吗?”斐青鸾骄傲的回答着。 “真的?”零落雪欣喜不已,立马已经陷入了幻想之中,仿佛看到了钱在眼前飘,心里那个期盼啊... 探境界像零寂这样的小学院在探境界比比皆是,但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修习所,糊弄糊弄平民百姓还行。若说数一数二的还得是天机鉴之类的名山大派! 探境界,天幕山。 天幕山是一个山峰群,个个山头都高耸如云,四周群山围绕,峰峦叠嶂。中间隆起九个山峰,外围的八个山头拉出八条山脉,中间是天幕山的问天峰,如众星捧月。 问天峰中间并非山峰,而是一个圆形山坳。中间一根擎天之柱于山坳之中崛起,天云台则位于石柱之上,石柱又被这无尽的流云所笼罩,远远望去仿佛一块天外悬石。 天云台上是八个花瓣形建筑,中间则是只倾斜着的巨大紫色石悬壶,彷如一朵盛开的花朵。这便是天机鉴,探界师的至高圣地。 天机鉴分为九大司。周边的八个花瓣形建筑分别是天司,地司,水司,林司,祸忌司,冥域司,天眼司,外境司,中间悬壶则是天机司五位大境司的所在地——天悬司。 天机鉴是探界师最顶级的修习地,只有知名探界者的后人和天赋异禀的探界人才能进入,其余的凡夫俗子根本入不得圣堂。它的职责便是守护星启,时刻关注星启的变化,避免星启的平衡遭受破坏。 天鉴会,这是探界师们汇报星启观测的会议,定期或是根据需要举行。 天机鉴的议事厅位于悬壶的最底层。这是一个扇形的会议大厅,里面此时聚集着上千人,这些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探境界的顶级人才;一种则是顶级关系户。 大厅的左边右两边墙壁上是绿色荧光石,明里透着暗光,不那么刺眼,前面墙壁上则是一张巨大的黑晶石地图,好像还未画完,但是上面已经让人觉得眼花缭乱了。 这时候,一个身穿红色披风的男子走上前台,双臂抬起,喊着口号道:“天同地异,万物无形。天眼不死,永保星启!” 众人随着那人喊道:“天眼不死,永保星启...” 那穿着红色斗篷的男子见礼毕,又高声道:“恭请天机大境司!” 少时,五个身穿大斗篷的人从后台走了上来,四男一女,女人已经是步入古稀的年龄。其余四人则相对年轻。 五人成人字形分坐于台上,为首之人身穿黑色斗篷,其余四人则是着暗红斗篷。 “拜见天机大境司!”底下众人交叉于胸前躬身行礼。 待拜见完毕,那红色披风的男子朝五人示意了一下,立马宣布道:“天鉴会,正式开始,请天司,地司,水司,林司,冥域司,祸忌司的人汇报星启情况。” 这时,一个身披白色斗篷的长发男子,起身说道:“天司长马可龙报告会司长,天机大境司,星启天象无异样,星启上方的幕云也无异常变化。” 那会司长应了一声,指示道:“幻幕云悬于星启之上,一直是我星启的威胁,你们天司掌管星启天象,必须时刻监视它的动向。如有变化我们会立刻禀报启天域。” “是!”天司长躬身应答着。 “地司长魔理生禀告,目前五界地域并无大的变化。只是那祸忌线似乎一直在蚕食炎域之地,不知道长此以往会不会波及圣炎大陆!”只见这魔理生身穿褐色斗篷,个不高,一个大长脸,脸长占比为一比七,看着有些几分邪气。 “祸忌线!”会司长一听这祸忌线立马神经紧绷,问道:“祸忌司长,你来说说具体情况!” 这时,一个身披红火斗篷的男子起身道:“禀会司长,大境司,正如地司长所说,祸忌线一直都以一个稳定的速度向我们的土地蔓延。” 为首的大境司也是神色凝重,开口道:“可会危急到生存空间?” 祸忌司长沉思了一下,回道:“吞噬速度虽快,但是我们星启地域宽广,一时间还不至于危急生存领地。” “若是长久呢?”那为首的黑袍大境司问道。 祸忌司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正所谓水滴石穿,终究会侵蚀整个星启,只是这是一个遥远的事情!”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纷纷议论起来,仿佛一场危急就要来临一般。 “安静!”大境司继续问道:“可有办法阻止?” 祸忌司长摇摇头说道:“目前至少我天机鉴没有办法,至于其他三界和启天域我就不知道了。” “遥远的事情,再遥远的危机也是危机!”一旁的女大境司冷不丁的嘲讽了一句。 大境司点了点头,沉默半响,说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向启天域禀报。其它几司可有事禀报?” “水司无异常!” “林司无异常!” “冥域司有事!”议事厅前,一个高挑的女子站了起来,一脸雪白,长发披肩,但是一头白发。 “冥王司长还有何事?”会司长问道。 冥王司长起身说道:“冥司与地司差不多,或许是因为受到祸忌线的影响,冥域的冰层有融化的迹象,冥域线周边出现了许多巨大的冰融湖泊和一些巨坑!而且,冰层下似乎时常出现异动。” “异动?什么异动?”大境司长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还请天眼司用天眼视察!”女子说道 “万里云司长,你尽快启动天眼详查冥域,看看究竟有何异常!”大境司指示着。 众司长回报完毕,会司长又请问道:“众位与会人员可还有事情要议?无事就散会吧!” “等等,我还有一事!” 会司长正欲宣布散会,突然被一个尖锐的声音叫住,众人一看这人有话说顿时都暗觉不好。真是不怕喜鹊吵,就怕乌鸦叫! 第十章 富有远亲 天鉴会上,会司长正准备宣布散会,突然见与会厅前戈蓝大境司起身冷冷说道:“我作为仲裁大境师,我觉得有必要肃清天机鉴的一些不正风气,否则等到大祸临头之时悔之不及!” 台下众人都手里捏着一把汗,他们都清楚这老婆子面慈心歹,平时都装作一副老态龙钟不闻不问的慈祥状,内心却是尖酸刻薄,不说则已,一开口便是终结!这样的性格或许与她早年守寡有关吧,反正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过! 戈蓝皮笑肉不笑的朝台下的斐罗彬道:“斐司长,既然你们祸忌司的人知道到这样的危机存在就应该及时化解,现今你不但不重视,反而推说那是遥远的事情,难道非要等到那大祸降临才是事情吗?” 斐罗彬一脸无奈的苦笑,当初正因为“祸忌”无法化解,上一届的诸位大境司方才决定成立的祸忌司,若是能化解还成立这祸忌司干毛啊?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似笑非笑的道:“戈蓝大境司,我们虽然通过天眼发现了它的存在,可是那是属于永恒之地,我们根本无法靠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大境司何必又借此发难于我呢?” 戈蓝大境司似乎不管,冷冷道:“这个我们不管,那是你祸忌司的事情,我们只要结果,若是祸忌线今后还在蔓延,我看,这祸忌司长怕也就没必要了!” 这斐罗彬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明明知道这事情就算是启天域的人也未必能遏制,何况自己这点微薄的力量,直接冲撞道:“既然如此,不如戈蓝大境司您亲自去看看!” “大胆斐罗彬,本就是你处置不力,还敢在这里狡辩!”那戈蓝大境司竟无理的呵斥起来。 斐罗彬本就是耿直之人,一直对人对事都刚正不阿,做事也是尽忠职守,因此得罪了她们其中的关系户,就一直遭受她们的排挤,他也早就受够了这些伪善家伙的颐指气使,直接顶撞道:“若是如此,我等待天机司的裁决!”说着愤然离开了会场。 那戈蓝被激怒了,回头向天机司长道:“大境司长,你看看他这态度,一点都不负责,完全无视我们天机司,也无视我们这些大境司。我请求革除斐罗彬祸忌司司长的职务。” 大境司长还在犹豫,旁边的另一个大境司也附言道:“祸忌司长这的确是失职,若不是地司长魔理生道出,我们都还不知事态严重!我也同意革除他祸忌司长的职务。” “普蓝大境司说得没错,斐罗彬这样不负责的人就该被逐出天机鉴!”戈蓝一副不善罢甘休的样子。 大境司长沉思半响,说道:“好了,既然如此你们与会司长商议吧,我要去启天域见启天领主!”说完便离开了会场。 戈蓝,天机鉴的仲裁大境师,拥有探界和物语两种探境之能,长得老面慈祥却为人尖酸刻薄。斐罗彬曾经责罚过她的侄儿戈泰罗,所以一直借机想报复斐罗彬,这一次终于让她抓住了机会! 很快,斐罗彬便受到了驱逐。 祸忌司,大门外。只有一个人前来为斐罗彬送行,真正是人走茶凉。他回头望了望天机鉴,感叹道:“人道不明,所以天道会轮回!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祸忌线了!” 他拍了拍前来送行的人说道:“鉴明啊!你要记住,祸忌线或许是注定的劫难,根本就不可逆转!” 那叫鉴明的年轻人也是一脸的沉郁,说道:“司长,你要是早些懂得顺从他们也不至于会被他们驱逐。” 斐罗彬反而朗声笑道:“道若不正,我还匡扶它做什么!”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天云台边上,看着无尽的深渊和对面缥缈的山峰,鉴明问道:“司长,你打算去哪里?” 斐罗彬环视了一下群山,说道:“冰雪城!” 随后他利用意念之力行走在空中,一步一个脚印踏在空中,真正是天马行空,脚印在他离开之后又掉落到深渊之下。 许久,他终于走到了对面的山巅之上,缓缓沿着山路走下了天幕山。 冰雪城,零寂家。 零洛雪一听是个有钱的亲戚立马起劲,回到屋里好生的梳洗打扮了一番,又换了身漂亮衣裳,就找个凳子蹲在门前守候起来,一边想象这舅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忽然,门口外。一群衣着华丽的人敲锣打鼓来到柴门前,一个领头的人上前推开柴门问道:“是零院长家吗?” 零洛雪一见来人衣着光鲜,身上的锦绣,腰间的配饰,那都是奢华非常,一看就是身份显贵的大户人家。 身后,一个富态男子满面笑容的道:“我是你大舅,我又回来啦!” 狭窄的道路两旁挤满了围观群众,那是夹道恭迎道:“欢迎斐老主回家省亲!”这场面,这架势,没有万贯也要有千金啊! 零洛雪腾一下从木凳上窜起来,高兴着朝那肥头大耳的人喊道:“舅舅,您回来啦?” 富贵男子满意的笑着点点头道:“嗯,你就是我的外甥女洛雪?”回身朝身边的管家道:“来,先赏一万金饼!” “谢谢舅舅,谢谢舅舅,哈哈哈...”零洛雪捧着一万金饼一阵大笑,终于被自己给笑醒了。 零落雪醒来,双手还捧在眼前,两眼直打转,一脸失落的道:“唉,怎么,怎么是做梦啊?” 咯吱一声,柴门真的被人推开,只见一个身披红斗篷男子伸着一个头进来,光鲜的斗篷下却是一个沾满了泥泞的邋遢男子。 “你找谁?”零洛雪有些不愿相信这就是自己的舅舅,所以很担忧的样子。 褴褛男子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嗤笑着摇摇头有些失望的样子,说道:“找你爹!” 零落雪一听这话可不干了,立马怼道:“找你爹呢,你骂什么人啊?” 男子顿时脸都青了,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我是你舅舅!” 零洛雪一听“舅舅”二字,又打量了一下邋遢老者,“妈呀”一声惊恐着窜到了阁楼上。 少时,零寂哈哈笑着从屋里迎了一出来,但一见眼前的人也是立马定住了脚步,脸色也变了,惊疑道:“你是?” 褴褛男子仰天长叹一声道:“真是一朝落魄遭人欺,瞧你这一家子这副嘴脸,我是斐罗彬!” 零寂这才敢确定这就是大舅哥,忙尴尬的笑道:“大舅哥啊,这,这,怎么会这样子?” 这时斐青鸾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看斐罗彬也是不敢相信的道:“你谁啊?” “你哥啊!”斐罗彬五步之内被三人歧视,顿时也是来火了。 夫妻二人这才将斐罗彬请入室内,早已准备了饭食。 斐罗彬也是毫不客气,巴巴吃了起来。 零洛雪的梦破碎了,看着落魄的舅舅问道:“舅舅,不是说你位高权重吗?怎么,怎么混成这样啊?” 斐青鸾白了她一眼示意她住嘴。 斐罗彬放下手中的食物,也是食不甘味,苦叹道:“人嘛,总有辉煌和落魄的时候,你舅舅我呀,不懂得人情世故,所以啊!被驱逐啦!” “你被解雇啦?”零洛夫妻二人同时惊诧道。 “是啊!你可是破万里界的大探境司,他们怎么舍得解雇你?”零寂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斐罗彬苦涩一笑,又拿起桌上的食物继续啃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零寂,略有深意的问道:“那你呢?你不是也没去那天机鉴吗?” 零寂似乎有意隐瞒什么,一听这话连忙打断道:“唉,别说这个,说说你下一步打算吧。” 斐罗彬又放下了嘴里的食物,沉思道:“我想去看看传说中的那条线。” “你们也确定了这条线的存在了?”零寂紧张的问道。 斐罗彬似乎也是不敢确定,神情凝重的道:“但愿是我们错了!” “那天眼显示的东西应该不会有误!”零寂凝思着。 斐罗彬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想去证实!”他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东西,随后丢在了桌上开始埋怨起来:“你说你们夫妻,见我落魄就拿这些食物糊弄我,都是些什么?打发叫花子呢?” 一家三口看着他吃得七零八碎的东西也是蒙了,不好吃,你别吃啊,这都吃得差不多你说难吃? 零洛雪一看这些面食心里也是咯噔,立马说道:“舅舅,你可长点心吧,这可是我家当下最好的东西了,我们平时吃得比这还差呢!” 斐罗彬一听这话一脸的不信,质疑道:“什么?你家就这水平?你爹没给你们娘俩挣钱吗?” 零洛雪这戏精立马就上身了,一脸委屈,苦诉道:“舅舅,你可不知道,我和我妈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上苍怜悯了,你看看我家住的,还有你这吃的,可是省几顿的口粮啊!” 零寂忙拦住零洛雪,喝斥道:“零洛雪,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饿着你和你娘啦?” “饿是没饿着,就是清贫了些!”斐青鸾也跟着参和了起啦。 斐罗彬一听自己的妹子和外侄女受到了委屈,立马开始数落道:“零寂啊零寂,你瞧你,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落魄,以你的能耐去那不能堪当大任,非要窝在这破学院!” 零寂只是干笑了笑,回道:“我没什么大的志向,就喜欢这清静。” 斐罗彬却是很清楚,他虽说一直说自己只是一个千里的探境师,但是据他了解,不应如此,而且他还早就通物境了! 第十一章 福祸相依 斐罗彬在零寂这里稍作休息,就准备离开去探寻那祸忌线的真实情况,奈何囊中羞涩,寸步难行。 这时,零寂正好从学府回来。 斐罗彬又不好直接开口,于是侧面问道:“妹夫,你这学府办得怎么样?这学费应该可观吧?” 零寂惭愧一笑,说道:“不瞒大哥,我这水平哪里能召到什么人,全凭那些人的爱好,几乎没有学费。” 斐罗彬蹑手蹑脚的干笑着,心里却是暗自鄙视道:这小子真是没出息! “诶,大哥,你有事就说事,别在心里说我坏话。”零寂竟是聆听到了他心里的声音。 “这你都知道?你难道还通聆了?探境师只能专心一门探境之能,你却通了三门,这可是违背了探境法则了!”斐罗彬惊讶道。 “略知,略知而已!”零寂谦虚道。 零寂本也是这探境不可多得的探境界奇才,天赋极高,自己在稍作观察后便融会贯通了探界、驭物、聆心三种法门,只有那传送法门他确实一点入门的机会都没有,因此不会。然而他这样的天才却被认为是违背了探境修习法则,因此成为了探境师眼中不伦不类的探境者,遭到众家的嫌弃! “哎呀,我就说你小子总是水仙不开花,这是装蒜呢!”斐罗彬感觉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想借钱?”零寂反而开门见山的问道。 斐罗彬也觉得羞赧,迟疑良久这才呢喃道:“没错,我呢想去后世界的墨国,我想他们应该有到达祸忌线的办法。可是,我现在没钱!” 零寂也是无奈苦笑着摇摇头,随后走到屋里取出一个灰不溜秋的陈旧布袋子,东张西望的走出来,说道:“就这了,这五十个金币可是我小半辈子的心血,拿去,实现你的理想!” 斐罗彬接过小袋子激动之情无以言表,忽地慷慨大气道:“兄弟,我这妹子就抵给你了,哥祝你们幸福!” 零寂一听这话像是卖妹子似的,差点没骂娘,硬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吞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道:“应该的,应该的!” 然而,这一幕被藏在二楼的零洛雪给看见了,这话被她听了那还了得,那才是财神爷挡了吝啬鬼的道,没惹过这么大的祸! 零洛雪打小就听说后世界是一个高度文明的世界,人们生活安居乐业,没有阶级没有压迫,自由民主,遍地都是浪漫绅士,走在大街上的男人都是王子,女的都是公主,个个说话又好听,空气都比这里的香!只是苦于没钱没渠道,不然自己早就去了,说不定还能遇到白马王子,今后过上那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一想到此口水差点都流了出来。 斐罗彬拿着零寂的私房钱,就准备别过斐青鸾离开,前往墨国。 斐青鸾一听哥哥要走自然是舍不得,又将家里唯一能拿出手的山珍拿了出来,一颗雪山灵芝熬了汤。 这雪山灵芝据说生长在冰雪峰,食用之后能预炎消暑,强健体魄的功效,整个冰雪城也不出三颗,一颗在冰雪城主冷德石城主手里,那冷德石也只是平时舍得拿出来炫耀炫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吃”哪是不敢想的事情。 零寂却藏得两颗,那也机缘巧合之下,寻瞎了眼才寻得这宝贝。 斐罗彬喝着山珍汤,心里美滋滋的。 零寂却是心里在滴血,这可比他那小半生的金币要贵百倍啊!不忍心看下去便回学府去了。 不多时,一碗雪山灵芝汤喝完了。斐罗彬便准备告辞离开。 这时,零洛雪见舅舅要走,竟一脸不舍的拦住斐罗彬依依不舍的道:“舅舅,你真要走啊?雪儿舍不得你!” 这可把斐罗彬都整得措手不及,差点就感动哭了,连忙安慰道:“舅舅有事要去办,办完了就回来。” 零洛雪这演技也不是盖的,立马双眼含泪,离别之情溢于言表,只是那内心的小狂喜就不得而知了,一脸凄楚的道:“舅舅,雪儿也没什么可送你的,只能在家里烧了些热水,舅舅就洗洗身上的尘垢再上路吧。” 这离别之情谁能忍,就连斐青鸾也都看哭。斐罗彬含泪答应了下来,说着被她带到屋里。 零洛雪懂事的退出门外,为他关上了门。 一退出门,一脸的得意笑容就露了出来,早已经将那金饼袋子掉了包,换了一袋子小冰块。 冰雪城,这里有一个叫着“通融站”的地方,里面有一个探境界的传送师,他能利用自己的探境之力将这里的人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但前提是另一方得有同样接受的通融师。这就是一般的通融师。 通融站,这是一间黄木大屋,房顶上一个巨大的烟囱,屋檐下雕刻着各种各样的诡异图案,门头上写着几个白色大字“通融通融站”。 零洛雪走进大门来到后屋,这是一个八卦形状的内室,地上一个八角水晶桶,里面坐着白发怪人,他闲着的时候就在一直不停的吃东西,好像很饿一般。 这时一个中年引导员上来,问道:“姑娘,去那?” “后世界,墨国!”零洛雪说道。 “去界外,很贵的!”那引导员一脸表演系的惊诧表情。 “多少钱?” “五十个金饼!” “五十?”零洛雪从来没听过这么贵的东西,十分不舍。 “当然,我们的通融师还不能直接将你送到墨国,我们还需要将你送到五界山,你再转到墨国,只有那里才有直达墨国的通融站!”引导员解释道。 “能不能便宜一点?”零落雪讨了价来。 “不能!”中介一口回绝道。 零洛雪立马又撒起娇来,拉着中介的手摇啊摇的道:“小哥哥,你就少一点吗?” 那引导员瞅了一眼,扁着嘴,一把撒开,说道:“不行,我们这是要成本的,你看大师,每通融一次要吃很多东西的!” 零洛雪见撒娇不行又装起可怜来,“小哥哥,我娘被人拐卖到了那边,现在又患上了大病,我就想去看她最后一眼!” 那引导员一看她这演技也是绝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演完,然后直接来了一句,“滚,谁不知道你是零寂院长的女儿零洛雪啊,别演啦,走不走,五十,一个不能少!” 零洛雪见演不下去了,可是这预算不够啊,要是给了他五十个金饼这回来怎么办啊?总不能去了不回来吧,再说了,去那边还得用钱,又死皮赖脸的笑道:“那有没有其它省钱的方法!” 引导员看了看她,迟疑了一下说道:“有是有,只是那个风险太大,一般不敢通融。” 零洛雪一听有办法立马来劲了,问道:“快说,快说,什么办法,只要能去就行!” 引导员看她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于是说道:“那就是只负责送,不负责收,这样就只要一半的价钱!” 引导员还没说完她就连忙道:“行,行,就这个,我同意!” 零洛雪简直像是捡着宝了,狂喜不已。 引导员也是没办法,便让她签了免责声明。 这声明写了一大堆,她是看都没看就着急着签了,而这免责声明最后一条便是:若在通融传送途中出现任何问题都与传通融站无关。 她随后匆匆忙忙付了二十五金饼取了一张通融票就风一般的走进了通融桶。 零洛雪进入那通融桶之中,直觉里面空气在膨胀,整个身体都快飘了起来,兴奋的道:“真神奇!” 仔细一看那通融师,打扮得倒是仙风道骨,长须白发,蓬头赤脚,左手一只拂尘飘摇,右手却是鸡腿的啃着。 少许,他看看零落雪的通融票疑惑道:“怎么是不定点接收啊?” “不用,我到了自己找!”零落雪说道。 通融师放下手中的拂尘,伸出手来,说道:“加五个金饼!” “为什么?不是说好减半吗?”零洛雪问道。 “我送你到五界山,需要五个金饼购买人生安全保障。”通融师是说着。 “什么?五个金饼,可不可以不买啊?” “不行,这是我们界内的规定,必须买,不然不给发送!”传送师说道。 零落雪也是进退不是,最后又舍了五个金饼,传送师这才开始发动传送。只见那通融桶内空气急速旋转起来,形成一道飓风,紧接着开始膨胀,轰隆一声,零洛雪便消失在通融桶内,来到了五界山的无限极通融站。 零洛雪眨眼间来到另一个通融站,只见通融站外面站着一个手执短锥的人,问道:“你去哪?” “墨国!” 那探境师强调道:“先说了啊,你这是单程传送,没有接收地点,你到了之后不一定是什么地方,若是掉进什么粪坑,大海,还是猛兽荒山野岭出现危险我们可不负责!” 零洛雪一听这粪坑犹豫了,可是为了钱,她还是决定冒一次险。 那手执金属短锥的传送师便开始发动传送,只见那金属锥上瞬间冒起电光,嘶嘶作响。 “等等!”灵洛雪突然有些害怕了大喊了一声。 那传送师也是个二蒙子,一个转身“谁,谁叫我?”但是手中的金属锥已经启动了传送,这一转身完全偏离了传送方向。 待他回身之时,只见这通融桶中的人已经不见。他看了看桶,又看了看手中,挠了挠头也没太在乎,反正任务完成了,至于落在那...也不怕,有免责声明! 第十二章 大海奇遇 斐罗彬洗完澡,穿上衣裳,披上斗篷便告别了零寂夫妇,不见零洛雪还有些感觉失落。 他从零寂家出来没走多远,便觉得腰间凉飕飕的,立马解下腰间的钱袋,发现钱袋湿漉漉的。慌忙打开来一看,竟全是小碎冰块,以为是零寂不愿借钱故意使坏,气愤着回去找他问个清楚。 斐罗彬是气急败坏的回到零寂家,怒气冲冲的叫道:“零寂,零寂,你给我出来,出来...”。 零寂夫妇从屋里走出来,一看一脸怒色的大哥斐罗彬也是莫名其妙。零寂便上前问道:“大哥你怎又回来了?” 斐罗彬指着手里的钱袋道:“零寂,你说你个小气鬼,明明说那钱是送我的,怎么又使诡计给拿回去了,我还真是没发现你小子是这样的人!” “钱,什么钱?”斐青鸾一脸的迷茫。 零寂干笑着,支支吾吾的道:“就是,就是,你的私房钱!” “什么?”斐青鸾顿时暴跳了起来,操起身边的大木棍便是一顿毒打,直将零寂从院坝上打了下来。 零寂抱着头连忙解释道:“媳妇,你听我说...哎哟!” 斐罗彬看着事情不对,忙劝阻自家妹子,随后说明真相。 斐青鸾知道真相也没怪他们,这才又拉起零寂说道:“既然是大哥要用,你跟我说就行了,干嘛偷偷摸摸的?” “不用啦,他又使诈拿回去了!”斐罗彬一脸不悦的说着。 斐青鸾瞪了一眼零寂。 “我可没有啊,我这人穷归穷,但从不食言!”零寂连忙喊冤。 斐罗彬见他不承认,一把将手中的碎冰袋子丢在他面前,说道:“你看,给我时候还好好的,现在都成了些碎冰块。你说,除了你有这偷梁换柱的技能还有谁?” 零寂一见满袋子的碎冰立马明白了,说道:“零...洛...雪!” 三人瞬间都懵了。 夫妻二人回到屋屋外找寻了一番,都不见她。零寂只好施展探境之术寻找零洛雪。 零寂右手打了个响指,随后眼睛一闭,身体开始沉寂。 许久,零寂突然睁开了眼睛,神情大惊,说道:“她既然,去了生化界!” 三人一听这消息都是为之一震。因为他们知道的生化界可都是吃人的怪物。一般人过去就是九死无生,然而真正的生化界又会是怎样呢? 炎域之地,混沌山脉。铁木子终于是跨过了沸腾的腾湖,远远的望见了高高的山脉欣喜若狂。这时突然右眼皮跳了几下,他揉了揉眼睛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疑惑道:莫非是困啦? 他加速翻过高大的山脉,然而映入眼前又是一片一望无尽的大海! “又是大海?”铁木子绝望的停了下来。 轰隆一声响,头上一道闪电拉扯出来,铁木子头顶出现一片旋转的乌云,像一只诡异的眼睛。 铁木子也死死的盯着头上的怪云。 “哎呀!”突然一个声音尖叫着从头顶传来,接着一个不明的东西直朝铁木子砸下来,瞬间连他一起带到了大海之中。 “噗通”一声,海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救命啊......”接着混杂的求救声此起彼伏,夹杂咕咚咕咚的水泡声,就见两个身影在水里扑腾。 铁木子也是旱鸭子,一看对方,比他还惊慌的扑腾着,无意中又狠狠的在他脸上抓了几下,立马是伤痕累累。 铁木子身上的飞行器似乎比水还要轻,竟是支撑着他浮在了水面,女孩还在胡乱的挣扎,一会儿露出半个脑袋大叫一声“救命”,随后又咕咚咕咚落入水中。 铁木子见状忙上去搭了一把,二人这才勉强在水中稳住。只见对方鹅蛋小脸,凌乱的头发下一对气恼的大珠子,湿漉漉的脸蛋灵动诱人,小嘴骂骂咧咧的道:“这些破通融师,真是不靠谱。” 这人正是零洛雪,因为通融师的失误偏离了大方向导致她来到了这苍狼海上。 二人在水中勉强平稳了下来,环顾四下,一眼望去都是茫茫大海,看不到边际。 零洛雪闹腾了大半天,也是无计可施,这才消停了下来。 铁木子看着消停了的零洛雪问道:“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 零洛雪本来还在气头上,但一看眼前的小哥哥,一脸的清秀如山河画卷,优雅的气韵如上天的游侠,实在是令人想抱上一抱的冲动,想想不如诈他一诈,谎称道:“我是冰雪城的公主零洛雪,来你们墨国...找人。” 铁木子默念着“冰雪城...”狂喜道:“我就知道除了我们圣母林外肯定还有其他的人存在,果然没错。” “你谁啊,怎么会生活在水里?”零洛雪也是好奇。 铁木子傻愣了一下,说道:“我是圣母林的铁木子,我本来不住在水里,刚刚不知到天空掉下个什么东西,将我砸到水里来的!” 零洛雪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撞人了,但仍旧不想背责,反而理直气壮的道:“原来是你挡了我的路啊!” 铁木子也是见过什么世面,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毕竟,女人嘛?讲赢了道理会输掉人生,就按她说的吧,连忙抱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零洛雪也没见过这样好忽悠的人,更加得寸进尺的要求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追究了,这样吧,你带我到墨国最繁华的地方,我们就算两清了。” 零洛雪也没想到,自己遇着的这个陌生人比她还陌生这个世界。 铁木子一脸懵圈的道:“我,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墨国。” 零落雪一脸疑惑,问道:“你不知道墨国,那这是哪?” 铁木子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零洛雪顿时慌了,自己不会遇到什么怪物吧,一想到此心态都炸了,忙往后退了退,试问道:“那这是那,你不会是生化界的人吧?” 铁木子也不知道她说的生化界是什么,感觉自己可能就是她们说的,于是随口回答道:“可能是吧!” 零洛雪一听他是生化界的人,立马与他又拉开许些的距离,随后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冰将他与自己隔开。 二人同时感觉一股寒意袭来,不禁打了个哆嗦。 零洛雪的探境之术,能结水成冰,但此时还只是小把戏,不能达到冰封凝冻的效果。 “哇,这是怎做到的?”铁木子惊奇道。 零洛雪一见这小子眉清目秀,这么好看,怎么会是生化界的臭虫呢?唯一可惜的就是他是个残废,打量了少许又问道:“你究竟来自哪里?” 铁木子随后指着身后说道:“那边啊!” 零洛雪一看这一片大海,听他父亲跟她讲起过,生化界的人生下来就会被抛弃到各种地方,然后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活下来的都会变成凶残的怪物。一想到此立马又尖叫起来:“啊...你不要吃我啊!” 就在这时,他们不远处的海水中出现一条奇怪的水纹,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里游动,速度极快,眼看就要临近。 铁木子那是没见过鬼也不知道鬼可怕,只是死死的盯着那水纹,一脸的好奇! 第十三章 我丑我的 大海之上,铁木子被冒失的零洛雪带入水中,二人在水中停顿了下来,但是一个不明的东西正在向他们靠近! 铁木子看着水纹越来越近,不觉奇怪,于是问道:“那是什么?你还有朋友吗?” 零洛雪也是看着水面拉出一条长长的水纹,好像是鱼什么的?突然来到他们身边打起了转,吓得大喊大叫起来“水怪啊,水怪啊...”慌忙又游到了铁木子身旁,紧紧的抱着他。 铁木子疑惑道:“不是你朋友?” 突然,那水纹快速流动起来,一个不明的物体将他们托起在海面飞速的前行。 零洛雪吓得大叫,铁木子却是觉得新奇,不时的还伸手摸摸他们身下的东西,只觉得它身上柔软滑腻,但是看不清是个什么样子。 不多时,他们被推上一个岛礁。 这岛礁不大,上面被海水洗刷得干干净净。 他们站到礁石边看着水里游动的东西。零洛雪早已经下破了胆,紧紧躲在铁木子身后,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忽然,水里的东西冲了出来,在他们头顶上喷出一大口水,随后那家伙跃到了他们面前。 竟是一个怪物,尖尖的脑袋,扁平小鼻子,小眼睛,大扁唇,身体肌肉线条十分流畅,手掌脚掌都十分宽阔,身体略显扁平。 “妈呀,怪兽!”零落雪连忙躲到铁木子身后。 那家伙被她这尖叫声也吓了一激灵。 铁木子则是目不转睛的打量着眼前的家伙,一脸的好奇,问道:“你生活在水里?” 那家伙也看了看铁木子傻笑了起来,笑得十分难看,直吓得零洛雪紧闭双眼不敢睁开。 “你们,是外面来的虫子?”那奇怪的家伙既然也会说话,只是语速很慢,听着很傻。 铁木子初出茅庐,见到什么都觉得新奇,连忙道:“是的,我路过这里,然后就掉进了水里!” 那家伙看了看他们,又说道:“很难见到外面的东西,你们长得真丑,一点也不好看!”那家伙看了看他们二人忍禁不住的笑了起来,似乎在笑他们丑。 铁木子对这个不是太在意,但是那零洛雪瞬间不乐意了,颤着胆子,大声道:“你说谁丑呢?你瞅瞅你,长得就不是人!” 那家伙似乎还是觉得他们更丑,一直忍不住的笑着,还有些羞涩的样子背过去偷偷的笑,怕践踏了他们自信心。他不停的对比着自己和他们,又亮了亮自己的手掌和脚掌,又扭了扭身体展示了一下他完美的线条,十分臭美。 铁木子哈哈笑了起来问道:“诶,这是哪?你们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那家伙似乎还没笑够,使劲憋住了这才道:“这是生化界!” 零洛雪一听生化界差点没昏死过去,大哭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真要喂臭虫吗!” “生化界是什么?”铁木子饶有兴致的问着。 零洛雪此时更加迷惑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不会连这邪恶的生化界也不知道吧! 那怪家伙倒也和善,就是嫌弃他们丑,然后臭美的道:“我们生化界其实也是人类的一支,只是我们的祖先一直信仰生物自然进化,这样才能达到适应一切的极端环境。我们一出生就会被放到各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下,让我们适应自然,得到身体上的免疫,所以我们能存活下来的人都十分漂亮而且强大。” “你们真厉害!”铁木子夸耀道。 那家伙突然语气一转,说道:“但是我们生存下来的几率十分小,我们不是去到极热的炎域和寒冷的冰山就是被丢进这大海与这里的海怪竞争,稍有不慎就会被这里的海怪给吃了。” “这样啊!你们真可怜!”铁木子又为他们的经历感到可悲。 零洛雪一看二人聊的那么热乎,惊恐道:“你们不会是一家人吧?” 那家伙立马嫌弃道:“我才没有这么丑的家人呢!” 铁木子只得无奈一笑,然后问道:“那我可以跟你去海里看看吗?” 那家伙犹豫了许久才勉强答应了下来,并且叮嘱道:“但是你们必须听我的,不然被鱼吃了可别怪我!” 零洛雪一心想着去墨国见见世面,然后回去显摆显摆,现在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心里火急火燎,忙道:“能不能先带我去墨国啊?” “什么墨国?”那家伙问道。 “就是后世界,后世界你知道吗?”零洛雪忙解释着。 那怪家伙摇摇头道:“不行,去往后世界那边的海域有一只凶恶的巨兽,十分凶残,我...我打不过它!” “那去其它地方呢?”零洛雪焦急的问着。 “想要离开生化界都要经过那恶兽的地方,我们根本出不去!除非是我们的泯生之王,他才有能力打败海怪。”那家伙说道。 零洛雪彻底绝望了,瘫坐在礁石上哭泣道:“我想我妈!” 那家伙一看零洛雪立马变得凶狠,吓唬道:“不许哭,不然我吃了你!” 铁木子忙上前安慰着零洛雪,又慌忙安抚着那怪家伙的情绪。 “别哭,他真会吃了你!”铁木子劝道。 零洛雪也是被吓住了,立马擦了擦眼里老实了下来。 铁木子连忙岔开话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家伙沉思了一下,孤苦的说道:“我生下来就被丢在这海里,没名字!” 铁木子想了想,说道:“我叫铁木子,你嘛,”他看了看他,头尖尖,身体光滑,像一根针。”想了想说道:“你就叫铁木针吧!” “铁木针!”怪家伙念着,然后欣喜的道:“铁木针,好,我以后就叫铁木针,我有名字了...”欢喜着冲进了海里,快乐的游来游去。 之后,铁木针将他们二人带到了一片陆地上,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海滩,陆地上开始出现树木。这就是生化界的逐鹿王国。所谓逐鹿便是强者生存,不适者淘汰的竞争社会。 铁木针将他们带到了沙滩前不停的叮嘱道:“你们一定要跟紧我,还有,如果有人要你们干什么,你们最好服从,否则他们就会,杀了你们。” “这里还有其它的怪物!”零洛雪是一脸的惊惧。 铁木子则是翘首以盼,一脸的期望。 铁木针又一次叮嘱道:“记住,记住,别乱跑,这里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和蔼可亲,那么的...好看。” “知道!”铁木子早已经等不及了朝着远方奔去。 前方,一片巨大的森林,枝叶茂盛,却寂静如死,透过层层树林,里面透露着诡异的肃杀之气。 “你快...回来!”铁木针忙喊着。 铁木针继续跟他们说道:“你们,不要乱跑,树林里的人很,很凶悍,你们别乱跑。” 这时,林中传来嘎嘣嘎嘣的响声,林中几颗大树随之倾倒。 突然,一个强壮的怪物从树林中窜了出来,指着铁木子怒喝道:“小东西,你是来挑战我的吗?” 铁木子一看眼前的怪物,一眼感觉就是高大壮,而且丑。手巴掌巨大,身体肌肉壮实,大眼,歪鼻,嘴巴厚实,牙齿呈锯齿状。 铁木针见到这大怪立马一脸崇拜的扑倒在地,喊道:“白林王大哥威武!” 那白林王看了看他们,口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最后指着他身后的零洛雪说道:“我要你后面那个小家伙!” 零洛雪一见那白林王吓得直哆嗦,忙往后退,拒绝道:“我不要!” 白林王甩了甩嘴里的涎液,一脸邪恶的道:“我知道,她说不要就是要。”说着就伸手要来拉她。 零洛雪慌忙往后逃跑,却被白林王一下抄了后路,挡住了逃跑的路。 零洛雪慌忙朝手掌吹了一口气,凝结出一坨冰块狠狠的砸向白林王。 铁木子慌忙向铁木针恳求道:“你救救她吧!” 铁木针不但不救,反而感觉无比庆幸的道:“白林王大哥看上她是她的福气,求之不得。” 零洛雪一看这架势,只能寄希望于铁木子,忙央求道:“快救救我啊!” “你,你去给白林王大哥做配偶,我看行!”铁木针说道。 铁木子看着这白林王也是觉得磕碜,上前劝说道:“白林王大哥,你看她这样子,丑,根本配不上你。” 白林王一听这奉承的话十分得意,哈哈大笑着:“我也觉得她配不上我,可是这季节到了,我忍不住,将就了!”说着将零洛雪强拖进了树林。 第十四章 轻解罗裳 零洛雪被怪物强行拖入森林,铁木子百般求情却遭白林王踢了出来,直飞进了苍狼海。 铁木针赶来劝诫道:“你,别争了,你打不过他,他是这森林现在最强的进化生命,已经生存了许久,这里还有许多的进化者都是他的后代。” 铁木子从水中爬了出来,决然道:“不行,我不能丢下她,毕竟是我们把她带到了这里。我要带她离开,快带我去找她。” 铁木针惧怕白林王,继续憨憨的劝说道:“在这里,根本就,就没有人能打败他,他是这里最强的,你...你最好还是别去惹他。” 铁木子看了看铁木针毅然决然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他,但是我还是得去救她。”说着朝森林里追去。 铁木子追到森林之中,里面植被物种繁杂,高干的,大叶的,开花的,结果的,而且都十分茂密。 窜了许久,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中间处是一堆篝火。篝火旁围着许多的丑陋怪异家伙,一个个谗涎欲滴围着篝火呜哩哇啦的庆祝着,中间的零洛雪被扒光了用几片大树叶裹着捆在一棵大树上,也不知道是要洞房还是准备烧烤。 铁木子冲了出去,朝白林王大声喊道:“快放了她!” 白林王挺着个大肚皮,下体是一个神秘的东西甩吊着。他看了看铁木子,不屑的指着他笑道:“小东西,你想挑战我吗?” 铁木子看着昏昏欲睡的零洛雪,知道退无可退,只能咬牙道:“对,我要挑战你。” 旁边的家伙们瞬间笑得前仰后翻,不停的嘲笑道:“这家伙要挑战白林王,真是不自量力!” 铁木子以前只跟白极星上的鸟翼人战斗过,而且那时手上还有武器,可是眼前的家伙比他所见过的对手都要强大,自己这体型显得太弱小了。 “我接受你的挑战,打赢我,这娃娃虫给你,输了,我就活吃了你!”白林王右手握紧的拳头怒砸在地上。 “通通滚开!”白林王起身将面前的篝火踢散,火星四溅,暴躁着走来。 “锤他,锤他...”那些人开始围成一圈呼喊着。 铁木针跑进来上前乞求道:“白林王,他愿意认输,请您饶过他,以后他再也不出现在这里。” “不,必须放了她,否则我绝不离开!”铁木子坚决道。 “锤他,锤他,锤他...”人群再次呼喊起来。 白林王暴跳如雷,伸展开身子,怒吼道:“我要吃了他!” 铁木子缓缓走进人群中,与白林王相比,他生生矮了大半截,只有对方是胸口高。对方那是高大粗壮,他却是纤细瘦弱,明显不是一个级别。 他刚立定,对方以极快的速度一拳将他击倒,随后就是残暴的捶打。 铁木子没有想到这肥硕的家伙会如此迅捷,根本没有来得及抵挡就被扑倒在地,瞬间打得吐血,最后又被白林王高高的抛了起来。 一旁的观看者看得兴起,口里开始呐喊道:“白林领主,白林领主....” “领主”在生化界那是针对有一定能力,占有一席地域之人才能有的头衔。这白林王本是这迷生森林主人的一个宠物,却一直梦想着拥有一片自己的领地成为一域的地域领主,所以在这片森林中到处欺凌弱小,称王称霸。 这时一听下面的小怪们称自己为领主自然是飘了! 铁木针实在看不下去了,又上前去求饶,没想到被白林王反手一拳打飞,并辱骂道:“你这个废物,你一家都是废物,没资格求我!” 铁木针飞出很远,滚到了树林中,辗轧了大片的花草。 铁木子被抓起抛到半空。眼看就要摔下来,慌乱之中无意启动了飞行器的,身体再次飘了起来。 白林王一看这家伙既然会飞更是暴躁起来,随手操起地上的木棍朝天上砸去,“砰”一声,木棍正好击中铁木子的后背。 铁木子本以为脱险了,直觉后背一重,又跌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白林王看着摔得重伤的铁木子一把将他按在地上,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说道:“不堪一击的废物,我吃了你!” “吃他,吃他...”旁边的家伙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再一次欢呼起来。 白林王举起拳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住手!”远处,突然一个声音大喊着。 白林王停了下来,朝身后看去,见是铁木针怒目而视,旋即谩骂道:“低能的家伙,你是活腻了?” 铁木针指着白林王鼓起勇气,愤慨道:“不许侮辱我,我不是低能生命,我叫铁木针。我要向你挑战!” 白林王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丢下铁木子朝着铁木针走去,边走边辱骂道:“你们这些臭水虫,都是垃圾。你的父母,族人都是懦夫,所以我吃了他们,口感不错。本来我还想再养养你,没想到你竟然敢挑战我,我现在就捏死你!” 铁木针一听父母是被他吃的,更加愤怒,主动朝白林王发动攻击,用头直顶向对方。 白林王那是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好一顿毒打,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铁木子得到了片刻的喘息,起身看着那大家伙毒打着铁木针,愤怒着扑了上去。 白林王反手就甩出一巴掌,再一次将铁木子打倒在地,轻慢道:“懦弱者就没有活着的权利,都去死!”说着捡起一个木棍朝铁木针胸口戳去。 铁木子情急之下开启了身上的飞行器全力朝白林王撞去。 飞行器的速度很快,而且力量强劲,直将白林王与铁木针顶着飞入了大海之中。 白林王是个陆地生物,虽然在陆地上十分汹猛,但十分惧怕水,一落入水里就失去了战斗力。 铁木针稍作喘息,立马将白林王拖入大海深处。 苍狼海之中,同样生活着无数的凶猛海生怪物,它们相互厮杀取食,十分凶残。 铁木针能生存下来全靠他在水中快速的游动,而且他还能潜入深海之下。 白林王拥有强壮敏捷的身体,但是在深海之中却是一无是处,惊恐的扑腾着,很快被赶来的不明的海生生物撕碎,顷刻间成为一堆碎肉。 铁木针带着铁木子站在远处的岛礁之上看着惊恐挣扎的白林王,直到最后彻底的消失在大海之中。 铁木针是这生化界最普通的生物,叫做赖獭。原本也生活在陆地上,只是因为种族太弱被驱赶至海岸边,最后连海岸边的空间也遭受到变异生物的挤压和猎杀,最后只能进入大海,但最终也没有逃过种族灭绝的厄运。如今他这一族也只剩下了他一人。他只想这样简单的活着,所以他只能在海里拼命的游。 许久,铁木针带着铁木子回到岸上。 铁木子连忙赶到树林中,那些怪物还在围着零洛雪,不时的伸手摸摸。一个个哈喇子流得满地都是! “不许碰她!”铁木子大声喝阻道。 一群怪物回身看了看铁木子根本不理会,反而变本加厉的要扯掉裹在她身上的树叶。 铁木子忙上前阻止,扯开几个怪物,挡在零洛雪身前怒斥道:“你们都走开!” “滚开的是你,白林王马上就回来了,他很快便会吃了你!” 说话的是一个大头怪物,一嘴的利齿,嘴里散发着恶臭气息。 “呼,呼,呼!”突然他们身后传来愤怒的粗喘声。 铁木针缓缓走了出来,警告道:“他们是我的朋友,不许你们伤害他们。” 那一群怪物一看铁木针,蔑视道:“你个臭虫,快滚回你的水里去。” 铁木针又回到了懦弱的状态,用最憨憨姿态说着最汹涌的话,告知道:“放开他们,我把白林打死了。” 那些怪物一听这话都楞住了,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面面相觑,随后纷纷朝海边跑去了。 铁木子见他们都跑了,这才为零洛雪解开身上的藤蔓。正伸手,零洛雪突然清醒了过来,一看铁木子惊慌喝叱道:“你干嘛?还有,我的衣服呢?怎么会这样?” 铁木子觉得也没什么,没管她,继续将她身上的藤蔓解开。 藤蔓松开的一瞬间,没想到她身上的树叶也散开掉了下来。 “啊!”零洛雪大叫一声,随后给了他一巴掌,连忙捡起地上的叶子挡在身前,开口大骂道:“臭流氓,混蛋,我衣服呢?” 铁木子瞬间也是懵了,因为在他们那里对于身体是没那么忌讳的,看了就看了。一脸迷茫的问道:“你打我干嘛?” 零洛雪是感觉亏大了,只恨腾不出手来再打他几耳光。四处打量了一下方才看到自己的衣物在一棵大树下堆着,忙跑去捡起躲进了草丛中。 第十五章 禁地异花 零洛雪取回自己的衣物躲进草丛中穿上,杀气腾腾的冲了出来不由分说的指着铁木子大骂道:“你个臭虫,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铁木子也是一肚子的苦水,冒死救了她反被她污蔑,傻愣着问道:“我怎么啦?我好心救了你,你还怪我们咯?” 零洛雪也清楚自己好像怪错了对象,但就是感觉心里委屈,又胡乱怒斥一通,“救我,救我,干嘛把我...把我衣服脱了!你还...” 铁木子觉得她没穿衣裳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满是不以为意的说道:“脱个衣物怎么了?再说,你别忘了,刚刚是那个大怪我把你拖进来的,这都是他们所为。” 零洛雪顿觉脸颊羞红,心里的火不知道往哪里撒,无理指责道:“你们,你们怎么不早点救我?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 铁木子在圣母林见到的本族女孩都是那种温文尔雅和小家碧玉的淑女,还是第一次见有这样无理取闹的女生,无奈解释道:“我们尽力啦!” 零洛雪不仅没有感恩之心,反而更甚,依旧不依不饶的斥骂道:“尽力了,还让他们把我那样?你们两个废物,我看你们和那个大怪根本就是蛇鼠一窝,你们两个混蛋也想偷看!” 面对零洛雪的无无端指责,铁木针蹲缩在一旁一脸嫌弃的道:“你...你太丑了,我才没兴趣呢。” 铁木子也是百口莫辩,还是听她妈妈的那句话,“别和女人计较,争赢了道理会输掉未来的”。于是自顾在森林里面瞎逛悠着,根本不去理她。但是零落雪却没打算放过他,硬是像个苍蝇一般盯着他数落个不停。 瞎嚷嚷了半天,直到词穷,身体也累了,这才消停了下来。 铁木子则完全无视她的吵闹,自顾自的尝试着林里的花草,见她消停了下来,这才从一旁的树上摘下一朵紫色的奇花嗅了嗅,然后递给零洛雪,问道:“吃吗?” 零洛雪本来还在气头上,一看他递上来的花,一巴掌打掉,冷哼了一声,丝毫不领情的道:“吃什么吃,你还不快想想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铁木子木楞道。 零洛雪也是心里委屈不知道如何发泄,也不顾什么形象,瞬间大吼道:“离开这里啊,我要去墨国!” 铁木子自己采了一朵花朵小心的吃了起来,随口回道:“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铁木针。” 零洛雪与铁木针是相互嫌弃,谁也不愿意搭理谁。 “你去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离开这里?”零洛雪一副颐指气使的嘴脸。 铁木子看着她这样子虽然觉得是不怎么舒服,但却愿意听她的使唤,又说不清为什么,便老实的去询问铁木针。 铁木针之前一直都在水里呆着,不轻易进入这森林之中,生怕被白林王给吃了。如今打败了他,现在自由了,正躺在花丛中翻来滚去,踩踏了大片的花丛。 铁木子正欲开口,突然森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很多东西在里面窜动。 铁木针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警觉道:“谁?谁?” 铁木子也是奇怪。不一会儿,只见刚刚离开的那一群怪物跑了回来,一个个满脸的惊慌,惊叫着跑向海边。 接着林中又传来沙沙的声音,像什么东西爬动与地面摩擦出来的声音,又像是万物复苏生长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铁木针突然大骇道:“不不,好,花禁领主!” “花禁领主?是谁啊?”铁木子问道。 突然间,只听着整个大地仿佛苏醒了一般,地上的花草快速生长起来,森林中无数的藤蔓如同蛇一般到处攀爬,草木齐生,百花绽放。 “是...快跑!”铁木针都来不及说完,拉起铁木子就往森林外跑。 “等等,还有她!”铁木子又跑了回来,看着已经被藤蔓缠住的零洛雪。 “救我啊!”零洛雪挣扎着。 铁木子上前扯断了几根藤蔓,但地上的藤蔓像是活的一般,疯狂的生长着,很快连他也被束缚住。 不多时,森林安静了下来。 林中深处,一道绿幽的鬼魅身影缓缓走来,随之传来一个阴沉森冷的声音:“你们破坏这里的花草,难道就不怕遭到木神的惩罚吗?” 待那人走进。竟是一个婀娜的女子,一双大长腿格外引人注目,腰肢妙曼,头上一片片精致树叶,而整张脸上是一朵鲜花刺青,若是净看上半身简直就是一朵被折断的花朵。 “妖怪啊!”零洛雪那是吓得不行,大喊大叫着。 铁木子自小以树木花叶为伴,除了鸟翼族人在他的脑海里就没有怪物的意识,所以并不惧怕,反而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哈哈哈...枯萎的生灵,绽放的冥花,万物复苏也在刹那间,这就是我,来自深渊的恶魔!”话语间,只见身边的树木在抽搐,花朵在收紧,犹如地域的恶魔降临,万物胆寒。 “你也是这大陆的生灵?”铁木子傻愣着问道。 那女子看似诡异,但也不像白林王那般凶残,一身美丽的花叶装饰倒像个精灵,只是那花里胡哨的脸太过于妖艳鬼魅。 她此时也好奇的打量着铁木子,问道:“你见到我既然不害怕?” 铁木子笑道:“你我同为生灵,有什么可怕的?” “同为生灵!”花禁领主声音一沉,突然凄苦一笑:“同为生灵,可是,他们为何抛弃我!”她看了看铁木子,便又走回了森林深处。 许久,铁木针终于返了回来,将他们放了下来。 零洛雪看着一脸淡定的铁木子有些怀疑了,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害怕?于是问道:“你怎么刚刚一点都不害怕那个妖怪啊?” 铁木子一脸迷茫,“妖怪,什么是妖怪?” 铁木针也是一脸疑惑的道:“刚刚那个...为什么没有吃你们?” 铁木子一听奇怪了,反笑着问道:“她为什么要吃我们?” 铁木针这才跟他们说道:“她是生化界的森林之神,她有一颗能控制所有的花草树木神秘珠子,那白林王就是她的仆人。她十分邪恶,见不得别人好过,大家都称她为花禁领主。” “珠子?”铁木子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又问道:“什么样的珠子?” 铁木针摇摇头道:“见过的人,都死了!” 零洛雪这么一会儿被绑了几回,心态瞬间奔溃了,听着听着就坐到地上哭了起来。 “我怎么会到了这个鬼地方,我想回家!呜呜呜...” 铁木子他们也不管她,就任由她在哪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铁木针警告道:“为了活命,我们还是回海里吧,这里太危险了!” “要去喂鱼?”零洛雪一听这话哭得更大声了。两个家伙既然一个也没上去安慰一下。 零洛雪哭了大半天,看一个也不安慰一下,边哭边埋汰道:“两个傻子,都不会劝劝我!呜呜呜......” 铁木子生下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安慰女生,因为在圣母林中也没这说法,男女区别并不大,只要圣母林开枝散叶了就可以找个异性生小木叶了,没谁迁就谁,喜欢就说,同意就行,不同意就想办法让他同意也行。 “再不走那妖怪又要来了!”铁木子突然吓唬起她来。 零洛雪哭归哭,但是思维还是清晰的,一听“妖怪”来了,立马起身道:“我们快跑吧!” 铁木针带着他们离开了森林来到海岸边,这里有沙滩也有礁石,海风吹拂十分清凉。 零洛雪知道哭也没用,只好找个方式解解闷,遂走进浅滩戏水去了,一下子也就忘记了烦恼。 铁木子向傻乎乎的铁木针问道:“这森林后面是什么?” “森林后面,还是森林!”铁木针告诉他。 “然后呢?” 铁木针这才慢慢回忆道:“我听他们说过,我们这里叫生化界,这里的生命都是凭着超强的适应能力得以生存,除了森林外还有一个国度,那有一个最强的领主,和你们一样丑!” “你能带我去看看吗?”铁木子问道。 铁木针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连忙拒绝道:“不行,不行,他会吃了我们的。”无论铁木子如何恳求他始终不答应带他前往。 很久以前,迷境森林之外,一直存在着一个神秘大山,被称为魔变山,凡是靠近魔变山的生物都会发生异变。这也是生化界生物为何会繁杂却怪异的原因。 魔变山是一座巨大的银黑色的棱形山峰,顶端呈现晶红色。所有生物一旦靠近就会引发身体变异,会出现速长,分裂,赘肢,以及获得特殊异能等异变,但大多数生命因为无法承受急速的变异而当场死亡。即使如此,仍有无数的生化界生物前仆后继的赶往魔变山,目的就是为了吸收这里的能量让自己异变成为强大的生命体。 那时候的魔变山前尸痕遍野,沟壑之中遍布尸血腐水。但活着离开的生物就会变得强大,同时也会变得更加嗜血。 直到很多年以前,生化界出了一个旷世强者荡清变异生物。他便筑起一座巨大的临界城封闭了魔变山,阻绝了生物前往异变,为了彻底的埋藏魔变山,他还在城中修建了许多同样的金字塔,而魔变山就掩藏在了其中的一个金字塔内,彻底的断绝了寻求异变者的念头。生化界这才稍稍平静了下来。 临界城是一座占地上万平方公里圆形城池,也是逐鹿王国唯一的城池,外围城墙高数百米,清一色的方形金刚石头围砌成,坚不可摧。 临界城有八个入口,每个入口处都设有一个瓮城,八个瓮城内困着八个变异兽看守,以防其它生物闯入。至于瓮城内是何异兽便只有当时降服它们的泯生王知道。这偌大的城池便只有泯生王和那八只变异了的怪兽。 临界城封闭后,泯生王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同时还传出瓮城中的两只异兽也逃出了临界城,不知所踪! 第十六章 泣血之灵 探境界,冰峰城,喳喳学府旁,红木小屋。 零寂探知零洛雪去往了生化界也是无计可施,如何也想不通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去到生化界。斐青鸾得知差点晕过去。斐罗彬是又气愤又忧心。 三人坐在小院前都沉默着。 许久,斐罗彬才开口道:“你既然能探境到她去了生化界,可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和位置?” 零寂也是无奈一叹,说道:“我只勉强知道她出了探境界到达了生化界,最后的位置就是苍狼海的天空,她掉进了海里。这已经是我能探知到最大限度了。” “苍狼海,苍狼海可是生化界与我们三界的交界,至今没人知道它有多大,你怎么确定那就是生化界一侧的苍狼海,说不定就是我们探境界的海域呢?”斐罗彬揣测着。 零寂知道那肯定是苍狼海一侧,因为他已经用尽了最大的探境之力了,然而他似乎有意隐瞒什么,随口搪塞道:“我,我也是猜的,我觉得那是生化界,或许是我错了。可就算不是生化界,这苍狼海如此巨大也无法寻找。” “我来试试!” 斐罗彬说罢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如止水,脑海瞬间浮现浩瀚苍穹,但最终也只能探清方圆万里之内的东西,稍远一点的就再也看不清了。 许久,斐罗彬苏醒了回来,大汗淋漓的喘息道:“我怎么寻不到你说的苍狼海,这苍狼海离这是多远啊?” 零寂忙安慰道:“大哥别费神了,或许是我之前看错了。” 斐罗彬重重的叹息道:“这孩子多半是凶多吉少啊!” 这一叹是直戳斐青鸾的心窝子,唰的哭了起来。 零寂忙开解道:“青鸾,你别哭,事情还不知道呢?雪儿活着的机会还是有的。” 斐青鸾抽泣着问道:“真的?” 零寂也是缓兵之计,支支吾吾的道:“当然,就是,就是可能性不太大。” 斐青鸾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被扑灭,又哭了起来。 零寂看着痛哭的斐青鸾又安慰道:“你先别哭,她只是失踪而已!” “失踪,我看这孩子啊,多半...”斐罗彬说到一半突然想到怕妹妹伤心,说了半截停住了。 零寂一听这老斐又泼凉水,忙道:“别瞎说,我女儿,我女儿福大命大,保准没事。” 斐罗彬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为了让妹妹宽心,立马转换了语气附和道:“对,对,我外侄女福大命大,就是真的遇到生化界的怪物也不怕。” 斐青鸾一听生化界的怪物立马又止不住的大哭起来,“这该死的怪物。” 零寂白了一眼斐罗彬,然后问道:“你现在在天机鉴还有熟人吗?” “干嘛?”斐罗彬问道。 零寂说道:“我想借用他们的天眼,只要有天眼,我就能找到洛雪的位置。” 斐罗彬犹豫了起来,踟蹰半天,一脸难为情的说道:“实不相瞒,我,我与天机司决裂了,天眼司的人我...我跟他们没交往。以前都是奉命去天眼司,所以,所以...” 零寂也是觉得这人也忒失败了,轻笑道:“所以你在天机鉴待了那么久一个熟人朋友都没有?” 斐罗彬自然不想承认自己的人际关系差,立马辩驳道:“谁说的,我与鉴明就很友好,临走时他亲自把我送到天云台边上。” 零寂问道:“鉴明,鉴明是个什么司长?” 斐罗彬这回是真拿不出手了,干笑道:“祸忌司的门徒!” 零寂一听只是个门徒也觉得寒颤,这能有什么用?摇摇头看了看斐罗彬无情的嘲笑道:“大哥,你这祸忌司长怎么混的,再怎么说也是八司之一啊!” 斐罗彬却是一脸倔强的道:“因为我出淤泥而不染,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 零寂也知道,斐罗彬做事不够圆滑,不懂得人情世故,能进入祸忌司也是凭借真本事,自然也和那些人搅不在一起。因此被他们排挤,这也属正常。 “有个门徒也好,至少能传个话什么的,走吧,还劳烦你再陪我跑一趟了。” 斐罗彬有些不情愿,可是没办法,只好豁出去了。二人便仓促上路,前往天幕山。 苍狼海,像一颗月牙嵌在生化界与启天域之间。海面波涛汹涌,时常掀起滔天巨浪。相传,苍狼海的中心居住着一只巨大的海狼,时常会探出水面仰天哀鸣,十分恐怖。 生化界,迷境森林外。海水一波接着一波的拍打在沙滩上。 零洛雪捡了些贝壳之类的东西鼓弄着,可是没火吃不着,只能跟着铁木子采摘些花叶充饥。 铁木子休息了一阵子,突然想到那花禁领主珠子的事情,便悄悄独自潜入森林深处。 往林中深处,这里的树干上都长着藤蔓,小的有手指粗细,大的有手臂那么粗,密密麻麻的藤蔓绞缠在一起让人寻不到根。 越往里走,树木长相越古怪,巨大的树干和密密麻麻的藤蔓编织得几乎看不到叶子。 突然,眼前出现一道荧光耀出,十分扎眼,走进方才看清那是棵通体晶莹的大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诡异的荧光,将那些红色的藤蔓映得像血。 少时,那棵树开始收缩,渐渐的幻化成一个人形。竟是那花禁领主,她的脚与大地相连,身上长出许多根须扎在地上。 “你还敢闯进我的森林,你不怕死吗?”花禁领主突然愤怒着睁开眼睛,整个森林里的树木都感受到了她的愤怒,忙紧缩起来。 铁木子也是没见过鬼,所以也不怕,开口道:“我听说你有一颗神奇的珠子,能让我看看吗?” 花禁领主没想到这还有如此幼稚的人,狰狞的笑声传来,“你既然还敢打我圣珠的注意,真是找死。” 眨眼间,几根藤蔓窜出来将他了缠住,任由他如何挣扎也无法脱身。 铁木子一边挣扎还一边问道:“你为什么困住我?” “在这里没有为什么,也没人是理应活着的,都可以活,也都可以死!”只见她身上的荧光暴涨,藤蔓开始收缩。 铁木子被藤蔓紧紧勒住,浑身疼痛欲裂,感觉每一寸皮肤都受到压迫。 “放开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零洛雪突然闯了进来,拼命撕扯着铁木子身上的藤蔓。 “又来一个送死的!”花禁领主阴冷的说着。 “我只想救他!”零洛雪鼓起勇气直面花禁领主,但是看清她的面容时也是十分惊恐。 “那好,这森林又多了一个肥料,我的森林会更加茂盛,花儿也会更加娇艳!” “你...快...走!”铁木子艰难劝说道。 “不行,你救过我,我也要还你一次!”零洛雪拼命的扯着困住他的藤蔓。 “快走!”铁木子继续劝说着。 零洛雪此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是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说道:“反正也走不了,大不了一死!” “想死,成全你!” 突然,身边的藤蔓开始窜动起来,很快将她缠住并拉扯到旁边的大树上捆了起来。 少时,那花禁领主手中护着一颗绿色的珠子走了过来。 铁木子这才看清了她的脸,竟然全是畸形的,眼睛大小不一而且上下错位,鼻子歪斜,嘴角严重撕裂,只是他利用刺青将这些缺点绘成一朵花。 她靠近铁木一脸愤懑的诉说道:“这就是生命的恶作剧,它给了我生命,却要让我长得如此诡异,所以没有谁该活,谁该死,只有好运和坏运,你们就是倒霉的可怜虫,好好呆着喂养我的花儿吧。哈哈哈...” 树上,突然生长下来几根树藤,藤蔓上快速长出了许多细小的诡异花朵,一片片细小的花瓣像一张张开合的小嘴,花瓣边缘呈锯齿状,看来十分锋利。正咔咔发着咬合的响声,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花禁领主的祖先本是生化界中的灵长类生物,一直生活在森林森深处,但在魔变山出现后,其种族遭受到了其他变异生物的屠戮,不得已也选择进入魔变山。不慎吸噬了魔变山一颗黑花树的能量,致使族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激起了族人的变异。为了生存,她的先祖只得将族人全部木化,只有她还保留着生命,希望她能挽救族人,但她也成了这人不人树不树的样子! 第十七章 梦魇之始 诡异的森林,花禁领主回到林中,又扎根在了地上,她的根须似乎深入地下在吸取大地的养分,身体再次发出阵阵荧光。 铁木子身上的花瓣开始贴合在他的皮肤上,好像在嗅他身体上的气味,花瓣却突然卷缩了回去。 另一旁的零洛雪就没有这般幸运了,那些细小的花瓣咬进了她娇嫩的肌肤吸噬着她的血肉。这样细微的咬食并没有让她觉得痛,只是感觉痒痒的。 “我好痒啊!”零洛雪忍不住叫道。 铁木子看着那些花瓣嵌入她的肌肤,骇然道:“小心,这些花有微毒,它会使你麻痹,你千万不要沉睡,否则会中毒更深。” “那怎么办,我感觉浑身像有无数的小虫子一般,好难受!”零洛雪只觉得浑身酥麻,表情变得妖娆起来。 铁木子看着她表情妖娆的样子突然觉得内心瘙痒,好像有虫子在心里面窜动一般,忙定了定神,说道:“转移注意力,振作起来,我马上想办法救你!” 零洛雪听到铁木子的声音这才又勉强清醒过来,疲惫的抬眼望着他身上那些花竟然都紧紧闭合,根本就没有咬他,冷笑一声,问道:“它们怎么不咬你呢?” 铁木子也是很奇怪,看了看他们身上的花朵,明明都是一样,可是为什么不咬自己。 零洛雪此时依旧不忘取笑道:“可能你身上是臭的,你看,它们也嫌弃你。” 铁木子没想到她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瞬间被她这种乐观的的态度所吸引,沉默了半响开口问道:“你有名字吗?” 零洛雪苦笑着:“你以为谁都像这里的怪物啊,生下来就被丢弃荒野自生自灭。我叫零洛雪。” “零洛雪,这是人的名字吗?”铁木子念叨着。 零洛雪回怼道:“难道非要像你那样的叫什么木子啊?真是幼稚极了,而且还难听!” 铁木子立马辩驳道:“我的名字可是圣母赐予的,我是圣母林的守护者。” “什么圣母林,我听不懂,别吵,我想睡一会儿!”零洛雪突然打了个哈欠,脸色也变得苍白,一脸的疲倦样。 “不能睡,不能睡!”铁木子连忙叫着。 零洛雪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个无力的笑容便闭上了眼睛。 铁木子看着她恬静的睡着却是心急如焚,他知道,这是花毒起作用了,她这样会一睡不醒。 他看着沉睡的零洛雪沉思了起来,原来这个世界除了白极星的鸟翼人之外还有更多的危险存在,这是一个他无法预知的未知世界,前途并没有他想象那么美好,这里到处充斥着危机,危险也会悄然降临。他第一次感觉了死亡的恐怖气息! “你没事吧?” 铁木子的身后,铁木针突然窜了出来悄悄摸摸的问道。 铁木子欣喜道:“你来救我们啦?” “嘘...ber说话,小心被她发现!”铁木针轻手轻脚的帮助他解着藤蔓。 铁木子连忙道:“我没事,你先给她解开吧。” 铁木针看了看零洛雪一脸嫌弃的道:“还,还是你去给帮她吧,太,太难看了,实在忍不了。” 铁木针正在帮铁木子解开那些藤蔓,突然之前萎缩的花朵再次张开,疯狂的朝铁木针咬了几口。 铁木针疼的直咬牙话也不说就慌忙逃走了。 铁木子以为有救了,没想到这铁木针也太不讲义气了,又试探着叫了几声零洛雪,只见她微微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很快闭上。 此时只能静静的等待着,这才发下眼前的女孩是那么的好看,秀发小脸,牙眉长睫,就那么恬静的沉睡着,清新自然,真是无与伦比。 铁木子很沮丧,但也感觉很幸运,能遇到这样的女孩子就算死了也不那么可惜。 “你小心,我又来了。”忽然,身后铁木针的声音又响起,“你忍一忍,我用火把这些树藤烧开。” 铁木子一看,只见他手拿火把,还有一块鱼骨锯齿状的东西。 “我以为你不来了呢?”铁木子激动道。 “别动,我先把这些花给烧死,然后给你解开。”铁木针说着就拿火把在铁木子身上烤了起来,差点没把铁木子给燎死。 “你烧哪里呢?怎么全烧在我身上了?”铁木子小声的斥责道。 “哦哦,对不起,藤蔓太密了,看不清。”铁木针笨手笨脚的将那些食人花烧开,这才又用骨锯开始慢悠悠的锯着那些藤蔓。 不多时,几根藤蔓便被锯断,铁木子却觉得这段时间是从来未有的漫长,随着藤蔓的断开,他终于腾出了手,接过骨锯快速的扯断几根藤蔓,身体总算是抽了出来。 “你去帮她解开吧,实在太难看了!”铁木针躲在一旁忍禁不住的偷笑着。 铁木子看了看铁木针,又看了看恬静的零洛雪,心里不禁一笑,随后忙去为零洛雪解开藤蔓。 此时的零洛雪脸上血色全无,气息微弱,已经进入深度的昏迷。 那些花瓣深深的镶嵌在她细嫩的肌肤中,仿佛一个个吸血鬼。 铁木子用手将那些长满吸血花的藤蔓扯断,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些花瓣竟都咬进了她肌肤中。 “怎么会这样?”铁木子惊异着,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花瓣成为细丝钻了进去。他拼命的想将那些细丝拉住,可惜都折断了。 忽然,森林中的树木再次蜷缩了起来。可谓是诡风凉人意,心惧生非事! 只见零洛雪一声痛苦呻吟,再次昏厥了过去。 “零洛雪,零洛雪...”铁木子低声的叫着。 “臭小子,这泣血花既然都不吃你,真是奇了怪了。”林中,花禁领主再次走了过来。 “你快将那些花瓣取出来!”铁木子愤怒着站起来。 花禁领主阴冷笑道:“小子,你已经很幸运了。我说过,这个世界只有幸运的人才有资格活着,这泣血花既然没吃了我也可以放你一马。至于她,就留下来给我的花做肥料吧。” “不行!”铁木子艰难的将零洛雪抱起,强硬的回绝道。 “臭小子,就算你把她带出去也活不了,这泣血花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生长一次,那时她会生不如死,还不如给她一个痛快,让她在这毒液中毫无痛苦的死去。”花禁领主说道。 铁木子看了看花禁领主终于促动了他内心不可触碰的底线,内心第一次萌生了痛恨,怒道:“你最好救活她,否则我烧了你的林子!” 花禁领主哈哈大笑道:“林子,你尽管烧吧,我有得是,只要你还能活着。这泣血花天生不死,遇地则长,遇体则宿,遇物则噬,生命顽强,即使是宿主死了它也不会死。实话告诉你,我也救不了她。” 铁木子看着昏迷的零洛雪,目光坚毅,说道:“我一定要让她活!”说着单手抱起零洛雪准备离开。 花禁领主狡黠一笑,“你当我不存在呢,留下身上的一部分喂养我的花儿。” 突然,地上长出一个藤蔓缠绕在铁木子右脚上,死死的拖住了他的脚步。 铁木子心里突然感到无比的悲愤,拼尽全力将地上的藤蔓硬生生的拔了起来,反身说道:“驭灵珠,不属于你,我早晚会拿回来!” 花禁领主疑惑着“驭灵珠!什么驭灵珠?” 铁木子则趁机启动身上的飞行器带着零洛雪逃出了林子,将零洛雪带到海滩边。 铁木针从水中游了出来,看了看铁木子问道:“你,没事吧?” 铁木子慌忙询问道:“你快帮我看看,她这是怎么回事?” 铁木针看着昏迷的零洛雪,憨憨道:“我看她是睡着了。” 铁木子一听铁木针这回答顿时傻眼了,一脸的不知所措,只能是干着急,问道:“那怎么才能叫醒她?” 铁木针想了想,回答道:“丢水里!” 铁木子抬起眼望了望铁木针一脸的不敢相信,诧异道:“丢水里?” 铁木针还是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说““””道:“我平时困了,只要在水里游几圈就好了。” 铁木子也是毫无办法,最后折中了一下,捧了些水洒在她脸上。 零洛雪被激醒,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气息微弱的问道:“这,是哪?” 铁木针得意道:“你看,有效了吧?” 话说完,零洛雪又晕厥了过去。 铁木子也是病急乱投医,又问道:“她怎么又睡着了?” 铁木针又想了想,说道:“她应该是饿了。” “饿了,你有吃的吗?”铁木子问道。 铁木针指了指水里,说道:“在水里!”说着很快窜入水里找来了一条奇怪的鱼递给铁木子。 铁木子接过怪鱼看了看这也吃不了啊,思虑了许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捡起一块鱼骨将自己的手掌剌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淡红的血液泛着幽光淌了出来。 铁木子又踟蹰了许久,这才将自己的血液喂入零洛雪口中,这新鲜:的血液竟把铁木针都看馋了。 零洛雪才吸食了一口,立马像吸血鬼喝道了血液一般,突然就大口吸食起来。 咕噜咕噜,没多久,零洛雪缓缓醒了过来,慌忙把他的手推开,惊恐道:“你干嘛?” 看着零洛雪醒来,铁木子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惨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笑容,自己则倒在了地上。 第十八章 高门难进 天幕山,问天峰。 零寂与斐罗彬终于来到天机鉴前。一个学徒上来拦住道路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斐罗彬本以为自己在这里应该是有点名声的,于是大声的自报姓名说道:“我是前祸忌司长——斐罗彬。” 那学徒打量了一番,一脸轻蔑的道:“是前任的,那你还来干什么?” 斐罗彬那是气得两只鼻孔冒烟,零寂怕他控制不住情绪,忙上前表明来意,说道:“我是冰峰城零寂,有事求见天机鉴大境司。” 那学徒瞥了一眼,更是轻佻道:“大境司是谁想见都能见的?没空,没空!” 斐罗彬一看这傲慢的家伙顿时大怒,没想到这天机鉴的人一个个竟然如此势利,顿时来了火,怒目相向道:“你说什么?你一个小小学徒怎么如此无礼?” 那学徒满脸不屑的道:“你以为你谁啊,在我们天机鉴咋咋呼呼的,想干嘛,是不是想滚到深渊下面去?你知道我谁吗?” 零寂怕他们吵翻了,立马从中劝阻道:“这位小兄弟别生气,劳烦您通个话,就说冰雪城零寂有急事求见。” 那家伙突然伸出手来比了比,说道:“十个金饼!” “十个金饼!”零寂这开个学院也才花二十个金饼,一家子小半辈子才存着五十个金饼,这开口就要十个金饼。 “什么,谁给你的权利收受别人钱财的?你告诉我你是哪个司的?”斐罗彬瞬间暴跳起来,差点没动手。 那学徒依旧趾高气扬的道:“我那个司的,林司长是我老爸的结拜兄弟,地司长是我舅舅,戈蓝大境司那也是我家亲戚,没钱赶紧滚蛋,别妨碍后面送钱的。” 零寂也早有耳闻这天机鉴黑,毫无章法秩序,还真没想到有如此之黑,浑身上下搜罗出八个金饼,商量道:“我们就只有八个金饼,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那家伙撇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接过八个金饼数了数,说道:“算了,我就做一回好人,帮你们一回。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问问。” 许久,那学徒大步走来,说道:“大境司不在,你们回去吧!” 二人等了大半天,只得到这个结果自然是不甘心。零寂又问道:“那天眼司长在吗?” “你们想找万里云司长?”那学徒瞟了他们一眼,然后比出了五个手指。 零寂一看他这还是要钱,可是真的是一分钱没有了,恳请道:“小兄弟,我们真的没有钱了,你看你能不能再帮我们通报一声?” 那学徒一听没钱,两眼一耷拉,傲慢着走了。 零寂也是一脸的无奈,真是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 斐罗彬气急败坏的骂道:“这些龌龊小人怎么也能进这天机鉴,真是肮脏了这圣地。” 零寂则冷笑道:“你还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被他们赶出来!” 斐罗彬一听这话无奈苦叹道:“这世道!” 二人正一筹莫展,突然一个年轻的学徒主动走了过来,招呼道:“斐司长,您怎么回来?” 斐罗彬一看正是鉴明,喜道:“是你,太好了,我有事情想见大境司。” 鉴明凝思了一下,说道:“可是,大境司不在天机鉴。早前去了启天域。” “那天眼司长万里云呢?”斐罗彬问道。 鉴明立马道:“我可以替你们去通报,至于能不能见我便无能为力了。” “好好,你帮我通报一声,就说我斐罗彬和冰峰城零寂求见!”斐罗彬说道。 天眼司,巨大的花瓣建筑如同一叶偏帆。 走进大门,眼前是一条盘旋而上的旋梯,一眼望不到顶。鉴明爬了许久方才来到天眼司司长门外,门口的学徒拦阻道:“鉴明,你来这里干什么?” 鉴明微笑施礼道:“我有事求见天眼司长。” 那学徒迟疑了一下,随后带着他进去。 天眼司的重地,天瞳台。这是天眼司的中枢之地,也是存放天眼的地方。天眼司长也由天机司的大境司万里云兼任,可想它的地位之特殊。 鉴明走进门,又上了一个旋梯,接着是一条通道,通道分左中右三条,最后汇聚到一个圆形的大殿。 大殿之中,一群人正围绕着一个巨大的六棱水晶盒在议论着什么,中间一个身披旋花纹斗披风的人在教导着,说道:“天眼,这是我们天机鉴的至上宝物,它能探境万里之外,若是能加以探境之能,则能探索无尽星启,起底宇宙奥秘。” 鉴明轻手轻脚的走到万里云身边,还未及开口便遭到了万里云的怒斥:“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一旁引他进来的人神情大骇,忙上前回话,颤巍巍的道:“对不起大境司,这是祸忌司的门徒鉴明,他,他说有事找您!” 大境司眉头皱起,看了看鉴明,一脸不悦的训斥道:“这里是天眼司,你们祸忌司的人没事别来这里,出去。” 那引他进来的门徒神情陡然变色,慌忙上前拉着鉴明往回走。 鉴明也是无奈,挣脱那人上前说道:“大境司,我确实有事,请您让我说完。” 万里云冷漠的瞥了一眼鉴明,一脸无视的道:“有什么事可以先禀报,你这样闯进我天瞳台,成何体统?” 鉴明心里十分委屈,可是没办法,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门徒,看守大门的而已,连忙说“对不起”。 “对不起,就算是其它司的司长来这里也需得到我的允许!你一个门徒敢如此闯进来,真是反了天了。”万里云大境司不留情面的斥骂着。 “对不起大司长,是我的失职,我这就带他出去。”那个引路人连忙说着。 大境司突然转向那引路的人,冷冷道:“你既然知道失职,就自己到大门外去吧,今后你再不得进入天眼司大门内,就在外面做个门徒。” “大境司,我错了。”那引路之人连忙乞饶着。 “滚!” “大境司,错在我,请您不要责罚这位学弟,一切过失由我承担。”鉴明不想连累了别人,想一个人揽下责任。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回你的祸忌司去!”万里云满目狰狞的怒斥着二人,旁边十来个人没一个上前来劝阻。 鉴明此次来的目的就是帮斐罗彬托话,拼尽全力的说道:“大境司,斐罗彬与零寂想见您,他们就在门外。” 万里云听了之后只是冷傲一笑说道:“两个废物,不见!” 鉴明无奈的退了出去。再次来到天机鉴的大门外,一脸委屈的说道:“对不起斐司长,天眼司长不愿意见你们!” 斐罗彬气愤着骂骂咧咧的道:“这个万里云,真是个无情的家伙,也不知这等人是如何当上大境司的!” 零寂似乎不感觉意外,苦笑道:“若都像你一样,怎么又会驱逐你出来?” 斐罗彬一听这话也是没得说了,长叹一声。 鉴明又抱歉道:“对不起,我实在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零寂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连忙叫道:“唉!你别过意不去,我们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还连累了你们两个被责罚,抱歉的是我们。” 鉴明很是诧异,问道:“零院长如何知道这些?” 零寂笑了笑,说道:“年轻人,你是个本分人,只是...唉...” “零院长有话但说无妨,鉴明愿意聆听教诲。”鉴明谦恭请教着。 零寂犹豫了一下,笑道:“恕我直言,以我对你的观察,你的资质似乎不高,若是得不到特异的指导,将来成就不过千里探界师!” 鉴明一听这话心里无论如何也感到稍稍的失落,苦笑道:“命是父母给的,至于成就孰能强求。” 零寂又道:“你如今能入境多远?” 鉴明老实回答道:“不过天幕山!” 零寂又看了看鉴明,劝诫道:“一切随缘吧,放弃卑微,直面挑战,你不必自卑,对自己一定要有信心,不然就算你探境万里那也会是一片黑暗!” 鉴明虚心道:“多谢零院长指教,鉴明会铭记的。” 零寂一直也在寻求一个有资质的学生,但至今也未能找到一个如意的徒弟,学院那些都是些玩世不恭平庸之才,今后做个通融师还勉强,想要突破无限境的境界那是不可能了,更莫说驭物的境界了!眼前这个鉴明虽然称不上资质优越,但却是个好学之人,以他的教导能力定能成为司长级别的探境师。 零寂一想到这些,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向鉴明说道:“既然大境司他们都不肯想见就算了,我们这就下山去。” 鉴明也是无可奈何,看着他们走到天云台边便返回了祸忌司。 二人踏在高空之上,斐罗彬踩出的是石块脚印,零寂却像是踩在祥云之上,似乎比斐罗彬要快。 斐罗彬问道:“你就打算这样回去了?” 零寂笑而不语,问道:“天眼司的路你熟悉吗?” “以前去过几次,还行!” “还行就行!” “你想干什么?你想混进去?”斐罗彬惊讶道:“天眼司守卫森严,就算是天机鉴的人想混进去也十分困难,根本不可能!” 零寂看了看脚下的流云,说道:“若是大雾弥漫呢?” 斐罗彬恍然大悟,惊讶道:“你的物语境,难道...” 物语分为金木水火土五大类,一直由探境界物语院的五大家族掌控,各自保守传承,从不外传!物语院虽然也收有外门弟子,但那些都只能学习基本的物语法则,根本得到真正的法门修炼。 零寂当年拜入五大家族作为外门弟子修习物语境,却因为资质太高而被连连驱逐,最后通过在木家凭借木语法门贯通了其它四家法门,成为探境界唯一一个能同时掌握五行物语的人,但这个秘密他都不敢公诸于世。 第十九章 不死天眼 天幕山,问天峰,流云萦绕在天云台下,将天云台下的擎天柱隐匿在了其中,十分的玄妙。 零寂踏空而行,半空之中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聚气凝神,脚下腾起一片云气,在身边形成了旋流。 霎时间,只见脚下流云潺动,云雾腾升。原本沉浸在山坳的云雾顺着石柱爬了上来,山坳之下方显真容,竟是一汪清澈灵湖,明亮如一颗泪珠。 问天峰,流云窜上了天机鉴,整个天机鉴大雾弥漫,人和人之间的辨识度不过几米,有时甚至擦肩而过都不知道。众位大境司,司长皆是震惊,忙命人查明真相。 四大境司会同天司,地司,水司,林司四大司长聚于天机司。 会司长云里歇迅速命人探明云雾起源。 万里云紧绷着脸,怒斥道:“天机鉴出现如此异样,你们四位司长难道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地司长,这云雾之气应属于你地司,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地司长魔理生是一问三不知,回道:“我地司的人正在彻查,想必很快便有结果。” “很快很快,你们说,诶,你们人呢?”大雾弥漫,就连这与会之间的人都几乎看不到。 此时,门外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个学徒,慌慌张张的说道:“禀告各位大境司,原因已经探明。” “快说,是什么原因?”会司长云里歇连忙问道。 那学徒气喘吁吁的道:“是问天峰,是天云台下的云雾,此刻天云台下的湖水也显露了出来,很大,很美!” “行啦!什么很大很美?赶紧想办法解决。”万里云气愤道。 四位司长也是在下面小声的嘀咕着“这本就是天眼司查的,反怪我们,真是不讲理”。 万里云又道:“事情已经查明原因了,你们赶紧想办法处置。” 四位司长个个都缄口不言,好像都不知道怎么应对。 良久,水司长御天貅提议道:“欲行其事,必寻其源,不如我们亲自到天云台前一看究竟,如此才能决断出对策。” 戈蓝大境司这才起身冷冷嘲笑道:“偌大的天机鉴,既然这点小小的事情都不能处理,你们诸位司长这职务是猜拳赢来的还是花钱买的?” 四位司长都唯唯诺诺的不敢应声,任由那老太婆斥责也只能老老实实听着。因为,她说的好像差不多! 戈蓝看了看众人不敢搭话更是骄横道:“你们四个还不赶快下去看看具体情况,稍后再来向我禀报情况。” 四个司长没有办法,只能前往天云台。 戈蓝看着众人,一脸鄙夷的道:“这八大司怎么都成了养废物的地方,难道连一个万里探境司也有不了一个了吗?” 万里云一听她这话顿时也是脸红,但又不好直接与其顶撞,因为大境司里面只有这老太婆与大境司长拥有探物的能力,自己还真弄不过她,内心的不平也只好憋着,干笑道:“是啊,是啊,这些人太不争气了。” 戈蓝老太婆看着迎合她的万里云,也是阴冷得意的笑着。 天机鉴,天眼司,人群慌乱,吵吵成一团。天瞳台,一群人在里面嚷嚷着“这怎么回事啊”? “司长有命,因为,因为这雾气的影响,你们全都回到下面,待云雾散去再上来。”门外,突然两个人走了进来传着话。 这群人也正觉得无趣,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 待众人离开,这两人才露出了面孔。正是零寂与斐罗彬。 斐罗彬朝零寂看了看说道:“你小子这探物驭物的能力不错啊!” “过奖了,我也是情急之下才发挥出来的,平时也不灵!”零寂连忙解释着,似乎是怕臊了他这个万里大境司大舅子的面子。 斐罗彬知道这是给他留面子,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行,回去你的把这个教我,否则我就把这事捅出去。” 零寂反身看了一眼,楞道:“你?” “怎么?你难道觉得我资质不够?”斐罗彬瞪着个大眼睛问道。 零寂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只是我怕我能力不够而已。” 二人很快来到天眼旁,只见一个巨大的六棱水晶盒子,中间处,一颗碗大的诡异珠子悬在中间,像一只长残了的红色眼珠子,十分的邪异。 “这就是天眼!”斐罗彬激动道。 零寂看了一番,忽然发现这东西十分邪气,并非什么吉祥物,疑惑道:“这真的就是天眼?” 斐罗彬回道:“没错,就是它!” “这如何使用?” 斐罗彬冷吭了一声,说道:“还忘了跟你说,这东西需要祭生。” “祭生?”零寂一听这话懵了。 “没错,祭生,而且必须是人。这也是天眼为什么一般不使用的原因。”斐罗彬解释道。 零寂千辛万苦来到这天瞳台,结果却是徒劳,气愤道:“那你不早说?” 斐罗彬也可惜道:“是啊,早说我们应该抓个活人来,我也想亲自见证一下这祭生的血腥场面!” 零寂真是恨不得给他一飞脚,白了一眼,埋汰道:“你说什么?我的意思是早知道要血祭我就不来了,还浪费我那些钱。” 斐罗彬这才发现自己曲解他的意思了,干笑道:“我真是忘了,之前来都是他们准备好了,我们看现成的。” “用动物可以替代吗?”零寂最后问道。 “没试过!”斐罗彬回答道。 零寂又追问道:“那你们之前起用天眼去那里寻人?这个可是草菅人命的事情!” “当然是用那些恶徒来祭,所以只要发现那些罪不可赦之人就会被送到这里,然后开启天眼。”斐罗彬四下看了看偷偷的告诉道:“你不知,这天机鉴地下有一个黑狱,那里面就关押着许多的十恶不赦之徒,时常被拿来血祭。” “当真!”零寂吃惊道。 斐罗彬点了点头,说道:“那还有假,这里经常都需要开启,若是没那些人这天眼如何启动?” 零寂仔细看着眼前的东西,心里升起几分厌恶,内心泛起一个想打碎它的想法,说道:“如此害人的东西不如直接毁掉它。” 斐罗彬连忙阻止道:“你瞎说什么,这可是整个五界都难得的宝物,你说你要毁掉它,你这是想做历史的罪人?” “宝物,要人命的都是邪物!”零寂反驳道。 “你先别跟我争这个了,快想想办法,我们可不能在此待太久。”斐罗彬催促道。 零寂沉思了一下,说道:“反正来也来了,不如我来试试。” “试试,你以为你是启天域领主啊,无所不能!”斐罗彬不屑的笑道。 零寂屏气凝神,脑海中意念凝集,直接控制住了天眼,天眼身体生发出嘶嘶的电光,发出血色的光芒。 眼前,突然出现一场星辰回垄的画面。最后一声巨大的异响,他看到了星启天体的样子。一侧被火焰燃烧,一侧是圣炎大陆和冥域,还有那绵延的祸忌线和祸忌线上巨鸟驮着的巨星。 紧接着,腾湖,混沌山脉,最后他寻到了苍狼海的边缘,生化界逐鹿王国的迷生森林。 这是一片巨大的树林。 森林外,零落雪坐在沙滩上守护着一个年轻人,她身边还蹲着一个尖头怪物。 零寂心里不由得大吃一惊,没想到这真是生化界。他继续往苍狼海中探去,只见巨大的海面茫茫不见边际,到处巨浪滔天,汹涌澎湃。 零寂正探寻着,忽然被斐罗彬强行叫醒。 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身边站满了天机鉴的人。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第二十章 锋芒乍现 零寂探境醒来,忽然发现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斐罗彬还在装大尾巴狼朝身边的人喝叱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谁叫你们来的,都退出去!” “是我!”人群后面,万里云与戈蓝普蓝三人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万里云一脸严肃,上前大声喝道:“斐罗彬,你已经不是天机鉴的人了,还敢闯进来,这是自寻死路!” 戈蓝也是阴冷一笑,说道:“我还纳闷这问天峰下的流云长了脚了呢,原来是你们在此作怪,哼哼,零寂,你别仗着偷学了点旁门左道就敢来我天机鉴撒野,这是欺我天机鉴没人吗?”说完,只见戈蓝看着外面的流云大袖一挥。 霎时间,整个天机鉴的流云顺着石柱倾泻下了天云台,天机鉴的一切终于恢复。 这戈蓝本是物语院水家的人,后嫁给前天机鉴大境司兼任天眼司司长的白净尘,便也跟随进入了天机鉴。 白净尘本已是万里境界的大探境师,为突破天境师而不停的入境强行突破,却不想自己不是那块料,被困于探境中着了魔,迷迷糊糊不慎坠入天云台而亡。 白净尘死后,戈蓝则继承了丈夫大境司的位置,万里云则兼任了天眼司的职位,这也是戈蓝一直想打压他的原因。 斐罗彬知道这擅闯天瞳台的结果就是被当做祭品喂食天眼,心里也是慌得厉害,忙朝零寂问道:“怎么办?” 零寂一见戈蓝他们,施礼赔着笑,说道:“零寂寻女心切,不得已闯了天眼司,还望众位大境司能恕我的冒昧之罪。” “哈哈哈,原谅!不必,留下来给这天眼赔罪吧!”万里云厉声说道。 斐罗彬一听这是要将他们做祭生,说道:“万里云,你这也太恶毒了吧?” 万里云看了看斐罗彬,怒斥道:“斐罗彬,你难道不知道天机鉴的规定吗,竟然还敢带着外人闯进天瞳台,死十次也不为过。” 斐罗彬还想争辩却被零寂拦住。他看了看万里云心里十分不屑,因为他这点探境能力根本就不配当大境司,却还一直装着铁面无私伸张正义的虚伪面孔,笑了笑继续好言道:“万里云大境司,难道非要我们的命不可吗?我们再商量商量?” “有什么可商量的,按照天机鉴的规矩,你一个外人胆敢私闯天眼司就只能成为祭生!”戈蓝大境司说着。 “没错,这就是天机鉴的规矩!”普蓝也跟着说道。 零寂一看这是没商量了,突然大笑道:“这天机鉴本是我探境界的圣地,探界师的理想修境之地。天眼也是我探境界共有的神物,怎么?到了你们手里一下子变成了杀戮的工具了?” “什么共有神物?什么杀戮地?难道你们擅闯天机鉴是我们请你来的吗?”戈蓝阴冷一笑反问道。 零寂只听说这天机鉴黑,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不通情达理,假装服软,问道:“好吧,既然没有商量,请问诸位大境司打算如何处置我们?” 万里云冷冷笑道:“当然是关进死牢,等待今后开启天眼当做祭生。” 零寂此时奇怪了,自己刚刚明明不用祭生也开启了天眼,可是他们为何非要用人祭,难道这些家伙能力不够,还是有什么阴谋?他本来倒也想看看死牢到底什么样,只是现在急于要去救零洛雪,也不敢耽搁,微微一笑:“若是如此,那我还真不敢接受你们的惩罚!” “狂妄!抓起来!”万里云朝人群指使道。 零寂说完,双手一抬,只见他身后的墙上凭空开了一道门,二人快速从那道门跳了出去。只见他双手一合,那道门瞬间又消失在了墙上。 “物语境!”普蓝看着逃走的零寂惊讶道。 万里云看着零寂在他们眼皮底下逃走,气愤不已,立马下令道:“凡是天机鉴下属所有学院和机构全力缉拿零寂与斐罗彬,务必要见他们二人带回天机鉴接受处罚。” 戈蓝也是大吃一惊,她出生于水家,自小便专门修习驭水之术,虽然能到达了驭水的境界,但还未能通晓水语,可是要这般通物的境界她还真是望尘莫及,眼神森冷道:“算了,没用的,以他的实力你觉得学院的弟子谁能拿住他。零寂原来一直都隐藏着实力欺瞒着我们,我们这帮老家伙还自以为是,这臭虫迟早会是我们的大麻烦!”边说边离开了天眼司。 零寂带着斐罗彬逃了出来,然而一看脚的无尽深渊大吃一惊。 斐罗彬大骂道:“零寂,你这是找死啊,这么高?” 零寂忙搭了他一把,二人这才急速踏空而行,直奔天幕山峰去。 二人来到天幕山峰,回首望了望问天峰,心情郁结。 斐罗彬微微叹息道:“我们算是与整个天机鉴结下了恩怨了!” “连累你了。”零寂深感抱歉。 斐罗彬摇摇头,目光看着天机鉴的大悬壶,感叹道:“只是洛雪生死还未卜啊!” 零寂迷离的看着远方,拳头紧紧捏起,无助道:“我看到了,她就在苍狼海的尽头。”他眼中闪出几丝的期许,又是说不出的无力。说道:“看她的造化了!”说着朝山下走去。 零寂想尽一切的办法想要救回女儿零洛雪,但是终究是能力有限。 苍狼海,谜境森林旁。零洛雪看着昏睡的铁木一脸的生无可恋。铁木针一直嫌弃她,不肯与她说话,跑到海里抓来些食物直接生吃着,那些血腥的场面直看得零洛雪发呕。实在忍不下便到林中捡来些柴火点燃,将那些东西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香味散发出来。 铁木针也忍不住多嗅了两口。零洛雪则拿起一个烤熟的东西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随后递了一个给铁木针。 铁木针还装作不耐烦,但是口水已经快淌了出来,最终还是经不住诱惑接了过来。 铁木针快速的啃食完,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随后丢下鱼骨冲进了海里。不多时便搂着一大堆鱼类回到海滩上丢给零洛雪。 零洛雪终于与他是冰释前嫌,不再相互嫌弃了,蹲在海滩上玩起了烧烤。 二人吃得正起劲,突然身后一只手搭到了她肩上,瞬间吓得魂都飞了。 铁木针被她的叫声惊得直朝海边跑去。 “喂,是我!”铁木子站在他们身后病恹恹的说道。 零洛雪是又惊又喜,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嗔怒道:“你想吓死人啊?” 铁木子早没力气与他们争执,也是盯着火上的肉目不转睛的问道:“这是什么,好刺鼻啊?” 零洛雪没想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他会说刺鼻,不会是嗅觉有问题吧,随后拿起一条鱼递给他,咯了一声,说道:“尝尝!” 铁木子在无妄星上唯一的食物便是花叶之类的东西,至于肉食那是很久以前还有鸟翼人的时候尝过。鸟翼人灭绝之后他们也就再也没有尝过食肉的滋味了。 他接过烤肉,小心的嗅了嗅,看着他们二人吃得巴巴香,迟疑道:“这东西能吃?” 零洛雪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狠狠的咬了几口吃给他看,白了一眼说道:“不吃放着,我一会儿喂狗。” 这话一出,铁木子再也不顾忌了,一口咬了下去,立马瞪大了眼睛噼里啪啦的啃了起来。 不多时,一堆东西就被他们三个嗦啰完了。 零洛雪看了看铁木子问道:“你没事了吧?” “没事!我每次受了伤只要休息一会儿就会痊愈的。”铁木子告知道。 “那就好。”零洛雪吃饱了便跑到水边捧了捧水尝了尝,原来这里的水都是淡水,立马畅饮了几口。当她再次捧起一捧水的时候她看着手中的水瞬间怔住了。颤巍巍的放下水后死死盯着自己的手心看着,一脸的惊异。 “你怎么了?”铁木子看着她神情惊骇,连忙跑过去,一看到她的手也是大吃一惊。 第二十一章 冰雪灵芝 零洛雪在海边捧起一捧海水又慌忙丢掉,随后看着手心神情大骇。 铁木子跑过去一看也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她手心长出许多细细的彩色的长毛。那些长毛像是活的虫体一般不停蠕动,看着令人毛骨悚然。 “为什么会这样?”铁木子问道。 零洛雪害怕极了,惊恐的摇着头,然后试探着去拔出这些细微的绒毛。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绒毛似乎连接在她的血管一般,拔出来便会带着血液的流出,而且疼痛难忍。 才拔出一根就疼的大叫,没法再去拔出第二根。 铁木子看着她流出的鲜血立马想到花禁领主说的“泣血花”,骇然道:“难道是泣血花开始生长了?” “什么泣血花?”零洛雪反问道。 铁木子不敢相信,痴痴的说着:“就是就是我们林中遇到的那种花。泣血花天生不死,遇地则长,遇体则宿,遇物则噬,生命顽强!” 零洛雪听得心里害怕了起来,问道:“这怎么办?” 铁木子摇摇头说道:“我...我也不知道!” 零洛雪沉沉的叹息道:“完了,看样子,我是死定了!” 铁木子忙安慰道:“不会不会,这点小东西不会的,肯定有办法治好的。” “治好,可是如今我们在这里怎么治啊?”零洛雪显得无助起来。 “你有家吗?”铁木子问道。 零洛雪一听家更加唤起了对家的思念,忽然眼睛就红了起来,说道:“我家在探境界,冰雪城!” 铁木子自然是不知道这探境界什么冰雪城,找来铁木针问道:“你知道吗?” 铁木针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些只有古域领主知道。” 铁木子一听有人知道就觉得有希望,连忙追问道:“他在哪?快带我去找他。” 铁木针忙摇头道:“不行不行,要找古域领主需要闯过这片森林,花禁领主会吃了我们的,而且古域领主比这花禁领主还嗜杀,他的领地只有他的人存在,别人都不可踏入。” 铁木子自从遇见花禁领主之后也明白了这世间危险的存在和可怕,此时也犹豫了起来。 “有别的办法吗?”零洛雪问道。 “整个生化界,只有古域领主出去过,就连泯生王也没有去过外面。”铁木针说道。 “泯生王是谁,很厉害嘛?”铁木子随口打听着。 “泯生之王是整个逐鹿王国最强的进化生物,能上天翱翔,能入水畅游,不惧腾湖之水,也不怕混沌山间的冰雪,是生化界最强进化生物。”铁木针一副崇拜的样子详说着。 铁木子一听这神秘之人不就是母亲告诉自己的远古祖鲁吗?想到此立马欣喜道:“能带我找到他吗?我想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铁木针犹豫了一下,说道:“泯生王倒不是很喜欢吃别人,只是他的行踪一直飘忽不定,谁也不知道他会在哪里!” “如此说来就是没办法咯?”铁木子干瞪着眼说道。 铁木针点点头说道:“原则上是这样,这两个人一个找不得,一个找不到。” 零洛雪听了半天终于是放弃了幻想,摇摇头起身说道:“唉!还是得靠自己。” 铁木看着她失望的样子心里感觉很是无助,这是自己第一次想在一个女孩面前表现自己,看着她走进森林开始寻找大的树干。她准备制作一个木筏离开这里。 铁木子见她在忙碌,自己也没有闲着,开启飞行器往森林上飞去。 一眼望去,一面是无尽的大海;一面是不见边的森林。他决定前往森林内的大陆去看一看。 另一端,冰雪城中。零寂与斐罗彬返回到了喳喳学院的家中。零寂便在家里翻找起来,很快便将一个小盒子找了出来。 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个紫色的水晶灵芝,这就是冰雪城独有的雪山灵芝。他也是十分不舍,但是他现在不得不忍痛割爱了! “这是什么?”斐罗彬问道。 零寂看了一眼他又想到他前不久吃自己雪山灵芝的样子,心里就恨得直痒痒,哪里还理会他干什么?拿着便往外走去了。 斐罗彬见斐青鸾也不在,待着也没意思,也就跟了出去。 冰雪城,城主府。一座高大的门庭,朱红大门,门庭上金漆大字“城主府”。门口站着两个看门的。 零寂与斐罗彬来到门前。 斐罗彬一脸懊恼的道:“我怎么早点没想到来这捞一笔呢!” 零寂看了看他不屑道:“这个老家伙你也想捞,你是想多了吧!” “什么?再怎么我也是祸忌司长,他敢不给!”说着便大跨步的走上前去,自报姓名道:“快让你家城主出来迎接,就说祸忌司长斐罗彬前来探访。” 那看门的没眼力见,摇摇头道:“不认识。”随后笑迎着零寂道:“零院长,您怎么来了?” 零寂看了看盒子还是心有不舍,随后说道:“我有事找你家城主商量,劳烦你通知一声。” 那看门的也是笑脸相迎,随后跟另一个看门的道:“放狗!” 零寂一听这话当场蒙圈了,疑惑道:“怎么?你们城主不在还是怎么回事?” 那门卫忙解释道:“您误会了,我是跟我同伴说话呢。他叫放狗,我叫关门,这是城主给取的。叫我们平时把门看好。”他又对那放狗说道:“你先去禀报一声,我这就陪零院长来。” 放狗眼睛一机灵一转,然后答应道:“好的,我这就去。”说完飞快的跑去禀报了。 这关门立马就一副要死讨好的样子,问道:“零院长,我听说你们学府收费便宜,我家有个孩子,眼睛贼机灵,我看很有天赋,所以我想送到您那去请你栽培栽培!” 零寂终于知道这小子为什么如此献殷情了,原来是这样,听他说很机灵,沉思了一下,旋即答应道:“如此啊,那你选个时间给送过来。” 关门立马千恩万谢的道:“多谢,多谢零院长,喳喳学府零寂零院长有事拜见城主。”高声吆喝着回到门前去了。 城主府,会客厅中,此时高朋满着,他们十几个人正围在一张书桌上围观着什么?一个个点着头高赞着“恩。这尼玛...不得了了。” “好!” “极品!” “我看整个冰雪城再也没比这好的雪山灵芝了。” 一个骨瘦嶙峋的老头更是得意笑着,“哈哈哈,好,好,好。谁能给赞美一下,我赏,赏金饼...一大个。” “我来我来。”突然一个看似俊才的小伙上前,摇头晃脑的念道:“此物只有天外有,今故到了城主手。城主邀我来观石,我看真是好石头!” 一群人都听懵了,城主更是大发雷霆,上来就是一脑掌拍在那家伙脸上怒骂道:“蠢材,既然把我的雪山灵芝当石头,脑瓜子坏死了吧。” 这时正好看见零寂等人进门来,也是应酬的笑了笑问道:“哟,这是怎么啦?零院长也有空来我这,不怕耽误了教学吗?” 零寂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迎合道:“没有没有,有点事想与城主商量。” 冷德石知道这零寂就是个穷教学的,虽然开了个学院也没几个人,而且都是穷人家的,富有人家的都送到更好的探境学院了,想来肯定是有事相求,所以故意让他当面说事情。 这一群人也都瞧不起他,认为他那是自己玩清高,没真才实学,所以都很少与他来往。自然有人故意想让她难看,便有人跳出来奚落道:“哟,零院长,你这是来城主府借粮吗?怎么还不好意思啊?你要是不嫌弃到我酒楼来,我给你施舍点。哈哈哈...”这话一出引得一群人哄堂大笑。 零寂看了看那人,是冰雪城春苑酒楼的老板梵谣。他的酒楼生意确实做得不错,不仅饭菜上得台面,里面还有所谓的雅叙。时常的有几个文人雅士在里面舞个文弄个墨,但多半人还是钟情于里面的红尘琐事才是真。 零寂一见梵谣,也是笑怼道:“哟,梵老板,你这是生意不济了啊,怎么也有余粮了。” 梵谣得意道:“这话不是见外了,零院长要是来了我就是自己省也给你省一顿啊!哈哈哈...” 零寂轻声一笑回道:“以你那视粪土为金钱的性格会无缘无故施舍人。你要是都这样大方了,这世上哪里还有吝啬鬼啊?” 梵谣也是出了名的吝啬鬼,这几句话说得他也是面红耳赤。引得其他人哈哈直乐。 零寂说完也不与他做多纠缠,看了看旁边他们显摆的雪山灵芝,朝冷德石拱手道:“零寂冒昧来拜访是有一桩买卖跟城主商量。” 这话一出就连冷德司都忍禁不住的笑了起来:“哈哈哈,零院长做买卖,这不是喜鹊变乌鸦了吗?稀奇啊!” 斐罗彬一听这话忍不了了,上前说道:“是啊,进了乌鸦群,这就算是喜鹊也不得不黑了!” 众人一见斐罗彬这一身红火的披风也是倍感震惊,稍作思量也不敢放肆,因为这样的装扮只有天机鉴的人才能穿得上。 第二十二章 强买强卖 冰雪城的城主府中,一群人熙熙攘攘看似上层人士的聚会,实则就是一帮土大款扯球淡! 众人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所吸引,纷纷看向此人! 冷德石这才打量了一番斐罗彬,凝眉沉思道:“这位是...” “另一只喜鹊,因为不愿意变黑就被逐出了天机鉴的祸忌司长斐罗彬!”斐罗彬忍不住了自我介绍道。 众人一听这天机鉴的名头还是买账的,纷纷上前来示好。 冷德石这才恍然大悟道:“哦,对对,我之前送我那不成器的孩子上去的时候见过司长一面。” 斐罗彬看了看这些人,冷笑道:“你们不用奉承我,我现在已经不是祸忌司长啦!今天是零院长来找冷城主,我只是个看客。” 冷德石这才问道:“不知道零院长想做什么买卖?” 零寂指了指桌上的雪山灵芝说道:“它!” 众人一愣。冷德石更是倏的笑道:“零院长,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吧,这东西就算是你有钱我也不会卖的。何况你还会比我更有钱吗?” “是啊是啊,这雪山灵芝遍观整个冰峰城也就这么一颗,你想买?我们还都排着队呢?”一旁的吃瓜群众开始议论起来。 梵谣见报仇的机会到了,立马跳出来说道:“只要城主愿意买我愿出一千金饼!” “我愿意出两千!” “我出五千!” 一群人不停的充着价,零寂冷冷一笑,朝冷德石问道:“城主可愿意卖?” “自然不卖,这雪山灵芝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放在家里这整个宅院都清凉无比,能够祛除燥热。若是传说的祸忌来临,兴许还能保我一家的命呢?多少钱我也不卖!”冷德石摇着头。 零寂看着这一群人微微笑道:“你们只知这其一不知其二三四五六啊!”他指了指桌上的灵芝不屑的道。 “你这么说你还有二三四五六了?真是大言不惭!”那些富商又不屑的叫嚣起来。 零寂看了看众人,笑道:“没错,这雪山灵芝生长在冰雪峰上,山脚三颗,山腰两颗,山顶一颗,共计六颗。山脚之灵芝可祛除燥热和炎气,食用之后可终生不惧燥热,山腰之灵芝可入水结冰,服用一颗可入炎域而不焚,而最为珍贵的就是山顶的那一颗,可凝空结冰,食者可驭空结冰,能过祸忌。” 冷德石也颇为惊讶。这雪山灵芝是自己城主家世代相传的东西,先祖说过这是从冰雪峰上摘得,当时那位采摘的先祖也因此丧命,这冰雪峰也不是一般人可上得去的,这家伙怎么会如此清楚? 众人一听他这诠释也是一片哑然,以前大家热了就是来这城主府蹭蹭凉,大家就觉得神得不得了了,这回一下子多出来五颗众人都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你有什么证据?”一旁的大富商们开始质疑起来。 零寂这才亮了亮盒子,随后缓缓打开,只见盒子中一股寒气飘出,众人不觉猛的吸了一口凉气。 盒子中,只见一颗紫色水晶灵芝躺在中间,比冷城主那颗更大更通透,肉眼一看就知道比那个宝贵。 这下可是让那些家伙开眼界了,争先恐后的问着“你想怎么样?” 零寂也是在割心头肉,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最近遇着点困难实在没有办法,本来想将它做抵押与城主借些钱,今天既然大家都看到了我也就索性把它出售了。” “那你这是山顶的还是山腰的?”有人问道。 零寂知道这伙人都特么人精,谁也不是省油的灯的,于是朝冷德石请了一盆冷水。 灵芝取出根部没入水中,快速取出,只见一盆水瞬间成冰。 “山腰之灵芝!”有人惊讶的吼了出来。 “我出五千!” “八千!” “我,我...我出...”冷德石一听这些人喊价立马慌了,为了得到这雪山灵芝也是耍起了无奈,突然说道:“通通给我出去” 竟叫人将那些人赶了出去,又吩咐人将门严严实实的关上,只留下他与零寂他们二人。 那一群人自然也是不甘放弃,在门外嚷嚷个不停,直接要与他断交来威胁。这老头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无论谁也不让进来,连忙叫人奉上好茶。 冷德石一脸谄媚的笑着问道:“零院长,你看他们都走了,这就是我跟你的买卖了,你出个价。” 零寂知道,本来若是没那些人,这个卖给他五千他还得考虑,可是经过那些人一番的叫价这随便卖个一两万是没问题的。 零寂还在考虑,这斐罗彬一见刚刚那阵仗,直接比了个八说道:“八十万金饼。” 冷德石一听这数字喝在嘴里的茶噗一声全喷了出来,人都滑到了椅子下,浑身哆嗦道:“多...多少?”旋即又叫苦不迭的道:“我说斐大司长,你就算是把我这城主府卖了也不值八十万金币啊!” 斐罗彬突然也觉得起高了,忙又干笑了笑,说道:“我随口说的,随口说的不算,还是你与他谈吧。” 冷德司心里自然是想要这雪山灵芝,但是这样的价格这冰雪城论是谁也拿不出来,又坐起来喝了口茶压压惊,说道:“还是零院长来说,零院长来说。” 零寂一直都是个软口温柔的人,见他不开口冷德石立马又道:“不急不急,你看你们这大老远的来,我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来人啊,赶快准备饭菜,我们边吃边谈,边吃边谈。” “不必了吧!”零寂可是能探透他心思的人,老头此时已经在盘算了,他愿意出一万金币将这个买下,然后他又高价把他那个卖出,总之就是他拿这个小的换一个大的,兴许卖好了还能赚上一笔,他怎么也不亏。零寂知道他的想法也就随了他。 等了许久,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终于上了来,好酒好菜的吃了起来,冷德石却是一筷子都没动。 等吃完,冷德石一副假惺惺的关心道:“这饭菜可还合你们的口味?” “很好很好!估计得合十个金饼吧?”零寂是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这桌饭钱可是要算在他们头上的。 冷德石讪笑道:“不多,不多。那,零院长你看看这会儿我们谈谈雪山灵芝的事情?” “好啊,反正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该谈正事了。”零寂说道。 冷德石看了看桌上的残羹剩菜,又看了看零寂手中的盒子问道:“那零院长给出个价?”他故意捻了捻手比出五个手指,暗示他出五千金饼。 零寂一看立马道:“既然城主愿意,五万就五万,多少无所谓了成交。” 冷德石慌忙道:“不是,你误会了,我给五千!” 零寂故作惊讶道:“什么?五千,刚刚梵老板可都给一万五啦!不行不行,至少也这个价。” 冷德石一听这个数立马又商量道:“你看你们这,毕竟我与他们不一样嘛!” “一万五不能再少了,少了我们就卖给梵老板去了,他肯定还把饭钱给出了。”零寂说道。 冷德石有得是时间软磨硬泡,零寂却是等不及,最后也懒得跟他磨了,一口道:“这样,少他五百,算是给城主的面子,再还价我们真走了。” 冷德石一把拉住道:“一万四一万四,万事大吉嘛!” 零寂看着这鬼,知道这家伙倒也不是什么恶人,就是平时抠门点,假装很不愿意的道:“行啦行啦,谁叫我们先来到你这里了呢?” 冷德石立马叫人抗来一个大的布口袋,让三波人点了两遍,确定了数字才递给零寂,不停的摸着袋子问道:“你们数一数!”说着又摸了几个在手里干笑道:“这个是饭钱,刚刚你们也看到了,我一口没吃。” 零寂与斐罗彬也是被他这“精明”给吓住了,接过口袋慌忙告辞了。冷德石见他们离开捂着那灵芝,这才让人拿来筷子吃起了残羹剩菜。 冷德石正在家里吃着剩下的饭菜,突然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上来用手直接抓了抓那些剩菜剩饭,又嫌弃的丢下,吮了一下手指呸了一口,问道:“老头,刚刚出去那两人谁啊,袋子里面扛的什么?” 冷德石抬眼看了看他这个不孝子冷冷白了一眼,问道:“又死哪去了,一天没个正行。你最好少给老子惹事,不然我废了你。” 年轻人行为举止十分轻浮,又拿起筷子翻了翻盘中的菜,一脸不屑的道:“废我,废了我谁养你,我哥将来是不会回来孝敬你的,你死了这一切还不都是我的。” 一般老头要是被儿子这样说肯定气得要死,可是冷德石似乎听惯了一般,只是呸呸吐了吐口中的菜渣,白了一眼说道:“你就不怕你儿子以后也这样对你?” “他敢...”年轻人大眼一棱,忽然觉得好像这是给自己找麻烦,忙又住口。 老头顿时大喝道:“你敢他怎么不敢?死一边去,别影响老子吃饭。” 年轻人一听这火气忙起身跑了出去,找家里的管家询问了一下,这才知道前因后果。一听一万四千金饼顿时也是眼睛崩血了。 第二十三章 祸起萧墙 零寂与斐罗彬离开了城主府。 斐罗彬便急忙追问道:“你说的这灵芝真有这么值钱?” 零寂拍了拍大金饼袋子,反问道:“你说呢?” 斐罗彬凝思着,又问道:“那其它四颗呢?” 零寂看了看他就想锤人,白啦啦的让他吃了一颗,叹了口气道:“喂了白眼狼和狗了!” “什么?这么金贵的东西你喂狗了?”斐罗彬吃惊道。 零寂看了看四下确定没人,这才小声说道:“告诉你千万别传出去,否则会引来杀生之祸。” 斐罗彬点了点头,谨慎的道:“什么事会如此严重?” 零寂冷笑了一声说道:“当然,这关乎生死的问题。” “那你快说其它四颗在哪,我去找。”斐罗彬说道。 零寂这才说道:“这雪山灵芝是冰雪城城主家的绝密,历代由城主相传,只是在现任冷城主的哥哥因为得知了祸忌线将回归的事情,所以擅自去冰雪峰寻找这雪山灵芝。” 斐罗彬忍不住问道:“如此说来剩余的还在冰雪峰上?” 零寂继续说道:“那时候我游历归来,刚到冰雪城,正在探境那冰雪峰,岂料便看到了上一任城主在昏倒在了冰雪峰下,就想着救他一命,于是前往冰雪峰救了他,而且他手中就握着那雪山灵芝。” 斐罗彬听到此立马鄙夷道:“所以你就抢了他的雪山灵芝?” 零寂瞅了一眼,不屑道:“我是那样的人?”他又继续说道:“后来我将他连同那颗雪山灵芝一起送回了城主府,但是人已经救不回来了。确实我也很喜欢那雪山灵芝,当初一时兴趣,一直用探境之力搜寻那雪山灵芝,最终在冰雪峰上搜寻到五颗。” “相传冰雪峰上遇水成冰,遇物则冻结,你既然上去了?”斐罗彬也是顿觉不可思议。 “没错,当时为了收集这五颗雪山灵芝差点丢了性命,回到家里昏睡了许久。”他突然沉重的叹息道:“可是我是一丁点都没捞到。” “其它的呢?上哪去了?” 零寂摇摇头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才悄悄道:“我当时昏睡,洛雪还小不知事,在我睡着的时候就将山顶的那一颗和山腰山脚各一颗给吃了,等我醒来就剩下两颗了,还有一颗之前青鸾给你熬汤喝了。” “洛雪吃了三颗!”斐罗彬惊讶道。 “不然她为什么小小年纪就有那凝冰之能啊,还不是雪山灵芝的功劳。”零寂再次叮嘱道:“大哥,这可是关乎洛雪安危的事情,你可不能乱说出去啊?这会对洛雪不利的。” “知道啦,知道啦!”斐罗彬有口无心的回答着。 二人刚说完,身后突然有人大喊“站住!” 零寂与斐罗冰回头一看,只见巷道中出现七八个蒙面之人。 为首之人手执三尺尖刀威胁道:“把袋子放下,你们滚蛋。” 零寂透过探境一看眼前之人便知道是何人了,故意调谑道:“哟,直接奔袋子来的,你们...不会是城主府的人吧?” 一群人瞬间慌了神,为首的更是拉了拉蒙在脸上的布否认道:“什么城主府,赶快把身上的东西都留下,否则宰了你们。” 零寂也装作不知,故意逗道:“要不这样,我们相互来打个赌,如果你们赢了这袋子就给你们。” 一群匪徒竟然上钩了,为首之人问道:“怎么赌?” 零寂故作沉思的道:“这样,我们就猜猜这个”他拍了拍布袋说道:“你们猜这里有多少钱,猜对了就是你们的。” 一群劫匪顿时两眼冒金星,为首的可是知道数目的,觉得这是白送立马道:“此话当真?” “谁食言谁是冷德石那个够娘养的!”斐罗彬似乎也看出了来人。 为首之人吃了哑巴亏,差点忍不住发作,但身边的人忙阻止,那人这才道:“废话,我猜对了就是,别扯那些,只要你们不耍诈。” “一言为定,谁要是反悔就是够娘养的,怎么样?”零寂说道。 那为首之人沉思了一下,然后朝身边的人小声的嘀咕着,之后立马信誓旦旦的说道:“好,谁反悔了就是够娘养的。” 零寂笑道:“好呀,那你猜,猜对了我们现场点验。” 那为首之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说道:“我猜了?” “猜吧,对了都是你的!”零寂说道。 “是一万四千金饼!”为首之人肯定的说道。 零寂故作惊骇,问道:“你,你...你确定。” 看着零寂惊恐的表情为首之人更是确定道:“确定,快给我吧!” 零寂故作无奈的将袋子丢在地上,说道:“你们来点点!” “不用点了,我们...”旁边的人差点说出来他们点过了,忙改口道:“你输了,快给钱!” 零寂淡然一笑说道:“说好了,谁不守承诺谁是够娘养的。” “当然!”为首之人说道。 零寂将布袋丢了过去,几人也还遵守承诺,上来四个人蹲下来数了起来,可是数来数去都差了十个。几人也疑惑。 零寂这才说道:“不用数了,是一万三千九百八十九个。” “不对,你身上藏着十一个!”为首的人说还想狡辩,大有不留下财就留下命的强盗逻辑。 零寂看了看他,笑道:“呵呵,说话不算,你想当狗粮养的吗?” 那人立马狡辩道:“没有,我们数的就是一万四千金饼,我们对了,我们走!”那家伙既然耍起了无赖。 零寂立马道:“别急,要么我们再赌一次!” 那人又问道:“赌什么?” 零寂笑了笑故弄玄虚的道:“赌一赌我能不能猜出你是谁。”他指着为首之人。 那人瞬间慌了,忙道:“你肯定不知道!” “万一我猜对了呢?” “不可能!” “我说万一?”零寂一副悠闲的样子,都不知道这状况是谁在抢谁。 那为首之人更加慌了,朝身后的人指挥道:“快走,没有证据他奈何不了我们。” “少城主!”零寂一叫,一群人都回了头。 一群人面面相觑,个个神色惊恐不知所以。 为首的家伙那是起了杀心,转身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们,就不能让你们活着。” 七八个人举刀便朝零寂他们杀来。零寂那是纹丝不动只见地上铺路的石砖一块接着一块的浮起,众人竟是自己撞在了石砖之上,惨叫着倒地。石块接着又落下砸在他们身上,一个个疼得嗷嗷直叫。 零寂走到为首之人面前,捡起布袋告诫道:“你家世不薄,偏要为非作歹,世界那么大,何必拘泥于这些。趁早收手还有一线生机!” “啪”一块地砖从半空坠落下砸在他脑袋旁。 零寂看了看地上的家伙眉头紧锁,神情十分复杂,心里竟是起了杀心,犹豫了良久,再次警告道:“以后若敢再为非作歹,我一定杀了你!” 那匪首猛的扯下蒙面布,未有悔改之意,反而直视着零寂一脸的不屑威胁道:“你敢杀我,你也要死!” “你...”零寂怒目而视,欲再动手。 那家伙依旧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变本加厉的恐吓道:“哼哼,你杀啊,杀了我你全家都要给我陪葬,若不杀我,哼哼,小心你的妻儿!” “找死!”零寂夺过他手中的刀,举起便砍下去。 “少城主小心。”这时,一旁的同伙竟飞身替他挡住那一刀。 零寂也是大吃一惊,慌忙收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嗖”一声,那人背上绽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鲜血瞬间喷洒出来,直淋透匪首的脸,只见他眼都不眨一下,反而更加穷凶极恶的怒视着零寂。 那人身受重伤,仍旧翻起身为他求情,说道:“我愿以一命换少城主一命,恳请零院长放过我们少城主。” 零寂目光冷峻,看了看那死性不改的冷如峰,又看着那飞身挡刀的仆人心里十分不解,这样的人身边为什么会有如此愚忠的人!随后丢下手中的刀警告道:“你敢碰她们,我让你死无全尸!”说完与斐罗彬赶回了学府。 探境界本就是一个法治涣散的世界,以零寂的能力杀掉这一群人只要离开这冰峰城便可万事无忧。最后他却还是手软放过了这群劫匪。 冤家如毒瘤,你不消除它,它早晚会霍霍于你! 冷如峰,冰峰城城主冷德石的二儿子,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混世魔,什么事情都干敢。唯一的一个好处就是他欺负人不分好坏,看不惯的一律惨遭毒手。正因为如此冰峰城的良民都捧着他顺他的意,恶霸混混都臣服于他成了他的手下。每次犯事都是拿手下挡事,为了他被驱逐或是罚死的都有好几十了。同时,这家伙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受恩可以不报,但是仇必须加倍偿还。 第二十四章 瞎扯高人 苍狼海上,一只狼头巨兽横架在海上,另一个绿色翼人舒展着翅膀,羽翼上的羽毛在展开时擦出沙沙的响声,想来是十分坚硬。 翼人突然像一只脱弦的箭矢疾驰而出,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翼。 无极狼突然卷成一圈,快速的滚动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火轮。 箭矢飞速而来,鳍轮飞速旋转,这是一场硬斗硬的碰撞,谁弱了谁就是孙子。 “叮叮当当”一串巨响,箭矢终究是没能刺破飞轮,竟被飞轮弹开,朝远方飞了出去。 一个回合的交锋,无极狼停了下来,冷冷笑道:“不堪一击!”说完跃上高空直插入海中,在海面上形成激荡的大浪。 苍狼海另一海岸。铁木子躺在岸边缓缓睁开眼睛。不远处处,零洛雪还在昏迷着。 铁木子忙上前打探,这一看令他更是心惊胆寒。零洛雪脸上,手臂上,脖颈上到处长满了五颜六色的泣血花丝,像一条条的小虫子在蠕动着。 “零洛雪,零落雪...”铁木子连忙唤了几声。 “咳咳咳...”零洛雪总算是醒了过来,脸上泛起几许的困倦之意问道:“这是哪?” 铁木子环视了一圈,只见远处是一条高大的山脉,山顶上是光滑的岩石,一团团诡异的乌云盘旋于上,电闪雷鸣,好不恐怖,说道:“我也不知道!” “无耻......”天空,突然一道绿色光影掠过直撞向远方的山体,伴随着愤恨的咒骂声。 “轰隆”一声巨,山体爆炸开,巨大的原石滚落下来。 “那是什么?”两个人同时问道。 “不知道!”两人竟是神同步。但也没有理会只是死死的注视远方。 少许,一个身上长着双翼的家伙飞了下来,口里吐了吐石渣滓,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骂骂咧咧的道:“这臭狼,既然比我还硬,真是遇着对手了。” 铁木子一见他身上长着羽翼,头上长着一只尖角,和自己差别也不大,连忙问道:“你...你是祖鲁?” 那家伙看了看铁木子奇怪道:“什么祖鲁,你们是什么人,既然敢闯无极狼的领地?” 铁木子坚信他就是自己要寻找的祖鲁立马说道:“我是圣母林的铁木子,我的母亲叫洛迦,您曾经拯救过我们的圣母林,你不记得啦?” 那人回忆了许久,摇摇头道:“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可能我也忘记了。记住我不叫祖鲁,我叫雪东青,我就是泯生王。” “祖鲁,你就是我们的祖鲁!”铁木子狂喜不已。 雪东青也没太在乎,而是看着零洛雪咋舌道:“哟,泣血花,你既然被种了泣血花。” 零洛雪忙看了看自己,只见自己手上,脚上都长出五颜六色的花丝。 “祖鲁,求求你快帮帮她吧,这花太邪恶了!”铁木子恳请道。 雪东青看了看零洛雪问道:“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怎么不像我们生化界的人?” 零洛雪一听他就是泯生王以为有救了,喜道:“你就是泯生王?” “没错,我就是生化界逐鹿王国的泯生之王,经历了许久的竞技和自然选择才有了我这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躯体!”泯生王傲娇炫耀着自己。 零洛雪之前听铁木针说过,这里只有他与古域领主出过生化界,他应该能带自己离开,连忙自我介绍道:“我是...我是冰雪城的公主,阴差阳错的来到这里,还请泯生王能帮我送回去。” 雪东青看了看零洛雪摇摇头道:“就你现在这样还回去干什么,回去也要不了几天就是长进土里了,在哪里不一样?” 零洛雪一听这话当场愣住了,心神俱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铁木子忙上前请求道:“祖鲁,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救她,求您救救她。” 雪东青冷不丁的一笑,说道:“泣血花是花禁那个妖妇以食人异花和她手中的异珠养成的,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化解,我看你呀,等着当花肥吧!” 零洛雪一听这话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叫苦不迭道:“我以为我会是天选的公主,没想到我竟只是一捧花肥...呜呜...”。 “唉,你先别哭,现在你遇到我算是你走运,我最近巡查生化界的时候揣摩出一种方法......就是...”雪东青似乎也很迟疑。 “能帮她祛除泣血花?”铁木子连忙问道。 雪东青看了看铁木子,又看了看零洛雪,犹豫不决的道:“我觉得应该可以!” “什么办法?”铁木子追问着。 雪东青又寻思了半响,说道:“以我的见解,这泣血花呢害怕高温,你看,那山顶上因为炎热就没有植物生长,所以我认为你只要能进入腾湖之中就能煮死这泣血花!” “哪里太热了,我怕她受不了!”铁木子说道。 “行,那就让她在这里生根发芽吧!”雪东青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我...”零洛雪正欲开口说话,突然只觉浑身无力,直接倒在了地上,昏昏欲睡。 “怎么会这样?”铁木子连忙问道。 雪东青一看她脸色苍白,这是被泣血花吸食了能量,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在这里生根,说道:“她体力已经衰竭,没救了!” 铁木子慌忙抱起零洛雪不停说道:“我不会让你死。”说着又咬开自己的手臂,将自己的血液喂给他吃。 雪东青看着铁木子以血喂养她,摇摇头道:“这点血能做什么,只会加剧她体内的泣血花的生长速度,今后会越来越快。” “撑一时算一时吧!”铁木子突然眼前一黑便晕厥了过去。 雪东青看着两个昏睡的人懵了,摸了摸头上的独脚沉思道:“这算怎么回事?” 许久,零洛雪苏醒了过来。看着昏倒在旁边的铁木子,又看到雪东青在边上,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雪东青淡定的回道:“是你把他咬死了!” 零洛雪慌忙拉起铁木子的手叫道:“喂喂,你没事吧?”说着又忙探了探他的呼吸,见还有气息这才放心下来。 她看着铁木手掌上的伤口终于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是他又一次用自己的血液救了自己。此时看着铁木子苍白清秀的脸蛋突然觉得有些愧疚,又有些悸动。 零洛雪慌忙甩开他的手,一脸的羞红。 “这就是你们传说中的情爱?”一旁的雪东青迷惑的问道。 零洛雪缓缓起身,再次请求道:“泯生王,求你送我们回去吧?” “回去,我恐怕还没有将你送到苍狼海的另一边,你早就死翘翘了。我又不是赶尸人!”雪东青说道。 “我真的没有救了吗?”零洛雪凄苦的问着。 雪东青也是个直男,一口道:“当然,你现在体内的泣血花已经二次发作了,证明已经侵蚀了你的全身,若是再得不到救治就是吸干他也救不活你。”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雪东青立马来劲了,说道:“有,有,就是怕你不敢试!” “什么办法?” “去到炎域之地,以炎域的地狱火压制住泣血花。”雪东青说道。 零洛雪也知道,炎域的温度高达几百度,生物根本无人能生存,除非是超强生命。她看了看昏睡中的铁木子,心中泛起一丝不舍,蹲下来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断了的残臂,苦涩的笑道:“可惜了!” 随后,零洛雪起身,在雪东青带领下朝混沌山脉飞去! 本以为自己遇着的是神医,不曾想却是个兽医,兽医也就罢了还是个荒唐之人! 第二十五章 腐骨沙蚯 铁木子醒来发现自己独自躺在沙滩上。零洛雪她们不知去向,心里一阵不安,嗖一下站了起来,四下找寻了一番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想到刚刚那“祖鲁”说的话,立马朝混沌山脉上飞去。 跨过光滑的山顶,眼前是一片无尽的沙漠,没有风,没有绿洲,只有一股炙热的灼烤感传来,很快皮肤便被灼伤,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只得往上飞起。 飞向高空终于又凉快了下来,只是脚下黄沙漫漫,炙热的气息笼罩在前方大地之上,没有一丝生机可言。 他刚停了下来,正不知该前往何方,突见左侧天空映出一片奇异的紫色建筑,隐约还散发出异光。 铁木子寻思了一下,便好奇着朝那神秘之地寻去。 正当他靠近,眼前的影像突然消失,原来竟只是假象。正感觉颓丧,忽然见更远的前方又出现阵阵的紫色的异光,直弥漫在天际之上。 铁木子稍作犹豫,也是没有方向,想到自己若是寻不到祖鲁永远也回不去圣母林,反正都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是看天意了。 临界城,生化界唯一的城建。外围的城墙到处是坍塌的残破景象,墙角下到随处可见尸骸残骨,不时的还有一些长相怪异凶残的生物在扒拉着城墙上的石砖。试图爬上城墙。 铁木子向着异光继续飞着,可当自己临近时身体突然失去了控制,从天空坠落了下来,挂在了一颗枯树之上,勉强保住了小命。 他看着黄沙地上到处是枯骨,腐蚀的尸体,苍虫肆掠,发出嗡嗡的声音,令人发呕。 不远处,一座高大的紫晶砖城墙,约有数百米之高,但此时也是千疮百孔,仿佛历经了多年的战乱一般。 铁木子从树上下来,正望着前面的城墙而去。 突然,身后跳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怪物,似狗非狗,似狼非狼的样子,呲着牙便朝他跳来,准备撕咬。 铁木子慌忙避开,一个踉跄竟是跌倒在地上。 那怪兽扑了个空,但肩胛上立马伸出了近两米的蝉翼翅膀,在空中一个回旋,再次扑上来。 铁木子慌乱中捡起一根尖尖牙骨随手刺向对方。 “扑哧”一阵恶臭传出来。 锋利的牙骨竟轻易的刺进了怪兽的胸腔,褐色的血液随之流出,伴随着强烈的腥臭。 铁木子拔出牙形尸骨,坐在地上刚想松了口气。 不远处,十几只变异的怪物似乎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瞬间疯了般的冲了过来。 铁木子从小生长在树林里,爬树那是绝活,眼看那些汹涌的恶兽袭来慌忙窜回到了树上。 不多时,十几个变异野兽在厮杀中争夺那具怪兽尸体。 原本只有一具,在这混乱的撕杀中又有数个怪兽被撕碎成为尸块,最后剩下些伤痕累累的变异兽看着地上多余出来的尸块。估计够它们分了,这才停止了厮杀,开始大快朵颐的分食着这些尸块。 剩下的七八个怪兽吃饱之后又循着树上的铁木子转了一圈,目放精光,不停的舔着嘴唇,估计是没吃饱! 终于,地上的家伙还是按奈不住了。一个六脚,长着蝙蝠头的怪兽率先跳上树来。 铁木子看着尖牙利爪的家伙自己却手无寸铁,只能尽量躲避它的攻击。一人一兽便在那枯树之上展开了追逐! 少时,地上的怪物陆陆续续也爬了上来,在这有限容量的树枝上压缩着他的生存空间。 退无可退,只能是以命相搏。 铁木子退到树梢,这时再也没有退路了。六只怪兽望着他馋涎欲滴,同时向他逼近。 一只龇牙咧嘴的率先发起了攻击。 铁木子慌忙躲避,手臂却被划伤,差点掉到了下去。 眨眼间,六只怪兽群起攻之。尽管他身手矫捷,但依旧抵不住对方的轮番袭击。 这时一只浑身长满溃烂疙瘩的怪兽扑了上来,正欲张口撕咬他的面颊。 铁木子也是情急之下反而先咬住那怪兽的下颚,怪兽也是这血肉之躯,被这一口咬懵了。 一股腥臭的味道传入喉咙,直觉恶心,但是他不敢松口,一只手死死的推着那怪兽的腹部。 旁边另一只怪兽紧跟着扑上来,铁木子只能用脚去踢。脚下一落空,身体没有了支撑,连人带怪摔了下来。 半空之中,几根树枝被打断,怪兽也在拼命的挣扎。 落地时,只听着一阵清脆的骨骼断裂声,那怪兽被他死死地压在了背下,再也动弹不得。 树上的变异兽很快追了下来。 铁木子看着一旁的那根牙形兽骨再次捡了起来,将树上赶来的一只怪兽刺死。 这些怪兽根本就不惧死亡,看见血就会变得更加嗜血,眼睛开始发红,更具攻击性。 铁木子见状转身朝城墙跑去。 身后,剩下的几只凶兽穷追不舍,直将他逼到残破的城墙脚下。 铁木子见前方无路,身上的飞行器又无法打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凶兽围过来。 四只怪兽张牙舞爪疾驰而来,眨眼就扑了上来,生死只在一瞬间! 铁木子只能背水一战,单手握紧牙骨,瞅准其中一只变异怪兽快速刺入对方胸腔。 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另外三只怪兽也扑了上来。一只体型滚圆的大怪如泰山压顶一般骑在自己脸上。 铁木子顿觉脚下一空,身体失去了重心,不由自主的下落。 空气中,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味蔓延着,令人发恶,也不知地下会是个什么地方。 “砰”一声,铁木子落在了一处软绵绵的东西上,自己还反弹了一下。借着头顶上照下来的光线,只见自己脚下是一块巨大光滑的暗红色皮肤,在光芒的照耀下竟开始缓缓蠕动。 光线处,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的头,此时正在咀嚼着刚才随着落下的那些怪兽,半截还残留在外面。 铁木子发现自己竟是站在这大虫的身体,身边全是烂泥,这大虫大半的身体都埋在这稀泥之中。 随着大虫口中“咕噜”一声,最后一节的怪兽残肢被咽下,它开始朝着铁木子探来。 铁木子看着头上巨大光滑的半圆头,没鼻子,没眼睛,就一张时有时无的嘴在蠕动着。 大怪的头刚靠近顶上的光瞬间又弹了回去,然后围绕着光线的边缘探寻着。原来,这是一个害怕光线的家伙。 铁木子此时是比死还难受,这里恶臭的气味快要令他窒息,地上全是发着臭味的烂泥,除了这滑腻的怪物身体自己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大虫突然开始发怒了,猛地勾到地上吸了一大口稀泥朝着天空喷洒了起来,想要挡住射下来的光。 黑臭的稀泥那是梨花带雨一般洒下了,伴随着更加恶臭的气味。 铁木子一看被它吸掉的泥坑处,只见下面横七竖八的全是尸骨。这些污泥应该不是污泥,而是它的粪便,差点呕吐出来。 大虫开始不安分起来,身体在稀泥里窜动。 铁木子脚下一滑,竟落入了这污泥之中。 大虫发出怪异的尖叫,十分的刺耳。 铁木子从污泥中爬了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再看大虫,只见它变得暴躁起来,脖颈处长出一对触角。触角相互靠近,中间处便发出嘶嘶的电火光。 铁木子渐觉身体有酥麻的感觉。 待那怪家伙触角爆出一团电光,顿觉这稀泥中被附上了电流,直击打得他抽搐了一下,口中不禁大叫起来。 “啊...” 铁木子眼前一花,瞬间失去了知觉! 第二十六章 未解之谜 混沌山脉,一面春风化雨,生机盎然;一面赤地千里,黄沙漫漫。 雪东青带着零洛雪翻过混沌山脉朝极炎之地纵深飞行。 许久之后前方开始出现许多的火山和流动的岩浆。 雪东青也热的快撑不住了,于是将她带到一片赤红的岩石之上,挥动着翅膀扇着风,依旧热得汗流浃背的说道:“这快要到我的极限,再热怕我的羽翼受不了。” 再看零洛雪,一副毫无感觉的样子,脸上的那些泣血花丝开始枯萎。 零落雪看着四周迸发着的火山,山坳之下流淌的岩浆,问道:“这是哪?” “你...你的脸!”雪东青突然吃惊的指着她,惊讶不已。 零洛雪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上面还有一些泣血花丝,随着她的抚摸都折断了下来。她又看看自己的手上,只见那些泣血花丝全都枯萎了。 “果然有用,原来这个花禁老妖婆的泣血花如此容易克制,臭花鬼,以前还敢威胁我,现在我看你还狂!” 雪东青也是个狐假虎威的家伙,凭借着自己变异获得的力量,一直在生化界横着走,但就是不敢招惹花禁领主,害怕她的泣血花,这也是他一直觉得耻辱的事情。 长久以来一直仔细琢磨如何破解,这次找到了一个试验品,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心里自然是得意。 “难道我真的好了吗?”零洛雪看着自己的手上一脸的不敢相信。 雪东青这才说道:“这里是炎域的旱魃山!” “旱魃山?这是个什么地方?”零洛雪问道。 雪东青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一看她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热,觉得这是对王者的侮辱啊!问道:“你不热吗?” 她摇了摇头,毫无感觉的道:“没有啊!” 雪东青也算是这生化界少数能进入这炎域深处的人了,可是没想到眼前这家伙既然到了这里还感觉不到热也是不可思议。眼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准备带着这小白鼠离开,毕竟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了。 俗话说:计划没有变化快,这世事难料! 雪东青正准备离开,忽见不远处的火山开始喷发起来,一股红色的岩浆喷上天空,同时还带落一个东西从火山口咕噜咕噜滚了出来,随之火山也停止了喷发。 这家伙一看滚落的物体兴奋道:“旱魃龟!是旱魃龟。”朝零洛雪说了一句“你在这等我,我去抓一只来。”说着风一样的朝那山坳中的旱魃龟追去。 零洛雪看着消失在火山脚下的雪东青突然感觉事情不对,他走了我怎么办?忙大喊了一声“喂!” 旱魃龟快速的奔跑在岩浆之中,边跑边说道:“伪泯王,你有不常来这炎域,追我干什么?”。 雪东青一边追一边说道:“有了你的体能进化,以后我就可以常来了!” “你就不怕我们领主知道了找你麻烦?”旱魃龟说着。 雪东青毫不犹豫的道:“那家伙还在临界城,也不知道能不能出来,再说了,你们数量庞大,我吃你一个他也不会跟我计较的!” “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旱魃龟快速穿入岩浆之中,顺着岩浆钻入了深处。 雪东青追着那只巨大的旱魃龟来到一个盆地之中,地上的温度已经令他无法抵抗了,毛都开始发卷了,无奈之下只得放弃抓捕,急速的朝天空飞起,这一飞便失去了方向,再也找不到零洛雪的位置了。 雪东青翱翔在高空之中感觉舒适了许多,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呢?他又四处寻找了一番,可是到处的火山和岩浆都差不多,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 悬停在空中最后巡视了一遍,暗自感叹道:“我可能不适合跟弱者做朋友,算了!他也只是交代我不要乱杀生,并没有说我一定要救人啊!”说着便自顾返回了混沌山脉。 铁木子浑浑噩噩的醒来,空气中还略带着些腥臭味。 映入眼睛的是一个昏暗的紫色世界,以为这是幻觉,立马又眨了眨眼。 铁木子重新闭上眼睛稍作休息,再次睁开眼睛,眼前仿佛就是一片混沌天地。 身后,一座暗黑的大山散发着诡异的光波,令人感觉头晕目眩,心里发呕。 忽然,大山腰间睁开两只怪异的眼睛,随即整个大山显现出一张怪异的脸,似人非人,似牛非牛的样子。 “终于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我可以解脱了!”一个苍老而邪异的声音传来。 铁木子看着出现的怪脸,好奇的问道:“你是谁?” “我...”那张脸变得愁苦起来,干哑撕裂的声音传来“我是泯生王!” “泯生王,你是泯生王,那祖鲁呢?”铁木子疑惑道。 “我等了太久了,终于等到了你。你想获得无穷的力量吗?”那张惨然的脸开始变得扭曲起来,伴随着诱惑的表情。 “我能变得跟祖鲁一样强大吗?”铁木子起初还高兴着问道。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成为星启最强大的人!”沧桑的声音传来,但是那张脸却变得更加邪恶。 铁木子本不惧这些东西,可是看着那扭曲的表情时他有些犹豫了,再次问道:“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会救我?” 那张脸继续不停的扭曲变化着,同时传来声音说道:“我就是这逐鹿王国的泯生王。你想知道?你过来,我都可以告诉你!” 泯生王曾经也是圣炎大陆上的一个探境修行者名叫做启道,专注修习传送师。 突一时领悟到空间法则,只觉自己身如羽化,便穿到了生化界,落于魔变山间,因吸收了魔变山山顶的力量而变得畸形,但同时也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当时的魔变山方圆百里都是生物吞噬的场面,尸痕遍野,腐血横流,没有一寸清净之地。 然而,那些生化界原本羸弱的生物为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便冒死进入魔变山进行魔变,但绝大多数都死在路上和魔变的过程,只有极少数的生物魔变成功,异变为强大又心性凶残的生命。 异变成功的怪兽如愿以偿的在生化界获得领地,但这种异变无异于饮鸩止渴,许多变异强者让生化界许多物种繁多的地方变为一片片无生之地,长此以往生化界早晚会因为异变强者而走向灭亡。 泯生王当时觉得这生化界太过于凶残,于是出手铲除了许多的变异成功的凶兽,彻底的征服了生化界。 他深知这魔变山的对生物的影响,便想带着他们远离这魔变山异常力量的荼毒,准备通过时空之门回到探境界。 然而,启天领主知道后嫌弃他们凶残丑陋为由,拒绝让他们回去。 泯生王一气之下激起了心底的兽性,便带领八魔兽以及亿万生化界生灵准备打回去,甚至想一举推翻启天域。 消息一出,四界震动。启天领主知道后仅带领物语院的五大家族在五界城阻击。 话说当初泯生王开启时空之门,带领无以计数的生化界生灵返回五界城,准备在五界城这里开辟一个新的王国世界。 然而当他们到达五界城的时候,这里早就被启天领主以星辰盘封锁住。 物语院墨家与愚族将五界城分割成数万个瓮城,火族火圣灌入大火,五界城便成了一个大火炉。 水家当时的水母将一片汪洋引入时空之门,彻底的堵住了时空之门,截住了退路。 泯生王率领的生化界大军如瓮中之鳖,战无可战,逃无可逃。关键时刻,生化界八兽之一的景鲸兽将剩余的人吞进腹部,这才逃回了生化界。 启天域领主击败生化妖魔,神权得到巩固。物语院也因为阻击有功而成为探境界最大的修习门派,但最后也因为五族纷争而落寞分裂。 泯生王率领的生化界军团十死八九,自己也被启天领主拦腰斩断,只能带领八魔兽退缩回来。 自知无法战胜启天领主的泯生王回到生化界后便不敢再图,只能建造了这逐鹿王城将这魔变山封存了起来,并把八魔兽分置于外围的八座瓮城之中,以杜绝生化生物靠近魔变山。 生化界八魔兽本是生化界的原始生物,阴差阳错的在魔变山得到变异,进化生存了下来,成为了称霸一方的地域领主,后被泯生王击败降服。 八魔兽其中就有铁木针的上祖景鲸兽,花禁领主的上祖死灵枯木,不休沙蚯,杜尖鸟,冰伤龙,不生虫,混沌开山龟,惊天古兽。 泯生王被启天领主打回后便开始休养生息,不允许生化界的生命靠近魔变山。 魔变山也就此封印! 第二十七章 是福是祸 临界城内! 面对表情扭曲的泯生王,铁木子突然感觉脑海中被灌入了一股神识,竟是知道了他的过去。恐怖的阴影笼罩在心头,大惊失色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山上突显出来的那张脸轰然坍塌,面目全非,嘴角扭曲的说道:“我要你继承我的遗志,替我守住这魔变山!” 铁木子直觉头昏欲裂,痛苦挣扎道:“你既然不想这魔变山继续危害世人毁了便可,何必要枯守。” “哼哼,毁掉,若是能毁掉它最想毁掉它的就是启天领主,可是没人能毁掉它,它就是一个变态的存在。我要你替我承受这异变的痛苦!” “痛苦!” “没错,难得有你这样一个纯洁的灵魂来承受这魔变的力量,我真的好辛苦!来吧,接受你的使命!” 铁木子看着越来越扭曲的脸庞心里开始抵触起来,这不是一张善良的面孔,更像是一个邪恶的魔鬼。 “你想干什么?” “让你成为逐鹿王国新的主人,吸收这魔变山的力量!” 魔变山上的那张脸开始突显,仿佛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我不要!”铁木子看着那魔鬼的脸,慌忙朝前方的石柱跑去。 “哈哈哈,这是你的使命,你必须接受!” 魔变山上突然伸出来一根手指,朝他一指,爆发出一道电光直击在铁木子身上。 铁木子感觉身体酥麻,便瘫软在地上。 霎时间,天地黯然失色,魔变山像在倒吸,里面迸发出邪恶的嘶吼声,仿佛千军万马的战场。 “我本悟道却入魔道,本性为道却成歧道。天无道,我何守道?强道,霸道,魔道,皆是道!唯有无道才是真正的王道!我现在就是让你感受这魔变的痛苦...哈哈哈...” 魔变山中那张狰狞的面孔终于挣脱了出来,带着黑色的火苗朝铁木子飞来,火苗尾部连着一颗平稳跳动的心脏。 魔变山瞬间失去了光泽,异光也消失,成了一座焦黑的炭山。 “不可以这样做。他吸收了这诡异的力量会危害更多无辜的人。” “不!我承受不了这种痛苦,我要把它加给别人!” 魔变山前,那颗紫晶的心脏死死拽住狰狞的面庞争执了起来。 那张脸更加扭曲,愤声道:“我本就不该在这里受这份罪,都怪你这颗仁慈软弱的心,你让我承受了不该属于我痛苦!若是听我的回到探境界称霸一方又有何不可?” 心脏再次劝说道:“难道你真的忘记了你的初心了吗?” “闭嘴,初心给谁看。我的初心埋藏在这魔变山,让我受尽了折磨,却无人知道我的付出?我何必为他人,我只为我!” 那张脸变得愤懑起来,仿佛积压几世的怨恨都在那张脸上迸发了出来。 心脏继续和善的劝说道:“这是我们当初一起的决定!说好的为拯救苍生世人,如今你怎么能反悔呢?” 那张脸被说得无话可说,迟疑了半响,忽然愤声道:“我就反悔了,你奈我何?我就要让他变成恶魔,替我去复仇,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这无尽星启什么是属于你的?你又该拿回什么?”心脏的问着。 “我...我...我不...该...”那张脸在心脏的劝说下开始忏悔了起来。 心脏带着他开始往魔变山回去。 “我们是神,该为世人奉献,只有我们守住这魔变山,世人才会安宁,五界才会平静,我们就是五界的守护神!难道你还想再见到那永无止境的杀戮吗?不,你不愿意!”心脏缓缓引导着脸回到魔变山内。 “神?”脸再次狰狞起来,疯狂肆意的笑道:“我不做神,启天无道,我才不屑...哈哈哈。我叫启道,但若不能开启道,我便无道!” 那张脸挣脱了心脏的束缚直飞向铁木子,紧紧的箍在铁木子的头上,直疼得铁木子抓地。 心脏见劝不住,也随之上来朝铁木子道:“年轻人,我看你内心善良纯洁,但不知道能不能压制这魔变山的异变。异变成功你会脱胎换骨,若是承受不了这异变你将丧失心性成为一具傀儡。”说完便窜进了他的身体。 刚才那凶恶面相还时有时无突显在他脸上,挣扎了半天这才完全融入了他的脸上。 铁木子顿觉自己身体中如大气膨胀,难受至极,但脑中多出了许多是神识,很多未知的事情出现在脑海。清修悟道,战场杀戮,噬血魔变的记忆在脑海中急速呈现,感觉要撑爆这脑瓜子。 少时,左臂上缓缓突显出一块东西,不多时便长成了一只手臂,但这手它不是手,而是一只锋利的抓子。 “异变!”铁木子惊恐道。 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遍全身,血液沸腾,整个身体都开始都在膨胀,骨骼发出咔咔的碎响。剧烈的疼痛让他再次昏厥过去! 铁木子吸收了魔变山的诡异力量身体出现了细微的变化,而神识也受到影响。 梦里:圣母林。 那耶惊擎不遵守规定擅自返回圣母林,知道自己这样回来会受到族人所不容,因此怂恿那耶伊兰强夺圣族长的位置。那耶伊兰经不住诱惑,便联合土燮家族意图夺取洛迦的圣族长位置。 土憎上次被铁木打断了手,父亲土贝戎被洛迦所杀,早就不满洛迦,立马答应了那耶伊兰,两家联合起来准备威逼洛迦让位。 铁木家族此时仅仅洛迦一人,那耶伊兰便带着那耶惊擎和几个亲族前往洛迦族笼,逼她让出族长之位。 然而,那耶伊兰没有想到,洛迦才是这圣母林的天花板,一群人竟奈何不得,被洛迦射死射伤,差点团灭。还是那耶惊镜背后偷袭方才打伤了洛迦。 洛迦被逼无奈逃出族笼。 与此同时,土憎带领大部人去围剿木厥家族。 嚣张一世的土憎怎么也不会想到木厥家族一直都是隐藏实力,木铎一出手便击毙了土憎,木戈这个隐藏的高手也一击擒住那耶家族第二强者那耶浑,两族的人失去主心骨反被木厥家族打得大败。 木赤带领木铎、木戈、木枝枝等亲卫直奔洛迦族笼,半路上遇到受伤的洛迦。 木枝枝念旧情便上去搀扶,还未等到他走进,忽然一声箭响,一支木箭贯穿洛迦胸膛。 “不要!”铁木子惊叫着。 这是梦却也非梦,只是铁木子获得的一种特殊异能,让他能在感知中看到某些与自己关联的事情。犹如探境师看到的事情一样,真真切切,但此时的他并不知这是事实! “啊...” 这一声惊天嚎叫,直冲破九天云霄,直激万丈巨浪,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声中改变。 逐鹿城中,九九八十一座巨大的金字塔顷刻间崩塌,最后展露出那失去了诡异光芒的魔变山。 魔变山的前身本是异能源,凡是吸收它力量的生物都会或多或少的得到异能源,成为异能者。它才是异能界的源头! 然而,在上一次宇宙回垄时因吸收了幻域邪灵之气变成了亦正亦邪的能量源泉,得到如此的力量也不知是祸是福! 生化界,乃至于整个圣炎大陆都感知到了这毁天灭地的颤栗。 苍狼海的另一头,冰雪城。零寂与斐罗彬商议了一下决定前往五界山。 刚出门口,就见天空中出现了异样,竟出现短暂的重影现象。 “我这是眼花了吗?”斐罗彬诧异道。 零寂死死的盯着生化界方向眉头轻锁,淡淡的说了一句“或许...” 斐罗彬听了半截话胆都疼了,欲追问,但又没问。 正在这时,那个城主府看门的人领来了一个有天赋的孩童,说是要加入喳喳学府。 那叫关门的还不停的夸耀道:“有大师给看过,说他与众不同,是个奇才。” 零寂一看眼前的孩童也是心脏病都犯了,只见那孩童果然与众不同左眼向上,右眼向下,看人不是抬头就是要低头。 “快叫零院长,以后零院长就是你的老师了,我们不在他就是父母,快给零院长磕头。”关门按着那孩子说着。 那孩子倒也听话,就是反应实在迟钝。 零寂本想拒绝,可是那关门反先一步说道:“那我家这孩子就托付给零院长您啦,劳烦你费心的谆谆教导!”说完便拉上老婆退出了学院。 零寂也没办法,叫来一个叫蓝生的学生将他带到了学堂,等他回来再来拯救吧! 斐罗彬是百思不得其解,取笑道:“你学院就是这样收学生的?真是浪费了你一身的本事。” 零寂却笑着反驳道:“你错了,探境之人本就需要这种天生有异的人,常人太多,但是天生残缺的人既然会有一方面的缺失就会有一方面的长处,只要能矫正了,探境成就会比那些正常人更高。” “瞎掰,这个那本探境学术上写过!”斐罗彬不以为然。 零寂笃定道:“无论是那一门学问都是人创造的,不是天定的,我一直认为人定胜天。” 斐罗彬说不过,但觉得还有些道理,也不再深究。二人便朝通融站去,准备前往五界山。 第二十八章 物传之谜 五界山原本叫五界城,自从启天领主率领物语院挫败泯生王的生化大军后后便将此垒成了一个巨大的山脉,据说山下埋着的全是当时被焚烧的生化界尸骨。 它位于启天域、探境界、异能界,后世界中间,像一朵梅花开落在圣炎大陆之上。 五界山隶属于探境界但又十分独立,也是探境圣地之一。 天机鉴以探界追踪最为主,而五界山则是最强的传送机构,传送站遍布除了生化界的四大世界。其财富足以抗衡启天域外的任何一界。 零寂与斐罗彬来到五界山,径直来到五界山的中枢机构,无宇宫。 无宇宫,这是一座建于绝壁之上的六棱塔型建筑,大殿前是六边玉阶,大殿正前台阶下是一个红黄绿的三色彩池,池中水喷出后又沿着左右两边流到大殿后,于大殿后的高崖之上垂下,形成了一道万丈瀑布。 三色池水这般轮流交替流淌,每循环一次便是一日的时间,圣炎大陆的时间也以此而定。 无宇宫高九层,纯金的梁柱,顶上是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白色珠子。塔身上无门无缝,处于全封闭的格局。 零寂与斐罗彬站立在塔前,恭敬道:“冰雪城零寂求见五界山诸位大境司!” 少时,一个年青人从塔前的玉璧之中穿透出来,哈哈飒爽的笑道:“哟,是你们两个啊!” 眨眼间,那人来到二人身边,问道:“零院长,斐司长,如何会来这五界山啊?” 零寂忙拱手道:“零寂遇着点麻烦,想请钱统大境司通融通融!” 钱统寻思了一下,说道:“通融就到通融站即可?何必费力的爬上这无宇宫来?” 零寂回答道:“因为我这次可不是一般的通融,非无宇宫诸位大境司出手不可!” “哟!你们这是要去那啊?”钱统稀奇道。 “去生化界!”零寂答道。 众人都知道,这生化界一直在四界之外没有交集,一般也没人会去往那里。 钱统一听他要去生化界立马恭维了起来,“零院长不愧是我探境界的鬼才,不好权势,不贪恋钱财,就好这探险!我等敬佩,敬佩!” 零寂一听这一通瞎奉承忙打住道:“大境司无需谬赞了,还请诸位大境司通融通融!” 钱统也是长着钱心眼的家伙,立马又做为难道:“去生化界可是可以,就是十分消耗我们的通融力啊!这...” 零寂知道他的心思,笑着问道:“多少钱?” 钱统立马换了个脸,笑道:“这个,这个去生化界十分遥远,所以必须聚我与其他几位大境司的通融力,所以嘛...” “就说多少钱?”零寂实在忍不住了。 “一万金饼!”钱统立马给出了报价。 “一万?”斐罗彬一听一万顿时是瞪大了眼,说道:“难怪你们五界山会如此有钱!” 钱统喃喃笑道:“不一样嘛。你们天机鉴以守护众生为主,我们五界山可没你们那么高尚,服务行业,赚点小钱而已!” “行,那我们商量一下具体行程!”零寂说罢,便随他进入了无宇宫。 无宇宫内,另外四个大境司坐在一张大长桌前胡吃海喝,像是讥饿了几百年了似的,那是左右开工,根本没有一点高人的形象。 四人见他们进来立马盛情相邀道:“零院长与斐司长来了,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快来和我们一起吃点喝点?” 零寂一看这就是无宇宫的金通,财来,莫拿,宝空几位大镜司,忙拱手感谢。斐罗彬却是被他们拉着一起喝了起来。 零寂忙朝钱统道:“大境司,你看我这事情紧急,还是先帮我送过去!” “零院长别急,你也知道,我们这通融及其消耗体力,我们要是吃不饱半路没力气那就很麻烦了,不急,不急!”钱统解释着。 零寂等了许久,却见一个二个歪倒在桌上呼呼睡着了。 斐罗彬也是喝上头了,还在挨个大声喊着“再来!” 零寂也是傻眼了,这特马也叫探境界的圣人,这不亡了才怪!没办法,只能干等着。 等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独自到处走走逛逛。这一不小心竟是窥探了传送境的天机。这也让他招来大祸! 零寂见几位传送大境司醉倒,无意闯入了五界山圣地——天机阁! 天机阁内,五面墙上记载着传送修行的要诀,还有一面是一面镜子,十分诡异。这里记着传送师的最高修炼法门,一直是五界山不外传之密,由他们五人共同监管,从来不让外人踏入。 零寂看着第一面墙上写着“星启无空,万事不通。探破时空,无所不通。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空间,而是不破!”最后落款为悟空。 零寂沉思了半响又朝下一块看去,墙上写到“时不与我,我自寻之。光阴不回,我便定之。”最后落款为寻时。 零寂对于寻时略有所知,这便定制了时间的大境司。他又往下看去,只见第三面墙壁上写道:“时与空,终有终,万物均相通。以物破时空!”落款为道破。 第四面强上这是一些稀奇的函数图案,有平面,曲面,还有折叠的曲面,中间是一条长长的线段。图案下面写着“时空图。”最后写着一个名字——蓝绘者。 零寂看着上面的诸位落款知道这都是五界山的前辈,相传他们都超越了时空羽化,进入了“绝神境”。他们的修境法门却一直在五界山传承。只是很长时间以来,五界山通过“通融站”获利巨大,门徒们开始疏于修炼,很久以来也都没什么奇才出现,只有在钱统他们之上有一位天赋极高的问天境司在很久以前无故消失,至今成谜! 零寂在往下看到最后一面墙,只见上面写着一段未完的话“我明白了。哎呀,我去......”却没有写完他去了哪里。 零寂虽是探境之人,但是对于传送师这层的认知十分少,只知道他们是通过看破空间法则来打破空间距离,达到了空间的穿梭。至于时间的控制只有当初的一个神秘掌门初步掌握,但是那位掌门却因为道德不正,利用时间之术行苟且之事被界内诛杀。至此时间之术也就再无人知晓。 零寂参详了一会儿,十分敬佩这些先辈,能看破时空,超凡脱俗。 正想再继续观看下去,突然见钱统慌慌张张走了上来,一脸惊恐的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看到了什么?” 零寂并不知道这是他们的绝密,不以为意的笑道:“没什么,就是瞻仰了一下先辈的风采!” “你看了墙壁上的内容啦?”钱统紧张道。 零寂回答道:“这些都是什么?” 钱统神情大骇,再次问道:“那你都看啦?” 零寂不解,问道:“这,怎么?” 钱统心里已经感觉事态的严重,可是又不敢急于露出来,忙道:“哦,没事,没事,你快随我下来吧。他们几位都醒了!” 零寂一听他们都醒来也是十分高兴,立马随他来到之前的地方,却见其他四人还在呼呼大睡。 钱统忙叫醒其他四人。 四人醒来,钱统附在他们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只见四人神色俱惊,随后五人便神神秘秘的走进了一间密室。 钱统与其他四位境司来到密室中,钱统焦急的问道:“怎么办?怎么办?零寂上到了天机阁,发现了我们五界山的秘密,这该怎么办啊?” 金通大境司一脸醉意朦胧问道:“他有没有看天机阁内的东西?” “当然看了!”钱统说道。 “你死定了,他是来找你的!”宝空指着他说道,摆明了想推卸责任。 钱统连忙道:“他可是来找我们的,不只是找我一个人!要说责任我们大家都谁也逃不了。” “人是你领进来的,这当然是你的责任!”莫拿开口说道。 “对,对,人是你领进来的!”财来也开口了。 钱统一看几人都在甩锅给他,顿时一脸的黑,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别扯这些啦,快想办法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众人沉思良久,金通大境司突然开口道:“实在不行就弄死他得了!” 宝空摇摇头觉得不妥,说道:“这零寂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探境师,若是死在我们这里我们对外面不好交代啊,特别是天机鉴,到时又借口来找麻烦。”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总不能让我们天机阁的秘密传出去了吧!”金通大境司一脸无奈的道。 “有啦!”莫拿突然有了主意。随后跟众人悄悄的商量了一下。众人也觉得这办法还算中肯,就是苦了这零寂了! 五人合计了一番,最后终于敲定了下来,遂走出了密室。 第二十九章 我不成魔 钱统等人商议定,佯装淡定的走出密室。 零寂一看五人出来,立马迎上去问道:“各位大境司,你看我这事情你们给尽快帮忙办一办?” 五人此时心里都掖着事情,神情没那么坦然,一个个咧着带笑不笑的嘴忙点点头应和道:“当然,当然!” 零寂也没有太过于在乎,将钱交给钱统,说道:“那就有劳了!” 钱统突然婉拒道:“唉,这都谁跟谁啊,还谈什么钱啊,都自己同道中人,这次我们五兄弟就免费帮你一次。” 零寂与斐罗彬都是感觉不可思议,这帮钱眼子既然不爱钱了! 莫拿怕二人生疑,忙解释道:“零寂道兄见外了,你的声名谁人不知。虽然不入正门,那在旁道上也是杠杠的出名啊!待你回来,我们还有事情求于你,所以就别见外了。” 零寂本来还有疑惑,听莫拿这么一说顿时豁然开朗了。这家伙这话听着不正,但也就大体上是这么回事,尬笑道:“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五界山的规矩就是我们定的,合我们的规矩就行了,甭客气!”来财附和道。 斐罗彬一听这帮犊子不要钱反倒犯嘀咕了,摸着下巴总觉得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那我们就开始吧!”钱统说道。 钱统五人将零寂带进了之前的密室。 零寂也是好奇道:“你们这里不需要通融站吗?” 钱统又解释道:“零院长有所不知,通融站只是传送普通定点的传送,那些事情弟子们便可做,若是想要破空传送就必须集合我们五人的力量。由宝空负责探寻,我们四人合力传送才行。” 零寂对探境中的传送之能知之甚少,此时也是似懂非懂。 少许,五人围成一个圈坐在地上,让零寂走入圈中。他们手掌相互抓住,互相会意了一下。 宝空说道:“零院长想要去的是生化界,生化界的位置我们只能定一个大概,并不能完全按照你的意思传送,所以过去之后院长还得自行寻找。” “这个没问题!”零寂回答着。 “探空,追踪,定位,神起,破空!”宝空先口一句,其余四人紧接着各念叨了一句。 零寂直觉身体轻飘飘,瞬间失去了重心进入未知的领域。 “零院长,实在对不起,你窥探了我无宇宫的天机,我们只能出此下策,你就别回来了。” 零寂进入时空裂隙之中后突然传来钱统的声音,慌忙道:“喂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是来救我女儿的......” “零院长只要答应我们不回来,到时你将你女儿送到你的一会儿出去的地方,我们可以将你女儿接回来!好啦,这就是我们的极限了,只能送到这里了......”钱统的话传来。 随之零寂破出空间,挂在了一根树枝丫上,手脚均被卡住,竟下不来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倒霉盐巴也他娘的生蛆! 极炎之地。 零洛雪独自坐在一块大石板上傻待着,一眼望去都是喷发的活火山,岩浆肆意流淌,滚烫之极! 她抬头望了望远处,许久也不见雪东青回来,孤苦的自言自语道:“这算哪门子的王者啊?这下好啦,不做花肥,又做了烤肉。我零洛雪怎么这么命苦啊?我的真命天子呢?你快来救我啊,救我啊......” “轰隆隆...”远处的火山再次喷发,火山口冒出滚滚浓烟,铺天盖地而来。 零落雪吓了一跳,一望远处那滚滚浓烟自嘲道:“我的真命天子是一个王者,他总会在危难的时候出现拯救我......唉,或许是我想多了!”说完一副必死的决心躺了下来。 另一边,临界城中。 铁木子被泯生王灌入了魔变山的力量,身体开始出现变异,左臂上长出了一只脚抓,体内血液翻涌疼痛得受不了昏厥了过去。 “年轻人,我本不愿强加这痛苦的折磨与你,奈何我的心性不受控制,只能将这魔变山的力量灌入你体内。这魔变山中的邪灵竟是来自于妒、恶、贪、怒、恨、魅六种怨念,你今后一旦触发某一种执念你都将失去自我,我也会竭尽全力助你压制这些邪念避免你出现魔性。希望你能善用这魔变山的力量,守护天启的和平!” “你是谁?”铁木子惊醒过来,脑海中出现无数的怨念,心情变得浮躁,不知道自己该恨,该怒,还是该喜,沉郁了半天才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啊...”铁木子莫名的发出一声大叫,身上的飞行翼伸展开来,旋转着冲向天空,朝混沌山脉而去。 铁木子迎风翱翔很久,心情终于回归了平静,忽然感觉一股炙热的气流吹在脸上,眼前又是那黄沙漫漫的炎域之地。 “你究竟去了哪里?”他巡视了一番,便反回混沌山脉的腰间,在山间找到一处融化的冰雪清水,操起饮了几口,又清洗了一下脸庞。 水潭中,映出自己的另一只怪异的手臂,他这才注意到自己那爪子,一脸嫌弃的道:“这算个什么事情,狗尾续貂吗?这也太草率了吧!” 忽然,天上一个黑影掠过。 铁木子一看似曾相识,仔细一辨认好像是那雪东青,连忙追上去问道:“祖鲁,她呢?” 雪东青一看是铁木子,也停了下来,爱答不理的道:“不知道,她走丢了!” “走丢了!”铁木子一脸诧然。 “没错,她走丢了!”雪东青很随意的回答道。 “你怎么会连一个小姑娘都看不住?”铁木子不相信。 “耶!你那只爪子什么时候长的,看着挺锋利的样子!”雪东青一脸好奇的看着他长出来的爪子。 “你把她丢在哪了?我去找她!”铁木子追问着。 “走丢了就走丢了,我哪知道在哪!只能证明她是个该死的家伙。我的朋友圈里没有懦弱的生命。”雪东青有些不耐烦的回答着,自顾摸了摸自己的头上的角一脸嘚瑟的说道。 铁木子不愿意相信,情急之下大声质问道:“不会是你这怪物把她吃了吧?” 雪东青可是霸道惯了的家伙,岂能容忍别人质疑自己,严正警告道:“你个残废闭嘴,再敢胡说我连你一起丢到旱魃山去。” 铁木子一直以为他就是自己的祖鲁,那个神一般的圣灵。此时听到这样的噩耗顿时一脸失望的道:“你这样无情的人不配做我们的祖鲁!” 雪东青是个只讲心情不讲理的人,瞬间爆怒。一把揪住铁木子喝叱道:“在这里没人敢对我大呼大叫,也没有人能对我大呼大叫。我是这里的王,只有我指责别人。你们这些渣渣...”说着将铁木子拽着旋转着甩了出去。 铁木子被他甩出亦是不服,随后又飞了上来痛骂道:“无耻的禽兽,你这一副肮脏的躯干不配是我心中的祖鲁!” “禽兽,我们这里都是禽兽。你不配当禽兽,你个废物可怜虫!”雪东青竟是跟他打起了口水仗。 “你们都是臭虫,恶心的臭虫!”铁木子继续骂着。 雪东青被骂禽兽并不生气,但是一听骂他是臭虫立马怒了,因为这一句臭虫戳痛了他的心,激起了他往日的耻辱,立马愤怒道:“你才是臭虫,活得不耐烦了。” 铁木子直觉心里一个无法压抑的愤怒从心中腾起,仿佛燃爆的焰火,根本控制不住,怒声喝道:“还我的人来...” 雪东青一见眼前的家伙瞳孔变大,表情开始抽搐,浑身青筋暴出,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脸轻蔑的道:“哼哼,就凭你!” “啊...”只见铁木子仰头大怒,霎时间四方乌云攒动,夹杂着骤雨雷电,恐怖至极。 雪东青一看天空的异变心里嘎巴一声,看着眼前的家伙生出了几分畏惧之意。 “守静心,方得初始;守根本,方可得道;我已悟道,你岂可动摇我心!愤怒只是假象,我不成魔,谁能奈我何!” 铁木子内心发出一个善良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幻化了他的愤怒。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失去了知觉。 雪东青见突然失去知觉的铁木子心生一计,这样的怪物不如就送到苍狼海去,让他们去厮杀,自己来个坐山观虎斗。遂将铁木子拽着飞向苍狼海! 第三十章 深海隐士 铁木子被雪东青带到苍狼海深处,这里平静的海面忽然波动起来。 雪东青朝着大海里大喊着,“无极狼,你出来,我给你送来一个废物让你享用。你肯定会感兴趣!” 少时,海面爆炸开来。 无极狼伸出半截身子浮出海面,看着空中的雪东青轻蔑的笑道:“雪东青,你难道还不服气吗?想打架我随时奉陪!” 铁木子随之清醒了过来,抬起头一脸鄙夷的笑道:“怎么?打不过它就拿我来向他行贿?龌龊!” “我打不过他?”雪东青被激怒,将他一把搡开,说道:“我让你看看什么是强大到无边!” 铁木子被甩出,慌忙打开身上的飞行器,身体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只见雪东青身上翅膀唰一下延展出来,身上的肌肉也一块块的蹦跶了出来,瞬间成了一个恐怖的肌肉怪,一声怒吼,口中露出了两颗獠牙,指着海水中的无极狼发出尖锐的声音,“臭狼,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无敌。” 无极狼自然是不惧他,低沉的冷笑道:“打肿脸充胖子,没用!” “无知!”雪东青说完身体像陀螺一般开始旋转起,卷起一道巨大的龙卷风楔入海中。 铁木子脑海中突然出现一段记诉:杜尖鸟,生性骄傲,生于混沌山巅,经万时孵化而出,活者万不过一,曾一直主宰着生化界的天空!但在五界城一战中全族殆尽,只剩下鸟仆雪东青,被泯生王锁于临界城中作为守护兽,后不甘寂寞逃出了临界城,还自称为泯生王,长久以来鱼目混珠横行于生化界,成了伪泯生王! “原来如此...” 海面上,无极狼仰天嚎叫着一下扑了上去,一口吞下了巨大的旋风陀螺,冷傲的道:“开胃菜而已!” 少许,无极狼直觉体内一股能量在膨胀,顿觉不好说了一句“糟了!这家伙的既然是金刚混沌之躯!” “砰”一声巨响,无极狼的腹部开始出现裂痕,直至爆开。 “哈哈哈,想吃我,你还没那牙口!”雪东青跃向长空疯狂大笑着。 铁木子脑海中刚解读完雪东青的信息,突然一道巨浪席卷而来,再次失去了方向。 良久,待到海面风平浪静,一只小的无极狼浮出水面,紧接着又浮上来无数这样的小无极狼齐声道:“别得意,你这样的家伙曾经遍地都是,你只是一个臭虫而已!” “你...!”雪东青大怒道:“你敢小瞧我!” 海面上浮着的无极狼群异口同声的说道:“别忘了,我是比你祖先还老的生命!你算老几!”说着全体一致的潜入了水里。 无极狼潜入水中,随后又汇聚到了一处,再次成了一个巨大的无极狼。 雪东青也自知拿它没办法,指着无极狼大骂道:“你这个缩头乌龟,就知道窝在这苍狼海中,有本事跟我到陆地上一战!” 无极狼冷冷笑道:“我又不稀罕你的陆地,我要了干什么?你若是再敢挑衅于我,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说完对着远处一声咆哮,顿时掀起滔天巨浪,连着雪东青一起拍向了混沌山方向。 铁木子被之前的大浪拍飞,坠入远处的海域之中,被一只小无极狼围着打量。 铁木子一看是一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狼并不是很害怕,也看着它。 小狼在他身边嗅了嗅,神情说不出的怪异,惊慌着往后退怯。 忽然,它身后的海水躁动起来,一个巨大的狼头蹦出水面。 铁木子看着眼前的狼头也是大惊失色,反身便要逃走。 “等等!”无极狼喊道。 铁木子迟疑了一下缓缓回身问道:“你在叫我吗?” 无极狼打量了一番,表情有些凝重,眼神迷离道:“你是谁?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他的气味?” 铁木子一脸的迷惑,只是老实的回答道:“我是圣母林的铁木子!” “圣母林?铁木子!”无极狼细思着。 铁木子见它并没有要伤害自己,反而大胆的问道:“你又是谁?” 无极狼深沉一笑,一股久违的感觉,语重心长的道:“我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了。我只记得我活得很久很久了。自从那个人打破上一次的宇宙秩序,让这宇宙回垄成如今这样就再也没有人问个我这个话了!” “打破宇宙秩序,谁?”铁木子询问道。 “一个能强大到改变宇宙法则的强者,一个无视宇宙万物的超级生命!”无极狼神色悠悠,似乎在回忆着某些过往。 铁木子凝思道:“难道祖鲁真的存在?” “我在你的身上感知到了他的气息,或许你与他有着某种联系!”无极狼忽然说着。 “那他现在在哪?”铁木子赶紧追问。 无极狼摇摇头冷笑一声,似敬畏,又似怨恨,沉吟道:“他?他为了保护宇宙苍生同时也毁灭了宇宙。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或许...” “或许什么?” “或许只有幻域里的那个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错,只有上一次宇宙毁灭前生存下来的人会知道他在哪里?” “幻域,是个什么地方?” “是一个躲过了上一次宇宙回垄的域界!” “上一次宇宙回垄?”铁木子不解! 无极狼再次嗅了嗅他身上,说道:“还是那熟悉的味道,只是,你不是他!你走吧!”最后看了他一眼便沉入大海之中。 铁木子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再次望生化界飞去。 无极狼的一声咆哮,在苍狼海上引发了海啸,直觉大地颤动,巨浪滔天,无数生物被大海吞噬! 零寂被传送到一棵树枝上,手脚都被树枝正好卡住,挣扎了半天也无法挣脱束缚。 突然,整个森林开始震动起来,好像地震了一般,紧接着,远方天空巨浪滚滚,正朝着侧面的混沌山打去。 正惊讶之余,地上又传来一阵异动。随之一群奇怪的动物在相互追逐厮杀,场面十分血腥。强者击败弱者,弱者的尸体随后被撕碎。 零寂担在树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血腥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血脉紧缩! 地面上的战斗还未结束,远处一股全所未有的强大气息正在压近。 远远望去,一只巨大的怪兽缓缓从远处踱步走来。 地上,刚才还厮杀着的怪兽像是感知到了黑暗即将来临的气息,纷纷停止了厮杀! 少许,双方都注视着闲庭走来的巨兽。 只见那巨兽十几米高,羽毛与鳞甲混生,大弓背,鳄鱼头,肩胛上左边是螯,右边是利爪,腹部下是四条健硕的大腿,脚掌敦实,每走一步都传来“轰隆轰隆”的震动。 刚刚还在相互厮杀的两群怪兽见此,体毛都倒立了起来,呲着牙怒视着那巨怪。 巨兽缓缓靠近,眼光凌厉,余光则藐视着众生。 零寂一看这大家伙也是不禁心里发怵,心里暗暗祈祷“你走你的,别管我啊!阿弥陀佛看不见啊看不见”。 第三十一章 原始杀戮 零寂被困大树上,恰好束缚住了手脚,探境之力施展不出来,如此下去早晚要被饿死。 这会儿看着地上的情景让他觉得有时候饿死算是一个好结局,至少有个全尸! 地上,一只独角巨兽奋勇走上前,开口说着“古域领主,这是我魁犀兽的地方,你来干什么?就不怕我们群起攻击你吗?” 那古域一脸傲视的道:“我的眼里没有地域,在我脚下的都是我的地方。” 那独角巨兽瞬间愤怒了起来,角在地上一撬,愤怒道:“敢犯我们的领地,找死!” 那古域领主根本没有把它放在眼里,继续藐视道:“踏平你们的领地,让你们亡族也只是我的兴趣问题!你们若能主动献上魁犀兽王的犀角我便留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你们将彻底绝种。” “过分!今天让你尝尝不灭犀角的厉害!”为首的魁犀兽奋勇着朝古域领主奔去。头上水晶犀角直插刺向对方。 古域领主丝毫不惧,只是注视着魁犀兽头上的犀角饶有兴趣的道:“都说你们魁犀兽头上的角坚硬无比,能刺穿任何东西,我倒要验证一下是否真实!” “那我就让你知道我们魁犀一族惹不得!” “嗖”一声,半米长的犀角直刺进了那巨兽的一只脚。 古域领主根本不躲闪,反而很满意的道:“好,很好,果然很锋利。”说着左边的前螯直钳住那犀角,右边的巨大爪子抓住那巨兽身体硬生生将它头上的犀角给拔了出来。 那魁犀兽惨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其余的魁犀兽同伴立马做鸟兽散,到处奔命去了。 那古域领主将那血淋淋的犀角嵌入自己的爪子之中,淡定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兽王,让他献出最锋利的犀角。我可让你们的种族再延续些时日!” 零寂一看着眼前的巨大怪物心里也是发毛,虽然自己也算是探境界的蒙面高手,但是面对如此凶残的生化界怪兽还是第一次。 怪兽一步步的靠近,临近时突然使劲的嗅了嗅,似乎察觉到了零寂的存在。它停下脚步寻视了一番,这才看到树枝上卡住的零寂,冷冷注视了良久,眼中闪烁出冰冷的敌意。 零寂看着眼前的大怪,口中牙齿锋利呈锯齿状,一双血红的大眼珠子十分邪魅。它突然直立了起来,左边的螯钳也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这家伙既然还会变身! “你是那一界的人?既然敢只身来生化界?想干什么?”古域领主似乎不是很喜欢外界的人。 零寂也是无可奈何,只得老实的回答道:“探境之人,无意闯入你的领地,还请领主见谅!” 古域领主一听是探境界的人,冷冷道:“探境界的,既然来了,那就死吧!”说着举起手中的犀角便向零寂刺去。 零寂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可是任凭自己如何用劲都无法挣脱,眼看着那尖角就刺到了眼前。 忽然,天空一道惊雷落下,正好击中树枝,将树枝击落。 古域领主抬头望向天空,奋力的嘶吼道:“你究竟是谁,有本事下来与我一决雌雄?来啊!”愤怒的咆哮声直冲云霄,却不见高空的回答。 零寂随着树枝坠落下来,慌忙窜入丛林中躲起来骂骂咧咧的道:“五界山这些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差点害了我的老命!我回去定要找你们算账!” 零寂跑了很远终于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停了下来。稍作休息便立马开始使用探境之术追踪零落雪,心里也是暗暗祈祷着:你可千万要活着啊,否则老子白搭了! 生化界,一条长长的混沌山脉如同它的脊梁。荒漠之后,火山群喷涌着滚滚浓烟,像一颗颗毒瘤,挤之不尽! 零寂很快追踪到了零洛雪的位置,只是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令他万分震惊。 零洛雪躺在一块光滑的巨石板上,不知死活,身边到处是火山岩浆,天空喷发着滚滚浓烟,简直就是地狱! 零寂醒来,脸上出现了绝望的表情,感叹道:“难道这真是命运的安排!” 迟疑了一下,这才缓缓踏空向混沌山脉而去。 混沌山脉,高耸入云,奇险无比。 零寂踏上山顶顿觉一股炙热气流扑面而来。遥望着眼前茫茫黄沙心里顿时已经不再抱有幻想她还能活着,然而作为父亲他没有选择! 走出没多远便觉得体力不济,再也无法踏空而行,只能下到黄沙之中徒步前行,也不知道又走了多久,身边的温度越来越高,汗水也流干了,他无力再往前继续走下去,疲惫的倒在了沙漠之中。他内心无力的自责着:“雪儿,我尽力了!” 铁木子从苍狼海回来,见混沌山脉上有一道凌空飞跃的身影,立马追了过来,却见那人躺在了黄沙之中,上前一看地上躺着的人竟不是零洛雪。 零寂也十分惊讶,怎么这里还有人?仔细一看这才想起来就是之前探境时和零洛雪在一起的那怪人,只是他此时手臂上多了一个奇怪的爪子。 二人相视了半响。零寂倏地起身道:“你还活着?” 铁木子一脸的懵,问道:“你认识我?” “我是零洛雪的父亲!”零寂激动道。 铁木子一听说是她父亲连忙问道:“你认识她,那她现在在那?” 零寂本来还想问他,没想到反被他先问了出来,也是一脸失落的道:“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铁木子摇摇头,说道:“之前我们遇到,可是她被泣血花咬过,得了怪病,那泯生王...那雪东青带着她去祛除身上的泣血花,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零寂仔细的打量着铁木子,见这小子样貌清秀,谈吐也正派,只是那条奇怪的脚爪着实诡异。他自知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再深入这极炎之地,反而看眼前这小子似乎还能继续往里走,于是问道:“你可愿意去找她,把他救出来?” 铁木子立马答应道:“当然,只要知道她在那,我一定带她回来。” 零寂仔细看了看铁木子,沉思了起来。他想到自己如今是回不去了,她们母女两今后得有个人照顾,这小子虽然不知底细,但一看便是个敢于担当的人,虽然手臂有些怪异,但他身上有一股隐秘的力量,想来能成为一个特异的探境大境司。只要将来能得到好的指导,其能力不亚于斐罗彬。 零寂寻思了一下,决定以聆心之力对他进行探境,然而这一听让他顿时大吃一惊! 第三十二章 生离死别 零寂以探境之力聆听铁木子,却为之一惊,没想到他竟然出现三重人格。一面天真善良;一面正义卫道;另一面则...。 他不敢想象世间竟会又如此邪恶的灵魂,沉思良久,心里思忖道:如此怪异邪恶的灵魂不可留于世间,不如就此机会让他进入炎域之中,赌一赌,若是能救出零洛雪最好,若是救不出让他死于这炎域之中也算是铲除一个祸患! 于是他以探境之力探寻到零落雪的位置,再辅以传音之法引导铁木子前往炎域深处去寻找零洛雪。 铁木子按照零寂的指引进入极炎之地,很快便觉得身体热得受不了,极炎之地的恶劣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多时,铁木子便出现严重的脱水,身上的汗水在肌肤表面瞬间就蒸发,直将他的表皮蒸得通红。 铁木子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浑身剧烈的疼痛传来。 零寂看着痛苦不堪的铁木子终是心有不忍,怎么也想不通这小子心里会住着一个恶魔的灵魂,犹豫再三,这才叫道:“你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那里的温度,你快回来。” 铁木子撑着最后一口气摇摇头道:“她,救过我,我得还她!” “可是再这样下去你会死!”零寂说着。 “废物一个而已,死便死了!”铁木子继续奋力的往前飞着。 零寂犹豫了起来,莫非自己的聆听之能有误?这小子竟然如此重情重义,可是刚刚明明在他内心深处听到了一个邪恶凄厉的怨恨之灵。 零寂动摇了,一边指引着铁木子,心里却是产生了疑惑,刚刚自己聆听到的到底是什么?难道这聆听之术也会出现错误?纠结了半响,决定还是先找人。 这时突然想到五界山的传送法门。他虽然以前未曾接触过传送之法,但是据说传送的要诀就是无限探破空间。探物便是了解物质的结构,从而以探境之力改变物体的结构来实现物体的控制,而探空就需要发挥超强想象力勾勒出空间模样,再进行控制,从而打破空间达到无距离传送。这便是探境界的时空穿梭。相较探境法门,异能界的时空穿梭则更为直接,那就是借助神器直接打破空间物质结构来实现穿梭。 零寂一直对空间穿梭没有接触,但是值此危难时刻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了。他以零洛雪的位置为目标点,将其与铁木子连成一线,随后脑海中开始勾画他们之间的空间模型,一道凝结的空气。 少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缥缈的空气图形,他试着用探境之力推动。果然,铁木子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零寂一看有用直接使尽了全身之力开始催动,只见脑海中的空气模型轰然爆炸。 零寂也因为体力耗尽而昏倒在地! 铁木子直觉眼前一黑,身体快速的膨胀,自己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身体处于高温之下,感觉令人窒息,自己仿佛穿越了一般,但见眼前石板上躺着一个出尘无暇的身影,正是零洛雪。 铁木子明显感觉到水分在身体内蒸发,表皮滚烫,像是在蒸笼中一般,喉咙干哑无法出声,身体上的皮肤开始出现干瘪症状。 “我不死,谁能奈我何?”铁木子突然眼睛爆红,浑身出现轻微的异变。 “守住本性,你本是良人!”身体内,另一个和善的声音劝解着。 “放我出去,我要活!” “这一切都是假象,你本来就活着,你看她!” 铁木子内心分裂出多个邪恶的想法,内心狂躁不安,但最终在看到零洛雪时都平复了下来。他艰难的朝着零洛雪走过去,然而体力不支,只能扑倒下去拉住零洛雪的手干哑的嗓子叫道:“零...洛...雪,快,起来!”滚烫的石板直将他的肌肤烫干。 终于,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铁木子嘴角挤出了一丝微笑。 零洛雪看着拉着她的手神情说不出的复杂,泪水哗啦一下流了出来,嘴角潺潺的笑着。脑海在再次浮现她的美丽幻想“我的真命天子是一个盖世英雄,总有一天,他会...拼了命来...救我!” 铁木子看着她艰难的说了一句“抓紧我,别放手”接着一把死死的抓住零洛雪的左手朝天空飞起,直插入云霄。 说也奇怪,只要他们经过的云层立马化为雪花飘落下来,一时间,整个天空雪花漫天飞舞。 天空中,一条长长的雪花带绵延不尽,形成了一道壮丽的景观,直从极炎之地洒向苍狼海。 不多时,铁木子的肤色从红色渐渐变成紫黑,成为了一层没用的死皮,没有血色,也没有了肌质,这不再是一个动物的肌肤而是一张干瘪死皮。 许久,铁木子将零洛雪带了回来。他凭借着最后一丝的意志将她放在了一片沙滩之上便再也没有了一点意识。 零洛雪看着那一只紧紧嵌入自己手腕的手,眼中泛起泪花,随后也昏厥了过去。 若有以后我必定携你的手走遍天涯海角,我不放弃,你便不许挣脱!人世间最幸福的牵手不是浪漫而行,而是死也不放手! 过了许久。零寂找到了他们,将那只皮开肉绽僵化了的手缓缓撒开,然后传话钱统请求他们将零洛雪带回去。 零寂送走零洛雪这才回来,看着眼前的铁木子浑身皮肉干瘪得无一丝水分,已然是一具干尸,早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眼睛一红,忍不住说了一句“真他妈男人!” 零寂确定铁木子已经死了,便找来一些树木做了一个精致的木筏将他放了上去,缓缓将他送入海中,苦笑道:“活着的时候就是缺水,死后让你与水为伴吧!” 零寂送走铁木子便只是剩下自己一个孤家寡人,突然感觉心里无比的空虚,内心暗自道:难道真要困死在这生化界吗? 他环顾了一下,前方是大海,身后是诡异的森林,随后转念一想苦笑道:“我零寂岂是懦弱之辈?强者到了哪里他都是强者!”说完朝森林走去。 他要去证明自己的存在! 五界山,斐罗彬不知道零寂的事情,还与他们打成了一片,跟他们醉生梦死在一起,好不快活。 忽然见他们接回了零洛雪这才浑浑噩噩的上前来询问何事? 钱统他们一直隐瞒零寂闯入天机阁的事情,这会儿接回了零洛雪却没有接回零寂。 斐罗彬一见零洛雪回来了,高兴大笑道:“我这妹夫真是厉害,竟然独闯生化界救出女儿,哈哈哈......” 钱统五人也陪着笑道:“是啊是啊,零院长真是我探境界的奇才啊!” 乐呵之余。斐罗彬突然觉得不对,问道:“这怎么只有他女儿,我妹夫呢?还有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还不醒?” 钱统知道他会追问,忙解释道:“哦,是这样的,我们五个人的力量只能传送一个回来,要过一久才能发力,所以,他还需要等等。先不说零院长了,你快看这零小姐。” 此时只见另外四个家伙围着零洛雪不停的夸奖着“呀,这娃子长得这,这...” “你瞧瞧,那是好看啊!” “水灵...” “解馋!” “你们几个龟孙干嘛呢?”斐罗彬看着几人在盯着零洛雪立马喝叱起来。 几人也不太理会他。 宝空继续说道:“怎么不动?好像是个死的!” 莫拿将宝空推开,说道:“瞎说什么?什么就死啦?” 莫拿伸手一探气息,又准备去把脉,手才碰上顿觉像是握住了冰块一般缩了回来,惊讶道:“这,这怎么会如此僵,这是冰块吧!” “瞎说什么?”金通上前推开莫拿,自己刚刚上手顿时感觉冰凉凉的。 “这怎么会这样?”五人面面相觑。 斐罗彬则是得意的笑道:“哈哈哈,孤陋寡闻,你们谁也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五人追问了许久。斐罗彬还是不顾零寂的叮嘱,告知了他们零洛雪食了三颗雪山灵芝的事情。 古语有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强者只怕拥有的不够,而弱者则是怕拥有的外露。 第三十三章 欲行不轨 五界山,白璧阁。纯玉石构成,据说有养生保健,延年益寿的功效。 阁室十分宽广,里面又分为许多的小阁室,内部阁室复杂纷繁,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其中。 白璧阁的最中心处,一张四方玉床散发着莹莹之光,美丽非常。 钱统等人不知医术,若患小疾便在这里修养上一段时日便能恢复。于是他们也将零洛雪送到玉床之上进行调理,这也算是他们良心有愧,否则一般人哪能有这样的待遇。 斐罗彬看着昏迷不醒的零洛雪开始还有些担心,但在五人几句宽心话之后又与他们吃喝到了一起,完全忘记了零洛雪。 杯盏交错,不多时又醉了。 金通大境司却是借着酒劲偷偷摸摸的来到白璧阁,看着躺在玉床之上的零洛雪顿时心生歹念。充满欲望的双眼在零洛雪本就破烂的身上扫视了一圈,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金通色眯眯的从脚到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猛的吸了一口酒便朝零洛雪扑上去。 然而,金通万万没想到这零洛雪的身体会如此冰凉,只是摸了摸了她的身体便寒冷得受不了,欲望一下变成了潺潺的抖动,嘴唇都冷得发紫了,内心不爽的骂了一句“这比在雪山上打个飞机还他妈难。”随后打着寒颤悻悻离开。 金通歪恹恹的回到酒桌上,其他几人一个个也都歪的歪倒的倒。只有莫拿半醉半醒的上来打趣道:“你他妈的去那了?是不是去白璧阁偷窥了?” 金通一副败兴的样子撇道:“这还真他娘的怪了。这世间还有这样的人,我也阅人无数,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莫拿立马追问道:“怎么啦?怎么啦?是你他娘的不行吧?” 金通也是不解,说道:“零寂这闺女到底是死还是活,怎么冰成那样,完全就是他一具僵尸!” “不会吧!这水灵的小丫头就这么死了?可惜了,可惜了。”莫拿也是一脸的谗。 金通又喝了几口酒这才缓过神来,不耐烦的道:“你特么不会自己去试试。” 莫拿一听这话立马迫不及待的朝白璧阁去了。 玉床之上的零落雪,肌肤水灵,气息平稳,一点也不像是死了。看着那粉白水灵的小脸立马是勾起了莫拿的欲望,直接一口亲了上去。 “啾”一声,莫拿的嘴巴竟被吸在了上面,无法动弹,嘴皮竟是黏上了。 “你个狗贼,卑鄙无耻!” 莫拿突然听见有人在呵斥自己。慌忙使劲一拽,硬生生把嘴皮给拉破了皮,鲜血啾啾的飙出来,惊慌道:“谁,谁,谁在跟我说话。” “莫拿,好大胆子,竟然做出无耻之事,难道忘了你们的祖师爷寻时的教训了吗?” 莫拿惊慌道:“你,你怎么知道寻时祖师的事情,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们的祖师老祖,你们这些伤风败俗的劣徒,今后若是再敢作奸犯科我必定亲自来取你们的狗...咳咳咳咳...命。”那声音突然传来一阵干咳,想来是缺水嗓子干哑了。 莫拿连忙跪地认错“求祖师老祖饶命,饶命,我一定记住。一定记住。今后一定好好修行,不再妄想其他事情。” “滚出去,告诉他们,若我五界山再出现寻时之徒,我必亲自毁灭这五界山。”那神秘声音恶狠狠的警告着。 “徒儿遵命,遵命。”莫拿吓得是屁滚尿流,连忙跑了出去,满嘴的血渣滓都来不及擦。 莫拿一嘴的伤回到楼下,看得金通也是一脸的迷茫,问道:“你...?” 莫拿擦了擦嘴上的血半天,这才惊魂未定的告知道:“别说了,别说,快把这怪物送走吧,太他妈邪门了。竟然连祖师老祖都现身了。” 金通也是大惊,问道:“什么?祖师老祖?谁啊?这也是祖师老祖打的?” 莫拿一脸的羞愧,神情委屈的道:“这,这是亲出来的。” 金通一见这状况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莫拿忙打住,郑重其事的说道:“别笑啦,我刚刚真的见到祖师老祖了,他警告我们千万别学寻时祖师,否则会回来灭了我们。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借口把这两人送走吧,免得惹祸上身!” 金通也是觉得这零洛雪怪异,沉思了半响点点头说道:“可是这零寂怎么办?斐罗彬岂肯罢休!” “你傻啊,这去到生化界的人还能回来?到时我们就说零寂在生化界遭遇了不测,把这锅掀给生化界的那些怪物。”莫拿说道。 金通心领神会,眉开眼笑的道:“对啊,只要我们五人不说谁能知道!” 二人连忙将其他三人叫醒,五人商量了一番这才将斐罗彬叫醒。五人一个个愁眉苦脸,装模作样的将零寂遇害的谎言告知了斐罗彬。 斐罗彬一听这话顿时情绪失控大怒斥问道:“怎么可能?” 金通上前解释道:“我们已经尽力,奈何生化界的怪兽凶残无比,我们实在是...唉!” “是啊,斐司长,你节哀吧!当下还是想想这零小姐的事情吧。我们的白玉床无法治愈她的怪病。你还是带着她另寻别的办法吧。这可耽搁不得。” “零洛雪她怎么了?” 莫拿这会儿嘴皮还疼,忍痛说道:“她,她好像是中毒太深,一直昏迷不醒。” 斐罗彬这才感知到事情的严重,问道:“怎么会这样?” 钱统上前说道:“我们的玉床能强身健体,活血化瘀,梳理气息,但并不能解毒,斐司长还是尽快想其他办法吧,我们这里确实无能为力!” 五人一唱一和,装作无能为力的样子,还免费将他们传送回冰雪城。 斐罗彬感激不尽的谢过。 真是应了那句话:小人嘴脸最魅人心! 生化界,混沌山脉前,苍狼海的沙滩前。零寂原本想看看零洛雪的处境,没想到正好看到莫拿那狗贼欲行不轨,于是假装他们祖师老祖吓唬住了莫拿。但见零洛雪昏迷不醒也是束手无策,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心酸与无助涌上心头。 斐罗彬带着零洛雪回到了家。斐青鸾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见那零洛雪昏迷不醒,紧接着又得知零寂在生化界遇难的事情情绪瞬间奔溃,伤心欲绝。 之后,斐罗彬去找了个医司来为零洛雪诊断。 那布衣医司把把脉,又翻了翻她的眼睛,立马也是冷得直哆嗦的道:“这,这,这是个人?我们怎么觉得这是块冰啊?” “医司,怎么样?还有救吗?”斐罗彬问道。 “没有...”那医司估计是冷得舌头打结了,后面话一下子接不上来。 斐青鸾一听这话差点气晕过去,身体直踉跄了一下差点又跌倒。 “没有,没有我...我治不好的病!”那医司这才说完整了。 这话说半截还真是吓死人。医司这才又道:“我看她是寒毒入体,只要以我的烈焰之气灌入,保准她分分钟醒来。快将他扶起来。” 医司也像模像样,盘腿坐于床上,双手舒展,凝神聚力。 霎时间就见他额头大汗淋漓,手心中散发出白气,随后缓缓两掌心贴在零洛雪的太阳穴上开始发功。 “混沌生阴阳,以阳炖阴,以阳驱阴。焰起!”医司手掌竟催生出红色的火焰。 医司眉眼得意一笑,正想显摆他的能力,突然感觉手心一凉,那烈焰消失,随之一股寒气直反侵入他的体内,嘴唇发紫,哆嗦道:“这,这这?”只见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僵直的摔倒在地上。 第三十四章 峡谷王者 斐罗彬看着给零洛雪治疗的医司硬邦邦的杵在地上,连忙上前扶起,只见那医司嘴唇发紫,浑身哆嗦得不行,嘴里说“冷”。 斐青鸾也是不知所措,连忙问道:“怎么会这样?” 少许,那医司缓和了些,这才说道:“我的烈焰术在整个探境界也是数一数二的,没想到,没想到她身上的寒气竟然如此之强,不但吸收了我烈焰,寒气还,还反噬了我。”说着连忙又施展了一下自己的烈焰术,却是再也无法燃起那烈焰。一拍大腿痛哭道:“我的烈焰之术啊!半生的探境之能竟毁于一旦啊!”边哭边跑了出去。 “咳咳咳!”少时,零洛雪缓缓醒来,睁开眼一见斐青鸾两兄妹立马不禁眼泪流了出来。 斐青鸾一见零洛雪醒来也算是有了一丝的安慰,娘俩相拥而哭。 相依半响,零洛雪这才问道:“老寂呢?他去了哪里?” 斐青鸾一提起零寂又忍不住悲泣而哭。 斐罗彬踌躇了良久这才说道:“你父亲,他,他回不来了。” 零洛雪一下子被惊起,神情骇然道:“什么意思?什么叫回不来了?舅舅,到底怎么回事?” 斐罗彬见母女俩也忍不住潸然泪下,含泪将事情告知了零洛雪。 零洛雪一听父亲为了救自己死在了生化界也是痛悔不已,思绪奔溃,欲哭无泪,眼神涣散,像是丢了魂一般。 斐罗彬见妹妹与侄女生无可恋的样子忙安慰道:“青鸾,你别伤心了,好好照顾洛雪。” 零洛雪此时心里十分自责,神色黯然道:“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太任性了!” 斐青鸾也自责道:“是我的错,以前总是不听他的话,什么女儿要娇养,都是我没有管好你,造成了你的任性,酿成此大祸。” “对不起,娘,是我不好,从小就不听话,是我害了父亲。”零洛雪更加自责着。 看着娘两如此伤心的自责着,斐罗彬大气一喘,叹息道:“唉,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来你家!” 这话一出,娘两同时看向斐罗彬。 斐罗彬本来是应个情景,没想到她们娘俩还真是一条心,认定了就是他都是错。他尴尬的笑了笑便退了出去。 人生本无生,人死亦无死。死生并不存在,而是在于精神与灵魂。谁也不知道谁从何而来,去往何处。我们究竟活在哪里? 苍狼海。平静的海面上飘着一只木筏。 木筏上,一具死尸躺在上面随波逐流。 忽然,海水开始沸腾起来,一个巨大的狼头浮出水面。 无极狼,一个为了等待宿命而生存下来的远古生物。它凝视着小木筏上的尸体,随后靠近嗅了嗅,神情疑惑起来。 良久,一股旋风从海面上刮起来,直将那小木筏卷入大海之中。 生化界。魁犀兽的领地,潭溪峡谷。这里到处是泥潭和风化的石柱。 数千魁犀兽从泥沼之中拱了出来,并朝着一个方向发出呼号。 “轰隆!”一声巨响,一根巨大的石柱蹦开。 石柱之后传来愤怒的吼叫,像是在发号施令。 接着,魁犀兽群中的嚎叫此起彼伏,传遍整个峡谷。 少时,一个头顶金犀角的小魁犀兽走了出来,庄重的巡视着眼前的魁犀兽大军,边走边训斥道:“我们魁犀兽能得到如此一块生存之地全赖我们魁犀一族英勇无畏,一次次打败侵占我们领土的强敌。”它鼻孔喷发出一道怒火,继续鼓噪道:“如今古域这个老家伙不让我们活,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只有将它赶下台,我们才是逐鹿王国的强者,逐鹿王国将有我们魁犀兽的传承之地,所以我们只有一战,杀死古域!” “杀死古域!杀死古域......” 泥潭中的魁犀兽群暴躁的嘶吼着。 “兽王息怒!”这时一个之前逃出来的魁犀兽上前说道:“古域领主说了,只要你献出你的犀角就能让我们活。” 那小魁犀兽虽然不大,但是这暴脾气不是一般的大,一听这话立马是一角将它挑翻,怒喝道:“王将不存,民亦不活?” 那被刺的魁犀兽到地后口吐白沫,脚都不蹬一下就死翘翘了。 “兽王威武,威武...” “这片大地无需弱者,而你们终将成为王者。随我一起诛杀古域领主!”魁犀兽王号召着。 “嗡嗡...”沉闷的嚎叫声响彻峡谷。一支魁犀兽大军便开始向峡谷外发起征途。 魁犀兽本是生化界的一支远古生物,体型硕大,皮糙肉厚。属于杂食类生物,头上的犀角尖利无比。魁犀兽一族也凭着它在潭溪峡谷中立足了下来。 魁犀兽王,犀角为金色,其坚硬度无任何东西能匹及,还能分泌毒素,因此也十分金贵。一直是其它强者想争夺的利器。 魁犀兽大军刚出峡谷,古域领主便在峡谷口早早的等候了。 魁犀兽王一马当先,愤怒道:“古域臭虫,你以为你踩死几只臭虫就可以在逐鹿王国为所欲为吗?那是因为你没碰上我!” 古域领主一脸闲暇的用刚刚得到的魁犀兽角磨着身上的痒,一听这话撇头诡异的笑道:“你的意思说你活腻啦?” 魁犀兽王大怒,立马派出一队魁犀兽攻向古域领主。 古域领主体型巨大,以手中的犀角和那些魁犀兽的犀角相碰。 犀角之间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但都不见一点损伤,果然是坚韧无比。逗玩了一会儿,然后快速将几只魁兽钉死在地上。 古域领主不仅是体型高大,皮甲厚实,其力量更是不可知。 看着惨死的魁犀兽,魁犀兽王大怒,低沉的咆哮起来。 霎时间,数千只魁犀兽一起朝着古域领主奔腾而去。 古域领主右手握着一根魁犀角杀入阵中,手起刀落,瞬间斩杀大片的魁犀兽。 峡谷之中,咆哮声不绝于耳,地上尸横遍野,将潭溪之中的泥沼染红。 古域领主直逼向魁犀兽王。一跃而起,左边螯钳张开,右边握着的魁犀角左右同时夹击魁犀兽王。 魁犀兽王也不退缩,臀部一扭,直像一根箭飞向古域领主。 “嗖”一声。 魁犀兽王竟直接穿透了古域领主的肚皮,从他身后穿了出来。 古域领主瞬间倒地,身上的伤口爆开,血肉横飞。 魁犀兽王落在地上,放声咆哮了三声,霸气的宣布道:“古域已死,今后我们就是这逐鹿王国的王者。” “兽王威武!” “兽王威武...” 欢呼之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峡谷。 零寂远远便听见这磅礴的欢呼声,于是寻声而来。一见眼前的场景也是大吃一惊。 呼喊声同时也惊动了雪东青,只见他屹立在一根石柱之上也是一脸的疑惑,朝魁犀兽调侃道:“哟,魁犀兽王,你们怎么还把这老家伙给弄死啦?” 魁犀兽王此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尾巴高得都不知往哪里放,高傲的笑道:“一个老不死而已,早就该让它回到它的枯冢中去了。” “哈哈哈!”雪东青不以为意的大笑着,摸了摸头上的角说道:“你们得意早了,这老家伙要这么容易死早就死了,你们还是洗干净犀角等着交给它吧!” 魁犀兽王刚刚赢了一场便不知天高地厚了,不屑道:“雪东青,你吓唬谁呢?这老东西已经死了,难道还能复活?” “他存在自有他存在的道理,岂会轻易被你们一群喽啰就杀了,那不是显得我们这些王者太孬了!”雪东青说道。 “你觉得我们不够资格杀他?”魁犀兽王眼神中腾起几丝杀气。 雪东青见魁犀兽王既然敢在他面前动杀机很不高兴,瞥了一眼冷冷警告道:“王者的世界,你们最好不要触碰,否则,你们会连渣渣都不剩。” 魁犀兽王虽然心里有怨恨之气,但是深知家伙并非浪得虚名,那可是通过杀戮成长为逐鹿之王的,他的地位目前还没人能撼动。 零寂一看那石柱之上的怪家伙,两对羽翼,头长尖角,其它的长得跟自己也差不多,心里也是疑惑,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王者的世界是杀戮也是天赋,没有谁能简简单单的走上王者之路,更何况一个纵横多年的老王者! 第三十五章 小试牛刀 潭溪峡谷之中。古域领主横尸在峡谷口。 雪东青却在悠哉悠哉的等待。他在等着看一出好戏,一出亡族的杀戮大戏。 零寂也是第一次见到生化界的杀戮场,心里还有些激动,又十分惶恐。毕竟传言中的生化界杀戮十分血腥! 突然,古域领主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好像是无数的气泡爆开了一般。 雪东青一听这旋律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摇摇头惋惜道:“唉,又一个种族要灭绝了!” 话音刚落,只见古域领主的尸体开始蠕动起来,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哈哈哈,还是雪东青有见识,这王者的世界岂是这些杂碎能懂的。”古域领主直立着站了起来。 魁犀兽惊慌逃窜,纷纷躲到了魁犀兽王身后。 零寂也是倍感震惊,没想到这生化界的怪物还有如此奇特的体能,既然能自动修复伤口! 古域领主一边缓缓的朝着魁犀兽逼近,一边说道:“我就喜欢看你们那种得而又失的样子,实在是可惜;我也喜欢看你们那种无辜的眼神,那么的可怜;我更喜欢看你们愤怒又无助的表情,是那么的可悲。哈哈哈...” 魁犀兽王前蹄在地上猛的刨着,怒视着古域领主蓄势发动攻击。 古域领主身体还在蠕动,而且在不断的变化,体内的骨质露出皮表,在表面形成了一层层坚硬的硬壳,左边的螯钳组合成了一把阔刀,右手则是握着那坚硬无比的犀角,朝魁犀兽王嘲讽道:“我本来只想取你的金犀兽角,你非不听,偏要搭上整个族群,那就只能让整个魁犀兽族为你陪葬!” 古域领主再次杀进兽群中,如虎入羊群,肆意屠杀。 魁犀兽王愤然而起,如疾驰的飞箭直插向古域领主。 说时迟,那是快。只见古域领主左手上阔刀骤变,成为了一把剪刀,咔嚓将那魁犀兽王拦腰剪成两截。 余下的魁犀兽见状可谓是树倒猢狲散,纷纷惊慌着退回潭溪峡谷之中,没入泥沼里躲避起来。 那魁犀兽王虽被剪成两截,但并未立即死去,看着袖手旁观的雪东青神情凄苦道:“逐鹿王国一直传言你是一个仁义王者,我们以为逐鹿王国有了你这个王,你会庇护这里的子民,制定出新的生存法则。没想到,你还是任由这王国内部继续着毁灭性的屠杀。逐鹿王国的生灵越来越少,终究有一天只剩下你们几个,到时我看到底鹿死谁手!” 雪东青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但也十分无奈,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伪王。他虽然强悍但仍旧不能像真正的泯生王那样令这八方臣服。逐鹿王国之中还有花禁领主,古域领主这样的家伙划地称王,各霸一方。一下子思绪凌乱,竟是恼怒道:“胡说,我们逐鹿王国自始至终都是弱肉强食,我们这个世界的秩序...就是不需要弱者。你们懦弱就该去死!” 魁犀兽王继续说道:“一个没有人民的国度那还叫国吗?你们自诩自己很强,那也只是在这小小的潭溪峡谷,再大了说也就是这生化界逐鹿王国,就连苍狼海你们也跨不过!你们能在整个星启称王那才是...那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的王,因为星启未必就是唯一。你们这般下去早晚会被其他几界当成异类所消灭。弱肉强食,终有一天,你们也不过是别人的食物而已...” 魁犀兽王含恨而终,口中发出凄凉的悲鸣。这一番话本是肺腑之言,却无意戳痛了二人的内心,因为他们很久以前曾在外界遭受挫败,被当做臭虫驱赶了回来。 古域领主被提及痛处,立马大怒,愤恨道:“闭嘴!懦弱杂碎没有说话的权利。”举起手中的犀角,一把将魁犀兽王死死钉在地上,随后残忍的拔下它的金犀角。 一旁的零寂竟被这魁犀兽王的话所感动,不禁为之嘘嘘。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谁?”古域领主感观十分灵敏,立马发现了身后有人。 零寂估摸了一下他们的实力想来自己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会被杀,见走不了,于是大方走了出来。 “又是你?”古域领主一见他就来气。 零寂也不知道跟他们说什么,想来只有一场打斗。毕竟这两界之间当下最有趣的就是较量了。 雪东青也是一头雾水,问道:“你是谁?” 零寂看着那雪东青倒还正常,至少模样不是太怪,习惯性的上前施礼道:“探境人零寂!” “你是探境界的人?你来这里干什么?”雪东青感觉十分惊讶,这之前才弄死了一个冰雪城的家伙,这会儿又来了个探境人,这难道是个探子。 零寂回答道:“误入而已!还望你们能行方便。” “方便,你们其他四界之人历来与我生化界不共融,把我们当做异类。我们自然也不喜欢你们!”古域领主凶恶愤恨的说着。 零寂一听这话知道这来时容易退时难了,硬着头皮问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古域领主看了看刚刚取下来的金犀角冷冷笑道:“只想让你死在这里!” 零寂苦笑着,横竖都是死,与其无味的活着不如挑战一下,正好试探一下这生化界的怪物到底有几斤几两。 空气中蔓延着紧张与愤怒,双方都剑拔弩张,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开始。 古域领主那也是横着走惯了的人,此时根本没有把这弱小的零寂放在眼里,随手从一旁掰断一根石柱抛向零寂。 零寂却是不敢怠慢,忙以探物之法破开石柱穿了出来。 古域一见这家伙竟然轻易的躲避开这才知道来者不善,瞬间暴躁起来。 零寂见古域领主发怒了,于半空中施展探境之力,在眼前凝结出了一个大泥人。控制着泥人与古域领主打斗起来。 古域领主本身皮糙肉厚,外壳十分坚硬,这泥人根本没用,一招便被击垮,散成一堆烂泥。 “古域领主威武!”雪东青在一旁看着好戏,随口表扬着。 零寂没有退路,只能再次凝聚探境之力,将地上的石柱召唤起来,成为一个石头人,但由于探境之力不够强,召出来的石头人并不大。 石头人再次与古域领主打成一团,拳来拳往,打得不亦乐乎。 雪东青在一旁看得愣神了,咋咋惊奇,这探境界的人果然非凡,竟然能以异能操控物体,这是生化界所不能及的。 古域领主无论如何也打不退这石头人,越发急躁起来。 零寂则是感觉体力耗尽,根本无法再打下去,毕竟这探物的能力十分消耗体能。终于是无法再操控,一撒手,石头人又变成了一堆碎石落在泥沼之中。 零寂见情势不妙,瞅准旁边的泥沼遁了下去,逃离了战场。 古域领主得胜,却也知道这家伙难以战胜,也不敢太多计较,生怕这雪东青是坐山观虎斗,于是朝着雪东青问道:“伪王,如何?这探境界的人也就如此,我看并没有那么可怕!哈哈哈...” 雪东青之前见识过探境界人的厉害,后来又去过异能界。 异能界的人天生特异,大多都身怀特异能力,若是再有神器加持的异能者更是如神一般,轻蔑道:“井底之蛙!” 雪东青很久以前曾进入异能界,在哪里见到了许多异能界的强者,而且异能界的杀戮比这生化界更甚! 故此他并不觉得这样的胜利值得骄傲,只能说明这生化界与其它几界差距太大了! 第三十六章 重塑残躯 苍狼海中心,一个巨大的旋涡旋转着,吞噬着周边的一切。旋涡中心处,一座巨大的城堡显露了出来。城堡下是一个神秘的深渊,这里位于海底却是滴水不入。 无极狼直立着站起来,死死打量着眼前小木筏上的死尸,眼神迷离至极。 良久,他终是摘下手上戴着的紫黑色戒指,犹豫良久将那戒指套在了那尸体之上。 少许,木筏上的尸体开始出现变化,身体开始流动起来,僵硬的尸体似乎被融化了一般开始流动,最后竟是从新出现了一个完整的身躯。模样也随之改变。 铁木子再次醒来,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空间,之前断掉的左臂也重新长了出来。他摸了摸身上,只是觉得背脊上有些不适,好像里面骨质增生了一般,有些不适应。 他起身看了看四周,仿佛是身处浩瀚宇宙,看不到尽头,地上也是空空的,但却能行走。他很疑惑,自己这是死了回到圣母林重塑了?难道说,圣母泉真的有重塑的功能,自己拯救的那些残缺孩子真的错了?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里萦绕! “你果然活了?”突然,一个幽暗的身影走了进来。 一双幽蓝的眼睛发着异光,怪异的身躯让人感觉害怕,仔细一看竟是无极狼。 铁木子大吃一惊,问道:“你怎么会在圣母泉?” 无极狼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围着他查看了一番,说道:“这都能活,我的嗅觉果然没错!” “什么没错?你快离开圣母泉!” “我救了你,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而不是对我叫嚣。”无极狼说道。 “你救了我!这,这怎么可能,我不是死了吗?”铁木子也十分疑惑。 “你没有死!” 铁木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又看了看复原的手臂不觉可笑道:“怎么可能?就算你救了我,也不可能连我的手臂一起救活。不可能,不可能!” “强者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铁木子一听这话又仔细摸了摸自己,感觉肉也是真的,毛发也是真的,真是活生生的自己,心里更加疑惑了起来。沉思了良久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真的没死?” “当然!” “那这是哪?” “苍狼海地,悬河深渊!” 铁木彻底懵了,痴痴的怔了良久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你不必诧异,这个宇宙中像你这样神奇的生命很多,只是他们都在上一次宇宙回垄时被挤入了其它的空间。”无极狼说着。 铁木子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手臂既然能复原,迟疑了许久,又问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 无极狼深沉道:“宇宙的前身!” “什么宇宙的前身?” 无极狼耐心的解释道:“在我们现在生存星启之前,宇宙并非现在这样,那时候空域无限大,星域的星辰也很多,生灵更是数之不尽!后来是异能者们之间的争斗打破了宇宙的平衡,这才致使宇宙回垄,成为现在的星启。” “你是说我们现在生存的空间?”铁木子好像有一点明白了起来。 “没错,很久以前的宇宙比现在可热闹多了!七大域界的人为求争霸宇宙肆意征杀,直到最后打破了宇宙平衡。这才致使宇宙秩序被打破,重新诞生了这星启。” “七大域?什么是七大域?”铁木子追问着。 无极狼冷冷笑道:“应该说是八域,便是宇宙中的前身的八大域界,即:空域,星域,生灵域,飞空域,异能域,混沌域和虚幻域。当然,最终的熵绝域可算可不算,毕竟那里没有生命的存在。” “那他们如今在哪里?” 无极狼深思良久,这才说道:“原来八域之中除了熵绝域之外其他七域都有着各自的领主和各种神器,进入宇宙中的异能者们凭借着这些神秘的神器横行宇宙各个领域,开始只是一些牵连不大的争斗,直到后来有人召唤了原始长老,导致了宇宙之间的平衡遭到破坏,这才使得星域回垄,原本多样的星辰归为一体,形成了这星启。据说当时星域、生灵域、飞空域、异能域、混沌域五大原始长老复生,五域的一切都回归,只有空域与幻域躲过了回归的劫难!” “长老,长老是什么?还有那复活的长老呢?”铁木子问道。 无极狼摇摇头说道:“这个谁知道,我只知道后面的时间里这里如地狱一般,持续了很久很久,生灵才再次出现在星启之上。至于当时长老重生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还有活下来的人吗?”铁木子追问着。 无极狼眼神迷离,说道:“当然有!据我当时的领主说,幻域内部遭遇大难,幻域之人全都被封印,因此也躲过了星辰回垄。” “幻域?在哪?”铁木子追问道。 “当然在星启之外的地方。” “星启之外?那是什么?” “要知道这答案,就要看你是否是这天选之人了!” 铁木子一听这话,惨然一笑,说道:“天选之人?哪有什么天选之人,只是看敢不敢去拼而已!活着的都是天选之人,死了的都是废物。” “我很欣赏你这种生死看淡的性格,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有不凡的经历。我相信你会寻求到你想要的东西。”无极狼若有所思的说着。 铁木子看了看自己复原的手臂,感激道:“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感谢我,你能复活完全是因为你生命力的顽强。我喜欢和你这样的强者做朋友!” 铁木子自嘲一笑,说道:“我能算什么强者?在圣母林的时候就打不过大部分人,来到逐鹿王国更是如同蝼蚁一般几次差点丧命。” “就算是天生的强者也需要历练,只有激发体能才能让一个人变强,没有人是天生的神。你应该去启天域看看,那里或许有助于你的成长!”无极狼说道。 “启天域?那又是什么地方?”铁木子问着。 无极狼感叹道:“启天域是跟我一样幸存下来的地方,只是我一直没能靠近它,所以并不知道是何人在哪里!但是近些时间以来,我察觉到里面聚集了越来越多力量,启天域在增强!” 铁木子沉思良久,问道:“可是我要如何才能到达那里?” 无极狼沉声笑道:“很简单,你只要沿着这里走出苍狼海,抵达它的尽头便有一座巨大石头城,那便是启天域。” 铁木子沉默了半响,心里还是放不下零洛雪,于是恳请道:“你能先送我回到生化界吗?” 无极狼奇怪道:“你回哪里干什么?据我所知,生化界可是这五界之中最弱的地域,无论是战力还是异能、灵力、神器都不及其它四界,那里对你根本无益。” 铁木子心系零洛雪,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再次恳请道:“请您送我回生化界,待我找到她将她一起带回去。” “哈哈哈...你们人类的感情的确很奇妙。好吧!若是找到她记得回来找我,我能快速送你去往启天域。”无极狼说道。 铁木子看了看周遭,这才开口问道:“可是,我的那飞行器呢?没有它我根本无法飞行。” 无极狼说道:“我以为那翅膀是和你一体的,所以我就将它一起融入了你的身体。你可以试着将它从体内激发出来。” 铁木子一听这么大个东西被融入自己体内也是大惊失色,惶然道:“什么?那,那东西融入我身体了?” “没错,至于能不能驱动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铁木子感觉这太不可思议了,哪里有心情去催动什么翅膀,直觉心里十分膈应。 无极狼略显疲态,最后说了一句“今天我虽然救了你不知是否正确,但愿你是解秘者,而不是那厌世的终结者!” 说罢,卷起一阵旋风将他吹出海面,旋风托着他直朝生化界而去! 第三十七章 一波未平 零寂逃离潭溪峡谷,再次回到了海岸边。突见海面上一股龙卷风快速移动。他正准备躲避,却见风眼中抛出一个黑影,迎着自己飞来。 这时就听一声惨叫,旋即那东西被甩到了沙滩了。 零寂一看是个人,身上是由一片片细小树叶精致而成的衣服,细小而精致的叶片如同一层甲片,煞是好看。 少许,那人缓缓从沙地上爬了起来。 铁木子,在无极狼分化之力的帮助下从新塑造了身体,此时连模样也改变了,五官比之前更加细腻。他缓缓从沙地上爬了起来。呸呸吐了吐嘴里的沙子抱怨道:“这怪家伙,怎么只负责发送不负责接收啊!” 铁木子一抬头,正好看见零寂,先是吓了一跳,打量了一番立马高兴道:“是你?” 零寂也打量了一下铁木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又不知道哪里见过,疑惑道:“我们见过?” 铁木子欣喜道:“我啊,铁木子!” 零寂还是一脸懵,诧异道:“你是谁?” “铁木子啊,我之前进入极炎之地,寻找零洛雪!”铁木子激动道。 零寂一听这小子既然说他是死了那人,惊疑道:“你!不可能不可能,那小子我亲自推进海里的,怎么可能还活着。”他打量了一下铁木子笑道:“再说了,那家伙不是你这样的,我还没那么健忘,别骗我!” 铁木子见他不信又证实道:“我之前,这边手臂上长着一只爪子,然后你送我去寻找零洛雪。” 零寂还是不敢相信,这小子那爪子变了,而且长相也变了,感觉比之前更加俊俏了。这根本就是两个人,完全不信,不停的摇着头道:“不可能,那小子死了,我亲自将他推进大海里的,不可能,不可能!” 铁木子解释了半天他也不信,也不再纠结,赶忙问道:“那零洛雪呢?她还好吧?” 零寂一听这小子也在关心她的安危,心里咯噔了一下,瞬间一股醋意徒然而生,道:“你小子也看上我家雪儿啦?” 铁木子尴尬的笑了笑,迟疑了半天才道:“她之前救过我,我想感谢她!” “她救你,她能救你!她怎么救的你?”零寂简直不敢相信这小子说的话。零洛雪多大本事他很清楚,莫说救人,只要不连累人就阿弥陀佛了! 铁木子回想着零洛雪奋不顾身救自己的场景,渐渐入了神,痴迷道:“她...” “哎,别说啦,反正说了也没用,她回去了,我看你也是走不出这里的,留着慢慢回忆吧!”零寂赶紧打断了。 二人就此尬了下来。 良久,零寂又才问道:“你是哪里的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铁木子老实说道:“圣母林!” 零寂以为圣母林可能就是一个小地名,又道:“那个界的?” 铁木子也是迷茫,沉思了半响迷糊道:“什么界,不知道!” 零寂也是奇怪了这家伙既然不知道自己是那个界的,又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的?” 铁木子回答道:“飞过来的!” “飞?”零寂一想到能飞的多半就是后世界的,毕竟后世界的飞行器那是很厉害的。 铁木子活动了一下背脊,说道:“对,本来之前飞行翅膀还在的,刚刚在海里遇到个大怪物,它将我的翅膀融入了背上,现在还难受。” 零寂一听这话更加懵了,心里暗道:莫非这是探物境更高的境界,能融合物体!又问道:“你的老师是谁,是物语院的那位前辈?” “老师,我没有,我从小在森林长大!”铁木子老实的回答着。 零寂一听更加懵了,心里暗思着:难道是五界内隐藏着的高人? 两人感觉都聊不到点上,尬了几句便沉默了下来。 铁木子一听零洛雪已经回去了心里有点小失落,但也为之高兴。 零寂看着这小子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各自找个地方休息了起来。 铁木子来时忘了问那大家伙如何才能驱使身上的翅膀了。突然想到之前零洛雪做的木筏,于是便进入林中找来些树干和藤蔓开始制作木筏。 零寂看这家伙既然在制作木筏,忍不住取笑道:“怎么?你想利用这东西飘到对岸去?” 铁木子笑着回答道:“是啊,她之前就是这么做的!” 零寂看着这木筏,然后看了看眼前的大海,眉头紧拉起,调侃道:“这海是假的吧?” 铁木子不明白他的意思,老实巴交的说道:“没有啊,这大海是真的啊!” 零寂不屑一笑,说道:“那就是你在哄我!” “为什么?”铁木子还是不明白。 零寂一听这话差点要吐血,这小子不会是个傻子吧?看了看他的木筏说道:“你知道这海有多大?” 铁木子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但是只要能找到那大怪,它就能帮我去到海的那边!” 零寂被这神一句鬼一句的话给听糊涂了,问道:“什么?大怪?”忍不住捧腹大笑道:“大海里面有怪你还敢去,你当真以为是你家亲戚啊?” 零寂摇着手再也听不下去了。二人再次陷入无语的尴尬。 铁木子没理会他,继续进行自己的工作。 零寂也是闲来无事,在海边瞎逛悠,心里一直也不明白钱统那帮孙子究竟是为什么不愿把自己接回去,难道就那天机阁的东西有那么重要,可是自己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啊? 突然,树林中传来一阵脆响,只见林中的大片树干尽数拦腰折断,一股强风袭来。 寂寂忙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出现一只大鸟,两对羽翼,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到了眼前。 铁木子仰头一看,竟是那雪东青。 零寂一看是这怪物知道麻烦找上来了。 雪东青看着零寂也是一副讨厌的道:“你们探境界的人怎么都是这样的胆小懦弱之辈吗?打不赢就逃,一点兽性都没有!” “兽性?”零寂一听这话不知是个什么意思,笑道:“我们又不是禽兽,无需兽性!” 生化界“兽性”就是血性,一个有“兽性”的生化界生物就是强者,只是这用词听着别扭。 “我是这逐鹿王国的泯生王,在这里只有两种人能活着,一种是我的朋友;一种是我的仆从。你们选择一种吧!” 雪东青在熟人面前就是雪东青,而在生人面前一直以泯生王自居,见这没熟人,于是又给自己安上了泯生王的头衔。 零寂知道这家伙是冲自己来的,正好也想与这样的王者比试比试,看看自己的探境之力与其它几界的力量相比究竟如何?可是也担心这一探就是自己的“尽头”。这家伙会不会一招就把自己摁死在这里?他心里很矛盾。 “怎么样,是选择当我的仆从吗?”雪东青等的不耐烦的问道。 “你就是个臭虫,根本就不配当这里的王!”铁木子一想到他将零洛雪抛弃在旱魃山,又将自己丢进苍狼海就来气,朝着他辱骂道。 这雪东青这一辈子最恨别人说他是臭虫,这话立马触了他的逆鳞,气怒道:“你...你找死!” 零寂也没想边上这小子竟然会突然激怒他,还没来得及劝阻,便见那雪东青直向铁木子扑来。好像老鹰扑小鸡一般。 零寂见雪东青从背上抽出两根魁犀兽角握在手中疾驰而下,忙在地上唤起一片黄沙爆炸开。 霎时间漫天黄沙眯住了对手的眼睛。 雪东青愤怒大喝一声,身体打了个旋转,快速将眼前的沙尘吹散,轻慢道:“雕虫小技,你当我是古域那废物吗?” 零寂一见这阵势,心里也是大吃一惊,果然配得上王者的称号! 自古以来,碰着强者不可耻,可耻的是被自己的手下败将所击败! 第三十八章 信仰之战 沙滩之上。卷起的狂沙被吹散。 雪东青傲然立于半空中蔑视道:“来吧,出全力吧!” 零寂刚刚也只是用了五成的力量进行了试探性攻击,但对方那真是用了吹灰之力就将自己召唤出的黄沙吹散,看来自己的实力远不如对方。但是探境界就是在摸索中追求突破,或许与他一战能提升自己的探境修为也说不定。 “恭敬不如从命!”零寂话音刚落,立马双手一合,旋即拨开,天空顿时出现半拉闪电划拉下来,直击向雪东青。 雪东青措手不及,直觉浑身酥麻瞬间掉落了下来。慌忙稳住身体,神情大骇,惊慌道:“你,你这是什么?” 零寂算是探境界中的混世魔王,无论是那一门探境学术都学了一点,但是并不精进,所以这引电借光术并不是很强,虽能引来电光但力量比较弱,吓唬吓唬人可以。他见这家伙竟然害怕闪电便夸大其词的说道:“这是我们探境界的秘术,裂天闪!” 雪东青似乎心里也有些忌惮,可是他们生化界的精神脊梁便是“宁可死也绝不撤退”。这就是生化界所谓的“兽性”精神。 “探境之人果然诡异!”雪东青突然神情骤变,身上的翅膀生长开来,羽翼发出咔咔的摩擦声,给人一股钢铁撕裂的感觉。 这便是雪东青的进化形态,羽翼变得十分坚硬,每一根都能杀人,而且他的身体也变得更大更强,身上的肌肤全都成了裂甲。 零寂一看眼前这情形也是暗自惊叹这生化界的生物原来已经达到了如此强大的地步。 “我这身躯融合了天空之鸟的羽翼,陆地凶兽的健硕,大海游物的流畅,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你很荣幸,那么久以来你是第一个见识到我真身的人!”雪东青骄傲的说着。 零寂一看这完美的构造也是十分震撼,也不知这样的身体是如何形成的,不禁赞叹道:“生化界果然不同凡响,敬佩敬佩!” 雪东青顿时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总有一天我会君临天下,让你们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感受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者风范。生命,只有进化才是唯一的王道。” 零寂对于其它四界都略有所知,他们都是遵从不同的信仰和对星启的领悟形成了各自对生命的认知。一直以来都传闻说生化界全是原始的生吞活剥,没想到他们早已经进化出来一套强大的战斗体系。 “当然,在强者眼里是没有界限的,只有规则。我相信你是很强,但并非绝对的那么强大!”零寂据实说道。 雪东青却是不愿听这样的话,愤慨道:“难道还有谁比我更强大?” 零寂笑道:“且不说启天域与异能界的强者,就说我探境界之中也有那穿梭时空,移山倒海,驭物遨游的高人。” 雪东青冷冷耻笑道:“你们探境之人空有幻想,能有什么厉害的高人,只有我生化界,每一寸肌肤都是强化而来,不参丁点的虚假。” 零寂一听这话不能忍了,说我可以,侮辱我信仰的断然不行,冷笑着反驳道:“我们探境之人追求的是思想上的进化,那像你们这般茹毛饮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雪东青指着零寂,哈哈笑道:“好吧,那就为你我的信仰和我一战,看看究竟是你们的臆想厉害还是我们这茹毛饮血的身体更加强大!” “裂风轮!” “等等!”零寂突然叫道。 “哈哈哈,你怕啦!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探境界的人徒有其表,根本就是一群懦弱的臭虫!”雪东青大笑着讽刺道。 零寂看着那雪东青说道:“稍等,我定让你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 雪东青继续张狂的笑道:“我一生经历的杀戮早已经数之不尽,比你强百倍的兽王也都成为了我进化的原材料。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堆肉泥。” 零寂瞥了他一眼,然后朝铁木子走过去,从怀里取出一本书籍,说道:“小子,不管你是什么人。这个就便宜你了!” 铁木子一看那破烂的书籍问道:“这是什么?干嘛要给我?” 零寂也是长叹一声道:“这是探境秘境法则,这里可是我毕生所学,融合了多家探境学说的不世秘籍。我也不想,只是想让你暂时保管,若是这一战我死了这才是你的,若是我还活着我会要回来的!” 铁木子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帮你拿着!” 零寂看了看铁木子,又不舍的看了看那秘境法则难舍难分的道:“这可是我集探界、探物、聆心三家之长汇编的,独此一本。若是有缘你可学习里面的法则,说不定你就能离开这里。” 零寂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东西有那么神奇吗?”铁木子好奇道。 零寂走了几步又回来说道:“对了,若是你有机会离开这里帮我去探境界冰雪城找一个叫零洛雪的人,将这个转交给她,就说老寂对不住她们母女两。” 铁木子内心憎恨雪东青,此时更希望零寂能打败他,立马鼓励道:“你别沮丧,这家伙也不是很厉害,我觉得你能打败他这个败类。” “找死啊!”雪东青被辱顿时大怒,气冲冲的拔出一个铁羽甩向铁木子。 铁木子侧身躲过,继续嘲讽道:“别生气,你也有机会赢,只是机会不大!” “你...”雪东青更是大怒。 零寂连忙制止道:“唉,算了,你的对手是我,跟这些小东西计较个什么!” 雪东青这才转移了愤恨,朝零寂道:“变身吧!我也想看看你们探境之人变身后会是什么样?” 雪东青以为所有人都像他们那样能变身。 零寂不屑的笑道:“用不着,我们都没那么变态的行为。” 话语刚落。只见他手掌一挥,地上瞬间飞沙走石,旋即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石头怪。 零寂直接踏上石头人的头顶,屈膝盘坐于上,双手不停的操纵着。 雪东青从身上再次拔出那根金犀角,轻蔑道:“这不算什么玩意!” 零寂见他拔出了武器,立马从一旁掰了两根大树。两颗大树在石头怪手中立马变化成一刀一剑。刀剑合璧,唰唰的耍了起来。 雪东青沉不住气,率先发动攻击。 金犀角直刺石怪的胸膛。石头怪也不躲闪,任由它刺了进去。 零寂一看笑了,立马挥动树干对着雪东青的屁股就是两下,打得邦邦响,直将那巨大的树干打断。 雪东青身体外壳坚硬,虽然不曾受到伤害但是侮辱性极强。愤怒着暴走,身体还是快速的颤动,像是筛筛子一般。但是身上爆发出的力量那是不一般。 零寂一见这架势也不敢怠慢,只见他身上一束亮光笼罩在身上,璀璨无比,身下的石头人也如同披上了雪霜变得灿白。 “星启之光,燎耀我心。辟天!” 一道强光从零寂身上爆发出来,直刺得人睁不开眼。 雪东青四只翅膀展开,如风火轮一般开始旋转,直将地上的黄沙都卷起百丈之高。 铁木子被风沙掩盖主,根本睁不开眼。 “破!”一团漩涡,直撞向石头巨人。 “嗡。”一声,漩涡直上云霄。石头人与零寂消失不见,铁木子感觉脚下一轻,身体失去了控制,飘上了天空。 第三十九章 霸气侧漏 苍狼海上,平静的海面下。一个神秘的空间。 铁木子再次苏醒过来,有些浑浑噩噩,看不清眼前到底是什么地方,眼前再次出现那大狼,猛然惊起,问道:“我怎么又到了这里?” 无极狼略显失望的道:“你怎么又受了如此重的伤?” “我...”铁木子这才回想起来,刚刚那探境人雪东青大战,自己无端被殃及。 “算了,毕竟你还很弱小。我现在就将你送到苍狼海的另一端,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无极狼悠悠说道。 “可是我...” “没有可是,自古以来只有强大的生命才有话语权,否则你连活着的权利都没有!” “我还得回去!”铁木子又担心起刚刚那人的生死。 “休要啰嗦,我没有耐心!”无极狼说着将海水一分为二,画出一条长长的通道,自身化为一道飓风,将铁木子卷入其中。 “这条通道能送你到苍狼海的另一头,记得去寻找那启天域,若是强大了记得回来告诉我一声,我会在这里等你!” 无极狼的话音传来,却不见他的身影。 铁木子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但已经来不及了。这时方觉得身体有些不适,胸前似乎长胖了许多。一摸,竟然多了两块软绵绵的东西,仔细一瞅,了不得了,堂堂男子汉竟成了女儿身。 “喂,等等,快把我变回去,这算什么...”铁木子声嘶力竭的喊着,却没有得到回答。 常言道:身不由己,可是谁又能像这般真正的身不由己! 却说零寂被泯生王击败坠入大海之中,被铁木针捞起,带到了一座海礁之上控水。 许久,零寂咳嗽了两声终于是捡回一条小命,一看铁木针也是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你是谁?” 铁木针回头憨态一笑,吓唬道:“我是这大海里的怪兽!” 零寂一看这家伙不是自己之前利用天眼时看到和零洛雪在一起的那个怪兽吗?回想它既然不吃他们应该对自己也是无害的,反而笑道:“你呀,不算怪兽,你就是个小怪兽!” “你们,你们怎么这么丑,看到你们都感觉反胃了,想吃都咽不下去。”铁木针嫌弃着。 零寂看着眼前这丑八怪心里不禁纳闷,这家伙是谁给他的自信,自己长成这样还说别人丑,这是自恋还是瞎啊!心里憋屈一笑,问道:“是你救了我?” “本来想捞个伴,没想到你也是个雄的,没劲!”铁木针一脸失望。 零寂一听这话直起鸡皮疙瘩,不经意的摸了摸臀部,一脸尴尬道:“还是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用谢了,我不想跟你这样的丑八怪交朋友,你快走吧!”铁木针说完便梭入水里,飞快的游走了。 零寂看着那家伙水中游泳的速度也是叹为观止。四处观望了一番,竟是见不到有陆地,这算是困在了孤岛之上。本想施展探境之力寻找目标,却因为身体受伤无法施展,只得等了。 圣炎大陆中间之地,苍狼海的一侧,一座天生的石头巨城浑然天成,巍然矗立在海边,雄伟壮哉!这便是启天域的王者之城。 王者之城自然是王者才能进入的地方,探境界,异能界,后世界的许多顶尖强者都汇聚于此听命于一人——启天域领主。 城中,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内,一个头顶兽盔,身上镶嵌着灰色恺甲的男子高坐于一黄水晶王座之上。 大殿下,一个身穿黑色披风的人从门口走来。 许久终于走到了他殿前深深的弯下腰拜见道:“天机鉴大境司长云卷舒拜见启天领主。” 那启天领主抬眼看了看他,抬手道:“天机鉴,你来我启天域王城干什么?” 云卷舒躬身行了个礼,这才说道:“回禀圣领主,确实有要事禀报圣领主。” “什么事?” 云卷舒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圣领主可知道祸忌线的事情!” 启天领主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疑思道:“好像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回圣领主的话,这祸忌线如今不断向圣炎大陆蔓延,将会危急五界的生存,还望领主能做出抉择,以便应对这无妄之灾!”云卷舒说着。 启天领主旋即问道:“你们探境界一直探寻星启诸事,难道你们没有应对的方法吗?” 云卷舒卑微的回禀道:“我天机鉴只掌管探境之事,只是知晓并无力阻挡。” “你们探境界一直是五界之中最为强大的域界,怎么会没有应对的办法?”启天领主责问道。 云卷舒灵机一动,见时机到了,立马回禀道:“探境界又并非完全掌握在我天机鉴手中,五界山、聆艺轩、物语院都各立山头,不愿听从我天机鉴。” 启天领主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哈哈大笑道:“这才是你来的目的吧?” 云卷舒一听这话惶恐道:“我并非别的意思,只是他们一旦做大我担心他们扰乱了探境界的秩序!” 启天领主对于探境界一直使用杀猪政策,养大了就杀了,然后又从新养一个。曾经的聆艺轩最为强大,他便将缔结真人羁押了起来,将物语院壮大了起来,待到物语院强大的时候他又扶植天机鉴做大。 启天领主阴笑着安抚道:“你放心,你们一个探境界就算出了能聚探境、聆心、穿梭、探物为一体的四境奇才也不在我的眼里。这在很久以前都只是基本技能!”他突然眼神闪烁,担忧道:“唯有异能界,才是我的主场!” 云卷舒得到他的信任自是高兴,连忙表了决心说道:“天机鉴永远效忠于领主一人,绝对不会背叛领主!” 启天领主又说道:“你就传我的话,以后探境界无论宗门院派必须以你天机鉴为尊,否则你天机鉴可代我启天域消灭他!” 云卷舒一听这话那是如获至宝,立马感激道:“谢圣领主抬爱,我天机鉴一定不负众望,好好带领探境之人服务于启天域。” 然而,在启天领主眼里,探境之人犹如一群阿谀奉承小人,只会当舔狗,根本撼动不了自己的地位,养着就当小丑玩。真正让他感到危机存在的就是异能域,所以他希望那里越乱越好。这样他才能时刻打压住冒头的强者,保证他的地位不受威胁。 云卷舒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即刻返回了天机鉴。 普兰、戈蓝几位大境司立马将斐罗彬,零寂擅闯天眼司的事情报知给云卷舒。 云卷舒得到了启天领主的青睐此时更加肆无忌惮,正想抓几个探境界的人来立威,当即下令道:“凡探境界之人一律不允许收留零斐罗彬与零寂二人,胆敢收留者驱逐出探境界,即刻捉拿二人前往天机鉴问罪!” 天机鉴的命令很快传达至各地,探境界之人无不害怕,为求自保只能远远避开。 第四十章 突如其来 铁木子被无极狼送往启天域前大海之中,又漂浮了许久终于算是到达岸边。他爬上岸,只见一巨大的石头隐匿于云雾之中,若有若现,看似真实却又像是虚像,十分的微妙。 铁木子眼看这石头就在眼前,可是走了许久还是离着这么远。 不知行走了多久,他也感觉精疲力尽了,这才看清楚眼前的石头城。一个巨大的原石,无墙,无门,也无人,怎么也无法让人联想到这是一座城。 他仰望着石头城也是一脸的迷茫,叨叨道:“这就是启天域?这怎么进去!” 正疑惑,突然原石上膨胀起来,眨眼间一道靓丽是身影坠落到眼前。 仔细一看,只见眼前之人长发齐腰,一袭蓝色斜叠边长裙,左腿若隐若现,目光清澈明动,直看得铁木子眼馋。竟是一个好看的高贵女子。 那女子一看铁木子也是眼前一亮,心里暗道:这小姑娘为何如此明艳动人,这等姿色容貌简直是绝了! “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来启天域寻人吗?”那女子率先问道。 铁木子还不适应自己的女儿身,一听她叫小姑娘忙回身四处寻望着,最后看着自己的胸前方才猛然想起来,沉声一叹,说道:“你是在问我啊!” 那女子也觉得好奇,哈哈娇声笑道:“你这小野丫头还真是奇了怪了,这里还有别人吗?只是...你怎么长了一副男人的嗓音啊,真是白瞎了这身好皮囊!” 铁木子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女子,直看得女子都有些不适应。女子连忙晃了晃手说道:“唉,你这野丫头,你这眼神要是换做男人我就挖了他的眼睛!” 铁木子本性的说了一句“你长得真好看!” 女子一听这话那是完全没有抵抗力了,哈哈直乐呵,“小姑娘真会说话!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 铁木子挠了挠头,说道:“在这大海里有一只大怪,它让我来启天域,说是能帮助我进步!” 女子顿时疑惑起来,问道:“什么大怪?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他说启天域的人都很厉害,让我来学学!”铁木子说道。 女子沉思着,难道这大海之中还有人?过了半响也不管这些了,毕竟这偌大的星启什么鸟没有,于是问道:“那你有什么独特的技能或是神器?” 铁木子一想,自己好像还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摇摇头道:“没有,所以我想来学学!” 女子不觉得可笑,“小姑娘,在这启天域的王者之城随便出来一个蚂蚁都是五界之中的王者。你什么都不会也想进启天域王城,你这是才睡醒吧!” 铁木子想了想,说道:“我会潜水!” “潜水!”女子不屑一笑说道:“你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这里没你的立足之地!”女子说着便往海边走去。 铁木子不死心,继续追问道:“那你会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进入王者之城?” 女子冷笑一声,说道:“我?我是水主,只要是水都会听我的话!” “水主!什么是水主?”铁木子问着。 女子突然发现这小女子无知得出奇,既然对启天域一无所知,倒是有趣,长时间面对着启天域这些个高傲的王者们实在乏味,有这样一个单纯的人说说话还觉得有些新鲜感,于是拂袖走向海边说道:“看好了!” 只见女子蓝袖一挥,海面上一道水柱随着她手挥动的样子画出了一个拱形水桥。她又接着挥动,只见海面上连接起一道道的水柱拱桥,衔接交叉,仿佛是凝结了一般。 铁木子惊奇道:“哇,这真是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真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女子骄傲的说着,只见她纤纤玉指如同流波一般颤动,海面上的水柱散为水花落入海中。 铁木族被眼前景象所折服,不停的称赞道:“这真是太厉害了,能教我吗?” 女子一脸嫌弃的道:“以你这样的资质连物语院都未必能进,你这一下子就想进王者之城,简直可笑之极!” 铁木子一看这样厉害的人岂肯错过,上前央求道:“漂亮姐姐,求你教教我。” 这女子也是个面耳朵,最听不得人家叫她漂亮姐姐了,心里那个美啊!旋即答应道:“看你小姑娘还实诚,我就破例带你去见识见识,让你看完好死心,老实回家去!” “谢谢美女妹妹!”铁木子答谢道。 女子咯咯笑道:“你这小丫头,这嘴再甜也不至于大小不分吧!” 铁木子将自己与她一对比,好像胸前的确没她大,忙改口道:“谢谢大美女姐姐!” 女子看了看自己的胸,故意挺了挺,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本来看到海上有异动,正好出来视察一下,没想遇到你这个小丫头,也算缘分。我叫水灵姬,启天王城的人都叫我水主,来自物语院水家,也是水家最为杰出的驭水境师!” “美女姐姐真厉害!”铁木子以不变应万变,洛迦曾经跟他说过,女生的天性就是爱美和爱听被赞美。 水灵姬虽然觉得这话矫情了,但是心里就是抗拒不了,哈哈乐不停,又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铁木子!” “铁木子?”水灵姬疑惑道:“你是金家的人?” “什么金家的人?我们只有铁木,那耶,木厥,土燮家族。”铁木子不明白。 其实这物语院里面分为五大家族,即:金、木、水、火、土。五大家各自掌管着一门绝技,金家以铸造之术闻名于探境界,木家最为人瞧不起,专业是木匠和栽植,但他家的木匠之工艺其实十分了得,能制造出机械木偶。水家最为人尊重,他们以驭水之术帮助所有人饮水,其中还收起部分费用。火家则是不温不火。至于土家则是开山打道,可以说就没有土家架不起桥,修不通的路。移山倒海,开山辟路十分强大,同时也很神秘。 水灵姬想来她应该不是物语院的人,也懒得继续深究,只是一听她叫铁木子这么土的名字嫌弃道:“你这真是鲜花长在了牛粪上了,怎么名字也那么难听啊?” 铁木子立马辩驳道:“木子是我们圣母最为纯洁的孩子,只有我能拥有这名字!” 水灵姬看了看铁木子,一身的叶子衣裳十分土气,感觉和她在一起那简直就是掉身价,说道:“这样吧,你既然认识了我,我也就送你点东西,也算是我们相识一回!” “送我东西?”铁木子很高兴,因为在圣母林那是没东西可送的,顶多就是花和花篮。 “先送你一个名字!” “名字?” 她沉思了半响,突然说道:“对了,进入这王者之城的人必须与里面的人有渊源,所以你就假装是我的妹妹,你就叫水木姬吧!” “水木姬?”铁木子觉得这名字真是有点接受不了,本来这身体的变化自己就已经受不了,现在连名字也变了这就彻底成了女人了。 改变自己的往往不是自己,而是天意! 铁木子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从一个铁木族的铮铮战士变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女娃儿,还是那种自己看了都眼馋的女娃! 第四十一章 王者之城 启天域,王者之城内部,一条数百丈的大道贯穿着整个王者之城,主道两侧对生出数不尽的分支道,像一条巨大的鲸鱼骨。 支道两旁奇异建筑林立,让人彷如置身于童话王国一般。 路上,偶尔看到一两个奇怪的人,但都对她们视若无睹,跟别说不会理会。 走了许久,前方突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头城阻挡在道路之上,看似朴实却散发着震慑人心弦的诡异气息。 铁木子远远的望着石头城心里泛起一丝的肃杀之意,不觉身子一颤。 水灵姬便问道:“你怎么啦?” 铁木子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连忙道:“没事,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冷。” 水灵姬也看了看领主之城,告知道:“这就是启天域领主的王城,别看它土里土气的,这才是这里最尊贵的王城。所以说吧,你别看路上那些看似金碧辉煌,到处彰显着贵气的,其实都不及这个石头城。” “姐姐说得是...咳...”她突然觉得嗓子有些怪异,而且声音有些不对劲,刚刚还熟悉,这会儿怎么觉得嗓子有些清亮了起来,声音竟变得清脆了些,继续说道:“城不在大小金贵,而在...”他又试着听了一下自己的声音“而...在...住着的人。” “天啦!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惊讶的清脆娇嫩的女孩子声音传出。 水灵姬也是一脸惊愕,诧然道:“你,你的声音?” 铁木子也是不明所以,心里也是惊恐至极。 水灵姬一脸嫉妒的表情,酸溜溜的道:“你个小丫头片子,真是,女人所有的好东西都被你占齐了!” 铁木子慌忙在自己身上摸寻了一番,果然许多东西还是不一样了,无奈的叹息道:“这该如何是好啊!” 水灵姬白了他一眼,恨不能拖在边上一顿蹂躏,轻叹着说道:“你这丫头,难道不知道女人就该有女人的特征,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之后,水灵姬带着铁木子来到一座奇异建筑前。远远望去,外表洁白如丝,呈现半圆状。走进仔细一看,这竟是由一根根细小的水线缠成水丝茧,一个叠一个,最终组成了这半圆建筑。 水灵姬带着她穿了进去,但是那冰凉的水像是会自动躲避一般,根本没有一滴洒落在她们身上。 进入茧状建筑中,里面的景象更是令人震撼,一滴滴的水滴漂浮在空中,时而颤动的抖动,像是淋雨了的鸟儿抖动身上的雨水。再就是一幅幅由水勾勒出来的画面,以水为基组成的一应之物,台阶,隔层,这不是水世界,却是用水做的世界,那种奇妙不可言喻。 少时,几个女仆穿着简易的青丝踩着水盘迎上来问候道:“水母,可有什么吩咐?” “今儿我妹妹来,你们不用伺候我,我要跟她单独聚集!”水灵姬说完带着她踩着阶梯往上走去。 阶梯上被踏出一圈圈的水纹,但就是不分散,煞是好看! 半空的阁楼,四面通透,可观望到周边大多的建筑。 铁木子唯独被那一棵擎天的巨树所吸引,开口问道:“那是什么?” 水木姬就喜欢看到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那种仰望的表情,介绍道:“缔结树!里面住着...一位神秘人!” “神秘人?” “没错,他是唯一一位来到王者之城而不出门的怪人!启天领主也交代任何人不得靠近,以免打扰里面的人清修。”水灵姬也是眼神迷离的盯着那颗巨树凝视着。 缔结树,这是一颗与启天域同时代存在的远古植物,树干粗数千米,树梢超出了启天域,根系不知延伸到了何处,有人猜测它可能已经延超出到了启天域之外。 缔结树的主人是聆艺轩的一位先辈,他也是唯一个见过启天领主的聆心师,自从接受邀请来到启天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缔结树。他也谢绝见外人! 少许,水灵姬将他带到了一方净水之前,缓缓踏上台阶,看着眼前的铁木子说道:“快上来,你看你这样子,真是可惜了这身好皮囊,今天遇到姐姐算是你福气,为你梳妆打扮打扮。”说着将铁木子拉到了身边,扯着他的衣服说道:“先去洗一洗,待会儿我送你一套好衣衫。” 铁木族人本来对男女之间没有太大的区别,不会刻意去回避男女之间的接触,但是他毕竟是个男人,突然遭到一个女人扒衣服还是有些抗拒,忙缩了回去,说道:“我自己来吧!” 水灵姬嘎嘎笑道:“瞧你这害羞的小模样,还真是单纯!”说着自己率先解开衣裳。 蓝丝裙滑落,一曼妙雪肤身姿显露无余,那如凝冻的肌肤仿佛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瓷,不仅白而且透亮! 她右手一挥,旋即招来一道清水环绕在身体上旋转起来,玩的是全自动清洗! 铁木子看着那玲珑凹凸的身体竟是感觉心里剧烈的蹦了起来,那种感觉十分奇妙。人生辉煌的时刻,总在自己少不更事的时候! 水灵姬见她半天不解衣服,直接推出一道水柱将她的衣服崩开,顺势将她卷入池中。 水是生命的源泉,是人类都喜爱嘻嘻的玩伴,这如同精灵一般的水更让人妙不可言。 出水芙蓉胜荷莲,净水女儿比月仙。亮丝雪肤曼妙身,杏眼胴鼻皓齿明。 铁木子看着水镜中映出的样子,连自己都深深迷恋在其中。 “啧啧,这小美人,姐姐也自愧不如!”水灵姬一看这身段模样都觉得流口水。 铁木子突然觉得有些别扭,这原本邋遢随性的气息消失得全无,到觉得不适了。 水灵姬对着水镜仔细的看着铁木子,随后心生了一个想法,嘴角一浮起,笑着问道:“妹妹可想找个人家?” 铁木子一脸懵,“找人家!”他突然想到零寂之前的嘱咐,立马道:“有有,我想找一个冰雪城的人家,叫零洛雪!” 冰雪城也算是五界之中比较出名的地方,这水灵姬也自是认得,本来想把她推荐给自家族人里头留个好种子,没想到她突然提到这么一个人,疑惑道:“这零洛雪是你心上人?” 铁木子虽然对零洛雪有好感,但自己心里也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不是他们说的心上人,迟疑道:“也不算,我只是受别人的嘱托带点东西给她。” 水灵姬一听是这个目的更坚定了自己想法,说道:“那我给你找个大户人家怎么样?有财有势的那种!” 铁木子一听这话好像有点不得劲,凝视道:“美女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嫁人啊!”水灵姬说道。 “嫁人!”铁木一脸的惊恐。 “我们水家在物语院乃至于探境界都是大家族,如今又有我在这王者之城坐镇,没有谁敢招惹我们,保证你锦衣玉食,享尽荣华富贵。”水灵姬这么一说铁木子算是懂了,这个跟那耶伊朵一样啊,要自己入赘啊! 铁木子立马道:“不行,我还要回去为我们铁木家族开枝散叶,带领铁木族人走出圣母林,真正的活出精彩。” “你还想要招婿上门吗?你家是干什么的?有这实力吗?”水灵姬小觑道。 “我是铁木族族长之子,当然可以!” 铁木子还记着他之前的身份,却是听懵了水灵姬,不禁哈哈哈大笑起来,调笑道:“族长之子?”她瞥了瞥铁木子身上说道:“你有那玩意吗?” 铁木族对于男女之间与圣炎大陆是有区别的,他们是属于无性生殖,生殖的条件就是铁木族男子将自己的血液喂食给女方,女方就能百分百怀孕。所以在铁木子眼里这样的女儿身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影响。 第四十二章 大祸临头 冰雪城,喳喳学院,院落忽然闯进了一群穿着整齐的黑衣甲士。 斐罗彬如今接替了零寂,担任起了院长。众人因为听到是斐罗彬重开了学院还增加了不少的人气,人比之前还多了一些。 黑衣甲士进入院中有理无理就是一阵打砸,本来就破败不堪的学院更是雪上加霜,瞬间打得稀烂。 一群学生都吓得慌忙躲闪,只有那关门送来的残疾孩童仍旧端坐着不动,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书本看着。 蓝生见对方乃是探境界公家的人也不敢阻挠,只是问道:“你们这是为何?” 其中一黑衣甲士恶狠狠的说道:“零寂斐罗彬擅闯天眼司,天机大境司有命,令即刻抓二人回天机鉴接受制裁!” 黑衣甲士打砸了许久,那残童依旧纹丝不动,直直的盯着手中的书本,呆呆的念道:“物极必反,人穷则思,天之骄子,不责穷途末路之徒!霸者,不欺...” 一个黑衣甲士见这傻子还不动,抽出手中的剑便要砍向他。 “住手!”蓝生快速的将那残孩拉了出来,忙解释道:“小孩子而已,不懂事,是个傻子!” “轰隆!”一剑劈下,地上短凳瞬间被劈成两半。 那甲士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警告道:“我以为他不怕死!”说着继续拆家。 那残疾的孩童像根本没事发生一般,继续拿着书全神贯注的看着。 零寂家,红木吊脚楼。零洛雪扑趴在窗前的梳妆台呆呆的凝望着外面。 突然,篱笆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便见一队黑衣甲士闯了进来。 “快,快,别让他们跑了!”为首的男子指挥着。 少许,斐罗彬与斐青鸾闻声走了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无缘无故闯入民宅,真是无法无天了!”斐罗彬上前严厉的呵斥道。 为首的甲士立马拿出一张通牒,说道:“这是天机鉴和城主府的抓捕令。斐罗彬伙同零寂盗窃天机鉴天眼,并扰乱天眼司,致使天机鉴探境紊乱,奉命将其二人逮捕,以待裁决!斐司长,跟我们走吧!” 少许,甲士身后突然走出来一个人,一脸幸灾乐祸的走到斐罗彬身边奸笑道:“斐罗彬,你们骗取我城主府钱财,这就是你们应有的报应。若是你们肯将那钱财如数奉还我可以替你们求求情,让你们少吃点苦头。” 斐罗彬一看出来之人正是冰雪城少城主冷如峰,上次他与零寂放过了他,这小子不但死性不改竟还想着报复,而且那为首之人更是大放厥词诬陷他们盗窃天眼,扰乱什么天机鉴秩序,看样子这是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 斐罗彬毕竟是能胜任大司长的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慌不忙的道:“你们说完啦?说完便可以走了,天机鉴的事情我只会上天机鉴交代。”他又看了看冷如峰说道:“冷如峰,你祖上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为何...到了你这里会生出你这样一个无耻之人。我也说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冷如峰不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一脸阴险的凑近来挑衅道:“哈哈哈,就算是我暴毙,也会有很多人遭受不幸。我快乐一天下面的人就多幸福一天,我若不高兴,谁他妈也别想好过!” 斐罗彬见这阴邪的嘴脸恨不得立即将其击毙,但终究这个世界还是有规则的,只能隐忍了下来。 冷如峰又往斐罗彬身后的斐青鸾看了看,一脸邪祟的道:“哟,这不是零夫人吗?如峰见过夫人。” 斐青鸾根本不理会这样的纨绔子弟。 冷如峰却不在乎,上前又问道:“不知零小姐可在家啊?我与她呢虽然不是青梅竹马,可是那也是在我梦中常常出现的人,我家老爷子对零小姐也是喜爱的很,若是夫人不嫌弃,我就择个好时候来府上接她过去。不知岳母意下如何?” 斐青鸾一看这家伙就讨厌,冷冷道:“零家小门小户,那能配得上城主府,还请少城主另害她人吧!” 这时零洛雪从楼上跑了下来,一看冷如峰一脸厌恶的道:“你就是那个恶少冷如峰吧?现在这癞蛤蟆怎么越来越多了,到处跑就不怕瘆着人吗?” 冷如峰也不生气,眼光在零落雪身上扫视了一遍,最后落在她胸前,一脸无耻的哈哈大笑道:“都说零家人能说会道,果然是老老少少都伶牙俐齿,虽然是泼辣了些,但也比那些个温顺的小绵羊更有味道。好吧,既然我上门来求之不得,那就等着你们自己求上门来吧!”说完大摇大摆的带着城主府的随从们浪里浪荡走了。 剩下的甲士相互看了看,或许也都知道这斐罗彬是天机鉴的人,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还未必是他的对手,左右为难,沉思了半响于是说道:“既然斐司长如此说那就请斐司长自行前往天机鉴,我等先回去复命了!”说着带着一众甲士撤了出去。 那些人离开,斐罗彬也是长吁了一声。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斐青鸾连忙问道。 斐罗彬这才将他们上天机鉴的事情告诉了斐青鸾母女。 “对不起舅舅,都怪我害了你和父亲!”零洛雪一脸悔恨和自责着。 “说这些干什么?事情都发生,你和你父亲在我心里都很重要,失去了谁我都无法接受。”斐青鸾又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看着母女两哭在一起,斐罗彬也是心有不忍,又叹息道:“唉,都怪我!” 母女两以为还有隐情,立马都看向斐罗彬。 斐罗彬也是一脸的无奈,解释道:“都怪我当初没本事!我要是有你父亲的能力也不会被戈蓝那老贼婆诋毁赶出了天机鉴!” “哥哥的探境实力不是一直在零寂之上吗?为什么这么说?”斐青鸾不解的问道。 斐罗彬自嘲一笑,据实说道:“你们错了。以零寂当前的探境修为早已经达圣人境了,就算天机司的五位大境司都未必能高过他。他除了在无距穿梭上没有成就,其它三境都在大境司级别。他可是探境界一直以来唯一一个能同时拥有探界、探物大境司级别的人,而且在聆心的造诣也达到了聆心境界,细数我探境界从未有过他这般境界的奇才。” “老寂有那么厉害?”零落雪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斐青鸾似乎也略知一二,凄苦一笑,叹息道:“这是他的选择,我从来不阻拦他,就算我们过得平凡些,清贫些我都不怨他,在我心中,他永远是那个让我骄傲的男人。我这一辈子最正确的选择就是选择了他,即使父母永远与我断绝关系我也不觉得后悔!” 斐罗彬轻叹一声,叹悔道:“唉,我们当初都嫌弃他,就一个平弱书生,什么也没有,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是淡泊名利,以他的境界完全可以成立一个抗衡四大门派的第五门。其实二老临终前最觉得愧对的就是你们,他们确实看错了。” 这话一出,斐青鸾泪眼婆娑,嘴唇颤抖着问道:“他们二老真那么认为吗?” 斐罗彬苦笑道:“二老临死时最牵挂的还是你这个女儿!” 零洛雪细思了半响突然道:“娘。原来与父亲是私奔啊?难怪你一直不带我去见外公外婆!” “还说呢?你舅妈当初就是助纣为孽,以至于与我们家决裂回到了娘家,至今也没有联系!”斐罗彬有些责怪的意思。 “舅妈,舅妈是谁啊?”零洛雪好奇的问着。 “你舅妈乃是物语院木家的大千金,当时那也是名震四大家族的大美女!”斐罗彬嘚瑟的吹捧着。 零洛雪沉思了半响,突然来了一句“难怪舅妈会看不起你回了娘家!” 斐罗彬本来是想划责任与斐青鸾夫妻,没想到这丫头竟这般理解,气得直冒烟。大气一喷,甩手道:“完全不可理喻!”说着走了出去。 第四十三章 傻子奇才 斐罗彬去到学院,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这群强盗!” 蓝生上前劝解道:“斐先生,您别生气,这也没什么东西,我们修修补补照样能用!” 院落一脚,那傻孩子还站在角落抱着书投入的专研着,根本就不受一点的影响。 斐罗彬一见这傻子,无语了,上前道:“痴儿,都这样你还念什么,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说着一把扯掉他手里的书。 那小子这才停下了,望了望斐罗彬傻笑了笑,叫了一声,“斐,先生!” 斐罗彬一看他傻笑的样子顿时又心有不忍,想了想又将手里的书还给他说道:“回去吧,今后这喳喳学院就不存在了,你们重新找一所学院学习吧!” 那痴儿仍旧傻笑着,虽然有些难看,但十分真实。 “什么?斐先生不准备开这学院了吗?”蓝生和一群学生忙上前的询问情况。 斐罗彬强颜苦笑道:“你们零院长走了,我也要回天机鉴...复职了,所以,所以你们另谋他处吧!” “零院长不是还要回来吗?”蓝生问道。 斐罗彬强忍了半天这才说道:“你们...你们零院长,回不来了!” “什么?院长为什么回不来了,你不是说他很快就会回来吗?”一群学生追问道。 斐罗彬不得已告知道:“孩子们,我之前是骗你的,你们,你们零院长,在生化界遇害了。” “什么?院长死了!”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这时,一旁的傻子仰望着天空突然说道:“不,院长没有死,他就在大海之中的一个小岛礁上,他还活着!” 众人都看向痴儿,旋即都不以为意的摇摇头。知情之后大家也都纷纷离开了学院,最后只剩下那痴儿和蓝生。 斐罗彬看着凝望远空的痴儿也是觉得很奇怪,难道这小子真如零寂说的那样有常人所不及的地方。可是零寂遇难是钱统他们亲口告诉自己的,怎么会有错呢?疑思了半响朝蓝生吩咐道:“你顺便把他也带出去吧,送他回家里。” 蓝生最后看了看学院,应了一声,问道:“斐先生,你打算去那?” 斐罗彬强装轻松,笑道:“我,我当然回天机鉴继续当我的大司长。好了,你也走吧!” 这蓝生本来算是零寂的得意门生,在这喳喳学院也算是大师兄一般的地位,自然对这里还是有些眷念的,仍旧不死心,再次追问道:“斐先生,零院长真的死了吗?” 斐罗彬长叹一声,说道:“这是五界山的几位大境司亲口告诉我的,哪还会有假!” “不,他们撒谎,零院长没死,他就在那孤岛上!”痴儿突然指着远空慢悠悠的说着。 二人的话再次被他打断,同时也都狐疑了起来。 蓝生迟疑半响突然道:“斐先生可见过像痴儿这般的探境师?” 斐罗彬摇摇头,说道:“这探境之能本就是要有大智大慧的人才能修习,自古以来都没有见过那个傻子成为大境司的。”他沉思了一下又道:“倒是你们院长之前跟我说过,这有天生残缺之人必有一方面独特之处。” 蓝生也是疑惑了起来。 斐罗彬一时间也是起了好奇心,上前朝痴儿道:“痴儿,你真看到零院长啦?” 痴儿傻傻一笑,指着远处的天空说道:“就在那,大海,孤岛,还有零院长!” 斐罗彬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霞光一片,确实是生化界的方向,可是自己是什么也看不见,望了半天也就肯定这傻子真是傻子了,不觉好笑,竟被一个傻子给耍了,笑了笑便落寞的走出了学院。 蓝生看着斐罗彬走了也就准备把这痴儿送回家里,可是痴儿真是痴儿,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 斐罗彬返回到零寂家里。写了书信给前妻木寻花,让斐青鸾带着零落雪去物语院投靠木家。毕竟木家也算是物语院的五大家族之一,虽然是最弱的一家但也是大家族。 斐罗彬交代完便独自上天机鉴去领罪了。他知道这一走就是诀别,心里自然是忍禁不住。一家人草草的别过,谁也不敢多说多问,生怕心里的情绪控制不住失去了颜面,那种悲欢离合的凄凉也不过如此了! 斐罗彬走了。零洛雪并没有按照他的意思去往物语院木家,而是坚定的要挑起家里的责任,自食其力的照顾母亲。虽然想法不错,就是现实啪啪打脸了。 失去了喳喳学院的零洛雪方才知道父亲是多么的伟大,原来自己曾经也是小公主,现在才知道自己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反而依靠母亲为别人家洗衣做饭打零工来养活,以前学院的学生们也念及旧情会偶尔救济一下,但那都只是杯水车薪。 斐罗彬一走,零家就只剩下孤儿寡母了。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更别说还是一对漂亮的母女。 曾经娇蛮的零洛雪彻底被现实打得体无完肤,常常独自一个人矗立在窗前忏悔着,若不是自己任性也不会害死父亲! 冷如峰见履行自己报仇诺言的时候到了,有事没事就来骚扰零洛雪,然而春苑酒楼的老板梵谣则早就看上了斐青鸾。 梵谣没有子嗣,家里母老虎管得严,可谓是妻横夫懦。他自然也是有心没胆,所以只是常常将斐青鸾招去他酒楼浣洗衣物,也就借机窥上一眼饱饱思欲,这分活也成了斐青鸾的长久生计。 这日,冷如峰和着几个地痞正在与一群姑娘在酒楼吃喝玩乐,突然见斐青鸾在梵谣家酒楼里当洗衣人,借着酒劲便上前奚落道:“哟,未来丈母娘,您怎么干这些粗活啊?这老梵瞎了他的狗眼,敢使唤我未来丈母娘!来人,去叫老梵来。” 斐青鸾看着喝得有些醉意的冷如峰也没理会他,自顾在院里晾着洗净的衣物。 冷如峰岂是善罢甘休的人,见斐青鸾不答话更是来劲了,端着一壶酒边喝边戏言道:“我说娘,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零洛雪她能嫁入城主府那是她修来的福气,只要你开口,我立马将你们母女二人接到城主府,吃喝都有丫鬟伺候,那不美哉!” 斐青鸾冷冷瞥了一眼,不耐烦的道:“多谢少城主好意,我们母女没那福气。” 冷如峰又猛的吸了一口酒,皮笑肉不笑的道:“好,好,好,既然请你们不来,那就等着她来求我,啊,哈哈哈...” 看着冷如峰邪肆的笑着离开,斐青鸾心里升起了一丝忧虑,也不知道这家伙会使什么坏手段,毕竟这类人使个坏那就是家常便饭。斐青鸾心里的弦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 冷如峰回到酒桌上,大声唤来了梵谣。 梵谣像个奴才一般勾腰哈背的道:“少城主,找我有什么事?有什么不满意尽管吩咐!” 冷如峰靠在椅子上,一脚踩着个凳子颐指气使的道:“去,把你家那洗衣的仆人叫来陪我们哥几个喝酒。” 梵谣一开始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忙赔笑脸道:“哟,少城主这是嫌弃我们的姑娘,这几个可是你常点的姑娘,今天这是怎么了?” 冷如峰如同发疯了一般,双眼赤红,一把揪住梵谣说道:“我知道你老小子的意思,你看零寂不在就产生了非分之想,是不是?是不是?” 梵谣一脸的猥琐,虚伪的道:“我那有!” “你个禽兽!”冷如峰笑着骂道。 梵谣一脸奉承的道:“少城主说得是,说得是!” 两人相视苟且一笑,瞬间是沆瀣一气,随即又勾搭在一起神神秘秘的商量着什么?商量完二人都哈哈笑着碰了一杯酒。 第四十四章 何患无辞 天机鉴,天机司大门前。悬壶并非都是济世的,也有借着悬壶苛法的。 斐罗彬刚踏上天机鉴就被数个侍卫押解起来。 少许,云卷舒率领戈蓝等四位大境司齐聚于悬壶前。 “斐罗彬,你身为前祸忌司长,却私下勾结零寂欲盗窃天眼,可知该当何罪?”万里云率先上前厉声喝叱道。 斐罗彬忙朝云卷舒辩解道:“启禀大境司长,我与零寂并非想盗窃天眼,而是因零寂之女被困生化界,想借天眼找寻,绝无盗窃之意。” 一旁的戈蓝冷冷吭了一声,说道:“休要狡辩,你二人为窃取天眼还使用旁门左道之术,想瞒天过海,当真以为我天机鉴无人了吗?猖狂至极!” 斐罗彬一见戈蓝这老婆娘就来气,横眉冷对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普蓝这时也开口道:“斐司长认为我们是诬陷了你?” 斐罗彬苦笑道:“众位大境司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吗?特别是戈蓝大境司!” “休要与他争辩,按照天机鉴的规定,将他带到天渊狱关押,今后用来祭祀天眼,以求天眼的宽恕!”万里云说道。 “大境司长。我与零寂确是情非得已,还请大境司长明察!”斐罗彬做最后的恳求。 云卷舒一直一言不发,任由他们争辩,直到这时候才开口道:“错便是错,一切罪恶的根源就在于做错之人不愿承担后果!”说完只见他左手向上抬起,引出一道电光直击斐罗彬。 斐罗彬瞬间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将他关入天渊狱,日后裁决!”云卷舒说完便转身离开。 戈蓝听完立马双手向上平抬起来,挥舞了几下就见地上出现一个无尽的深渊。斐罗彬便坠落下去。 家族无贤者,族人无庇荫,没有依靠的家族那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斐罗彬入狱的事情很快传到冰雪城。这对于斐青鸾母女那是噩耗,然而对于那些觊觎者则是莫大的喜讯。 冷如峰得知后欣喜若狂,带着几个家仆直扑零寂家,想要来个霸王硬上弓。 零寂家柴门被冷如峰的仆人一脚踹开。 零洛雪正好在门前晒谷物,一见来人是冷如峰也就见怪不怪了,但心里仍旧有些害怕,连忙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冷如峰一脸坏笑的道:“雪儿,你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滚,我说过,死也不会踏进你家半步!”零洛雪决绝的说着。 冷如峰身边的仆人想立功,争抢着上前来恐吓道:“你他妈算老几,别给脸不要脸,敢这样说我们家少城主!找死!”说罢便要动手。 冷如峰“啪”一巴掌甩在那人脸上,虚情假意的呵斥道:“大胆!”对着那下人就是一脚,连打带骂的说道:“你小子才找死呢。滚开!” 待将那人撵开,又开始演起戏来,一脸幸灾乐祸的道:“其实今天我是来告诉雪儿一个事情的。” 零洛雪冷冷道:“有什么快说,说完就滚!” 冷如峰那是豺狼追山羊,越跟越疯狂。一脸轻佻的调戏道:“别急嘛,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零洛雪自是厌恶这家伙,可是又无可奈何。 他见零洛雪气愤的样子冷如峰更是来劲,这才装模作样的说道:“我呀,是来告诉你,咱家舅舅被关押啦,听说啊...怕是出不来咯!” 零洛雪既然没听出他的话来,说道:“你舅舅死了又与我何干,我不想听,快滚!” 冷如峰猥琐的笑了笑,然后小声的说道:“我是说我们舅舅,斐...罗...彬。” 零洛雪这才反应过来,问道:“你说什么?” 冷如峰又演了起来,假惺惺的叹了一声,说道:“没什么,就是要被祭天眼啦!”说完又在零洛雪身上使劲的看了一遍,然后抹了抹口水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调戏一句,“对了,待会儿抽空去洗白白,免得到时来城主府我可等不及。哈哈哈...”几人这才肆意大笑着离开。 冷如峰看似在过嘴瘾,其实却是在暗地里布好了局! 春苑酒楼。斐青鸾正在后院洗着衣裳,楼阁上的梵谣端着一壶茶边喝便眼馋的观望着。 少许,梵谣缓缓朝斐青鸾走来。故作叹息,然后几次欲言又止。 斐青鸾见他如此便主动开口问道:“梵老板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若是嫌弃我这活计做得不好我就不来了。” 梵谣这才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又看了看那些还未洗完的衣物说道:“斐小姐,你把这放下吧,到屋里来我有事情与你说。” 斐青鸾本对他都怀有戒心,自然不肯轻信,于是推辞道:“还什么小姐,娃都要当妈的人了。梵老板有话就这说吧,我这活还未做完呢!” 梵谣装作一副老实人的样子,这才道:“斐小姐你自己来看这通文吧!” 斐青鸾迟疑了一下,问道:“什么通文?” “是关于斐司长的!”梵谣又故作叹息的摇摇头走进了一间房中。 斐青鸾一听是关于斐罗彬的事情,思量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进屋后,只见屋内有一张床,中间的红木圆桌上摆放着酒食,旁边放着一张通文。梵谣则坐下来端起酒壶饮了一口。 斐青鸾一听这话,感觉有些不对劲,便提高警惕,缓缓进屋坐了下来,然后问道:“梵老板,我哥哥究竟出了什么事?” 梵谣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安慰道:“唉,斐小姐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说着便唤人先端来一杯清茶。 斐青鸾一听这话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放松了警惕,接过清茶谢了一声,但也没有心思去喝,而是连忙追问道:“梵老板,究竟什么事,你快说啊!” 梵谣将面前的一壶酒喝得差不多了,又下了几口菜,说道:“别急,你先喝点水冷静一下。” 斐青鸾本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淡定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道:“梵老板有什么事情就直言吧!” 梵谣见她喝了茶,这才将面前的通文递给斐青鸾。 而与此同时,冷如峰从零家出来便直接来到梵谣家里找到了梵谣的老婆,告知梵谣在与斐青鸾厮混的事情。 梵谣老婆是个厉害角色,凤眼刀眉,嘴角上长着一颗痦子,一脸横肉,再加之家里有钱,在这冰雪城也是横着走。一听这梵谣敢背着她偷吃那是梵府差点都震翻了,提上菜刀就往酒楼的后院杀来。 冷如峰看着这杀气腾腾的梵夫人杀出大门便悄悄命人跟随其后。 梵夫人出门便喊着要剁了梵谣,一路上是闹得人人尽知。 她来到后院,果然见那斐青鸾不在,院里的衣服也没洗完,只见偏室的房门虚掩着,顿时暴跳如雷。挥舞着菜刀那是破门而入,一看床上被子下果真盖着有人。 这情景是常人都无法忍,何况是这母老虎。顿时爆声如雷吼道:“你个杀千刀的,敢背着老娘偷人!”扬起刀便扯开被子。 人大多都这样,不出事情前什么事都不是事,但真正的摊上事情的时候又胆小如鼠! 眼前的景象吓得她魂都掉了一地。这平时也是凶恶之人,此时却是吓得尿都崩了出来。 “啊...”惊叫声响彻屋内。梵谣夫人惊叫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刀也随之掉在地上。 门外,突然有人大喊道:“杀人啦,杀人啦......” 旋即,周围的人纷纷赶了过来,就见母老虎惊吓过度,痴痴的瘫坐在地上。 床上,梵谣惨死,浑身是血,旁边还躺着衣衫不整的斐青鸾。 少时,冷如峰便带领着城主府的人赶来,快速将现场之人全部清散,随后将梵谣夫人及斐青鸾带回了监管府!一桩凶杀案便是人证俱全! 第四十五章 阴谋诡计 冰雪城,城主府旁有一个监押司的机构,这便是冰雪城的衙门。 监押司大门外,左右各一只青铜异兽,左边为仰天吼叫的狮子,右边为下山老虎的造型,仰天为喊冤,下山虎则暗喻伏法。中间三层青石台阶。 进入后堂,一间五六十平米的大堂,堂上一张乌木大案桌,上面摆放着些凌乱的文案,灰尘厚积,看来也是长时间不使用了。 梵谣的尸体被抬到了大堂中间,梵谣老婆也被带至堂上,由几个黑衣甲士看押着! 不多时,两对黑衣甲士分列于大堂两侧,城主冷德石慢步走了进来。一看地上惨死的梵谣一脸震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冷如峰从堂外将斐青鸾也架了进来,禀告道:“哦,是这样的,这梵老板的老婆撞见斐青鸾与梵谣偷情的事情,一怒之下便砍杀了梵老板。” 冷德石与梵谣过去还是有些交情,看了看梵谣的尸身摇摇头叹息道:“唉,这老梵,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母老虎!” 梵谣老婆这才反应过来,惊慌道:“不,不,冷城主,不是我杀的!” 冷如峰招手叫来身后的一个随从,那随从有些遮遮掩掩的上前来将一把沾上血的菜刀呈上来说道:“这就是梵夫人使用的凶器,而且这满城的人都看到了,她拿着刀从屋里出来就说要杀梵老板!” 冷如峰又补充道:“这斐青鸾也是我们从床上抓来的,这是捉奸在床啊,怒杀奸夫淫妇也是说得过去的,但是这恶婆娘实在歹毒。” 冷德石看了看堂下还昏迷的斐青鸾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冷如峰身旁的随从连忙解释道:“估计刚刚吓晕过去了!” 眼前的人和事情已经是铁证如山,梵谣与斐青鸾偷情被他老婆发现,一怒之下痛下杀手。 冷德石开始判决道:“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梵谣老婆残杀亲夫,不守妇道,判斩手斩脚,逐出梵府,休回娘家。斐青鸾也不守妇道勾引有妇之夫,游街示众后打入猪笼抛入耻溪。” 梵谣老婆刚刚惊吓过度,半天才喊冤道:“冷城主,我冤枉,我冤枉啊...” 梵谣老婆本是一个面恶嘴毒霸道惯了的人,从来不怕事,好惹事的人,但真正在此时出事却是话都说不利索。 这就是水老虎,看着张牙舞爪气焰嚣张,想怎么就怎么,实则一碰就散了! 斐青鸾勾搭梵谣,梵谣惨死的消息很快传出。雪冰城也是很久没发生如此的大事件,大街小巷那是传得沸沸扬扬。 斐青鸾更是被绑在十字木上浑浑噩噩的当街游行,遭受着众人的辱骂和唾弃。 零洛雪闻讯赶来却被拦在大牢外,任由她百般恳求那看守之人就是不让进。 看门的人故意上来说道:“少城主有令,斐青鸾罪大恶极,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除非你得到少城主的允许!” 零洛雪想都没想直奔城主府。 城主府门前,看门的一见零洛雪似乎早就知道她要来一般,趾高气昂阻拦道:“哟,零小姐,您这是来干嘛?您不是说过死也不来城主府吗?” 零洛雪一听这话,知道他这是有意为难,说道:“我来找少城主!” “哟,不巧,少城主没空,再说了,之前少城主主动去找你你可是从来不给面的,这是怎么?怎么啦?怎么主动送上门来啦?啊...哈哈!”几个守门的一唱一和的羞辱着零洛雪。 零洛雪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继续低三下四的哽咽着央求道:“之前,是我不好,还请几位大哥帮忙,传一下话,就说我有事相求!” 几人立马哈哈哈笑起来,不停的奚落道:“哟,今儿怎么不硬气啦,你之前那股桀骜劲呢?” 零洛雪知道这些人故意在羞辱自己,心里的委屈再也绷不住,内心瞬间奔溃,泪水哗一下落了下来。 “嗯哼!”城主府内,冷如峰故意重重的吭了一声,高昂着头,一脸春风得意的朝身边随从呵斥道:“吵吵什么?没规没矩的,想干嘛?” 一个随从立马应承的回禀道:“回少城主,有个曾经瞧不起咱们的人来找您!” 冷如峰看了看门口的零洛雪,假模假样对着那奴才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怒骂道:“瞎了你狗眼,这是谁?什么叫瞧不起咱们的人,你们配吗?你们配零大小姐瞧一眼吗?那是瞧不起我,不是我们!” 这响亮的大嘴巴子直震得零洛雪心惊肉跳。这大嘴巴打得多重他就是对零洛雪有多气愤,那随从捂着脸连忙勾腰哈背的认着错。 零洛雪知道这嘴巴虽然打在那仆人身上,却是针对着自己,傻愣了半响不知所措。 冷如峰见镇住了她,这才心满意足的翘起嘴角一笑,不紧不慢的道:“哟,洛雪啊,这是怎么,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去你家就行啦,怎么还亲自跑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零洛雪知道这冷如峰没按好心,走进这大门还不知他会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但是她没有办法,如今没有了父亲,舅舅,唯一的资本就是自己了。她硬着头皮跟着冷如峰走了进去。 城主府,中间大厅之后有左右两大间偏房,虽说是偏房但也是高阁楼宇,十分豪华。 冷如峰将零洛雪带到一偏厅之中。里面一张圆桌,上面摆好了一桌子的美味珍馐,一个玉瓶酒壶,还叠放着一张文契! 冷如峰哼着小曲躺到椅子上,故意朝零洛雪问道:“怎么样?就我家这小伙食还凑合吧,零小姐若不嫌弃也尝一口!以后啊,我也就不在这吃这些粗茶淡饭了!”说着端起酒杯猛的撮了一口。 零洛雪此时心知肚明,人为刀俎,自己为鱼肉,根本没有退路了,问道:“说吧,你想怎样才能放了我娘?” 冷如峰虽然觊觎她的美色,但是自己也不是那种色欲附体之人,反而一副坦荡的样子,说道:“哟,小雪啊,你这是逗我呢?我那有这个本事?你娘可是不守妇道啊,在我们冰雪城还有比这无耻的罪行吗?” “不可能,我娘绝对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你们搞错了!”零洛雪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会做这样的事情。 冷如峰翻了翻桌上的菜慢慢悠悠的说道:“这是梵老板老婆捉奸在床的事情,看见的人也不是一人两人,那是一群人啊!”冷如峰还不忘比比划划的形容着。 零洛雪心里还是接受不了这是事情,红着眼继续辩解道:“不会的,我娘绝对不会这样做!” 冷如峰撇撇嘴一脸正经的分析道:“是啊,是啊,你肯定是不愿相信,但是事情就是如此。我理解你娘,老公死了,孤儿寡母的在这冰雪城不容易。梵老板又是非常有同情心的人,两人说不定还真是两情相悦也说不好说!” “你休要胡说!” 冷如峰毫不在意,继续说道:“行,我不说,但是事实也不会改变,斐夫人已经游街示众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浸猪笼,丢入耻溪!”说着又拔了一口酒,一脸的爽着。 “请少城主让我见见我娘!”零洛雪恳求道。 冷如峰装模作样的道:“哟,原来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啊?你这样,我很为难的!一边是重犯,一边是我梦寐以求的人,这真的很为难啊!” “求少城主帮帮我,我只是想见见我娘!”零洛雪继续央求着。 冷如峰故意瞥了瞥零洛雪,又看看地上,示意她的跪下求他,继续装作为难的样子,然后转移了话题,说道:“唉,雪儿,你这身衣服挺干净的!” 零洛雪知道了他的想法,凄苦一笑,“噗通”跪在了地上再次求道:“请少城主让我见一见我娘,零洛雪今后必定铭记少城主的大恩大德!” 冷如峰这才美滋滋道:“念在你如此诚心一片,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帮帮你!” 零洛雪知道他一直觊觎自己,可是自己对他只有厌恶,哪里有一点感情可言,说道:“少城主想要娶妻尽可选择大家大业人家的女儿,我零洛雪哪里够格!” 冷如峰故作吃惊的样子,继续戏弄道:“哟,零小姐想多了,我可不够格,你看看桌上这文契,只要你签了它我就帮你!” 零洛雪也十分意外,难道他不是这想法。 冷如峰笑道:“你放心,女人在我心里永远不是第一位,我的眼里只有钱财,强扭的瓜不甜!” 零洛雪拿起桌上的文契,仔细一看内容,确实是令她十分意外! 第四十六章 卖身救母 零洛雪一看契约上写着让自己进入城主府做奴仆十分惊讶,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又能怎样?没有办法,为了救斐青鸾只能签了契约,将自己压给冷如峰做了仆人! 冷如峰这才让人带着他的话到牢前,零洛雪也得以的进入大牢之中。 零洛雪进入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只见遭受折磨的斐青鸾此时已经被关在监押司大牢里奄奄一息,不成人样! 待牢门打开,零洛雪连忙扑到斐青鸾面前寻问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斐青鸾绝望的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醒来之时就已经在这地牢之中了。你快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零洛雪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斐青鸾说,迟疑许久,这才难为情的说道:“娘,他们,他们说你不守妇道,你与梵老板到底怎么回事?” 斐青鸾一脸的迷茫,反问道:“什么梵老板?到底怎么回事?” 零洛雪这才说道:“梵老板死啦!” 斐青鸾不觉大吃一惊,“他死了!怎么死的?” 零洛雪看了看斐青鸾,犹豫再三这才说道:“他们说你与梵老板被梵夫人捉奸在床,梵夫人一怒之下砍死了梵谣。” 斐青鸾顿时也是震惊万分,这才缓缓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她突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梵谣的阴谋,凄冷骂了一句“梵谣无耻!” 少许,她回头一想,总觉得不对劲,若是梵夫人抓住了自己与梵谣为什么自己没有受到伤害,反而是直接杀死了梵谣,以她对梵谣夫人的了解这人虽然凶悍但也不至于亲手杀死自己的依仗。毕竟她能嚣张靠的就是梵谣这个后台。 “不不不,这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精明的斐青鸾立马察觉事情有蹊跷。 “娘,你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零洛雪连忙追问事情的真相。 斐青鸾联想之前的总总,心里算是明白了过来,可是以现在他们家的处境就算知道实情又能怎样,还是无法为自己洗脱冤屈,为了不让零洛雪背负深仇大恨,她只是惨然说了一句:“洛雪,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强权就是真理,要想伸张正义就必须成为强者。对于我们这个没有依靠的家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就不要追问了!” “那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零洛雪急于想知道她母亲究竟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斐青鸾本来听闻零寂之死就心如死灰,又得知斐罗彬被天机鉴逮捕的事情更是生无可恋,只唯一放不下零洛雪。如今自己这事情更是会连累她背负骂名,甚至招来杀生之祸,所以自己即使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敢告诉零洛雪。因为她很清楚,零洛雪斗不过他们,只会让她招来杀身之祸。 “娘,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零洛雪心里十分纠结,她不愿相信自己的母亲会是这样人,但是事实又摆在面前。 斐青鸾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神情哀婉。她不想拖累女儿,只有让她怨恨自己她才会真正的放下,才能不背负仇恨的活着,于是紧咬着牙含泪承认了此事,说道:“娘对不起你,这都是娘的错!” 零洛雪终于证实了一个自己不想要的答案,情绪失控,泪水奔涌了出来,起身痛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是这样的人?” 斐青鸾内心十分痛苦,一面是不舍;一面是无奈,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带着仇恨的活着,让她苟且的活下去。她紧闭双眼不再说一句话! 斐青鸾宁愿遭受诬陷也要保住零洛雪,就是让她不要为自己报仇,不受牵连,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早已经掉入了仇人的陷阱。 不久之后,梵谣家的酒楼和其他产业都被冷如峰打着友情接管的名义接收。零洛雪也签了卖身契约,进入城主府成了冷如峰的仆人。 人人都向往王权,但真正成王为民的人又有几许,仁义之君往往就是一个自诩的称谓而已! 王者之城,水灵姬的水凝宫。铁木子已然成了水木姬,与水灵姬妹子的身份暂时待在了王者之城。 这日,水灵姬出来水凝宫。水木姬闲来无事便面对着缔结树遥望着,看了许久觉得无聊便拿起之前零寂交给自己的书本。打开书籍,只见里面还是图文相结合。字是看不懂,但是里面的图画还是能凑合。书中的第一幅图便是星启的构想图,一个鸡蛋状的物体。 铁木子对于那些关于星启描述的文字自然是看不懂,只是觉得好奇又往下看去。接着便是一个大脑散发着思维的构思图,这便是探境界探境的基本理念,以意念探破空间,以至于窥探遥远的事物。 铁木子看了半天也是莫名其妙,又胡乱的翻了翻。这里书卷的最后才出现一张诡异的画面,这是一张空间构想图,图案中还有许多的对折点和重叠的面,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水木姬看着眼前的图案沉思着,突然在脑海中闪现出缔结树的画面,然后又闪现出这水凝宫的模型,两者开始在脑海中不停的变换,直到最后分不清脑海中到底是缔结树还是水凝宫,只觉身体一震。 “空域本无界,身从镜中来!” 水木姬再次抬头只见自己竟是来到了缔结树前,她心里又惊又喜,看着手中的书本惊疑着,难道这书卷有这样神奇的力量?但是他试图着再回去时却又无法驱动。 眼前的缔结树,高耸入天际之外,无法知道它究竟有多高,地上根系盘结如同迷宫一般。这也是为什么里面的人不出来,外面人不进去的其中一个原因。 她看看远处的水凝宫,又看了看缔结树附近也是一脸的迷茫,只见错综复杂盘结的树根,根本不知道门在那。 正茫然,突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随之一股强大的杀气掩盖着整个天地。 “大胆!擅闯缔结禁地者死!”一个沉闷而富有力量的声音传出,一道金光直打在她身上。 水木姬直觉身体爆裂了一般,瞬间飞出几十米远! 缔结树前,一个高大威武的金甲之人矗立着,头戴金盔,脸上带着金色的奇异楔形面罩,凌厉的眼光森冷无比。远远便觉那君临天下的气势。 那人眼神摇曳了一下,似乎也在沉思着什么?再次问道:“你是谁?” 铁木子一看那人,盛气凌人,肯定不简单,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我是...”他此时想起了水灵姬的话这里不允许外人闯入,立马回答道:“我是水木姬!” 那人眼神中闪烁出一丝冰冷的杀意,厉声道:“我说过,缔结树乃是启天域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你这蝼蚁之辈,擅闯者...死!” 旋即,他手中再次凝结出一颗璀璨的金光,直刺得人睁不开眼。 “领主手下留情,一个小娃娃而已,何必大动干戈,再说了,以她的领悟和认知就算我将我所知的一切都告诉她也不会明白!” 突然,枯萎的缔结树散发出一阵幽幽光芒,树内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沧桑而阴郁。 那人化散了手中的金光,说道:“你能闭嘴,这是星启之幸!” “哈哈哈,领主放心,我比你更爱这片土地!正因为领主相信我所以也才留下我这残躯!”缔结树中再次传来那老者的声音。 忽然,那神秘人大手一挥,直接将水木姬甩到大道之上,远离了缔结树。 “记住!你我相互的约定。” “领主放心吧,打败你的只有轮回。哈哈哈......”那缔结树中的声音传来。 启天领主终于是绷不住了,神情愤然道:“又是轮回,轮回又能怎样,上一次我还不是一样逃过。我有星辰盘,何惧轮回!” “领主上一次是幸运而已!” 听着老者讥讽的笑声,启天领主终是忍不住了,愤怒道:“臭老头,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知之为知之,知之也未必要说之,我答应领主不发一言,不说一事,我就必须遵守承诺!” “哼,我有的是时间,我自己知道的那才是真知!”启天领主一道金光直击在水凝宫之上,水凝宫随之散落。 随后一个洪亮的声音传遍启天域。 “物语院水灵姬违反启天禁令,即刻逐出启天域!” 缔结树中,一个带死不活的蓬头老头枯坐与其中,他右手不停的掐算着,旋即眉头一皱,心里暗道:终究是要来了,道不可道,天倾地覆! 水灵姬正在苍狼海研究自家的驭水之术。手里锁住的水凝之像被一道金光震破,身体也踉跄跌倒。突然听闻这个消息也是大吃一惊,连忙赶回水凝宫,眼前却只见一摊死水! 水灵姬负伤回到水凝宫,正好遇见水灵姬。水灵姬一看这情形终于是明白了怎么回事,斥责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能靠近缔结树吗?你可是害死我了!” 水木姬也是一脸愧疚的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有这么严重!” 水灵姬突然也是一脸不解,她之前看到擅自靠近缔结树的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都无一生还,这小妮子既然还能活着回来也是奇了怪了,问道:“启天领主既然没杀你?为什么?” 水木姬这才将刚才缔结树中神秘人救自己的事情告诉了水灵姬。 水灵姬本来也是为了家族荣誉才待在这王者之城的,与那些追求境界和异能的人不同,所以即便遭到驱逐也不觉得很遗憾,反而坦然道:“好吧,也许这是天意,我也很思念家里的人,正好回去陪陪他们!走,跟我一起回物语院!” 水木姬内心十分愧疚,这真是借宿之人还烧人家房子。 “好啦,我不怪你!”水灵姬反而拉着她安慰着。 水灵姬叫上随从,带着水灵姬一起出了王者之城。 铁木子心里反而比水灵姬更加失落,因为无极狼曾交代他要他留在王者之城。可现在被这样一驱逐恐怕再也进不去了。 水木姬正准备带着他回物语院。他忽然想到零寂的嘱托,硬拉着水灵姬要去冰雪城寻找零洛雪。 水灵姬争辩不过,谁叫人家是主角呢?只能让随从先行回去,她们二人先望冰雪城去了! 第四十七章 有钱任性 冰雪城,城主府! 冷如峰带着人抬着几个大箱在他老爹面前炫耀道:“老不死的,你看看,这才叫钱!” 冷德石也是个财迷,但是他与冷如峰不同的是他从来不炫耀钱财,而且特别抠门。一见这几大箱子金饼那是眼珠子并着哈喇子一道掉了出来,扑在箱子上哈哈大笑着。 “这钱,这钱是你赚的?” 冷如峰趾高气昂的道:“当然!” 老头突然发觉不对啊!这小子怎么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钱,立马起了疑心,问道:“你这钱哪里来的?你可别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玷污了我们冷家的名誉!” 冷如峰自然不会将自己策划陷害梵谣一家的事情告诉他这个顽固的老爹,随后敷衍道:“没事,我这都是凭自己本事赚的,以后我会挣更多的给你,让你打个金棺材!” 冷老头一听这话立马一脸的黑,骂道:“你个忤逆子,现在就咒我死!”说着就挥手向冷如峰吓唬着。 冷如峰此时突然想到了府上还有个零洛雪,立马猴急的跑了出去。 冷如峰这禽兽,为了折磨零洛雪,那是费尽心思。他吩咐人只给零洛雪很少的食物,让她一直处于饥饿状态,然后自己则是珍馐美味大快朵颐,生生令零洛雪看着他吃。 零洛雪每每饥肠辘辘的看得直咽口水,但倔强的她死也不愿乞求。原本也是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如今一落千丈,成为了恶少的丫头。那种从白云之上落入万丈深渊的滋味真是生不如死! 冷如峰每每吃喝前总会问一遍:“怎么样,想清楚了吗?只要你答应给我做个小妾,能生个一男半女的以后保管你吃香喝辣!” 零洛雪是如何也不屈服,宁死也不答应。 这一次,冷如峰更是变本加厉,将零洛雪拦在自己房中,然后找来几个红尘女,让她看着自己与一群红尘女风流快活。 零洛雪哪里见过这般,全程不敢睁开眼,但是那罪恶的声音却怎么也挡不住,待到冷如峰嘻嘻完了这才放她出去。一脸委屈的跑出了城主府。 冷如峰追到门口不忘了戏弄一句,“别走远了,记得回来,斐青鸾还在牢里没吃饭呢?哈哈哈...” 零洛雪自是头也不回,哭泣着跑回自家! 冷如峰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前,突然天空一轮水柱从天而降,直淋得他一阵莫名。抬头望天却是万里无云,瞪大了眼朝着天空大喝道:“谁他妈有病啊?” 门前的守门人也是惊恐不已,唯唯诺诺的道:“少城主,这是怎么回事啊?” 冷如峰一听看门的问他,立马将气撒在守门人身上,上前是又踢又骂。 少时,只见两个女子走到大门前,一蓝一紫。正是水灵姬与铁木子所变身的水木姬。 二人走过街道,这大街上的人无不追寻观赏,竟排到了城主府门口。 冷如峰正大骂着手下,抬头一看两个妙龄女子,立马脸色一转,拍了拍手,整理好衣裳,然后驱散围观的人。这才装腔作势的道:“两位小姐这是路过还是常住啊!” “登徒子,欠收拾!”水灵姬家乃是探境界中的大家族,这探境界大门小户都多多少少受到她家的影响,自然是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哟,真是慧眼识英雄啊,这都被你看出来啦!”冷如峰不气反顺口调戏着了起来,然后又缓缓走向水木姬。 “一群无奈,懒得跟你纠缠,快去通知你家城主,就说物语院水家人找城主有事!”水灵姬朝守门的说道。 那守门的二人一听这名号也是不敢怠慢,忙道:“我这就去禀报城主!” 冷如峰看了看水灵姬,依旧轻佻道:“哟,原来是水家的人啊,来收水费吗?” “我们是来找人的!”水木姬很是客气的说道。 “胡言乱语!”水灵姬可不是善茬,兰花指一甩,只见一道水柱又从天而降,直淹在他身上。 冷如峰是直呛得咔咔喷水,慌忙逃窜。 少许,冷德石从城府中疾步走了出来,一看水灵姬那是恭恭敬敬的道:“原来是水主大驾光临,真是失礼失礼!” 水灵姬见到冷德石这才收了淹住冷如峰的水,冷冷道:“冷城主不用客气,我来此就是向你打听个人!” 冷如峰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大口喘着气话也说不出来,但是手还是倔强的朝水灵姬指着,大概是要说报复的意思,却被呛得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冷德石瞪了瞪冷如峰,这才笑脸相迎道:“水主想打听什么人,尽管说,我这就派人帮你打听!” 水木姬立马上前询问道:“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喳喳学院,有没有一个叫零洛雪的人?” 冷德石一听这话面露难色,迟疑了半响这才道:“水主找他家何事,可是得罪了你木家?” “不是,只是我这妹妹与她家有些交情,来看看!”水灵姬说着。 冷德石思疑再三,觉得这木家不会是要来捞人的吧?可是这斐青鸾是死罪难逃,若是她强行把这斐青鸾带走自己今后在冰雪城还有什么威严。便想拿天机鉴来压物语院,于是说瞎扯道:“斐家人被天机鉴抓走了,零寂也在生化界喂了怪物,他女儿零洛雪也不知去向!” “零寂家没人啦?”水灵姬也是诧异道。 “没有啊,那零寂之前我还见到,他还与那雪东青大战。”水木姬说道。 冷德石以为儿戏,笑道:“哈哈哈,那零寂在生化界被怪物吞噬那是五界山的几位大境司亲眼所见,亲口说的,岂会有假!” 水木姬一想,难道他真的被那雪东青给吃啦?然后又问道:“那他女儿还在吗?” 冷德石一直不知道零洛雪被冷如峰骗做家仆的事情,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们想找就去她家看看,或许还在,或许是离开了这里,也可能是死了。” 水灵姬便按照冷德石告知的地方前去了喳喳学府。 喳喳学府中,里面的东西都被周边的人给挪空了,就连那块红木招牌也被人拿走了。 水灵姬走进大门,只见里面空荡荡的,角落出做着一个长相怪异的人,两眼斜眺,独自拿着一本书卷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来。 水灵姬上前问道:“请问这是喳喳学府吗?”她以为那人没听见,于是一连问了三遍,但是那人仍旧不理她们。 “是这吗?怎么没人?”水灵姬怀疑道。 水灵姬又走到那痴儿面前蹲下身问道:“这是喳喳学府吗?零洛雪在吗?” 痴儿依旧不理,简直就当他们不存在! 这时,蓝生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看两只大美女也是眼前一亮,上前主动询问道:“你们找谁?” 水灵姬终于见来一个正常人,立马自报了家门,盛气凌人的道:“我是物语院水家的人,来找一个叫零洛雪的人,快告诉我她在哪?” 蓝生一看这傲慢的架势也是一愣,但看在人家漂亮的份上,迟疑了一下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们找她干嘛?” “你知道她在哪?”水灵姬连忙追问道。 蓝生此时心里也是纠结。他清楚这斐青鸾偷情的事情已经坐实,在这冰雪城很久都没有发生这样有辱门风的事情,是人都与他家划清了界限,以前偶尔还有交往的人也都不敢再登门,生怕惹上是非。蓝生虽然还来,但是也仅仅限于来这学院之中看看痴儿的情况。 迟疑许久,这才指着不远处的红木小屋说道:“她家就在那,你们可以去看看!” 铁木子得知零洛雪的家那是欣喜若狂,飞奔着朝红木小屋赶去。 然而,他们虽是同林鸟,但已各自飞;虽有生死情,却是面目非。 第四十八章 形同陌路 零家彻底的家破人亡,斐青鸾红杏出墙的事情直将零家逼上了绝地。 喳喳学府,关门也前来将痴儿带了回去,生怕被感染一般。之前送痴儿来时笑盈盈,一脸的巴之不得,如今去时却是怨气掀天,一脸的唾弃!好像是零寂欠了他们一般。 蓝生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学院,不舍的走了出去,随手将大门锁上。 喳喳学院。昔日恹懒青儿嚣,破门烂板随风摇。几人相求学长技,落魄一遭众人抛。 零寂家红木小楼,零洛雪独坐在窗前呜咽着,泪水打湿着脸庞! 水灵姬进入柴门,略显嫌弃的道:“哟,这家人家可真是穷得可以啊!” 水木姬不明所以,问道:“穷,什么是穷?” 水灵姬一脸纳闷,埋汰道:“你这是跟我装呢?这还不算穷吗?” 水木姬抬头隐约看到二楼窗台前的零洛雪,立马大喊道:“零洛雪,零洛雪...” 零洛雪一听有人叫自己忙擦干眼泪,伸出头来,却见两个陌生的人也是困惑,问道:“你们,你们找谁?” 水木姬兴奋道:“是我啊,是我,铁木子!” 零洛雪一听铁木子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惊喜,但是仔细一看是个女的,轻轻皱起眉头。 铁木子欣喜之余突然想到自己样子变了的事情,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们是谁?来我家干什么?”零洛雪蹙着眉头再次问道。 铁木子连忙解释道:“我真是铁木子啊,我是来找你的。我这里有你父亲要我带给你的东西。”他说着便掏出了那本探境秘籍。 零洛雪自然不信眼前之人是那个与自己经历生死的残缺小子,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经历不觉苦涩一笑,说道:“我不知道你与他是什么关系,但是请你不要冒充他。”零洛雪一脸凄楚,自言自语的道:“可惜,也不装得像一点!” 铁木子摸了摸自己脸,又摸了摸手和胸,也是万般无奈,继续叫道:“真的是我,我被那大海怪给改变了才这样的。我真的是铁木子!” 零洛雪冷笑一声,说道:“你们是冷如峰找来羞辱我的吧,如果你们想羞辱我就尽情些吧!” 水灵姬听她们的对话是一脸的懵,感觉就是俩神经病,没趣的摇摇头在院里闲逛了起来。 铁木子解释了半天零洛雪也不信,误以为她们是冷如峰找来羞辱她的人,于是关上窗门不再理她们。 “走吧,这样的穷山恶水之地不值得待,跟我回沧海阁,我让你见见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仙境!”水灵姬四下打探了一番觉得忒没意思,便催促她离开。 铁木子看着手中的秘籍,执意道:“不行,我得把这个交给她,这是我答应她家人的!” 水灵姬不耐烦的道:“你丢下不就得了!” 铁木子本来心里就对零洛雪心生情愫,此时又见她这般颓废的样子怎会忍心弃她而去。 水灵姬失去了耐心,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啊,非要在这待着干什么?” 铁木子不听,径直朝她家走了进去。水灵姬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主角呢!只能跟着留了下来。 进到屋中,一间客堂,左右两边各一间隔房,后面是一间厨房,左边一道楼梯通往楼上,右边则是两架躺椅,二人便各自找了一个躺了下来。 不知不觉,二人竟然是睡着了。 不知过了许久,零洛雪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见躺着的二人连忙将她们叫醒,问道:“你们怎么还不走,究竟想干什么?” 水灵姬伸了伸懒腰,是爱答不理的道:“你问她,谁愿意待在你这破地方。” 铁木子一个激灵的站起来笑道:“你终于下来啦?” 零洛雪打量了一下水木姬,冷冷淡淡的道:“你们是冷如峰故意找来监视我的吗?你们回去叫他放心,我不会跑!” “小雪,小雪!”正在这时,冷如峰竟找上门来了。 零洛雪心里一苦朝门口走去,一看冷如峰吊儿郎当的样子边走边吆喝道:“小雪,本少爷来啦,快给我出来!” 零洛雪一看冷如峰,极不情愿的上前叫道:“少城主有事吗?” 冷如峰一脸找茬的样子,随后又看到水灵姬他们,故作生气的样子呵斥道:“有事?你说有事吗?我家仆人跑了你说我有什么事!” 零洛雪连忙回道:“我家里有点事情,办完我立马就回城主府。” 冷如峰毫不顾忌的道:“你家人死的死,关的关,还能有什么事?” 零洛雪一听这话瞬间愤怒了,眼中的泪水化为冰霜挤出眼眶,手中攥出一块蓝色冰块。 “哟,你这是要变身啊!”冷如峰继续戏谑着。 零洛雪只能强忍着将手中本该砸向他的冰块捏成水滴。 一旁的水灵姬一见这奇特的异能立马来兴趣,嗖一下窜了起来拉起零洛雪手死死的盯着,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术?” 零洛雪眼神空洞,说道:“你们都走吧,我要回去了。” “这就对了,作为一个仆人就要尽心的伺候主子,讨主人的开心,一切得以主子为主,骂着要听着,打着要站着,主人才是你的天!走!”冷如峰刻薄的教训一番这才满意的准备转身走人。 “唉,你们是什么人啊,怎么这样说话?你是谁啊?”水木姬上前叱问道。 冷如峰带着几个仆人立马转身回来,一脸轻浮的调笑道:“哟,小姑娘,你这是看上我了舍不得我走怎么地?还管起我的人来了!” “是啊,少城主,娶一个也是娶,这三个那是一个比一个水灵,不如都接收了吧!哈哈哈。”他身边的随从哄笑起来。 “狗奴才!”水灵姬看不下去了,啪啪几巴掌甩在他们脸上,怒斥道:“我不想看到你们,快滚!” 零洛雪一见冷如峰都被打了也是大惊失色。 冷如峰瞬间大怒,指着水灵姬道:“给我抓起来。” 三四个随从一听他的话立马扑了上来,水灵姬兰花指一弹,空中四道水柱直打得几人滚出了门外。 冷如峰一见情形不妙,忙服软,说道:“行行,我们走,我这就滚,您几位大小姐好生歇着。” 零洛雪一见眼前之人如此厉害,心里也是肃然起敬,但是看着冷如峰一脸阴沉的离开心里知道惹了大祸,转身向她们劝说道:“你们快走吧,很快他们就会回来,你们惹不起他的!” 水灵姬拍了拍手,轻蔑道:“区区几个小混混算什么,就算是千军万马我也不惧!” 零洛雪却是担心,毕竟在这冰雪城中还没谁能撼动这个冷如峰。再次劝说道:“你们快走吧,我家不欢迎你们!” “谁稀罕!”水灵姬知道冷如峰会找上门来,此时离开必定会连累零洛雪,所以说完便又躺到了一旁躺椅上,然后朝水木姬吩咐道:“木姬,你看这里有什么吃的,我有点饿了。” 铁木子也是觉得不习惯,本来是个铁铮铮的男儿,一觉醒来便成了个女儿身与她们搅和在一起,看了看这两个绝色佳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得别扭但是又喜欢这种感觉。忽然感觉脸颊一热,羞红了起来,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第四十九章 冰水交融 零洛雪的家,突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而且还赖着不走,撵他们走本来也是出于好意,怕冷如峰回来找她们麻烦。 水灵姬也是仗义之举,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是她得罪了冷如峰就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彻底摆平,免得遗害了别人。 冷如峰受了窝囊气自然是心里不快,一路上边走边指责手下的人是废物,连个女人都打不过,几个手下也是夹着头不敢还口。 回到城主府,立马令人召集上百人,其中还有冰雪城黑甲士。 黑甲士本是冰雪城监事机构的人,个个都武艺高强,隶属于天机鉴直管,但也作为冰雪城的武装部门,首领便是天机鉴指派的监事长——夜百尺。 冷如峰本来是无权调动黑甲士的,但他此时借口缉拿天机鉴盗窃者零寂,又私下贿赂了夜百尺,这才调动的了黑甲士。 不多时,冷如峰又带着上百人将零寂家团团围住。这些人手中多为木棍或是绳索,只有黑甲士手中握有黑钢长剑,剑刃泛着锋利的寒光。 “臭婆娘,你给我出来,跟着少爷我回去捂被窝!”冷如峰坐在一个躺椅上朝零寂家里叫嚣着。 “出来,出来。”人群开始齐声喊着,只有那黑甲士巍然而立,表情严肃,一个个目光炯炯有神,一看就是经过正规训练的人。 零洛雪朝门外一看,见已经被冷如峰带人包围,赶忙朝水灵姬她们劝说道:“你们快从后面走,这里我来应付!” 水灵姬看着屋外的人不屑一笑,说道:“你应付,你脱光了应付他们,这些混蛋,不让他们吃点苦头就不会学好。”说完独自走出门外。 一看外面几百人,这些个喽啰倒是不惧,只是见其中掺杂着些黑甲士,心里便有些迟疑了起来。她知道这些黑甲士虽然都只是普通人,但是只要他们有足够的人抱团组阵,力量也是不可小觑。再说了他们毕竟是天机鉴的人,若是打了他们便是与天机鉴不过去,如今这探境界之内还没人能得罪起这天机鉴! “哟,你出来啦?我这是花儿都等谢了。”冷如峰仍然不知死活的调戏着。 水灵姬沉思了半响,先看了看那些黑甲士,一脸冷笑道:“怎么,你这堂堂冰雪城少城主欺负两个弱女子还要动用黑甲士,太损你恶少的名声了吧!” 冷如峰一听这话暴脾气上来了,嗖一下腾了起来,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也有上百人,顿时腰板也直了起来,口气也硬了,说道:“好,免得说我欺负你们,你今天只要能收拾了我这些不才的手下我就放你们回去!” 水灵姬心想只要没有这些黑甲士阻碍自己也就能放开手脚了,哈哈笑道:“好啊,若是我们输了,自然跟你回去,任由你处置,若是你们输了,那就认了我们三个给你做干娘。” 冷如峰摸了摸下巴坏坏的笑着,仔细的玩味着这两字“干娘,干,娘......哈哈哈。”说着竟恬不知耻的笑了起来,随后答应道:“行,行,就这么办!我喜欢强那种的。” “臭嘴,闭上!”水零姬反手一挥,一个水团直接打在冷如峰嘴上,立马嘴角流血。 冷如峰大怒道:“给我抓起来,谁抓住就赏给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一出,一群人像疯了一般冲了上来。 水灵姬双手环圆形,抱出一股水柱,直朝人群涌去。很快将前来之人冲成落水狗,满地打滚。 这水不成型那便只能是吓唬人,虽然将那些人冲倒,但也仅仅是阻拦一时,一群人重整旗鼓又扑了上来。 水木姬与零洛雪也赶出来,看着院子里满地打滚的人。 三人齐立在门口,一红、一篮、一紫瞬间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水灵姬一看再次涌上来的人大声恐吓道:“你们还想上来找死吗?” 一群人稍稍停滞了一下,为首的一人突然道:“富贵险中求,能抢到你这般的美人儿,死又何妨!兄弟们,冲啊!” 一群人再次蜂拥上来,水灵姬脸色一沉,双手环动,瞬间门前出现一道瀑布,水柱冲打向众人。一群人又被冲挡了下来。滚得满院子都是。 院子外的黑甲士一看如此也是震惊,为首的黑甲士上前打问道:“姑娘可是物语院水家的人?” “物语院水灵姬,王者之城的水主!”水灵姬这话一出顿时也是唬住了他们。 那黑甲士便悄悄的朝冷如峰劝诫道:“少城主,这人可是大有来头,还是就此作罢吧!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这黑甲士自然是知道这名头,但是冷如峰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这冰雪城谁不让他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依旧不死心,冷冷笑道:“我管是谁,就算是启天域领主来了我冰雪城也不能触了我的眉头,否则照样叫他不好过。” 黑甲士见劝解不动便自行带领自己的人离开了。 冷如峰见那些黑甲士离开也不在乎,不屑的呸了一声,说道:“本来想让他们出手省点力气,没想到是一群胆小鬼。我呸!什么狗屁天机鉴,废物一群!” “少城主,你看这几十个兄弟都没攻进去,这该怎么办?”一旁的随从问道。 冷如峰看了看身后的人,说道:“都说这家破人亡才是最惨的,可是我只见过人亡的,还没见过家破的,去,叫上人把家伙事运来,我要看看这家破的样子。”他一只眼瞄着零洛雪家的二层小屋吩咐身后的人。 身后之人应了一声便带走了几十个壮汉。 院中被大水冲成落水狗的人狼狈的退了回来。冷如峰是越看越生气,不但不安慰反而朝着他们吐口水,骂道:“狗东西,啥也不是!” “对不起少城主,这臭婆娘真是厉害,实在没办法!”那些人一脸委屈的说着。 零洛雪家中,三人看着那些人都狼狈不堪的逃出了院子。水灵姬以为是自己的名头镇住了他们,铁木子都以为把他们打跑了。但只有零洛雪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必定再次回来。看形,看势,都不及能看透人心!因为她知道冷如峰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果然,不多时,院外又开始嚷嚷起来。 突然,一只响箭射了进来。随后传来冷如峰的声音“听说你很能,我看看你能不能挡住这个!” 眨眼间,屋外箭矢如雨点般射进来。三人纷纷仓惶躲避。 水灵姬大怒道:“这群无耻之徒,可恶!”虽然大怒,但是此时她也有些无奈,毕竟这水可挡不住箭矢。 “你们躲起来,我出去跟他们走!”零洛雪准备冒着箭矢出去。 “小心!”铁木子看着密集如雨的箭矢竟飞身挡在零洛雪面前,再次将她扑在地上,用身体为她挡住箭矢。 几只箭矢便从她身边擦过,手上脚上都被擦伤,腰间的衣服也被刺破,露出洁白的肌肤,煞是诱人。 零洛雪看着这个为自己奋不顾身的女孩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感动,似曾相识。 水灵姬忙在门前卷起一道水旋,稍稍的为她们挡住了一下箭矢,喝叱道:“你们两个找死啊!” 铁木子将零洛雪扶起躲到门后,说道:“我有办法!”说着拿起零洛雪的手说道:“还记得她的凝冰术吗?结合你的水,我们结起一道冰墙!” 水灵姬立马明白了过来,越到零洛雪身边,两人双手合并,瞬间在门前筑起一道厚厚的冰墙,箭矢这才被挡在外面。 三人站起身子来,走到门外,看着那钉满箭矢的冰墙都笑了起来。 “原来我们合并起来还有如此神奇的效果,真是不可思议啊!”水灵姬说道。 零洛雪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身边的水木姬说道:“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水木姬看着她依旧只是那股傻笑,虽然换了衣服身躯,但是本心犹在。因为在铁木子的心里零洛雪永远是自己不可逾越的高墙。 第五十章 御灵之术 零家院门外,冷如峰见冒出了一堵冰墙挡住了箭矢,立马令人停止放箭。 只见他朝身边人屁股上一踹,问道:“家伙事带来了没有?” 身边的随从舔着脸上前来说道:“少城主。您看,你的弹弓我们给你带来了。” 少时,只见身后七八个大汉推着一辆小型的投石车上来。 冷如峰看着房前的冰墙突然谜之一笑,直笑得弯下了腰,边笑边吩咐道:“给我砸了!” 命令一下,几个壮汉便开始拉动投石车,一块巨石飞起,砰一声响,冰墙被打破,直砸向房子。 屋檐下,零洛雪等人一见眼前冰墙被砸碎也是大吃一惊,眼看巨石就要打到屋顶上。 忽然间,一道墨绿身影从房屋上闪过。 伴随着哗啦啦的声响,房屋瞬间动了起来,红木屋从中间抽散成了两半,躲过了巨石。 三人一阵楞,只见屋顶上出现一个婀娜女子,圆脸细腰,襟带飘飘,长裙随风飞舞,犹如仙女落入凡尘一般。 女孩在屋顶上双手盘结不停的变化,犹如舞蹈一般,再次将那分开的房屋从新拼接在一起。 冷如峰抛进来的石头竟然是穿过了屋子,却又见屋子完好无损,以为见鬼了。仔细一看方见屋顶上有人,忙命人上前一看究竟。 少时,又一个身穿黄木花长衣的男子也随之来到屋顶,只见他手里抱着一个木箱,一脸的冷酷。 “墨经天,你是爬啊,这么慢!”墨衣女子怒斥道。 “慌什么!你忙着嫁人啊?可惜她是个女的!”男子依旧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女孩呵呵笑道:“你别忘了,姑妈可是说零姑娘打小就长得水灵,你到时可别一见钟情哦!” 男子不屑一笑,一脸傲然的道:“能让我墨经天看得入眼的人只有那幻幕云里的女神,区区凡人,岂可入得我的眼!” 零洛雪正欲开口问他们是什么人,只见水灵姬抢先一步说道:“哟,是墨家的磨磨唧唧啊!你们这是来做什么?” 屋顶上的二人一见水灵姬也不买账,哟了一声,说道:“水灵姬姐姐,你这大家闺秀,你怎么也会在这啊?早知道我们就传书与你帮个忙得了,也不用这么远的跑一趟。” 女孩说着便双手背后,从屋顶往下走。这每走一步,屋子上的木板自动划出来迎合着给她当踏板,待她走下那木板又从新回归原处。 “墨经默,你这是因何事而来啊?”水灵姬问道。 女孩这才说道:“受姑姑所托,来接她家一个亲戚。” 那墨经天看着女孩走到下面,立马一个优雅的腾空飞转,屋顶上也是一片椽木撞破冰墙横在半空。 “哐啷”一声巨响,只听一声惨叫“哎呀”。墨经天竟是撞在了冰墙之上,一个华丽的飞旋换来的却是狼狈的倒地。半空的椽木也砸到到身上,再次发出惨叫。 墨经天爬起来,摸了摸冰墙,恼怒道:“这是谁干的?” “功夫不到家就别装大侠!”水灵姬趁机奚落道。 墨经天本欲怼回去,这一见她身边的二位女子顿时憋了回去,淡定的拍了拍身上的污垢,又捡起箱子继续装着一副斯文的模样,故作风度翩翩的说道:“小事而已!” 这不要脸的做作直惊得四个女生同时起了鸡皮疙瘩。 “算了,你别装了,每次装高冷都会碰壁,你以后还是谨慎着点装吧!”墨经默一脸嫌弃的道。 墨经默这才看着另外两位姑娘嘻嘻道:“让我来猜一下你们那位是零姐姐!” “她是,我不是!”铁木子径直告诉了她,根本就没有给她机会猜。 墨经墨本来就是个贪玩的人,一下子公布了答案一脸的没趣,说道:“那小姐姐你哪位啊?” “我...”铁木子看了看水灵姬,然后说道:“我叫水木姬!” “你是水家的人,我怎么没见过!”墨经默疑惑着,水木两家虽然交情不深,但是这嫡传子还是大家都相互认识,这是物语院的基本规则。 “怎么?我们家族的人是你们想见就见的吗?你以为我们家像那些撒野丫头啊,一天到处疯!”水灵姬暗讽着墨经默的轻浮。 “在下墨经天,乃是物语院木家子弟,很高兴能见到你!”墨经天一副文雅的走到铁木子面前自我推销了起来。 铁木子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就是看着这个人模狗样的家伙那装差的样子十分讨打,硬挤出点笑容来,然后发自内心的说了一个字“滚”。 墨经默也发觉恶心,咦了一声,朝墨经天道:“你脑袋长疮啦。我们来是找零小姐姐的。” “你们是?”零洛雪这才开口问道。 “哦,我们是物语院木家,我叫墨经天,这是我妹妹经默,是姑姑叫我们来接你的。”墨经天又一副俨然绅士的样子朝零洛雪介绍着。 这时门外,冷如峰的随从透过篱笆墙看到里面的情景慌忙跑回去报告冷如峰。 “少城主,他们,她们来帮手啦!” 冷如峰一听来帮手连忙问道:“什么帮手,多少人?” “两个,一男一女!” 冷如峰一听两个人突然哈哈大笑道:“两个也叫帮手!滚滚,来呀,给我继续砸!” “是!”随从应了一声,又让身后的人开始搬石头放到投石车上。 “放!”一个百来斤大青石被弹上天空,直砸向屋顶。 “轰隆!”门前的冰墙被彻底击碎,巨大的青石落在房屋前的台阶下,深深的陷入泥地里。 墨经默吓了一跳,愤声吼道:“这是谁啊?都打上门来了,老娘出去教训教训他!” 墨经天一见这妹妹一副泼妇样忙咳嗽提醒道:“注意形象!” 冰墙一破,冷如峰又令人放箭。 墨经默刚踏出屋檐下,就见箭矢飞进来,惊叫着缩了回来。 墨经天一看这时候又是自己展示的时候,一抹额头刘海,旋即上前。只见他双手一招,屋顶上的木板迅速在在眼前筑起一面圆形大盾。 零洛雪一见自家屋顶被揭了大半,一脸愕然。 “小心巨石!”此时又一块大青石飞进来。 轰隆一声直将大木盾打得粉碎,墨经天也是下了一跳,慌忙退了回来。这是又一次装差失败。 “过分!”零洛雪看着自家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房子也是心疼,忙道:“算了,这事还是我自己出去处理,再这样下去我家仅有的东西也快没了。”说着直朝大院外走去。 墨经天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水灵姬也在一旁冷冷鄙视着。 墨经默瞅了一眼墨经天说道:“我就叫你别装。零姐姐等等我!”随后也跟着零洛雪出去。 几人走出篱笆小院,不远处的冷如峰躺在木椅上喝着酒,一脸的享受,一见她们出来立马起身道:“哟,这是要出来跟我拼命啦!兄弟们,机会来了,上,除了零洛雪,其他几个谁抓住了就归谁!” “少城主,怎么还有个男的!”一旁的随从凑近他的耳朵说着。 冷如峰一看还真是有个男的,哈哈大笑道:“一块带回去,让你尝尝鲜!” 随从一脸的黑,想了想说道:“女的全抓回去,把那男的打死!” 数百人瞬间蜂拥上来,水灵姬上前拉住零洛雪道:“妹妹,我看还得借助你的神奇力量!” 零洛雪知道就算能打赢他们又能怎样,母亲斐青鸾还在他们手里,摇摇头道:“算了。”她甩开水灵姬的手朝冷如峰说道:“住手,我跟你回去便是,不要伤害她们!” 涌上来的人群楞了一下,冷如峰也坐了起来,邪魅的大笑着,说道:“晚啦,你本来就是我的,如此兴师动众总不能没有点收获吧。兄弟们,给我上!” 眼看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伙汹涌而来,水灵姬一把拉住零洛雪,又在眼前划出一道水圈朝众人打将出去。 一群人像疯了一般朝她们扑来,根本无视水灵姬的水柱。 墨经默见情况不对,忙拉起她们二人说了一句“快退回去!” 零洛雪一把甩开她的手说道:“你们走吧,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水灵姬也是纳闷道:“你傻吧,他会不把你怎么样?那他抓你干什么?”说着强行把零洛雪拉了回去。 几人退入院中。外面的人即刻群蜂拥而至,翻过篱笆墙,挤破柴门,数十人很快冲进了院中。 忽然,房屋咔咔发出响声,只见房屋上的木板柱头都松动了起来,整个房屋开始脱落,随后又开始重组,很快组成了五个形状各异的木头人。 “木家的御灵机关术!”水灵姬说道。 “水姐姐还是有见识的嘛!”墨经默得意的笑着。 霎时间,五个巨大的木头人随着墨经天的操控开始向人群进攻,一套简单的拳法,直打得一群人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铁木子更是惊讶道:“哇,这真是厉害!” “这算什么,我们御灵祖师那才叫厉害,能移动整个木灵城!”墨经默得意的炫耀着。 五个木头人跨过篱笆,直追着一群人到了外面。冷如峰一看五个木头怪物忙丢掉酒壶起身头也不回的逃跑。 墨经默满是得意的道:“你们看他们狼狈的样子,真是好笑!” 水灵姬一脸不屑的道:“几个废物而已,有什么可骄傲的!” 铁木子却一脸惊叹的道:“这真厉害!” 零洛雪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看着停下的木头人,又回头看了看身后一片空地啥也没说,只是沉沉叹了口气。人与人的不同或许就在于同在一片天空下,却有着不同遭遇和心境。 第五十一章 重建友谊 零洛雪站在院中看着自家被拆得七零八碎的房子一脸的无奈,惨然道:“这是怎么了?你们到底是救我还是要害我?” 水灵姬一听这是责怪自己的意思,心里顿时不悦了,质问道:“零小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刚刚可是拼了命的保护你,什么我们是救你还是害你啊!” 零洛雪回头看着水木姬忍不住爆发了出来,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失去了理智一般怒斥道:“我要你们管了吗?我说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铁木子忙上前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一会儿帮你把这里重新建好。” 铁木子好心安慰,却遭到零洛雪无情的喝叱。 “滚开,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都给我走,全都出去!” 墨经天一见零洛雪怒斥铁木子心里受不了了,装作伟岸的样子上前开解道:“这水姑娘也是关心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她,没事,水姑娘,待会儿我帮你一起重建这房子!” 墨经墨看着墨经天对着水木姬一副无事献殷勤的样子终于是明白了,这小子一直装高冷原来是没遇上自己喜欢的,这回算是遇上了,自己做妹妹的帮哥哥张罗终身大事自然是义不容辞,连忙上前道:“唉,哥,你忘了我们来的目的啦,还修什么修啊?让三位姐姐直接去我们至墨城就好了,哪里想要什么样的房子没有啊!” 水灵姬瞥了一眼二人,说道:“至墨城有什么,又不是我沧海阁没地方了,她们要走也必须跟我走!” “什么跟你,我们是奉姑姑的命来接零姐姐的,当然是跟我们走!”墨经默争辩道。 水灵姬冷吭了一声,“笑话,难道我水家的人还稀罕去你墨家去?” 墨经默这才想起来,这水木姬可是水灵姬的妹妹,按理来说就是哥哥的大姨子了,忙赔起笑脸道:“你瞧姐姐说这话,我的意思就是你回去不得从我们那经过吗?邀请你们去暂住几天!” 墨经天此时眼睛一直都没离开铁木子,一听这话忙附和道:“对,没错!” 二人还在谈论去谁家。零洛雪突然说道:“我哪里也不会去。”说着走了出去。 铁木子连忙跟上去。 刚走出院子。零洛雪回身跟铁木子说道:“你们不要再留着我家了,我家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谢谢你们的好意!”说完径直望城主府去了。 铁木子看着她心情不好也不敢再追去,只好回到她家里。 “她人呢?”水灵姬问道。 铁木子郁闷着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水灵姬也懒得管了,反正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是啊是啊,二位到时可先到我们至墨城小歇一气,然后再回沧海阁!”墨经天也一副诚恳的邀请着二人,但眼睛看的却是水木姬。 水灵姬似乎也看出了这小子是盯上自己这个“妹妹了”,立马拒绝道:“不打搅了,我们着急回去有要事!” 铁木子就觉得这外面的人怎么都如此热情,反而有些不适应,没理会他们,开始拾捡着地上的木板准备重新搭建零洛雪家的房屋。 另一边,冷如峰再次狼狈逃回城主府,这回他是真的怒了,又是踢桌子又是摔板凳,朝身边的随从怒吼道:“快说,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么多人都对付不了她,一群废物,废物...” 身边的随从哆里哆嗦的道:“少城主别急,我们还有王牌。” “什么王牌?” 那随从这才说道:“只要斐青鸾还在她就跑不了!” 冷如峰一听这话立马奸邪的笑了起来,说道:“是啊!” 随后一脚踹在随从身上大吼道:“我要的是让她们都不好过,你跟我说这个有屁用。”说着又上手扯住那人的耳朵狠狠的道:“我是要她们全都不好过...听懂了没有...” 那家伙疼得直咧嘴,忙道:“知道知道!” “知道你倒是快想办法!”冷如峰使劲的掐着那人的耳朵。 “有,有,我们可以利用黑甲士,只要夜百尺出手,肯定能对付他们!”随从疼得直冒干眼泪。 冷如峰这才放手,问道:“黑甲士会出手吗?” 那随从立马附和道:“只要利用得当,他们肯定会出手的!” “怎么利用!” 那随从果然是个坏胚子,立马悄悄的给冷如峰献了一个主意。 冷如峰一听质疑道:“这能行?” “少城主放心,据我所知,物语院一直都不太服天机鉴。天机鉴也想找借口收拾他们,我看那要是我们做成了说不定还能得到天机鉴的赏识!”那随从一脸谄媚的说着。 冷如峰想了想其中的端倪,高兴的掐着随从的脸笑道:“还是你坏啊...哈哈哈。” “没有没有,还是少城主坏。”随从忙奉承着,可是没想到这马屁拍到了马蹄上,顿时又被一脚踢开,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零洛雪又回到城主府,看门的人一见她立马拦住说道:“零小姐,少城主说了,你家有客人就在家里招待他们吧,待客人走了再回府上,免得怠慢了贵客!” 零洛雪也是意外,本来这次回来就已经是豁出去了,任由他处置。一听这话反倒出乎意料,以他的性格这时候必定是在想法方设法要折磨自己。不过自己已经如同行尸走肉倒也无所畏惧了,转身便返回了自己家。 铁木子不曾搭建过房子,所以捡起大堆的木板胡乱的往房屋上东拼西凑,搭建出来的房子连狗窝都不如。 水灵姬也纳闷了,上前来问道:“妹妹,你这样拼命的维护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铁木子放下手中的木板,沉思了一下,回答道:“不知道,我就想这样做!” “啊!”水灵姬一脸的吃惊。 墨经天就这么盯着铁木子一个忙活,眼睛都不眨一下,看得十分入迷。 “喂,你傻啊,表现的时候到了,还傻愣着干什么?”墨经默上前用肩膀推了推他。 墨经天这才猛然惊醒,“对啊!”说着上去帮忙了。 物语院木家分为两支,一支是墨家以木建为主,另一支就是木家则以种树养护为主。木家有一颗有一颗十分神秘的树,能结出所有的果实,而且能速成。 墨经天算是年轻一辈中御灵机关术中的佼佼者,在至墨城算得上是翘楚,又是这一辈人中的老大,所以将来很有机会继承至墨城城主的位置。 “水姑娘,我来帮你!” 铁木子一看墨经天,总有一丝那么的别扭,感觉怪怪的。 墨经天一看是时候展示真正的绝技了。双手合十,随后十个手指如舞蹈一般跳动了起来,仿佛能看到每个指关节都在跳动。 “噼里啪啦”一阵响,地上的木板跟随着他手指的变化开始拼接了起来。 不多时,地上散落的木板全都复原了,只是由于刚才被投石车抛进来的巨石打烂了许多,此时已经无法完全拼凑齐全。房屋四周出现破洞! 墨经天看着这些破洞也是尴尬笑道:“我,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哼,真是没用,看我的!”水灵姬自是不甘落后,竟是召出一道水柱将那些切口补了起来,咋一看还像一面玻璃窗。 “咯吱!”柴门被推开。零洛雪走了进来,一看这眼前修复的房子不觉又惊又喜。 看着修复的房子,零洛雪瞬间又回忆起曾经与父母快乐生活的日子,忍不住泪水又落了下来。 许久,待心情稍稍平复这才叫他们一起进屋。 几人进屋坐定,墨经默这才问道:“对了,零姐姐,你娘呢?我们来了为什么一直没见她!” 零洛雪在牢里听到母亲承认了自己出轨的事情实在无法面对,但也不能让外人知道,于是骗她说道:“她出去了!” 墨经天从一根横木上站起来说道:“这样的,姑父去信给姑母,说是你父亲那个...啊,就是那个...所以让我们来接你们母女去至墨城去,等到姑父回来他再来接你们!” 墨经默她们听说零寂既然去到生化界那是打心里佩服,也跟着说道:“是啊零姐姐,以后你去到至墨城就跟我住在一起,我带你玩!” 零洛雪心里十分凄苦,既不愿面对自己的母亲又无法抛下她,迟疑了许久终是摇摇头道:“不了,谢谢你们的好意,这是我的家,我哪里也不去!” “我就没见过这么犟的人!”水灵姬有些没耐心了,说着走了出去。 墨经天他们与零落雪算下来也不算至亲,所以也不做太强求,见她如此坚持也准备作罢了,于是说道:“那随零小姐吧,你既然执意如此我们也不好强求,若是你们那日想通了可直接来至墨城找我们,提我们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零洛雪心里突然感觉空荡荡的,一下子这个热闹的家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想想那种寂落感油然而生,强挤出些笑容说道:“好的,那我也就不留各位了,你们一路顺风!” 水灵姬返回屋里叫道:“木姬,我们也走吧,别在这耽搁时间了!” “水姐姐,我们一同上路吧,反正顺道,相互也有个照应!”墨经默还念着自己哥哥的人生大事。 “嗯,这个提议不错,毕竟...” “不必。我们还有其它事情,你们先走吧!” 墨经天话还未说完,水灵姬立马打断道。 墨经天又看着水木姬一脸的不舍,上前准备试探一下。 “你们走吧,我要留在这里陪她!”铁木子突然说道。 水灵姬本来一直想把这个妹妹变成自己真的妹妹,没想到带到这半路带不走了,又问了一遍,水木姬还是坚定要留下。水灵姬也是无奈,气愤着独自走了。 墨经天正不知所措,还是墨经默机灵,看出了哥哥的心思,立马道:“反正来也来了,我们就等伯母回来我们跟她道个别吧!” 墨经默这个神助攻正中墨经天的下怀,立马道:“是啊,我们来都来了总不能不见见伯母吧!” 墨经天也是为自己的妹妹点赞,真是应了那句话“我要是有这样的妹妹何愁没老婆”! 第五十二章 黑衣甲士 零洛雪家,水灵姬刚走,门外便闯进一队黑甲士,随后一白衣白扇男子周走进来,獐眉鼠目八字胡,挥着扇子指使道:“给我搜!” “你们干什么?”零洛雪看着来人莫名其妙,当即上前阻拦。 那人瞥了一眼,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说你们几个,虽是物语院的人,可也不能目无法度,竟敢公然劫狱,这是摆明了要与天机鉴为敌啊!” 众人是一脸疑惑,不知所谓何事? 那人扫视了一下几人,又问道:“你们还有一人呢?是不是带着囚犯躲了起来?快让她把人犯带回去,请求我宽大处理!” 墨经天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当然知道这些黑衣甲士他们的来历,也不敢莽撞,而是上前自报姓名道:“夜监事,我是至墨城城主的长子长孙墨经天,不知道什么地方触犯了你们黑甲士,还请明示?” 夜百尺捋了捋八字胡,瞥了一眼,冷冷说道:“我知道你们,物语院水家和墨家,可是这是冰雪城不是你们物语院。你们竟然劫走狱中要犯斐青鸾,这是公然挑衅我天机鉴,就算是你们墨城主亲自来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墨经天等人都是不明所以。 零洛雪一听这话连忙问道:“你说什么?是谁救了我娘?” 少许,几名黑甲士在屋后将昏迷的斐青鸾带了出来。 夜百尺阴冷笑道:“来人,将他们全部带回监押司!” “住手,你们凭什么说是我们劫的狱?无凭无据就不怕我们至墨城告上启天域吗?”墨经天喝住众人。 夜百尺冷冷一笑说道:“是黑是白诸位跟我到监押司去解释,到了公堂也免得有人说我徇私舞弊了,全部押走!” 墨经默自是不愿束手就擒,俏容一怒道:“就凭你一个监押司也敢动我们,真是反了天了。” 屋里,桌椅板凳瞬间拆解,乒里乓啷朝黑甲士打去。 木板打在黑衣甲士身上瞬间断裂,根本不起作用。 夜百尺笑道:“你们几个黄毛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黑衣甲士乃是由你们物语院莫家使用驭金技所铸,那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就凭你这几块破木板,真是异想天开!” 墨经默不服气,还欲再出手,墨经天连忙阻拦道:“算了,没必要大动干戈,清者自清,我们随他走一趟便是,他们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四人被带到监押司大牢,很快零洛雪便被放了出来召回了城主府! 城主府中,冷如峰正左拥右抱的喝着花酒,一见零洛雪便撒开两人,朝零洛雪说道:“诶,我说你啊,我放你回去探探亲,你怎么还联合亲戚来劫狱呢?你这真是把我的好心当做驴肝肺啊!你怎么就如此的忘恩负义呢?打我也就算了,还让她们来劫狱,怎么?你这是想造反咋地?要违约啊?” 零洛雪如今早已经没有了昔日顽劣的性质,看着他拿着的契约书一脸凄楚的回道:“没有,我们没有劫狱,我也没有想跑!” “诶,你这话的意思是她们擅自劫狱与你无关咯?”冷如峰说道。 零洛雪也不明所以,还未来得及回答,冷如峰话锋一转,又道:“那就好办,你既然是我的人我自然会罩着你,这样吧,我找监事大人说明情况,你与劫狱无关,让他不追究你的责任,将她们三人送去天机鉴做祭品!” 零洛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迟疑了半响连忙道:“不,她们也没有劫狱!” 冷如峰故意奇怪的道:“那这就怪了,难道还是斐青鸾自己跑了!这没道理啊,有人明明看见是一男三女四个人劫的狱。这可如何是好啊?” 零洛雪看着他阴邪怪异的样子冷冰冰的道:“不可能,他们一直跟我在一起,不可能会劫狱!” 冷如峰在她身上扫了一遍,说道:“可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会有监事定夺!” 零洛雪自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冷如峰的阴谋诡计,他就是要借助天机鉴的黑甲士对付这几个物语院的人,岂料他在算计人,算计人的人却将他也算计在了其中。 监押司,夜白尺的秘密房间。 夜百尺正对着一个水晶面板恭恭敬敬的站着,口里不停的回答道:“是,是,我谨遵大境的命令即刻将他们带回来!” 水晶面板中出现了天机鉴大境司万里云严厉的样子,阴狠的说道:“我倒要让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知道谁才是这探境界的主人!”说完便消失在了水晶面板之中。 夜百尺随后叫来一个黑甲士,悄悄吩咐了一番,说道:“你们即刻启程,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黑甲士应了一声便匆忙走了出去。 监押司黑暗潮湿的地牢之中,墨经默在牢走来走去,不停抱怨道:“这算是个什么回事?我们就来接个人,怎么还接到牢里来了!”越想越气,又朝墨经天牢骚道:“喂,你快想想办法救我出去啊!” 墨经天只要能跟着铁木子带在一起哪都是天堂,不停的跟铁木子搭着讪,问这问那的。 铁木子心里一直担心着零洛雪,站在牢门前踌躇着,根本没理会他。 这时,突然一队黑甲士列队走了进来,为首之人打开牢门说道:“奉天机大境司命将你们三人押往天机鉴,听后处决!” 铁木子是不知道啥情况,一脸迷惑。墨经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有墨经默惊讶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为首之人一招手,十几个黑甲士迅速将他们围住,只听咔咔的响声,他们身上的黑色盔甲竟是组合成了一个钢铁盒子将他们装了进去,随后带出了地牢。 “墨经天,你快想办法,我不想呆在这里!”墨经默一看这狭小黑暗的盒子撕扯着墨经天。 墨经天一直装作淡定的样子,说道:“不急,他们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 “他们这是要带我们去那?”铁木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墨经天一听是她问,悠然的敲了敲铁甲问道:“喂,你们这是要带我们去那?” 少时,外面传来声音“奉万里云大境司命,押解你们上天机鉴。” “哼哼,天机鉴啊...”墨经天猛然感觉不对,忙又问道:“喂喂,你们说什么,去那?” “天机鉴!” 墨经天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惊道:“啊!要我们去当生祭!”忙朝外喊道:“喂喂,大哥,你们听我说,我是至墨城城主墨云辰的长子长孙,未来至墨城的城主,你快放我们下来。” “对不起,有什么事你去跟大境司解释吧!”哐哐黑色盒子完全封闭,只见一个一米五高两三个平方的黑甲盒子行走在街道,地上露出十几只脚。 “天机鉴押解祭生,速速回避!”一个高亢的声音响彻大街,大街上的人无不慌忙避开,生怕蹙了霉运。 街道上,一个黑色如同棺椁的黑匣子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踏空而行,急速出了冰雪城! 零洛雪回到城主府,冷如峰不但没有为难她,反而放宽了对她的约束,于是想到她们三人还在地牢之中,遂前往牢中去打探消息。待她前往地牢一打听,却得知她们三人已经被押往天机鉴。 零洛雪略知天机鉴生祭的事情,那就等于是被判了死刑,正为三人感到愧疚,突然一个狱卒突然拿着一张告示贴了出来。 上前一看,只见告示上面写道:“荡妇斐青鸾不知悔改,暗自勾结外人企图越狱,经监押司及时追捕回来,为断绝其恶行,决定三时后裸浸耻溪,以儆效尤!”竟是斐青鸾的处决告示。 零洛雪虽然心里一直还无法原谅她,可是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岂肯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慌忙前往城主府请求冷如峰帮忙申诉,以求免死。 冰雪城城主府后有一条直通冰雪峰的秘密暗道,常年冒着冷气,阴森诡异,一直以来都只有冷家人知道,从不对外宣扬。 通道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冰块矗立在巨大的硐室中间,冰块中隐约可见一个诡异的身影,不知道是人还是怪物。 冷如峰捂得严严实实的潜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金盆,走到冰块前将盆里的盐抓起撒在了上面。 少许,一个阴冷冰凉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还想实现你的梦想吗?” 冷如峰连忙道:“想想,我做梦都想,可是,可是这冰雪峰上寒冷至极,我派出去好几个人都冻死在了山脚下,实在没办法上到山顶啊!”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在山脚下有三颗冰雪灵芝,找到吃下一颗方才能去到山腰!” “这冰雪峰如此巨大,我都死了十几个人了,也没见到你说的什么雪山灵芝。不去了不去了,你再想想别的办法,要不我来这里架个火堆,帮你把这冰块融开!”冷如峰说道。 那冰块中的人似乎很想发怒,可是又强忍住继续诱骗道:“不行,这凝空权杖会迅速结冰,一般的火是无法融解它的。” 冷如峰那也是纨绔子弟,岂会心甘情愿的听他的话,一脸傲气的道:“去,什么冰啊?莫说区区冰块,石头我也能将它烧化了。我这就去给你找柴火!” “哼哼,小子,若是区区柴火就能解了这凝空权杖的力量我又岂会被困。可笑,可笑之极!”那冰块中之人笑道。 冰雪城曾经是一片沙漠盆地,没有水也没有绿色植被,更没有这冰雪峰。相传冷德石的祖上曾去过异能界,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件神秘的宝物,能驭空结冰,十分的神秘。其祖上便在此建筑起了一座冰雪之城,冰雪融化滋养了四周大地,这才催生了勃勃生机,吸引了许多游民前来定居,渐渐形成了冰雪城的繁荣。 却说到了冷家第五代城主冷若林时,突然莫名失踪,同时也就多了这冰雪峰,随后冷家的神器也随之消失,世人都传是那冷家的城主探境羽化成了这冰雪峰。因此冰雪峰一直是冰雪城人的神圣禁地。 第五十三章 黑暗幽影 冷如峰那也是一顽固的家伙,自己想干的事情必须做,于是费了很大的劲搬来了一车干柴,又扛来一桶燃油浇上,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笑容,心里暗道:老家伙,既然哄我这世上有烤不化的冰,待会儿烧死你! “我可点火啦!” 冷如峰这才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甩了甩不见着,又跑出去点了个火把走进来,还没靠近火把就自己熄灭了。一气之下又抗来一桶燃油,直接将燃油引到硐室外面,从洞外点火,看着熊熊烈火他自顾着往外跑,生怕大火点燃了硐室。 大火还未及跑出洞口,火焰再次熄灭,无论他如何,这火就是燃不起来,这才相信这怪家伙说的是真的。一脸失望的吐了口口水,骂骂咧咧了半天,又上前哈哈尬笑道:“大意啦,大意啦,这他妈还真点不着!” 冰块中的人看着他愚蠢的行径也哈哈大笑,又再次说道:“要想解开这冰封,只有拔掉冰雪峰上的凝空权杖。” 冷如峰为了他许的诺那也是尽力而为了,但是陆陆续续叫十几个人上冰雪峰没一个能回来的,自己这安家费倒出了不少,要是这事情黄了自己可损失大了,沉思了一下,又说道:“我再想想办法!” “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先取山脚冰雪灵芝,然后再上山腰,只要能吃下两颗冰雪灵芝就能获得冰雪的力量,自然不惧严寒!” 冷如峰犹豫了半响,随后点点头道:“行,我再去想办法。但是你可不要骗我,答应给我一座金山,你要是敢骗我。我他妈也不是好糊弄的!”说着朝冰块踹了一脚。这才走了出去。 冷如峰走出暗道回到城主府上,却见零洛雪在等他,一脸爱理不理的走过,随口说了一句“听说你找我,什么事啊?” 零洛雪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请求道:“请主人救救我母亲,零洛雪愿意给你做牛做马,听凭你使唤!” 冷如峰看着跪在地上的零洛雪也就不足为奇了,瞥了一眼故作为难的道:“这个,这个我很为难啊!” 零洛雪深深叩扑在地上再次恳请道:“请少城主救我母亲,我愿以命抵命。” 冷如峰就是喜欢那种把别人命运攥在自己手中的感觉,故作为难的道:“零小姐为了救母亲真的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虽死无惧!”零洛雪回答着。 冷如峰思量了一下,说道:“办法倒是有,就看零小姐可愿意配合我!” “只要能保住我娘的命,少城主尽管吩咐,我全答应!”零洛雪说道。 冷如峰那是真的谗她的身子,虽然强取没意思但这巧夺还是很有意思的,精心布置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让她自愿答应,这才说道:“你要是自愿嫁给我,我以城主府的名义可以保住你娘的性命,就看你愿不愿了!” 零洛雪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可是为了救人只能答应道:“我,愿意!” “你看你,你迟疑啦!不愿意就算啦,我可没逼你啊!”冷如峰说着便要走。 “等等,我是真的愿意!”零洛雪连忙叫住。 冷如峰还觉得不过瘾,蹲下来笑着戏弄道:“愿意,这是喜事,愿意你就笑啊,不笑怎么算自愿呢?” 零洛雪只能强撑着挤出笑容,心里却如同刀绞。 “对嘛,这样才乖吗!”冷如峰这才伸手去拉她起来。 双手接触的一瞬间,冷如峰如同触电一般,慌忙缩了回来,惊讶道:“你,你怎么这么冷,这是怎么回事?” 零洛雪看着缩回去的冷如峰以为他又是故意捉弄她,凄苦一笑,说道:“不劳烦少城主,我自己会起身。”说着再磕头叩拜着感谢道:“谢谢少城主的大恩大德,零家没齿难忘!” 冷如峰那是真被冰到了,楞了半响才回过神来。突然觉得那冰冰凉的感觉真是舒服,连忙叫道:“等等,你看你这出去几天像个乞丐似的,别人看到了还说我冷如峰欺负你了,一会儿回房间,我叫冰竹给你弄盆洗澡水,好好洗洗换身衣服。” 零洛雪自然知道他的想法,但又不能违抗,只能应声感谢着。 少时,零洛雪被两个丫鬟领进了冷如峰的卧室,里面早已经准备上了一大盆的热水,两个丫鬟嘻嘻说道:“零小姐真是好命,这能让冷少城主看上那是多大的福气啊!” “是啊是啊,冷少爷英俊潇洒,家境又好,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夫君啊!” “真是羡慕!” 两丫鬟一边伺候着一边羡慕着。 零洛雪此时的心情却是跌落到了极点,感觉心里冰冻,身体仿佛置身于冰雪天地。 “哈哈哈......” “啊,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旁的丫鬟惊讶的看着浴盆中吃惊着。 “这怎么回事?冰梅,快再加些热水!”那冰竹的女孩叫着。 那冰梅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不可思议,楞了一下这才应了一声,又端起地上的热水往那浴盆中倒下。 水盆中的热水倒下,瞬间在浴盆上凝结成了冰柱。 零洛雪这才发现自己坐的浴盆此时已经完全凝结成了冰块,自己半个身子被冻在了其中。 “怎么回事?” 两个丫头也是面面相觑,惊呆在一旁。 冷如峰这会儿故意闯进来,一看傻愣着的两个丫鬟,一把扒开两人呵斥道:“怎么啦?大惊小怪的,叫你们伺候个人你们都伺候不好,不想待在城主府啦?” “少...少城主,你,你自己看吧!”冰竹指着浴盆中。 冷如峰那是春心荡漾,走进一看,只见零洛雪裸着身子坐在浴盆中,盆中的水凝结成了冰块,零洛雪更是脸上白得恐怖,仿佛一尊雪人。 冷如峰先是一愣,随后惊喜道:“哈哈...雪美人,雪美人,我的天那,这太他妈神奇了。”说着又伸手在零洛雪身上抚摸着。 零洛雪也是不明白怎么回事?本能躲开冷如峰的手,可是自己下半身被凝结在冰块里根本动不了。 冷如峰见她躲闪自己瞅了她一眼,说道:“你怕什么,这不早晚都是我的吗?”说着又继续在她身上抚摸起来。 半响,冷如峰突然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然后吩咐两个丫鬟说道:“想办法让零小姐出来。对了,千万别伤着她,否则剥了你们的皮!” 冷如峰走了,零洛雪也是一脸的吃惊! 少许两个丫鬟又不停的烧热水来加入,不但冰块未融化,反而将零洛雪凝冻了起来,只剩下一个脑袋。 两个丫鬟见不对,慌忙去取来火盆,围了一圈。 零洛雪看着两个丫鬟忙出忙进心里感到了一丝的内疚,一会儿后水盆的冰终于开始融化开来。 两个丫鬟看着她走出了浴盆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说道:“吓死我了!”说完二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零洛雪换上她们准备好的衣裳,照了照镜子,连她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是如此好看,照着照着又勾起了对父母的回忆。原来零寂和斐青鸾给了自己天下最珍贵的东西——绝世容颜! 冷如峰慌慌忙忙跑进暗道之中,来到冰块前说道:“我找到了,你说的遇水能成冰的!快告诉我,如何才能取得她的异能?” 冰块中的身影也是大吃一惊,道:“难道这冰雪峰上的雪山灵芝已经被人采下来啦!” “可是这也没什么用啊!”冷如峰说道。 冰中之人哂笑道:“小子,只要能吃得这冰雪峰的六颗雪山灵芝可入祸忌线,不受轮回之劫!” 冷如峰抓了抓鼻子,似乎不是很感兴趣,问道:“什么祸忌轮回的,我还以为跟这金山有关呢?” “哈哈哈...小子,你只要能听我的,以后我会让你成为最富有的人!”冰中之人诱惑着。 冷如峰一听这话立马露出了贪婪的笑容,说道:“我就喜欢这个,你放心我一定就就你出来!” “你说的那能遇水成冰的人在哪?” “就在我府上!” “好,很好,既然他已经吃下了冰雪灵芝你就要从他身上取得异能,这样你才能上到冰雪峰上拔出凝空权杖。”冰中之人告知道。 冷如峰对着异能并不感兴趣,只是关心如何得到他说的金山,随口道:“这异不异能的我不关心,你快告诉我要如何才能获得她的异能。” 冰中之人冷冷笑道:“很简单,趁热吃了他!” 冷如峰一听吃了她顿时也是大吃一惊,再次确认道:“你,说什么什么,吃了她?” “没错,这吃下冰雪灵芝的人会随着自己的心情而改变,所以你必须让他心情怡悦热血沸腾的时候,然后迅速杀掉他以他的血液煮食他,这样便能获得他全部的异能!”冰块中神秘人说道。 冷如峰一听这主意立马犹豫了起来,他虽然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可是这吃人他倒也还不敢尝试,毕竟这同类相食为世人所不容的行为。 “怎么?你不敢?”冰中之人故意小觑道。 冷如峰就是猪水泡,刺不得,立马回怼道:“谁他妈不敢,这世间就没有老子不敢的事情。”他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只是这人是我喜爱之人,实在舍不得!” “那就再加一座金山!”冰中神秘人再次加高了筹码。 冷如峰顿时眼放精光,露出贪婪的笑容,“此话当真!” “以你在冰雪城的影响我能骗你吗?” 冷如峰抱紧拳头,下定决心说道:“好,我干,这金山才是我爹,才是我的挚爱,其余的都他妈浮云!” “哈哈哈,真是孺子可教!” 冷如峰看了看冰块,这才疾步离开。 自古以来,冤人囚于狱,懒人囚于境,被世俗所困的是凡人,被神灵封印的皆是恶魔! 第五十四章 道貌岸然 冷如峰回到府上,便将零洛雪叫来,装模作样的一番嘘寒问暖之后,又朝众人交代道:“从今以后你们对零小姐要像对我一样尊敬,谁要是讨她不高兴我让他没好果实吃!” 十几个家奴面面相觑,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迟疑了半响纷纷应道“是”! 零洛雪一看冷如峰这个态度也不知是那根筋胀,脸上也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冷如峰随后遣散众人,又一脸笑靥的说道:“洛雪,你放心,我这就去跟我爹说,让他答应我们的婚事,倒时我也就能名正言顺的救出咱娘了!” “咱娘?”零洛雪心里一怔,也不知该喜还是可悲,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字。 “对,你既然答应嫁给我,你娘就是我的娘了!”冷如峰说道。 零洛雪沉思了良久,又问道:“那,那你,不怕我...”她低下头弱弱的说道:“可是我娘她...” 冷如峰知道她是怕斐青鸾影响到城主府的名声,立马安慰道:“不怕,我冷如峰是何许人,我从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再说了,只要我不让说的事情谁他娘的敢说!” 零洛雪看着眼前的冷如峰,此时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内心还真是有些动摇了,若不是自己知道他的种种恶行还就真喜欢上了这人。 冷如峰温柔一笑,柔声道:“以前我确实顽劣,让冰雪城的人都误会了,从今以后我决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零洛雪不敢相信,这样的人也能浪子回头,可是这是自己的唯一的希望,只能去相信,将信将疑的问道:“你,你真的愿意改过自新?” “当然,我能遇到你这样的女人这是天大的荣幸,所以,我决定从今以后好好做人,让你快乐幸福的生活!”冷如峰说着。 零洛雪看着他诚恳的眼神不觉心里一暖,情不自禁的扑倒了冷如峰的怀里呜咽了起来。 冷如峰先是吓了一跳,以为她还会跟之前像冰块一样,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零洛雪此时完全没有冰冷的状态,温柔软绵手感好到了极致。 原来,零洛雪的身体是随着她的心情变化而变化。 冷如峰本来只是按照神秘人的指示想获得她的凝冰之能,没想到意外得到了零洛雪的默认,真是应了那句话“我只想玩玩,但是傻子却当真了”。 零洛雪此时无依无靠,身边无亲人无朋友,孤寂让她错把别有用心当成了爱情的样子。 冷如峰那是地上的狐狸,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接下来的时间对零洛雪也是宠爱有加。 零洛雪得到了冷如峰的关爱也逐渐有了笑容,就等着他们的大喜之日释放斐青鸾。 冷如峰也果然有所改变,老实的呆在家里也不出去鬼混了,而且还时常弄些小惊喜逗她开心,让她享受到了爱情的喜悦,竟渐渐的沉浸在了幸福之中。 “怎么样?你取得了凝冰之能了吗?” 暗淡的密室里,冰块中的神秘人问着。 冷如峰自是得意的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待我回去就结果了她!” “她将自己交付给你,你却要取她的性命!你小子是个能成大器的人。”冰块中神秘人说着。 “无毒不丈夫,这个世界本就强者的世界,弱者都只是垫脚石!”冷如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仿佛这就是理所当然。 “哈哈哈...好一个狠人!”冰块中人阴邪的笑着。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让她处于愉悦之中了,接下来怎么办?”冷如峰问道。 “很简单,你趁她高兴之际快速杀死她,然后取其心里流出来的血趁热喝下,这样你就能拥有那雪山灵芝的神奇力量。” 冷如峰一听这恶心的做法突然迟疑了起来,说道:“这样,这样太残忍了,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就知道你是个胆小鬼,表面凶狠,内心却是个极度懦弱的家伙!”冰中之人嘲讽道。 冷如峰自然是受不得别人的激将法,立马反驳道:“谁他妈是胆小鬼,老子这就去杀她饮血!” 冰中之人赶忙激励道:“好,很好,这才是一个强者该有的胆识,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冷如峰回到城主府,整理了装束,摇着扇子来到零洛雪的闺房。 零洛雪经过短暂的相处已经被冷如峰的虚伪面孔所蒙蔽,见他来立马主动相迎道:“你去那了?”说话间又为他倒了杯茶。 冷如峰也是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哦,我去了酒楼,自从梵老板死后我们只好接手下来帮他打理。” 零洛雪一听酒楼的事情便追问道:“那,那我娘的事情呢?” 冷如峰此时只思考着如何下手,根本没听见她说的话,随口道:“滚开,别烦我!” 零洛雪一听这话瞬间觉得委屈,手里的茶水也随之凝结成冰。 冷如峰见她手中的茶水凝结成冰大吃一惊,差点发作,但忙转怒为喜,轻声安抚道:“你别急,我今日正是去见了夜监事,跟他说你娘的事情!没事了,我们大喜之日便是她出狱之时!” “真的吗?”零洛雪强压着心里的委屈问道。 冷如峰连忙道:“那当然,毕竟这冰雪城还是我冷家的,他们敢不答应!” “谢谢,谢谢...相...公。”零洛雪一脸娇羞的说着,但心里却是极高兴的。虽然斐青鸾做了对不起零寂的事情,可是她毕竟还是自己的母亲,自己唯一的亲人。 冷如峰看着这傻女人心里却是暗道:别怪我绝情,怪就怪你拥有着的凝冰之能! 零洛雪此时幻想着今后能与冷如峰相亲相爱度过完美的一生,而冷如峰则在想着如何实现自己的金山梦。杀了她直接喝血实在太血腥,于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春苑酒楼,中间是三层宽大的阁楼高筑,两侧则是二层厢房层层叠错,若是没人引领你会迷失在其中。其背靠青山,右侧逢荷塘,前方不远便是城中大道,来往宾客熙熙攘攘,热闹非常。 冷如峰将零洛雪领到了一个僻静的雅间,这里已经听闻不到喧嚣的人声,廊道里略显昏暗。 推开房门,只见里面放着一张红木圆桌,四个圆凳,桌上四碗八碟全是山珍海味,一壶酒,两个杯子,而其后便是一张红纱帐起的木床。 零洛雪一脸诧然的问道:“你带我来这干嘛?” 冷如峰温柔一笑,“你也知道我爹舍不得吃穿,家里的清茶淡饭委屈你了,今日来这酒楼给你弥补一下!” 零洛雪一见这美味佳肴,再听着这关怀的话语感动得稀里糊涂,再次扑在冷如峰的怀里,热泪盈眶的道:“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 冷如峰轻声安慰道:“好啦,别哭啦,菜都凉了!”说着拉着她入座,随后就不停的为她夹菜,斟酒。 零洛雪本不喝酒,于是推辞道:“女孩子家家的不能喝!” 冷如峰连忙道:“女孩子喝酒是不好,可是我们喝的不是酒,是我对你的感情!” 零洛雪本就是个好奇的人,也想尝尝这酒是什么味道,于是端起来还与他喝了个交杯酒。 喝酒有三:一推,二就,三不拒! 零洛雪一杯酒下肚便觉头晕眼花,隐约看见冷如峰奸诈的笑容。 冷如峰看着被迷晕的零洛雪便插上门,将其抱到床上,解开衣裳准备欲行不轨。 昏暗的房间,零洛雪躺在床上胸前衣裳半截解,露出点点光华。冷如峰掏出一把利刃却是迟迟不敢下手,别看他平时恶贯满盈,嚣张跋扈的样子,但真叫他杀起人来却是两手颤抖。 “你再不动手她的热情都没了,杀了也没用了,你还想要那两座金山吗?你个胆小如鼠的家伙!” 突然,那个神秘人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原来冰中之人早看出他其实是个胆小怕事的人,知道他不敢下手,所以在他耳边种下了刺激他的咒语。 冷如峰正因为胆小,所以受不得别人刺激,一听这话立马咬牙,举起尖刀朝零洛雪的心口插去。 “轰轰...” 伴随着几声响动,原本的床此时竟然合拢成为了一口木棺。 “噹”一声,锋利的刀尖钉在了木板上。 冷如峰也是吓了一跳,随后房门竟是拆解开来,一男一女两个蒙面人闯了进来。 “你们是谁?”冷如峰见有外人,立马一副恶人的样子。 男子身上夹着一个木箱子,二话不说,右手五指捻动了几下,原本盖在零洛雪身上的木棺快速合拢将冷如峰镶了起来。 随后房间后面的墙上开了一道门,二人架起零洛雪便朝地下跳去。 三人坠落半空,一道水柱由湖中冲起,托着三人去到后山之中,消失在了林中。 第五十五章 神木之城 探境世界,至墨城。这是木质建筑的顶级杰作。 方圆百里之地全由巨大的乌木铺成,无一夹杂,各种长青树木成排生长,高数十丈的大树,小的灌木丛,都有序的排列,在地面规划出一条条迷迭的道路。 至墨城的城墙高三十余丈,是由巨大的红色方木围成,城墙上有许多横担出来的圆尖木,如同一根根尖刺长出。城门高七余丈,宽三丈三。 至墨城内的建筑均以中间的五角阁楼御灵殿为主,其余建筑均依附在其边上的分支建筑,各类建筑构檐相连,一直连接至四周城墙。 至墨城中本是一家,但因其族人学术不同而分为两派,木生阁和墨术机,同时也衍生出两性,木姓和墨姓。 木生阁以培育活木为主,世间就没有木家不能种出来的树,即使是枯木也能使其焕发第二春,其最强大之处便是能催生林木;而墨术机则是能催动木质物体,解读木语。 清雅别致的楠木格屋内,零洛雪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猛的惊醒。 床边,一个中年妇女轻声关怀道:“你醒啦?” “你是谁?这是哪?”零洛雪坐起身来注视着眼前的人。 中年妇女微笑道:“这里是至墨城木生阁,我是你舅妈木寻花!” “舅妈?”零洛雪感觉头晕乎乎的,意识也十分模糊。 这时,墨经天与墨经默走了进来,问道:“寻花姑姑,她醒了吗?” 几人寒暄了几句,木寻花又给零洛雪简单介绍了一下。 木寻花得知了零寂家的遭遇后也是感叹不已,这又才问道:“那你舅舅呢?” 斐罗彬去往天机鉴,只告诉她们回去述职,并没有说他们开罪了天机鉴的事情。 “舅舅他回天机鉴了!”零洛雪回答着。 木寻花虽然深居这木生阁中,但也略知零寂与斐罗彬擅闯天机鉴的事情,沉吟道:“随他吧!反正我们也就这样了!” 零洛雪这才朝墨经天兄妹问道:“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怎么回事?” 墨经默一听这话顿时来气了,气恼道:“我说零姐姐,你是不是傻啊,我们若是晚到一步你估计就死翘翘了!” 零洛雪一脸迷惑,还蒙在冷如峰的欺瞒之中,羞赧笑道:“他能对我做什么,我们...我们都快成一家人了!” 一旁的墨经天是亲眼目睹着冷如峰要杀她的情景,如今却见她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也是满脑子的眩晕,惊愕道:“什么?你,你既然还要嫁给那个禽兽!” “你要是嫁给那个禽兽我怕我们这亲戚都没得做了!”墨经默说道。 木寻花也不知其中缘由,连忙叫住兄妹二人,说道:“你们两兄妹别闹了,这具体的事情待我问清楚雪儿再说,你们也辛苦了,快去歇着吧!” 墨经天虽然还是想不通,但是他的重点可不是零洛雪,而是“她”! 兄妹二人便走了出去。 屋外,水灵姬正气呼呼对着水木姬一通训斥,说道:“你看你们,要不是我当时留个心眼你们现在就做了祭生了,也不知这兄妹两个脑子长着干什么的!” 水木姬却是担心着里面的零洛雪,不停的朝里面张望,自言自语的道:“也不知道她醒了没有!” 水灵姬说了一大气,见她竟然毫不在意的样子更是气恼,叱问道:“诶,我说你这什么态度,你关心一个不相干的人干什么?” 铁木子自己心里很清楚,即使自己现在是女儿身但也忘不了对这零洛雪的那种喜爱,对着水灵姬傻笑了笑做以回应。 水灵姬一看她这般鬼迷心窍的样子,再次提醒道:“诶,你不会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了吧,记住你现在是我水家的人,你得听我的,快随我回沧海阁去!” 铁木子看了看水灵姬,拒绝道:“不,我要等零姑娘!” 这时,墨家兄妹走了出来,墨经天连忙上前叫道:“水姑娘,让你们久等了,我这就领你们去见我爷爷!” “见你爷爷干什么?不用了,我们这就回沧海阁了,告辞!”水灵姬拉上水木姬就准备走。 铁木子挣脱水灵姬,急忙上前问道:“她怎么样了?” 墨经默那也是好帮手,忙帮哥哥说道:“放心吧,姑姑照顾着呢,很快就会醒了!姑姑让我带你们二位先休息休息,待会儿她来见你们!” 水灵姬一看这兄妹两是摆明了要跟自己抢人啊,赶忙岔开话题,说道:“别废话了,既然人我们送到了我们这就回去了,沧海阁可是肩负着守卫边境的重任,哪像你们这么清闲!” 墨经天见他们要走那是极力挽留,忙开口道:“水姑娘,你看你们都来了,怎么也得见见我们城主吧,否则,否则这两家之间便生疏了!” 这时,只见半空上,五角阁楼梭开一道大门。一个沧桑而慈祥的笑声传出来“哈哈哈,水母大驾光临怎么也不告知老朽一声,这是瞧不起我这老头子吗?” 大门梭开处,无数的黄花木板快速组成一道旋梯直搭建下来。一个老头踩着楼梯缓缓走下来。 老者仙风道骨,右手轻轻捋着胡须,一脸和蔼的笑道:“水母不是在启天域吗?为何会来到我至墨城啊?” 水灵姬自然是不能说自己是被启天领主逐出来的影响了自己家族的威望,略微沉思了一下,笑道:“许久未见家人,十分思念,特回来看看家人!无意惊扰到了城主,请勿见怪!” 老者哈哈笑道:“水母能来是我至墨城的荣幸,岂会见怪。” 墨经天兄妹立马上前叫了一声“爷爷!” 老者满面慈容,微笑着示意了一下问道:“你们这几天出城啦?” “帮木姑姑办点事情!”墨经天回答道。 老者也不追问何事,反而嗔怪道:“你们两个,家里来了这么重要的客人怎么不让人禀报我啊!” 墨经天忙解释道:“我们也刚刚回来,还来不及向爷爷禀报!”他又转身介绍道:“爷爷,这水母不必介绍了,这,这旁边这位是水母的妹妹水木姬姑娘!” 老者那也是精明人,一看墨经天的眼神便知道了他的意思,心里暗道:若是至墨城能与沧海阁结亲那自然会提升至墨城的地位,说不定还能孕育出一位精通水木二术的大境司来,如此两全其美的事情岂不美哉。 老者打量着水木姬,果然是美得毫无瑕疵,心里亦是喜欢得不得了,点点头哈哈哈笑着称赞道:“好,真是水灵灵啊,水家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水灵姬也看出了老头的心思,赶忙打断对方的念头,说道:“是啊,我这妹妹天生丽质,所以啊,早早的就许了人家了!” 墨家祖孙三人顿时一阵失望。 老者虽然有些失望,但为了不失礼节,连忙赔着笑脸,说道:“无妨无妨,上门便是客。”他转身朝墨经天吩咐道:“经天啊,我有其它事情要处理,你替我好好招呼一下二位贵客,带他们四处走走!”说完招呼了一声便又驭木回到了御灵殿上去了。 水灵姬自然是片刻也不想停留在这里,见墨云辰走后又急忙催促铁木子跟她回去。 铁木子没有见到零洛雪亦是不肯离去。墨经默见此,眼珠子一骨溜立马拉起二人说道:“水姐姐,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反正这离你们沧海阁也不远了,我让人去你们沧海阁禀报,你们就暂且在这里歇息歇息!” 物语院原本是一家,其创始人为御灵老祖,初步懂得御物之法,刚进入御物境界,正在解读物语时便失手遭到天雷击毙。死后其五大弟子便各得到一门技法散去,成为了五大家族。相传他还有一个神秘的关门的弟子,据说得到了其全部真传,但却是一直下落不明。 水家一直是物语院的首族,掌握探境界的水资源,其门下弟子数千万,同时还兼守探境界与异能界边防的职责。 沧海阁,十八座大山一字排开,横在探境界与异能界之间。山与山之间大河奔腾,纵横万里,激起千层浪。其首峰为一龙头状,高昂望向启天域,其尾又探向冥域深处,隐匿于诡异的山间,其中间两座山峰龙脊峰潜入云霄,下半截浸没大河之中,其上一环形水圈将二峰套入其中,中间又建了白玉拱桥相连,山峰上是玉宇琼楼,拱桥上又是精雕细刻,壮丽宏伟! 沧海阁外城,侍水关,天涯峰前,数万战船齐聚湖面上,常年做战备状态。 天涯峰上,一座城楼绵延数十里,这便是探境界与异能界的边关——侍水关。 关前,一席白色长衫男子目视着前方的开阔地,朝身边的随从问道:“前方探界哨子回来没有?” “回禀少阁主,回来了,前方青丘峡草原爆发了部落之战!” 男子又问道:“可知道是那两个部落?” “铁狐部落和银狼部落!” “又是他们,这些个家伙烦不烦啊,常常打,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男子暗自叹息着。 “据说是为了一件神秘的宝物,双方在交界上发现了一件远古神器,他们都想获得,因此大打出手!” “什么宝物?” “这个我们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就是一神器!”随人说道。 男子又问道:“不会殃及到我们边关吧?” “少阁主放心,这两族一直是异能界的两个弱部落,根本没有实力攻击我们边关!而且刚刚探界哨子来报了,铁狐部落击败了银狼部落,战争已经结束了!”随从说着。 男子终于松了口气,说道:“停止了便好!” 少时,一只水鸟从天而降,落在城垛上,随之化为一行字“云翼我弟,速来至墨城,姐——水灵姬!” “水母回来啦?”随从惊喜道。 男子一脸深思,旋即吩咐道:“快唤水昆,水仑来!” 少时,两个身穿银色盔甲的人来到。 “少阁主叫我二人来何事?” 男子朝二人说道:“水母回来了,被困至墨城,我要前去迎接,你们代我盯好着侍水关,我这就让云羽来接替我。” “少阁主放心吧,有这墨术机的战船加上这金家的盔甲,量那些野蛮的异族不敢越雷池!”二兄弟信心十足的回答着。 男子望了望关外,烟波消散,峡谷清明,一派宁静祥和之气,这才放心转身离开,走上一条小船顺着水势而行,翻上了身后的龙脊峰。 第五十六章 误打误撞 异能界,苍茫荒野,一座小土丘上,一群身着简易兽皮的人紧紧围在一起,旁边还歇息着几只惊慌的野兽坐骑。 人群簇拥中央,一个身受重伤的强壮男人躺在地上艰难的喘息着,一男一女两个十四五岁小孩跪在他身旁不停的哽咽着。 这群人都身着十分简陋,有的则直接是围着一些草杆遮羞。他们脸上都画着银白色的花纹,上身还都半露状。 受伤男人望了望他身边的两个孩子问道:“大祭司呢?他...他去了哪里?” 男孩低着头不语,女孩则边哭边说道:“大祭司,大祭司投靠了铁狐部落,正带着人去了我们的部落的驻地!” “什么?”男人激愤着吐出一口老血。 “阿父,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旁的男孩终于忍不住问道。 男子沉息良久,这才缓缓从怀里取出一个五色的锤子,颤巍巍的交给男孩说道:“尼思,你带着...尼凝儿,还有剩下的族人去找寻物语院...莫家,寻求他们帮助,杀死厄尼大祭司,光复...光复部落!” 男孩接过五色锤子,哭着问道:“阿父,这是什么?” “抓住他们?杀死尼波大酋长重重有赏!” 山丘下,一群骑着怪异兽骑的骑士蜂拥而来,人群瞬间陷入惊恐之中。 “这,这就是圣锤的...”对方骑兵眨眼便要临近,男子强撑起身子,双手紧握五色锤子,用尽了最后的一点力量,只见远处地上冒出一个个的金色尖刺,瞬间将前方骑士扎倒在地。 “啊...”随着最后一声愤怒的嚎叫,男子口中鲜血喷射而出,表情僵硬着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 “尼思,尼凝儿,你们快走,我来挡住敌人!” 一个黝黑的战士看着死去的首领,上前拉起两个年轻人焦急的催促着,旋即又带着其余人断后,掩护着二人逃跑。 山丘之下,铁狐部落战士在叛变的大祭司厄尼的带领下攻占了银狼部落。 银狼部落的男性无一幸免于难,只留下女人作为他们的生产工具,并将银狼族人生下的孩童作为低等贱民。大祭司厄尼则成为了一个傀儡酋长。 尼思带着妹妹尼凝儿逃至侍水关前躲避了铁狐族的追杀,水昆见其二人可怜便收留了他们,并重新为其取名为水思源和水凝儿。银狼部落就此殒没! 另一边,沧海阁龙脊峰上。水凝半空做珠帘,雾绕房间为屏风,宛如梦幻仙境。 沧海阁大殿上,祥云宝座上,一蓝袍老头正襟危坐,殿堂两侧红木椅上端着十几个人,右首一人白发长须,手执一根水晶拐杖,拐杖上吊着一个紫金葫芦。其余之人正在交头接耳讨论着何事! 大殿外,忽见一白衣少年翩翩走进来。 少年剑眉星目,步伐矫健,浑然一股浩然正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侍水关前的少阁主——水云翼。 少年踏入殿门,大殿上众人都纷纷静声观望。 祥云宝座之上,蓝袍老者轻举眉头,肃然道:“你不在侍水关前,返回沧海阁干什么?” 水云翼忙回禀道:“收到水母消息,她被困至墨城,让我速去营救!” 老者大眼一睁,当即大怒道:“至墨城他反了天了,竟敢扣押水母!水云翼听令,速速召水族八神,再引水族兵一万前往至墨城。” 殿下众人也是群情激奋,暴跳而起,纷纷说道:“胆敢欺我水母,不可饶恕,我们都愿前往至墨城...” 一群人个个怒不可遏,暴躁着嚷嚷起来,俨然一副受尽凌辱的情形。 这时,白发长须老头起身上前道:“阁主休要动怒!大家且听我说。” 众人依旧是意难平,许久方才安静下来。老者这才继续说道:“我们尚且不知道是何情况,如此兴师动众,怕是伤了两家的和气,阁主最好还是把事情弄清楚再做计较!” 沧海阁阁主是个傲慢的家伙,仗着沧海阁在物语院势大,一直瞧不起其他四家,从来不给其他四家人面子。不过见古老头开口又不得不听,这才稍稍平息怒气,但仍旧是不屑的道:“哼,他墨云辰敢给水母找麻烦我定不饶他!” 看着再次起哄的人群,那古峰主连忙朝众人安抚道:“诸位稍安勿躁,依我之见这至墨城不至于阻挠水母,兴许另有原因,不如遣人去至墨城问清事实,那时再做计较不迟!” “遣人去,那岂不是太煞我沧海阁的气势了!”殿下有人嚷道。 “依我看,让我领三千黄旗军去迎接水母,若是墨云辰胆敢不恭,我就拆了他的鸟窝!”大殿下,一圆脸男子瞪着一双大眼珠子上前主动请缨。 “好,如此既能壮我水族神威,也不至于让长老院的人为难!”老阁主拍案道:“就按江界主说的办,你领三千黄旗军前往至墨城,就说是沧海阁恭迎水母回家!看他至墨城作何说法!” 白发老者仍旧觉得不妥,又上前劝说道:“阁主,既然是去恭迎,何不先去书一封,以免产生误会!” “误会,他敢!”老阁主自恃傲慢的道。 “阁主放心,我这就去迎接水母!”那江界主说完便走了出去。 那汉子刚出门,门外又嘻嘻哈哈进来一男一女,两人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正是青春好年华。 两人进来直接来到水云翼面前一人拉起一只手高兴的道:“大哥,你回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水云翼看了看阁主父亲,这才敷衍的回答道:“因事出有因,来得匆忙,我这就要赶去至墨城。正好,侍水关没人看管,云羽暂且去代我看管,我很快就回来。”说着撒开二人。 “大哥去至墨城干什么?”男孩拉住他问道。 “羽儿,绮儿休要胡闹,耽搁你大哥去迎接水母,你们二人速速前往侍水关。”老阁主肃然勒令道。 “什么?大姐要回来了?”女孩高兴不已。 “水母真的要回来了吗?那我跟大哥一起去接,这样才显得隆重嘛!”男孩亦是满脸亢奋的拉着水云翼不放。 老阁主似乎也是无奈,只得应允,随后又重新选人前往侍水关。 三兄妹驾着龙舟驭水前往至墨城,江界主则带着三千黄旗军乘坐木船驭水跟随,浩浩荡荡前往至墨城。 至墨城,御灵大殿之上,一老者正席地而坐闭目冥思着,旁边一盏香炉前青烟萦绕,描绘成一幅极致美景。青烟随着一个急促身影的到来摇曳成一片乌烟。 “启禀城主,城外五十里发现水族军士!”一个青衫小童慌慌张张的上前禀报着。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淡定问道:“去往何处?” “奔至墨城而来?” “谁人领军?” “江界主,江阎怒!” “知道了!”老者屏退来人,继续慢慢悠悠闭目养神。 墨经天与墨经默此时正陪同这水灵姬她们在至墨城到处闲逛着,铁木子看着至墨城的新奇建筑也忘乎了所以,游得不亦乐乎。 忽然,一简衫小童冲冲跑来说道:“大事不好了,水家的人打上门了!” 那小童一看水灵姬立马一愣,惊诧道:“这不是水母吗?两家都开战了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四人一阵懵,铁木子是啥也不懂,水灵姬沉思了一下哭笑不得,摇摇头像是明白了什么,率先驭水飘了出去。 三人也跟着出去。 至墨城外,水云翼带领水云羽水灵绮立于城下,江阎怒则是莽撞着上前大声喝道:“至墨城的人听着,水家黄旗军前来迎接水母,赶快打开城门迎接我们入城!” 这一声吆喝非但没开门,反而城墙上的巨木开始缓缓而动,竟是突显出一个“滚”字。 水云翼那也是边关见过大场面的人,白袖一甩,一道水柱直搭至城墙头。 水柱刚欲接上木墙,忽然一根方形巨木从墙内伸出,将水柱冲了回来。 这时,水灵姬跟随着水柱来到了城下。木柱上墨经天他们三人也缓缓落下。 墨经天是个讲究斯文的人,上前一见是水云翼满是客气的拱手道:“云翼兄长,这是因何事这般气势汹汹的前来啊,也不提前知会一声,也叫兄弟好出城迎接。” 江阎怒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来,朝着墨经天恶狠狠的斥责道:“墨经天,是你小子使坏吧,敢叫我滚,知道我是谁吗?” 墨经天虽说是个谦谦君子,但墨经默是个俏皮小丫头,一见这无理之徒无端指责亦是不屑道:“唉,我们物语院那么大,五大家族那么大,光是这些正规族人子弟都记不过来,就别说你一个莽夫了!” 江阎怒顿时恼羞成怒,五指往下一抓,顷刻间在地上抓出一条水柱,来了一个青龙吸水朝墨经默打来。 墨经默右手成莲花指,轻轻一捻,地上竖起一道木板直将水柱扇打了回去,尽数打湿在对方身上。 水灵姬知道这江阎怒怎会是墨经默的对手,忙朝江阎怒喝叱道:“住手,没大没小的!” 江阎怒很是不服气的退了下去。 水云羽与水灵绮也欢喜着上前来招呼水灵姬。 水灵姬则是随意应了一声,旋即看了看他们身后带来的军队,径直走到水云翼身边小声嗔怪道:“你这是干什么?我让你来是好事,你弄这煞风景的事情干什么?” 水云翼虽然不言苟笑,但是对水灵姬却是言听计从,忙问道:“什么好事?” 水灵姬悄悄示意他看了看铁木子,说道:“美吧?” 水云翼是个直男,岂会有这份风雅,呆头呆脑的道:“这,这,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水灵姬也真是操透了心,“最后面那个小姑娘,我给你特意找来的!” 水云翼看了看墨经默,顿时已是小鹿乱撞,再看后面的铁木子,立马脸都红成了云。 这时,墨经默看了看水云翼,又看了看水木姬,突然觉得有些蹊跷,这水木姬见到他们怎么像不知道似的,这是个什么情况? 第五十七章 水木争强 水云翼带领一干人等来到至墨城下,贸然出手却遭到墨经天兄妹的反击。 双方看似有礼有节,暗地里却是彼此在试探对方,毕竟这么多年来,五大家族再也没有真正较量过。水家被评为这物语院最强的家族,也是因为人力、财力、土地都远高于其它几家。但论起这个人实力,谁也不敢妄自称大。经过长久的探境修炼,各家之所长也都达到了极致,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还真指不定鹿死谁手! 墨经默此时看出了些端倪,于是小声的朝铁木子试探道:“木姬,他们是谁啊?” 铁木子摇摇头,说了一句“不知道啊”。 “水家的人你不知?你根本就不是水家的人?”墨经默猛的朝铁木子质疑道。 铁木子并不知道水、墨人两家对她美色的垂涎,于是据实说道:“其实我是在启天域遇到水姐姐,她让我假装她的妹妹!我并不是水家的人!” 墨经默惊炸天的叫了一声“哦,原来你不是水家的人啊!” 众人一阵茫然,水灵姬见纸包不住火,再者自己弟弟也已经到来,想来这是板上钉钉事情也不必隐瞒,坦然说道:“好吧,既然你们知道我也就实话告诉你们,她确实不是我们水家的人,但马上就要成为我水家的人了。” “这话什么意思?”墨经天一脸茫然的问道。 水灵姬看了看自己器宇轩昂的弟弟水云翼,信心十足的说道:“因为她是我为我弟弟挑的媳妇,也是这沧海阁未来的女主人!” 水云翼本来看着墨经默就已经小鹿乱撞了,这会儿一看是铁木子那是心喜更甚,但是这个家伙又要又极力的压住自己心里的躁动,竟害羞的说了一句“我不要”。 墨经天可与他不同,他平时看着表现的冷酷,但其实内心那是十分火热,一见有这口实连忙接茬道:“既然如此,你不要我要!” 水灵姬差点要被自己这个蠢弟弟气死,狠狠瞅了一眼,转身笑道:“诶,他说了可不算,我们水家男儿的婚事历来都是长辈说了算,我说是就是!” “水姐姐,你这思想也太陈旧了吧,人家云翼大哥本就不喜欢,你却偏偏强加给他,这强扭的瓜可不填啊!”墨经默也极力为哥哥争取。 “是啊是啊,既然云翼少阁主不喜欢,我这人没他要求高,我就委屈点接受得了!”墨经天主动凑到铁木子身边,眼睛都舍不得移开半分。 铁木子一听这姐妹们的争执觉得不对,我特妈也是雄的,你们这是要搞哪样,我可不好那一口啊! 水云翼此时看着铁木子凝眉沉思的样子更是心里乱蹦,也明白了姐姐的良苦用心,硬着头皮顶上去,不过还是一脸冷酷的说道:“我不要也不一定要给你!”说着便强行凝出一团水圈将铁木子缓缓抬起。 墨经天若是无意外也会是这至墨城的接班人,而这水云翼是沧海阁阁主的长子,按理说也应该是沧海阁的继承人,二人这也是针尖对麦芒,早就相互看不惯了,正好借机切磋切磋。 墨经天那也不是吃素的,右手五个指头一跳动,地上木板快速旋转起来,将水圈全部拍打开。 “云翼少阁主,你这是强抢民女啊?”墨经天说道。 水云翼冷笑一声说道:“这既是我姐姐为我带来的,这就是我的,我自然有权拥有!” 说着右手吐出一道水柱直冲而来。 墨经天五指一合,地上凌乱的木板瞬间结成一块冲浪板,顺着水柱直冲向天空。 水云翼乃是除阁主与水灵姬之外水家最强的驭水之人,能驭江河之水,实力自然不可小觑,而墨经天这家伙却是不专一术,既修炼驭木机关术又学木生之法,所以两样都未到炉火纯青之境地。被这江河之势直冲向天空,虽无大碍但却是下不来,进退两难。 “哈哈哈,稀客稀客,这沧海阁未来的继承人与水母同到我至墨城,真是令我至墨城熠熠生辉啊!” 少时,一个和蔼慈祥的老者声音传来。随之,只见地上木板掀起形成一个圆管,直将那桶粗的水柱导向水云翼。 水灵姬忙挡在水云翼身前,两袖挥动,瞬间将眼前水柱化解。木水管也快速的回到地上躺平。 御灵殿上,一面木墙抽开,墨云辰架着一叶扁舟娴静而来。 墨经天与墨经默忙躬身相迎。 水灵姬本来是想给弟弟一个惊喜,没想到这家伙却给自己来了个惊吓,物语院五大家族本来就秉持和睦共处的原则互不侵犯。这会儿来个大军压境,自知理亏连忙上前赔笑道:“墨城主见笑了,我这个弟弟就是个爱体面的人,我本来让他独自来接我悄悄回去,可他非要摆这阵仗,惊扰了老城主清修,还望老城主海涵!” 墨云辰一脸似笑非笑,说道:“水家本就是物语院的大家,有些大家风范也不足为奇,再说,老朽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三千黄旗军也算不得什么。” 这话一出这江阎怒不高兴了,怒气冲冲的叫嚣道:“墨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瞧不起我这江神!” 老头依旧气定神闲,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哈哈笑道:“岂敢,岂敢,只是老头子上了年纪厌烦这喧闹阵仗,再说我这至墨城也就这么大,容不下那么多人,就恕不接待了。” “你这是不欢迎我们?”江阎怒刚才吃了憋,此刻故意找茬想讨回点面子。 墨云辰还是和颜悦色的笑道:“我这小庙容不得大神,我怕招待不周!” “你...”江阎怒还要争辩, 只见墨云辰微笑着一扭头,地上瞬间塑起三千棺材,将那三千黄旗装进了其中。 水灵姬一见这架势也是大吃一惊,他们曾经认为的至墨城就只会养花种草,建房子什么,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档绝技。 “诸位,老朽身子骨硬,不能相送,就以这三千木匣相送。”话毕,三千棺材便飞了出去。 江阎怒还想发怒,只见地上再起一块巨木卷成圆筒,直接裹着他滚了出去。 水灵姬也实在看不下去了,气愤道:“墨城主不欢迎便不欢迎,我们离开便是,你这般羞辱相逐,何其不顾两家友谊!” 墨云辰装作若无其实的样子,笑道:“水母这是什么话?只是这三千黄旗军乃是守卫边界的重兵,岂能耽搁在我至墨城,我只是尽力送他们一程,让他们到至墨城外等候水母而已!” 水灵姬自然也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冷冷道:“既然城主送我们如此大礼我这水母也不能小家子气,就为这方圆百里的送上一片雨露吧!” 这话一出,瞬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压至零点。 水灵绮连忙上前来劝解道:“算了吧姐姐!” 水灵姬根本不听双手一抬,只见地上雾气腾升,两手再一环圆,霎时间在天空凝聚一片云气,随着云气汇聚,渐渐形成了一片汪洋。 自古以来只有天塌地陷,谁又见过天降汪洋之样。 “他这是要淹没我至墨城?”墨经默惊诧着望着天空。 “水母,你别太过分,你这样做不怕物语院长老责怪你!”墨经天见大势不妙,竟搬出了物语院长老来威胁她。 水灵姬本来就是物语院稍有的奇才,甚得长老们的喜爱,根本不屑的道:“我这是助你们物语院的万木生长,何罪之有?” “嗯,汪洋境,不积小流何至于江海,水行云也不出你多少了,不愧是能进入启天域的水母!”一旁,墨云辰抚须点头称赞道。 “木姬,过来跟我们走,这大雨倾盆的地方不宜久!”水灵姬叫着水木姬。 铁木子这是出圣母林第一次看这着如此壮观的斗法,早已经痴痴入迷,看得是十分入神,突然听到水灵姬叫唤这才恍然道:“去那?” “当然回沧海阁!”水灵姬说道。 如此大的动静顿时是惊动了至墨城的所有人,纷纷前往城上一看究竟。 木寻花本来还在与零洛雪询问往事,突然看到这遮天蔽日,江河倒悬的景象,连忙出门查看。 零洛雪也跟随着出去,这才知道是水家人来挑事,遂带着零洛雪来到城下。 “城主,何事?”木寻花上来便问道,然后一看对面的水家兄妹立马明白了过来。 “无事,只是这水母看你们木生阁的树木不够旺盛,给你们浇浇水!”墨云辰淡定的说着。 “我们木生阁的水我们自会浇灌,不需劳烦水母!”木寻花冷冷说道。 铁木子一看零洛雪出来,忙上前询问道:“你没事吧?” 零洛雪看着水木姬也是一脸不解,这人为什么老这样关心自己,我们到底是亲戚还是闺蜜啊,摇摇头爱理不理的道:“我没事,你不用操心!” 铁木子这是真情付给了流水,心里也是一阵失落。 “起!”这时候,只见墨云辰一个蓄力,右脚在地上一跺。 霎时间,至墨辰方圆百里地面的木板齐齐升起汇聚到大海之下,拼接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扇。 墨云辰右手一旋,巨大的风扇开始旋转起来。天空汪洋很快被吹散,天空中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彩虹横在天空。 水灵姬的凝海术被破,心里也是暗暗吃惊,看着眼前的墨云辰暗思起来:一直以来物语院都认为最没用的就是木家,可是这老头竟然将驭木之法练到了这般境界,真是不可思议。 水灵姬沉思了半响,朝铁木子叫道:“木姬,走我们回沧海阁!” 铁木子摇摇头拒绝道:“我要跟零小姐在一起!” 零洛雪却是觉得她十分无聊,上前拒绝道:“水姑娘,你既然是水家的人就该跟他们回去,我和你非亲非故没必要跟我在一起!” “可是我...我想跟你做朋友啊!”铁木子真心说道。 零洛雪一脸厌恶的转身道:“对不起,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铁木子啊,我们一起在森林里打败白林王,还有那禁花领主,你难道不记得了吗?”铁木子说道。 零洛雪犹豫了一下,打量了一番水木姬,冷笑一声说道:“是又怎样,一个废物而已,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朋友!” “她不喜欢我们喜欢,木姬,来跟我们回去!”墨经默连忙上前去拉住铁木子。 铁木子见零洛雪竟没有一丝挽留,反而一心驱赶,心里一阵失落,撒开墨经默的手随着水灵姬等人去了。 水家木家两大高手斗法,直引得整个物语院都是满城风雨,炼金堂莫家、紫云窟愚家、焚天坛祝家纷纷派遣使者进行探寻。三家使者很快来到沧海阁一探究竟! 墨云辰本还想抓住这个机会与水家打个亲家,结果却是打了一架,两家的不但没拉近,反而更加疏远。水木两家今后还会有怎样的恩怨情仇呢? 第五十八章 虚张声势 至墨城外,三千棺材落地释放出三千黄旗军。江阎海骂骂咧咧的叫嚣着要打回去。此时见水灵姬等人到来连忙上前恭迎着。 “属下护主不力,甘请责罚!” 水灵姬看了一眼众人,问询道:“算了,都没损伤吧?” “我等无碍!只是让水母失了颜面!”江阎怒羞愧道。 水灵姬冷笑一声,说道:“颜面,这算什么?他墨云辰都亲自出面了你觉得你们还没面子吗?” “我回去自领十万蓝旗水军来,定要覆没这至墨城!”水云翼亦是心有不甘。 “我觉得算了吧,毕竟这点小事大动干戈不值得!”一旁的水灵绮唯唯诺诺的说着,看来这小妹子还是有些怯场。 水灵姬看了看水灵绮,见她柔柔弱弱的样子令人心怜,会心一笑,说道:“灵绮说得没错,只是你这底气不足,不是我们水家怕他们,只是没这必要,当下五大家族相互制衡,我们水家稍微强于众家,表面上启天域声称我们统领其余四家,可是你们也知道他们都是各自为政,物语院长老一支也是置身事外,对于五家的事情不闻不问。按照目前实力来说,我们也仅仅是强于他们并不能统领他们!一旦我们与某家厮杀,实力必定削弱,这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他们囚禁于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水云翼说道。 水灵姬倏地笑道:“谁说他们囚禁我啦,人家是好心留我做客!” “那你的书信怎么如此急迫!”水云翼一脸不解。 水灵姬又示意了一下这个傻弟弟身边的铁木子,说道:“我还不是怕...” 铁木子此时还在为零洛雪对他的态度而郁闷着,一脸的生无可恋。 水云翼的冷酷与墨经天不同,墨经天那是装酷,而水云翼则是略显自闭,一见铁木子的样子本是心花怒放,但就是不知道如何表达,支支吾吾的道:“这,我,那个,...” 水云羽却与他大不相同,打小受到父母的宠爱,性格自然外向,一见铁木子那也是眼睛都直了,主动上前撩了起来,询问道:“姑娘怎么称呼?” 铁木子抬头看了看眼前阳光小伙,随口道:“我叫铁木子!” “铁木子!”水云羽与水灵绮异口同声的发出惊讶之声。 “你是炼金堂的人?”水云羽问道。 铁木子没有回答他的话,长出了一口气,打量了一下自己,还在想着零洛雪的事情心里暗思道:难道零洛雪不喜欢我这身打扮?那我要怎么才能回到以前的样子呢? 水灵姬见这水云羽这是要挖自家哥哥的墙角,忙从中打断道:“云羽,别废话了,赶紧回沧海阁吧!”说着带上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回了沧海阁。 沧海阁,云水交融,浑然天成,山峰出于水,水自山上流,分不清是高山流水还是山出大海。 沧海阁阁主水行云此时正端坐在大殿上,底下几个议事的长者熙熙攘攘的讨论着什么? 这时,一个传话人疾步走进来禀报道:“启禀阁主,炼金堂,焚天坛,紫云窟三家使者求见!” 议事人群都显得一脸的莫名,为首的古峰主凝眉沉思道:“三家使者同时到来,难道物语院出大事啦?” 水行云一脸不屑的道:“能有什么大事,让他们进来便知道何事了!” 少时,只见三个男子走进大殿,为首一人红红火火,从头红到脚,右手握着一个焚香炉,香炉中燃着湛蓝幽光,神色傲然,大有几分纨绔子弟的气息。 紧接着是一个袒露右肩的魁梧汉子,最后是一个清瘦老者。清瘦老者手执一个兽骨化石的权杖,上带勾,仿佛是那死神之镰。 “焚天坛祝彪!” “炼金堂莫百通!” “紫云窟愚不昧!” “拜见水阁主!”三人先自报姓名,随后一起拜谒着。 水行云一见三人拜见完,便令三人入座,三人也依次做到右边。 “三位同时到访我沧海阁不知所谓何事?” “哦,是这样的!”那焚天坛的祝彪率先开口道:“刚刚不久前,这物语院上空突然乌云密布,弄得满城风雨,家父及物语院的燃天长老得知此事,特让我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水行云看着趾高气昂的祝彪心里有些不悦,最近以来,物语院的几位长老也与他焚天坛走到很近,大有要取代自己沧海阁的趋势,于是故意有些冷落的意思,似笑非笑的道:“贤侄这话说的,这探境界奇能异士多得是,兴许是启天域的大神们路过也难说!” 莫百通是个刚直的大汉,也没那么多的礼节,起身直截了当的道:“这探境界内能达到洋流境的人除了你沧海阁,难道还有其他人?我们也只是前来询问个究竟,并无其他意思,请阁主不要见怪!” “是啊,我紫云窟也受到了影响,若干年来,这物语院还未曾出现如此怪异的事情,我们五大家族同气连枝,本就该相互照会。以防异能界的怪物侵入!”愚不昧也起身说道。 虽然刚刚整个物语院都受到波及,但这沧海阁却是完全未感知,毕竟这沧海阁就是水做的,时常飘雨翻浪也属正常。 水行云听了这二位的话这再次郑重告知道:“二位劳心了,可是你们说的事情我们沧海阁确实未感知到。” 古峰主沉思半响,突然凝思道:“此时只有至墨城未派使者前来,莫非是我水母与那至墨城起了争执?” 一听这话,那祝彪忽的哈哈大笑道:“这沧海阁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既然被那至墨城给欺负了,我看啊,这沧海阁也就是一个虚设,还什么水母。” “小子,别以为仗着物语院几位长老跟你焚天坛走得近就如此目中无人,这物语院又不是他几个老头子说了算!”水行云突然大怒,厉声喝叱起来。 “世伯,别激动,我也只是为你们沧海阁鸣不平,若是放在我焚天坛,他至墨城敢如此无礼!”祝彪脸上满是轻蔑之色,这不仅是在贬低至墨城,同时也是在小觑沧海阁。 “是啊!”若是换做你当上焚天坛坛主这星启世界都是你的。”殿外,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 少许,只见水灵姬带领着铁木子等人缓缓走进大殿,殿下众人连忙拜迎。 水行云更是亲自迎接了下来,欣喜不已,高兴道:“姬儿,你真的回来啦?” 水灵姬带领三位弟弟妹妹也行了拜见之礼,这才说道:“启天域实在枯燥,特请启天领主批准,回沧海阁小歇些时日!” “好好好,我也日思夜想啊,今日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团聚!”水行云激动着。随后立马安排人去准备宴席。这时忽然看见身后的铁木子也是惊为天人,问道:“这,这是何人?” 水灵姬连忙拉过铁木子介绍道:“这是我在启天域结识的妹妹,一道与我同来看看!” “她也是启天域的人?不知是何方神圣?”水行云一看如此惊艳之人又是启天域的大神,立马是打起三分敬意。 水灵姬瞥了瞥一旁的祝彪本来还想编造一个名头来打压一下祝彪的气焰,没想到铁木子这回利索了,主动上前澄清道:“实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连累姐姐被赶出了启天域!” 这话一出,当场之人无不震惊,水行云更是差点跌倒。 “哈哈哈,我以为是来了神圣呢?原来就是几个...哈哈哈!”祝彪得知水灵姬被逐出了启天域更是大肆嘲笑起来。因为众人都知道,水家之所以能在物语院号令五家,全凭在启天域的水母,如今水母回归也就摆明了水家失势了! “祝彪,不要太放肆,就算水母不在启天,沧海阁也是这物语院的领头人!”水云羽喝叱着。 祝彪一看有人叫板正中下怀,这次得到了物语院长老赠送的亚天炉还没有地方验证威力,正好拿他水家开刀,一脸不屑的道:“领头人,谁承认你们啦,是我们祝家还是莫家还是这紫云窟,还是那微不足道的至墨城啊?” “实在张狂!”水云羽忍不住,右手朝屋外一抓,只见一只青狮张牙舞爪朝祝彪奔腾而来。 祝彪也不慌不忙,手中亚天炉轻轻旋转,一只火凤喷发而出,瞬间灭了那水狮。 大火还在蔓延,水云翼见状连忙出手,双手环圆,只见四面八方引来数十条水蛇,瞬间压制住了那火凤。 祝彪气愤着再次出手,却被一旁的愚不昧拦住,劝说道:“二位,五大家本是一家,何必为了丁点小事伤了和气。大家眼光放开一点!你们看前面!”说着,只见他手中拐杖一挖,远处的山峰瞬间被劈开。 土家之前一直就是开山劈道,逢水搭桥,这老头竟是达到了搬山卸岭的境界,而且他仅仅是紫云窟的一个使者,若是真是的愚家嫡系传人还不知道能做到如何的境地。 二人在他的劝阻下也纷纷罢手,因为他们也知道,如今五大家族相互制约,不能树敌于前。 愚不昧又挥了挥手中的拐杖,远处的山峰重新累积起来,成了一座巍峨的山峰,如长龙仰啸,煞是雄伟。 水灵姬这才正视愚不昧,笑道:“愚长者说得是,物语院同气连枝,有着守卫一方领土职责,却不可因小失大。不知长者今日因何事到我沧海阁!” 愚不昧爽朗笑道:“今日到此本为之前物语院风雨满城的事情,得见水母,真是不甚荣幸。” 水灵姬一听这话方才想起来之前与墨云辰斗法忘却了收回驭水,致使这满城风雨,这才解释道:“哦,原始如此啊。事情是这样,我刚刚路过至墨城,木生阁的人说他们那里缺少些甘霖,我便出手帮助了一下而已。没想到惊动了大家,真是惭愧!还望诸位回去与众位族人说明此事,不必惊慌!” “原来如此,真是虚惊一场!”愚不昧说道。 祝彪一听这个结果却了一声,轻慢着说道:“原来是这种小把戏,我就说他们那些老顽固大惊小怪。”说着也不招呼一声便走了。 众人弄清缘由也相继告辞回去复命。 第五十九章 水火物语 沧海阁,水行云见到水灵姬此刻的心情是五味杂陈,喜得想见,却也因为她被逐出了启天域一事而烦恼。 水行云屏退众人,这才详细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何会被逐出启天?” 水灵姬也知道,父亲当初费尽心思让自己进入启天域成为水母那也是为了提升自家的威望,稳固物语院第一家族的地位。如今自己被逐出来也就失去了启天域这个大靠山,必定受到他们的轻视,也是不知作何回答。 良久,水灵姬这才说道:“实则无意!”她遂将铁木子误入缔结树的事情和她收留铁木子的意图告知了水行云。 水行云一听这是想将其作为水云翼的妻子顿时觉得不值,叹息道:“你这是不顾家族利益,为一个不值的人。” 水灵姬也知道,父亲水行云不喜欢云翼而偏心云羽,踌躇半响终于是忍不住问道:“父亲,云翼是长子,行事又沉着稳重,你为什么非要对他有偏见呢?难道你真不打算把这阁主之位传与他?” 水行云神色有些闪烁,笑着说道:“我正当壮年,未考虑过此事!不说了,你先去歇息吧,路途劳顿。” 水灵姬也不再追问,反身离开了大殿。 铁木子在水灵绮的带领下领略了沧海阁风光,二人架着一艏小船从沧海阁倾泻而下,顺着水流四处漂流,惊险刺激。不知不觉便来到龙首峰! 龙首峰上,一块巨大的石柱旁,四下白云缥缈,雾气蹿行,如仙境一般。 水灵气指着石柱说道:“这就是沧海阁的源头——龙首峰,你看这个。”她指着石柱上的奇怪符文说道:“这就是我们沧海阁驭水诀窍,但只有我们家族的热才能看得懂里面的意思!” 铁木子看着花里胡哨的符文,突然想到之前零寂给的那本秘籍之中也有这个符号。 “这是什么?” 水灵绮傲娇的笑着,然后看了看四周,说道:“反正告诉你你也不可能领会得到。这就是我们水家的驭水诀,意思是这样的:物无永形,水无常势。水能承重是其能凝,水能淹物是其能融。水之能,能载能覆,广而无形,滴水而石穿!” 铁木子突然脑清目明,顿悟道:“水之语,在其形无常态,聚散无定,聚而成湖海,散而成云雾。水者,无身无形,静若止,动则能!” 水灵绮一脸迷茫的看着铁木子,只见铁木子神情渺然,拂袖挥动,竟是带动了山间云气的流动。 “你既然也会驭水?”水灵绮诧异道。 铁木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顿悟,只是觉得脑海中犹如有人在开导一般,瞬间便领悟了这驭水之法,慌忙收住手,反问道:“什么是驭水?” 水灵绮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惊讶道:“我是得到父亲的亲传,经历了许久才能进入驭水初级境界,如今这么多年也才进入清溪境界。你这个,你这个能驭动这山间的云雾,至少也是江河境了!” 铁木子一脸迷茫看了看自己的衣袖,心里却暗道:我这还没发力呢?闪烁其词的道:“这,这是什么啊?我不知道啊!” 水灵绮又试探道:“是不是姐姐之前教过你?” 铁木子依旧摇头,只是自己从魔变山出来以后脑海中就多了很多奇怪的记忆,同时还能懂得这些奇奇怪怪的文字符号。时常的心里又会焦躁不安,难道是被那鬼东西给干扰啦! “来,你这再试试,你试着控制这山川中的河水!”水灵绮说得。 铁木子便按照她说的,随手挥动着衣袖,似乎是自己不用心,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水灵绮也是奇怪了,难道自己刚才看错了,是这山间云雾自己流动的? 这时,水灵姬突然来到,嗔怪道:“你们两个小丫头,瞎跑什么?快回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 二人便乖乖跟着她回到沧海阁。 沧海阁山脚下,一道红色火光从天而降,落在一片山林前。 焚天坛的祝彪从沧海阁下来,看着手中的小香炉心里有些小失落。这是物语院长老送给自己的亚天炉,其威力足以媲美天炉境界的火圣,这次本想给水家一个下马威,没想被紫云窟的愚不昧给阻止了。对着眼前的树林就是一阵摧残,一条长长的火龙飙出,瞬间化为一片焦土,地上开出一条数十米的大道。 祝彪看着眼前的大道得意道:“还是这些老家伙手里的宝贝有用,至少让我少修炼上百年时。” 这时,祝彪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铁盒子,正快速的凌空飞来。 眨眼间,黑色铁盒已经来到眼前,稀里哗啦一阵骤变,黑盒子变成了十名黑甲士。中间一个白衫男子站于中间。 “夜监事!”祝彪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正是那冰雪城的监事夜百尺。 夜百尺看着祝彪奸笑着问道:“祝公子,这是何事让你发如此大的火啊?” 祝彪冷笑一声,“试试宝器而已,并无它事!倒是夜监事,你不在冰雪城呆着,来这沧海阁干什么?” 夜百尺此时也是骑虎难下,本来是押解墨经天墨经默兄妹上天机鉴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水灵姬,劫走了三人。万里云非逼着自己来这沧海阁讨个说法,可是这沧海阁也不好惹,手中有百万军旗军,再说那水灵姬还是启天域的人,真是抓了两头蛇,左右为难啊!无奈笑道:“没事,就是到这沧海阁看看!” 祝彪知道,这黑甲士出动必定是追捕逃犯,肯定是这沧海阁有人触犯到了天机鉴的事情,否则这黑甲士不会轻易出动。此时却心生一计,若是能借助天机鉴牵制住沧海阁,这今后物语院可就是他祝家说了算了。于是上前询问道:“敢问夜兄,莫非这沧海阁冒犯了天机鉴?” 夜百尺瞄了他一眼,两人估计也是臭味相投,踟蹰了一下这才说道:“实话告诉你吧,这沧海阁的水母前些时间路过冰雪城,劫走了我天机鉴的几个囚犯。因此,奉万里云大境司的命,前来追逃!” 祝彪一听果然是沧海阁触怒了天机鉴,立马表明了自家的态度,说道:“既然如此,我祝家也不敢多管闲事,天机鉴如何问罪于沧海阁我们也自然无权干涉!” 二人说了几句,夜百尺率领黑甲士上来沧海阁。 祝彪得知这沧海阁竟然得罪了天机鉴自然大喜过望,竟引着亚天炉的大火一路狂奔,大火烧毁了许多木家深山中的房屋。 墨经天兄妹问讯后便急忙前来拦住祝彪讨要说法。 祝彪一看是墨家兄妹,反一脸不屑的道:“几间破房子而已,你木家从新再建几个就好了!” 墨经默岂是善罢甘休的人,气愤道:“几间破房子?那你怎么不烧了焚天坛呢?在我们眼里那也就是破房子。” 祝彪顿时大怒,之中墨经墨咬牙切的道:“你们这些狗窝敢与我焚天坛相提并论!”说着又是一把大火故意烧了一片木屋。屋中之人发出连连惨叫声。 墨经天忍无可忍,怒喝道:“祝彪,你太放肆了!” “放肆?我不仅放肆,我还要妄为!”祝彪话语刚落,又引出两条火龙直窜入森林之中,眼前大片森林化为焦土。 墨经天兄妹忍无可忍,在地上召唤出两道木墙,困住了乱串的火龙。 奈何这火是木的克星,两条火龙顷刻间就钻通了木墙,直朝兄妹二人袭来。二人躲闪不及,均被烧伤。 祝彪看着受伤的兄妹二人又羞辱道:“就两个废物而已,在我祝家面前你们就是一堆土灰!哈哈哈...” 兄妹人看着祝彪嚣张离开也是无可奈何,起身返回了至墨城将此事禀告了父亲墨荆楚。 墨荆楚可不像墨云辰那样好脾气,立马带人追击祝彪。 祝彪玩弄着手中的亚天炉那是不亦乐乎,所过之处化为一片片焦土,无数的民众流离失所。 “祝家小儿休走!” 祝彪刚出了至墨城的地界,突然一中年男子踩着一颗鲜活的大树拦住去路。 祝彪抬眼看了看竟是至墨城的墨术机的掌门人墨荆楚,冷冷笑道:“怎么,小的不行找大人来啦?” “小混球,你看你做的是人事?”墨荆楚怒斥着。 祝彪一脸不屑,轻笑道:“老东西,你骂谁呢?烧你几个破树怎么?” “猖狂,你烧毁我木家民房,伤了墨经天兄妹还敢如此叫嚣,简直是不知死活!”墨荆楚大手一挥,巨大的树干直插向祝彪。 祝彪丝毫不惧,手中火炉旋转着喷出四道火龙冲向墨荆楚。 墨荆楚见这家伙驭火的境界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慌忙将眼前的巨树劈开,形成一个大的风扇旋转起来。 四条火龙被吹乱,散成无数的火苗漫天飞。 祝彪见喷出的火龙被吹了回来也是仓促应对,又快速将分散的火苗收入火炉之中。 “班门弄斧!”墨荆楚看着火龙被驱散又发动大树攻击。 眼看巨树直冲向祝彪,这时只见天空一道红影飘来,随之一个洪亮的声音发出,“万物可烬,唯火不灭,燃起来!” “轰隆...”随着一团大火燃起,眼前的巨树化为了灰烬。 少许,一个红衣男子轻瞥着墨荆楚冷笑道:“墨掌门,何故欺压我儿啊!” 祝彪一看红衣男子立马上前叫道:“父亲!” 墨荆楚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气愤道:“你这个儿子一路焚烧我木家民房,还烧伤我儿子和女儿,你说为何?” “几个破房子而已,你木家难道连这点小事也要计较了!”红衣男子不以为意的说着。 “那烧伤我儿我女呢?”墨荆楚质问道。 那红衣人非但不觉得有错,反而得意的笑道:“小的们较量,有点损伤也不足为奇,若是有那本事就来把我儿也打伤了去,我绝不找墨掌门麻烦,我还会回去责罚这没用的废物。” “你...”墨荆楚知道祝燚这是仗着他们家克制木家在强词夺理。 祝燚看着无可奈何的墨荆楚再次挑衅道:“墨掌门不要动怒,想报仇我焚天坛随时恭候,若无事,我就先回了。彪儿,我们走!哈哈哈...” 墨荆楚也是一腔愤怒却不知道往那发,只能返回墨术机。 第六十章 审时度势 夜百尺带领十名黑甲士欲上沧海阁,遭到了沧海阁守卫的阻止,双方稍稍接触了几下便又撤开,未得定论。最后夜百尺只身来到沧海阁见到水行云。 水行云似乎并不买账,当庭怒斥道:“夜监事带领黑甲士闯我沧海阁?怎么?欺负我沧海阁没人吗?” 夜百尺满脸迎合着笑道:“水阁主哪里的话,在下也是奉命行事,不得不从!” “奉命?奉了谁的命,是天机鉴大境司长的命吗?”水行云盛气凌人的问着。 夜百尺心里犹如明镜,这万里云也不知道是那根筋胀,明明知道这水家强势,天机鉴有戈蓝大境司为亲,沧海阁还有百万边防军,这水灵姬又是启天域的人,非强迫自己带人来要人,这不是老虎屁股边撩骚吗?忙讪讪笑道:“事情是这样的,不久前,这水母不是经过冰雪城吗?” 水行云冷撇了一眼,根本不给好脸色,问道:“怎么?水母路过你冰雪城不是你们的福气吗?” 夜百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禀告道:“阁主,实话实说了吧,水母路过冰雪城劫走了我天机鉴几个囚徒,万里云大境司让我来找水母给个交代!” 水行云眼神闪烁,旋即大怒道:“大胆,水母乃是启天之神,岂会搭救几个囚犯,简直胡言乱语!” 夜百尺知道这次来肯定是要蹙霉头的,可是上司的话又不得不从,忙委婉道:“阁主别生气,其实那几个人也不是一般的囚徒,而是这至墨城的人,这事关我天机鉴的声誉,还望阁主能请水母出来指个道,以便我追寻逃犯!” 水行云思量了一下,搪塞道:“水母去了侍水关视察边防,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既然知道是至墨城的人,你直接去至墨城要人便是,干水母何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云卷舒大境司和戈蓝大境司哪里我会派人前去解释,至于你们要去至墨城抓人这是你们的权利,我沧海阁也不会介入。”水行云打住他的话。 夜百尺得到这话连忙恭恭敬敬的道:“既然阁主如此说了,那还请阁主跟万里云大境司哪里也招呼一声,毕竟这万里云大境司是我们直接的头,敷衍不得!” “哈哈哈!”水行云看着卑微的夜百尺满是得意的道:“你放心,我不叫你为难。你告诉你的头,天机鉴要抓至墨城的人我们几家也会秉公处理,并不会出手干涉!” 夜百尺赶忙告辞退下,连个坐的机会都没有。 沧海阁,侍水关前。无数的巨船战舰列阵于关前,隐匿于茫茫大雾之中,直指异能界。 异能界大地上,常有部落之间爆发冲突,号角声此起披伏。 水云羽带着铁木子来到关前。 铁木子看着一排排雄壮的巨船战舰好奇道:“这是什么?” 水云羽一见她连这个都不知道想来必定是那乡野小径里的女娃,眼里立马闪过一丝邪恶的光芒,故意靠近她指着远处的舰船说道:“这是我们沧海阁的边防军舰。怎么样,威武吧?” 铁木子回想之前零洛雪做的那小船,说道:“是比她做的那个大了不少!” 水云羽可是个不老实的家伙,看着眼前如此美丽单纯的小姑娘自然是想找机会下手,于是问道:“你想不想下去看看?” “好啊!”铁木子想都没想的回答着。 水云羽以为捡着个无知小妹,心里那是窃喜不已,心里暗道:难道她也对我芳心暗许了吗? 正高兴,突然水灵姬带着水灵绮赶到,水灵姬上来便质问道:“云羽,你带她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这是想干什么?” 水云羽慌忙解释道:“我,我跟灵绮说过的啊,她,她没跟你们说吗?” 水灵姬看了一眼水灵绮,水灵绮连忙道:“不是二哥你叫我别告诉大姐的吗!” 水云羽知道瞒不住,忙上前撒娇道:“对不起大姐,我,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想带着铁木子妹妹来这里随便看看,没别的意思!” 水灵姬一脸的不悦,瞅了瞅水云羽,这才朝铁木子道:“你想去那以后必须跟我说,我让云翼领你去,他比较熟悉这里的情况。” 这时候,水云翼也来到,一看水灵姬连忙问道:“大姐,你们怎么来了?” 水灵姬一改臭脸,笑颜逐开,说道:“看你那么辛苦,我带木姬妹妹来看看你!” 这时候,只见漫天云气腾起,天色渐渐暗下来。仿若夜幕降临一般,天空变得黑愣愣的,十分诡异。 “你们既然来了就陪我在这住一宿吧,你们看,夜幕云升起来了。”水云翼冰冷的说道。 随后几人下了关前的城墙,来到一座山石别苑,别苑分为四座庭院,中间是一个大院楼,院子里遍布奇花异草和奇石假山,花草间清水如精灵一般到处盘旋主动滋润着这些花草。奇石假山间,潺潺溪水如长蛇环绕,一会儿盘旋而上,一会儿又从山间倾泻而下,简直就是活的一般。 水云翼早早让人准备了饭食,全都是些山珍海味,美味珍馐,荤的素的十碗八碟摆上。 铁木子看着这些美味佳肴却是蒙了。这些能吃? 饭桌上,水灵姬故意将铁木子安排在水云翼身边,岂料这水云翼是真直男,根本不会体贴人。 铁木子倒是不觉得如何,跟自己在圣母林那些小伙伴们差不多,只是这里的人更精致了一些。 吃完饭,水灵姬便提议让水云翼带铁木子单独出去走走。水云翼却不识趣,说疲惫了要休息。 水灵姬心里暗道:这小子是暗示?难道...开窍啦? 转眼间,水云翼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水灵姬一脸懵。水云羽见机会来了又主动请缨道:“哥哥没时间,我带她去走走吧!” “不行!都别去了,一会儿灵绮跟木姬一间房,好生照顾着她,我也去休息一会儿!”水灵姬安排着。 铁木子一看要跟灵绮一起反倒觉得有些别扭,主动道:“要不我跟他一起吧!”他指着水云羽。 “什么?” 这话一出三人那是惊喜,诧异,愕然啊! 水灵姬自然不同意,让灵绮与她一起回到了她隔壁的房间,并让灵绮好生看好她,别让她乱跑。 水云羽顿时是大失所望,起身悻悻离去! 铁木族人本来对于男女之间没有太大的区分,可此时的铁木子面对着眼前这个乖巧美丽的小女孩竟不自禁内心躁动,反倒脸上羞红了起来。 水灵绮一见羞红的铁木子故意调戏道:“小姐姐,怎么?你还害羞啊?” 铁木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面对一个娇小柔弱的女孩感觉心里有一丝丝的悸动。 水灵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本来是想为弟弟物色一个好妻,岂料自己却是把自己妹妹招了一个夫! 天空笼罩在阴霾之中,但又不那么黑,混混暗暗让人不觉多梦! 水灵绮带着铁木子来到一间闺阁之中,里面一张红木床,轻纱帐,清水帘子,很是漂亮。 旁边,水灵绮坐在梳妆台前随意的照了照水镜,然后将铁木子拉了过来坐下,然后从自己头上取了根簪子插在铁木子头上。 铁木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是一脸的忧闷,总觉得别扭,内心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句“我是个男人”。 水灵绮则在端详着镜子中的铁木子,一边打量一边满意的道:“这个好看,这个就送给你吧!” 铁木子一直在想着如何才能恢复自己的样貌,此时有些愣神,根本没有听到。 “木子!”水灵绮又叫道。 铁木子这才回过神来,问道:“你叫我?” 水灵绮本就是那种邻家小妹的样子,青涩非常的那种,独处起来令人十分喜欢,轻轻掩着红唇咯咯笑道:“你发什么楞呢,自己好看得连自己也入迷啦?” 铁木子看着水灵绮突然想到自己圣母林中的很多女孩,她们大多也就像这样,突然不禁的说了一句“真想娶你做我的树子!” 水灵绮一阵迷惑,随后又娇笑道:“娶我?木子姐姐,你说什么玩笑呢?你怎么娶我?你,你有那条件吗?哈哈哈...” 铁木子自知说错了话,忙道:“对不起,我,我...” 水灵绮笑弯了腰,调侃道:“你还想取我,我看你啊,让我哥哥们娶你吧!” 铁木子一听这话,立马摇手道:“不行不行,我不入赘的!” “不要你入赘,你过门就行了。”水灵绮这才又问道:“木子,你家是那的?” “圣母林!”铁木子回答着。 水灵绮也是奇怪了,这探境界哪里冒出来一个“圣母林”,又问道:“圣母林在那?” 铁木子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就说道:“在那边,很远很远!诶,你给我头发上插了什么?” “簪子!” “簪子,哎呀!”铁木子伸手上去摸摸,却是不小心直接拍在了簪子上,扎到了中指。 “你流血啦!”水灵绮大惊着,旋即拉起他的手指放入口中轻轻嘬了一口。 “等等!”铁木子本想阻止,却是吓了水灵绮一跳,竟是呛了一口。 “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一会儿就好了!”水灵绮安慰道。 铁木子诧异的看着水灵姬,吃吃的道:“你,你喝了我的血?” 水灵绮不以为意的道:“刚刚呛到了,没事,你的血又没有毒,不碍事的!” 铁木子此时心里十分复杂,因为铁木子族人是无性生殖,他们身体内的血液就是最强的致孕物质。他们的繁殖方式便是男方将血液喂食给女方,女方便能怀孕。只是他一直也不解,之前零洛雪为什么没有事,难道是种族的差异还是因为别的,然而看着水灵绮铁木子心里也是暗暗纠结,这不会这么巧吧! 第六十一章 无妄巨变 天启之上,一个苍白的星球在烈焰之中炙烤着,好不凶险诡异。 无妄星上,圣母林中,此时正在发生一场巨大的暴动。 那耶伊兰带领那耶惊擎等人准备威逼洛迦让出圣族长的位置,没想到计划失败,洛迦逃离,而在此同时木赤带领本族人控制了那耶与土燮家族,如今大局已定,木燮家族成为了圣母林第一世族,主宰了圣母林。 “伊朵,只要你答应了我,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就请求木赤族长饶过你的父亲和那耶惊擎他们!”精美的族笼内,木厥家族最强战士木铎在劝说那耶伊朵。 那耶伊朵此时还不知具体什么情况,自从铁木子离开后她也离开了家族,在洛迦的族笼旁边结了一个族笼伴随在洛迦身边。直到这个时候木铎带人来将她囚禁住,告知她那耶与土燮家族弑杀了族长洛迦,现在整个圣母林都在缉拿那耶伊兰他们。 那耶伊朵虽然已经出了那耶家,但听闻家族的事情还是不由得心里一震,半响才幽幽的道:“你们难道还不知道吗?我已经是铁木子的树子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木铎体型魁梧,是铁木族少见的威武男子,本来也算是圣母林的铁血战士,只是木赤为了保护他,一直让他隐藏实力,所以鲜有人知道他。这家伙却是一直痴迷那耶伊朵,做梦都想得到她,如今木燮家族终于掌权,他便迫不及待的来找那耶伊朵。 “铁木子,那个残废!你觉得他还能回来?” 那耶伊朵笃定道:“他一定能回来!” “哈哈哈,痴人说梦,这圣母林走出去那么多强者,你见到谁活着回来啦?”木铎说道。 那耶伊朵其实也知道,这圣母林的寻迹其实就是一个阴谋,为了消除圣母林中的强者,可是她就不愿相信这是事实,但提及此也动摇了她坚定的信念。 “你看现在的圣母林,土燮家族已经瓦解,你们那耶家族的人也大多都归顺我们木厥家,今后就再也没有四大家族之说,只有木族!我们今后都是一家人!”木铎继续软磨硬泡着。 那耶伊朵清冷一笑,说道:“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只想等铁木子回来!” 木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怒声道:“他回不来了!即使回来,我也会亲手宰了他。” 那耶伊朵突然扭头怒视着木铎,清清楚楚的告知道:“就算他不回来,我也答应了洛迦,我已经成为了铁木家的人。矢志不移!” 木铎一听这话,神情大变,一脸险恶的笑道:“洛迦,哈哈哈,实话告诉你,洛迦再也回不来了,以后木族人不许谁再说洛迦的事情,也没人再说曾经的圣母林!” “是你们害死了洛迦族长,栽赃与我父亲!”那耶伊朵猜测道。 木铎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打量着那耶伊朵,随后从身边抽出一根箭木在自己手心一划拉,一道鲜血从手心涌出。 “你想干什么?”那耶伊朵惊慌着后退。 “我要让你成为我名副其实的树子!”木铎逼近,准备强行灌入他的血液。 “伊朵!”这时,族笼外突然有人喊道。 木铎犹豫了一下,忙捏紧自己的手心,然后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少时,木枝枝从外面冲冲赶了进来,一见木铎,也是疑惑道:“木铎,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来安慰一下伊朵,毕竟这事与她们无关,让她们别害怕!”木铎说着。 木枝枝看了看他的手,心里顿时明白了,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那耶伊朵,这才朝木铎说道:“对了,我父亲叫你,你快去圣母泉!” 木铎也不敢违背木赤的意思,应了一声,这才悻悻离去。 木铎一走,那耶伊朵立马问道:“木枝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枝枝也是一脸为难,迟疑良久这才将那耶伊兰为了那耶惊擎联合土憎等人威逼洛迦的事情。 那耶伊朵听后如闻惊雷,口中念念叨叨道:“不可能,我父亲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不对是你们污蔑他!” 木枝枝隐晦道:“事实就是如此!那耶惊擎潜回了圣母林,生怕自己被溺如圣母泉,于是请求你父亲连合土憎他们,杀害了洛迦族长。” 那耶伊朵此时才明白铁木子是对的,自己父亲果然有取代洛迦的野心,也正因如此铁木子明明喜欢自己却死活不愿和自己在一起,一想到此便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伊朵,你别伤心了,现在圣母林一切恢复了秩序,暴徒们全被送进了圣母泉,你们家族的人也都愿意归顺,今后圣母林就是一个大家庭了,再也不会有家族之间的争斗了!”木枝枝安慰着。 那耶伊朵一时间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悲伤着匍匐在床榻前哭泣着了起来。 木枝枝临走时又说道:“木铎是真的喜欢你,要不你就...他很好的!” 木枝枝回到父亲木赤的族笼,木赤一脸森冷的问道:“我吩咐你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木枝枝迟疑了一下,回道:“一切妥当!” 木赤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说道:“好,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圣母林的掌权人!” 木枝枝踌躇半响,终于是开口问道:“父亲,你...真的打算废除洛迦族长吗?” 木赤突然脸色一变,气愤道:“愚蠢,是我们力挽狂澜拯救了圣母林,就像她当初抵御鸟翼人一样,这是我们应该得到的!” “可是,她毕竟是我们的族长!”木枝枝唯唯诺诺的说着。 木赤反身就是一个嘴巴,呵斥道:“懦夫愚志,难道你还没有被人欺负够吗?你如此妇人之仁,今后如何接手圣母林!” “可...”木枝枝还欲再说,却见木赤一脸的怒气,便也不再说,缓缓退出了族笼。 圣母林内,此时出现了一个禁地,这里结成了一个怪异的族笼,里面如同迷宫一般。 族笼中心处,一个深受重伤的美丽女子被裸缚在了其中,嘴唇苍白,表情痛苦不堪。 沧海阁,灵云别苑! 铁木子醒来,心里感到莫名的暴躁,恨不能仰天长嘶。他看着身旁沉睡着的水灵绮,那样的恬静,那样的唯美,心里渐渐平复下来。只是想到梦里看到洛迦被困的情景心里感到愤怒,泛起了对圣母林的想念。 少许,铁木子轻轻的走出了房间,外面的天空依旧乌云盖顶,令人感到睡意袭来。 庭院旁的假山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对话,铁木子好奇便寻声走了过去。 “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随之石头后面传来一个无奈的叹息声,回道:“阿父让我们去莫家,可是我怕...” “你怕什么?既然父亲让我们去找,我们去找就是了,我们的族人还等着我们回去救他们!你就别犹豫了!哥。” “凝儿,你想过没有,我们跟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为什么要帮助我们?我们不如就跟随着义父他们,今后我们若是能立下功劳,当上将军,到时我们就可以借助这侍水关的军力铲除铁狐部族,为族人报仇!”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谁?”突然,一对少年男女发现了铁木子。 铁木子也看到了他们,一个体格健硕的男孩和一个身体柔弱的女孩,二人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好奇道:“你们又是谁?” 二人看到铁木子也一怔,男孩连忙拉起女孩便要走。 刚走几步,男孩又忍不住转身问道:“你是水家的人吗?” 铁木子摇摇头说道:“我不是!” 男孩这才稍作镇定,仔细打量着铁木子一脸疑惑道:“你真不是?” 小女孩眼睛直盯着铁木子,终于是忍不住说道:“姐姐,你真好看!” 铁木子一直来还不习惯人家这样夸自己,总觉得是被强奸了的感觉,又看了看自己一脸无奈的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孩本想据实已告,男孩立马拉住道:“我们,我们是水昆将军家亲戚,来这里玩的!”男孩十分警觉,说完又连忙拉上女孩快速离开。 铁木子出了圣母林也是没什么朋友,见到谁都觉新奇,本想上前聊几句,但是对方却急忙离开,根本没有搭话的空隙。 忽然,一阵寒光闪过他的眼前,只见地上有一个神秘的东西。 铁木子弯腰捡起,仔细端详,竟是一个奇怪的小锤子,想必是刚刚那两人落下的,但此时已经不见了二人的踪影,遂捡起来带回了房间。 铁木子回到房间,看着还在熟睡的水灵绮忽觉一阵疲倦,将小锤放在枕边也想睡一会儿。 刚刚入睡,脑海中突然出现一段莫名的记忆:铸金锤,异能界至高的神器,可锤炼出宇宙间所有的金属,是星启金属的启动器,能驭金,解读金属物语! 铁木子刚刚进入睡梦,却又突然被脑海中的解读语所惊醒,看着一旁的小锤子一脸茫然,低声道:“铸金锤...” 他拿起一旁的小锤仔细揣摩着,无论如何看它就是一个普通的锤子啊! 于此同时,异能界,曾经的银狼部落外的荒野草地上。 铁狐族首领阿萨思带领着一队勇士查看着地上长出的铁钉,一脸气愤的道:“一群废物,既然让几个小毛孩逃脱了!” “大首领放心,我已经派人四处去搜寻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们!”一旁,一个头戴长兽耳冒,脸上画着符文的男子上前来禀告着。 “厄尼尔大祭司,都说你有千里眼,你是应该能看到他们逃去了那里?”大首领阿萨思阴沉的问着。 厄尼尔刚刚倒戈过来,对上面的每句话都要认真对待,不敢怠慢,忙应声道:“我这就回部落去打开神祈,看看他们在那?” “好,我铁狐部落是否能重新争霸中原就看这一次了!若是你能好好听命于我,我今后就将这青丘之地赏给你,让你成为这里的大酋长!”阿萨思说着。 “多谢大首领,我一定尽心竭力辅助大首领进入异能中原,成为异能霸主!”厄尼尔忙感谢着。 大首领朝身边的几个随从示意道:“你们陪着大祭司回部落,一定要找到那两个余孽的踪迹!” “是,大首领!”四个半搭拉着兽皮的粗壮战士回答着。 曾经银狼族部落,此时一片狼藉,男人们多半被屠杀,余下的成为劳动工具,女人们被当做取乐的工具,肆意蹂躏。 篝火燃起,厄尼尔大祭司腰系五彩丝带,脸上画着五彩斑斓的花纹,手中握着一个骷髅权杖开始了他的表演——异境追踪! 第六十二章 异能追踪 厄尼尔是这片青丘峡谷中唯一懂得探境追踪的人,但他们所用的方式并非探境界那样利用探境之力,而是称之为献祭。 献祭之能便是牺牲一个人的精神力,让其穷尽一生的力量去达到隔空追踪,一旦献祭完成这个人也将力竭而死。 篝火前,大祭司将一个青壮年埋在土里,只留出鼻孔以上。厄尼尔手中的权杖下张开成五个锋利的爪子,爪子开始抓住那人的头缓缓向里嵌入。 “啊...”伴随着越来越惨烈的叫声,五根金属爪子不停的深入他的脑骨。 厄尼尔开始进入冥思状态,直到最后一声清脆的崩裂之声,那人的头盖骨被揭开,露出鲜活的脑髓。场面之残忍令人发指。 少许,厄尼尔手中的骷髅权杖彷如一个诡异的虫子发着嘁嘁的叫声,下方的爪子如噬血满足的虫子收了回去。 “怎么样,大祭司?”一旁的人连忙追问道。 过了许久。厄尼尔缓缓睁开眼睛,朝身边的人说道:“他们,去了侍水关!” 四人一听这话也是面面相觑。 这时候,阿萨思骑着兽骑赶来,看着献祭已经完成,立马询问道:“他们在哪?” 厄尼尔回答道:“禀大首领,他们,他们逃到了探境界沧海阁!” 大首领神情大怒道:“怎么会这样?这探境之人怎么会收留他们?” 厄尼尔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也是如履薄冰,小心谨慎的道:“兴许,是对方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无论如何,一定要抓回他们,拿回神器!只有拿到神器,我们才有能力与中原诸部落抗衡!”大首领指示着。 众人都知道,这探境界的人不好惹,侍水关前的水家军可是装备了物语院最精良的装备,水家人坐镇,里面还有探境界各界的高人相助,就算是异能界最强的中原部族也未必能撼动。 见众人不语,大首领又只能朝厄尼尔威逼道:“大祭司,你既然知道他们在那,我想就肯定有办法抓他们回来!” 厄尼尔看着大首领冰冷的神情,也是如芒在背,战战兢兢的道:“回大首领,大首领的目的是要取回五色锤,我,我养有一宠物,能钻山入水,我这就让它潜入沧海阁盗...取回,取回神器!” “哈哈哈!我就知道大祭司有能耐!”大首领笑着称赞道。 随后,大祭司领着啊萨思来到一泥潭前。大祭司吹了一声口哨。 泥潭中突然开始躁动起来,只见一道水痕划过,一个一米来长的黑影窜出水面来到大祭司面前。 众人一看,只见是一只光滑的水怪,头顶尖尖如螺旋,牙齿锋利交错,腰间有两只肉呼呼的兽爪,身下是两片尾鳍。 “这是何物?”大首领问道。 大祭司连忙介绍道:“这是梭鲸兽,我在这泥潭中发现的,一直由我喂养着。只是,只是这家伙对食物很挑剔,必须以刚出生的幼儿为食!” 大首领看了看这怪物承诺道:“它只要能找回神器,以后吃什么都行?”说着朝身后的人吩咐道:“立马去找几个小婴儿来,让它吃饱了上路!” 一旁几个战士应了一声便去了。 很快,战士抱来两个赤裸的小婴儿。 梭鲸兽一见婴儿立马眼冒金光,十分欣喜的样子,口水直流。 战士手中的小婴儿还在哭泣,只见他不耐烦的抛出一个,那怪物快速接住,放入口中撕碎,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看着异常凶残的怪兽,大首领不但不觉得害怕,反而更加欣赏有嘉,说道:“好一头异兽!” 少许,两个小婴儿便被其吞食,大祭司这才上前吩咐了一番,只见那怪物听完唰一下钻入了泥潭,很快便消失不见。 大首领疑惑道:“你这就让它走了,它知道它要去干什么吗?” “大首领放心,它见过那两个孩子,自然知道他们!”大祭司回答着。 “好,好,很好!”大首领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带着随从返回了部落! 沧海阁,群峰之间,江河涌动,一个黑色的迅捷身影穿梭于湍急的水流之中,似鱼非鱼,似狗非狗。一会儿潜入水中;一会儿有钻入山石之中,好不利索! 侍水关前灵云别苑,一个黝黑的怪物从一旁的假山之间探出半个尖尖的头,两只乌黑的眼睛咕噜咕噜打着转,长鼻子耷拉在地上不停的嗅着气味。 这时,一对少男少女慌慌张张的寻找着什么? “哥哥,你不会是放在房间里了吧?”一个稚嫩的女孩声气问着。 “没有没有,我刚刚都找遍了!” “可是我刚刚就来过这里,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你说会不会是刚才那个姐姐给捡了去?” “若是真如此那就糟糕了!” “嘁嘁嘁嘁...”只听几声怪叫,一旁的花草中,一个黑影嗖一声跳出,直扑向女孩。 女孩大惊一声,被扑倒在地。 一旁的男孩见状也是大吃一惊,旋即挥舞拳头一拳朝那怪物打去。 怪物伸手敏捷,强拖着女孩窜入花丛中,男孩也紧追不舍,口里不停的喊道:“凝儿...” 女孩慌忙抓住一旁的石头,怪物见拉扯不动又遁入土里朝男孩扑来。 男孩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自然是临危不惧,死死盯着地上。 “嗖”一声,那怪物从地下窜了起来,两团黑泥朝男孩砸来。 男孩躲过了一团,却被后面的泥团砸在脸上,蒙住了眼睛。 怪物快速窜到他身上用那软绵绵的小手寻摸了一番,正欲往女孩去。 “嘁嘁嘁...” “你是谁?” 忽然,一个声音喝喊道。 怪物回身看了一眼,并没有理会,继续朝小女孩扑去。 铁木子刚刚听到了动静,从屋里赶出来,正好看见刚才的两个人,还有那只怪物正向小女孩扑去。 铁木子也分不清这谁是谁,谁好谁坏,傻愣了半响看着怪物朝小女孩扑去。 “救我!”女孩连忙呼救。 男孩抹干净脸上的稀泥,这才看到远处的妹妹正被怪物压在身上,慌忙赶去营救。 铁木子看着女孩似乎更可怜一些,这才上前一把揪住怪物的尖角将其拉开。 那怪物自然是要反抗,口里喷出一道黑色的黏糊液体。 铁木子直觉一股恶臭蒙在脸上,差点没有呕吐。 “哪里来的怪物?反了天了!” 一声叱咤,只见一道清流在地上盘旋而起,瞬间将那怪物陷在了其中。 “嘁嘁嘁...”怪物似乎受到了压迫一般发出怪叫声。 远处,水灵姬轻轻挥舞着双手,在地上隆起一道漩涡,将那怪物端在了其中。 怪物在水里窜了几下,随后顺着水势方向转了出去,迅速钻入地下遁走了。 “什么事?”水灵绮也是闻声赶来。 男孩此时慌忙将妹妹扶起来,关心道:“凝儿,你没事吧!” 女孩虽然额头手臂上都刮出了不同程度的伤口,但她还是咬着牙摇摇头道:“没事!” 男孩一脸的心疼与无奈,眼中迸发着痛恨之色。 “你们是谁?”水灵姬上前打看着两个孩子。 男孩受到过义父的叮嘱,在这里遇到别人就说自己是他家的亲戚,便回答道:“我们,我们是水昆将军家的亲戚!” “水昆家的亲戚?”水灵姬自然是不信。 女孩神情有些闪烁,男孩却很是坚定的道:“是的,我们父母,父母不在了,前来投靠他!” 水灵姬能称之为水母也并非浪得虚名,无论驭水境界还是论心思之缜密都是绝对的强者。侍水关是物语院的边防重地,这里的人必须有在沧海阁造册登记,或是由她们家族少数人引领而来,而且还不能超过三日,这般不明身份的人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姐姐,这侍水关不是不让不明身份的人来吗?水昆怎么会带他们前来这里?”水灵绮蒙头蒙脑的问着。 水灵姬冷冷一笑,说道:“你小丫头倒还清醒!”说着手中画出一只水鸟,莲花指一弹便飞了出去。 少许,水昆慌忙赶到,一看眼前的情形也是大惊失色,连忙道:“水母唤我什么事?” 水灵姬一脸的不怒自威,轻言轻语的问道:“水将军,这二人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灵云别苑中?” 水昆本也是水家本族之人,一直陪着水云翼守卫这侍水关,对水家那是有贡献的人,干笑道:“请水母听我说,这,这是我前不久在前线巡视捡回来的两个流浪儿,看着可怜,我就收养了他们!” 水灵姬看着水昆一副忠厚憨实的样子是又气又无奈,按理说这水昆论起来还算自己的堂叔,只是他们那一支人性格本分老实,没能力担任阁主,所以阁主之位到了她家的手中。 水昆看着还在犹豫的水母连忙道:“若是水母不喜欢,我这就送他们出关去!” 水灵姬沉思了许久,这侍水关长久以来也都只是个摆设,异能界的人也从未敢越雷池一步,这收留几个流浪儿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吩咐道:“那你去请古天心师傅来为他们看看心性是否纯净,切莫养了白眼狼!” “是是,我向水将军禀报此事,这就派人去请古老。让他来聆听这两孩子的心性!”水昆连忙回答着。 两个孩子被带了下去,男孩却在不停的打量着铁木子,铁木子也好奇的看着哪两个孩子,忽然又想起了圣母中那些孩子们,不觉心情郁闷! 第六十三章 梦境写实 神秘的无妄星,静谧的圣母林此刻不在那么纯洁,一场动荡彻底的改写了这个宁静的圣地。 木赤一举铲除了那耶家族和土燮家族,族长洛迦也无故失踪,传言被那耶伊兰杀死了! 铁木族人开始大规模革新,划分出了严格的等级制度,木赤成为了圣母林的王,土憎家族的人成为了永久的低等贱民,那耶家族挑选出姿色好的留下当仆从,其余的则被截断手或是脚逐出圣母林,让他们成为野生人类。一个全新的封建等级社会就此诞生! 圣母林外,曾经的无妄之屋,此时已经空荡荡的毫无生机,木铎带着一队战士在里面搜寻着。 “木铎木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人!”一个手执滕枪的战士上来禀报道。 木铎看了看小木屋,阴沉一笑,说道:“算了,都是些废物,找到了也没什么用!加大力度,继续追杀那耶伊兰和那耶惊擎。” “是!”战士们应声而去。 此时,圣母林外远处的荒野上缓缓拖行着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脸上尽显疲惫,正是那逃出圣母林的那耶伊兰和那耶惊擎。 “族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耶惊擎遥望着无尽的荒野问道。 那耶伊兰此时十分后悔这次叛变,重重的叹息道:“悔不该听了你的话,伊朵已经成了铁木子的树子,我们是一家人,本可以平平安安的呆在圣母林生活,就为了你这个家伙,殃及我们整个家族。呜呜呜...”那耶伊兰一边抱怨一边痛哭流涕起来。 那耶惊擎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见如今这般树倒猢狲散了,眼前这个老家伙也没什么用,冷冷撂下一句话,说道:“既然族长觉得错信了我,趁早一拍两散,我们各走各的,谁也别连累谁!”说完便独自丢下受伤的那耶伊兰走了。 那耶伊兰看着这个白眼狼差点血都气翻了出来,指着那耶惊擎骂道:“你...你...你这个混蛋,当初求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你,现在你却抛下我,你个畜生不如啊!” 那耶惊擎反身没好气的讽刺道:“那是你无能,既然让木家翻了盘,你就该知道你是多窝囊!” 那耶伊兰此时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捶胸顿足嚎啕痛哭,痛悔道:“我真是对不起族人......” 那耶惊擎冷冷讥笑着,然后自己往明光一侧跑去。 圣母林外,遥远的荒野上,这里开始零星的出现一些小树林,树立被结成了不同样子的小屋子坐落在荒野上。 其中一个小屋前,几十个不同残缺的孩子们欢快的玩耍着着,一个近似成年的少年沉郁的望着远处。 “屹林哥哥,你在干什么?”一个没有耳朵的小男孩朝他问着。 少年还未及回答,只听见屋前门槛上坐着的美丽小女孩突然神情大变道:“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铁屹林连忙上前问道:“那木朵朵,怎么了?你又看到什么了?是不是铁木子哥哥?” “是啊是啊,你看到什么了?有没有看到铁木子哥哥...”一群人盯上来不停的追问着。 那木朵朵脸上黯然失色,眼中泛着泪光,缓缓说道:“我也很久很久没有看到铁木子哥哥了,也不知道他去了那!” “那你说什么不好了!”一个比她略小的独臂小女孩没趣的说着。 那木朵朵这才又道:“我看到那边的树林里面出事了,很多人被赶出了圣母林!还有那个美丽的女人,她也被抓了起来!” “什么美丽女人?”铁屹林问道。 那木朵朵一边比划一边形容道:“很漂亮很漂亮的一个女人,她胸前被木箭给射穿了,现在又被绑住,好可怜!” 铁屹林听着她神一句鬼一句的有些疲倦了,轻笑道:“朵朵,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你之前说你看到了铁木子哥哥,现在又说再也看不到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那木朵朵连忙解释道:“屹林哥哥,我真的没骗你,我之前看到他躺在一个黑色空间里面,后来他又躺在一个黑色的空间里面,再后来,再后来就只见一个漂亮的小姐姐,从哪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铁木子哥哥了!” 铁屹林不以为意的笑了,然后看了看墙上的花,已经排成了两排,一看时间到了,又立马准备迁徙到别的地方居住。一群人孩子稀稀拉拉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转移,谁也没有在意那瞎子小女孩的话。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答案在异常人心里! 那木朵朵的无世之能在其他人眼里那就是一个瞎扯淡,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那木朵朵如今看到的是那个女版的铁木子——水木姬,自然判若两人! 云灵别苑主事厅,水云翼得知水昆收养了两个不明身份的人连忙召集人对这两个孩子进行聆心! 水昆带着两个孩子站在大厅之中等候着,水云翼上座主位凝视着两个孩子,目光中透露出一些不悦。 突然,门外的侍卫上前来禀报道:“古先生到了!” 水灵姬一挥袖,说了句“知道了”便屏退了来人。 少许,只见门外四个红装侍卫用紫木案板抬着一个昏睡的地中海白发白胡须老头缓缓走进来。 随后红装侍卫将那人放在大厅中间,老头这才缓缓苏醒过来,睁开眼睛,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孩子,气息微弱的道:“就是他们?” 女孩看到老头的样貌瞬间吓得缩到哥哥身边,男孩则挺身挡在妹妹身前,毅然凝视! 水灵绮带着铁木子缩在一旁,显得有些害怕的样子。铁木子此时方才看清那人的样貌,脸上枯瘪,一只眼球外鼓,另一只眼球也泛白,模样好不瘆人! “没错,就是他们!”水灵姬回答着。 老头抬起头望了望,以气息感知了一下,神秘笑道:“水母既然回来了,怪哉!怪哉!” 水灵姬也知道瞒不了这个精通读心术的人,淡定的道:“只要有本事,在那不一样!” 古天心哈哈哈笑道:“水母倒是个明白人,再好的金丝笼那也是笼子!” 水云翼听着他们的话有些迷惑,不耐烦的催促道:“古先生就别说些稀奇古怪的话了,你还是赶紧看看这两个怪物吧!” 古天心听着水云翼似乎并不买账,随后示意两个小孩来到他身边,双手轻轻搭在他们头顶上。只见他手中长出两根极细的白丝,白丝顺着女孩的眼睛钻了进去,而男孩的则是由耳朵进入,直至他们的脑髓。 细丝在他们的脑髓中探索着,如此这般他们记忆中的事情和所想的事情便传送到了他的脑海中。 二人瞬间昏迷了过去,脸上开始还很平静,不多时便出现各种惊恐和愤怒的表情,像是深陷危机之中,又像是在愤怒冲杀。 铁木子以为是这老头在折磨她们,于心不忍上前一把拉开二人说道:“你为什么要折磨她们,她们是无辜的!” 古天心触及铁木子,瞬间神情凝固,大惊失色道:“你,你是什么人?” 水灵姬一直也不清楚铁木子的身世,这会儿正好让老头也看看她的来历,于是上前说道:“古先生不必惊慌!这是我的朋友!” 古天心刚刚好像接触到了铁木子,瞬间感知到她身上一股邪恶戾气,说了一句“滚”,故此吓了一跳! “没理由啊,难道我的聆听之能又减退啦!”古天心疑惑着。 “怎么样?他们究竟是何人?”水云翼连忙问道。 古天心这才回道:“哦,两个异能界的人,是一个小部落的遗孀!” “异能界的怪物?沧海阁岂能容界外邪魔妖怪,赶紧将她们赶出去。”水云翼立马露出了嫌弃之色,要将他们撵出侍水关。 水昆忙上前恳求道:“别啊少阁主,古先生既然已经看过没事了,我们就把他们留下来,也让大家见识见识这异能界的人是什么样!自古传言将异能界的人说得玄乎其玄,正好用来历练我们的军士。” 水云翼神情俨然道:“水昆将军,我觉得你是越来越放肆了,这种事情岂能儿戏!” 水昆也不敢再争执,看了看两个孩子重重一叹,随后朝二人道:“算了,一会儿我送你们出关,你们自己回自己部落去吧!” 尼思一听要赶自己走,连忙跪地请求道:“大将军,让我们走也可以,我求你让我先找回我的东西,否则我死也不会离开这里!” “东西?什么东西?”水云翼问道。 这尼思其实也不知道那锤有什么用途,但是既然是全族人换来的神器必定是高级神器,也不敢明说,只能谎称道:“是我父亲给我的遗物,我务必要找到!” 铁木子一听这话从衣袖里掏出一个五色锤子递给他问道:“是这个吗?” 尼思连忙点头道:“对,对,就是这个,谢谢,姐姐!” 尼思正欲接过,突然一道水圈将其卷走,竟是被水灵姬抢先夺了去。 “这是什么东西?确定是你的吗?”水灵姬拿着五彩锤子仔细打量着,可终究是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姐姐,求求你还给我,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不能丢!”尼思请求着。 水灵姬岂是那种心慈手软之人,这东西虽然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但他既然如此在意必定有蹊跷,沉思了半响,说道:“你别急,我就是想看看,证实一下这东西到底是你们的还是我沧海阁的!” “是我们的,是我父亲留给我们的!”女孩连忙证实道。 水灵姬心里知道这东西应该是他们的,此时却不愿给他们,因为她也知道这异能界有着很多的神器宝贝,若是能开启宝物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于是找个借口推辞道:“这东西我怎么好像在我家里见过,是不是我沧海阁的东西!你们等等,我这就传书让父亲来认一认!”说着,手中空中比划了几下,随后幻出一只水鸽子放了出去。 尼思毕竟是小孩子,心思比较单纯,见她不给焦急着解释道:“姐姐,这绝对不是你们的东西,这东西是我父亲从万金丘上寻得的,只有我父亲能使用它!” 水灵姬一听这话肯定这是宝物无疑,更是不愿放手,继续搪塞道:“是与不是待会儿便见分晓,这样,东西暂时放在我这,你们也暂时留下,待阁主来确定之后再给与归还!”说着便要离开。 第六十四章 阴谋阳施 水灵姬想强占五色锤,惹得铁木子不高兴了,于是上前拦住水灵姬说道:“水姐姐,有这个老先生在,你让他看看不就知道了!” 水灵姬自然一万个不愿,可是又不愿落人口实,虚伪笑道:“倒也是,不如让古先生一看!”说着仍旧不情愿的递给古天心。 古天心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冷笑着接过那五色锤仔细的抚摸着,神情也变化莫测,一会儿沉思,一会儿凝眉,一副琢磨不透的样子。 许久,水云翼终于是忍不住问道:“古先生,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只见老头摇摇头一脸的疑惑,终也是说不出个名堂来。 “有用吗?”水灵姬靠近古天心小心翼翼的打问着。 老头玩弄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正欲交还给水灵姬。 铁木子见状便说道:“水姐姐,既然这东西不是你们的,还给他们吧!” 水灵姬那也是见到石头也怀疑是宝贝的人,岂会轻易错过,笑道:“不急,待我父亲来看看是不是我们家的!” 门外,突然一阵巨大的瀑布降下,随后一艏巨大的龙头船直抵达门口,随后船上一个深沉男子踩着水柱落到了大门外。 “灵姬,什么东西,快让为父看看!”水行云也是人声俱到。 古天心自然知道水灵姬的心思,但是这事关异能界和探境界的利益,他自然是偏袒着沧海阁,所以也不点破。 水灵姬立马朝着水行云示意了一下古天心手里的锤子,这才不紧不慢的道:“父亲,我记得我们家里是不是有这样一个锤子!你看是这个吗?”说着直接从古天心手里抢过锤子递给水行云。 水行云那也是老奸巨猾的狐狸,蹙眉间便领会了水灵姬的意思,立马道:“对,对,我们家是有这么一个,怎么啦?” “不对,不对,这绝对不是你们的,这是我们异能界万金丘上的!”尼凝儿争辩着。 水灵姬终于是暴露了自己自私的一面,冷笑一声,说道:“你们的,谁能证明,难怪你们二人要混入我沧海阁,原来是为了盗窃我家的宝物!” 尼思兄妹连忙辩解道:“没有,这就是我们自己的,并非你们沧海阁的东西!” “住口,哪里来的毛贼,敢在这里撒野!给我将他们扔出关去!”水行云神情俨然,朝身边的人命令着。 铁木子听着水行云这么一喝,突然明白了,无论哪里的人都摆脱不了对于欲望的追逐。 尼思兄妹无奈的挣扎着想要拿回锤子,但那些侍卫根本不理会,准备强行将她们赶出去。 “等等!” 正在这关键时刻,一个清扬的声音喊道。 水行云一看说话之人竟是水灵姬带来的那个小女孩,一脸不屑的道:“你还未必能成为我水家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话,出去!” 铁木子看着冷漠无情的水行云轻笑道:“我只是想问问阁主,这东西既然是你家的,想必你也应该知道这是何物吧?我也想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不是你家的!” 水行云一生何曾被人这样质疑过,大眼圆瞪,狡辩道:“我家的东西我自然知道。” 铁木子摇摇头不以为意的道:“那就请阁主证明一下这东西为何物,有何用?” 水行云顿时无言以对,恼怒道:“你没资格知道!” 铁木子知道这家伙恼羞成怒了,继续说道:“因为你也不知道,是吧?” 水行云厉声喝叱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如此跟老夫说话,简直是反了天了!你给我滚出去,我沧海阁不欢迎你!” 水灵姬见水行云大怒,忙上前开解道:“父亲息怒,这个妹妹不懂事,您千万不要跟她计较。” 水行云瞥了瞥铁木子心里怒气不减,感觉颜面扫地,异常气愤。 水灵姬连忙喝住铁木子,说道:“妹妹,不许如此跟父亲说话,快过来跟父亲赔个不是!” 铁木子淡然笑道:“水姐姐,还是把这东西还给他们吧,想来这东西对他们十分重要!” 水灵姬此时也自然不肯交还,反强词夺理的问道:“妹妹,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我自家的东西我难道还不能自己留着?” 铁木子见她们这是铁了心要强抢了,喟叹道:“我来告诉你们吧,此物名叫铸金锤,是异能界至高的神器,可锤炼出星启间所有的金属,也是星启金属的启动器,能驭金,解读金属物语!” 这话一出,众人无不吃惊,就连那古天心也是讶异非常,自己凭着聆息之术也只能感觉此物非凡,这小妮子竟然能说出它的来历! “你,你如何知道这东西?”水行云立马追问道。 “对,这位姐姐说得没错,这就是我们部落用了整个部落换来的神器,恳请你们能还给我们,只有它才能拯救我们的族人!”尼思再次央求了起来。 这水行云知道这是神器之后又岂会轻易放弃,更是不舍的紧紧攥在手里,神情怪异。沉思半响突然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是强抢之人,这样,这东西在你们手里也没用,你们说你们想要什么?只要我沧海阁有的,我与你们交换,你们看如何!” 尼思心里暗道:这东西却是自己也无法驱动,若是能跟他们交换兵权,借助水家的军队便可击败铁狐族,那时候自然能挽救部落。 “不行,这是我们父亲留下的,我们不换!”尼凝儿确实坚定着要拿回神器。 水行云极为不悦,但又无可奈何,阴沉着脸再次道:“你们可以再考虑考虑,我等你们提出的条件!” 尼思看着听着妹妹说的话也改变了想法,既然父亲当初拼尽了性命也要得到它肯定有着神秘的力量,犹豫半响跪求道:“恳请阁主还与我们!” 水行云虽然不肯交出来,但又不能明着抢,踟蹰良久终于是将手中之物交还给尼思。 尼思接过手中的神器正感激着。忽然,一道水柱从地上无端的升起,将那神器给强行卷走。 当场之人无不惊愕,水昆见不得,便出手在门口驭出一道水柱挡住,却是拦不住。 水行云与水灵姬自然看出了端倪,这定是水家亲传之人所为,便不做阻挠,因为以这人的驭水境界除了他家的人没能阻挡。 水云翼本想出手,却被水灵姬一个眼神阻拦住。 众人眼看着神器被水柱卷出门口无人阻挡,尼思兄妹急忙起身扑上去,却被水柱反弹回来,摔落在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神器被劫走。 这时只见铁木子右手向前伸开,一个手腕一翻,那水柱瞬间涣散开来,神器掉落在地上! “翻云覆雨!”水行云看着眼前的操作大惊失色,连忙看向铁木子,吃惊的道:“你,你...你怎么会我水家的独门秘术?” 水灵姬等人也无不为之惊讶,都纷纷看向铁木子,而且以她家内行人来看,这铁木子所施展的驭水之能已经属于较高境界的修为。 水灵姬也是诧异斐然,自己根本没有教授她自家的独门绝技,难道是在启天域的时候她偷学的? “灵姬,如此重要的秘术你怎可随意传与一个外人?”水行云朝水灵姬质问着。 水灵姬也没有急于辩解,只是看着铁木子一脸的迷惑。因为她们都知道,就算再高天赋的人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领悟驭水的要诀,就算是能领悟她也不会有天生的探境之力。 铁木子走到门前将五色锤子捡起,然后扶起地上的尼思交给他,叮嘱道:“以后好生保管,不要再弄丢了。” “谢谢姐姐!”兄妹二人不停的感激着。 水行云看了看铁木子,心里暗道:“若是她真能成为我水家的人,以这般的好苗子倒也能为我水家增添实力,只是这人...并非一般!”忽然转怒为喜道:“哈哈,灵姬真是找了个好妹妹,好,好,好!” 水云翼刚刚已经看出,屋外偷袭的人应该是弟弟水云羽,他的驭水境界虽然不如自己但也差距不那么大,可是眼前这个姑娘竟然能在瞬间将他的驭水之能化解,这实力...!他也凑到水灵姬身边小声问道:“这是你教她的?” 水灵姬心里也还在纳闷,说道:“此事不宜外传,回去再说!” 一旁的古天心也是深感好奇,悄悄施展聆息之力想一探究竟,只见他屏气凝神,身上散发出一阵清幽的气息向铁木子扩散去。 水行云等人知道这老头在聆息,纷纷退后。 水灵姬一家人也想弄清这人的身份,此时都期待着古天心的答案。 铁木子感觉一阵和熙的风轻拂在自己身上,内心不由自主的喝叱了一声“大胆”。 古天心身体一震,神情大惊,嘴唇颤颤巍巍的半天不发一语,旋即于案板上行叩拜大礼便微笑着离开。 “古先生,古先生!”水行云连叫两声也不见他应答。 水云翼连忙追了出去,赶上古天心虚心问道:“古先生,您刚才看到了什么?为何不说?” 古天心仰天感慨道:“祖师原来早就知道,少阁主,今日我窥得启天天机今后已经是废人了,我再也没有用,我这就回聆艺轩去,不日便有人来接替我!” 水云翼这才看到他的眼睛此时已经完全双瞎,容貌更是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十岁,连忙问道:“古先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少阁主,你就别追问了,我只是探知道就已经耗尽了聆艺之力,若是将我知道的说出来恐怕会当场毙命,我只能告诉你,启天眷顾是福是祸全凭本性,天幕或将觉醒,祸忌亦可能至!”古天心说完瞬间昏死了过去。 水云翼叫唤了几声,不见醒来,便命人将其先送回去。 第六十五章 身陷囫囵 大厅之上,水行云瞬间对铁木子是另眼相看,越看越喜欢,灵眼慧神,肌清肤嫩,身姿玲珑,体形曼妙。常说水木两家人地杰人灵,专出俏佳人,可是这水灵姬与水灵绮与这铁木子相比起来也略显逊色。 水云翼回到了大厅,水行云一脸俨然的问道:“古天心怎么说?” 水云翼迟疑着,刚刚铁木子顶撞了父亲想来父亲定会赶她离开,于是稍稍改了改古天心的话,说道:“古先生走了,他,他叫我们善待她!” 水云翼以为父亲会不高兴,没想到老家伙满心欢喜哈哈大笑道:“嗯,好,就按古天心的话,把她先带回沧海阁,就住在云羽隔壁的天藏阁吧,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这话一出水灵姬看出了父亲的意思,他想把这个女孩安排给云羽! 水行云虽然没能得到神器,但从刚才古天心身上足以看到这个人不简单,其成就绝对不亚于水母,如获至宝一般大笑着离开。 水灵姬看着铁木子也觉得自己押对宝了,上前朝铁木子道:“妹妹,你若是喜欢他们二人就一同带回沧海阁吧,给你做个伴也好!” “你们不赶他们走了吗?”铁木子疑惑着。 水灵姬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留下二人并不妨碍什么,顺道也能在观察观察这神秘的神器究竟是什么? “父亲都开口了,还能有什么不可的,刚刚古先生也看过了,他们并没什么威胁。”水灵姬说着。 铁木子自然不是傻子,心想这家子不会是想要暗里图谋他们的神器吧!迟疑了一下,转念一想,让他们待在自己身边总比出到外面乱闯得好,于是带着他们一同前往龙脊峰。 沧海阁,龙脊峰,天藏阁位于龙脊峰后方,脚下流云茫茫如临沧海之上,大有登顶问天谁高的感觉。 天藏阁别苑,院中是一栋三间三层阁楼,造型有些飞檐翘脚,左右是两条金玉走廊,园间奇花异草丛生,清溪潺潺,十分的清雅。 铁木子站在山峰前望着渺茫的沧海感慨道:“这才是我想要的世界!” 这时,尼思兄妹来到,相互看了一眼,齐声道:“姐姐!” 铁木子回头看了看二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旋即笑道:“怎么了?” “谢谢姐姐收留我们!”尼思感谢道。 “还有,谢谢姐姐帮我们找回神器!”尼凝儿灿烂的笑着。 铁木子看了看二人,问道:“你们,你们有家吗?” 兄妹两相互看了一眼,尼思这才据实说道:“我们是异能界青丘峡谷银狼部落大酋长的孩子。我叫尼思,她是我们妹妹叫尼凝儿!” 铁木子也只是听得个大概,又问道:“那你们怎么不回家呢?” 只见二人一脸凄苦,沉默良久,尼凝儿才回答道:“我们部落被打败了,父亲死了,部落也被他们占领了!” 铁木子看着两个可怜的人心里不禁一叹,感慨道:“唉,原来相比起来我们的圣母林是如此的和谐啊!” “姐姐,你家是哪里的?”水凝儿问着。 铁木子微笑着,回想着曾经在圣母林和小伙伴们相处的日子不觉心生思念,沉浸良久方才说道:“我住在一个很神秘的地方,我们称之为圣母林,哪里的生活无忧无虑,大家每天都不愁吃穿,也没有战争,大家就这样和平相处。” “哼,这个世界哪有这样的地方?”尼思表示不相信。 铁木子看了看尼思,好奇的问道:“那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尼思又说道:“我自从记事以来都在不断的战争中成长,随时都看着父亲与敌人厮杀在一起,随处都能见到倒下族人的尸体,想要活着就必须不停的战斗,直到自己能成为中原部落首领那样,拥有异能和神器统领一方之地。” 铁木子看着尼思眼中充满了向往与崇拜,笑着安慰道:“只要够勇敢,理想总会实现的,加油!” 尼思忽然掏出五色锤子握在手中,向铁木子问道:“姐姐,你既然知道这神器,请你告诉我要如何使用它!” 铁木子脑海中只有这锤子名称的记忆,并没有它使用的方法,沉思了半天也是无奈的告知道:“这个,我真不知道,难道你父亲没有告诉你们如何使用吗?” 尼思失望着摇摇头,说道:“父亲临死前才交给我的,只是让我们拿着它去物语院找莫家,说他们能帮我们光复部落。” 铁木子仔细打量着,但脑海中就是没有这东西的使用的记载,最后肯定的摇摇头说道:“我确实不知道如何使用!” 尼凝儿拉着铁木子继续央求道:“姐姐,哥哥刚才跟我说了,你既然能识得它,肯定知道如何驱动它,求你就告诉我们吧!” 铁木子也是一脸的无奈,不得不的再次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驱动它,你们好生保管着,千万别丢了!” 这时,水灵绮跑来叫铁木子,说是父亲邀请她过去。 铁木子应了一声,随后悄悄的跟尼思说了几句话便跟着水灵绮走了。 沧海阁,水行云的出尘大殿的侧厅。水行云与水灵姬父女二人悠闲的坐于圆木桌前品着茶。 水行云将茶杯端在手中,忽然好奇的道:“姬儿,这叫什么木子的人你是哪里遇到的?古天心今日聆息一探竟是修为用尽,你可知道意味着什么?” 水灵姬把弄着手中的红花茶杯,又看了看水行云,似乎是有心事,良久才道:“启天域前,苍狼海边!古天心怎么了?” 水行云哈哈哈大笑道:“你有所不知,聆艺轩的人有一个特点,他们的聆息之力会损伤修为和寿命,聆息到的事情越神秘对聆息者是伤害越大,所以一般他们都不愿使用聆息之力。” “这又如何?”水灵姬不解。 水行云冷笑一声,说道:“我刚才看到古天心在聆息了她之后便直接失明,这就证明这个人不简单!” “你是说铁木子是个天选之人?”水灵姬猜测道。 “没错,我想他就是传说中的末日救世主!”水行云说道。 水灵姬却是不以为意的道:“末日,这五界好好的,有什么末日。即便有也有启天域能阻挡。”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祸忌的事情吗?”水行云问道。 水灵姬之前也听人说过,微微点了点头。 水行云继续说道:“五界之人都在盛传,说祸忌一至,万物终结!” 水灵姬轻轻啜了一口茶,轻笑道:“祸忌!传言罢了,以当前启天域的力量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水行云觉得也聊不在一起,干笑了一声,说道:“信不信由你,不说了,我看她快来了。”说着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水灵见他要出去,忙叫道:“父亲!” “何事?” 水灵姬犹豫再三,鼓起勇气问道:“父亲,你真的要...” “你想问什么?”水行云见她不好开口便主动问道。 水灵姬一脸不解的道:“云翼明显比云羽能干,你为什么非要偏袒云羽呢?我们都是你孩儿,你这样做不公平!” 水行云沉吟良久,一脸愧疚的道:“我对不起他们娘,我想有所补偿!” 水灵姬凄苦一笑,“那我娘呢?”水灵姬说完起身走到门口又说道:“阁主之位,还有铁木子他们只能一人一个,否则我断然不同意,还请父亲能公平对待!” “灵姬...”水行云连忙喊着,水灵姬打开门便走了出去。 大殿上,水灵绮领着铁木子走进,看着左右都坐满了人,都是沧海阁峰主或是长老级别的人,如此大的阵仗实属罕见。 众人目光也都同时看向水灵绮她们,最后都被她身旁的铁木子给惊艳住,纷纷望向铁木子。 这时,水灵姬从一旁的侧厅中走出来,看着大殿上坐满了十六峰的峰主,还有水家唯一的不死长老水如月。只是这水如月早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头,虽然不死也是半死不活的状态,此时由几个丫鬟招呼着坐在左边首位。 水灵姬先走到水如月跟前行礼拜见,只是那人话都说不出了。她随后朝众位峰主道:“今日这是什么大喜日子,十六峰的峰主都来了。” 十六峰的峰主见了水灵姬连忙起身齐声道:“拜见水母!” “免了吧,大家都坐吧。”水灵姬说道。 那古峰主坐于右首,见水灵姬问立马回答道:“阁主飞书,说今日又要事宣布,令我们速速前来。” 水灵姬此时又看着水灵绮领着铁木子前来,却不见云翼,大概猜到了一二,以刚才他在灵云别苑的姿态必定是内定了云羽与铁木子的婚事,准备要宣布。 殿外,水云羽一脸春风得意的走进大殿,左顾右盼的朝众人打量着,边走边招呼道:“都来啦?” 众人也纷纷向其行礼招呼,如同祝贺一般! 水灵姬乃是沧海阁十分特殊的存在,她权力不及水行云,但是却在很多时候权威还要高于阁主,所以她的座位在阁主的右后方。 水灵绮领着铁木子并着水云羽列于殿前。水云羽上来便不停的拉着铁木子问这问那的,不亦乐乎! 铁木子那是头卡在屋里屁股外漏,身不由己,干巴巴的道:“还行!” 这时候,水行云走了出来,扫视了一遍众人心里也开始犹豫起来,如是强行宣布要是灵姬这丫头硬是反对可就要出糗了,可是自己刚刚又答应了云羽,真不知如何是好! “参见阁主!”众人起身拜迎着。 水行云看了看水灵姬,只见她睥睨着殿下众人,神情俨然,坐定之后朝众人道:“都坐吧!” 水云羽此时已经迫不及待了,看着父亲满心欢喜着,就等着他宣布的那一刻立马拉着铁木子准备洞房了。 “阁主,今儿这么急着叫我们来,不知所谓何事啊?”殿下,左边第三个座位上,一个清瘦男子主动询问着。 水灵姬依旧不发一言,只是端坐一旁倾听。 水行云一听这话心里反了嘀咕,这该如何是好?这江山与美人究竟谁更重要,他一时间也失去了主意。 第六十六章 临界明帝 沧海阁阁主水行云,一生娶了两任妻子,前妻生下水灵姬与水云翼,第二任妻子则生下水云羽和水灵绮。然而水云翼一直偏爱小儿子水云羽,想把这阁主之位传与水云羽,所以将水云翼调至边关,淡化他在沧海阁内的存在感。 此刻,江山美人他都想赋与水云羽,然而却遭到了水灵姬的极力阻拦。 水行云看了看水铁木子,又看了看水云羽,隐约觉得背后的水灵姬会跟自己翻脸,苦思良久终于是隐忍了下来,朝众人道:“水母回归沧海阁也有些日子了,特邀大家前来一叙。” 此时的水灵姬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听到水行云这话方才放松了紧绷神经,起身朝众人说道:“灵姬实在思念沧海阁,特回来看看家人,未及通知大家,还望大家谅解!” “水母回来那是喜事,何须提前招呼,这是水母的家,水母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殿上之人纷纷迎合着。 水云羽连忙上前朝父亲提醒道:“父亲,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宣布?” 水行云看了看水云羽,随后转向众人说道:“对,今日大家高兴,有劳南鳞峰主到沧海一趟,准备海宴席食材,云起之时邀约大家一同到龙脊峰好生痛饮一番!” 右边下首第三人的南鳞峰主听到吩咐后立马起身应道:“我这就去,定让阁主水母满意!”说完便走出了大殿。 众人正高兴。这时候一个白衣白衫风度翩翩的年轻峰主起身走到殿前打量着铁木子,转身拱手朝水行云问道:“阁主,这位陌生的小姐是何人啊?真是令人一见倾心,再见失魂啊!天人儿,天人儿!” 水行云还未及开口,水灵姬抢先一步说道:“哦,她乃是我在启天域结识的义妹!” 那白衣人立马啧啧称赞道:“不愧启天域的秀儿,真是天仙美人啊,妙,妙,妙!”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好看有何用,沧海阁从来就不缺花瓶,你白允常莫非昔日都是睁眼瞎。”一旁,一个妙龄少女起身嘲讽道。 随后缓缓走到铁木子身边打量了一番,满是不屑的道:“听说你们都是启天域出来的,我怎么也没见你们有什么不同嘛,不知道这位姑娘所持什么高能啊?” 本来这是尖酸的挑衅,但是铁木子却是听不太懂,一脸随和的笑道:“我什么都不会!” “哈哈哈...”女孩不禁放肆嘲笑道:“启天域门槛怎么也降低了吗,什么牛鬼蛇神都能进入啦?” “大胆龙小雨,怎敢对启天诸神不敬,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水灵姬起身喝叱道。 这叫龙小雨的女孩一副三角眼,红唇净齿,长得也算好看,就是娇生惯养任性惯了,这话说得不讨人喜欢,看谁都想怼一怼,但见见水灵姬发怒也不敢造次,忙转了个弯说道:“水母息怒,我随口说说而已。” 水灵绮见这些人在挑事,便想带着铁木子先行离开,于是朝水行云道:“父亲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先下去了?” 水行云本来是想宣布让水云羽娶铁木子的事情,此刻遭到了水灵姬的反对,只能暂缓下来,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二位小姐且慢!”这时刚才那白衣青年忍不住上前询问道:“水母,你这义妹是何方人士,允常欲结识做红颜,还望水母能行个方便做个媒人!” 水灵姬看了看父亲水行云,但见他脸色都阴沉了下来,起身走下大殿来说道:“白峰主可是真是独具慧眼啊,但我这妹妹眼界高,不喜欢凡尘俗子,只怕...” “哈哈哈,水母尽管放心,小生这一生还未尝一败,只要水母您能放手,小生自能荣获小姐芳心!”白允常一脸自负的说着。 水灵姬自然是不会答应,可是为了刺激父亲于是故意说道:“好啊,白峰主既然如此...自...信,那尽管试试!”她心里清楚,这铁木子是自己带来的,自己若是不同意谁也休想带走,索性答应了他。 “一言为定!”白允常拍手道。 殿堂上众人都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态度纷纷表示赞同。 “我不同意!”一旁的水云羽率先着急了,连忙跳出来说道:“去你的,这人来到我家得让我们先,你,你回去等着吧!” 铁木子犹是一脸的蒙圈,朝水灵绮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水灵绮则偷偷笑道:“他们在争你呢!” “争我,争我是什么?”铁木子茫然道。 水灵绮只是轻掩着嘴唇直乐呵。 白允常终是知道了这水云羽的想法了,冷笑一声,说道:“少阁主,我们沧海阁可没这规矩,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本事你就与我公平竞争,可不能以你的身份强抢啊!” 水云羽打小骄横惯了,咬牙切齿的道:“我就强抢了怎么地?” 白允常却是不急不躁的说道:“少阁主,好歹我也是那犀首峰之主,你,还不是阁主!我没必要让着你!” “你,好你个白允常,原来你早就想脱离沧海阁自立门户了!等到我成为阁主,我立马废了你!”水云羽气急败坏的说道。 白允常也是个桀骜不驯之人,正欲再反击,只听殿上水行云大声怒喝道:“够了!” “父亲,他一个峰主既然敢与我争抢,你说他是不是反了他!”水云羽指着白允常向水行云告状。 水行云瞥了瞥白允常,朝着水云羽呵斥道:“我看反了的是你!” “我...我怎么了?”水云羽不服气。 “你只是阁主之子,还不是阁主,岂由得你如此胡闹!出去!”水行云这话虽然是呵斥,但却又是在警醒其他人。 水云羽气愤着转身离开,刚走到大殿门口,门外一蓝衣侍卫疾步上前来禀报道:“禀阁主,聆异轩圣首前来拜谒!” “临帝!”众人一听侍卫的话纷纷坐不住了,小声的议论道:“临帝隐居了这么久,今日为何出山,难道要有祸事降临了?”堂上之人不停的揣测着。 水行云也是倍感吃惊,连忙道:“快请!” 聆异轩,探境界最为神秘的域界,其祖师缔结圣人进入启天之后便处于暗隐状态,接替缔结圣人的便是临界明帝,世人也叫他临帝,此人据传已经达到聆息境界的巅峰,一生从未踏出过聆艺轩,此番突然出世怎叫人不惊奇! 水行云走下大殿,亲自迎接至门口。 少时,只见八个大汉抬着一满身白毛白发之人凌空前行,缓缓平稳落于大殿台阶前。 水行云率领众人恭迎道:“临帝亲临沧海阁,有失远迎,还万望见谅!” 待其下了轿,只见老头手握一六十四方玲珑球,眼神迷离,气息微微的说道:“今日冒昧前来,阁主勿要嫌我叨扰就好!” 水行云自是知道,这临帝乃是探境界的圣人,就连天机鉴大境司也无他这般尊贵,忙笑道:“前辈那里来的话,前辈能光临沧海阁那是我沧海阁的荣幸,岂有叨扰之理。前辈快请!” 众人恭敬的邀请着,临帝也不啰嗦,便缓缓移步朝大殿走去。正好看到门口矗立着的铁木子等人,老头竟连忙行礼绕行,亦不多说话。 众人看着这举动无不诧异,但谁也不知道个所以然。 铁木子一看眼前的老头顿觉身体一阵舒张,感觉气体在身体内膨胀了一般,每个毛孔似乎都在呼吸着,顿觉神清气爽! 拉着她的水灵绮也感到一股莫名的舒适感,奇怪道:“诶,你的手上好舒服,太好摸了。” 老头饶过铁木子,这才跟谁水行云说道:“能请那位姑娘过来一下吗?” 水行云虽然早已经猜到铁木子不简单,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如此不简单,忙让水灵姬去带铁木子过来。 铁木子随着水灵姬再次来到殿前,那临帝强撑着站起来打量了一番,随后说道:“阁主,我有一事相求!” 水行云也不敢贸然答应,笑道:“前辈有何事,还请先吩咐!” “我想...”老头自然看出来他不是女儿身,而且身上还带有邪气,同时他也知道水行云此时不会放她离开,于是转口道:“我有位弟子想拜这位姑娘为师!” 众人一听这话无不惊奇,这一个小姑娘何德何能,能让这聆艺轩的人尊为师父,世人都知道这整个探境界人口亿万,但这能通聆的人也不过十人,她这么一个小姑娘无名无号的竟然还要被尊为师! “前辈,你这不是说笑吧,你们聆艺轩的人要拜她为师?”水行云也是万万没想到。 “青翎!”临帝轻声唤道。 这声音十分轻,轻得不像是在唤人,而是在默语。 大殿外,一袭红裙少女频步走来,只见她双手微微抬在腰间两侧,手指不停的捻动着,好像在抚摸空气。 少许,女孩走入大殿来到临帝面前双手抚在胸前行了个礼。 这时,众人才看清少女模样,长发两个小辫顺落于耳后,瓜子脸,眼大却无神,笔直精致小鼻梁一张小嘴唇微微启合着,搭配出一副娇弱凄婉的小模样。令人心里暗生歹意! 少女神情一颦,旋即转向铁木子,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触摸着空气,只是那么一瞬间,那只青葱般的五指如同触电了一般缩了回来。 “青翎,以后她便是你的师父,你就侍奉在她身边吧!”临帝交代道。 少女也不说话,只是点头默许,然后走到铁木子身边,跪下连磕三个头。 铁木子一脸懵,连忙拉起她,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众人也都是十分不解,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能让临帝这样的圣人出山,还能收聆艺轩的人为徒,实在令人费解。 铁木子看着眼前的少女倒是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样子,但就是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临帝这才又道:“沧海阁是我探境界与异能界的屏障,之前虽然由物语院水家负责守卫,但是各家都派人前来协助,曾经的古天心如今已经不能继续协防,就让这常青翎一道替换他吧!” 水灵姬似乎看出来了,这常青翎是个又瞎又哑之人,这如何能顶替古天心,于是开口问道:“临帝,这人她能堪当大任吗?” 临帝哈哈笑道:“古天心不堪近之人她敢,古天心不敢聆息之人她也敢,你说她能吗?” 临帝缓缓起身,身上衣襟微微浮起,身上一道微光发出来,空气中的水滴开始发出粒粒精光,犹如万千镜灵。 微光所过之处,众人都眼露灵光,好像感悟到了什么一般,唯独铁木子与众不同,脚下竟然出现一盘奇怪的绿色根须紧紧抓在地上,而且还有要蔓延的趋势。 临帝肯定的点点头,便走出了大殿! 第六十七章 冤家路窄 沧海阁,出尘大殿上,众人还沉浸在迷茫之中,临帝已然飘然离去。 铁木子恍然大悟,刚才一切的懵懂豁然开朗,看着眼前的常青翎问道:“你真要拜我为师?” 常青翎微微颔首示意。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能教你什么?”铁木子纳闷着。 常青翎微笑着摇摇头表示无所谓! 众人也是看得一头雾水,这会儿那白允常长叹一声先离开了,龙小雨也老实了。水行云更是如获至宝,哈哈大笑道:“好吧,大伙都散了吧,我还有要事!” 水灵绮性格比较温弱,属于那种遇着事情都好奇的人,看着铁木子竟然收了弟子便要跟着她,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遂一同搬到天藏阁与她们一同居住了。 铁木子此时有了一个形影不离的徒弟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是个男的还好,可是却偏偏是个女的,总觉得又像是那耶伊朵回到了身边一般,那么的粘人,那么的龟毛。 与铁木子的好运相比,墨家兄妹可就惹到麻烦了。之前被焚天坛的祝彪所伤,刚刚养好身体这冰雪城的夜百尺便找上了门。 木家在物语院属于最没世的一家,其余四家都不爱搭理他家,更别说是天机鉴的黑甲了。 夜百尺离开沧海阁,径直带着数十黑甲来到御灵殿前。 墨云辰得知天机鉴的人来了便亲自出了御灵殿接见,询问道:“夜监事,因何事到我至墨城啊,还,带了黑甲?”墨云辰看着那些黑甲士嘴角和善的笑着,但眼中满是不悦之色。 夜百尺此时便不像在沧海阁那般卑微,趾高气昂的说道:“老城主,不是我夜百尺无理带着黑甲士前来,只是你墨家的人实在无视我天机鉴,劫走我冰雪城犯妇,我是奉了天机鉴万里云大境司之命,前来讨个说法!还望老城主能秉公处理!” 墨云辰此时也不知什么回事,依旧面带笑容的道:“有这等事!我没听说啊!” 夜百尺冷笑道:“老城主真不知道?” 墨云辰继续软绵绵的笑着,说道:“不知道夜监事说的是何事啊,不妨说来我听听,若是真是如此我一定给夜监事一个交代!” 夜百尺这才说道:“至墨城墨经天,墨经默兄妹二人伙同一个不明身份的女子进入冰雪城狱中救走犯妇斐青鸾,后被我冰雪城黑甲当众抓住,后于途中逃脱。” 墨云辰之前只是听说零寂与斐罗彬上天机鉴被追捕,尚且不知道斐青鸾也被抓,继续佯装不知,然后说道:“夜监事可确定其中没有误会?” 夜百尺被这话整懵了,连忙道:“这一众黑甲均看到了,怎会有假!” 墨云辰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那夜监事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夜百尺冷吭了一声,“哼,这个我没这个权力,当然是送到天机鉴听凭大境司处置!” “哦,这样啊!”墨云辰显得一脸无力的说着。 “既然墨城主是个明白事理的人,那就请城主赶快交出这二人,我也好回去复命!”夜百尺催促道。 墨云辰突然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可是你说的这二人还没有回来啊!这是非黑白我也不知道,恕老朽实在不能交人给你!” “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夜百尺质问道。 墨云辰继续笑着说道:“这样吧,待他们回来,查明了事因,我自会给你们天机鉴一个交代,你看可好?” 夜百尺看着墨云辰那软绵绵的笑感觉如芒在背,沉思了半响,只能答应道:“那就请城主赶紧找他们回来,速速送到天机鉴说明缘由,免得伤害了两家的和气!那我就不打搅了。” 墨云城依旧笑呵呵的道:“一定一定,但是还请夜监事也给老夫一个薄面,若是没弄清事情之前千万不要为难他们,毕竟这是我墨老头的亲孙子女。” 看着老头软绵绵的笑容夜百尺反觉得有些发毛,这真是个成了精的笑面虎啊,露着最和善的笑容说着最他妈让人胆寒的话。 夜百尺一直觉得这至墨城就是那待宰的羔羊一般,今时一见却是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只能败兴离去。 墨云辰端坐御灵殿,让人去唤墨经天兄妹,这才知道兄妹二人又跑出去了。墨荆楚这才将事情的原委说与墨云辰。 墨云辰听完后不但没有怪罪,反而欣慰的笑道:“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本就是我物语院的宗旨,只是多年来五大家族自顾自家的利益早已经将这种精神抛诸脑后了!” “父亲也觉得他们没错?”墨荆楚问道。 墨云辰微微笑道:“当然,只是他们冲撞了天机鉴的人,我怕他们会有麻烦!” “父亲何惧他天机鉴,一群得了狂想症的人,如今的天际鉴就是个垃圾桶,收的全是垃圾。”墨荆楚不屑道。 墨云辰正色说道:“天机鉴不可怕,但是你忘了它有三千黑甲士,这才是他们最强的利器!” “三千小兵而已,有什么可怕!”墨荆楚依旧小觑。 墨云辰不以为意的笑道:“你切莫小瞧这三千黑甲,若是联合起来就算是我整个物语院未必能抗衡!” “这区区三千人能有如此厉害?”墨荆楚自然是不信。 墨云辰又告知道:“这三千黑甲士所用的黑甲金属是当初天机鉴请了当时的莫家祖师独门炼制,融合了许多秘制之术,而且变化无穷,就算是连炼金堂的堂主莫干都无法解读出来。” “不会吧,炼金堂既然炼制出来的东西怎会不留克制之法?”墨荆楚不解道。 墨云辰嘿嘿笑道:“这个我且不知道,可是你想想,就算是他们知道,他莫家会为了别人而破坏他与天机鉴的关系吗?” 墨荆楚微微点了点头,沉思道:“父亲深谋远虑!” “你赶紧让人去把他们找回来,千万遇到他们!”墨云辰连忙交代道。 墨荆楚丝毫不敢迟疑,赶忙下去令人去寻找墨经天兄妹。 话说这巧合之事多半成就不好之事。 墨经天这些日子待在至墨城那是度日如年,脑海中全是水木姬的样子,就连那句“滚”也令他回忆得如沐春风,心里那个小鹿砰砰乱撞,实在忍不住便伙同墨经默出了至墨城。 兄妹二人出了至墨城的地界,路上便看到之前被祝彪烧毁的大片林子和房屋,又帮忙村民们重新搭建房屋,没想到刚准备上路就撞上了夜百尺与一众黑甲士从至墨城出来,撞了个正着。 夜百尺在至墨城吃了哑巴亏,心里正憋屈,此时看到墨经天兄妹俩顿时怒气横生,二话不说直朝黑甲士吩咐道:“带回去!” 夜百尺话音刚落,只见是个黑甲士分成三队,每队三个人,留下一人与夜百尺在一旁指挥,三队人呈三角形将他们围住。 墨经天本来还想叨叨几句问个缘由,可是墨经默是暴脾气,直接右手一拎,将旁边一个大树拔了起来,直撞向眼前的黑甲士。三个黑甲士瞬间被击飞。 墨经默看着不堪一击的黑甲士藐视道:“都说黑甲士不可一世,我看也不怎么样吗?” 夜百尺冷冷笑道:“无知的黄毛丫头,真是不知死活!列阵!” 十个黑甲再次并成一排。夜百尺双手挥动,十名黑甲士身上的黑甲开始变化。少时,十个人的黑甲组成了一条奇怪的长虫将兄妹二人围在中间。 墨经默那是没生过娃,不知那个痛,满是不屑的道:“以为化成一条虫就想 蛀木吗?想得美!” 话音刚落,只见她手指快速舞动,身边四棵大树拔地而起,径直朝黑虫砸将下来。 黑虫开始旋转,边上长出锯齿,瞬间将那四棵大树搅断,并快速想他们二人包绞过来。 “不好!”墨经天神色大惊,忙驭动地上的断裂的树干撑着自己与墨经默跃上半空。 夜百尺岂肯放过,只见他右手做一个冲天之势,地上黑虫如游龙上天直追着二人而上,将二人脚下的树干绞成碎末,漫天纷飞。 墨经默刚才还嚣张不已,这会儿看着这黑虫竟然如此厉害,连忙舞动手指再次从一旁招来几根大树来个一柱定海。 那黑从头部如同长了绞肉机一般,“呼啦”一声将一个半米粗的大树绞成木屑。 墨经默还好闪得快,否则脚都要被绞断。 黑虫眨眼便跟了上来,墨经天毕竟还是哥哥,双手合十,将身边一片大树移到了身前,慌忙带着墨经默穿过树林遁走。 黑虫一个甩尾,啪啪劈开大树,只见一片寂静的林子,早已经不见了兄妹二人的身影。 夜百尺看着空荡的林子神情阴冷的朝众人说道:“至墨城竟敢袭击黑甲士,这是公然挑衅我天机鉴,我定要将此事禀报诸位大境司,让小事化大!” 黑甲士同声应了一个“是”字。 第六十八章 天机密事 墨经天带着墨经默好不容易摆脱了黑甲士,两人气喘吁吁的靠在树上。 “哥,这黑甲士怎么如此厉害,打不动啊!” 墨经天凝思半响,看了看身后的小背箱,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这次算是见识了,以后碰上自己小心点!” “你说他们会不会去往至墨城啊?”墨经默担忧道。 墨经天微笑道:“你放心,至墨城也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他们不敢招惹爷爷的!” “叽咕,叽咕!” 二人刚喘了口气,突然头顶传来一阵鸟叫。抬头望去,只见一机关木鸟在头上的树上呆头呆脑停歇着。 墨经天看了看那木鸟伸出右手,中指做了一个来的手势,那鸟儿便落到了他手心中。随即在那鸟儿身上一抚摸,瞬间在他手上化成一片竹简,上面是由木纹形成的字迹“夜百尺已到至墨城,速速回城,以免相遇!” 墨经天一把拍散手中木片,埋汰道:“早来啊,事情都过了才来,你个贪生怕死的臭鸟!” 墨经默一看气愤道:“这个夜百尺,也未免太嚣张了,竟然敢追到我至墨城来!” 墨经天看着忿忿不平的墨经默笑着安慰道:“算了,别生气了,现实就是这样,谁叫我们家势弱呢?所以你啊,赶紧勤加练习吧!” “哥,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因为这事连累了至墨城啊?”墨经默打小也是大小姐当惯了,至墨城的人也都让着她,从来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次真的碰上了这样的硬茬心里瞬间就虚了。 墨经天笑着安慰道:“好啦小傻瓜,他天机鉴能,我们物语院也不比他们差,再怎么说我们五大家族还是同气连枝的,放心吧,没事的!” 兄妹二人这才又打闹着上路了。 天机鉴,悬壶之下,天渊狱之中。暗红的硐室内映射出一个个瘫坐着的身影。 这些人头上都长着一束红色的血管,这些血束管连接到硐室中间的一个红色血球之中,红色血球上面长满了肉疙瘩,看着十分瘆人。 这便是天眼的根,以人为食,吸取人体内的魂识力来增强天眼的探知能力,吸噬得越多,其探知能力便越强。 地上之人,一个个处于昏睡状态,脸上早已无一丝血色,只是不时的出现痛苦之色。 少时,一个身披黑色头蓬之人悬空而降,缓缓落到地面。 神秘人走进人群中,查勘了一番那些被束缚的人,最后走到斐罗彬身边停留了下来。 “原来如此,难怪我最近明显感觉探境之能增强了许多,原来是他的缘故!”神秘人诡异一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少许,神秘人走到肉球下,将手伸进了肉球之中,随后从中取出一颗鸡蛋大的肉瘤。 肉瘤在他手掌中如鲜活的一般,开始缓缓蠕动,仿佛要爆炸一般。神秘人看了紧接着一口将去吞噬。 刹那间,只见那人眼睛发红,浑身开始抖动起来,良久才渐渐恢复平静。 天渊狱之上,天机司长云卷舒的探境场所。一圆形内室,视野通透,仿佛能望穿遥远的天际。 云卷舒身穿黑色大斗篷坐于一团蒲上闭目养神。 万里云一脸气愤的走进来先行了一个礼,随即启禀道:“启禀大境司,冰雪城监事夜百尺传来消息。” 云卷舒缓缓睁开眼,轻微的张口问道:“何事?” “至墨城的人公然挑衅我天机鉴,竟敢袭击公务中的黑甲士!”万里云怒气滔滔的说着。 云卷舒眉头轻触,沉思良久这才开口问道:“此事当真?” 万里云又回道:“夜百尺带领黑甲士追捕逃犯,却被墨家人袭击,劫走了逃犯。” 云卷舒冷笑一声,立马命令道:“既然如此你可以天机鉴之名至书与物语院各家,同时让墨家交出寻恤滋事之人。” “是,我这就去办!”万里云听完指示便退了下去。 云卷舒看似对启天域领主阿谀奉承,但内心却有一个宏愿,那就是一统探境界,摆脱启天域的控制。 星启世界一直都是一个纷繁的世界,启天域领主统治着他们却又暗中挤压着世人,当年的物语院御灵老祖乃是探境界的绝世高人,唯一一个能通所有物语的人,但刚出道便早雷击而死,其死因一直存疑,唯一知情的那个弟子也不知所踪。正所谓能出头,谁愿意蛰伏! 沧海阁,墨经天与墨经默为了看那铁木子也是极尽心思,直接追到了沧海阁。 水家三千军旗士不久前才在至墨城受了辱,一听是墨家的人自然充满了敌意,想要伺机报复。 江阎怒第一个上来阻拦。墨经天兄妹自然不与他纠缠,甩了个棺材将其裹住,二人便直接朝出尘殿而来。 出尘殿外上空,一黄,一墨绿两道身影踏着木板于半空飘然而下。 水云羽连忙跳出大殿朝来人大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闯我沧海阁!”说着从地上直接抬起两道水柱直冲上天。 “云羽兄弟息怒,我兄妹奉命前来检查关前战舰!” 少许,墨经天兄妹借着他的水柱冲了下来,来到大殿门外。 水云羽一看是他兄妹二人亦是不欢迎,气怒道:“你们还敢来,真是以为我治不了你们了!”说着便要动手。 墨经天刚刚脚下踩的木板突然折叠成为一把精致木扇,一把压住他的手笑着劝阻道:“云羽兄弟休要生气,我此次是奉了城主之命前来巡查关前舰船,属于公务,你可不能因为个人小事而妨碍公家之事!”说着又将手中的机关扇子悄悄的送给他贿赂道:“来,这个是我们至墨城古木所制,有十几种变化,送给你解解闷!” 水云羽考虑了一下,觉得也没个什么,看着他手中的四色木扇便欣喜着接下,也就算了。 水云羽带着兄妹二人进入大殿,此时里面还有一些水家其他的人。墨经天是一副严肃,但眼睛是边走边打量,转得差点忙不过来。 “怎么没在啊?”墨经默小声的问道。 墨经天小声的回应道:“先别管,待会儿慢慢找!” 二人走到殿前,墨经天忙上前参拜道:“至墨城墨经天见过水阁主!” 水行云得知上一次至墨云辰强退军旗士的事情心里自然也是不爽,冷落了半天才道:“哦,是至墨城的人啊,来这干什么?” 墨经天自然知道这时不受待见,但目的也不是见他们,便谎称道:“奉城主之名前来巡查关前战舰,看是否需要修补或是改进!” 水行云故意想借机羞辱木家一番,于是冷冷笑道:“你木家人当初不是拍着胸口保证着战舰万无一失吗?怎么?没多久怎么又要巡检啦?不会你至墨城全都是吹虚大话的骗子吧?” 墨经天自然知道这是在故意借机讽刺自家,根本不计较,从容应答道:“我至墨城的东西一直都货真价实,并无吹虚,只是时代在变化,我们也要根据实际的需求稍作调整以应对变化,只有不断的革新才能不被淘汰!” 水行云没想到这家伙倒也能言善辩,也不做阻挠,于是吩咐水云羽直接带二人去侍水关。 水云羽带领二人出了大殿便准备直接带着墨经天二人前往侍水关。 墨经默看着苦无良策的哥哥又发挥作用了,拉着墨经天的手开始撒气道:“不行,我不去了,我饿死了,刚刚叫你路上吃饭你也不吃,我走不动了。” 墨经天一听这话心里美滋滋,愤怒的为妹妹点了个赞,然后又装作无奈的道:“云羽兄弟,你看我们这大老远的来,要不,要不劳烦你一回!” 水云羽此时正把玩着那木扇子,一会儿将其变成扇子,一会儿又变成一只木鸟,一会儿变成一个踏板,玩得不亦乐乎。突然听到墨经天的请求也是盘算起了小心思起来,说道:“这个可以,不过...你得把这个多弄几个给我!” 墨经天连忙答应道:“这个小事,只要你喜欢,我回去做一队传来给你,多做些你喜欢的花样!” “好!”水云羽这才高兴着带着他们找吃的。 水云翼将墨经天他们带到了自己别苑,然后吩咐人做了一桌海味宴席。 墨经天边吃着便在想,这怎么才能见到木姬姑娘呢?正苦恼时,还是妹妹机灵,看出了哥哥的烦恼,一拍脑门“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水云羽问道。 墨经默看了看哥哥,这才装腔作势的道:“哎呀,差点忘了,这刚刚来的时候那个零姑娘让我给木姬带一封信。” 墨经天一听这话感觉有如神助,心里那个感恩戴德啊,若不是你是我妹妹,我真想娶了你报答你啊! “什么信,拿来给我,我帮你交给她!”水云羽说道。 墨经默打了个嗯嗯了,又道:“不行,零姑娘叮嘱,一定要亲手交给她!” “行吧,一会儿你们吃完饭我带你们去找她!”水云羽也是搞不懂,摇摇头继续玩着手里的木玩意。 兄妹二人相互示意,表示干得漂亮! “我吃完了,妹妹,你把信给我,我去送给她吧!”墨经天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 水云羽一看一桌子的菜没动几口,一脸的郁闷,然后看着细嚼慢咽的墨经默问道:“这菜不合你们家的胃口?” 墨经默忙陪着笑脸道:“哪里?我还没动筷子呢!” “你们怎么来?” 二人抬头看去,只见那人一袭碧蓝斜边裙子,隐现半截白玉腿,轻锁眉头凝视着他们。 第六十九章 沧海天涯 墨经天兄妹一看眼前之人,碧蓝如沧海,玲珑如水神,正是那沧海阁水母——水灵姬。 二人连忙讨好,墨经默立马喜逐颜开着奉承道:“灵姬姐姐,回到沧海阁是越发水灵了,真是应了那句话‘一方水养育一方灵秀啊’!” 水灵姬本来还奇怪这两冤家为何来此,但这伸手不打笑脸人,也笑着问道:“经默妹妹,你们怎么有兴致来我们沧海阁啊,所为何事?” 墨经天是政治家,争辩讲理还行,至于这撒谎圆谎的功夫还得看墨经默。只见墨经默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长叹一声,抱怨道:“没办法,城主爷爷让人来巡查关前战舰,其他人都嫌累百般推脱不愿前来,最后又落在我们兄妹两身上!” “是吗?”水灵姬也是多疑之人,自然不觉得他们来的目的如此简单。 “姐姐若是能行方便,就给我们一个书信,就说战舰无恙,也免得我们挨个跑去巡查了,我们这就回去!”墨经默知道这关前乃是探境重地,一点纰漏都不能出,故此来了一个欲擒故纵! 水灵姬自然也知道这关前战舰时刻关乎着边境的稳定,也不敢轻视,笑道:“那就有劳二位了!云羽,待会儿你亲自带领着他们前去关前,切莫有何错失!” “放心吧大姐,我保证完成任务!”水云羽把玩着手中的小玩意,一边有口无心的回答着。 墨经默则借口路途劳顿,主动提出要先在此歇息一番,借着停留之际便让水云羽带领着去找铁木子。 水云羽带着他们穿过一道院门,便见一所三层小楼。 若说至墨城以绿为主,那这沧海阁便是以水为基,无论走到哪里都云雾缭绕如入仙境。 水云羽窜过走廊,便碰见尼思和尼凝儿在院中鬼鬼祟祟的样子便叫过来问道:“你们在干什么?木姬呢?” 尼凝儿开口回答道:“姐姐在听海崖!” 水云羽看了看二人,脸上有些诡异之色,四下瞟了瞟便径直朝别院后的走去。 天藏阁的听海崖前,一身牙青丝裙的女孩凝望着眼前的沧海跟身后一绯红女孩喋喋不休的絮叨道:“我说你啊,我什么都不会你拜我为师干什么?” “还有,我可不喜欢当什么师傅。” “再说了,咋们两个不合适啊!” “你...” 铁木子对着常青翎扒拉扒拉说了半天,常青翎却是恭敬的站在一旁聆听着一言不回。 铁木子见她不说话这才扭头过来,但见这常青翎朱唇微启,暗露颗晶亮的小白齿,彷如神游一般的表情恍若天界的苦情仙子一般,好不惹人怜悯! “这...”铁木子竟然被眼前的女子馋出了口水,咕噜一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常青翎忽然微微笑了起来,嘴角无痕,眉目自若,却是勾勒出了一个无与伦比的恬静笑容。 铁木子仿佛感觉自己被她看穿了一般,慌神的问道:“你笑什么?” 常青翎亦不回答,只是温婉的静候着。 “木子妹妹,木子妹妹...” 这时,水云羽带着墨经天兄妹走来。 铁木子一看身后还带着墨经天兄妹,还未及墨经天兄妹说话,他反而抢先问道:“零姑娘呢?她来了没有?” 墨经天看到铁木子那心里防线瞬间崩塌,忙又装作一副文人墨士的样子,上前道:“水姑娘,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是啊,我哥哥对你可是朝思暮想啊,差点都得相思病了!”墨经默添油加醋的说道。 水云羽一听这一席话方才觉得不对啊,连忙打住道:“等等等等,什么想念,什么朝思暮想,谁啊?” 兄妹二人知道这是过急了,面面相觑,默默相互指责。 墨经天这才道:“哦,这是我们至墨城的礼节俗语,没别的意思,就是表示...是好朋友!” 铁木子也是一头雾水,只有一旁的常青翎知道其中的缘由,但她却只能看破不能说道。 “零姑娘呢?她怎么没来吗?”铁木子多多少少有些失望的问道。 这墨经天也是迷惑,这么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咋就一直惦记了着一个女的呢,这到底是闺蜜情深还是...他不敢想象! “零姐姐还在家里呢?身体不适,不能来!”墨经默解释道。 “她还没好吗?”铁木子关心着。 “君子之交淡如水,金兰之情黏如漆啊!”墨经天突然又文人劲头起来了,感叹一声又道:“水姑娘与这零姑娘的情谊真是天长地久,堪比末日之谊啊!哎呀...” 墨经天自顾显摆自己的文学,却忘了这是沧海阁,不是哪里都像至默城那样实在,竟是一个不小心踩到崖前的流云跌落了下去。 众人一脸的懵。 “救人啊!”墨经默大叫一声。 众人这才被惊醒,水云羽哈哈嘲笑,走到崖前双手一提,五指戳在一起缓缓转动,只见崖下一道水柱托着墨经天回到上面。 墨经天那也是不失风度的人,脚踩一块搓衣板,迅速整理衣衫回到铁木子面前继续一副绅士的道:“小失前蹄,失礼,失礼!” 墨经默都看不下去了,无奈劝道:“你以后能不能别装啊,每次装洋都这个结果,你不长记性吗?” 水云羽见这兄妹不像是来干活的,怎么像是来撩骚的,说道:“打住,你们信在那,快交给木子,我这就带你们去侍水关,小爷我可没心思陪你们玩!” 墨经默见水云羽要撵自己们走连忙上前奉承道:“哟,云羽小哥哥,你们这沧海阁上的流云好漂亮啊,真是好喜欢!” 水云羽也被这话打断,呆头呆脑的说一句“是啊,怎么的?” 墨经默为了哥哥的幸福也是拼了,拉着水云羽的手撒起娇来,央求道:“小哥哥,你看那边的云像不像两只热恋中的小狗狗啊?” “嗯!”水云羽听得尾神经一怔,就连墨经天这种专玩恶心的假斯文也差点倒胃口。铁木子更是吓得差点摔下崖去。 “你想干什么?”水云羽突然警惕道。 “你能不能带我去看一看啊!”墨经默嗲声嗲气的说着。 “这...这...”水云羽看着墨经默迷妹的小脸庞顿时也是心里一酥,答应道:“小问题!”说着直接将那云雾召了过来。 “你看,怎么样?” 墨经默本意是想支开他,让墨经天与铁木子单独相处,没想到这家伙来了这个骚操作,一脸没趣的撇开水云羽的手,气恼道:“老狗而已,没啥好看的!” 水云羽翻了翻白眼,“不看拉倒,说着一翻手,化散了眼前云气。”又催促道:“走吧,我领你们到关前去!” 墨经天依依不舍的望着铁木子,迟疑半响这才说道:“水姑娘,你若真是想念零姑娘你可是我们去至墨城啊,她,她也挺想你的!” 铁木子回想着上次离开至墨城时她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怎么会想念自己呢?凄冷一笑说道:“她,她怎么会想念我啊?” 墨经默见此连忙补锅道:“是的是的,零姑娘说...” “说什么?”铁木子赶忙问道。 墨经默两眼咕噜转着,说道:“她说,还没感谢你之前的帮助!” 铁木子立马欣喜道:“真的?” “当然!”墨经默答道。 “你们想干嘛?我可告诉你们,她那也不能去,就乖乖的呆在这天藏阁!”水云羽说道。 “什么什么?她凭什么不能出去啊?你家人都这么霸道的吗?既然都限制人身自由了!”墨经默说道。 “我们家这是为了保护她!”水云羽解释道。 “啊!” 二人正在争执,忽然前院传来一阵惊叫声。 “是妖怪!”铁木子吃惊道。 三人快速赶出去,此时只见尼思躺在地上,满身全是伤痕,尼凝儿正被一个怪物夹持着。 “好你个妖怪,竟然敢跑到我沧海阁撒野!”水云羽双手环圆,在地上卷起一道水窝将那怪物困在中间。 怪物发出嘁嘁的叫声,竟是顺着水云羽的水漩自由的游动着,根本就控制不住它。 “怎么会这样?”水云羽看着水旋中的怪物诧异道。 “救,救我妹妹!”尼思强撑着站起来恳求着众人。 墨经默一看这么个小怪悄悄的推了推墨经天,小声的道:“表现的时候到了!” 墨经天迅速领悟,立马放下背上的小木匣子,朝那怪物一副正义凛然样子呵斥道:“妖孽,快放开那女孩!” 怪物根本无视,继续在尼凝儿身上胡乱的嗅着,露出邪恶的表情。 “别摆架子啦,快出手吧!”墨经默小声提醒道。 墨经天这才文绉绉的将木匣子推在胸前,方形的匣子前方哗啦抽开,无数的小木片从中飞出。漫天废飞舞的小木片如活了一般,在天空中如游龙一般乱窜。 场面很壮观,但却...... 第七十章 蒙面高手 却说墨经天使出墨家御灵机关术本想在“水姑娘”面前嘚瑟一番,以正自己的实力。木匣中飞出无数的片犊,弄得是漫天花里胡哨。 “可恶!”忽然,一个嗔怒的声音响彻庭院。只见一旁铁木子拳头紧握,从一身边操起一块石头直接上去就是一石头闷在那怪物脑门。 怪物惨叫一声,这才松开了尼凝儿。 铁木子解救下尼凝儿,怪物也晕头转向的遁入地下逃走。 墨经天还在自顾自己的“杂技”,全身投入的表演着。 这会儿一看铁木子已经解救下了被挟持的女孩,回头一脸尴尬的问道:“怪物呢?” 墨经默白了一眼哥哥摇摇头失望道:“无论多神助攻在毫无光环的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有些东些还得看人本质,榆木脑袋就算是灌入神识也顶多是椰壳里浸入了海水!” 铁木子赶紧将尼凝儿带进房间安顿,小心的查看着她的伤势! 沧海阁,云升高空,乌云蔽日。云层上是青天白日,晴空万里,沧海阁下确是天色昏暗。沧海阁便是以云升云起作为黑白分界。云升起时就是夜,云散开便是昼。 夜幕下,出尘殿旁的暗阁。水行云正在密室闭关参悟,提升驭水境界,忽然察觉沧海阁水中有异样,似有异物藏匿其中,遂走出大门驭水升上沧海阁上空。 一个青龙吸水,瞬间将山峰间的一团水球提上半空。 水球凌空旋转,发现里面一只怪物在里面惊慌打着转想要逃脱。 水行云单手操纵着水球,想仔细看一看这水中究竟是何物。 “父亲,何事?”这时候,水灵姬也驭水赶了上来,看着水球中的怪物说道:“又是这家伙!” “怎么?你们之前已经知道这怪物闯进我沧海阁了?”水行云诧愕道。 “没错,之前在侍水关就见过了,而且,还袭击了那两个异能界的小孩!”水灵姬说道。 水行云看着眼前的怪物尖牙利齿,十分的凶猛,凝思道:“这到是像那异能界的凶兽,难道是因为那两个孩子?” 水灵姬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又问道:“父亲打算如何处置这怪物?” 水行云看着那丑陋的怪物也是感觉好奇,这异能界一直都十分恪守原则,就算是战死在荒野上,也从来都不踏入探境界的地面,可是这一次竟然无端闯入必定有其它的原因,忽然又联想到那两个孩子手中的神秘之物,决定先将这怪物羁押起来,说道:“这怪物身份不明,我想送到古峰主哪里暂时关起来,弄清楚这究竟是何物?” 话毕,只见水行云先是画出一道书信,随后将其化为一只雄鹰飞出,又将那水球推出,跟随着雄鹰飞向远处的山峰。 天藏阁中,铁木子将受伤的尼凝儿带回房间检查了一番,见其并无大碍,这才朝身边的尼思问道:“这怪物怎么老针对你们兄妹,你们认识这怪物吗?” 尼思摇摇头说道:“我们虽然也驯服异兽,但是这样的怪兽我从未见过,不知道会不会是中原部落所豢养的!” “你的神器呢?”铁木子又问道。 尼思小声的凑近说道:“我按照姐姐的意思将它藏了起来。” 铁木子点点头沉思了起来。 尼思再次跪在地上哭泣着请求道:“姐姐,求求你教我使用它吧,我怕,我怕我守不住这样的宝物!” 铁木子连忙拉起,满脸无奈的解释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如何使用它,不是我不教你!” 忽然,外面天色亦加黑了下来,恍如天沉了一般,一股强烈的气流骤然而至,一种窒息感压来。 门外,一股如丝线般的水流从门缝中穿了进来。 “咔”一声,门销被拉开。 “咯吱”,两扇门自动弹开。 一道迅捷的身影窜到门口。 “你是谁?”铁木子问道。 门口处,一个身着水蓝紧身衣的蒙面男子眼露露锋芒,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开始抢夺尼思。 铁木子一把将尼思拉倒自己身后,一拳朝蒙面人面门击去。 蒙面人也是大吃一惊,慌忙躲闪,没想到这样一个柔弱女子出拳竟是直击面门。 男子双拳紧握,神色凝重,随后又猛的向尼思扑去。 铁木子见状连忙阻拦,两人便拳来拳往的过了几招。 蒙面人再次停了下来,说道:“我不想杀人,乖乖交出男孩。” 铁木子不善言谈,只是摇摇头将尼思护在身后。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蒙面男子双手环于胸前,在胸前凝聚出一个巨大的水球。 水球突然爆发,喷涌出三道水柱将铁木子她们淹没在其中。 铁木子与尼思瞬间感觉溺水了一般,二人拼命的挣扎着,可是无论如何就是摆脱不了。 “咳咳咳...” 铁木子慌乱中忽然想到之前融会的要诀:水之语,在其形无常态,聚散无定,聚而成湖海,散而成云雾。水者,无身无形,静若止,动则能! 霎时间,死死浸没二人的水忽然如浪花一般散开,成为无数的水滴静立在了空中。 蒙面人大惊失色,“水之语!” 铁木子感觉自己如同游在水中一般,竟然能带动这些水珠,轻轻挥动着手掌就能将这些水拨开。 蒙面人犹豫了一下,忽然再次将这些水滴凝聚起来,又见他朝门外退了一步,两手拨动,竟是从身后引来两条大河之水! 两条大河冲击而来,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一滴水滴朝铁木子甩来。 霎时间,直觉一股强烈的气压挤压着屋里的空气,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袭而来。 门外蒙面人甩出一滴水,但映入铁木子眼眸中的却是惊涛骇浪奔腾而来。 铁木子也是惊骇,一个凌空旋转,将那巨大的江河之水引上屋顶。 瞬间,一道巨大的水柱直冲破三层小屋,从屋顶喷射而出,在屋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喷泉。 蒙面人也是十分意外,见有人来,慌忙跃出上屋顶,沿着屋檐逃走,直跳下听海崖,不知了去向。 少时,水灵姬兄妹相继赶到。 只见屋顶被大水冲开,巨大的水流喷射而出,铁木子蹲在屋顶上静静的看着。 “木姬,你这是干什么?”水灵姬叱问道。 铁木子站在屋檐边角傻愣的道:“不知道,刚刚就一滴水就把这屋子给顶破了。” 水云羽却是幸灾乐祸的道:“哈哈,玩水竟然把房子都玩破了,你也是第一人了!” “你们谁偷偷的教她驭水术了?”水灵姬朝水灵绮和水云羽问道。 “我没有!”水云羽看着屋顶上的铁木子回答着。 “灵绮,是你教她的!”水灵姬问道。 水灵绮连忙摇手,说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之前就发现她会了。不是我教的,我还以为是姐姐教的呢!” “什么?你们都没教她?”水灵姬也是深感莫名。 水灵姬也是搞不懂,自己也没有教她啊,难道这小妮子真是天选之人见什么会什么?沉思良久这才朝屋顶的铁木子道:“木姬,你快下来!” 铁木子看了看脚下,苦恼道:“我不知怎么下来!” 三兄妹更是迷惑了,面面相觑。 水灵姬也不管她是真是假了,在地上驭水架起一道水梯。 铁木子这才踏着水梯走了下来,然后慌忙跑到屋里,见尼思和尼凝儿都还在,上前关心道:“你们都没事吧?” 尼凝儿也醒了过来,看着被打破的屋顶迷茫道:“姐姐,天窗不是这么开的!” 铁木子看着他们还好也放心,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候,水灵姬带着满脸的疑惑走进来便审问道:“木姬,这驭水之术谁教你的?快说。” 铁木子一脸懵,想了想自己好像就是之前水灵绮告诉了那石头上的图案,自己忽然就知道了,于是说道:“是灵绮姑娘!”他指着水灵绮。 水灵绮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可什么都没教你啊,再说了,你的境界都比我高了,我怎能教你啊!” 水灵姬更是奇怪了,这小妮子既然能拥有与水云翼差不多的驭水境界,这在沧海阁也算得上是高手了,应该不是水灵绮教的,难道这驭水之术还有其他人懂得,她师从别的高人?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突然就把这弄成这样了?”水云羽朝铁木子问道。 “人,一个怪人,这水是他引来的。他想溺死我们,我就,嗖一下,把这水引出去了!”铁木子比划着。 “人,什么人?”水灵绮问道。 “是一个蒙面的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铁木子告诉着。 “蒙面人?”三兄妹同时问道。 铁木子点头道:“对啊,他从天上引来两股大河水。” 三兄妹突然哑口无言,相互看了看,似乎知道了其中的缘由,但又不能说开,便都借口离开了。 第七十一章 暗度陈仓 众人离开,常青翎这才不紧不慢的端着一壶清茶来到铁木子屋里,看了看破开了的屋顶也不管不顾,自顾走到桌子边开始清理桌子。清理完将茶水放下,沏了两杯清茶又走了出去。 铁木子看着屋里三个人,桌上两杯茶也是莫名其妙,正欲叫住她,忽然见破漏的屋顶上缓缓降下来两个人,仔细一看正是那墨经天兄妹。 “是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铁木子问道。 “我们行至半路,突然见你这房屋冒水,我哥担心得不得了,立马赶了回来。”墨经默连忙为哥哥说着好话。 “路见不平自当拔剑相助!”墨经天又开始装了起来。 墨经默看着哥哥又在装斯文的样子实在再也忍不住了,浑身鸡皮疙瘩都抖起来了,走到桌前端起水便饮了一口,嫌弃道:“我觉得你就适合孑然一身!” “若水三千,我只取一瓢,若是伊人,我愿意!”墨经天文绉绉的说着。 这话听得铁木子她们一脸茫然,墨经默却是感觉肉麻得要死,实在听不下去了,看着破了的屋顶问道:“水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下大雨啦?” 铁木子把刚才的事情与她们说了一遍。 墨经默看了看巨大的窟窿,又安慰道:“没事,这点小事我帮你解决!”说着朝墨经天道:“上,把他弄好!” 墨经天一看又是自己表现的时候,这次连背上的小木匣都没放下,直接两手合十,随后一阵舞动,木匣中飞出几块木片,快速将这巨大的窟窿给填补完整。快到连墨经默都来不及阻止! “搞定!”墨经天一脸的洋洋得意着。 墨经默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真是杀了他的心都有,狠狠的赞美道:“你还真是...行啊!” 这时,水云羽察觉有人来了,又从隔壁赶了过来,进门便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墨经默抱着手看着眼前这个扶不起的哥哥也懒得搭腔了。 墨经天不停的示意让墨经默解释,可是墨经默就是不说话,上前干笑道:“刚才看见这别苑冒水,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便返回来看。你看,损坏的屋顶我也给修好了!” 水云羽看了看修复的房顶,暗自点头称赞道:“嗯,还不错!”查看了一番又道:“既然修好了你们快返回去吧。” 墨经天楞了楞,一脸不舍的应了一声。 墨经默见状那是一肚子的气,内心十分憋屈,瞅了一眼墨经天,双手背在身后小心的舞动着将屋顶的几块木板拆开,几片瓦片随之掉落下来。屋顶再次出现一个窟窿。 众人一看屋顶又通了个洞也是奇怪,怎么好好的又漏了? 墨经天仰头一看,只见屋顶上开了一个四方的口子,一脸疑惑的道:“没道理啊,我刚才明明修复好了的,怎么又漏了个洞出来呢?” 墨经默朝他拐了拐,不停的暗示他别修。 墨经天却误以为是让他抓紧时间表现,立马心领神会道:“哦,我这就将它修复!”说着右手稍稍一拨动,上面的屋顶即可严丝合缝的补上了。 墨经默也不想阻止了,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脸绝望的道:“估计,我都不会有嫂子了!”说着走出门外。 墨经天还一脸懵,跟上去问道:“你怎么啦?没事啊?” 墨经默看了看四周,从他身后的木匣中召唤出一块木板,平躺着划上天空飞走了,实在是鸟不动! 墨经天又跟几人客气了几句,最后不停朝铁木子搭讪几句便驭着一块长木追了出去。 水云羽是看的莫名奇妙,铁木子是看得似懂非懂,只有一旁不做声的常青翎那是心如明镜,但是她却说不出来。因为她又瞎又哑! 待众人离开,尼思兄妹连忙感谢铁木子再一次救了他们。 尼思似乎看出了危机,一脸的孤苦,忍不住落泪道:“姐姐,若不是有你,我们兄妹早已经死了。与其成全了那些坏人,不如将它给你,兴许能帮到你!”说着,将藏在怀里的五彩锤子递给铁木子。 铁木子连忙拒绝道:“这是你们家族的遗物,我怎么能要,你好生保管。” 尼思摇摇头,黯然说道:“可是这东西在我手里根本没有用,早晚会落入仇人的手中,那时候只怕九泉之下的父亲也会死不瞑目的!” 铁木子看着孤苦的兄妹二人产生了怜悯之心,但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能帮助他们,只能是安慰道:“没事,只要我在,我就会拼命保护你们的周全。” 尼思知道他是真心的对自己兄妹二人好,但是此时的他心里清楚,自己手中的神器已经暴露,必定会惹来他人的觊觎,凭他们兄妹二人当下的实力和处境更不无法保管,而且性命也危在旦夕,所以有此想法。毕竟这赠予朋友要比被仇人所夺要强得多! 然而,无论兄妹如何诚心诚意相赠铁木子都不愿要,兄妹二人也只好作罢了。 沧海阁,出尘大殿一密室当中,水行云闭目静坐于一水池当中,池中清水平如镜面,倒影出他俨然的面容。 少时,一中年男子急促闪进来,毕恭毕敬的道:“阁主!” 水行云调理了一下气息,缓缓睁开眼睛,开口问道:“如何?” 中年男子神色飘忽,快速在空中画出一个神秘符号。 水行云眉头紧皱,问道:“怎会如此?” 神秘人又画出一个神秘符号。 水行云点点头示意他先下去,又自顾闭目静坐。 须臾,一只亮晶晶的水鸽飞了进来“咕咕”叫了几声,随后化散。 水行云睁开眼一脸的深沉,稍作迟疑便走出了密室。 出尘大殿上,水灵姬一个人在殿前来回踱步。 水行云走出来一脸和蔼的笑道:“灵姬,何事这么着急要见父亲啊?” 水灵姬看了看水行云,直接开门见山的道:“父亲可是派人去了天藏阁?” 水行云淡然笑道:“你是我最爱的女儿,也是我们水家最为杰出的人才,若不是因为你的女儿身,我这沧海阁必然是你的!这件事情我也不瞒你,是我让人去的!”只见水行云神色一转,说道:“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水灵姬无奈一笑,说道:“父亲,你这样莽撞的行动一旦暴露,会让我们家族落下欺凌弱小的口实!” “口实?有何口实?”水行云丝毫不以为意的说道。 水灵姬这才提醒道:“你难道忘了她此时身边还有一个聆异轩的人吗?” 水行云似乎也被点醒了,但仔细一想又哈哈笑道:“你说那个又瞎又哑之人?你放心,她就是来给她当丫鬟使唤的,不会有什么本事!” 水灵姬见她父亲还如此不以为意再次告知道:“一个临帝亲自选拔的人你觉得会是一般人吗?” 水行云这才幡然醒悟,一脸惊诧,暗悔道:“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该如何是好?” 水灵姬沉思了一下,说道:“当然想办法将他们分开,在假借他人之手,这样既能得到那神器,又不落人口实!” 水行云一听这话大喜道:“还是我的宝贝女儿聪明,你的那些个弟弟妹妹若是有你一半聪慧啊我也就不愁了!” 水灵姬一听这话顺势说道:“其实云翼做事沉着稳定,很多事情我不如他!” 水行云神情立马凝固了起来,干笑几声,略加思索着说道:“为父心里自有打算,你就别操心了!” 水灵姬早已经看出了父亲偏爱水云羽,再次说道:“江山美人只能得其一,同是父亲的亲身骨肉,我想父亲定会平等对待他们的!” 水行云心里甚不顺,但还是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平心静气的道:“下去吧,我自会公平处理!” 异日,水行云将铁木子与尼思兄妹叫到了出尘大殿上,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听说有怪物袭扰了你们?” 铁木子三人没有说话,反而是水灵姬再次一唱一和的道:“父亲勿要担忧,一个小臭虫而已,不打紧!” 水行云也佯装一脸气愤道:“这些怪物,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敢闯进我沧海阁来,要是让我抓住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铁木子三人反而是一脸的茫然,只见水行云迟疑了一下,随后说道:“我看为了他们兄妹的安全,我觉得还是让他们住到灵云别苑去,那有水昆水仑将军的蓝旗军,让他们多派些人手加强防卫,自然要比这里安全。” “如此甚好,哪里守卫森严,又是我关前重地,若是外人胆敢闯入可就地正法,如此方能保证二人的安全!”水灵姬也跟着凑合道。 尼思是上过战场的人,对于人心叵测这个理自然是心知肚明,看了看水行云连忙上前感谢道:“多谢阁主大恩大德,我兄妹二人终生不能忘!” 水行云点点头得意的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云羽亲自护送他们二人前往。” 尼思一听这话又向铁木子投出了绝望的眼神,似乎在求救。 铁木子似乎也察觉到了问题,主动道:“我也去!” 水行云正起身准备离开大殿,突然听到铁木子的声音忽然怔了一下,但也没有理会,自顾走到了大殿后面。 水灵姬干笑道:“妹妹去干吗,这点小事云羽去便可!” 铁木子则借口想出去走走,水云羽也帮忙说话,水灵姬见阻拦不了便也就不再多劝说。 铁木子等人刚刚走出大殿,这时只见常青翎趋步走来,笑着跟铁木子微笑致意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铁木子问道。 常青翎也不做回答,只是微微笑着,然后继续走向大殿。 这时,大殿上只剩下水灵姬。看到常青翎进来也是客气道:“常姑娘,你有何事?” 常青翎稍稍欠身作为行礼,面带微笑,从胸口处摸出一片金黄的树叶递给水灵姬。 水灵姬一看树叶,眉头紧蹙,神情说不出的诡异,随后说了一句“我马上将此事跟父亲说,常姑娘放心吧!”说着便向大殿后方走去。 第七十二章 荒溟地圣 铁木子带着尼思和尼凝儿回到天藏阁,让兄妹二人去拿上自己东西准备前往侍水关。 这时,常青翎走了进来,递给铁木子一碧绿的树叶。 铁木子一看绿叶上赫然写着“荒溟地圣”四个字。 “这是...?”铁木子正欲开口询问,脑海中竟然突然明白了,这就是自己以后的称号“荒溟地圣”。绿叶也随之在他的手心融化,消失不见! 常青翎双手做莲花指交叉于胸前微微欠身以示参拜之意。 铁木子一脸的迷茫,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常青翎只是微笑,然后恭敬的离开。 “荒溟...地圣!”铁木子小声的念叨着这个称谓,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形,这娇柔的身体配得上这名字的气势吗? 少许,尼思从屋外跑了进来,将一个精致的陶瓷娃娃递给铁木子,笑着说道:“姐姐,谢谢你这一久对我们的照顾,没什么能送你的,这个陶瓷娃娃是我按照你的样子做的,送给你。” 铁木子高兴的接过陶瓷娃娃打量了一下,确实做得很精致,而且彩釉也上得十分细腻,漂亮。 “这是你做的?” 尼思点头道:“是的,姐姐,这可是我亲手制作的,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丢掉它,可以吗?” 铁木子看了看那泥人儿,但见尼思期盼的表情,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说道:“当然,我会一直把它带在身边,以后带回圣母林!” “姐姐可一定要说话算数,无论如何都不能弄丢了它!”尼思再次郑重的叮嘱着。 铁木子很爽快的答应道:“我发誓,一定好好保管,绝对不让它丢失!” 尼思这才放心下来,然后叫上尼凝儿带上东西准备离开。 水云羽这会儿在天藏阁外安排了一条巨大的凤船等候,待三人出门直接踏上凤船沿着云雾山间驶向远方。 探境界,沧海阁,侍水关前,无数的战舰云集在烟波浩渺的江面上,像是一个个整装待发的戍边战士,气势恢宏。 墨经天兄妹在水昆将军的陪同下对所有战舰进行着非必要的巡检。 墨经默更是一副百无聊赖的跟在他们身后绕着手指,不时的叹息着。 “都说墨家的机关术天下无双,果然名不虚传,这些战舰长久以来不曾出现半点的毛病,真是令我蓝旗军将士佩服!”水昆陪同着二人巡检,打心里夸奖着。 墨经天也应声道:“那是那是,这可是我至墨城精心打造的战船,由我父亲亲自督造,经过城主检验过的,自然是精良之器!” “是啊,有你们墨家的战舰御在关前,这异能界的蛮子根本进不得我探境界半步!”水昆夸耀道。 墨经默这会儿早就无聊得不得了,看着二人一本正经的吹虚着实在忍不住说道:“既然没事就回去吧,实在无聊!” 墨经天一本正经的回头训斥道:“说什么呢?这是我们的公事,怎么敷衍得,你要累了就先回去,我跟水将军继续去巡查!” 墨经默白了一眼,一跺脚,地上掀起一块木板,说了一句“不奉陪了!”说着踩上木板回到关上去了。 墨经默刚离开,这时一个蓝旗士兵跑来禀报道:“水昆将军,云羽少阁主来了,让你速速回去,有事情要交代!” 水昆眉头轻轻卷起,疑惑道:“这云羽少阁主找我何事?” “水将军既然有事可先行回去,我自己巡视一遍就是了!”墨经天说道。 “云羽少阁主和谁,就他一人吗?”水昆问道。 “还有一,一顶尖漂亮的女孩,还有之前那两个异能界的小孩!”士兵回禀道。 “水姑娘!”墨经天顿时眼放精光,二话不说直接朝关上而去。 水昆看着离开的墨经天一脸的迷茫,嘴里嘟囔道:“这是去找妈妈呀,这么急!” 侍水关前灵云别苑,水云羽让水仑安排下尼思兄妹的住所,又命人增加人手加强护卫。 水云羽正在别苑又是加强防御,又是增派人手忙得不亦乐乎。 这时水云翼得知水云羽到来也前来一看究竟,忽见水灵姬也在顿时不知所措,绷着个脸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水云羽一边安排着,一边解释道:“是这样,最近龙脊峰上出现几个小怪,扰得不太平,父亲让我把这两个家伙送到这灵云别苑来,让水昆将军他们好生看管!” “小怪?”水云翼自然觉得这说辞有些诡异,这沧海阁难道还有比龙脊峰更安全的地方?他也不好问,便点点头也没继续追问。 少许,墨经默掐着手指很是无聊的走了进来,正面撞到水云翼,抬头正欲发作,突然看着一副英气逼人的面容顿时火气全消,眼睛滴流一转立马哎哟一声便佯装跌倒。 按照常理说,男人见到女孩摔倒肯定会连忙挽护,然而墨经默失算了,这是一个传统的钢铁直男,心中秉承一个“男女授受不亲”的真理。见她跌倒不但不去扶,反而慌忙向后退了一步,表示与自己无关! 本来娇滴滴的“哎哟”瞬间变成车祸现场。 “哎呀!”墨经默直摔倒在地上,娇柔的小腰正好磕在一旁的路沿石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世界上有三种男人最得女孩芳心:一种是高富帅;一种是冷酷的高富帅;还有一种是有才的高富帅。水云翼就是第二种! 墨经默躺在地上捂着腰看着站在一米开外的还做冷酷的水云翼顿时心里一股莫名的怨气腾升起来,起身怒斥道:“你瞎啊,撞到我了!” “是你撞到我!”水云翼面无表情回道。 墨经默气愤不已,看着水云翼实在无语,气冲冲的走到铁木子身边问道:“你说,我不好看吗?” 铁木一脸懵,但见她这怒气冲冲的样子羞涩的道:“好看!” “身材不好吗?” “好!” 墨经默终于被气哭了,哇一声蹲下来大哭道:“这两二货兄弟,他们都欺负我,呜呜......” 这一波操作弄得在场之人无不莫名其妙,水云翼稍作踟蹰,然后漠然离开。 铁木子们也不安慰,就这么傻愣着看着她一个人蹲在地上哭泣着。 “你们怎么来了?”忽地,只见墨经默嗖一下站起来,擦着眼泪笑着问道。 铁木子措手不及,被吓了一激灵,强挤出一点的笑容回答道:“我,我们...”铁木子一下子也懵了,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了。 “嘎嘎嘎嘎...”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叫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飞来一只怪异的鸟,身体僵硬,叫声独特。 “鸟翼人!”铁木子惊慌道。 “信鸦!”墨经默小声的道。 “这是什么傻鸟?”水云羽轻笑着。 众人正疑惑,天上的怪鸟突然开始变化起来,随后排成一排落到了别苑外。 少时,墨经天捧着木卷走了进来。 “什么事?”墨经默上前打问道。 墨经天心思不在这木卷上,急忙将其递给墨经默直朝铁木子走来,欣喜道:“水姑娘,你怎么也跟来了?” 铁木子一直对这个家伙心里有种一莫名的排斥,强笑着回答道:“这...” 墨经天继续舔着脸搭讪道:“水姑娘,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真是缘分啊,缘分!” “哥,木姑姑叫我们回去呢!”墨经默看着木卷走上来。 墨经天这才问道:“什么事?” “零姑娘要回冰雪城,让我们送一趟!”墨经默说道。 墨经天一副爱理不理的道:“这种小事你去就行了,我还要在这里巡查战舰呢!” 墨经默知道他这是托词,目的是想守在这“水木姬”身边,冷冷哼了一声,鄙夷道:“小人!” “零姑娘好了吗?”铁木子一听是关于零洛雪的连忙问道。 墨经默走上前来告诉道:“她早好了,一直牵挂她母亲的安危,所以想着回冰雪城,姑姑劝不住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让我们暗中护送她回去!” 墨经天朝墨经默使了使眼色,说道:“我都说了,这种小事你去便是了,我还有要事,不能离开!” 墨经默为了哥哥的幸福那也是拼了,压着心里的怒火,怪异的笑道:“好好,我这就去!” “等等!”铁木子突然叫住墨经默,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这话弯转得让墨经天“屎尿”未及,眼睛差点都要冒了出来,满脸通红的道:“什么?” 墨经默咬着手指看着墨经天那是感觉太意外了,忙道:“这...这怎么行?” “我们把她带来的,就必须把她送回去!”铁木子丝毫不含糊的说道。 墨经天一脸的黑,一脸的责任心瞬间化为乌有,忙转口道:“是啊是啊,她可是我们带回来的,很有必要送她回去,我决定了,一定要安全的送她回去!” “墨少城主,你怎么这么急啊,这巡检还未完成呢!”这时,水昆也跟了上来。 墨经天嘿嘿笑道:“家里有急事,这巡检的事情先放一放!” “这,不好吧!”水昆说道。 “不急不急,待我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很快就会回来。”墨经天此时已经想好了退路,先陪“水姑娘”走一趟,然后再借口回来,真是进可攻退可守,两全其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行,她不能走!” 墨经天想着自己完美的计划心里美滋滋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儿仿佛就走到了自己的婚礼上了。这是一个突如其来声音让他倍感意外。 第七十三章 红颜不染 墨经天兄妹接到姑姑木寻花的书信让她们速回至墨城,正好准备带着铁木子离开,这时突然有人开口阻拦。 众人寻声望去,这阻拦之人正是水云羽。 水云羽瞥了一眼墨经天,冷冷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没想到你们如此不安好心,竟想带走她,想都别想,我不同意你们带她走,要走你们自己走!” “唉,你这什么意思?水姑娘愿意去哪就去哪,你凭什么支配她!”墨经默争论道。 水云羽看着秀美灵动的铁木子心里自是痒痒。这父亲之前都亲口答应了自己,要把这小美人许配给自己,凭自己水家在探境界的显赫家世想来那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这小子此时出来捣乱这不是成心坏自己的好事,说道:“她,她现在在我沧海阁,我们自然有权保护她的人生安全,我坚决不同意!” “哟,看样子你这是要强留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本事!”墨经默不屑的挑衅起来。 “你想怎样?”水云羽也不甘示弱。 墨经默调皮一笑,挤眉弄眼的道:“你说呢?” 二人稍作戏谑,却已经是在暗里发力,只见墨经默背后的手在有节奏的舞动,一旁的别苑上的木板便随之跳动起来。 水云羽也是不屑的神情,说道:“水能载舟!” “那要看你的水是什么水了!”墨经默嬉笑着一个转身,直从别苑中抽出一条木船撞向水云羽。 水云羽往后一步,大喝一声:“大河之水天上来!” “哗啦!”只见一股清流从天而降,直冲船头将其掀起。 “云羽弟弟,别费心了,你挡不住我们的,让我们走吧,我答应你,你今后想要什么机关小玩意尽管说,我一定给你做!”墨经天朝水云羽利诱道。 “天下山河皆可染,唯有红颜不可夺!不行!”水云羽倔强道。 墨经天这才明白原来这小子也是对她动了心,眼见这肯定说不动了,只能抢夺,拱手道:“既然弟弟这番心思也别怪做哥哥的没那礼让的风姿了。”说着舞动手指,背上的小木匣哗哗飞出无数的片犊,瞬间将那小船扩大。瞬间局势扭转,成为了巨船搁浅之势。 水昆一看这还得了,两兄妹合伙欺负自家少爷连忙做了一个深蹲,然后双手一提,一股巨大的水柱拔地而起,瞬间将那大船浮起。 双方僵持不下,墨经天又开口劝说道:“云羽弟弟,水将军,我不想与你们缠斗,都罢手吧!” “罢手可以,自走你们的,留下她!”水云羽说道。 “笑话,人家水姑娘决定跟我们走,你凭什么阻拦!”墨经默反问道。 “我不管,反正她就是不能走!”水云羽仍旧不松口。 水昆是一脸的迷茫,此时也感觉对方的力量强于己方,很是艰难的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不能由水姑娘自己决定!” “不行!”水云羽和墨经默同时反对道。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二位了!”墨经天说完右手一挥,无数的木片犊贴上大船,直压得对方二人再无还手之力。 “水姑娘,我们走!”墨经天朝铁木子说道。 铁木子看着这一群人莫名其妙的争斗也是不知所措,虽然不血腥,但是看他们的表情还是挺吃力的,于是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去哪里难道要你们同意吗?” “是啊,水姑娘,你说,你愿意去哪?”墨经默问道。 铁木子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去找零姑娘了!” “不行,你是我的,你那都不能去!”水云羽还在苦苦坚持。 “那就委屈云羽弟弟了!”墨经天说完双臂一展,木船瞬间展成巨舰。 “不...” 水云羽怒喝一声,硬生生的顶住了巨舰。 “东逝之水不可挡!” 忽然,院墙外一道巨浪猛然冲了进来,直将那大船掀翻,墨经天兄妹也被打退数步。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巨浪之上,水云翼站于其上,冷冷道:“江山可改,红颜不染!她,不能走!” 墨经默气愤上前理论道:“你们家人才是奇了怪了,人家水姑娘要去那关你们什么事,何必强人所难?” 水云羽见哥哥出手帮忙立马嚣张道:“这是我家的沧海阁,我就是要强人所难,你能怎样?” 墨经默还想继续理论,墨经天却上前拦住,朝水云翼拱手道:“云翼兄,看来你也跟云羽弟弟一个意思?” 水云翼踏江河之水于高空,漠然道:“至墨城我可不管,可是这是沧海阁!” 墨经天知道了他的意思,还是那句话“有本事你来啊”,历史证明无论什么东西都不是上天赐予的,而是自己争取来的,轻笑道:“那就没办法了!” 二人同时闭上双眼开始凝结探境之力。 意境之中,一艏巨大的战舰缓缓驶入平静的江面。 须臾,江水开始有节奏的波动,大船开始停在江面上纹丝不动。 忽然,江面开始翻滚,直将大船掀起。大船在江面开始激荡起来,渐渐的摇摆不定。 这时,墨经天神情一凝。 大船忽然膨胀开来,比刚才那船又大了三倍,瞬间平稳的堕在了江面,任由巨浪冲击。 眨眼间,巨浪再次翻腾,直卷起一股数十米粗的水柱从船底将其冲向天空。 大船浮于半空取笑道:“木已成舟,岂会惧怕你这江河之水!” 那巨大水柱也是不屑道:“朽木之船,再大再厚也终是无用之物!” “朽木,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栋梁之才!”大船忽然再叠了一层,变得更大更加厚重,直将这水柱压了下去。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我抬你你便是船,我没你你就是那沉尸海底的腐朽!”大水忽变,形成漩涡将那大船卷入其中,眼看就要被吞噬。 “浅滩之上,那来的深海!”大船再次变大。 “住手!” 忽然,只见一道漫天汪洋倾泻而下,直将那木船和水柱一同淹没。 水云翼与墨经天同时惊醒。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水灵姬飘然而至,看了看斗法的二人,最后走到铁木子身边盈盈笑道:“木姬,你想去就去吧!但要记得回来,以后这沧海阁就是你的家了。” 水云羽依旧不允,上前阻挠道:“不行,木姬不能走,她得留在沧海阁!” 水灵姬瞥了瞥水云羽,说道:“怎么?连我们的话也不听啦?” 水云羽自是不愿,但又不敢违背她是意思,一脸的委屈的道:“你就偏心大哥!” 水灵姬也没去理会他,继续走到铁木子身边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洋洋笑道:“出去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报上我沧海阁的名号,凭着我沧海阁百万旗军,在这探境界之内绝对没人可动你半分,记住了!” 铁木子一脸的迷茫,但这种久违的亲切感还是让他心里有几分的感动,回道:“多谢姐姐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水灵姬这才又宣布道:“沧海阁的人听着,从今以后,她也是我沧海阁的临云长老。” 这话一出,众人无不惊讶。这沧海阁的长老与其他诸家长老不同,沧海阁的长老属于阁主的长辈之类,目前只有一位不死长老水如月,还是上一届阁主的姑姑,可想这长老在沧海阁的地位,此时却把一个年轻的女娃子列入长老之位岂会不让人惊讶。 “这...这长老历来都是阁主的长辈,这,这让一个女娃列为长老怕不适合吧?”水昆惊疑道。 水灵姬说道:“水将军不必多问,阁主很快会召集你们前往龙脊峰,到时你们自会明白!” 水云羽看到如此结果气愤着甩手离去。水云翼正欲离开,水灵姬连忙叫道:“云翼,阁主有命,令你跟随临云长老,护全她的安全!” 水云翼心里其实很高兴,但依旧表现出不愿的样子拒绝道:“守护侍水关才是我职责所在,岂可轻易离开!” 墨经天一听这话连忙主动请缨道:“水母无需多虑,既然云翼少阁主分身乏术,就由我来担任这艰巨任务!” 水灵姬自是明白了墨经天的心思,但又岂会遂他心愿,冷笑道:“经天兄弟费心了,这侍水关今后由我接手,云翼就不离分毫全力护全临云长老的周全。” 水云翼也不再做推诿,立马道:“那就有劳姐姐替我暂看这关前,待长老的事情完成我便护送她即刻返归沧海阁!” 水灵姬审视了一下墨经天,又看了看弟弟水云翼,论样貌二人平分秋色,但看气质弟弟自是胜过一头,满意的点点道:“既然如此你们便启程吧,早去早回!水昆将军,你随我前去关前巡视一番。”说着带上水昆先走了。 四人相互看了看,墨经天看了看铁木子又开始装起了斯文,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中的紫檀木扇沙拉一声打开,一副赏风观月的样子道:“今日良辰美景,真是...” 水云翼直接从关前招来一艏禽兽小船,说了一声“走吧!”说完便走上了小船与铁木子和墨经默三人行驶着离开,只剩下还在一副装腔作势的墨经天一脸的木讷。 “等等...”说罢,便脚踩一块小棺材板撵了上去。 一船,一板追逐着朝至墨城而去! 第七十四章 天玄地妙 探境界,物语院境内,临近五界山一侧有一巨大的红石荒漠,绵延万里而无一寸绿洲。 荒漠的中心处,一块飞来巨石之上屹立着一所倒立的六角红石塔。红石塔高九层,浑身都爆发着火焰,仿佛就是一根燃烧的火炬,让人敬而远之。 焚天坛,探境界火族的圣地,周遭浸没于烈焰之中,虽然燃烧在其外,但却对那红石塔无丝毫损伤,全靠火族十二位地炉天师守护者看管。若是无焚天坛的应允,胆敢擅闯者在百米之外即化为灰烬。自古以来,若非焚天坛的邀请无人敢前往这焚天坛。 焚天坛内,一雄伟大殿之上,坛主祝燚端坐于一火形红石宝座上一边看书,一边饮茶。殿中是红黄绿蓝橙五根不同颜色的火焰交织燃烧。 火焰旁,一水红衣裳的豆蔻少女在挥动双手拨弄着五色火焰,一会儿将其分开,一会儿又将不同的颜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发出不同的彩色光焰。最后还淘气的将火苗引到一旁看书的祝燚眼前。 祝燚一看这都火烧眉毛了,眼神一瞪,火苗瞬间凝固在了原地,随手一挥,又将那火苗挡了回去。 “渺儿,你干嘛呢?”少女的举动打扰了祝燚。他轻轻放下手中茶杯,起身一脸溺爱的问道。 少女抬眼望了望祝燚,叹息道:“唉,无聊啊无聊!” 祝燚哈哈朗声笑道:“我不是叫你修炼这引火之术吗?你都会啦?” “不会,学了也没用!”女孩一脸抗拒的道。 “臭丫头,你不就是想着出去玩吗?只要你能出得了这焚天坛,我就放你出去玩玩!” “少来,这焚天坛十二位守护都是地炉级别的高手,有几个能凭真本事出去的,二哥也是借着那神器才勉强能进出。我看你就是偏心!”少女一脸不悦的抱怨着。 祝燚又哈哈笑道:“世人都知道我最疼爱自己的孩子,哪里会有什么偏心?你们都是为父的小心肝!” “让我出去,这里好烦啊!”女孩开始耍起了小脾气。 忽然,大殿之上飞进来一个大火炉,火炉周遭也是烈焰熊熊,十分的瘆人。 “哐当”一声,大火炉落到大殿之上,火炉中窜出一个年轻人。年轻人一脸得意的跳出火炉,一边叫嚣道:“我回来啦!以后这焚天坛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啦!” 这人便是焚天坛的翘楚祝彪,打小就聪慧,又得到了物语院长老的赏识,并得到了亚天炉,火语境界突飞猛进,成为焚天坛年轻一辈中最强的火语师。但此人心性高傲,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人若成气候必定祸害苍生,然而上天偏偏赋予了他一切的好运,冥冥中在将他推向巅峰! 祝燚哈哈得意大笑道:“我儿年纪轻轻便已达天炉境界,我观这物语院五族后辈之中无人能及。” 少女一脸不平的说道:“还不是依仗这亚天炉,要是给我我也能行!” 祝彪虽然在家排行老三,上头两个哥哥,下面有个妹妹随了母亲姓梵名渺渺,他却从不把其他三人放在眼里,不尊重兄长也不疼爱妹妹,仿佛没有关系一般。 这时候听到梵渺渺的话满是轻蔑道:“无知至极!” “你...啊...”梵渺渺不服欲争辩。 忽然,祝彪从地上的亚天炉中催出一道烈焰飞向梵渺渺,吓得梵渺渺慌忙后退。 祝彪看着吓得惊慌乱叫的妹妹这才收回火焰,在身边形成了一道火焰罩在身上,朝父亲祝燚显耀道:“这火语的精髓我已经掌握,而且收放自如,以后没什么火焰能伤害得到我!” “哈哈哈...彪儿果然不负众望,嗯,很好!”祝燚满意的夸奖着。 “不仅如此,我此次出去还获得了一个惊天秘密,成功之后我将不惧那‘祸忌’传言。”祝彪又说道。 “哦,什么秘密?”祝燚立马来了兴趣。 祝彪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嘴角露出阴笑,说道:“父亲这就不必多问了,待我事成之日再来给父亲一个惊喜!” 祝燚一直对这个儿子放任,只要他喜欢的都会帮他得到,只要他愿意做的事情都会竭尽全力楚支持,这也养成了祝彪骄傲自大的性格。 “哈哈哈,彪儿既然已是心有成竹便放手去干吧,没事,有什么事情有我焚天坛给你兜着,总之只要自己不吃亏,干什么父亲都不阻挠你!”祝燚鼓励道。 “好吧,那父亲就等我的好消息!”祝彪说完踏着亚天炉便离开。 梵渺渺一看祝彪能够来去自如心里很是不甘,立马耍起了小脾气,气呼呼的道:“我不管,我也要出去,这里太无聊了,我要出去看山看水,看花看草,我不想呆在这光秃秃的地域,不要...” 祝燚手里拿着书本,看着在大殿上走来走去发脾气的女儿无奈一笑,又放下手中的书本,慈爱的笑道:“好啦好啦,别生气啦,为父让你出去走走。” “真的?”梵渺渺立马变了个脸。 祝燚轻微一叹,随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红色珠子递给梵渺渺,交代道:“你把这个拿着,若是遇到危险就丢出去,它能保护你的安全。” “这是什么?”梵渺渺接过珠子仔细打量着。 祝燚又道:“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 梵渺渺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知道了!” “天玄使,地妙使,听令!”祝燚大声唤道。 大殿外,两条火焰冲了进来,旋即传来两个人的声音“在”。 少时,只见两个红黑诡异装扮男子随着火焰跃上大殿。 祝燚吩咐道:“小姐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们就打开一道门,送小姐出去。” “是!”二人应道。 说罢,二人便将梵渺渺送下焚天坛。 梵渺渺走出焚天坛便见无尽的荒漠,一时间也分不清东南西北,最后只能随意找了个方向撒欢而去。 相遇离别是偶然,却也是必然,也许是缘,也许是错! 至墨城,木家。零洛雪一直担心自己母亲的安危片刻不安,急着要回冰雪城。 木寻花自从与斐罗彬诀别之后回到至墨城专心研习物语,其境界高深莫测,但深居简出,四大家族也只知道至墨城有一个叫木寻花的侠女却多半不识得其人。 凉亭中,木寻花继续呵护着一个快要干死小树苗,一边跟一旁的零洛雪说道:“这小树啊就该多栽培,这样才能成为有用的材料。” 零洛雪满怀心事自然听不进去,再一次央求道:“舅妈,你让我走吧,我很担心我娘!” 木寻花继续忙着给小树浇水,口里应付道:“你别急,你一个人去很危险,待经天回来了,我让他陪你去,这样你才有个照应。” “真的不用,我一个人能应付!”零洛雪早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了。一来是担心自己母亲;二来,她真以为冷如峰为她改变,浪子回头了。 木寻花这才放下手里的事情,抬头望了望零洛雪,语重心长的说道:“洛雪,按理说我与你舅舅之前已经分别,与你已经毫无瓜葛了,但毕竟我与他夫妻一场,再说了,你父亲和你母亲当初和我也相处得十分融洽,这么多年的感情也好,亲情也好,我还是要好好的照顾于你。你舅舅那人也是心高气傲从不主动低头的人,他若不是真的走到绝境也不会主动写信给我的!冰雪城太危险了,你真的不该回去!” 零洛雪一脸天真的说道:“舅妈放心,我回到冰雪城会很安全的,他,他会照顾的周全!” 木寻花一听这个“他”,立马追问道:“谁?谁会照顾你?” 零洛雪这才很不情愿的说道:“少城主冷如峰!” 木寻花一脸不解,据她所知这冷如峰可是个纨绔子弟,除了为非作歹就没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看了看零洛雪茫然道:“你喜欢那家伙?” “姑姑!姑姑...” 这时,院中突然传来墨经默的声音。 木寻花扭头望去,就见墨经天兄妹领着铁木子,后面竟然还跟着沧海阁的水云翼,一见这人她心里满是疑惑。 水云翼可是沧海阁的重要人物,一直坚守着侍水关要地,绝不轻易离开,这会儿看他如此悠闲的来到这至墨城怎叫人不生疑? 木寻花见水云翼一副藐视苍穹的冷酷模样反而主动起身道:“怎么?沧海阁少阁主,如此贵客前来你们怎么不提前通报一声?” 墨经天连忙纠正着介绍道:“姑姑,你误会啦,那个只是随从,真正的贵客是个水木姬水姑娘!” 这话听得木寻花一脸迷茫,看着眼前的铁木子也是微笑不语。 “云翼兄,我说得没错吧!”墨经天故意朝水云翼问道。 水云翼这才拱手道:“云翼见过木前辈!” 木寻花心里也明得跟镜似的,这水家一直是物语院的领头羊,从来不把其他四家放在眼里,族人也个个心性高傲,若是放在平时自然是不会向自己行礼的,看着这事情不简单,笑着将几人引进了自己的客厅。 墨经默这才将铁木子成为了沧海阁临云长老的事情说与木寻花听,木寻花一听这话顿时大吃一惊,安排了些茶水糕点,自己却朝御灵殿去了。 铁木子见到零洛雪那是心里乐开了花,上去嘘寒问暖大半天却也只是换来零洛雪冰冷的一句“还好吧”。 第七十五章 自作多情 至墨城御灵殿上,木寻花趋步走进大殿,看到兄长墨荆楚和城主墨云辰正在谈论着什么?趋步上前询问道:“城主,大哥,你们在说何事呢?” 墨荆楚一看木寻花哈哈笑道:“妹妹向来深居简出,今日怎么有闲心来到这御灵殿啊?” 木寻花踌躇了良久,这才开口道:“有点小事,我想来请教一下城主!” 墨云辰也是深感意外,这木寻花在木生方面的造诣已经登峰造极,即使自己也未必比她强,这突然有事要请教倒也觉得新奇了,哈哈笑道:“寻花回来许久了,这还是你第一次说有事要请教我。快说说,什么事情还有寻花悟不通的!” 木寻花摇着头道:“我问城主的并非木语的事情,而是关于沧海阁的!” “沧海阁!”一提到沧海阁,墨荆楚到先好奇了。 “没错!”木寻花一脸疑惑着。 “沧海阁何事?莫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这水行云要来挑事啦?”墨云辰一脸轻松的笑着,似乎根本不屑对方的挑衅。 木寻花又摇摇头,说道:“也不是!” “那是何事?”这事情说到这个地步也引起了墨云辰的好奇心。 木寻花这才说道:“城主可知道沧海阁长老?” 墨云辰点点头微微笑道:“知道,沧海阁目前唯一的长老,人称不死长老的水如月,不过此人如今已经就剩下一个名号,一无是处。” 木寻花连忙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好像记得这沧海阁的长老必须是阁主长辈,而且必须是驭海境界之上的人才能担任,可是这样?” 墨云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是沧海阁的祖制,长老地位其实要略高于阁主,至少是平等,但如今的水如月早已风烛残年,犹如活死人,根本管不了事情!” “这就奇怪了!”木寻花凝思着。 “寻花,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藏藏掖掖的,我都被你搞蒙了!”墨荆楚忍不住这磨磨蹭蹭的主动询问道。 木寻花这才说道:“你们还记得上一次经天他们带回来的那个女娃吗?” “知道啊,怎么啦?”墨荆楚问道。 木寻花正了正色,这才说道:“她如今是沧海阁的临云长老!” “她!”墨荆楚也是大吃一惊,就连墨云辰也感觉不可思议。 “没错,如今由沧海阁的少阁主水云翼亲自陪护,我也纳闷,这沧海阁为何突然就让一个黄毛丫头升任沧海阁长老!”木寻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故此前来询问城主,没想到这墨云辰更是不敢相信,因为他十分清楚这沧海阁长老意味着什么?那是并驾于阁主之位的人物。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小女孩! “她可是来了至墨城!”墨云辰连忙问道。 “正在木生阁中!”木寻花答。 墨云辰稍作思量,起身道:“我亲自去看看!”说着带着二人出了御灵殿,朝脚下的木生阁而去。 木生阁中,铁木子一直围绕着零洛雪打听她最近的生活状况,可是这零洛雪也是鬼迷心窍了,就是不愿搭理她,弄得铁木子也是很郁闷。 这时,一个门徒拿着一封书信送了进来。 墨经天连忙叫住,问道:“这是什么?” 门徒回道:“冰雪城来的书信,是给零姑娘的!” 零洛雪一听是冰雪城的书信赶忙上来接过,急急忙忙的拆开,书信还未读完便是脸色一沉,火急火燎的道:“我要回去!” “什么事?”铁木子又上前关心道。 零洛雪依旧是爱答不理的样子,说道:“不关你们的事!”说着跑回房间去寻找木寻花,一直不见,便跟墨经天说道:“我有急事要回冰雪城,请你转告舅妈,就说我先走了。”说着急急忙忙往外跑了出去,任由谁也拦不住。 铁木子本想跟出去,却被墨经默拉住,说道:“你别追了,这样任性的人你管她呢!别去!” 铁木子几经冷遇也是失去了热忱,可是一想到她孤苦伶仃的一人又觉得心里过不去,再回想起在迷境森林的种种遭遇还是忍不住追了出去。 零洛雪出了至墨城,城外便有一辆兽车在外等候。这本是五界山用于传送书信的交通工具,这时却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一般,见到零洛雪便下来一个狗腿子模样的家伙主动上来招呼道:“零小姐可是要回冰雪城?” 零洛雪一看这贼眉鼠目的家伙心里也是有几分的警惕,但是这时候也顾不得了,毕竟救人要紧,而且是救自己的亲人,于是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人恭恭敬敬的贱笑着说道:“我是奉了少城主的命,特意来恭候零小姐的...哦,不,应该是少夫人!” 零洛雪一听是冷如峰派来的顿时放下了戒备之心,心里一阵悸动,内心暗自责怪铁木子等人将她虏来,差点害了自己母亲的性命,瞬间对几人又增添了几分的厌恶感,随后跟那人上了兽车。 “哟”一声,兽车疾驰而去。 铁木子追出至墨城门外,见那兽车已经走远,只是遥望了一番又黯然走回城门。 刚到城门下,忽然墨云辰率着数十人从城门寻了出来。 墨云辰边走边朝身边的墨经天问道:“事实属实?” 墨经天回答道:“那日是母水灵姬在侍水关前亲口宣布的,那还有假,经默也在场,不信你问她!” 墨经默也证实道:“嗯,没错,是水母亲口说的!” 墨云辰更是疑惑了起来,远观这小丫头也并无什么出奇的地方,除了长相之外也未见其有什么强大之处,何故一下子成为了这沧海阁的长老了,如是这般,自己不让出这城主之位这经天就配不上人家了! “临云长老亲至,老朽墨云辰有失待客之道,还请长老海涵!”墨云辰远远的便拱手笑着相迎道。 这举动让一旁的墨经天等人颇感吃惊,更是让这铁木子手足无措,尬笑着上前模仿着他的样子拱手道:“老人家不必客气!” 墨云辰为一探究竟,走上前来仔细打量着铁木子,希望能探知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可是他如何观察也只看得出这是个美貌无双的小女子,一愣神差点流了口水,忙回神过来,尴尬的笑道:“快请快请!”说着又朝墨荆楚吩咐道:“命人打开御灵大殿,请临云长老光临!” 墨荆楚也几番打量着眼前的铁木子,除了好看也并无什么神奇之处,心里嘀咕,小声的跟城主道:“真有这个必要?” 墨云辰此时也产生了怀疑的态度,心里暗道:这水行云到底是搞什么鬼,难道是故意弄个黄毛丫头来忽悠自己?但是转念一想,这晋升长老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水行云再怎么也不敢拿祖制开玩笑。 忽然间,至墨城四方号角响起,伴随着悠扬的号角声,御灵大殿下的紫金大门缓缓梭开,大殿之上,上方是一金色木塌赫然立于上前方,木椅上刻有祥云奇兽,扶手更是两条回首的巨蟒,看上起十分的气派。 两侧分列着两排楠木座椅,这些座椅不是摆上的,而是直接与地上的木板相连为一体,仿佛是地上长出来的一般。座椅后则是一排排青绿栽植,又开花,又结果的,还有七彩斑斓的,让人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墨云辰引着铁木子在前,身后数十人跟随着朝大殿走来。 这时,墨荆楚便开口了,道:“临云长老今日到来正合时宜,我至墨城久旱未逢甘露,正好请临云长老借些甘露,以滋养这干渴大地,还望长老不吝出手!” 墨云辰知道这是墨荆楚故意在找借口试探铁木子,立马佯笑着附和道:“是啊是啊,还望长老能施以援手!” 铁木子虽然跟他们走着,可是心却飞出了城外只想着赶紧摆脱他们快些赶往冰雪城,以免零洛雪又碰到那个坏蛋。忽然听到墨云辰说话,这才注意到有人跟自己说话,一脸茫然的来了一句“什么?” 这话听懵了众人,面面相觑,纷纷议论起来。 “这...” “这是假的的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 “要不出手试探一下。”身后的人小声的议论着。 这时,只见铁木子脚下踩着的木板忽然拱了起来,差点把她绊倒。 墨经天怕坏了女神的形象,忙将地上的木板又铺平,并朝身后的人瞪了一眼。这才转头跟姑姑木寻花说道:“姑姑,零姑娘不顾劝阻,走啦!” 木寻花也是情谊尽到,摇摇头叹息道:“随她吧!” 身后,一个中年男子终于是忍不住了,自己堂堂男子七尺男子汉委屈跟在一个无名的小丫头后面自然是心有不甘,直接跳上前来朝铁木子发难。一脸不屑的道:“小丫头,就算你是沧海阁的阁主也不用如此怠慢我家城主吧,你这般对我家城主的话置若罔闻,实在是有失礼节!我是至墨城守门的六木探境师墨出雄,从未出过门,今日想领教一下你沧海阁的驭水术。” 铁木子一脸蒙圈,傻愣的看着眼前的大汉,然后朝身边的人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铁木子的举动令人犯迷糊!这是装楞还是真是傻子一时间让人捉摸不透,就连墨云辰都开始怀疑了起来,这沧海阁难道真是出了什么岔子了,让一个傻丫头当了长老? 墨出雄也不管她是否是装楞了,马步一跨,右脚跺在木板上,瞬间掀起六片木板悬于身前,面对铁木子大喝道:“通通让开,威力很强!” 其余众人也都应声纷纷散开,只有那铁木子木讷的看着那墨出雄与那悬着的木板一脸的好奇。 “小丫头,你可要用力接住啊!”墨出雄看着铁木子,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去”。 六块木板如长蛇一般从他身边冲出,直向铁木子打来。 墨经天一看这还得了,打了我不要紧,你伤了她那还不要亲命,正欲出手却被姑姑木寻花拦住。 眨眼间,六块棺材大的木板骤然而至,铁木子惊慌失措本欲徒手应对,但这力量实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千钧一发之际,六块木板忽然从她身边瞬间被冲散,朝着那墨出雄反流回去。她安全的立于中间,身体毫发无损。 木板飞过,但见一股水柱在她眼前冲起,直上云霄,霎时间在整个至墨城大雨倾盆。 “想讨教,想见世面,我来奉陪,找她干什么?” 人群后,只见一白衣男子姗姗迟来。只见那人英姿飒爽,面如白玉,唇若朱丹,衣襟随风飘飘,好生的风度翩翩。 英雄救美多半是抱得美人归,然而有的时候是他娘的自作多情! 第七十六章 异界军临 至墨城,城门守卫墨出雄本想试探于铁木子,奈何铁木子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刚出手就被赶来的水云翼一招化解,棺材板散落一地。 水云翼本就是水家的嫡系传承,其驭水之能在沧海阁也是位列前十的人,这墨出雄败给他也属正常,毕竟这墨出雄可是至墨城的外门弟子,烂透大街的那种。然而他似乎仍旧不服,想要再战。墨云辰这才笑着抬手拦阻道:“住手,休要无礼。” 水云翼走到铁木子面前一显关怀;二是示威,说道:“你以后尽量不要离开我,否则让一些小人有机可乘。” “你什么意思?你说谁是小人?”这话引起了墨出雄的不满。 水云翼侧对着众人,抬头望着天空洒下的小雨说道:“你们不是想要甘霖吗?如此小事那轮得到我沧海阁的长老出手!若是不满意...”只见水云翼左手挥起,地上卷去一道水柱冲向云霄,霎时间天空的雨滴又加大了几分。 墨云辰一看这水云翼的驭水境界至少在江河境,仅次于水灵姬纳海境界,至于传闻水行云的兴洋境界至今也无人知晓他究竟多强,兴许能毁天灭地? 木寻花见水云翼如此嚣张的姿态生怕族人忍不住出手,忙上前打了个圆场,朝水云翼笑着道:“我木生阁近日多栽培了些青嫩的树苗,正差这雨露的滋润,这真是及时雨。” 水云翼对着至墨城里面的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即使是城主墨云辰,但是父亲曾说过,木生阁有一个叫木寻花的人曾经对自家有恩,遇到了一定要好生报答。回想起父亲的叮嘱,水云翼微微躬身道:“晚辈失礼了。”说完便收了天空的云雨。 墨荆楚此时站在一旁一脸的不屑,本想出手教训教训这个狂妄的家伙,但又碍于自己是长辈的身份便也作罢了,却暗里让人把这御灵殿的大门重新关上,不让铁木子与水云翼他们进入。 众人见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御灵殿大门又被关上也是一阵躁动,纷纷询问怎么回事? 墨荆楚看了看老城主墨云辰,似乎也得到了他的默许,这才走出来解释道:“大家肃静,刚刚御灵殿内传来消息,御灵殿今日正在维护,暂时不能使用,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这个解释听着有些勉强,众人虽然不服但是也无人敢反驳。御灵殿是至墨城的中枢机构,掌管着四城的防御和城内所有的建筑,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自然没人敢质疑,一生能进入一两次已经是幸运了,绝大多数人终生不得进入。 众人悻悻离去,铁木子听后却是兴奋不已,跟墨云辰招呼了一声便回到木生阁与墨经天他们打听着如何去冰雪城。 墨经天看她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态度,最后只能将此事说与姑姑木寻花。木寻花也担心零洛雪,便让他们兄妹一起前往冰雪城,毕竟这是自己一生最爱的人嘱托的最后一件事情! 对于墨经天来说,只要有铁木子的地方就是他的天堂,所以去那无所谓。水云翼虽然名誉上是负责保护长老,但是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内心的小骚动。就这样,一个半女和两个半男启程朝冰雪城去了。 途中,水云翼接到父亲传来的水语,让他务必照顾好长老,保护好她随身的物品,切记一样不落的带回去。水云翼虽然不解,但还是记在心里! 沧海阁,水行云的密室中,那个神秘人再次出现,仍是低着头。 “怎么回事?” 那神秘人依旧不说话,只是在空中画着神秘的符号。 水行云凝思着,“不可能,这天藏阁和灵云别苑里里外外都找遍了,那孩子身上也没有,究竟会去了哪里?” 神秘人又在空中画出了一个人形图案。 水行云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但忽然又蹙起眉头,说道:“可这人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神秘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忽然,沧海阁的关前的烽烟号角忽然响起,霎时间号角绵延,直惊动了沧海阁十八峰。 沧海阁十八峰顶上相继跃起一条水龙直冲云霄,这是对接收到号召的回应。所有峰主急速赶往出尘殿。 “不好!”水行云神色一惊,连忙起身出了密室。 沧海阁侍水关,水旗军舰船整齐列于阵前,每只船上都挂有不同的军旗,透过茫茫薄雾,只见前方开阔的旷野上挤满了一支异能界大军。 就在不久前,厄尼尔得知梭鲸兽被抓,盗窃神器的计划落空。阿萨思为夺得神器不得不挺而走险召集大军向侍水关施压,逼迫他们交出尼思兄妹。 此时镇守侍水关的是水云羽。水云羽与本来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不像哥哥那样有魄力,一听关前出现异能大军瞬间慌做一团,失去了主张反向水昆询问该怎么办? 水昆虽然是侍水关前的副将,打小就在关前张大,这般阵仗见多了,不慌不忙的笑道:“少阁主放心,这异能界列阵关前是很平常的事情,多半是演练或是走错了,等水仑回来我们便知道是何事了。” 少许,水仑急急忙忙走进议事大厅,脸上挂满了思绪。 水昆连忙问道:“怎么样?情况如何?” 水仑摇摇头一脸颓丧的道:“我看不好!” “怎么?难道是真的要侵犯我侍水关?”水昆问道。 水仑迟疑了一下,一脸怅然的道:“他们,他们想要让我们交出水思和水凝儿兄妹!” 水昆哈哈爽朗大笑起来,说道:“笑话,这些蛮夷,真把我沧海阁当软柿子了,竟敢以武力要挟,本倒不是什么大事,可这做法实在欺人太甚。” “可要是为了这两个异族小孩而引发两界的战争,不值得吧!”水仑有些犹豫了。 水云羽一听只是要这两个无关紧要的小孩终于是松了口气,一副散漫的姿态,说道:“那两个小孩与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联,既然他们要就交给他们得了,何必大动干戈!” 然而水云羽不知道的是尼思兄妹进入侍水关之后就被水昆收为义子女,也算他水昆的半个儿女,这是为私;为公,异能界与探境界历来都井水不犯河水,如今这异能界竟然公然派大军挑衅实在不能忍,当即反驳道:“我不同意少阁主的观点,这小孩事小,可是这异能大军挑衅我沧海阁不能忍,若是这次妥协了,今后他异能界想要什么就大军压境,我们岂不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我觉得还是等阁主他们来了在行定夺!” 水云羽一直都觉得这侍水关的将士都只听水云翼的,根本就不服自己,顿时将这私怨给牵连了进来,心里不悦,指着水昆怒斥道:“你是统帅我是统帅,若是不服可回沧海阁去,别倚老卖老,我就不信这侍水关没你就不行了。” “少阁主,这事态不明,我们还是等阁主他们来了再决定吧!”水仑连忙求情。 水云羽一直对这兄弟二人不满,此时正好借此将其革除,毫不留情的道:“休要废话了,我意已决,我这就去阵前议事,你们胆敢不服从我的决议我回去一定禀报我父亲,将你们逐出沧海阁!” 水昆水仑兄弟二人也是无可奈何,但这水昆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于是回到别苑将尼思和尼凝儿兄妹悄悄放走,至于生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战阵前,水云羽带领着一群卫队乘着战船驶出,看着眼嗷嗷叫的铁狐族大军心里便产生了畏惧之心,连忙叫一个传令兵上前传话。 “沧海阁少阁主,侍水关代理统帅水云羽请阵前统帅出来搭话!” 少时,对方阵前。阿萨思骑着兽骑,领着一随从便径直来到战舰前。 “我是青丘峡谷铁狐部落大首领阿萨思,前来讨要逃犯,你们速速将那两个小孩交出,否则我定率领我的铁狐大军踏平你的侍水关,到时定是鸡犬不留!”阿萨思十分强势的向水云羽恐吓着。 这话一出顿时一旁的水旗军战士都听不下去了,激起了心里的怒火,只有那水云羽低声陪着笑道:“大首领勿要动怒,我这就命人去将那两个小孩绑来交给大首领。” 阿萨思没想到这统帅如此懦弱,此时更是一脸傲慢的道:“如此甚好,以免我拔出我的大刀。” “但是大首领须答应我即刻退兵!”水云羽一副委曲求全的说道。 阿萨斯更是显得气势十足,大手一挥,说道:“只要你将那两个小孩交出来,我即刻退兵。” 水云羽即刻派人前往灵云别苑抓人。 水云羽一看这边境危机就在眨眼间被自己给化解还满是得意,心想这回回去定会得到父亲的赞许,便叫人就在战船上安排起了伙食,一边喝酒一边等。 阵前另一边,阿萨思身边的厄尼尔也一脸的奉承道:“大首领一出马这事就解决了,早知如此何必拐弯抹角的,要不顺便让他们将那梭鲸兽也一块放了。” 阿萨思看着水云羽懦弱的表现,顿时助长了他的气焰,轻蔑的笑道:“这沧海阁原来也不过如此,好,我让他们将梭鲸兽一起奉上。” 少时,铁狐族的一个兽骑战士上前喊道:“你们听着,我家大首领说了,让你将梭鲸兽一同送出来,少了一样我们都不退兵!” 水云羽躺在椅子上啃着美食,突然听到船下有人喊话,朝身边的人问道:“他们说什么?” 这时一个侍卫上前来回禀道:“少阁主,他们,他们还要让我们交出什么梭鲸兽。” “什么梭鲸兽,在哪,有就给他们呀!”水云羽问道。 身边众人也都一脸迷茫,回答道:“我们不知道什么梭鲸兽,也没听过!” “你们不知道?”水云羽顿时大怒道:“你们守在关前你们不知道,快去给我找啊!” 众人都感觉莫名其妙,终于一个军旗首领忍不住了,主动上前请缨道:“少阁主,我侍水关前甲士上百万,装备战舰精良,何惧他这区区几万人马,让我出去,我顷刻间就能荡平他们!” 水云羽是温室中张大的嫩苗,只要能避免的就尽避免,立马驳斥道:“瞎说什么呢?你看看那阵前一个个凶狠的蛮夷,我们怎么打,快去!” 众人见如此懦弱的主也是毫无办法,一个个垂头丧气,只能按照他说的办,前去寻找那莫须有的梭鲸兽。 众位头领正欲离开,忽然刚刚派出去捉拿两个小孩的人也回来了,两手空空的回禀道:“少阁主,那两个小孩不见了!” 水云羽大吃一惊,一屁股歪倒在椅子上。 第七十七章 军人之魂 水云羽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前方异能界的凶蛮军队,哆哆嗦嗦的朝来人训问道:“怎么回事?小孩呢?” 两人迟疑了一下,其中一个回答道:“不知道,估计,估计听到消息跑了。” “少阁主,既然那两个小孩不在了我们就算找来那怪物也没用,你看要不我们几个还是先去备战吧,以免对方突袭!”一个水旗军首领试探性的请示着。 水云羽瞬间恼怒起来,对着那人大吼道:“就知道打打打,你看看对面那凶残的样子,你们能打得过吗?若是激怒了他们,一道踏平了我们沧海阁怎么办?” 这些首领也是在疆场纵横多年的人,虽然未与这异能界起过大规模的冲突,但是偶尔一些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事情,感觉这些异能界的人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一听这统帅竟然如此畏敌如虎心里也是感觉窝囊,一个个纷纷上前慷慨请缨道:“我等愿以头颅担保,若是不胜便不回这侍水关!” “我也愿意...” “我们都愿意...” 十几个将领纷纷主动请缨。 水云羽失去了主张,打小就在沧海阁的庇护下成长,从未经历过风吹雨打,突然一下子直面生死自然是心生胆怯,一甩手带着几人匆匆退回了关上,匆匆忙忙准备逃回龙脊峰。 铁狐人本来也算得上是异能界中原的部族,但一直穷兵黩武,不善进去而好掠夺,之前确实见成效,奴役了大量的奴隶为其服务,部落的人也一直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然而不思进取的铁狐族终于在中原几大部落逐鹿中原的时候被击败,沦落到边陲缝隙之中苟延残喘,然而依旧死性不改,继续奉行掠夺战略。这一次又击败了土生土长的银狼族,侥幸的胜利让他们再一次骄纵起来。 阿萨思看着对方阵中出现变故,急忙令人前去查看。哨子回报说是那统帅不在了,怒不可遏,下令前方兽骑兵出击。 一声令下,阵前数千兽骑战士叫嚣着朝湖面战船冲杀而来。 铁狐族战士并不可怕,然而他们胯下的兽骑却十分凶猛,直接爬上数丈高的舰船,见什么撕咬什么,竟能将那船板咬碎。 水旗军误判了形势,竟被涌来的兽骑打得措手不不及。蓝旗军首领只能下令撤退,退回第二道防线防守。 很快,前方湖面上百艏战舰被兽骑军占领。 阿萨思看着兽骑部队首战告捷更是得意了起来,突然萌生了一个抢夺沧海阁的想法,于是命大部队全力进攻。 数万兽骑狂奔而出,阿萨思手中战刀直指侍水关前,映出一道璀璨的光芒,歇斯底里的鼓舞道:“战士们,财富,奴隶,美丽的探境女人就在前面,把它们都拿来,这是辉煌的一战,神灵与你们同在!” “吼...” 喊杀声铺天盖地,迅捷的兽骑不断的朝湖面上的战舰涌去。沧海阁阵前水军在竟被数万荒蛮的兽骑打得节节败退。 “防御...” “防御...” 随着声声号令的响起,湖水中数十条百米巨舰展开。墨家制造的战舰在十个水旗军首领的指挥下,于宽阔的湖面上连接成了一道高高的城墙。终于是将铁狐族的兽骑拦在了外面。 “吼...” 城下,无数的兽骑呲着牙看着城上的人,很快又被后面赶来的兽骑挤下战舰,从水里游回陆地,被占领的上百条战舰被啃咬成一堆废材,倾斜在湖面。 水军十大首领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仓惶应战打得一塌糊涂,站在城上也是一脸的气愤,怨言四起。 “沧海阁何曾受这般耻辱!” “莫说沧海阁,我水英杰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城关上,蓝色水旗军军长一锤锤在城墙上。 “同是一个爹娘养的,这差距怎么这么大?” “兄弟们,敢不敢与我出去一血前耻?”水英杰愤慨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怕个毛,我跟你去!”一个头领应道。 “我们也去,绝不能让一群蛮夷掌掴了我们的脸,我们是水军不是水做的。我也去!”又一个将领慷慨说道。 最后,一个稍微年长的老者一脸惆怅,微微沉吟着却不做声。 水英杰见老者如此便问道:“林深叔难道不愿去!” 老者喟笑道:“我何惧之,只是这一旦开战会不会引发两界的全面战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若是诸位害怕就让我一人出战,即便是将来怪罪下来就杀我一人便可!”水英杰决然说道。 “大丈夫,生则生得顶天立地,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好,不愧是我水旗军男儿!”忽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众人看去,竟是水仑。 “将军!”众人喊道。 “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沧海阁百万之众戍边,竟被这区区几万蛮夷吓住,实在是传出去怕人笑话。”水仑目视着城下意味深长的笑着。 “将军也赞同我们出战?”水英杰问道。 “我们一直都不同意妥协,只是少阁主偏要和解。我们百万将士竟然保不住两个小娃儿,真是莫大的耻辱!”水仑也是忿忿不平,一拳砸在城墙上。 “请将军下令,我这就出去灭了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水英杰再次请缨道。 水仑看着眼前一败涂地的景象冷冷笑道:“不用,我亲自前去!” “我等愿随!”众人异口同声。 “呜呜...”城墙上,悠扬的号角响起,伴随着愤懑的哀鸣。 随着巨大的城墙从中间缓缓划开,一道巨大的洪流奔腾而下,数百条大小战舰顺着咆哮的大河之水直冲向前方阵营。 眨眼间,无数的兽骑战士连同巨兽没入大河之中,沧海阁的战舰直抵阿萨思的阵前,由于水仑等人的驭水境界不够,只能搁浅在了草地上。 阿萨思看着刚才还在城下叫嚣的先头部队瞬间被大水淹没,愤怒着怂恿身后的战士命令道:“把他们全部杀掉!” 短兵相接,沧海阁战士与铁狐族绞杀在一起,不多时,阵前的湖泊便被鲜血染红,湖水中浸满了双方是尸体。 阿萨思错误的估计了侍水关守将的决心,此战损失惨重,大部队被打散,身边只带着数十人狼狈的退回了青丘峡谷。 水仑率领众人大败铁狐族大军,但对方兽骑确实凶猛,自己也死伤数万人,胜得十分惨烈。 回到关上,水灵姬率领数位大河境界的高手赶来,却见战争已经结束,水仑等人也率着疲惫的军队归来。 侍水关议事厅之上,水灵姬站于大厅统帅座椅前,一见水仑等人立马收起了脸上的忧容,笑着安抚道:“诸位将军冲锋陷阵辛苦了!” 水仑心里清楚,这一仗没有统帅的命令,自己擅自出战,这是功是祸还不清楚,上前跪在地上说道:“水母,这一战是我让大家出战,一切罪责由我一人承担。” 身后几位首领一见这水仑一人担下这罪责,纷纷上前阐述事情原因。 水灵姬听了众人的述说,最后只是问道:“战损如何?” 水英杰上前禀报道:“这一战是我蓝旗水军为主,击溃五万铁狐蛮军,斩杀三万,我军,我军损失人员两万左右,被摧毁战舰三百余艏!” 水灵姬侧对着众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她心里还是清楚,无论这一次战况如何都会引来异能界大军的报复,虽然他们教训的是别人家不听话的“逆子”,但终究是人家的孩子。 “水仑,随我回出尘殿,其余人等关前候命,随传随到!云翼将军回来之前我暂代这统帅之职责。” 众人领命退去,水灵姬则带着水仑以及前来的众人返回龙脊峰。 厄尼尔得知阿萨思大败,当即发动叛变,半路截杀了阿萨思,趁机夺取了政权。 厄尼尔是阴谋家,但也是政治家,他深刻的知道异能界内战无论如何惨绝人寰都是自己人,然而一旦有外人插入,中原诸部落绝不会袖手旁观,这也是异能界的铁律。为求自保,厄尼尔急忙令人向中原诸部发出救援,反诬告沧海阁率兵入侵异能界,他与铁狐族大首领拼死抵抗,最终铁狐族首领阿萨思战死,恶意黑化了沧海阁的侵略性质。 尼思尼凝儿被水昆送出侍水关,被厄尼尔发现追逐,无奈逃入边境的黑色沼泽之中。 黑色沼泽里面瘴气弥漫,地上隐藏着无数泥沼,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沼泽中栖息着成群结队的凶恶水鸟,在等待着自投罗网的动物进入。沼泽边上随处可见累累白骨,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 尼思兄妹被追到此也顾不得了,只能硬着头皮闯了进去。 “啾啾...”霎时间,沼泽中的水鸟发出兴奋的鸣叫,似乎是看到猎物一般。 厄尼尔追寻至此也驻足不前,只是遣一队人马追了进去。 沼泽深处,有一片清明的之地,中间有一半月形水塘。水塘旁有一个身披破烂披风的蓬头之人,面前守着一块奇怪的墓碑,不知是死是活。 水鸟们也自觉的围成一个圈站在这片清明之地外,不敢越雷池一步。 “快,快跑!”这时,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啊...有鬼!”女孩大惊一声。 这一声大叫瞬间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厄尼尔的兽骑闻声而来,很快便将他们围了起来。 “看你们往哪跑,抓起来!”为首的兽骑首领一脸凶横的指挥着。 “生而为人,亡而为灵,我族只要一人便可!”一旁,守在墓碑边上的神秘人传来鬼魅而凄婉是声音,像极了九幽之灵。 “你是什么人?”为首的头领问道。 “活着的亡灵!” 随着那怪人声音传出,为首之人大惊失色,扭头便跑。 当然也有想立功不怕死的,瘴气中的一个铁狐族战士怒喝道:“装神弄鬼!”说着举刀便砍来。 只见那人斗篷帽下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面前墓碑发出一道幽光,那人脸上凶蛮的表情瞬间消失,只剩下一堆白骨倒在地上。 其余众人见此无不惊慌,掉头便跑。 第七十八章 亡灵归宿 异能界中原原本部落林立,大的有几百万人,小的有几千人的也有,后来经过长久的兼并,最终中原地区只剩下十个最强的大部落,其人口都在千万以上。其余部落不愿被吞并的就退到异能界的边境,在夹缝中求生。而铁狐部落则是因为行迹卑劣,被十大部落所不容而赶了出来。然而即便如此,当异能界的边境的烽烟号角吹响的时候他们依旧不计前嫌纷纷结盟率兵前来支援。这就是外患原则:内部无论如何争斗那都只是癣疥之疾,然而外界之举无论大小皆是心腹大患! 异能界十大部落分为:神崛部落,其中心为神崛城,神崛城也是异能界最大的城,占地一千八百万平方公里,人口十几亿,也是异能界的中心地域。神崛部落是异能界最早的一批部落,其先主锄地神农本是一个勤恳劳作的农民,于耕地之中得到一神秘锄头,此锄头一锄便能掘地百丈,一垒便能成墙。 很快,消息胫走,引发了族内的争夺之战,死伤不计其数,后被神崛城的创造者星垒首领夺得。 星垒本是当时有名的强者,得到神锄之后便深沟高垒筑建城池,开始收容其他散落部落,组成了当时最为强大的神崛部落。 星垒创建神崛城后不久便因为内乱再次引发内斗,星垒被杀,神器几经易手,最后被当今城主的先祖力破天所得。力破天成为了神崛城的王,之后诛杀当初的叛逆部落,其中便有铁狐族的祖先阿虏伯大首领。铁狐族也因此被逐出中原部落。 同一时期,灵焰山下光明部落因为火的普及而崛起;藏地之海水族在大海中称霸水域成为海族,海族与陆地各族无争,安乐于海底;女真族于血林山下发现不老泉水,从此族人不老不死,一跃成为最堕落的不死部落;冥回族于天坑之中寻到重生号角,族人获得重生之能,成为最神秘冥回部落;阴灵族在药林之中寻得修复神器,也成为森林霸主,建立了魔灵部落;刀锋族人于万金山下发现了无量金属,打造出了兵锋战士,建立了兵锋城;草原骑主在荒野之上寻得一神秘法器噬空锤,得到无距传送之能,带领骑士建立了圣骑部落;临空弱族于高原之上获得无尚法器雷鸣权杖,于高原上建立了雷神部落;至于欲望部落则是一个荒诞不经的存在,其族人一直信奉天神,幻想着族人能得到上苍的眷顾成为超越其他种族的神,然而事情还就那么巧,他们真获得了一件神器——幻灵灯。欲望部落也是最接近探境界思想的人,他们也崇尚思想上的超越,获得毅力之灵,但他们又没有一套完整的探境修炼法则,所以一直浑浑噩噩的生存着,时常被其他部落所驱逐或是霸占凌辱,其中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是外族人的种。 十族部落之外,存在着一个十分神秘的部落,那就是亡灵部落。亡灵部落只有一个人,尽管他只有一个人,但谁也不敢否认他部落的存在,也不敢去消灭他,只因为他守着一个神秘墓碑,敢去挑衅的人都埋进了墓碑之中。 尼思尼凝儿走向那守着墓碑的神秘,上前感激道:“多谢大叔救命之恩。” 那神秘人依旧如死一般,纹丝不动,仿佛就是一尊雕塑。 尼思见神秘人许久不回应,便小心翼翼的靠近,一边试探一边打问道:“你还活着吗?” “你说话啊!” 尼思已然是心提到嗓子眼,但就不见他回应。走进方才看清那人的面容,脸上全是裂痕,仿佛烧裂的陶瓷,苍白而恐怖,慌忙退后,拉起尼凝儿变要逃跑。 “站住!” 那怪异之人突然发声。 尼思紧紧抓着尼凝儿缓缓转过身来,颤颤巍巍的说道:“我们,我们无意打搅!” 那神秘人凄苦一笑,“众人皆是惧怕我,可是谁又能明白我族的苦衷!” 尼凝儿大胆上前道:“我们没有惧怕你,只是,只是您不搭理我们。” “哈哈哈,你们知道我?”那神秘人问道。 水凝儿毫不畏惧的往前走去,说道:“皆是我异能之人,何...惧之有?” “哈哈哈,可笑至极,就算中原部族见到我也要退避三舍,你一个小娃娃既然敢这样跟我说话,难道你就真不怕死?”神秘人倏的大笑起来。 “异能之人本就是置身死于外,懦弱者就不配生存在这里!”尼凝儿坚定说道。 “凝儿,别胡说!”尼思连忙捂住她的嘴。 “死不可怕,那让你生不如死呢?”神秘人语气变得惊悚起来。 尼凝儿撒开哥哥,一副不畏生死的样子反问道:“难道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吗?活着就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意志的活着。” 那人冷冷笑了笑,说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活着的痛苦!” 尼凝儿不屑道:“我阿爸说过,可怕的只有懦弱,活着就该无所畏惧!” 神秘人点点头道:“嗯,很好,那你过来。” 尼凝儿丝毫不怕,径直朝那人走去。尼思生怕有危险,连忙拉住。 尼凝儿却撒开哥哥的手义无反顾的道:“哥哥,父亲告诉我们,我们不应该畏惧危险,只有不断的经历危险我们才能真正的强大,即使死了也不可惜。” “哈哈哈...”那神秘人发出诡异的笑声。 尼凝儿缓缓靠近,这才看清对方的真正面容。满面枯荣,眼神如死,面前的的墓碑上写着“亡灵归宿”。 尼凝儿看着那恐怖的面容恁是吓了一跳。 “你是?” “亡灵守护者!” “你就是传说中的亡灵部落,亡灵守护神?” 尼思赶紧走上前,可惜还未靠近便被一股无形的神秘力量弹了回来。 “亡灵煞地,生人勿进!”神秘人大怒着警告道。 尼思得知这人真相之后连忙跪地恳求道:“请求守护神收留我,我想跟您变强!” “我不需要身负仇恨的人!这样的人没资格作为亡灵部落的传承!”神秘人说着。 尼思一脸失落,叫上妹妹准备离开。 “等等!我是让你走,谁你带上她了?”神秘人突然阴冷的说道。 尼思慌忙挡在妹妹面前,生怕那怪人伤害了妹妹。 “你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神秘人只一挥手,一股黑色的幽灵飞出瞬间将二人分开,随后强行带着尼凝儿消失在了瘴气弥漫的沼泽之中。 尼思从地上爬起来听着远处传来的一声“哥哥...”只能默默的祈祷着,希望妹妹能好好的活下去。 很快,瘴气开始吞噬这片清明之地,一旁的怪异水鸟发出阵阵的鸣叫,令人心惊胆战。尼思四周看了看也闯进了迷雾之中。 沼泽外,厄尼尔看着狼狈逃出来的士兵连忙追问道:“人呢?” 为首的士兵惊慌回禀道:“那,那个人!” “什么那个人?” “孤独的守护者!” 厄尼尔大吃一惊,眉头紧锁,嘴里碎碎念的道:“亡灵部落——孤冥神!”旋即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跟身边的随从说道:“你们跟我进去找人!” 那人战战兢兢的模样,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厄尼尔将那随人带入迷雾之中便施展追踪术,利用那活人的精神力在沼泽中探视,并将意识注入水鸟群中,控制着水鸟在瘴气弥漫的沼泽中发出哀鸣惊叫。 一时间,无尽的沼泽中爆发出令人心寒的惊叫,犹如深渊中的恶鬼嚎叫。 尼思奔跑在瘴气弥漫的沼泽中忽然产生了幻觉,跌跌撞撞失去了方向。 诡异幽深的沼泽瘴气中,厄尼尔独自骑着兽骑走出沼泽,脸上露出失落的锋芒,眼神却无比的凶险!他知道,亡灵部落每一次出现都代表着新一轮的死亡即将到来,一场危急即将降临! 厄尼尔的信使将侍水关前的战争传遍了整个异能界。霎时间,烽烟在整个异能界点燃,号角在十族之内吹响。十族部落的部队也迅速集结,陆陆续续望侍水关进发。 此时的至墨城外,墨经天驾驭着一只巨大木鸟朝冰雪城方向赶去。水云翼则踩着一只巨大的水麒麟跟在后面,眼看着就要追上零洛雪乘坐的马车时却突然发现马车凭空消失。最后决定直奔冰雪城! 长空之中,一只青木巨鸟驮着一方镂空阁楼翱翔于天际之中,迎风疾驰好不自由。 一旁,水云翼一脸俨然的立于水麒麟上像个高傲的骑士。 墨经默透过窗户偷偷的看了看一脸冷酷的水云翼方才发现,原来这小子是真的酷,不仅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不知不觉脸颊羞红了起来。 墨经天看着跟屁虫一样的水云翼则是一脸的敌意,心里正琢磨这如何甩掉他,一边驾驭着木鸟;一边用余光查看水云翼。这时突然看到地下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他心里顿时生了一个想法。 “小心,前面风好大啊!”墨经天故作惊慌的大喊了一声,随即一块木板被大风吹起直砸向水云翼。 水云翼以为是这家伙功夫不到家,忙驭水抵挡。 一片,两片,随着翻起来的木板越来越多,整个大鸟开始解体,直坠落到了地上。漫天的木片砸向水云翼。水云翼只得拼命躲闪,带到自己再寻他们之时,却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水云翼悬于高空之中,见四下都是茂密的森林,根本寻不到他们的踪迹,巡视了一番无奈返回沧海阁去了。 墨经天兄妹这时独自带着铁木子落到一片密林之中,却发现里面有一条青石小道,林中蝉鸣鸟跃,十分的热闹。 铁木子一脸迷茫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墨经天一看诡计得逞,忙解释道:“哦,刚才那鸟儿失灵了,差点摔死我们了,还好我身手了得。” “那他人呢?”铁木子问道。 墨经默立马道:“没事,他那么厉害,不用担心,他会跟来的!” 铁木子也没太计较,三人便这般行走于青石道路上。 三人刚立足没多久,忽然见前方林中火光冲天,荫密的森林竟然是燃起了大火,伴随着各种嫩枝树叶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奇怪的是却不见火势蔓延。 第七十九章 劫个寂寞 密林深处,阴林古道上。七八个农户模样的精悍男人正被一团团神奇的火苗追得屁滚尿流,逃的逃,躲的躲,躲逃不掉的便睡到地上满地打滚。 一个参天古木下,一个古灵精怪的红衣女孩看着这些被火焰追得四处逃散的人乐呵个不停。 少许,七八个农户又被身后的火苗围了回来,慌忙跪在女孩面前不停求饶。 女孩看着匍匐在地上的人一个个被烤得黑不溜秋的,这才收起了神通,将那肆意飞舞的火苗收回手中。 女孩眼珠子一咕噜,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的主意,朝面前的人恐吓道:“你们可有什么宝贝,赶快交出来,否则我烤了你们!” 一群大汉面面相觑,为首的苦着脸,委屈道:“姑娘,我们,我们就是因为穷才来劫个道,要是有宝贝谁还来干这个!” 女孩眼珠子一转,似乎又有了主意,突然高兴道:“这个主意好,从今以后,你们都跟着我,我们一起劫道!” 一群劫匪瞬间蒙了,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劫匪向为首的劫匪问道:“大哥,这算什么?我们这是劫财了还是劫人了?” 劫匪头子也是无奈,压低了声音叹息道:“劫了个妈了这是!” “你们在嘀咕什么?难道你们还想被火烧一次!”女孩瞪大眼睛吓唬着。 一群劫匪也是敢怒不敢言,平时自己也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奈何遇着比自己狠的,只能沦为小弟。一群人也不敢不答应。 女孩见一群人叩首答应了下来,又问道:“你们住在那?有多少钱财?” 劫匪们自然是视财如命,岂会轻易把自己的老底交代出来,为首的讪讪笑着回答道:“姑娘,其实我们也是刚刚出来混的,这才第一单就遇上了你,我们,我们实在没什么财宝!我们平时就是露宿在这林子中,也没什么落脚的地方!” 女孩打量了一下这些人,见他们一个个油光满面,穿戴很整齐,不像是露宿的样子,右手一挥,又在每人屁股上点了一把火,直烧得众人哇哇大叫。 “快说,有没有财宝?”女孩再次逼问着。 几个屁股都要烧焦了的家伙终于是忍不住求饶,说道:“我们说,我们说,有,有!” “快带我去取!”女孩说道。 少许,七八个家伙带着女孩来到一颗大树下,先是挪开数百斤的巨石,然后再刨去地面的土,接着又刨出一块大石板,又往下挖了半米,这才取出一个红木箱子,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个黑色小匣子,小匣子用丝绸裹住,为首的痛惜着扯掉丝绸。 一群人围着匣子如同开了爹妈棺材盖一般的不忍,最后还是在女孩的威逼下打开了匣子。 女孩也一脸激动的凑近,等待着盒子里的财宝出现。 然而,当匣子掀起的那一刻,女孩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盒子里的三枚金币大笑不止。 “你们,你们就这些...哈哈哈...” 一群劫匪看着三枚可怜巴巴的金币仿佛受到了侮辱,忍不住反问道:“这怎么啦?这可是纯金的金币!” 女孩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嘲笑,一边奚落道:“本小姐平时打赏乞丐的都比这个多,哈哈哈...” 一群劫匪被嘲笑得体无完肤,但这满腔的怒气也只能是憋在心里,谁叫自己打不过人家呢? 铁木子等人寻着火光找了下来,就寻见几处被火烧过的痕迹,并没有见到什么大火。墨经天兄妹二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同时惊出一身冷汗的说道:“祝家的人!” 这时,一旁的密林中,一群劫匪正掩藏与于灌木丛中死死盯着他们三人。 一个年轻的劫匪凑到为首的劫匪耳边小声道:“大哥,这几个家伙看样子也不好惹啊,你看他们一个个光鲜亮丽,会不会也是物语院的人?” “是啊,大哥咋们可不能鸡蛋碰石头!”另一个小喽啰也跟着附和道。 “蠢蛋,哪来那么多物语院的人,你看那就是一个软弱书生和两个小妞,这样的好货你何曾见过,我看这桩买卖就算死也值得一搏!”旁边,一个贼眉鼠眼,军师模样的家伙分析道。 “是啊大哥,我们以前劫的那些都是些山野村夫,身上扒光了就是一身力气,我觉得这样的富人身上肯定有钱!”又一个小喽啰说道。 为首的看了看那军师与正在说话的二人,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想,你们先出去试试,我们几个埋伏在后面,到时我们突然打个措手不及,定能一举拿下!”为首的便将二人强行推了出去。 二人也是操起木棍,攒着胆子往面前冲了出去,大声喝道:“什么人?” 埋伏在草里的几人一听这话不对吧,这不是打劫吗?怎么改查身份了? 墨经天看着两个农户模样的人跳出来以为是山中住户,转身二人礼貌的道:“我们途径此地,刚才见火起,特来看看!” 二人看着对方竟然一点也不惊惧,顿时自己心虚了,支支吾吾的竟是玩起了客套话,“哦,你们是路人啊,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墨经默看着二人磨磨唧唧的实在忍受不了,径直扒拉开墨经天上前来说道:“我们是至墨城的,要去冰雪城,你们是什么人?这荒郊野岭的,你们在这干什么?” “至墨城”三个字一出,二人瞬间丢掉了手中的木棒,一脸尴尬的道:“我们,我们是猎户,上山采药的!” 林中草丛中,剩下的劫匪一听是至墨城的人,略思三秒便起身逃跑了,也不顾同伴的死活。 墨经默一看二人神色慌张,“哦”了一声,质问道:“莫非你们是坏人,在这野外打食的?” 二人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们真是的采药的猎户!” “采药的猎户?”墨经天觉得这话怎么听着别扭,疑惑道:“你们究竟是采药的还是打猎的?” “为非作歹的家伙,正好让我为民除害!”墨经默见二人说话语无伦次,便要准备逼供。双手舞动,将对方丢在地上的木棍召了起来,对着二人就是一顿乱棒,打得二人嗷嗷叫! “算了吧,看着挺可怜的!”铁木子自然不知道这劫匪有什么用途,只是感觉二人打得可怜,便从旁求情。 “这些坏家伙,可怜不得!”墨经默又狠狠的敲了几棒。 忽然,扬起的木棒燃起火苗,瞬间被烧成灰烬,散落一地。 兄妹二人正疑惑,就见不远处的林中窜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红衣女孩,身后跟着五六个大汉。 女孩先是扫视了一眼他们三人,随后压低声音朝身后的人问道:“这打劫的口号是什么?” 身后几人也是面面相觑,大家都是粗人,喊口号一直都是那个狗头军师的活,所以也都不知该说什么? 女孩瞪了一眼身后的人,清了清嗓子,边走边说道:“嗯,你们身上有钱没有?” 墨经天一见眼前女孩长得那是古灵精怪,怪可爱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俏皮,瞬间觉得整个人要麻了,愣了半响,连忙咽了下口水,这才回道:“姑娘可是遇上了坏人?” 这一出把所有人都整不会了,墨经默立在原地差点想骂娘,大声道:“墨经天,你是不是傻啊,难道看不出来她们是一伙的吗?” 墨经天仔细一看,这才连忙退回到墨经默她们身边,一脸尴尬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墨经默也是气得要死,气恼道:“我用鼻子闻的!” “哦!”墨经天呆头呆脑的回了一句,然后走上前朝对方说道:“大胆蟊贼,竟敢在此行凶,你们就不怕...”墨经天说了半截又觉得词穷,挠挠额头不知咋说了。 墨经默见此忙补充道:“你们就不怕遇到物语院的人?” 一群蟊贼自然是害怕,但是那个女孩却一脸不屑的道:“物语院的人怎么啦?我以后就专门劫物语院的人,我看他们能怎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墨经默说完,双手舞动了几下,林中的树木快速围成一圈,将对方困于其中。 “这就是画地为牢!”墨经默得意的炫耀着。 “墨家的人!”树牢之中,女孩不屑一笑,说道:“就喜欢墨家的人!”说着直接从手中撵出一条火焰冲破树牢。 女孩于内一个旋转的舞姿,直接将身边的树木燃烧成灰烬。 墨经天与墨经默同时大惊道:“火语术!” “你是焚天坛祝家的人?”墨经默打问道。 女孩呵呵一笑,说道:“少废话,快点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我把你们全都变成烤猪!” “哼,想劫我们的财,你还嫩了点!”墨经默不服,双手再次舞动,只见林中树木像是要活了一般,到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高大的树干竟是弯下来开始向女孩发起攻击,树枝不停的向女孩抽打来。 这时,只见两条如龙蛇般的火焰划过天空,霎时间将那些大树焚为灰烬。 墨经默一见这架势也是大吃一惊,这火语术的境界应该是地炉师的境界,否则不可能将这活着的巨木瞬间化为灰烬。 墨经天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跷,知道不是对方的对手,只得服软,主动拱手道:“不知道对面是焚天坛那位前辈,还请相告!” 女孩刚才只是刚准备使用火语术,却突然发现对面认怂了,心里正感莫名,但见对方认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带着身后的劫匪耀武扬威的朝他们走去。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墨经天,然后又看了看墨经默,露出满脸不屑之色。墨经默岂是吃瘪的人,差点又引起战争,还好被墨经天劝住。 女孩边走边说道:“我们只劫财,不害命,你们把身上的值钱的都留下,走吧!”说着来到铁木子身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了个遍,同时还不停的对比着自己,身高,粗细,大小,但都一副嫉妒之色。 墨经天他们也实在没什么贵重的东西,浑身上下也就几个金币,便掏出来给了他们。铁木子身上则是空无一物。 “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墨经默憋着满肚子的气问道。 “好吧,见你们还算老实...” 三人正欲离开,女孩突然看着铁木子腰间悬挂着一个泥娃娃起劲了,一把拦住铁木子,指着她的泥娃娃说道:“这个给我!” 铁木子一看她要自己的泥娃娃,气定神闲的来了一句“这是我的!” 女孩才不理会,直接就准备上手抢夺。 铁木子则一把握住她的手,质问道:“你干嘛?” 女孩气恼道:“我抢劫呢,你想干嘛?” 二人就这样僵持了起来,一个刁蛮任性硬要抢,一个愣头青硬是不放手!抢劫抢到这个境界也是绝了。 第八十章 玩火自焚 梵渺渺,焚天坛坛主祝燚唯一的女儿,任性而纯真! 铁木子,圣母林诞生的奇葩野孩子,不知道什么是“抢劫”,死死护住那尊黑乎乎的小泥人,不是因为它贵重,而是因为他承诺过尼思不能丢掉! 梵渺渺抢人,没想到遇到个硬茬,顿时来气了,喝叱道:“大胆!”说着掌心中发出一团火焰,准备攻击铁木子。 铁木子一把护住泥人并顺手将其推开,老实巴交的说道:“这个不能给你。”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梵渺渺说罢便将手中火苗甩出。 铁木子忽然感到一股灼热感传来,慌忙躲闪开。 “欺人太甚!”墨经默实在看不下去了,双手舞动,林中的枯树枝化为无数的木剑朝梵渺渺杀去。 梵渺渺忽见漫天箭雨右手在身边划了一个圆,瞬间构起一道火盾。木剑纷纷化为灰烬。 墨经天看着此情此景心里一阵无奈,叹息道:“这就是相生相克的无奈!” 墨经默使劲了浑身解数然而却被梵渺渺轻易的化解,心里也是憋屈得不得了,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正欲再发动攻击却被墨经天拦住。 梵渺渺看着气急败坏的墨经默还不忘调侃道:“怎么样?还不服气吗?” 墨经天看着梵渺渺的驭火之术比那祝彪相差甚远,若论修为级别也就和墨经默不相上下,然而她却能轻易击败墨经默,这就是属性相克的弱势,木语之术就算修为达到极致怕是也奈何不得焚天坛的火语术。 “姑娘,我们已经把财物都给你了,你何必还要强人所难呢?一个泥娃娃而已,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 梵渺渺那也是一根筋,铁定了想要铁木子手中的泥娃娃,瞥了瞥墨经天不屑道:“你能有什么面子,不给,要么把泥娃娃留下;要么你们都别走,留下来伺候本小姐!” 墨经默一听这话瞬间暴脾气来了,准备冲上去准备再打过。 墨经天知道妹妹不是对方的对手,一把拉住道:“算了,不是我们不识时务,这是人家非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那...”墨经天忽然转身朝铁木子道:“水姑娘,要不还是给她吧!” 这话一出先是气懵了墨经默,当即破口大骂道:“你个软蛋,既然让一个黄毛丫头欺负,你,你还算男人吗?” 墨经天也是尴尬笑道:“这个,这个,我们毕竟还是要让着小妹妹不是!” 铁木子看了看手中的泥娃娃,坚决道:“不行!” 那一群劫匪此时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从旁怂恿道:“小姑娘,打劫岂有不给的道理,我们是打劫,不是做买卖,还能讨价还价,要是她再不给我们上去砍了她。” 梵渺渺一听这话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朝铁木子索要道:“听到没有,我们是打劫,别逼我们动手!” 墨经天回头一见铁木子似乎有些不高兴,觉得是时候展现爷们的的一面了,从地上将木匣子凌空唤起,大声喊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霎时间,木匣中飞出无数的片犊形成各式各样的盾牌屹立于空中,气势十分震撼。 梵渺渺却是轻笑一声,一脸无邪的道:“呵呵,就这几片破木片!” 墨经天看着眼前无知的小女孩也不想真下死手,微笑道:“小妹妹,我看你的火语术顶多也就大灶境界,焚一些普通之物还行!” 梵渺渺可不管那么多,反而气势汹汹的叫嚣道:“你管我什么境界,能把你烤熟就行!火语!” 只见梵渺渺右手一比划,一道火焰直朝墨经天袭来。 墨经天左手快速捻动,眼前的片犊犹如无数的兵甲与那火焰厮杀着,直见两片紫色木片冲出火焰,合成一把戒尺绕到梵渺渺身后对着她的屁股啪啪抽了两下。直打得梵渺渺尖叫一声。 墨经天见此哈哈得意大笑。梵渺渺却是觉得从未有过的委屈,大怒着划出两道火焰冲出。 霎时间,两道火焰便失控,直将周边树林全部燃起。大火突然一发不可收拾,瞬间吞噬着整个森林,头顶也被火焰笼罩,众人深陷大火之中。 劫匪们一看这大火慌忙逃窜,很快被失控的火舌吞噬。 林中大火燃起,黑烟熏得众人喘不过气,要不了多久大家都得玩完。 墨经天一看这大火完全就是一个火盖,根本出不去,顿时也是急了,忙朝梵渺渺喊道:“喂,快收了这大火,我们把...” “咳咳咳...”随着几道浓烟掠过,只见梵渺渺几声咳嗽,便熏晕倒在了地上。 墨经默一看这情况,慌忙朝墨经天喊道:“快想办法带我们出去,她晕倒了!” 看着弥天大火,铁木子感觉呼吸受到了压迫,内心一股怒气上涌,脑海中泛起一个邪恶的声音“引火者必自焚,杀...” “聚散无形,引流成河...”铁木子双眼暴红,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凝聚,只见他右手五指向天一拉,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降,顷刻间浇灭了森林大火。 墨经天见这般的驭水之术以为是水云翼寻来了,四下巡视了半响却也不见水云翼的身影,心里亦是好奇,只见墨经默惊呆了一般的看着铁木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墨经天看着失常的妹妹询问道。 墨经默指着铁木子支吾了半天,一脸不敢相信的道:“她会驭水术!” 墨经天觉得是胡说八道,不以为意的道:“你说这水是她引来的?” 铁木子此时单膝跪在地上,脑海中挤满了邪恶的幽灵鬼魅,不停的教唆道:“我本是人上之神,岂能容忍这等宵小欺辱,觉醒吧,只有站在权力的巅峰你才是真的你...” 另一个慈悲的声音也随之在他脑海中响起,“正因为我们的能力越大,所以责任就越大,我的力量永远只会是守护而不是屠戮,守我本心,遵我本源。” “你没事吧!”墨经默这才发现不对,慌忙上前扶起铁木子询问道。 铁木子被墨经默一叫,这才猛然清醒过来,一脸迷茫的问道:“怎么回事?” 兄妹二人也是一脸茫然,心想这丫头不会是有病吧? 稍作歇息,三人看着被烧焦森林,来到昏倒的梵渺渺身旁查看了一番,见她还有气息。墨经默忍不住捡一根树枝在她手心抽了几下发泄道:“小小年纪,不学好,该打!” “算啦,小孩子不懂事而已!”墨经天看着这漂亮的小脸蛋和蜷缩着的白皙小腿,瞬间就不记仇了。 墨经默却是不依不饶,说道:“还不懂事,差点害死我们了!” “算了,走吧,我们还要赶往冰雪城呢!”墨经天说着开始整理木匣,将散出的片犊重新收回到匣子里。 铁木子看着地上昏迷的梵渺渺心有不忍,于是轻轻的唤了几声。 墨经天连忙阻止道:“别啊,你叫醒她她一会儿又抽疯怎么办?快走吧!” 铁木子想想也对。三人刚走出十来米远,铁木子又回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孩还是觉得放心不下,又走回来看了看还在昏迷的梵渺渺说道:“我们带上她吧?” 墨经默看着这水木姬竟然对女娃都如此热心肠,拐了拐墨经天调侃道:“喂,你说这水姑娘是不是那个取向有问题,怎么见到个女比男人还热情!” 墨经天看了看墨经默,直愣的说道:“没有啊,她对你就不关心啊!” 墨经默那是一脸的黑,气得差点咬碎牙齿。 墨经天一看这梵渺渺就是任性了些,这论长相嘛,还真是个小萝莉,于是借着铁木子的请求便将她一同带上前往冰雪城。 铁木子他们刚走不久后,一黑一白两个男子悄悄落到刚才发生激斗的地方,看着被焚毁的森林一脸的茫然,白衣服家伙查看了一番说道:“小姐刚才施展的火语术非同寻常,竟然能燃空,可不像她的境界修为,难道刚才那些人当中还有驭火术的高手?” “应该是伪天炉境界,否则不可能连我们也无法控制,还好刚才那一股神秘的天河水。”黑衣服的家伙也暗自庆幸道。 “小姐跟丢了,我们回去怎么交代!”白衣人问道。 黑衣人沉默良久,说道:“据实禀报便是,我们赶紧回焚天坛!” 二人说完,相互一击掌,随后拉出一只火鸟,二人骑着火鸟快速飞离! 宁静的冰雪城,城主府里此时充斥着暴躁的训斥声。 “你们几个蠢货,这都几天了,为什么人还没有带回来。” 几个仆人跪在地上不停的解释道:“少城主放心,我们这次花了大价钱,请来了五界山的大探境师,我想,要不了多久便能带她回来!” 冷如峰那是个容不得自己心里有一丝不顺的家伙,不停责骂道:“蠢蛋...既然花了钱怎么还不来,要是我那五千金币花了还带不来人,我们就把你们连同斐青鸾一起丢进耻溪去...” “是是是,我们这就去询问大境司!”几个仆人连忙回答着。 就在这时,看门的急急忙忙跑进来禀告道:“少城主,少城主,来啦,来啦!” 冷如峰还在不爽中,看着着急麻慌跑进来的家伙不问三七二十一,转身就是一脚将那来人踢倒在一旁,气呼呼的道:“什么来了也不说?就说来了来了,真他妈的废物!” 那看门翻身爬起来,这才舔着脸回答道:“零洛雪,零洛雪回来了!” 冷如峰眼中一喜,走到那人面前双手抱住他的肩膀问道:“当真!” “真的!” “哈哈哈,好!”冷如峰高兴着又是一脚将那人踢开,然后急急忙忙准备出去,刚到门口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立马吩咐人去迎接零洛雪,自己则回到卧室等着去了。 第八十一章 曾经沧海 冰雪城,城主府门外,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门前。随着马车前门梭开,车里仓惶走下来一女子。 女孩一身素雅装扮,蓝衣裙,白长裤,脚上一双简朴绣花鞋,此人正是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零家大小姐——零洛雪。几经亲人的生离死别,如今也褪去了稚嫩的气息,脸上竟是焦虑与憔悴。 零洛雪看着城主府大门,踟蹰了一下,这才缓缓走进城主府。 城主府看门的人见到是她,飞一般跑进城主府中禀报。 零洛雪踌躇了一下,这才平步走进了大门。 随后,冷如峰的贴身狗腿子上前来迎接道:“零小姐,你这几天是上哪去了,可把少城主都担心坏了,你看,这段时日里是茶不思,饭不想的,都病倒啦!” 零洛雪一听冷如峰病了,一脸迷惑道:“什么?他怎么啦?” 那狗腿子也不多解释,只是说了一句“零小姐自己去看看吧!” 零洛雪按照那人的指示来到城主府的一间较偏的房间,只见冷如峰躺在床上,头裹纱布,左手上也缠着些纱布,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零洛雪若是以前看到这样的场景必定会荒诞不经的放声嘲笑,然而此时的她看到冷如峰这般竟是感觉心疼,连忙上到床榻边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冷如峰一见她来,连忙佯装激动的样子,强撑起身来说满是自责的道:“看到你回来我就放心了!否则,否则我这一辈都不会原谅我自己!那天,几个歹徒强行将你掳走,可恨我实在不敌,还被他们打伤,实在是...唉!” 零洛雪看着满脸愧疚的冷如峰不觉心里一暖,一把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都怪他们,误会了你,把我带到了至墨城,害你担心了!” 冷如峰上次被她僵怕了,见她伸手来竟不自觉的缩了一下,但这一次并没有感受到她身体上的冰冷感觉,又强作淡定,随后假模假样的咳嗽了几声,一脸无奈的道:“唉,这该死的身体,真是不争气。” “你怎么啦?”零洛雪问道。 冷如峰几度欲言又止,然后不停的看看零洛雪的反应。 零洛雪更觉事情不简单,追问道:“快说啊,你到底怎么了!” 冷如峰这才佯装苦于无奈的样子叹息道:“我,我得了绝症!” 零洛雪一听这话大吃一惊,心里竟是感到莫名的紧张,一股不安之情涌上心头。 冷如峰忽然感觉到零洛雪的手中传来一副冰凉感,慌忙小心的挣脱开,装作心情凝重的叹息着。 零洛雪稳定了一下情绪,又问道:“怎么会这样?难道就没有什么挽救的办法吗?” 冷如峰一副沮丧的样子,故作难言之意。 零洛雪自言自语的道:“探境之人救命之法众多,我想肯定会有办法的!” 看着如此关心自己的零洛雪,冷如峰知道时机到了,这才故意透露道:“医者说了,办法是有,可是,可是无人能做得到。” “什么办法?”零洛雪赶忙问道。 冷如峰故作犹豫的样子,等零洛雪再次追问这才勉强说道:“医者说,我的病是急火攻心所致,已经深入五脏六腑及骨髓之中,一般的药物根本无法医治,除非...” “除非什么?你快说啊?”零洛雪焦急的追问着。 冷如峰这才从枕头下拿出一张图纸,双手颤颤巍巍的递给零洛雪,说道:“在冰雪峰的顶端,有一个像这样的东西,只要能拿到它就能吸收我身体内的遗毒,这样我才能真正的痊愈!否则,否则我活不了多久。” 零洛雪看着图纸上一个如同拐杖一样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冷如峰打心里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看着那图画中的东西像是几根树藤扭成拐杖,于是顺口胡说道:“这是,传说中的冰雪藤。” “我这就去给你找!”零洛雪说着便要去。 冷如峰心里大喜,但依旧装作不舍的样子,叫道:“雪儿,这怎么可以,冰雪峰上寒冷至极,从来没人能到达顶峰,千万不要为了我冒险啊!” 零洛雪看着病危的冷如峰竟然如此关心自己的安危更是坚信这就是真爱,于是毅然前往,定要取下那冰雪藤来救治他。 冷如峰心里窃喜,想到那冰雪峰变成金山的样子差点就忍不住狂笑了出来。这时零洛雪突然回身道:“我,我娘呢?” 冷如峰那也是撒谎随便来的人,说道:“娘现在没事了,我已经跟夜监事谈过了,现在正在加紧审理结案,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了!” 零洛雪看着深情款款的冷如峰感觉心里无比的舒适,似乎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王子,感动着点点头高兴的出门去了。 “你要小心啊!”冷如峰的叮嘱再次传来,更加坚定了零洛雪嫁给冷如峰的决心。 冰雪峰下,冰雪融化尽成溪流,随后凝集成一条条的小溪汇入耻溪之中,虽说叫溪,但其水势不下于江河。 冰雪峰更是高达五千余米,山上常年大雪飘落,一脚踩下能没至腰间。 零洛雪看着白茫茫的雪山和天空中皑皑白雪,咬紧牙关蹚进了大雪之中艰难的前行。 冰雪峰下,零家的二层小木屋。 铁木子在二楼零洛雪的卧室里看着床上躺着的梵渺渺叹息着摇摇头。 墨经天收拾好自己的小木匣便迫不及待的准备上楼。墨经默连忙叫住道:“诶,人家两姑娘在楼上,你想上去偷窥啊?” 墨经天一听这话内心是燥热的,但为了顾及自己绅士的作风,硬是装作问心无愧的道:“我,我这是助人为乐,你别用这样龌龊的想法来污秽我!我只想看看那姑娘醒了没有!” 墨经默突然诡秘一笑,阴阳怪气的打趣道:“墨经天,我说你行啊,难不成还想来个包干!” “什么包干?”墨经天心里有鬼,被墨经默看透显得一脸的局促,慌忙狡辩道:“我这是雨露均沾!” “你果然是两个都看上啦!”墨经默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曾经那个傻哥哥。 墨经天让妹妹看出了心思,也不好隐瞒,这才一脸无奈的老实交代道:“其实,我也是怕水姑娘看不上我,所以,所以我不得备着一个吗?” 墨经默看着哥哥舔着脸的笑容顿时气恼道:“哦,你个家伙既然还脚踏两条船来着,无耻!” 墨经天见妹妹都这样说自己,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忽然一脸委屈的辩解道:“其实,其实我也知道,水姑娘兴许就对我没意思,顶多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她早晚会离开我们的。” 墨经默也是想不通这个傻哥哥为的是哪样,既然知道这事不可能干嘛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立马也是心疼疼哥哥三秒,连忙道:“对不起啊!” 墨经天是鱼的脑袋,记忆只有七秒,立马又嬉皮笑脸的道:“那我上去看看她们。”说着一溜烟的跑上了二楼。 “啊!”楼上突然响起一声尖叫。随后就见墨经天面红耳赤的跑了下来,坐到桌子边不停的喝水。 墨经默一看哥哥的样子调笑道:“哟,看到啦?” 墨经天一脸羞红,结结巴巴的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少许,梵渺渺穿了一身零洛雪的衣裳怒气掀天的冲了下来大声质问道:“你对我干了什么?” 墨经天一脸无奈的道:“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混蛋,你是想找死吗?”梵渺渺说着就要动手。 墨经默连忙为他解释道:“我哥什么也没干,你身上的衣服是我和水姑娘脱帮你脱的,他不知道。” 梵渺渺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 “冰雪城!”墨经默爱理不理的回答着。 梵渺渺看了看墨经天,见他外表还算斯文正直,这时候又看到铁木子走下了楼梯,于是问道:“是你们刚才救了我?” 墨经默一想到此事就来气,撇过头不愿与她说话。 这时,铁木子刚好从楼上走下来回答道:“刚才看你一个人躺在地上怕有危险,所以我们就把你带到了这里。” 梵渺渺听后却并不领情,趾高气昂的道:“你们是想讨好我吗?” 墨经天当做没听见,墨经默却是一脸的嫌弃,只听铁木子一脸迷茫的道:“讨好你干嘛?” 梵渺渺撅着嘴木讷了半天,这才自信心爆棚的炫耀道:“因为我是焚天坛的祝燚的掌上明珠!” “你是祝燚的女儿!”墨经默惊诧道。 墨经天却显得十分淡定,想来早已经猜到了七八分。铁木子则是一脸茫然道:“是干什么?” 梵渺渺以为自己家世显赫,父亲祝燚更是大名鼎鼎,想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人敢不识,岂料遇着铁木子这个奇葩也是让她无语至极! 第八十二章 节外生枝 冰雪城,监押司。夜百尺此时正在接待一位神秘的客人,此人红光满面,嘴角宽阔,浓眉大鼻子,长得十分富态,一身锦衣华服,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简陋的房里,二人正喝着小酒相互恭维了一番,眼看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双方都显得有些迷糊了。 夜百尺这才问道:“莫拿大境司竟亲临我冰雪城,不知道是受到何人所邀啊?” 莫拿也是有些微醉了,又饮了一杯酒,摆摆手说道:“这是客户的机密,不能说,不能说!” 夜百尺故作不在意的道:“唉,我也是看在咋们这交情才问一问,其实这知与不知都无妨!” 莫拿见他说这话,在酒精的冲击下也大方了起来,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糊里糊涂的道:“你还别不感兴趣,我说这人的一个秘密你肯定好奇!” 夜百尺那是人精了,故作无奇的样子说道:“什么奇人奇事会比那启天域更神秘!” 莫拿吐了一口嘴里的骨头,突然神神秘秘的凑近他说道:“诶,你说对了,这启天里面的人神奇那是不假,但是你见过跟冰块似的人吗?” “死人不就冰了吗?”夜百尺故意装作稀里糊涂的说道。 莫拿立马道:“是活人!” 夜百尺眼珠子咕噜一转,询问道:“什么人啊?不可能吧?” 莫拿这才神秘兮兮的道:“实不相瞒,之前我们也不知道,只是这一次那零寂与斐罗彬去到我五界山我们方才知道,原来你们这冰雪城的冰雪峰上藏在一件神秘宝器,据说要是能得到这宝贝就能度过祸忌之灾,更是能水火不侵!啧啧,是个好东西啊!” 夜百尺看这莫拿不像说瞎话,于是又问道:“哦,这冰雪城还有如此神器,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不会是谣言吧?” 莫拿一边吃,一边摇着手说道:“谣传!我告诉你,这零寂的女娃就拥有这般神秘的秘术,这次我来冰雪城就是受到冷如峰之托将她从至墨城接回来,冷如峰那个畜生愿意花五千金币接那么一个女娃子,我看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哦,有这等事?”夜百尺也是感觉不可思议,冷家一直都以吝啬和贪财著名,若是想让冷家父子掏钱那就是刨他们家祖坟。心里也觉得事有蹊跷,于是立马将此事报告给了天机鉴的万里云。 万里云也算是天机鉴的大管家,对于探境之谜也略知一二,曾于古书之中获知,异能界曾有一神器,能划水而凝,驭空成冰,名为凝空权杖。遂亲率一百黑甲士亲往冰雪城欲夺得此神器! 夜百尺刚安顿好莫拿,这时突然一名黑甲士前来禀报,说焚天坛祝彪请见。 夜百尺曾经与这祝彪曾经混迹过一些日子,算是有些锒铛交情,然而这个节骨眼突然造访也不知是为何,也是打起了警惕将其引入屋中。 祝彪生性阴险歹毒,行为更是骄横霸道,能与他相处那也得有两把刷子! 夜百尺亲自迎出门外,见祝彪正在门口玩着火,连忙上前抱拳道:“祝兄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祝彪挑了一眼,说道:“怎么?夜监事这是春风得意就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情啦?” “祝兄弟这是哪里的话,只要兄弟你不嫌弃,你就天天来我这,我时刻赔着兄弟。”夜百尺说道。 祝彪也不说其他话,径直朝着监押司里面走去,一看这简陋的庭院直接吐槽道:“我说夜大哥,你好歹也是天机鉴的监事长,怎么驻地如此寒酸啊?这冷家是不开眼是吧!” 夜百尺能混到如今这个位置全靠跟着万里云拍马屁,本来也就没啥真才实学,但为人狡猾,能屈能伸,因此树敌不多,苟延残喘的活着已经很满足了,对于物质的欲望并不高,干笑道:“我这狗窝岂能与兄弟的殿堂想比,能有这样一方陋室已经心满意足了!” 夜百尺将祝彪引进一间小客厅,亲自煮了一壶茶水,二人一边喝着一边聊了起来。 闲扯了半天,祝彪这才道:“不瞒夜监事,我此次来是想问问这关于至墨城与你天机鉴的事情,后来结果如何了?” 夜百尺对于焚天坛与至墨城的关系不是很明了,所以只是很简单的敷衍道:“哦,没什么大事,这事情我已经汇报给了万里云大境司,想来正在交涉之中!” 祝彪一脸失望的道:“唉,我还以为能看出墨家的好戏了,原来你们天机鉴既然忌惮他小小的至墨城!” 夜百尺讪讪笑道:“祝兄弟这话说得,不是我们怕他们,只是一桩小事而已,无需大动干戈!” “哈哈哈...”祝彪大肆嘲笑起来,“小事,私自劫走你天机鉴的生祭也算小事!我看你们说的大事除非是打到你们天幕山方才是大事!” 夜百尺见这祝彪似乎比自己还恨至墨城,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兄弟为何如此瞧不惯这至墨城的人,可你物语院毕竟是一家啊!” 祝彪突然恼火道:“一家,什么狗屁一家,他至墨城当初占着自家修为境界高,强占我焚天坛大片地域,我家祖上与其斗法,这才致使我们焚天坛赤焰千里,焚烧成一片荒漠沙丘,这口气我们焚天坛一定要找回来!” 夜百尺这才知道,原来这两家原来有这么个梁子,说道:“原来如此,不过凭借你焚天坛如今的势力,这至墨城完全不是对手,为何不上门讨个公道?” 祝彪重重的哼了一声,愤慨道:“我们何曾不想,只是长老院那帮老家伙不应允,所以我们也不得上门询寻衅。” 夜百尺见祝彪忿忿不平,这才告知他墨家兄妹也到了冰雪城的事情。 祝彪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兴奋不已,此次出来就是想寻他木家的霉头,既然能碰上这兄妹二人定要出一口恶气。 铁木子等人在零洛雪家登陆许久也未见她返回来,心里担心她的安危,于是准备前往城主府寻人。经过喳喳学院时,突然发现大门敞开着,里面好像还有人,便走了进去。 铁木子进入简陋的学堂中,只见一个长相怪异的人在里面遥望着天空憨痴痴的笑着。这人正是那痴儿! 痴儿看到铁木子傻里傻气的笑道:“你看,零院长!”说着抬手指着远方的天空。 铁木子看着傻儿也是心生怜悯,上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一片明朗的天空,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 痴儿却继续说道:“零院长,他...”突然见他一副失落的样子,然后走到一旁的角落坐下来继续看着他不知能不能看懂的书。 少许,蓝生也走了进来,一见铁木子神色慌张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洛雪呢?” 铁木子与这蓝生也只是一面之缘,但看的出他与零洛雪应该也是朋友,于是老实回答道:“她回来!” 蓝生一脸惊骇道:“她还回来干什么?她在哪?” 铁木子这才将零洛雪先回了冰雪城的事情告知了蓝生。 蓝生听完一脸焦急的道:“不好不好,这冷如峰这个禽兽根本就没有打算释放师娘,实在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能带我去找她吗?”铁木子朝蓝生请求道。 蓝生之前听说了他们几人劫走了狱中斐青鸾的事情被监押司羁押,后来又打伤冷如峰带走零洛雪,这整个冰雪城正在抓捕她们,要是遇上了黑甲士她们必死无疑,好心劝说道:“姑娘,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现在这冰雪城正在追捕你们,抓到了就是死路一条!” “为什么?”铁木子一脸茫然的问着。 蓝生一听这话把自己给气笑了,失笑道:“为什么,你们还问为什么?你们快走吧,我这就去城主府打探一下消息,看看洛雪是否在城主府。” 蓝生也是一脸的无奈,仰天叹息道:“要是零院长在,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又看着蹲在墙角处的痴儿。 痴儿见蓝生看着他又说道:“你看,零院长在哪呢!” 蓝生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四下扫视了一圈,又叮嘱铁木子赶紧离开冰雪城,自己则准备前往城主府打听零洛雪的消息。 铁木子好像也听懂了他的意思,知道了现在处境危险,见他离开叫住道:“大兄弟,你打探到消息记得回来告知我们一下,我们就在她家里等着。” 蓝生一听铁木子叫自己大兄弟,顿时觉得虎躯一震,感觉被人捅了屁眼一般膈应,转头看了看眼前的美女忙咽了口口水,尬笑道:“再说吧,再说吧!”说着便疾步走了出去。 蓝生离开,径直前往城主府,这时便见城主府门前多了许多黑甲士。这些黑甲士的黑色铁甲看着更加精良,造型也比驻扎冰雪城的那些黑甲士怪异。 蓝生一见这阵仗也不敢上前打探,于是去到城主府看门的关门家里去侧面打听。方才得知是天机鉴的大人物到来,而且也得知零洛雪的确是回到了城主府,随后出了城主府不知了去向。 蓝生得知消息后便来到零洛雪家将此消息转告给了铁木子他们。 墨经默一听这零洛雪不知去向便提出赶紧回至墨城,以免遇到哪些诡异的黑甲士。 墨经天也对黑甲士十分忌惮,但都抵不过铁木子的坚持,于是兄妹只能继续陪她等在零洛雪家。 第八十三章 我不由我 生化界,一个危机四伏杀戮世界!在这里,没有人性与朋友,只有战到最后的王者。 零寂之前与雪东青一战被打进了苍狼海,后被铁木针所救,待到他探境之力恢复后这才重返陆地。 踏上银色海滩的零寂回身望了望苍茫的大海,愁绪如海水一般涌上心头。 良久,回过神来的零寂朝着眼前陌生的森林打量,稍微用探境之力一探,忽然被一个怪异的大树所震撼。他一时间也分辨不出这到底是树还是一个妖怪,一股莫名的恐惧在心里泛起。 顺着森林看去,后面便见一片荒漠。荒漠之中一堵黑色的城出现。 “城!”零寂从探境之中醒来。心里大喜,“有城,难道说这里还有某个神秘的国度存在!” 零寂凝望着那灰暗的森林,寻思着要不要进去一看究竟,心里又担心那神秘的家伙会有危险。他迟疑良久,再次回身看向无尽的大海顿时明白了自己已然没有退路。 零寂终于还是跨出了哪一步,毅然走进了那诡异的迷境森林。 突然,一阵阴风在林中刮起,地上的花草也竖直了身体,像是一个打起了精神的卫士。 “咔咔,咔咔...”林中不时发出诡异的折断声响。 零寂也停下了脚步,时刻警惕着身边,预警着所有未知的危险。 忽然,一段美妙的音乐旋律在林中回荡,如魔音一般令人意乱情迷。树干折断的脆响,藤蔓攀爬的哗哗声,踩踏枯草的沙沙声,万物生长的声音骤然而至。 是魔?是邪? “木生术!”零寂死死的看着身边树木的变化,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控制。 零寂曾经得到至墨城秘术,早已经看破了木语术的奥义,只是自己一直没有专研,而是通过木语术渐渐参透了其它四家的物语术,因此自己对于四家的物语术都是学而不精。 森林深处,一个幽怨而诡异的声音传来“骷灵之花,嗜血之魂,贱生皆为腐朽...” 零寂顿感不妙,只见那一颗颗大树显现出一张张狰狞扭曲的面孔,地上无数藤蔓蹿起,如一条条毒蛇一般向零寂缠绕而来。 零寂情急之下右手做灯笼状,口中默念道:“焰燃化腐朽,怒火不灭!” 一团火焰自零寂掌心打开,快速熔断了右手便的几根藤蔓,然而零寂这小灶境界的星星之火不足以抵挡数不尽的藤蔓。 右手尽力驱散着藤蔓,左手也开始快速的掐动,竟是将那些扑来的藤蔓挡在了身前一尺之外。这便是他此时的木语术中的木生术,在探境之力的驱动下控制木质物体。 少许,一个巨大的荧光树缓缓移动到了他前方十米的位置,树上的藤蔓开始收缩,地上的根也随之拔起,随后化为一道极亮的荧光落在地上。 一个婀娜女子朝着他走来,一边走一边鬼魅的笑道:“在这里森林里既然还有人能控制这些树木,你是谁?” 零寂艰难的将身前的藤蔓推开,看着哪一张色彩斑斓的面孔也是一惊,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生化界,出来的生灵果然不一般,于是抱着能和平共处就绝不动手的原则诚恳的回答道:“我是一个迷失在此的路人,无意闯入您的地方。” “这里只有我的族人和喂养我族人的花肥,你既然不是我的族人,那就只能是花肥!”花禁领主发出尖锐而严厉的声音,直穿透整个森林。 零寂知道这里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只得打起精神随时准备应对。 忽然,林中的大树突然像是活了一般,显现出一个个颓废魅影,像是树的灵魂,一个个发出狰狞的咆哮,仿佛对他发出最严厉的控诉。 随后,身边的树干上长出各种藤蔓以及形形色色的奇异花朵,藤蔓如同触须向他卷来,而那些花朵更是张大着饥饿嘴巴朝他咬来。 零寂一见这四面楚歌根本无法应对,情急之下竟然突破了火语术,以身体为引,以探境之力为火焰,在浑身燃烧出熊熊火苗,暂时挡住了藤蔓和食人花的攻击。 然而他这般以自己身体作为代价的燃烧会让他的探境之力很快耗尽,那时自己就是废人一个。危机关头他再次想到了五界山石壁上看到的神秘引语。 “时与空,终有终,万物均相通。以物破时空!”零寂结合蓝绘者的那张诡异时空图,在脑海中随意寻到了一个地方,燃尽最后的探境之力冲破了时空。 零寂突然消失在林中。 花禁领主眼见如此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也是大吃一惊,因为从来没有任何东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离开这巨大的森林。 临界城,巨大的黑晶石大山前。零寂身上的衣物也被火烧得七零八碎,活脱脱一个烂花子模样。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沿着眼前诡异的山体巡视着。 这时,山体上的一行大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道破箴言:时与空,终有终,万物均相通,以物破时空。万物皆有语术,唯有时空语术有别于其他物语。物语之术在于驭物,而时空语术在突破空间障碍。正如“星启无空,万事不通。探破时空,无所不通。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空间,而是不破”,看破时空即是无空! 我,道破,于五界城悟道,终得时空术语,于生化界成王,本想带领生化界众生逃离此是非之地,越空至五界城。岂料启天领主不允,惨遭启天领主率领物语院阻截,亿万之众尽殒没于五界城。无奈率领残余逃回生化界建立了临界城,封印魔变山,囚禁八魔兽,至此融灵于魔变山,以一己之力抵抗魔变山之魔力。 后世有缘人若得想见于此,可得我时空语术。 时空语术:时空有二,真实空间和幻冥空间。所谓真实空间即是有生空间,能养生命,能承载物质,可见,可驭之;幻冥空间者只能参透,非常人可能到达,属于星启之外空间。星启之上天幕云,可见可现,但自始至终无人能到达,天机鉴以天眼探境多年终是无知其中奥秘,其或为幻冥空间。 驭空者,堪破真实空间,以探境之力探寻时空,以意念之力融入时空,以想象之力缩短时空之距,便可到达臆想之地!这便是探破时空之门方法! 能领悟时空之法者可以探境之力在此寻得吞噬权杖,即可降服八魔兽。八魔兽乃是当初吸收魔变山魔力应运而生的凶悍怪兽。 切记,八魔兽生性嗜杀,不可放虎归山,以免血染生化界生灵! 最后,若是得探境界,异能界,后世界到此,请世人切记地方启天领主,其人生性阴险,胸襟狭隘,对五界之人更是嫉贤妒能,无端打压和屠杀强者。其人用心险恶,虽为神,却不为众生! 零寂看完墙壁上的留言顿觉不可思议,原来五界山当年的道破掌门竟然是到了这生化界,难怪当初五界山门徒无论如何也寻不到他的踪迹。看着他最后对启天领主的评价更是令人心里胆寒。 多年来也当真如他所说这一般,启天领主未对五界生灵做过任何善举,反而是羁押缔结真人,据传,当年物语院的御灵老祖便是遭到了启天领主暗中偷袭,这才遭雷击而死。近些年,他更是在探境界规定,一人只能修习一门探境术,否则都会被当做异教徒遭到排挤或是杀害。稍有实力的便被选入启天域成为他的仆人。 零寂联想着种种确实发现启天领主有许多诡异的做法,看来自己神或许真不是想象中那么纯洁! 零寂再次看了看山体上面文字,便按照他叙述的方法开始试探性的驭空。 零寂双眼一闭,先是探境到眼前的文字上,随后根据驭空之法构建了自己与前方的场景,想象着自己从原点到前方的场景,随后催动念力,脑海中一阵电波闪过。 “啊!”随着零寂一声惨叫,零寂竟是撞到了墙上,随后从上面滚落了下来,直疼得嗷嗷叫。 零寂仔细一回想,然后又看着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自己竟是真的穿梭了十几米的距离。 零寂是又疼又喜,慌忙揉了揉身上,便看着远处的空地再次实验了起来。 随着脑海中两地之间一个模型的转换,他竟是穿空到达了心中所想之地。 “成啦!驭空,我也能穿梭时空了!”零寂狂笑着。 零寂此时看着自己身边除了黑晶石发出的光芒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哪里是出口,于是再次以探境之力探视四方。 这一探,他竟然发现这临界城四周还有八个瓮城,其中困着五个巨大的怪兽。 零寂回想到石壁上的记载,这魔兽不应该是八个吗?为什么只有五个?难道死了,还是逃了出去。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去一探究竟,于是选择了一个沉睡着的怪兽瓮城传送了进去。 昏暗的瓮城高百余丈,顶上遍布着些细小的气孔,气孔中洒下一丝光明,但那些光都没有落到地上便离奇失踪。仔细一看方才发现这顶上竟是一层厚厚的冰层。 零寂刚才以探境之力看到此处伏睡着一个枯瘦的怪物,体型庞大而且长着一对硕大的翅膀,浑身像是被冰冻住一般,泛着冰晶光芒。 空气中忽然传来刺骨的寒气,瞬间将眼角都迷糊住,身体也不禁的打了个哆嗦。 零寂朝着瓮城中央处缓缓行去,越往前走感觉越冷,感觉口水都难咽下,于是往地上吐了口口水。 “叮当”一声。 零寂朝地上一看,那口水竟是凝成了冰块。他毕竟是敢登冰雪峰的人,这点寒冷自然还是能抗得住的。 忽然,远处的墙壁上升起来三盏灯,呈三角形,一高两底。散发着幽蓝的光芒,看着有些瘆人。 零寂死死盯着那三盏灯缓缓向上移动,最后直升到了瓮城顶部。这一看,吓得零寂皮缩肛紧,踉跄后退了好几步,下面的眼子都提到了嗓子眼。 敢于探险是好事,但心里得有准备,探险探险,定有危险! 第八十四章 王者诞生 诡异的瓮城之中,三盏明灯顺着黑暗的空间爬升到高空,在微光的照耀下显现出一个巨大的巨兽鳄头,四颗锋利的晶体牙齿寒光逼人。三只幽蓝的眼珠透着冰冷的凶光,两个巨大的鼻孔喷出的雾气很快在半空凝结成冰霜! 须臾,怪兽的身体也渐渐出现在柔弱的光线下。这是一只浑身凝结着冰霜的骷髅飞龙。冰霜的表皮下是一具银白的骨架,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肉。两只巨大的翅膀耷拉在脚边。它每动一下都伴随着冰雪破碎的声音。 随着那飞龙的移动,前方的空气也不停的凝聚出一层层冰障,正快速的向零寂压来。 零寂身体的每个器官都感受到了那种窒息的压迫,正准备逃跑,忽然就被一口寒气凝冻住。 少许,大怪迷离着看了看零寂,伸长脖子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嚎。 零寂身体被凝冰冻住,只露出半个脑袋,动弹不得,像极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是谁?”冰晶大龙缓缓凑近,声音冰冷而愤怒。 零寂只能扭动半张嘴,艰难的回道:“路...人!” “不可能!一般的小丑根本无法进入这临界城,快说,你是什么人?来此有什么目的?可是为了魔变?”巨兽声声恶斥着。 零寂此时整个身体被冰冻住,根本无法动弹,这样下去早晚是个死,于是想着用道破的关系吓唬它,说道:“我是,我是这王城大王的朋友,前来寻找他的!” “泯生王,你是泯生王的人!”怪兽听完后似乎更加愤怒了起来,仰天大喊道:“泯生王,你个骗子,是你,是你害得我们生化界遭此大难,你个废物,你不配当王...” 大兽歇斯底里的吼叫直震得整个瓮城中如空气爆裂了一般,身边的冰块也开始碎裂。 零寂看着这个怪兽愤怒的咆哮,明白了这些家伙竟是记恨泯生王,之前或许只是屈服于泯生王,并非忠于他,难怪道破要将他们囚禁! 随着声波的冲击震碎了他身上的部分冰块,忽然感觉右手能微微动弹,立马催出一道火焰将手臂上的冰块融化,双手快速捻动空语术,慌忙找了个地方穿梭去。 零寂几经转折,最后再次回到之前的地方,循着山脚边查看了一番,终于在一面山体中看到了山体上记录的权杖。 透过黑色的晶体看去,只见一枚倾斜着的权杖插在山体之中,大概有三、四米的厚度。 零寂摸了摸这奇怪的黑晶石山体,感觉坚硬无比,而且边角十分锋利,心里也十分好奇这是如何放进去的。 零寂从地上刨出来一块石头敲了敲,结果是石块破碎,那墙体上却是不见任何痕迹。 零寂沉思了半响,又跪倒地上刨起一堆砂土,使用驭金术从中炼制出一把金属匕首。 匕首只有十几公分,比划了几下,只是在山体上划出了几道细微的痕迹。 零寂又将匕首丢到地上,然后不停的刨来砂土堆成一个巨大的土堆。 驭金之术与其它物语术不同的地方在于它能将其他物质中的金属从其它的物质中提炼出来,所以这金属语术最早出自一位炼金术士,而零寂也是根据此方法进行驭金,这种境界也就是炼金堂的初级学者。 零寂费了好些力气,终于从巨大的土堆中提纯出一把金属尖镐。 零寂看了看里面的权杖,便开始用力的挖了起来。 “哐哐...” 折腾了许久,零寂终于是挖开了墙体,顺利的拿到一根一米多长的黑色权杖。权杖杖身十分粗糙,顶上包裹着一颗诡异的珠子。 零寂打量了许久,感觉这东西并无什么奇特之处,反而拿到它之后感觉身体上的能力被吸噬,精神十分萎靡,差点睡了过去。 此时,零寂看着右手边神情一怔,只见一条一米多高的通道出现在眼前,径直通往山体的另一侧,原来这里竟然有一条通道。此番情景,即使是素质入圣的零寂心里也是一万个污秽的词语奔腾而过。 零寂拿到权杖后发现其杖身上附着一些极细小的字,手中燃起一点星火照亮仔细一看,上面写道:吞噬权杖,魔变山前神器,生化界极致邪物,能吸噬生灵精力。切记小心慎用,以免反噬! 零寂看完此语不由得手里稀松,权杖随之掉在地上,竟是将顶端的红色珠子摔了出来。 零寂犹豫了一下,看着那黑色的铁棍是略显嫌弃,倒是看着圆润的珠子十分喜欢,于是捡起了珠子,铁棍则没有去见捡。 零寂迎着光线仔细勘察这珠子,只见珠子里面叠影重生,仿佛一个无穷无尽的迷幻世界,而且还伴随着砰砰的跳动声,差点让他晕了过去。 随之一段语录传来,“食异珠,异能吞噬神器,得食异珠者可吸噬所有异能者异能为己用!” 零寂感觉整个人差点被控制住,一股强大的吸力正将自己往这珠子中引。 零寂也算是物语院多年来的奇才,其毅力自然是非同于常人,就在自己差点被反噬的瞬间急忙以探境之力摆脱,身体瞬移了一个位置,这才清醒过来。此时手握珠子却不敢再去看它,只是心里渐渐明白了当初道破能击败八魔兽的原因了! 零寂再次穿出了临界城,在城外遇到了几个小怪兽,于是试着以探境之力催动珠子,瞬间将几个小怪控制,令其自相残杀。 很快,三只怪兽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零寂上前看了一眼,随后转身消失在地上。 不久之后,一只巨大的晶体冰龙咆哮着冲出了瓮城飞往城中,随后一条巨大的黑色蚯蚓沿着地下钻进了城中。 又过了须臾,只见一条巨大的鲸鱼从远处的瓮城中一跃飞上天空,直落入苍狼海之中,鲸鱼落水后不久,又一只巨大的喷火裂背龟直撞上城墙翻滚着滚入城中,方才平静不久,又出现一群细小的鲎状小怪,附着在墙体上爬入了城中,向着中心的魔变山而去。 一时间,临界城像是有千军万马在集结,天上地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魔变山前,零寂看着汇集而来四大魔兽,嘴角浮起了几许邪魅的笑容,兴奋的握着手里的珠子,暗暗道:天机鉴,五界山,物语院,你们这些无知的家伙,我定要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无量之力。 少时,天上的冰伤龙朝零寂俯冲而来,嘴里吐出一道白色雾气,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冰障。 零寂紧握手中的珠子,念力一动,瞬间控制住冰伤龙。 冰伤龙于空中翻转,直将天空中的冰层一扫而空。 冰伤龙悬立于天空中朝着零寂道:“你不是泯生王!” 那混沌开山龟如同一辆重甲机车,走在地上拉出深深的印痕,上前来打量一番零寂也说道:“你确实不是泯生王,你是谁?” 零寂此时拥有食异珠的加持根本不惧这些家伙,轻笑道:“当初你们臣服于泯生王也是因为他是这里最强的存在,如今我既然是这里最强的那我自然就是新的泯生王!” 这时,那群细小的鲎群竟然组合在了一起,成了一只巨大的鲎,发出凄厉而诡异的声音,竟是威逼道:“交出吞噬权杖,饶你不死!” 此时只有那不休沙丘不发一言,应该是没有语言系统,但也发出威胁,脖颈上的两个触须拉出一条长长的电光。 零寂开始还以为生物都是有感情可言的,自己救它们出来应该会感激自己,按照剧情需要死心塌地的跟随自己,但此时他错了,在这里只有臣服和强压,否则你就会沦为食物! 冰伤龙再次朝着天空吐了一口气,干燥的天空瞬间飘起了雪花。 那沙蚯更是从尾部喷出恶臭的强酸将地上的黄沙都腐蚀出一个巨大的坑来。 不生虫再次散开,形成一股虫流,快速涌来。 零寂再次催动手中珠子,这时一旁的混沌开山龟突然朝中它们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火球顺着零寂身边环绕出一道火墙,瞬间挡住了三者的进攻。 三个家伙退怯下来,同时看向混沌开山龟,眼中尽是怒斥的表情。 混沌开山龟也是感觉自己不自控,满是迷茫! 零寂这才说道:“听说你们都是这生化界的霸主,曾经独霸一方,只是你们过于嗜血,泯生王不愿见你们屠戮弱小的生灵这才囚禁你们,我想时间过了这么久,你们应该不会那么嗜杀了,所以决定放你们出来,听着,你们回去可以,但是必须放下杀心,否则,这临界城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你究竟是谁?”混沌开山龟再次问道。 “你们不觉得我现在就是你们的恩人吗?”零寂云淡风轻的说道。 不生虫再次重组,站在远处发问道:“那真的泯生王呢?” 零寂哪里知道泯生王去了哪里,随口道:“兴许是死了吧!” “死了!”混沌开山龟一副愤怒的表情,头在地上狠狠的敲了一下,在地上砸出了道裂痕,愤恨道:“这个老东西,死了也不放我们出来,难道他真的想要困我们一辈子吗?” “我找到他定要他碎尸万段!”不生虫再次散落一地,顺着地上爬上了魔变山。 冰伤龙似乎想明白了,放下高傲的姿态说道:“既然你救了我们,我们也许诺答应帮你一件事情,今后可以到混沌山下找我。我是无畏的冰伤领主!”说着冲向天空飞走。 其余三个家伙也许了同样的诺相继离开,回到他们自己的领地。 不休沙丘直接钻到到了地下,混沌开山龟则回到了混沌山脉极炎之地的旱魃山,不生虫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有稳定的领地,所以继续四处流浪,边走边繁殖后代。 第八十五章 冰雪初开 苍狼海,随着景鲸兽的回归,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苍狼海翻腾不息,好像也在迎接这位王者的回归! 苍狼海深处,无极狼正闲暇的卧在海底深处,忽然感觉整个海水在颤动,警觉着睁开眼睛浮到海面。 远处的海面开始咕噜咕噜冒着巨大的水泡,仿佛沸腾了一般。突然,一股巨大的水柱从深海之下喷涌而出,直上天际。随后一个巨大的身影破水而出,一跃而上。 无极狼迷离的望着天空熟悉的身影,咧嘴笑了起来。 “你终于回来了!” 景鲸兽跃上天空,口中吐出一个巨大的水球,尾鳍一扫,径直将那巨大的水球打向无极狼。 无极狼也跃出水面,以额头相撞,又将那水球顶了出去。 “老朋友,你终于回来了!” 景鲸兽又尾鳍一拍,巨大的水球直冲向高空散开来,形成倾盆大雨落回了海面上。大雨倾注,它也落到大海之中,与无极狼相望一眼一同沉入了海底。 苍狼海边上,启天域王城内。启天领主领主杵着头静坐着,一个身披白袍的黑甲之人站立在大殿下躬身说道:“启禀领主,传说中的凝空权杖在冰雪城出现,万里云及五界山的人都得知了消息赶去了冰雪城,他们似乎都想得到这件神器!” 良久,启天领主这才轻声笑道:“一个小物件而已!” 神秘人十分不解,开口问道:“我听说这凝空权杖能凝空成冰,如此厉害的神器领主难道不想得到吗?” “哈哈哈...”启天领主眼神迷离,这才起身说道:“实话告诉你,这些神器在当初的末日之战中根本就无足轻重,最后只能是随着宇宙的毁灭而陨落,连自保都不足。” 神秘人迟疑了一下,又诚心请教道:“领主一直跟属下提起这末日之战,还请领主告知,这末日之战究竟是什么?” 启天领主瞥了瞥殿下的人,思忖了些许,这才冷笑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知你一二!” 曾经的宇宙中那是星罗棋布,星光熠熠,浩瀚宇宙中更是神秘莫测。宇宙中存在着无数的星辰和无数的生命,还存在着一些神秘的地域。直到后来一群异能者的出现。他们不断强大的同时也渐渐的揭开了宇宙的神秘面纱。原来,宇宙不会死,但是有轮回。宇宙轮回,分散或回垄。分散的宇宙,浩海苍穹,无穷无尽。那时,宇宙分为八个域界,即空域,星域,生灵域,星际域,异能域,幻域,混沌域以及神秘的灭地,而且每个域界都存在着诸多神器和强者。 后来,宇宙中出现两位超强异能者因为感情纠葛展开了一场末日之战,他们双方手中都掌握多个域界的最强神器和超强的异能。因此,这一战导致了诸多域界长老复活,也让这星域,生灵域,异能域,星际域,混沌域五大域界毁灭,这才重新诞生了这星启世界。 神秘也是听得越加迷惑,半天才道:“如此说来,这星启之外还有更强大的生命存在?” 启天领主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看,随后冷冷的说一句,“他们都死了!” 那人也不敢继续在追问,毕竟知道得越多危险系数就越大,转而请示道:“领主,那凝空权杖的事情...” 启天领主眼中透露着几丝邪魅,耐人寻味的笑道:“我自有安排!” 神秘人仍有些不解,但也不敢多问,拱手应了个“是”字,随后转身遁地而走。 冰雪城,冰雪峰! 零洛雪蹚过厚厚的积雪,终于是爬到了冰雪峰的一处山坳中,抬头便见一条笔直的冰崖挡在眼前,顿时一脸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绝望中,零洛雪脑海中出现零寂曾经的画面。 红楼门前,零寂背着手,踱着步,谆谆教导道:“人不学而不知,不知而殆,殆而致其庸,庸而无用。人不至绝境,无以知其毅力。人者,身体前行者凡人也,以毅力前行者勇者也,锲而不舍者强中之强者!因而,至绝境而勇于攀登者终达巅峰!” 零洛雪回忆着父亲零寂曾经慈爱的样子止不住的泪水暗涌,泪水在她眼眶中凝结为一颗颗晶莹的冰晶。 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零洛雪在短暂的时间接连失去至亲之人,如今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人,在面对苦难时已经无心应对,抓起一把雪花紧紧拽在手里。 “咔咔”伴随着手心冰块被捏碎的声音,她突然望着手中的冰块喜极而泣。 零洛雪顶着风雪重新振作起来,来到冰崖沿着冰面上挥手划出一条冰阶,随后试探着一层一层往上爬。她一边走一边挥手在冰崖面上凝集出一台台的冰阶,硬生生在冰崖之上划出一条通往顶端的人字形阶梯。 冰雪峰的顶端,一个白发老者跪在地上,双手死死的将一根灰色的拐杖插在冰雪之中。 零洛雪看着冰峰上的老人,先是一惊,随后还是颤着胆子缓缓靠近那具冰冷尸体。 零洛雪此时也是精疲力竭,走了许久才走出这十来米的的距离。这才看清那具尸体手中握住的正是自己要寻找的东西,再看那人的表情却是十分愤恨,也不知道是何愁何怨,让他死了都还这般死不瞑目的盯着! 零洛雪也算是受过人性洗礼的人,知道死者为大的道理,于是走到那人面前还是先行了叩拜,一边说道:“小女零洛雪,为救城主府少城主冷如峰,不得已冒犯老人家,还望见谅!”说着就要去拿他手中的拐杖。 然而,任凭零洛雪如何掰拽,那拐杖就是纹丝不动。 折腾了许久,零洛雪再也没力气了,累倒在地上。 许久,零洛雪再次起身准备去拔起那拐杖,这时忽然发现拐杖手柄上透着一个“冷”字。 零洛雪沉思了半响,突然想到城主家曾经有一位先辈失踪,一直未寻到,难道就是这人。 零洛雪一想到自己如今与冷如峰的关系立马端正姿态再次叩拜道:“先辈,小女零洛雪为救治...未婚夫——当今冰雪城少城主冷如峰的不治之症,特来求取此拐杖,还请先辈成全!” “咔!”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之声,整个冰冻的尸体竟然松开了拐杖全身匍匐到了地上。零洛雪看着凸显出来的拐杖高兴不已,再次起身去拔出插入冰中的拐杖。 与此同时,冰雪峰下。冷如峰再次来到诡异的密室。 冰中之人满是鄙夷的嘲笑道:“看来你还是不具备富人的命,眼睁睁的看着金山化为水啊!” 冷如峰冷笑一声,说道:“你错啦,那人回来了!” “那你还不按照我说的做!”冰中神秘人似乎很急切。 冷如峰走到冰块前往里面看了看,心里却是在说:看你这老不死的样子,出来要是变不出一座金山来看老子不弄死你! 他虽然这么想,但是冰里的人却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在担心我会骗你?” “你,你怎么知道?”冷如峰一脸的惊讶又尴尬,忙陪着笑脸道:“哪里的话,只是我换了个方式,我直接让那零洛雪上去取了。” “哈哈哈...”冰中之人忽然大笑起来,说道:“原来你小子心里还有在乎的人?” 冷如峰嗤笑一声,冷冷说了一句“在这个世界,只有我是我自己的,其余的一切都只是我活着的附属品,只要是为了我自己,其它的一切我都可以放弃!” “好,够狠心,够绝情,像我,真是像我!”冰中之人得意的夸奖着。 冷如峰一听这老家伙好像是在占自己便宜,捡起地上的木棍就打在冰块上,狠狠的骂道:“老东西,谁他妈像你,闭嘴!” “咔咔!”木棍一砸,那冰块竟是碎开了。 冰中之人顿时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喜不自胜,大喊道:“我,终于出来了!”说着人已经出现在了冰柱外。 冷如峰一见眼前之人先是吓了一跳,旋即满脸惊讶道:“你,你是谁?” 那神秘人看着冷如峰也是一愣,接着就是对着冷如峰从头打量了个遍,脸上也出现疑惑的表情。 冷如峰看着眼前之人也是一脸的错愕,不停的打量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此时,二人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天大的疑云,自己是不是照了镜子。 冷如峰看着冰柱中出来的人竟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眉目,眼神,口鼻,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冷如峰迷惑了半响,突然大怒道:“老东西,你这是故意想装扮我骗钱的吧?” 那家伙此时却是一脸的凝思,良久才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自然会给你,你冰雪城这点钱算不得什么,只要你愿意,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真的?”冷如峰一听钱立马也不管其它的了,赶忙露出了笑脸。 那家伙却是显得一脸的困惑,半天才道:“但是你必须答应,不能将我告知任何人!” “可以,可以!”冷如峰连忙答应道。 “哗啦”一声,整个密室中的冰柱突然垮落,随后一股巨大的融冰倾注下来。 “走!”那家伙带着冷如峰直接逃走,临走前还顺手将这暗室的通道关闭。 冰雪城,冰雪峰正在融化,巨大的冰川随着融冰倾塌,融化的冰水直流向耻溪,眼看就要淹没整个冰雪城。 第八十六章 无情之水 冰雪峰上,零洛雪死死握着拐杖随着冰融之水从山峰上滚落下来,几经颠簸,本来就疲惫的身体瞬间让她陷入昏迷。 冰雪城外的耻溪,冰融雪水奔腾不息,水面急速上涨,眼看着就要流进冰雪城。 冰雪城的城民看着急速上涨的溪水慌忙关闭城门,同时向城主府聚集。 冷德死此时正在接待天机鉴的大境司万里云,忽然听到守门人前来禀报大批城民集聚于门前也是深感疑惑。先暂别了万里云,带着几个随从来到城主府门前。 城主府门前遍地的城民拥挤在大街上,远处还有数不尽的人正朝这里仓惶赶来。 冷德石紧皱眉头,开口问道:“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都聚到我门前来干嘛?” 为首的是几个富商模样的家伙,早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了,跳上前来禀报道:“城主,出大事啦,这耻溪的水暴涨,都快淹上冰雪城啦!” “是啊是啊,城主,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老快想想办法吧!” 城民们七嘴八舌的说着,瞬间把这老头给说懵圈,半天之后突然来了一句“谁?谁要淹了我的冰雪城?” 众人一听这话也都傻眼了。这时,冷德石身边的随从这才凑近他耳边说道:“城主,他们是说耻溪的水涨了,快要没入冰雪城了!” 冷得石毕竟年事高了,听完先是一愣,在脑子里回荡了半天,这才大惊道:“什么?耻溪发大水啦!” “是啊,也不知为什么,这耻溪的水突然就上涨了,眼看就要淹到城门了!”为首的一个富商回答道,说得那叫一个急迫! “这怎么可能?”冷德石还持有怀疑的态度,毕竟自己活到要死了也未曾听闻这耻溪涨水的事情,于是准备亲自前往看个究竟! “来啦!来啦!”这时候,远处跑来一个看城门的家伙,一边跑一边惊慌大喊道:“来啦来啦...” 众人朝那人望去,只见其身后一股巨大的洪水跟在他身后涌来,众人一见这才知道是大水淹进来了,惊叫着纷纷四散逃跑。 冷德死见状赶忙召集城主府的人前往城墙上,看看这耻溪究竟发生了什么? 冰雪城内,大水已经淹进居民房屋中,民众一片恐慌,纷纷准备捡拾包袱跑路。 冷得石带领人员赶往城墙上巡查,最后巡查到冰雪峰前,猛然见冰雪峰在融化,那是狠狠的大吃了一惊,差点没直接昏死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跟着的人更是一脸迷茫,那些富商见这冰雪山还在继续融化,要不了多久这冰雪城都会被淹没,一想到自己的商铺,自己的商品财富,一个个绝望这瘫倒在地,那是欲哭无泪! 冷得石眼见城外耻溪中的水流还在不停的上涨,汹涌澎湃的冲击着城门,也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城主,城主,这天机鉴的万里云大境司不是在我们这里吗,我们去求求他们帮帮忙吧!”冷德石的随从这才提醒道。 众人一听这话犹如久旱逢甘露,雪中见火碳一般,纷纷站起来跟着冷德石前往城主府祈求天机鉴的人相救。 众人正欲下城,却见夜百尺及天机鉴的黑甲士纷纷赶上城墙来。随后,便是高高在上的大境司万里云,由四个黑甲士组成座椅抬着的走上来。 冷德石连忙上前恳求道:“大境司,你看这大水疯涨,还请大境司施以援手啊!” 万里云上到城墙之上,睥睨着眼前的滔滔江水,回身朝冷得石说道:“我天机鉴可管不了这水啊,要想挡住这奔腾的河水,除非是沧海阁的人出马,否则谁也挡不住啊!” 众人一听这话心情瞬间又降到了冰点。冷德石虽然为人视财如命,但是面对如此灾难他还是心系民众的,再次苦苦哀求道:“大境司,你们可是我们的神啊,无论如何请你救救我们的子民啊!” 万里云倒也不是不想救,只是自己的确没那本事,冷冷笑道:“这是天数,我也无能为力啊!” 冷得石见求救无门,无奈一叹,自怨自艾道:“唉,劫数啊,劫数啊!” 这时,夜百尺突然上来略有所思的提点道:“冷城主,我听说你家有一个祖传的拐杖能瞬间驭水成冰,若是能把它找来,将这城门以冰封住,这水也就进不来了!” 冷德石一听这话,长叹一声,说道:“实不相瞒,我家祖上确实有这么一个神器,只是,只是很久以前便失踪了,自我继任城主以来就未曾见过。” 万里云瞟了瞟夜百尺,脸上尽显不满之意,想来是夜百尺竟然不将这样的事情禀告自己。 这时,五界山的莫拿突然现身在人群之中,一脸神秘的笑道:“你们的神器虽然失去了,但是你们城里却还有一个跟神器一样的神人,你们为何不请她来将这城门封住!” 众人一看是五界山的高人,有人恭敬有人迷茫。 万里云一见是莫拿佯笑着拱手道:“原来是莫那大境司,不知大境司怎么会到此啊?” 莫那看着万里云及带来的上百黑甲士也是疑惑,迟疑了一下也是拱手回礼道:“哦,应这里的客户邀约,前来帮忙托运点东西!” 万里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哦,是何等重要的东西能劳驾莫拿大境司您啊?” 莫拿也不正面回答,笑着回答道:“我们都是俗人而已,为钱而来,万大境司见笑了!” 二人聊着,冷德石却着急打断道:“莫大境司说的是何人?” 莫拿眼见这生灵涂炭的局面也不藏着掖着了,直言道:“邪司零寂之女——零洛雪。” 众人一听零洛雪的名字都莫不感到惊讶,纷纷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冷德石沉默了一下,当即道:“快让人去找她来!不,去请她来!” 听说零洛雪有此异能,民众们纷纷松了口气,嘴里不停的称赞道:“还真没想到,小雪姑娘有一天会成为我们的救世主,谢天谢地...” “是啊是啊,今后我肯定给小雪姑娘介绍个好人家!”人群在纷纷示好。 过了许久,刚才去寻找零洛雪的人回来禀报道:“回城主,零洛雪打外面回来后就不知了去向,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她!” “没在家里?”冷得石问道。 “我们找遍了,没有她的下落!” 全城的希望再一次破灭,此时眼前激流还在不停的拍打着城门,渗进来的水越来越多,几乎能淹没人腰。 万里云望着翻滚而来的大河之水,根本不顾民众的死活,反而一意气风发的道:“壮观,大河之水天上来......” 众人都在为这无名之水而烦恼,一看万里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顿时令人心寒。 大水浸没城中大小街角,民众纷纷涌上城头,不时得有人别挤落下城墙,落入洪水之中,寒冷刺骨的冰水很快将落水这吞没。 冷德石看着惊慌推挤的民众也是一脸的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洪水慢慢爬上城墙来。 天机鉴众人见这冰雪城即将不保,于是慌忙请万里云速速离开。 百来号黑甲士排成四排,相互之间间隔一米,随着夜百尺的一声令下,一百多名黑甲士将身上盔甲连接成了一条八米宽,四十余米长的大船横于城墙上。 冰雪城的人一见这船慌忙恳求天机鉴的人能带着自己离开,然而这船虽大,但是相对这冰雪城的全体民众来说也是荷叶载牛,根本微不足道。 万里云率先登上船,然后朝冷德石冷言冷语的发出邀请道:“冷城主,要不随我上船离开这里吧,我看这是保不住了!” 冷德石一看那家伙自私的面孔一脸鄙夷的道:“多谢大境司的好意,我冷德死还不至于贪生怕死到丢下我们的民众独自逃生。” 那些富商则不然,此时正想尽办法攀附着夜百尺,希望能带着自己跟随着他们一起逃命。夜百尺一看这船也能运不少东西,于是就地起价,五万金饼一个人。 富商们虽然稀钱,但是他们更惜命,想着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材烧的观念,答应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他们。 城外的水已经淹没了城门头,还在快速的往上爬升。这时天机鉴的大船也装得满满,准备起航了。 富商们侥幸的登上了船,穷人们只能绝望的看着。冷德死也是无可奈何,垂丧着头。 就在天机鉴大船正欲起航之时,忽然城门内的水被堵上了,停止了渗漏。城门外,一堵浮冰在水中向四周扩散,不久后便在城门前凝结出一块巨大的冰块,彻底的挡住了城外流进来的洪水。 “你们看,那是什么?”一个细心的城民发现冰面上躺着一个人,苍白而柔弱。 零洛雪浮在一块冰上面随着雪融水流到了耻溪之中,刚刚恢复了一点意识却发现洪水灌入城门中,于是拼尽最后意识意念将门口的水凝结成冰墙,暂时的挡住了洪水涌入,只是耗尽了自己的念力再次昏死了过去。 “是零洛雪!”船上的夜百尺率先认了出来。 城上的人也认出了零洛雪,瞬间从绝望中欢呼起来,感慨这大难不死。 “那是什么?”万里云眼神迷离,死死的盯着零洛雪手中紧握的拐杖,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激动道:“凝冰神器!快去给我夺过来!” 说完,一名敏捷的黑甲士快速的窜入了水中! 第八十七章 盲目至极 冰雪城的城墙上!冷德石还站在城头研究那神秘物时。万里云身后一名黑甲士已经跳到冰冷的洪水中,游到了浮冰上。 冷德石这才猛然醒悟,慌忙道:“是我家祖传的凝空权杖,快,快,谁去帮我取来!”城主府的人毕竟是肉体凡胎,看着那猛兽一般的洪水都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黑甲士迅速的爬上冰块,正欲夺取零洛雪手中的权杖,此时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黑甲士滴流的两颗眼珠发出惊恐之色,瞬间被冰块冻结,成为了一尊冰雕。 此景更是震慑住了那些觊觎凝空权杖的人,就连冷德石也是望而生畏,无奈的摇了摇头。 万里云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问谁敢去看看。 身后一名被逼无奈的黑甲士只能无奈的跳入水中,随后游到冰块前也是犹犹豫豫的,朝凝结住的同伴呼叫了几声,见不应答,也不敢动手,本来也只想留在原地听候指使。 这时,冷德石见那黑甲士又上去了立马喝止道:“那是我家祖传的神器,你们不要动它!” 黑甲士便也借口不动,等待看看是否有其它变故。 万里云则不停的暗示那黑甲士赶紧夺取权杖。黑甲士也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毕竟这命是自己的,宝贝拿到也不是自己的,于是继续装楞。 冷德石看着躺在冰水中的零洛雪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莫拿看着黑甲士被冰冻,一脸幸灾乐祸的道:“这女子果然奇特。只是为了盗窃这神器把命都搭了进去!不值啊,不值啊!” 众人一听莫拿这话顿时明白了过来。冷德石面色一怔,瑟瑟的开口问道:“你是说着冰雪山融化是因为她取了这神器!” 莫拿自然知道是这个理,于是随口点头道:“我觉得这权杖就是凝固冰雪峰的根本,她把这神器取了,这冰雪峰岂不是自动溶解了。” 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吃瓜的群中一听这场浩劫是因为零洛雪而起,瞬间由对零洛雪的期盼转而成愤怒,嚷嚷着要撕碎她,纷纷气愤着将手中的杂物砸向零洛雪。 “打死这个祸害!”一个暴怒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场面迅速失控,人们纷纷拆下城墙上的转头砸向零洛雪。 黑甲士见情况不妙,借机跳入水中快速窜回船上。 雨点般的砖头落向零洛雪。就在这危机时刻,一只巨大的木鸟从天而降挡住了落下的砖头,一把连同那黑甲士抓起,向着洪水中的一条小木船飞去。 城头上,冷德石等人一脸茫然。莫拿等修境之人一看便知是木语术。 万里云正想找这至墨城的人,看着远处的小船眼中露出了诡异的眼光,然后朝身后的夜百尺道:“即刻通知天机鉴,请求驰援!” 夜百尺应了一声,立马向天机鉴发送了紧急求救信息。 “都怪这妖女母女,害我们流离失所,不能饶过他们!”愤怒的人群见木鸟救走了零洛,立马想到了零洛雪的母亲,于是纷纷冲下城去到牢中将半死不活的斐青鸾拖到了城上,一路上惨遭众人的毒打,此时更是被折腾得体无完肤。 “都是她们家做的好事,将它丢入耻溪!”愤怒的民众喊道。 “没错,丢下耻溪!” “...” 人群群情激奋,商议着采用何种最解恨的方法处死她。 洪水上的宁静小舟上,铁木子在船舱内细心的照料着零洛雪,零洛雪此时手里仍旧紧紧握着那诡异的拐杖。黑甲士则被他们丢在船头慢慢解冻。 原来,在洪水涌进来时。墨经天他们使用木语术将兰生及痴儿等人带出了城送到对面的岸上。梵渺渺那是没见过鸟蛋的放牛娃,见到这发大水那是兴奋不已,硬是不肯下船,所以一直跟着在船上。 墨经天站在船头望着漫天的大水眉头紧锁,墨经默站在旁边一言不发,脸上却是尽显怜悯之情。 梵渺渺看着湍急的河水欢快得不得了,不时的弯下身子去戏水。 “我们要不要去救救他们!”墨经默终于忍不住问道。 墨经天沉思着摇摇头道:“那里有天机鉴的黑甲士,他们会救他们的!” “你看,天机鉴的船好像在离开!”墨经默指着黑甲士组成的大船说道。 墨经天一看那大船突然陷入了沉思中,只见那大船离开了冰雪城,正向着自己驶来。 墨经默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慌忙朝墨经天问道:“他们不会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吧?” 墨经天看着快速驶来的大船,扁嘴一笑,说道:“我想...” 话还没出口,船上的黑甲士已经醒了过来,口气傲慢的道:“没错,你们既然敢挟持黑甲士,天机鉴不会放过你们的!” 墨经天这才想起来刚才的笨鸟还带来了个黑甲士,回头“哦”了一声,随后走过去云淡风轻的将其推到了水中。 “噗通”一声,黑甲士一脸惊骇,话都说不出就掉进了水里。 城墙上,斐青鸾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这时又被众人吊在城墙下,半截身子没入冰冷刺骨的水中。 民众们泄完愤,城外的洪水还在上涨,早晚会淹没城墙,这才又想起自己的处境,纷纷涌上来询问城主怎么? 冷德石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洪水中心,夜百尺带着两个黑甲士来到墨经天的小船上,先是打量了一下船上众人,最后一脸奸诈的笑道:“这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碰头啊,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墨经天不敢相信这些个家伙竟然真的放弃搭救冰雪城的民众,摇着头冷冷笑道:“这冰雪城也算是你天机鉴的属地,这种时候你们不想着搭救城里的人,反而有闲心来找我们的麻烦。难道你们天机鉴就是这般对待自己的民众的?” 夜百尺没想到反被这小子将了一军,不耻的笑道:“这天下之大,山洪海啸那是天劫,我们岂可逆天行事!” 墨经天一听这话简直是猪狗不如,嗤笑道:“夜监事把这种无视生命的举动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真是秉持了你们守护天启的威名了!佩服,佩服!” 夜百尺见说不过,也不做口舌之争,直接说明来意,说道:“废话别谈,现在有两条路,一是随我们天机鉴接受惩罚...”他停顿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道:“只要你们交出女娃手里的拐杖,我们大境司说愿意与你们化解之前的误会!” 墨经天这才想起刚才零洛雪手中的神秘权杖,思忖了一下,回道:“这个我看我无法决定,要不等她醒来,由她决定!” 夜百尺想了想,又道:“何须等她醒来,如今这船上都是你说了算,只要你取来给我们,她醒来也不会知道的!” 墨经天一听他如此在意,想来这东西不简单。索性再拖一拖,一来可以作为条件;二来也想弄清那神秘权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于是推辞道:“夜监事,我们都是练境之人,这练境之人的祖训就有一条是不能乘人之危,这违背祖训的事情我想以夜监事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做吧!” 夜百尺忙讪讪笑道:“这,既然这样,那我请示一下大境司吧!”说着带着黑甲士又回到船上。 “少城主...”船舱中,零洛雪在昏迷中竟然还挂念着冷如峰。 铁木子以为她要醒了十分高兴,忙叫道:“零姑娘,零姑娘...” 这时墨经默也进了船舱,一见昏迷中的零洛雪竟然在叫着冷如峰,心里气就不打一出来,骂骂咧咧的道:“真是犯贱的胚子,人家要你命,你还心心念,真是个傻子!” 梵渺渺此时也跑了进来,看着脸色惨白的零洛雪,上前问道:“她是不是冷啊?” 墨经默本来就不喜欢她,故意怼道:“那你脱下你的小短裙给她穿啊!” 梵渺渺捏紧拳头,比了个揍你的手势说道:“小心我揍你!” 墨经默一脸不屑道:“呵呵,揍我,你敢揍我那你就是忘恩负义之人。” 梵渺渺想到之前毕竟她们救过自己,便忍了下来,做了个鬼脸,说道:“明明就是你们想巴结我!” “切...”墨经默一脸嫌弃。 梵渺渺这时蹲到零洛雪身边,摸了摸她的手,感觉冰冷刺骨,慌忙缩了回来,惊讶道:“哇,这是凉了啊!” “还好有我!”梵渺渺见众人也不理她,便自言自语的说着,随后在手心凝聚出一股暖气,将手缓缓伸进零洛雪的胸膛。 “你干嘛?你也对女人感兴趣啊?”墨经默看着她的举动正想阻止。 突然见零洛雪苍白的脸开始有了起色,好像有了血色。 不多时,她的脸上开始变得正常,只是梵渺渺坐在一旁瑟瑟发抖,嘴角哆哆嗦嗦的道:“我...我...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冷,怎么,怎么这么冷啊!”说着忙将手缩了回来。 “如峰!”零洛雪突然醒过来,口里竟是大喊着冷如峰的名字。 这一声呐喊直惊得一旁的梵渺渺一哆嗦。 铁木子见零洛雪醒来欣喜不已。 零洛雪却一心只想着救冷如峰,慌忙道:“我的...”一看权杖还在手里,又连忙道:“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说着也不顾铁木子的劝阻直接跑到了船头。 船头前。零洛雪看着耻溪之水就快淹没了冰雪城,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墨经天朝她示意了一下远处还在继续融化的冰雪峰,说道:“是它融化了!” “怎么会这样?”零洛雪一脸迷茫的望着远处。 墨经天对于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很喜欢,觉得这个女孩要单纯不单纯,要天真不天真,老是哭丧着个脸,给人一种红颜祸水的错觉。 零洛雪看着手中的权杖沉思了起来,这溪水上涨莫不是跟自己拔掉权杖有关系。这时看着还在不停上涨的水位,她突然想到了她娘还在冰雪城里。于是朝墨经天恳求道:“求你送我回去吧,我娘还在冰雪城里!” 墨经天看着眼前的黑甲大船心里莫名悲哀,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答应你,但是救完你娘之后你和你娘一起跟我们回至墨城!” 零洛雪看着手中的权杖显得十分犹豫,摇摇头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不能丢下如峰!” 墨经天差点没被她这话气哭,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个世道我真的不懂,爱情竟然可以让一个人如此麻木。”想想也没必要强求,这样的人即使救活了也会活在痛苦中,说道:“随便!” “随便”这是一个让人十分无奈的词义,深刻的展现出了一个人的失望! 说罢,墨经天将梵渺渺送到远处的山上,自己则带着三人回到了冰雪城中。 第八十八章 人心不古 冰雪城前,河水暴涨的耻溪之中,天机鉴的黑甲大船上。 夜百尺回到船上向万里云回禀了墨经天的话。 万里云则是等不急,说着就要让人强行夺取。还未及传令下去,这是忽然见天空两只木鸟飞去,大的向城里飞去,小的则向远处的山上飞去。 “他们想逃跑!”万里云凝视着两只木鸟阴冷说道。 夜百尺一看大鸟上的人立马纠正道:“他们这是回冰雪城!” 万里云一脸的疑惑,不解道:“他们为何还要回冰雪城?” 夜百尺回道:“因为零洛雪的母亲还在冰雪城的大牢之中!” “即刻返回冰雪城,无论如何也要抢下凝空权杖!”万里云下令让大船返回,追着木鸟回了冰雪城。 冰雪城城墙上此时挤满了逃命的民众,不时的有人被挤落水中。城墙上一片哭喊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全都惊慌着等待死亡。 零洛雪看着城上的民众,心里十分愧疚,想着先去救了冷如峰和母亲,再回来救众人。 很快,四人来到冰雪城中。城里积水已经没过人胸前,墨经天又将大鸟化为小船,划着小船来到大牢时,大牢早已经被洪水淹没。 零洛雪看着被淹没的大牢拼命的想要冲进去。墨经天兄妹死死拦住,拉扯了半天这才将她安抚下来。 零洛雪痛哭着瘫坐在船上。墨经默见她伤心欲绝,于是安慰道:“零姐姐别伤心了,或许你娘被他们救走,不如去别的地方找找!” 零洛雪一听这话觉得不是没可能,忙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对,如峰肯定会救我娘的,我们去城主府!” 墨经天则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暗自摇了摇头。 这时,零洛雪看着城墙上哭喊着的民众,想到这事毕竟是因自己而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墨经天兄妹请求道:“二位,我请求你们救救冰雪城的人,我知道你们可以!” 铁木子自己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刚才就一直看着城上的人想着如何解救他们。这是见零洛雪这样虔诚的祈求更是被其感动,连忙扶起她宽心道:“零姑娘,你放心吧,我们会救他们的!” 零洛雪知道铁木子并不会语术,看着墨经天兄妹不答应也不起来。 墨经天也是一愣,之前一直觉得这女孩不靠谱来着,此时突然如此深明大义,心里也很是有一丝的欣慰。原来不是她不天真,不是不想笑,而是苦痛经历磨去了她的棱角,让她成长了! “经默,你们陪着零妹妹去寻找伯母,我这就上城去!”墨经天说完,这次他也不再装潇洒了,而是从旁边的屋檐上抽出许多的椽木一步一个脚印的踏向城头。 墨经天踏上天空,其身后的房梁椽木列队紧跟其身后直至城墙,于城墙之上快速的搭建出三条宽阔木桥,直抵对面岸上。 众人一看墨经天凌空搭建出三座大桥立马欢呼了起来,忙不迭的涌上大桥准备逃跑。 冷德石一见这飞来的桥梁赶忙朝天空中的墨经天拱手道:“不知道是至墨城那位前辈,请受老朽一拜!” 墨经天精疲力尽的下到城墙上,看着冷德石一副仁厚的样子甚是欣慰的道:“老城主不必多礼!” 冷德石激动得热泪盈眶,感慨道:“都传至墨城是庸才庸主,皆为默默无为之辈,今日此举足以让那些自诩高洁的宗师名门自惭形秽,有此大德,足可以入驻启天之域!” 墨经天做人历来有礼有节,听到老者的赞许也是谦虚回道:“城主无需高举,举手之劳而已!” “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扰本少爷休息!”忽然,曾经的春苑酒楼里传来一声暴怒,紧接着一团红色火焰从零散的酒楼里冲出来。如一颗烈日腾上天空。 原来,祝彪此时正醉酒睡在了春苑酒楼,没想到刚才墨经天拆木建桥时竟是连他的床板都带走了。祝彪掉入水中这才被激醒,愤怒着冲了出来。 莫那刚刚准备想上前来与墨经天打个招呼,忽然见一团怒焰冲向天空也是迟疑了下来。 墨经默陪着零洛雪她们前往城主府去寻找斐青鸾,刚到门口就见那一团怒火上天,一见大事不妙,忙让她们二人自去寻找,自己则先前往城头。因为她知道这墨经天建了那三座千米长的大桥已经是精疲力竭,此时要是这会火语的家伙找他麻烦那他就真麻烦了! 大桥之上,人们看着城里飘起的火焰纷纷驻足仰望,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还处在危险之中。 “是谁!”天空的火球突然暴涨,随着一声暴怒的声音,几道火龙直扑向地面,刚刚建起的大桥顷刻间点燃。 刹那间,桥梁燃起熊熊大火,人群惊叫着奔走践踏,有的撤了回来,跑之不及者便直接掉入耻溪之中。 墨经天见状,忙将残余的桥梁收回来城上,救到了大部分人。 人群再次陷入混乱,惊惧之声不绝于耳。 墨经默来到城上,看着天空中的祝彪大声怒斥道:“祝彪,你如此丧为非作歹,就不怕物语院的长老怪罪吗?” 祝彪刚才只是愤怒被打搅了睡眠,此时一见是墨经默兄妹更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指着兄妹二人反斥道:“怪罪我,你们活着再说!”说着一条火龙从天而降,众人吓得纷纷跳入水中。 墨经默见墨经天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靠自己硬抗,驭动水面残余的漂浮木在头顶形成一个顶盾。 虽然保住了命,但是兄妹二人也被蹿下来的火焰灼伤,只得跳入耻溪之中苟全性命。 远处山巅上,冷如峰正和一个神秘人站在山上观看着脚下的洪水。 神秘人忽然问道:“你家那死老头子还在城里,你不打算去救他!” 冷如峰转头看了一眼神秘人,一副怀疑的口气问道:“你这是想甩开我?少废话,我爹自有他的命,你赶紧兑现你的承诺,我的金山拿来!” 神秘人一看这决绝的态度也是下盘眼子一紧,冷冷笑道:“在这个世界上,你除了钱还有什么?” 冷如峰毫不犹豫的道:“我的世界只有钱和我!老家伙,你可别耍花样!走,带我去取钱!” 神秘人也都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丧尽天良的家伙,表情诡异的笑道:“你别急,等我办完事情,我给你一个世界!” 冷如峰看着眼前神秘的家伙,倒是有点本事,但是自己也不敢完全相信,狐疑道:“你还想干什么?” 神秘人似乎对这冷如峰有特殊的情怀,眯着眼看了看这个坏家伙,说道:“我要拿到那个压住我那么久的东西!” “什么东西?” “凝空权杖!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冷如峰看着神秘人要走,忙阻止道:“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我跟你一起去!” 神秘人也不拒绝,意味深长的笑道:“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开开眼界!”说着直接带着冷如峰消失在原地。 冰雪城上方,祝彪看着被自己打落水中的墨家兄妹得意的大笑着。 墨经天兄妹此时站在几片残破的木板上艰难的支撑着虚弱的身体。 “卑鄙无耻的家伙,要不是我哥刚才耗尽了体力,你算什么东西!”墨经默朝祝彪斥骂着。 冷德石看着被祝彪烧毁的大桥顿时气急攻心,差点昏死过去,还好旁边的仆人搀扶住,颤颤巍巍的指着天空的祝彪痛斥道:“你,你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我冰雪城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烧断我的桥梁?” 祝彪根本不把这些贱民放在眼里,傲慢道:“那是因为你们无能,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凭什么活着?” “你...你下来,我跟你拼了!”冷德石气恼的指着祝彪。 祝彪根本没有理会,哈哈哈大笑道:“老家伙,别自以为是了,你在冰雪城还算是个人物,但是在本少爷眼里你们都是可有可无的蝼蚁!” “祝彪,你不要太猖狂!”墨经天见他欺负老头,实在看不下去,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水中的碎木片从水中驭起,形成一把把木剑朝着天空的祝彪蹿去。 霎时间,无数的木剑拔地而起,直冲向天空。 祝彪一看这些木剑根本不在乎,嘴角轻蔑一笑,手中一道火龙呼啸而下,瞬间吞没了水面上的一切可燃之物。 墨经默驭起一道木盾强顶着火焰逃到城上,但仍旧被余焰灼伤,兄妹二人彻底的失去了战斗力。 莫那看着嗜杀成性的祝彪也是过意不去,这才上前劝说道:“祝公子,这冰雪城百姓无辜啊,别在乱杀无辜了!” 祝彪根本不给面子,看了看莫那,白眼道:“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莫拿这才道:“五界山莫拿!” 祝彪一听是五界山的更是不屑的道:“五界山!就是那个混吃等死的传送机构!” “啪!” 祝彪突然感到脸上一阵火辣,像是被人抽了一个嘴巴。自己明知道被抽,但是就是不能反抗。 “小混蛋,说谁呢?”一个神秘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恶斥道。 “谁?敢打老子,不要...” “啪,啪!”祝彪还未骂出口,接着又是两个大嘴巴子。 祝彪瞬间被打蒙圈了,明知道被打了却还不知道对手是谁! 第八十九章 无法原谅 祝彪被莫名其的抽了几个大嘴巴,但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所打,怒气冲冲的楞在天空半天。 这时,冷如峰与那神秘人突然出现在城墙之上。 神秘人看着天空的祝彪冷冷警告道:“拆了你焚天坛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臭小子说话也不过过脑子,你爹祝燚,你爷爷祝同见了我也不敢如此放肆!” 祝彪吃了亏,刚想发作,却见神秘人朝他眼神一瞪,祝彪顿感身体不受控制,从天上直坠落了下来,重重的摔进了耻溪之中。 冷德石一看冷如峰身边的人瞬间将祝彪制服,忙上前来了解情况。当他近前仔细一看,也是一脸的惊异,这不就是两个冷如峰吗? 一旁的莫拿看着那神秘人与自己的衣着有几分相似,心里也不甚疑惑,难道这是一个巧合?一时间木讷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 冷如峰看着老头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主动解释道:“哦,这是我找来的高人,不要大惊小怪的,我们取点东西就离开!” 神秘人则侧对着冷德石,表情淡漠。 冷德石看了良久,终于开口道:“如峰啊,你请来的高人如此厉害,你能不能求他帮冰雪城的人送到对面的岸上去啊?” 冷如峰爱理不理的道:“你管这些家伙干什么,爱死不死,我们管不着!” 冷德石听到这句话差点气得吐血,捂着翻腾的胸口指着冷如峰骂道:“你个畜生,真是,真是错生了你...” 这时候,零洛雪与铁木子寻找斐青鸾未果,正划着小船朝城上来。 民众一见是零洛雪顿时怒声四起,大喊道:“打死那个害人精!”说着纷纷朝零洛雪丢破木片。 零洛雪不明事由,倒是远远看到城上的冷如峰,大声喊道:“如峰...” 冷如峰一见是零洛雪,思忖了一下,想到她手中拿着神秘权杖,于是朝城上的人阻止道:“都他妈的住手,谁敢再叫嚣一句我就将他丢下去,都给老子住口!” 面对冷如峰的威胁,民众们都吓得不敢再出声,一个个唯唯诺诺的缩在一旁。真是应了那句话“鬼都怕恶人”。 零洛雪与铁木子来到城墙上,身边的民众也是蠢蠢欲动,但都惧于冷如峰的淫威之下,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零洛雪走过受伤的墨经天兄妹身边径直奔向冷如峰,满脸兴奋的道:“你看,你有救了,这个给你!” 冷如峰一把接过权杖就准备翻脸,但转念一想,能玩弄一下她的感情那也是挺爽的事情,于是毫不走心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零洛雪本来还想说一句“不辛苦。” 结果冷如峰拿着权杖就走到神秘人身边问道:“是不是这个?” 神秘人看了看零洛雪,又看着贪婪如痴的冷如峰,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正是!” 神秘人准备接过。冷如峰却立马缩了回来,说道:“等等,这东西我先替你保管,等到你兑现了诺言我再给你!” 神秘人也不急,笑道:“可以!” 零洛雪连忙追过来,朝冷如峰询问道:“如峰,我娘呢?” 冷如峰一听零洛雪这话,佯装无奈的道:“斐伯母因为太思念你,在牢房中郁郁而终了!” 零洛雪一听这话如晴天霹雳,差点跌倒在地上。泪水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冷如峰这禽兽也不想着扶一把,反而是继续打量着手中的权杖,琢磨着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铁木子则去到墨经天兄妹身边询问二人伤势。 零洛雪心里的悲痛是一茬不接一茬,只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毫无意义。 冷如峰这才假模假样的安慰道:“你放心,我会带你离开!” 零洛雪也知道往事已经不可追,当听到冷如峰这话时犹如是这世上最后的温馨话语,哭泣着点了点头,准备跟冷如峰他们一起离开。 墨经默实在看不下去,上前痛骂道:“零洛雪,我真是瞎了眼,我们拼命的救你,你却要跟你的仇人双宿双飞。零寂也算是一个人物,怎么生了一个如此无情无义的女儿!” 零洛雪心里认定了冷如峰是真心对自己好,听到墨经默的话反而带着抵触情绪回答道:“墨姑娘,谢谢你们这些日子的照顾,我零洛雪会铭记在心,若是有机会一定报答你们几位,但是请你不要在毁谤如峰!” 听着见零洛雪左一个如峰,又一个如峰。墨经天实在忍不住强扶着铁木子站起来,不得不据实告知道:“你知道当初你在怨春酒楼吗?冷如峰他当时是要杀你,所以我才将你带回至墨城,这样的一个无情暴徒...你确定是你想要的?” 零洛雪哪里会相信,以为是他们在故意诋毁冷如峰,一心只想着冷如峰她瞬间不淡定了,转身冷笑道:“我零洛雪在此起誓,今生今世非冷如峰不嫁,谁要再敢说我夫君的不是便是与我结怨生仇!” “零...零姑娘,你真要嫁给他?”铁木子也忍不住上前来想要阻止。 墨经天一见零洛雪那是铁定了心了,拦住铁木子劝说道:“算了吧,就算我们交错了朋友!” 零洛雪无所谓的笑一声,说道:“你们若是不解恨,就当我是白眼狼,今后我与诸位再无瓜葛!请不要打乱我的人生!” 墨经默实在听不下去,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斥骂道:“你难道真要如此堕落自己,活在一个虚情假意的人身边。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不会得到想要的爱情的!” 零洛雪也被激怒,转身冷笑一声,愤然说了一句,“我欲嫁沉沦,何说我无情?” 或许是上天玩够了,亦或许是冥冥中注定。就在零洛雪决心跟着冷如峰离开的时候,平静的耻溪突然卷起一道巨浪,直将浸没在水中的斐青鸾拍打到了城墙上。 斐青鸾此时仍被吊绳紧紧的捆绑着,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零洛雪怔住了,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母亲斐青鸾。她浑浑噩噩的走过去,确实看到地上被束缚之人正是斐青鸾。 零洛雪不知道此时是该哭还是该笑,转头凄然的注视着冷如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冷如峰也不知道情况,随口说了一句:“可能是没死透吧!” “雪...儿。”斐青鸾似乎感受到了亲人的悲伤,缓缓睁开了双眼,不过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临死不远了。 零洛雪傻愣了半响,一把抱起斐青鸾,流干了的泪水再次打心底里喷涌了出来。随着泪水狂涌,她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明显衰老的痕迹。 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人生的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无力的嘶喊到最后的无声。 “雪儿...雪...儿,你,听我,说!”斐青鸾说道。 零洛雪早已经泣不成声,哭诉着什么也听不进去,直觉内心如万剑穿过,身体被巨轮辗轧,疼得不知道如何疼。 冷如峰见事情即将败露,于是朝神秘人催促道:“没得玩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没意思!” 神秘人看着冷如峰,又看了看气得半死的冷德石,最后看了看莫那拂袖而去。 就在这时,天机鉴的黑色大船竟然又返了回来,万里云立于船头,以探境之力追踪到对方,指挥着一队黑甲士打向天空。 “谁?”天空中一声怒喝。神秘人带着冷如峰跌回了城头。 “留下权杖,否则休想离开!”夜百尺跳上城来叫嚣道。 神秘人一看夜百尺满脸不屑的道:“小小一个百里探界师也敢挑衅我,找死!” 说毕,神秘人上前一把将其捏住摔入耻溪之中。 “放肆!竟敢动我天机鉴的人,活得不耐烦了!”万里云站在船头上喝叱着。 神秘人一见万里云哈哈大笑道:“天机鉴,你叫云卷舒来我可能给他几分薄面,至于你们,通通给我滚开!” “大胆!给我抓住他!”刚刚被黑甲士救起的夜百尺立马教唆身后的黑甲士上前来抓神秘人。 黑甲士刚刚从大船上冲下来,还未及上到城墙上,便在神秘人一个个的响指中掉入水中,成了落水狗。 一旁,斐青鸾看着站在远处的冷如峰,狠狠的说道:“雪儿,这一切都是冷如峰的阴谋诡计,他,他故意设计了我与梵老板偷情的假象,又让梵夫人以抓奸为由嫁祸给梵夫人,其实,其实这一切都是冷如峰所为!他就是想窃取梵老板的春苑酒楼...” 零洛雪听完这话更是思绪都要奔溃,傻愣了许久都回不过神来,只是泪水将眼睛憋得更红。 “啊...”积压的怨气,怒气,悲愤在这一时间一涌而出,直吼破了长空。 这时,刚才落水的祝彪也愤怒着冲破水面,在天空燃烧出一片火云。火云中传来他愤恨的声音:“敢辱我,必以命还我...” 大火从天而降,直将整个地面掩盖其中,所有人都露出惊愕之色。 就连万里云也感到惊骇,忙叫黑甲在船上构建出一层顶盖,以挡火焰。 神秘人也颇感吃惊,说道:“没想到这小子既然已经有了天炉境界的火语术,是个好苗子!” 漫天大火燃烧着整个天空,眼看就要吞噬冰雪城。 墨经天兄妹此时已无法抵御这熊熊烈火,成为了待宰的羔羊,其余普通民众更是露出了一个个惧死的眼神。 莫拿见这趋势已经无法挽回,只能自保,以穿梭之术逃到了远处的山上。 滚烫的气焰炙烤得所有人哭爹喊娘,场面惨不忍睹。 铁木子先是感觉灼热,随后身上热血翻涌,仿佛体内的血液都要沸腾了出来,内心深处有个灵魂在咆哮。 “跟我比恶,你不够资格!”一个沉闷而雷霆的声音从铁木子身上发出,接着铁木子身上一把水剑冲向天空,直贯穿了祝彪的身体。 祝彪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枉死的天,痛苦着从天空落下来。 水灵姬清秀的面庞变得狰狞,最后完全成了一个独臂少年——铁木子! 铁木子愤怒的身体中又有人劝阻他不要。 霎时间,铁木子直觉头痛欲裂,经不住昏死了过去,倒下的一瞬间口里又大声喊出了“时魍”两个字。 天空火焰被浇灭,祝彪落下之时正好被墨经默驭起的木剑刺穿胸膛,口吐鲜血,重重的摔到城墙上! 祝彪一死,天空又缓缓恢复了平静。 冷如峰身边的神秘人一听“时魍”两个字心里一阵惊惧,慌忙四处寻找。 “时魍!”曾经五界山唯一一个掌握时间法则的人,但其人心性不纯,行为不正,成了探境界的耻辱! 第九十章 无义之道 铁木子在危机时刻再次唤醒了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在昏倒的瞬瞬间突然喊出“时魍”两个字。 众人都是不解,唯有那神秘人内心一震,转身看向晕倒的铁木子。 神秘人眉头紧凝,脸上也浮起几许不自然的神情,眯眼看着铁木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万里云也不顾船上的民众,直接解散了黑甲巨船。船上载着的民众纷纷掉入洪水之中,又是一片哭爹喊娘的惨叫。 万里云于城头上坐着由三个黑甲士组合成的座椅看着眼前的神秘人开口说道:“留下权杖,我放你们离开!” 神秘人冷笑着藐视道:“就凭你这一百废物也敢跟我争东西,实在是自不量力!” 只见神秘人朝万里云瞪了一眼,竟是瞬间来到了万里云身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冷冷警告道:“老子高兴就饶你不死,要是惹火了老子,你们就是一堆废铁,通通...给我...滚!”说着一把将万里搡在了城墙上。 万里云被夜百尺等人狼狈的扶了起来,一脸气愤的道:“你到底是谁,竟敢跟我天机鉴过不去,难道你要与整个探境界为敌吗?” 神秘人嘿嘿笑道:“你想知道我?” 这时,只见远方天空一条黑色的钢铁巨龙乘风而来,同时伴随着一个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时魍大境司,想不到你还活着!” 时魍朝着那黑色巨龙看去,只见巨龙头上站着一白袍男子,一脸俨然,彷如天生的凶煞之神。 少许,钢铁巨龙解散,分散成十二艏钢铁巨船悬立于天空。 白袍之人骑着一匹黑甲兽骑打头,随后一个黑袍之人踏空而来。 时魍一看天空二人,一白一黑。白者乃是天机鉴的黑甲统领御天机,黑袍者便是天机鉴大境司长云卷舒。 “天机鉴的统、御境司竟然都来了,看来我今天不得不给面了!” 城上黑甲士一见二人纷纷跪拜,齐声道:“恭迎天机大境司!” 御天机一脸冷酷不发一言。云卷舒也来到墙头一看满地狼藉,假惺惺同情道:“昔日风光无限的冰雪城,竟遭受如此劫难,痛惜!” 时魍看着云卷舒装模作样,似笑非笑的道:“云卷舒,你还是如此的虚伪!” 云卷舒看着时魍身边的年轻人,与之几乎一模一样,不禁哈哈大笑道:“原来当初的传言是真的,你看,你这连后人都有了!” 时魍看了看身边的冷如峰,内心却是无比的讨厌眼前之人,冷笑道:“巧合罢了!你不要妄自揣测!” “哼哼,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计较,就当是时魍大境司随手种下的瓜果而已!”云卷舒冷言冷语的暗讽着。 时魍瞬间怒气上涌,冷冷回道:“承认了又能怎样?” 冷如峰听得一头雾水,只有冷德石听出了些眉目。冷德石曾经听自己的父亲说过,当初自己的先祖母遭到先祖父友人的侵犯,后来生下了冷家一支,只是这一支一直被藏在暗处养大,直到后来真正的嫡长子及其他冷家后继无人,这才将他们这一脉的后人找了出来继承了冰雪城城主之位。他看着长得跟冷如峰如出一辙的神秘人,又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不禁产生疑问! “没什么?就是这样行径龌龊的人不配活着,应该永远被冰封才对!”云卷舒眼神一变,话语中开始赤裸裸的挑衅了起来。 冷如峰对他们说的这些不感兴趣,于是朝时魍催促道:“废话什么?赶紧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黑甲士听令,给我把他们抓回去!”这时,万里云也是狐假虎威,喝令一声,数十黑甲士整齐列阵于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时魍忽然发笑,笑声过处,众人突然感觉眼前的东西变得迟缓了起来,感觉时间仿佛放慢了一般。 “凝时!” 时魍此时开启了时间语术,在他控制的范围内能让时间短暂的停止。这就是五界山的时间奥义——时间凝固。 时魍看着呆滞的人群得意的笑着,准备带着冷如峰离开。刚开启传输,突然一股神秘的力量再次将他挡住,使得他竟然无法开启传送之门,再次从半空中坠落了下来。 只见城上的云卷舒一脸邪魅的笑道:“时魍大境司,真是以为我天机鉴无人啦,任由你拿捏吗?” 时魍抬头看时,竟然发现刚才挡住他们的地方竟然初选几个黑甲盾,这才明白原来是云卷舒使用探界之力追踪到了自己的传送轨迹,心想这小子还是有点东西的,讪讪笑道:“若是如此那就看看究竟是你追得快,还是我闪得快了!”说罢,时魍再次带着冷如峰消失。 此时,天空的黑甲盾牌也在快速瞬移,在天空中像一个鬼魅一样不停闪现。 纠缠了半天,时魍也怒了,一把将冷如峰丢进水中。独自立于天空,表情狰狞道:“我叫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时间奥义!吞天!” 说罢,只见时魍手中凝聚出一个水晶球,随着水晶球不断的膨胀,整个天空渐渐黑暗了下来,直至所有人都感觉深处黑暗之中。 云卷舒也是大吃一惊,虽然能探测到他的位置,但是自己并不能拦截他,只听着他放肆大笑的声音。 时魍以时空语术将众人困于时间缝隙中,让所有人短暂的失去对时间的感知,陷入无时无空的世界中。 “劣徒!”忽然,一个气愤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祖师!”时魍惊愕的喊着。 此时,众人皆陷入时间缝隙之中,只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外面的世界,原本昏迷在地上的铁木子突然腾空而起,怒目着朝时魍喝叱道:“劣徒,可知本门门规第三条如何教导你们的?不可以探境之术为恶,不可以探境之术窃利,不可以探境之术操控平民趁私欲。” 时魍忙跪求道:“祖师,我错了,求你宽恕!” “宽恕,我的规矩就是不可饶恕!”铁木子双眼散发出一道黑色魔气,一道电光直接将传入时空之门的时魍击杀。 时魍的身体从天空自由坠落下来。铁木子也缓缓落到地上再次昏迷了过去。 须臾,众人也得到了恢复,看着时魅的尸体急速坠如耻溪之中,溅起高高的水花。 城外,洪水已经快要没过城墙。 零洛雪怀抱着已经失去了的斐青鸾依旧不肯放手,眼神空洞,表情如死,十分的凄凉。 城墙上的民众看着零洛雪母女再次蜂拥上来,不停的撕打着她们母女二人。零洛雪拼命用身体死死的护住母亲的尸体,然而终究还是被失去了理智的民众扯开。她眼睁睁的看着疯了般民众将她母亲的尸体抬起抛入耻溪之中,随着一个激流消失在了激流之中。 “不要...”零洛雪绝望的呼喊着。 这时,发了疯的民众准备着将她也丢入耻溪中。 十几个强壮的男子将她高高举起,迎着激流丢了进去。心如死灰的零洛雪发出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 “啊...” 墨经天兄妹此时也是深受重伤,只能眼看着母女二人被丢入耻溪之中。 然而,就在零洛雪被丢下去的一瞬间。冷如峰历经千辛万苦刚刚爬到墙边,准爬上墙,忽然见一个不明物体砸在自己身上,立马又被打落入水。 零洛雪落水的一瞬间,看着冷如峰惊恐的面孔无比的愤怒,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权杖,撕心裂肺的尖叫了出来,声色如同鬼魅,如九幽般凄厉,令人不寒而栗。 耻溪中,一道冰柱从河水中凝结而出,直冲向高高的天空,与天机鉴黑甲战舰比肩。 零洛雪手握凝空权杖,发出撕心的悲泣之声。她扫视着众人,凄然的看着城上的民众痛诉道:“天不泣,万生均不冤,皆以为我无情。我不哭,天不悯,你们都以为我不伤。洛雪归来,尔等凋零。冰临城下,众生皆是枉死之魂...” 随着零洛雪握着权杖的手一挥舞,整个脚下连同耻溪瞬间冰封万里。 不多时,耻溪不再流动,冰雪峰也不再融化,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冰天雪地!满城的民众也随之成为一个晶莹剔透的冰雕,再也发不出一声质疑之声! 零洛雪踩着冰阶来到城上,看着受了重伤的墨经天兄妹,然后走到了铁木子身旁凄冷一笑,终究是流下了遗憾的眼泪! 云卷舒带领黑甲士躲到了高空之中,直到一切结束了这才缓缓靠近,立马厉声喝叱道:“大胆零洛雪,你为何无辜屠戮冰雪城的城民,我要将你带回天机鉴交由启天领主处置!” 零洛雪冷眼看着高高在上的云卷舒,冷然笑道:“无义之道,天会诛之!” 云卷舒看着她刚才那气势也是不敢轻敌,于是让所有的五百黑甲士分为十几个小队前来抓捕零洛雪他们。 零洛雪此时早已经心如死灰,根本没有抵抗的意思。 四个黑甲士组装城了一辆密闭的囚车将零洛雪装入其中。 墨经天兄妹看着那黑色的铁甲囚车将他们围着知道在劫难逃,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时,刚才逃走的莫拿又返了回来,看着满城的冰人也只是摇摇头,随后朝着云卷舒大声喊道:“大境司,你们这是满载而归,可喜可贺啊!” 云卷舒也懒得跟他废话,传令道:“将他们全部带回天机鉴,我禀报给启天领主,听后发落!” “遵命!”夜百尺领命便准备去抓捕墨经天他们。 “等等...”就在黑甲士准备抓捕铁木子等人时,天空突然降下一道祥云,随之传来一个慈祥而温和的声音。 第九十一章 聆异之谜 云卷舒看着祥云落下,脸上也惊起了疑惑之色。 少许,只见一团蕴气落到城墙上。蕴云之中,一个相貌怪异的老头一脸慈容的笑道:“天机大境司手下留情!” 云卷舒见到此人也是躬身施礼。其余众人更是恭迎道:“见过临帝!” 一旁的莫拿见了临帝,感觉荣幸之至,上前招呼道:“临帝前辈向来不出聆异轩,此番为何大驾这冰雪城?” 临帝和蔼笑道:“不为什么,就为了眼前这个独臂少年!” 众人一听这话一脸的懵,就连云卷舒也忍不住上前来询问道:“临帝就为了一个残废少年而出山,莫非这少年有何不同寻常之处!” “不瞒诸位,此人现在已经是我聆异轩的人,还望天机大境司能让我将他带回去!”临帝说道。 莫拿一看那独臂少年,脸庞俊秀,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也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但见临帝都亲自出马,想来肯定非常人。 万里云一见这临帝前来要人想必这人肯定不简单,走上前来似笑非笑道:“不是晚辈们有意为难前辈,只是这人曾经多次袭击我天机黑甲士,这人我们要带回天机鉴给世人一个交代!” 临帝看了看万里云,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你与其日日琢磨如何处置这处置那的,不如回去好好修习一下你的探境之术,否则以你的探境修为实在不足以堪当大境司的职责!” 万里云如今也只有千里境司的探境修为,此时被揭了短满脸涨的通红,羞愧着退了下去,也不敢再多话。 云卷舒面对临帝则是尽量能避开就避开,忙赔笑道:“既然临帝都发话了,我们还能说什么?这冰封冰雪城的凶手我们带走,其余的就任由临帝带走吧!” 夜百尺又凑上来提醒道:“墨家兄妹怎么办?” 云卷舒瞥了一眼夜百尺,冷冷说道:“他们杀死了祝彪,你觉得祝燚那个老家伙会放过他们吗?”说完,带领天机鉴所有人离开了冰雪城。 天机鉴众人离开。莫拿这才上前请教道:“临帝前辈,晚辈莫拿有一个疑惑深埋心中,肯请前辈解答!” 临帝看着莫拿诡秘一笑,说道:“因果自有定数,你们五界山秘术本来完全可以屹立于探境界之上,可奈何你们五界山的先祖频频失踪,以至于精绝秘术失传。” “临帝既然知道,可知道我们的祖师究竟去了何方?”莫拿追问道。 临帝看了一眼城下的冰河,说道:“时魍当年参透时间术语,然而心性不正,利用时间之术行苟且之事。后来贪恋冰雪城城主冷无痕妻子的美色,以时间术语强行与其结合。冷无痕得知此事之后就以祖传的凝空权杖将他封印在了冰雪峰下。其实,当下冰雪城城主冷德石便是他时魍的后人,其子冷如峰更是完全继承了他阴险毒辣!这也算是因果报应吧!” 莫拿之前也在五界山的往事记录中看到过时魍的事情,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羞愧的笑了笑,说道:“这样品行的人早就该绝迹于世,该死,该死!” 临帝有意无意的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人生于世,定要活得光明正大,若是作奸犯科...总是要偿还的。” 莫拿心里一虚,连忙道:“是是是,我们一定要端正作风,无愧于心!” 临帝自然知道这莫拿也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但总体还算不坏,于是提醒了一句:“五界山也曾是大贤辈出,只是生不逢时,或许有朝一日还会卷土重来!” “什么意思?”莫拿一脸的疑惑。 “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要走,星启的世界就是这样,谁也无法阻止!好好悟道吧,兴许劫难来临之时能用得上!”临帝说完便走到了铁木子身边,右手伸开,竟是将铁木子握在了手中。 临帝又看了看身受重伤的墨家兄妹,一脸怜惜的摇摇头,说道:“墨家人品行端正,处事也比较仁德,只是尚且一个机会!大祸将至,快些回去吧!”说着盘腿而坐上一片蕴云飘飘然离开。 墨经天休息了一会儿,终于是恢复了些体力,勉强启动木语术带着墨经默回了至墨城。 聆异轩,位于探境界至极寒之地的边境上。这里有一条十里长的峡谷,形如一只长长的耳朵,二十四棵千米之高的参天古树围绕在峡谷两侧,耸入天际。同时由于地域气候的原因,这些古树呈现四种不同的景象,六棵百花盛放,花枝招展;六棵枝繁叶茂,生机盎然;六棵枫红叶落,凄然零落;六棵寒冰挂枝头,寒风萧索。这古树下便是聆异轩圣贤悟道的道场,只是聆异轩的人从来不见外人,因此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具体行踪。 随着深谷垂直落差下一万二千米,由于峡谷间雾气缭绕,地下便是一片漆黑无尽深渊之地。 深渊之下,一颗巨大的倒悬巨树,根系漫天盘结,枝叶映入地上的幻镜之中,不知道究竟伸到了哪里。 这里一片天清气明,彷如另一个神仙世界。 倒悬的巨树下,一方菱形棋盘,黑白色的线条在棋盘中勾勒出一个个奇异的图形,诡异非常。 须臾,棋盘中缓缓突显出一个高山青石,两侧流云滴水。中间的青石板上,铁木子从昏迷中醒来,看着身边盘坐着的怪异老者眉头紧锁。老头正是那探境之人尊为圣人的临帝! 临帝微微笑道:“你醒啦!” 铁木子看着复原的样子反而有些不适应了,踟蹰了良久,这才问道:“我这是在那?” “灵异圣地!”老头简单的回答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铁木子四处打量了一番,忽然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也不知自己现在到底是谁?铁木子?水木姬?还是那个神秘的意识? 临帝亲切的笑道:“我不知道师尊为何选择你传承他的衣钵,不过既然他老人家选择了你我就有必要替他守护你的安危!” 铁木子听完还是一头雾水,对于他说的事情像是理解但又什么也不懂,沉默了半天突然问道:“他们人呢?” 临帝知道他说的是零洛雪他们,只见他摇了摇头,嘴角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说道:“她们当然是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你不用担心,你们还会再相见的!” 铁木子此刻总算是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之人说了一句迟来的“谢谢你救了我”。 临帝摆摆手道:“或许救你也是在救我自己,乃至拯救整个星启,你不要放在心上,只要能全力支持你,我会不遗余力!” 铁木子一直不清楚这临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看所有人都很尊敬他的样子,想来确实有点东西,于是谦虚的请问道:“老人家,能向你请教一些事情吗?” 临帝似乎早已经知道了他的请求,连忙道:“就算你不问我也要告诉你,这是我们聆异轩必知的事情,至于你能领悟多少那就得看你的机缘了!” “老人家知道我要问什么?”铁木子是专心倾听起来。 临帝这才说道:“我们现在的世界称之为星启世界。星启分为两极,永恒域与荒溟域,我们现在生存的地方称之为圣炎大陆。圣炎大陆如今分为五个世界,启天神域,探境界,异能界,生化界,后世界。这五个世界各有各的生存宗旨与理念。我们现在所处的就是探境界,聆异轩也算是探境界最为尊贵的宗门。虽然我们宗门人数十分稀少,但这凡是能进入聆异轩的人都能入圣。我们的祖师就是启天域中的缔结圣人。” “缔结圣人!那他怎么会在那里?”铁木子忍不住打断道。 临帝啼笑皆非的道:“因为祖师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得多那不是好事吗?”铁木子不明白其中奥秘。 临帝只是笑笑不说话,良久之后转而说道:“你容得有人知道你的弱点吗?” 铁木子不是很理解。 临帝也不勉强他能理解,继续说道:“这些你日后会知道的,我现在还是给你说说这其它四界的事情吧,这方便你将来行走!” 铁木子继续倾耳听着。 “四界之中生化界最为直接,那里只有强者观念,不必多介绍,想来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后世界是一个唯物主义世界,他们不相信异能,探境之术的学说,也不必详说,若有你今后到了那里自然了解。异能界是一个十分诡异的地界,他们那里隐藏着许多神奇的神器,若是能获得一两件你自然会解开神器的秘密。我们聆异轩地处探境界内,我就先跟你说说探境界的事情。”临帝大概的说了一下四大世界的情况,最后说到探境界时显得很是认真。 临帝这才着重说道:“探境界也是最接近神的域界,只是多年来出现的奇才都无故失踪,或是死于非命,以至于探境界有这样的规定,凡探境之人只能修习一种探境之术,若是兼修了两门探境之术便会成为异教徒,被所有宗门所不耻!” “能力不是越强越好吗?为什么要限制别人?”铁木子觉得这规定就像圣母规定弱者必须重造一般,实在不可理喻。 临帝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长久的规则会让人成为习惯,就像人是人,畜生就一定是畜生一个道理,认为的人多了,大家也就默认了!”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这不是重点。我们探境之人分为四大宗门,即天机鉴,五界山,物语院和我们聆异轩。天机鉴是目前最强的探界机构,其拥有不死天眼能查看整个星启世界,但遗憾的是它看不到永恒域内部和天幕云里的世界!五界山精通无距传输,当然还有时间之术,可惜唯一参透时间之术的时魍已死,他们如今并无人掌握这门探境之能。物语院想必你见过了,当初他们同属一个宗门,那就是御物老祖,可惜那位天才通晓物语后惨遭天劫,被雷劈死!最后,便是我们聆异轩...” 临帝微微苦笑道:“聆异轩自古以来就人才凋零,能通聆心之能的人就十分罕见,能聆息之人已经万年难遇,至于这聆神之人整个启天也不出三个。” “何为聆异?”铁木子好奇道。 临帝抬眼望了望铁木子,说道:“所谓聆异就是修境之人凭借自己的感官洞悉身边的一切事物的能力!” 铁木子一脸失落的道:“可惜我什么都不会,如何能领会,你们,你们还是别让青翎跟着我了,我教不了她!” “哈哈哈...”临帝倏地笑了起来,旋即说道:“她也不需要你教她,只要在你身边就能让她受益匪浅,而且你也并非一般常人,你的语言本来就非我们五大世界的语言,然而你却能自动融会贯通,足以见得你是一个拥有聆心之能的人!” “我!”铁木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临帝忽然颜色一沉,说道:“当然,我们聆异的人虽然能洞悉事物的发展,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我们每使用一次聆息之力时都会消耗我们的机能,聆息到的事情越大对我们的自身损害就越大,所以不是非常情况之下,我们是绝对不使用聆息之力。而且我们一旦进入聆息境界后容颜就会快速衰老,五官也会随之失去真实功能,最后我们会成为一个感观尽失,肢体萎缩的怪物,那时就是我们的死期!” 铁木子听得一脸惊愕,这聆异不就是在燃烧自己的灵魂以换取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吗? 第九十二章 热心民众 聆异轩,灵异圣地,这是启天领主也不曾知道的绝密禁地。铁木子成为第三个能进入异灵圣地的人。倒悬的诡异星启树,根系盘结在头顶,延伸到未知的领域。 星启盘中,临帝正在为铁木子解答星启的世界。 铁木子听得一知半解,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宏观的概念,那就是星启也是他妈生的! 临帝看着陷入沉思的铁木子心里其实也很不解,缔结祖师为何选择了一个如此木讷之人承继自己的衣钵,若论天资,他实在不如常青翎。 常青翎虽然天生失明,但是其在聆异方面的天赋兴许还在临帝之上,如今已经达到聆息巅峰,却机能损伤不大,若是能得到机缘偶遇很快便能进入聆神境界。 临帝哑然笑道:“你也不必担心,祖师早有交代,若是你不想修习聆异之术也不强求,我这就将探境之力的所有秘术告知于你,你可选择学习!” 铁木子摇摇头,心里也是苦闷,解释道:“不是我不愿学习,而是我一点都听不懂!” “你不必全部领悟,只要知道了就行,时机一到你自然能领悟其中玄妙!”临帝意味深长的笑着。 铁木子感觉自己出了圣母林后完全就是个愣头青,对于这个世界实在是了解得太少了,只是自己脑海中那部分奇怪的记忆时常会在自己迷茫时为自己解疑答惑,但是自己醒来时又忘得一干二净! “我到底是谁?”铁木子突然问了一句。 临帝也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微微一笑,道:“天地本不存,谁是谁,谁也说不清,迷糊着来,浑浑噩噩的去,这就是自己!” 铁木子更是懵了,这问了等于是给自己增添新的烦恼,沉思了半响也不做深究,说道:“罢了罢了,我就是我吧!” 临帝似乎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好吧,我看你此时也是心不在焉,我把我的任务完成了你就走吧,至于今后的事情会怎样就看你自己了!” 铁木子心里一直挂念着零洛雪他们,人虽然在这里,但这心早就飘去了冰雪城了,尴尬笑道:“他们...毕竟是我仅有的几个朋友,我不想失去她们!” 临帝无奈摇摇头,这才说道:“原则上聆异之人不可学习其他宗门的探境之术或是使用异能界的神器!” “为何?你们探境之人为什么都如此迂腐的墨守成规?”铁木子不屑笑着,对这些陈旧思想的人表示不理解。 临帝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们不允许,而是这聆异之力与其他探界之力,穿梭之力以及物语之力的基层都是探境之力,若是修习得聆异之力再使用其他的力量同样会损伤我们的肌体,那样会加剧我们肌体的消耗,死得更快!” 铁木子一听这话心里一怔,想到自己之前无意中领悟了驭水的能力,岂不是说自己以后使用这水语术就会让自己死得快! 临帝看出了他的担忧,又赶忙解释道:“你别慌,这便是为什么我将青翎送到你身边的原因,今后,你放心修习探境之术,让青翎在你身边继续修习聆异之力,如此你们便能形成互补。” 铁木子听完点了点头,原来她是在帮自己学习,如此说来以后她就得一直呆在自己身边了。铁木子忙摆手道:“不行不行,这样会耽搁她的,我不想耽误她的前程!” “那是她的命!”临帝铿锵说道。 铁木子再次感觉到了那种主仆观念的味道,还想再拒绝。 临帝却说道:“跟在你身边是她自己愿意,并非我们逼她,所以你不能嫌弃她,否则那样会很伤她的心!” 铁木子便再无反驳的理由,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临帝这才高兴的笑道:“这就对了,现在我就将这探境之法一一告诉你!” 所谓探境就是对于未知的领域的追踪和解密! 探界便是通过强大的意念之力看到常人肉眼所不能看到地方,这需要对星启有一个大概的认识,熟悉星启世界。如今最强的探界之人在天机鉴! 传送,这是探境的又一重秘术,传送师往往都了解时空的结构,能够突破时空的组织达到瞬移,还有一种就是时间管理者,这样的人也是十分罕见,五界山自创宗门以来就只有那时魍用于实践过,像寻时他们都是停在理论上。 至于物语术就是对物质的解读,了解物质的属性,以自身的能量来控制物质运动轨迹。星启之物不外乎金木水火土,当然,至于未知的那些神秘物那是不能解读的!比如天幕云,我们聆异轩的星启树这些都是无人能解读的! 临帝说了许久,听得铁木子脑袋都大了一圈,感觉成了一个被洗脑的低能儿了。 临帝也知道让他短时间领悟这么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笑道:“我若没记错,那零寂曾给了你一本探境秘籍,你闲暇时光可多多研习,对你大有裨益!” 铁木子一摸腰间藏着的书籍,诧异道:“这你都知道?” “略知,略知!”临帝说着。 铁木子心里装着事情,自然平静不下来,但又不好就这般中途走掉。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临帝也不继续絮叨了,最后交代道:“今后无论走到哪里,你需带上青翎...” “为什么?”铁木子表示不理解,这是什么个逻辑? 临帝想若是说是为了保护他怕他排斥,于是转个弯道:“青翎看不见,不得你照顾照顾!” 铁木子一听这话不好拒绝,便只能点头答应。 “还有,记着你如今是沧海阁的临云长老,若是在物语院遇到危险可以报这个名字!”临帝最后交代完,又使用秘术将他重新变回了水木姬的模样,这才将他送离了聆异轩。 聆异轩,一颗参天古树下,枫叶飘零,清风徐徐。古天心盘坐与古树下的磐石之上,双眼翻白,朝着远处的一棵冰晶树说道:“临帝以为此人如何?” 少许,远处的冰晶树下,临帝坐于磐石之上若有所思的摇摇头,回道:“你既然已经因聆听他而身体大损,我又岂敢多问,按照缔结祖师的意思去做便可。你现在还是先照顾好你的身体,没有想到你这一探会差点要了你的命,也不知道你当初究竟探到了什么?” 古天心苦笑道:“我只是聆听到了一个声音而已啊!” 临帝满是不以为意的哂笑道:“你也是临近聆神境的人了,为何一个声音就让你机能耗损至此!” 古天心犹豫了许久,问道:“临帝可想知道我当时听到了什么?” 古天心刚说完此话,忽然觉得胸口一闷,仿佛心脉受堵,竟是浑身发抖。 临帝饶有兴致的道:“我只是看到了祖师让他带来的话,和他身上的怪异灵魂,其它的我并未做详细计较,毕竟这有些事情不可强行逆天而行!不知道你是听到什么?” 古天心强行镇定了下来,双手紧紧攥住,浑身仍旧不停的颤抖,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天无道,必逆之;道若无道,天...倾...地覆...” 临帝察觉古天心此时话未说完,但见他所在的枫灵树在颤动,落叶随风乱舞。 “天心!” 临帝忽然看着那个枫灵树有些枯萎的景象顿感不妙,急速来到枫灵树下,只见古天心已然暴毙,死相十分凄惨斐,仿佛死前受到了无尽的苦痛折磨。 临帝也不觉心里暗暗吃惊,只是聆听到一句话便死得如此凄惨,这预言到底要发生何种颠覆世界的变化! 铁木子出了聆异轩,左边是天机鉴的地盘,而向右便是物语院,在三家地界的交界处有一个小镇,名为镇远镇。小镇一面临着深渊,小镇中间有一条河,小河可直通沧海阁下。河道两侧便是当地的住户。河道右边的住户清一色的木质建筑,飞檐翘角,连成一大片,十分瑰丽,由此方向可去往至墨城!河道左边则是白石青瓦的独栋建筑,建筑中有一个五界山的通融站,这一侧便连着天机鉴的管辖之地。 铁木子从深渊飘上来,正好看见两个村夫在一旁打柴,二人先是一怔,丢下柴刀撒腿便跑。 没走几步,二人突然又停了下来,勾搭在一起合计了一番,转身来打量着铁木子。 铁木子感觉二人眼神怪异。 二人一看铁木子长得那是美若天仙,顿时眼馋着咽了咽口水问道:“姑娘从哪里来?” 铁木子看着二人也没有什么戒心,指了指身后的深渊说道:“下面啊!” 两位村民突然感觉身体一颤,不觉吓得脸色惨白,支支吾吾的道:“九幽深渊下?” 铁木子反正是不知道,开口问道:“大兄弟,这冰雪城往哪走!” 两个村民虽然害怕,但是眼见着如此绝色的小姑娘那也是见色不起心活着枉为人,小心的试问道:“姑娘是人?” 铁木子一脸蒙圈,回道:“是啊!” 二人这下才放下心来,一脸猥琐的调笑道:“小姑娘,你这是要去那啊?” “冰雪城!”铁木子老实巴交的回答着。 二人大胆来到铁木子身边,一人一边搂着铁木子的肩膀浑身打量了一遍,便打量边说道:“走走,我们带你去!”说着将铁木子带回了小镇上。 二人将铁木子带到小镇上,先是找了个僻静的小店坐下来。两人此时早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躁动,鬼鬼祟祟的在一旁开始商量怎么分这个小美人儿。 “这样,今日我先来,明天你的!” 另一个不乐道:“这不行,今天我先来,明天后天都给你!” “算了算了,今天就一起,来抓个阄,看看一会儿谁先!”两人躲在桌子旁猥琐的的商量着。铁木子则吃着他们为他安排的食物,心怀感激。 两人商量妥当,同时朝铁木子搭过去,一人一只手伸到铁木子腰间游动起来。 铁木子一脸的迷惑,看着二人干巴巴的笑了笑问道:“你们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不累!” 两个贱兮兮的家伙也没见过这样的女子,被这般揩油了也不反抗,更是得寸进尺起来,双手竟是更一步摸去。 铁木子只觉得这样的热情有些接受不了,刚想推开他们,只听身后一声怒斥:“混蛋东西,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做出如此有伤风化之事,找死!” 伴随着喝叱声的还有两个啪啪的大耳光。 两个猥琐男被打翻在地上,铁木子一脸莫名,正转身时,自己也挨了一个清脆嘴巴。 正诧异,抬头只见一袭红色短裙女孩骂骂咧咧的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公众场所,伤风败俗!”直打得铁木子一脸懵。 第九十三章 惹事生非 水木姬莫名其妙的被人扇了一个大耳刮子,心里一阵委屈。抬头一望,眼前大声喝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刁蛮任性的梵渺渺。二人相望一眼都是一脸的吃惊。 两个猥琐男被人坏了好事岂会甘心,起身抽出身上的砍柴刀便砍向梵渺渺。 铁木子一看那两人动粗,砰砰两拳直接将上来偷袭的二人打成乌眼青,疼得在地上打滚。 梵渺渺看着是铁木子先是一阵愧疚,但随后又挺直了腰板训斥道:“你...你看你,好好大姑娘,怎么...怎么跟这样的东西在这鬼混啊?” 铁木子虽然觉得刚才那两人的热情是有些不太对劲,但是人家如此好客也就没有拒绝,看着梵渺渺生气的样子突然问了一句,“他们这样的热情不对吗?” 梵渺渺一听铁木子这话也是头大,很是气恼的问道:“你觉得他们是热情?” “是啊?不然呢?” 梵渺渺一听这话差点想连她一起锤,恶狠狠的扬起拳头比划了一下说道:“他们那是在轻薄你,占你的便宜!” 铁木子一时间又忘了自己现在是女儿身,所以觉得也无所谓,笑笑说道:“没事的!他们是好人!” 这时候,地上打滚的两人起来叫嚣道:“臭丫头,关你什么事?想死啊?” 梵渺渺可不惯着他们,右手五指扭成花,朝着二人一弹。两道火光迅速在二人身上点燃,两人惊呼着跳到了街道上的河里。 梵渺渺看着二人狼狈逃窜,站在门口乐呵个不停。 酒楼的老板白了一眼梵渺渺,不悦的说道:“你们物语院的人能耐,专门欺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请你走远一点,我们小店招待不下!” 梵渺渺一听这老板既然要赶自己走,那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理论道:“你个破老头,有人在你店里骚扰女客你竟然装作视而不见,我看你也是为虎作伥!” 老板一脸不买账,自顾着忙着自己手里的活计,爱理不理的道:“人家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凭什么要阻拦!” 梵渺渺一看老板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好东西,背着手在店里看了看。 “着火啦!”忽然,酒楼后厨突然大喊起来。 不多时,酒楼后面燃起熊熊大火。 老板放下手中的活,急急忙忙向厨房跑去。 梵渺渺见老板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哈哈大笑,随后两指一划拉,又将这酒楼柜台点着,然后朝着铁木子浑身打量了一番,一脸满意的道:“与其让那些混蛋祸害了你,还不如跟在我身边让我乐呵乐呵!”说着拉起铁木子就往外跑。 很快,酒楼周边的人纷纷提上盆,拎上桶下到河里取水,不多时也就将火势扑灭。 梵渺渺把铁木子拉着过了河,跑到对面的白石青瓦店里坐下,大声朝店家吆喝道:“老板,你家所有好吃的都给我上来。” 柜台前,一个清瘦老头走上来说道:“姑娘,你们走吧,我们这里不做你们的生意!” 梵渺渺一听这话瞬间来气了,一拍桌子怒斥道:“什么破店,会有不做生意的,不行,我就要吃。先来个清蒸沧海鱼!” 老板摇摇头道:“没有!” “肚包小雏兽!” “也没有!” “那炖个火烈鸟该有吧!” “也没有!” 梵渺渺怒了,大声道:“什么狗屁破店,什么都没有,你开的什么店啊?” 老板摇摇头轻叹一声,一脸无奈的道:“姑娘,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 梵渺渺一听这老头敢说自己脑子不好使,暴脾气就上来了,揪着老板恶狠狠的警告道:“臭老头,你不给我吃的就算了,还敢说我坏话,信不信我烧了你的破店!欺人太甚!” 老板可怜巴巴的回答道:“姑娘,这是你在欺负人啊!” 梵渺渺才不听他解释,又是一把火将这里点着。她又拉着铁木子往外跑。 二人跑出大门,只见大门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麻蛋布庄”。 不多时,整个小镇上到处起火,弄得全镇都人心惶惶。小镇的居民们开始组织人抓捕纵火者。 铁木子也不知跟着跑什么玩意,就这样被她拽着东逃西跑的,经过的地方都是浓烟滚滚。 这时,二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包子摊坐了下来,一人来了一屉包子。梵渺渺也不顾什么淑女形象,狼吞虎咽的使劲往嘴里塞。 包子铺老板看着那吃相也是惊呆了!一是惊艳;二是惊讶一个女孩子竟然如此不顾形象! 梵渺渺吃饱喝足了之后,这才问道:“老板,多少钱?” 老板数了数桌子上的笼屉,掰着指头算了算,说道:“十个小子!” 梵渺渺慵懒的杵在桌子上吩咐道:“去,把账结了!” 铁木子在圣母林里是从来没有“钱”这个概念,一脸迷茫的道:“结什么账?” 梵渺渺打量了一下一身光鲜亮丽的铁木子,以为她是个专吃霸王餐的主,一脸兴奋的道:“难道你也喜欢吃霸王餐啊?” 铁木子自然是不懂,摇摇头道:“不知道你说什么?快走吧!”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 梵渺渺以为她说笑,没想到她真的说走就走,直把身边的老板看呆了,瞪着个大眼睛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梵渺渺更是气焰嚣张的道:“没钱!”说着起身也准备离开。 老板连忙拉住梵渺渺,喝道:“不给钱不能走!” “你确定!”梵渺渺邪魅一笑,只见那人惨叫着放开手。手中竟是被烧伤了! 老板指着梵渺渺怒斥道:“你们,你们物语院的人就会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我跟你们拼啦...”说着操起地上的板凳就要上来拼命。 铁木子转身见那包子老板要袭击梵渺渺,立马上前一把抓住他举起凳子的手,问道:“你干嘛?” 老板见打也打不过,大喊大叫起来,“来人啊,来人啊,物语院的人又出来作恶了!” 很快,周边的人围了过来,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老板纷纷询问怎么回事。这时,刚才被防火烧的那些人也赶到,一看着二人顿时都是怒火中烧,恶狠狠道:“打死他们...” 说着,上百人便将他们围住。 梵渺渺终于是感到害怕了,一边后退,一边警告道:“你们别逼我,否则...”说着手中亮出一团黄色的火焰。 铁木子看着群情激奋的人群是不明所以,不过看着他们一个个愤怒的眼神感觉是惹事了,但是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梵渺渺看着靠上来的人群,正欲使用火语术驱离他们,右手刚一动,忽然头顶上一盆辣椒水淋了下来。 梵渺渺只是觉眼睛一辣,再也睁不开了,随后双手也被绳套套住,接着就是一顿乱棍打在身上。 铁木子见此本想上来阻止,没想到自己很快也被绳套套住,旋即被人死死捆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最后两人都被他们捆绑得严严实实的丢到了一个铁笼之中。 笼子里是梵渺渺愤怒的嚎叫声,笼子外则是那些小镇居民的叫嚷声和议论声。 “他们那么喜欢放火,我们就用火烧死他们!” “对,烧死他们!”居民们附和着。 “我看把他们卖到大户人家去,换几个小钱,弥补损失!”有人提议。 “这样凶悍的丫鬟谁家敢要!” “小镇外老管家有两个傻儿子,不如把她们绑起给他的两个傻儿子当媳妇吧,你看这两人模样长得怪水灵的,能生好娃!” 铁木子见着一群人在议论着如何处置他们,心里还在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解释道:“我们只是路过,你们放了我们吧!” “休想!”刚才那酒楼老板上前来厉声说道。 铁木子本来就不是很了解这个地方的人,随口求了两句感觉没什么用,干脆也不解释了,躺在笼子里等待着他们处理。梵渺渺那是被辣椒水眯住了眼睛,疼得直叫唤。 这时,一个白须老头杵着拐杖缓缓走来,一边走一边咳着嗽,脸上尽显沧桑岁月,喘了口气说道:“这些人仗着自己有点邪术就来我们这里作威作福,可恶至极。” 众人一见老者说话,纷纷请示道:“依镇长之见如何处理!” 老者挺直了腰杆,双手杵着拐杖冷笑了一声,说道:“但是他们忘了,我们镇远小镇是不受他们任何宗门管辖的,敢在这里闹事我们就处死他们。” “是啊,镇长说得对,处死他们...”人群纷纷附和起来。 “只是不知道以何种方式处死他们?”有人问道。 那镇长略作思量,一看眼前的河水说道:“既然这妖人能使火,火对她自然无效。不如就把她们当做祭品献给河妖!” 镇远小镇,原本是一个宁静和谐的美丽小镇,河里的鱼虾徒手可捉,小镇外亦是沃野千里,良田万顷,居民那是过着物质优越的小日子。然而,好景不长,这种靠水吃水的日子在一天被打破。 大雨连降数月之久,镇里的河水也涨到了极限,差点淹没了小镇,小镇外的良田也是被大水冲毁,稻谷无收。小镇居民便指望着眼前河里的鱼虾度日,然而等到大水过后,河里的鱼虾竟也无故消失。居民正发愁的时候,镇里突然来了一位高人,说是只要向小镇不远处的英泽山山洞中献祭上一个及笄少女,这河里的鱼虾自然就有了。 无奈的小镇居民也是无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最后按照高人的指点找了一个及笄的少女送往英泽山的山洞中,结果送去不久,少女还被退了会来,高人也再次出现,告知居民说是山神不满意,重新换一个,并且强调一定要姿色好,容颜俏的。 无可奈何的居民在生存面前只得妥协,于是将小镇上最俊俏的女孩选来送进了山洞。果然,不久后,河里便有了鱼虾。至此之后,每隔一段时间,河里的鱼虾就会无故消失,小镇的人便自觉的选拔一个妙龄少女送往山洞前,河里便再次出现鱼有虾。长此以往便形成了一种习惯! 镇长让人用水给梵渺渺洗了洗眼中的辣水,便吩咐人安排了两顶小轿,将两人先用毯子裹住,又用绳子绑缚,只留下一个头在外面,如此绑好将她们送上山去。 镇长的傻儿子一眼便相中了两人,于是跑到他爹面前想要留下一个。老镇长那也是实在人,岂敢糊弄山神,自然是拒绝了。 傻小子却不像他爹那样傻,主动请缨要代替他老子前往山上送祭品。老头年纪大了,也愿意把这苦差交给他儿子。 傻小子将人带到半路上,便令人停下了休息,他则趁着众人休息的时间偷偷溜进了梵渺渺的骄子中。 梵渺渺此时的嘴也被堵住,看着傻不拉几的家伙窜进来挣扎想要解脱,却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傻小子搓着手,一脸猥琐的在梵渺渺脸上亲吻着,直弄得她一脸的口水。梵渺渺那是委屈至极,眼里漱漱的往下流。 傻小子觉得亲亲脸还不满意,便扯掉她嘴里的丝巾,一脸享受的亲吻过去。 “啊...”只听着一声惨叫,傻小子从轿子中滚落了出来。满脸焦黑,嘴唇更是红肿成两条肥香肠,又可怜又可笑。 众人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纷纷忍不住大笑起来,傻小子那是偷吃不成反咬了舌头,又羞又恼。 梵渺渺坐在轿子里不停的挣扎,口里叫嚣道:“我是焚天坛的人,我一定要把你们全都烧死...” 一群人也不理她,任由她嚷嚷,随后又抬着她们前往英泽山。 第九十四章 欲霸不能 镇远小镇后面,一座巍峨的大山阻隔了小镇前方道路与视野。山峰后面隐藏于蒙蒙的云雾之中,不知道是天还是渊。正面大山腰腰间,一股巨大的水流从一个山洞中喷射而出,倾泻到山脚下的潭溪之中,在潭溪上漾起一层蕴气。 潭溪之水清得发绿,也让人望而生畏。 潭溪中水从两侧的切口溢出,流进了山脚下的镇远小镇。 一群人两个花季少女放到一块巨大的磐石之上,随后众人喊了一声“祭山...”便匆匆忙忙的下了山。 铁木子望着出水口的山洞,圆形洞口直径约五米,离地约二十余丈,水流倾注而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梵渺渺还在不停的挣扎着,嘴里不停叨叨着要将这些混蛋怎么怎么地。 突然,洞口的水流在顷刻间摇摆起来,仿佛受到了大风影响一般,不停的改变流动形态,一会儿左摆,一会儿右摇,像是有人控制着。 这时候,水柱化为一道巨大的瀑布,瀑布中间突然分开,一神秘人踩着一道水柱缓缓下到二人面前。 神秘人头上戴着黑白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身上穿着一袭真丝长衫,脚下却是一双破草鞋!这诡异的装扮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梵渺渺看着神秘人大声吆喝道:“喂,快放开我们,我饶你不死!” 神秘人没有理会,只管打量着二人的容貌,眼中尽是纯纯的色欲。他走到铁木子身边俯下身子将他口中的堵塞物扯掉,一见他的全貌眼中那是星光四溢,只差喷出口水来! 铁木子自然不知道他这是想要干什么?傻愣的看了一眼,但是这种被人家俯视的感觉极为不爽,吐了吐嘴里的杂质,问道:“你是谁?” 那家伙看着二人比较了一番,邪魅的笑道:“我,我是你们第一个男人!” 梵渺渺自然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嘴里不停的骂道:“混球,赶快放了我们,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焚天坛坛主祝燚的女儿,你要是,你要是敢,敢轻薄于我我父亲定会将你焚为灰烬!” 那人听着梵渺渺报上的名号一脸不以为意的道:“他们若是能找到再说,现在你们叫什么都没有用,我会让你们终生记得我!”那家伙说着双手如同打节拍一般舞动着。催动着潭溪中的水将她们二人裹着卷入了山洞之中。 山洞之中,里面并不是暗淡无光的山洞,而是别有洞天。洞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洞中湖,湖畔是由亮晶晶的钟乳石所构成,直把整个湖面照得通亮。 清澈湖水下色彩斑斓,鱼虾成堆,透过湖水,湖底出现许多美丽的珊瑚石。 湖中央一座巨大的白石宫殿,雄伟壮丽,气派非常。门庭上是一块纯绿的玉石门牌,上面刻着“愚冢”。左边门柱上刻:相思尽苦愚建阁。右边门柱上刻:窟门奇才隐于冢。 少时,湖中卷起两道水流冲开大门。一长衫人尾随进入大门,青石大门再次关闭,只在洞中回荡着青石碰撞的声音。 白石宫殿内,红木朱格门,青花白玉墙。屋顶上是白玉片瓦,内架紫金梁。地上是珠帘真丝幔帐,上铺金丝绣被。 铁木子与梵渺渺同被丢上红木大床。 少许,那带着面具之人潇洒飘落进来,转身将门关上。 “你想干嘛?”梵渺渺自然知道这世间的男欢女爱,可是这铁木子不知道啊。 蒙面之人这才缓缓摘下面罩,一脸麻子雀斑,长相实在难以恭维。脸上尽显猥琐笑容,一边解衣;一边朝着二人走来。 梵渺渺开始一直挣扎,想以自己的身份恐吓对方,然而根本没有用。他的目的似乎也很简单明了,那就是随便洞个房。 梵渺渺感觉一脸羞红,又惊又怕,忙喊住道:“大哥,别别别,我们既然都到了这里,你不如先放了我们,我们...从了你便是!” 那家伙稍作思量,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答应道:“既然你们识相,我就让你们舒坦一点。”说着只见那家伙看了一眼身边的玉石浴桶。右手一招,一股清澈均匀的水流如蛇一般扭来,径直从梵渺渺胸前穿进去。 “滴滴答答!”水流在她身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砰”一声,梵渺渺身上的绳索连同裹在身上的毯子及衣物全被崩开。 “啊!”梵渺渺惊声大叫。赤身裸体暴露在床榻之上,慌忙拉起被子挡在身上。 “哈哈哈...”那家伙放声大笑着,随后调侃道:“别急,以后你会习惯这样的!” “找死!”梵渺渺将一旁的被子挡在身前,手中火苗已经随手窜出,直朝对方飘去。 “果然火辣!”那人并不害怕,右手一挥,一道水屏挡在了他身边,灭了她的火焰。 铁木子躺在床上,偏头便看着侧身光着的梵渺渺缩在被子下,突然感觉身体内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冲动,兴奋但又焦躁,感觉身体在膨胀。 梵渺渺此时是又羞又恼,指着对方大骂道:“混蛋,我不杀了你我就不叫梵渺渺!”说着终于是使出了最后的大招,将手中的屯火珠亮了出来。随即,一道黄色火焰从红色珠子中腾出。 屯火珠是梵天坛的一件神器,能将高级别的火焰收入其中储存,待到关键时刻放出,这样就能使低级别的火语术者使用藏在其中的高级别火焰。然而祝燚怕梵渺渺控制不了天炉火,所以只是在其中存储了地炉火,其威力自然也是天差地别。 梵渺渺释放出地炉火,虽然使对方感到了震惊,但是其并不害怕,双手举过头顶,将两条清澈的溪流引到了自己手中,在屋里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水罩。 梵渺渺的火势被渐渐压住,待到屯火珠中的火力用尽便彻底熄灭了下来。无论她如是催动,再也发不出一丝火焰。 那家伙见梵渺渺已经无计可施,这才得意的笑着,缓缓向床边靠近。 “水火本是冤家,今日我们就做一对欢喜冤家!” 梵渺渺眼看着对方扑向自己,吓得差点了哭了出来,感觉自己在劫难逃,尖叫一声躲到了铁木子身边,畏缩得像一只鹌鹑。 铁木子好像看懂了些事情,但是又不是很懂,疑惑了半响,忽然想到当初水灵姬带着自己洗澡的情景,开口问道:“你这是要给我们洗澡吗?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自己来就好了!” 那人听了也是一愣,梵渺渺可怜巴巴的所缩在角落里以被子遮住身体,此时也露出惊惧之色,急忙说道:“他,是想,是想,...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话还未说完便急得直哭了起来。 铁木子见她哭泣,连忙安慰道:“你别哭,很舒服的,我之前试过!” 那家伙一听铁木子这话也是倍感惊讶,心里暗道:难道这些蠢民敢愚弄我! 梵渺渺眼泪一个不接一个的滚落,楚楚可怜,实在太惹人怜爱了。 那家伙沉思了一下,先不管这么多,直接禽兽般的扑向梵渺渺。 “啊...”梵渺渺大叫着想要推开对方,奈何自己身娇体柔,根本无济于事,只是哭得更大声了。 铁木子一见这状况,尼玛,这和自己之前的洗澡可不一样啊! “等等!我也想洗!”铁木子叫住。 那家伙停了下来,看着铁木子一脸变态的道:“哦,原来你也懂这个,那好,我今天就费力些了!”说着就在铁木子脸上亲了一口。 铁木子顿觉一阵恶心,忙朝梵渺渺道:“快帮我解开啊!” 梵渺渺脸上那是梨花带雨,委屈得不成样子。手指在他身上一划,解开了绑在毯子上的绳索。铁木子打了一个滚从毯子中站了起来。 那家伙见铁木子这丰腴匀称的身姿顿时口水四溢,这才放弃了梵渺渺,起身准备去捉铁木子。 铁木子因为刚才只是被绑住了手,这时连忙用嘴解绳索。 那家伙一脸猥琐的步步紧逼,道:“小姑娘,别急,我来帮你!”说着竟是从地上驭出一柄水刃刷的将他手上的绳索剌断。 铁木子抹了抹脸上的口水,感觉太肉麻了,还未等那家伙靠近,直接上前来就是一拳打向对方。 那家伙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正欲调戏。 铁木子直接又是一脚将其踢飞到床上,滚到了梵渺渺身边。 梵渺渺吓得大叫一声,抱着被子逃到了铁木子身边。 铁木子看着她露着的半个屁股突然又觉得热血沸腾,内心有一种想要去搂她的强烈欲望。 “臭丫头,找死!”那家伙被扫了兴致,勃然大怒,起身扯掉床上的珠帘幔帐,两手一招。门瞬间被冲开,两条清澈的小溪水盘旋在他手中,快速向二人涌来。 “啊,救命啊!” 梵渺渺的被子再次被卷掉,同时被那水柱困住,感觉深处流动的溪水之中。 铁木子一听梵渺渺惊叫,终于明白这她娘的不是洗澡,是强抢民女,左手猛的向上一抬,将两股清澈的小溪卷入手中,直推向对方。 那人满脸惊骇,但已经来不及躲闪,直被冲撞到身后的墙上,口中一口鲜血喷出。 “你...你是,你是谁?” 铁木子看着眼前这个恶心的家伙犹豫了一下,想到之前他们说的身份,于是选了个“临云长老”身份说道:“好像他们说我是沧海阁的临云长老!” 那家伙一听这名字神情大惊,慌忙跪地求饶:“不知道是长老,冒犯了长老,请长老恕罪!” 铁木子自然是不想怎么追究,但是梵渺渺岂会轻易放过,趁着对方求饶之际,一把火将其烧死。 铁木子还没有来得及说原谅,只见那家伙已经是一堆骨灰了,愕然看着梵渺渺说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梵渺渺心里的气还未消,狠狠说道:“他敢给我洗澡,我就给他火化了!” 铁木子看着这个刚才楚楚可怜,现在又杀人不眨眼的光屁股小姑娘直觉嗓子干哑,竟是一把将她拥抱了过来。 梵渺渺觉得怪怪的,但觉得还很暖心,羞羞的问道:“你干嘛?” 铁木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忙撒开她,支支吾吾的道:“我...我...对不起。” 梵渺渺听着他吞吞吐吐的声音顿时大吃一惊,脸色绯红道:“你,你是男扮女装?”说着捡起地上的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躲到了床上。 第九十五章 睚眦必报 英泽山中愚冢。梵渺渺突然被铁木针的声音吓得连忙躲到床上,大声质问道:“你快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铁木针在圣母林中从来没有觉得有那么多的男女之别,坦然笑道:“我一直都是男孩,只是身体长成这样了而已!” 梵渺渺等着他的答案,看着他秀丽的脸庞,俏丽的身姿,沉思在哪里,心里暗暗纠结道:若她是女孩,这般与她相处也无所谓,若他是个男儿身岂不羞死人。此刻听他竟然亲口说他是个男儿身,顿时脸颊晕红,心里莫名的悸动,咬着红唇羞赧着不知该怒该喜。 铁木子倒是一副显得无所谓的样子,自顾在屋里瞎转悠着,根本没有觉得没有什么不妥! 梵渺渺看着他悠然自得的样子脑海中竟是在勾画他男人模样的样子,想着想着竟是偷偷笑出了声来。 “你笑什么?”铁木子好奇的转身问道。 梵渺渺立马严肃起来,指着铁木子命令道:“你现在立马给我出去!” 铁木子也不多问,哦了一声,开门便走了出去。 梵渺渺伸着头看他确实走了出去,这才起身在屋里翻箱倒柜的寻找起来。 铁木子走出房间,见这竟是一个密闭的四合院,头上是一块奶白的巨石,巨石中间是一个璀璨明珠,直照得这巨大的空间无一丝阴暗。明珠周边夹杂着云雾图案,在珠光的映衬下犹如一个缩小版的白云天! 少时,梵渺渺从屋里高高兴兴的走了出来。出门便转了一圈炫耀身上的红裙云裳,问道:“好看吗?” 铁木子顿时也是眼前一亮,惊艳道:“真漂亮,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衣裳!”说着竟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上去。 “啪!”梵渺渺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到他的手上,娇羞着嗔怪道:“干嘛呢?” 铁木子被打得一脸莫名,但看着眼前这个好看得令人心醉的女孩心里也是暗生欢喜之情。脸上一阵通红,慌忙缩了回来。这里本来是一对青涩的男女在芳心暗许,但明眼看着的却是两个妙龄小女孩在你侬我侬,这场景总有些不相宜! “咯吱...”一声,同时打断了铁木子与梵渺渺的羞涩缠绵。 二人同时望向左边打开的阁楼门,只见一半裸女子从屋里探了出来,看到眼前的陌生人明显有些害怕,立在门口半天才道:“你们也是被送上山来的?” 梵渺渺一看眼前女子,发髻凌乱,面容憔悴,瓜子脸,即使是眼眸有些暗淡无光但依旧看得出她是一个美丽女人。她脑袋里面快速思索起来,难道这是刚才那恶人的妻子?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梵渺渺叉着腰反问起来。 女人看了看她们,暗自摇摇头,满是同情的道:“又是两个可怜的孩子!”说着便要返回房里。 梵渺渺立马冲上去叫道:“喂,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呢?” 女子也好说话,转身微微露出些褴褛的笑容,内心却是凄苦,说道:“等他回来之后,无论他对你们做什么都不要反抗,顺了他的意,过一久也就没事了!” 铁木子是一头雾水。梵渺渺却似乎听出了些什么,问道:“你们说的是住在这里的那个男人?” 女子眉头一凝,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忙将她拉进屋,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想活了!” 梵渺渺一进入屋中,让她也是大吃一惊,只见大厅里围坐着十几个女人还有七八个孩子,女人最大的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小的只跟自己差不多模样,个个面容姣好,体态丰腴。那些孩子也大小不一,大的十来岁,小的还在襁褓里。这些人见到她也见怪不怪了,只是同情的摇摇头。 攀谈了几句,梵渺渺终于知道了这里的情况,原来这些人都是之前被送到洞里当做祭品的小姑娘,许多还都孕育了那个贼人的孩子。 铁木子在梵渺渺的教导下终于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男欢女爱的事情,同时也知道了刚才他们所杀的人就是曾经去镇上装高人的家伙。这人本是沧海阁的一阁弃徒,凭借着驭溪境的修为来到这里兴风作浪,将这里的水化为雨云,同时将从这个洞里流出的鱼虾拦截,然后散布谣言说是山神发怒,这些年陆陆续续骗来了十多个妙龄少女囚禁于此成为了他的泄欲工具。 梵渺渺说出自己将那人杀死了事情,然而大家只看到一堆灰,所以都不相信。 无论他们如何规劝她们也不敢跟随着她们离开。 铁木子自从听完梵渺渺对于这里男人女人的解说后脑海中一直觉得不可思议,每看一眼梵渺渺就觉得害臊。 梵渺渺则一直在想着让他穿上男装的样子会是多么的帅气,也是怦然心动。 二人劝说了一番,见众人怎么都不敢随她们离开也不再劝说,因为梵渺渺此时心里萌生着一个邪恶的想法! 梵渺渺走出大门,对着大门就是一脸愤恨的唾弃道:“什么破地方,差点害了老娘......”这话一出连她自己都觉得有损自己的形象,忙咬着手指掩饰尴尬。 铁木子看着她也是心里砰砰乱跳,有种好想上去咬一口的想法。 梵渺渺这时看着门柱上的字,沉思了一番,突然点点头明白了过来,自言自语道:“哦,原来紫云窟当年为情而死前辈就在这里啊!” 铁木子也不知道她说什么只是一听她说话,便本能的应道:“什么?” 梵渺渺咯咯一笑,这才告知道:“很久以前,我们焚天坛一位姑姑与紫云窟一位前辈相恋,但是后来因为紫云窟的前辈误杀了一位我焚天坛的前辈,于是焚天坛长辈极力阻止了他们相爱,后来那位姑姑自绝身死,而那位与她相恋的前辈也失踪了!” 铁木子听完梵渺渺的话,揣摩了半天,猜测道:“你是说刚才那人就是你说的什么前辈!” 梵渺渺眼珠子一咕溜,感觉好像有这个可能,但仔细一想不会,刚才那家伙使用的是水语术,那人是紫云窟的应该懂得的是建屋开山才对,回想着刚才那人那么丑,绝对配不上自己家焚天坛的人,立马驳斥道:“不对,不是他,那位前辈应该不在了!” “你怎么能肯定!”铁木子好奇道。 梵渺渺其实心里也不敢确定,但就是不愿承认那个丑陋的大麻子是与自己姑姑相恋的人,坚决否认道:“他太丑!” 这个理由直听得铁木子一脸懵逼,短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走吧,快离开这地方!”梵渺渺便准备离开。 忽然,门庭上落下一个不明东西。她上前捡起来一看,只见是一种如玉石般纸张的书本,上面写着:愚班秘籍! 梵渺渺打开首页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尘土语术。立马兴奋道:“这竟然是紫云窟的移山建屋之术!” 铁木子凑上去看了看,只见是一些图文结合书页。 梵渺渺高兴得一下拉起铁木子的手,蹦蹦跳跳的道:“发财了发财,以后我就会懂得两门的物语术,天生奇才咯!” 二人高兴着来到洞口前准备离开这鬼地方,站在崖洞前看着奔流而下的水流,突然相视道:“我们怎么下去?” 梵渺渺瞬间是瞪大了大眼珠子,诧异道:“你不会驭水术吗?” 铁木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说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有时候会,好像又不会!” 梵渺渺听得无语,看着倾注而下的激流说道:“这样吧,你就用你刚才那个驭水的方法,然后载着我们离开!” 铁木子对于驭水术完全就是凭运气使用,根本不能自如运用,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试试。 铁木子看着眼前湍急的水流,小心将部分水从中抬了起来,缓缓的,慢慢的控制住。 “对就这样,把它驭到我们脚下!”梵渺渺在一旁指导着。 铁木子感觉她在旁边鼓励顿时信心十足,猛的一抬手,结果一道巨大的水流直接将二人冲下了洞崖。 “啊,我弄死你...”梵渺渺尖叫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山。 很快,两人坠入下面的潭溪之中。 铁木子自幼熟悉水性,很快将梵渺渺一同捞到了岸上的磐石之上。 梵渺渺吐了口水,睁开眼睛嗔怪道:“你是怎么回事嘛?” 铁木子看着湿漉漉的梵渺渺觉得更是妙不可言,傻笑着嘀咕了一句“这才是我想要的!” “你说什么?”梵渺渺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铁木子忙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太刺激了!” “刺激个屁啊!”梵渺渺是又好气又好笑,突然看着衣裙被浸透的铁木子胸前那白皙的肉团,悄悄凑上前瞟了瞟问道:“这个做得挺真的!” 铁木子不解,低头望了望自己胸前也是万般无奈。 梵渺渺以为那是假的,身后摸了一把大笑着满足的朝山下跑去。 铁木子被梵渺渺带着再次穿过镇远小镇的街。她为了报复小镇居民,所过之处放起大火,竟是将两侧的房屋烧了个一干二净。 第九十六章 强权真理 天幕山,天机鉴悬壶前。零洛雪双手被束缚着跪在地上。 云卷舒领着万里云等大境司正在审问着零洛雪。 零洛雪此时早已经没有了青春年华的样貌,憔悴得像一个妇女。 “零洛雪,你以凝冰之术残害了冰雪城数万生命,你可知罪!”会司长云里歇审问着目光呆滞的零洛雪。 零洛雪缓缓抬起头望了一眼云卷舒他们,又看了看围观着审判她的那些人,凄苦问了一句,“我该死,那这世间究竟谁该活呢?” 万里云一脸凶煞的喝叱道:“大胆,你竟然敢质疑天道!” 零洛雪心里十分后悔,悔恨自己当初不该任性偷了舅舅的钱,不该离家。正是自己的任性害死了父母,也害了自己。干渴的眼眶再也流不出泪水,只能干哑着发出哽咽之声。 自生命诞生以来都是强者说了算,话语权必须要有强大的力量支撑。随之,零洛雪被送入天渊狱。 幽暗诡异的天渊狱,许多该死的不该死的人都被聚集在此,幽怨而压抑,像是一个拘押着灵魂的地府! 却说焚天坛祝燚的书阁中。祝燚正在专注研习火语术,这时候天玄、地妙两个使者匆忙进来告知他们跟丢了梵渺渺的事情。 祝燚一听凝眉怒目道:“怎么回事?” 天玄,地妙二人遂将林中遇上墨家兄妹的事情告诉了祝燚。 祝燚捋着胡须稍作思量,突然哈哈大笑道:“无碍,火语乃是木语的克星,就算是他墨云辰亲自出马也不能把我儿怎么的。你们赶紧加派人手去找寻小姐的下落,尽快把她带回来!” 天玄,地妙二使听完应了一声便离开,当即安排人前往各个地方找寻! 至墨城,墨经天兄妹回来将冰雪城的事情告知了墨云辰。 墨云辰得知后也深感焦虑不安。毕竟这祝彪之死与墨经默有直接的关系。焚天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没办法,只能前往物语院长老院求几位长老出面调停! 物语院,曾经乃是探境界最大的宗门,然而在御物老祖惨遭雷击死后便彻底的名存实亡。它位于至墨城与焚天坛、紫云窟的三界交汇处的一座巍峨的山巅之上。 五座造型奇特的建筑相互连接,形成一个五边型,中间则是一个雕刻着各种图案的擎天石柱,当年的御物老祖便是在这石柱之上惨遭雷击身亡的。 旁边的五座建筑形状分别为:金山,青杉,巨舰,火炉,巨石洞窟。分别代表了金木水火土五种物语。 如今的物语院长老院只剩下几个三个真正拥有物语术的糟老头子了,别分是火语术的燃天长老,土语术的流遁长老和炼金术的千金长老,他们曾在御物老祖在世时便是拜入物语院,学着点皮毛,能力并不强,只是辈分高。墨云辰此次前来也是碰碰运气! 墨云辰前来拜访,守山弟子是个新来混日子的学徒,不指望学得一招半式,就想在这混个温饱,所以并不认得他,墨云辰只好自报了姓名。守山弟子让他等候,自己前往院中禀报。 当年木语术因为太过于没有杀伤力,大家都不愿学,以至于当初只有墨云辰的先祖一人学习此法,所以墨家是唯一在长老院没有传承的一派。 长老院中,燃天长老脾气火爆,千金长老稍显随和,流遁长老心情古怪。三人听到墨云辰前来拜会都觉得突然,因为每当这五家掌门人上山拜会多半都是为了调停恩怨局。 墨家在五家之中是最弱的一家,自然长老院的人对他更加的轻视,于是故意刁难,让他在山下等了许久才让其上山。 长老院金山阁,里面一个空旷的大殿上,地上也是璀璨的金子,一红袍,一黄袍,一灰袍三位长老并排席地而坐。 墨云辰走进大殿,直接跪拜道:“至墨城墨云辰见过三位长老!” 三人也不急于理会,只顾闭目养神。 许久,这千金长老实在不过意了,这才缓缓睁开眼,微微笑道:“原来是墨城主,不知道墨城主前来长老院所为何事?” 墨云辰干笑着正欲搭话,却被一旁的燃天长老睁开眼瞥视着,说道:“能有何事,还不是就是来看看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死了没有。” 墨云辰知道这些个老家伙一直都对五大家族心有怨气,特别是至墨城。老墨也是肚子里面能承船的人,陪着笑脸道:“长老们说笑了,物语院很多的事情还得是几位长老说了算,我们五家就算自立门户,可这根永远在这长老院,无论何时何地我们还是要谨遵长老们的意思!” 墨云辰一番马屁也算拍在点子上。这时那流遁长老也张开了双眼,冷笑了笑,但仍旧一语不发。 千金长老一直想着有一天能重新合并五大家,重振物语院昔日的光荣,所以还是极力的想树立物语院的威严,听到墨云辰的话自是觉得心里舒坦,也想极力的拉拢,于是问道:“墨城主既然有这份心,我们感到十分欣慰,只是嘴上说说可不算,若是真有诚心应该把你家的孙儿送几个上山来我们亲自指导一番,如此我们更觉亲近!” 墨云辰立马明白了千金长老的意思,这是让自己质子于物语院,若是五家都如此做了,那长老院的话语权也就更大了。 墨云辰也不是不愿重振物语院,只是他木语一家因为木语属性较弱,学习的人并不多,多半都是自己后人。不像其它四家,外门弟子众多。自己也是人微言轻,此时经墨惹了祸,不如顺水推舟借此将经默送至长老院,或许能让她躲过一劫,于是满是欣喜的道:“若是长老们真有这个意思,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三个老家伙感觉有些突然,这五大家族嫡传都是自家的宝贝疙瘩,没想到他会如此爽快答应。千金长老更是觉得他是真心想重归物语院,高兴道:“此话当真!” 墨云辰为了更让三位相信,说道:“我们物语院本就是探境界的领军人,只是当年老祖不幸身亡才让其它小丑得逞,我们五大家族作为物语院的嫡系传承,何尝不想着恢复物语院昔日的光辉!” 三个老家伙听得此番话都很是震惊。他们深知当下五大家族任何一家都比这名存实亡的长老院要强百倍。 燃天长老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思量了一番之后故意试探道:“空口白话而已,何以证明你的诚心!” 墨云辰来时便已经做好了准备,知道长老院如今正好缺少木语术与水语术,他们一直都想要这两门语术秘籍。他此时已经达到了驭木的巅峰境界,早已经参透了语术的奥秘,无论何种语术都是由修炼的人而定,秘诀只是辅助。他对木语的参悟已经达到了极限,也没有必要再死守着秘籍,于是慷慨的从怀中将秘籍拿出递到三位长老面前,说道:“墨云辰为表诚心,愿意将木语秘籍交给三位长老,希望长老们早日集齐五种语术,重振物语院的威望!” 三位长老大喜过望,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三人相互望了望,怔了良久才由千金长老接过木语秘籍,翻看查验了一番,果然是木语术真本,三人又传看了一番。 墨云辰此刻终于树松了一口,心想只要把墨经默送到长老院,梵天坛就不敢把她怎么样!那时再让长老院出面调停必定能和解! 三位长老也不是傻子,见墨云辰既然将如此重要的东西都交了出来,想必肯定是有事。三人示意了一下,燃天长老方才问道:“墨城主,你既然连如此重要的东西都归还给长老院,可是...可是有何事相求?” 墨云辰此时也换了一个主意,不再想着请他们出面调停恩怨,而是想到了一个更为妥善的办法,朝三人拜了拜,说道:“我有一孙女,聪明伶俐,对于木语术的悟性极高,所以,所以我想让她来三位长老身边学习,还望三位长不嫌弃!” 三个老头觉得这理由也还说得过去,交出一门秘书,让自己的后人能参透三门秘术,很是合情合理,三人相互商量了一下,于是答应了他的诉求。 流遁长老见他一片赤诚径直将墨经默纳为自己的关门弟子。 墨云辰一听这话赶忙感激道:“多谢流遁长老的偏爱,我再次替经默感谢诸位长老。” 当然,三位长老有三位长老的想法,墨云辰也有他自己的打算。虽然这三人修为不是最高的,但是算起来辈分比自己还要高出两辈,若是成为了他们的弟子,五大家的人见到经墨都得称一声前辈,有如此一重身份,其他几家怎么也得给点薄面。 墨云辰跟三位长老絮叨了一番,这才返回至墨城,想着尽快把墨经默送到长老院来。 至墨城,墨经天的父亲墨荆楚正一脸忧愁的在大厅里踱来踱去,嘴里一边叹息一边训斥道:“你们怎么就惹上那个家伙!” 墨经天此时伤势还未痊愈,便坐在一旁。墨经默则站在一旁,看着忧心忡忡的父亲解释道:“我们那也是没有办法,若是我们不出手,或许回不来的就是我们!” 墨荆楚也是一脸的无奈,说道:“那你们也不至于将他打死啊!” 墨经默觉得自己误杀了祝彪没有错,反而觉得父亲他们太过于胆小怕事了,说道:“你们也不必担心,人是我杀的,大不了一命偿一命,总之我不觉得我做错了!” 墨荆楚心里也是憋屈,自己的修为境界与那祝燚平等,奈何这火语术天克木语术,所以即使老城主墨云辰高出他一个境界也未必能战胜祝燚,听着自己女儿这番话心里更是痛心不已,本来自己才是受害方,如今却反要成为被告,在这个强权就是真理世界也是百口莫辩。 “父亲,难道就不能请长老院的人来主持公道吗?我们本来就是受害者,他祝彪残杀无辜百姓,而且对我们也是想要置于死地,若不是水姑娘拼命相助,我们都被他的地炉火给烧死了!”墨经天向父亲解释道。 墨荆楚也是冷笑一声,说道:“城主已经去了长老院,但是那帮老家伙早已经成为虚设。燃天长老本来就偏袒焚天坛,更是偏爱祝彪,我看他们多半不但不会帮助我们,可能还会责怪我们!” 墨经天听完此话也是无奈一叹,说道:“若真是不行,到时请城主将我们交给焚天坛,千万别连累了我们至墨城的其他人!” “说的什么傻话?就算是拼了我的老命,我也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墨荆楚神情决绝的说着。 第九十七章 片刻温存 冰雪城,冰层封锁万里,耻溪不流,人影不攒,一片死寂! 冰雪城城头上,一红一黑两个声音来到城头将一具尸体带走。 不久前,天玄地妙两位焚天坛使者前往天机鉴请求天眼寻找祝彪的去向,到了之后直接得知祝彪已经被墨经默兄妹所杀,死于冰雪城!二人慌忙赶往冰雪城,果然找到了祝彪的尸体。 很快,祝彪之死传遍物语院。祝燚更是悲愤着扬言要焚尽至墨城!一场恩怨情仇拉开了序幕! 至墨城,御灵大殿聚集了许多至墨城的重要人物,其中有墨木两家的嫡传子弟,各个城头的守卫头领。此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墨阁长,这到底怎么回事,这焚天坛怎么会说经默小家杀害了他儿子祝彪?”墨出雄率先问道。 墨荆楚也知道了众人的来意,讪讪笑道:“大家稍安勿躁,此事待城主回来自会给你们一个答案,大家切莫自乱阵脚。” “大哥,不是我们杞人忧天,只是这焚天坛的那边关于祝彪死了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物语院,我想这祝燚再想着造谣也不至于拿这种事做噱头吧!”殿前,一个清瘦中年男子起身质疑道。 墨荆楚看着亲弟弟墨荆襄,强笑着解释道:“既然大家也都听说,那我就将事情缘由告诉诸位吧。” “大哥,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你也隐瞒着,你这般的包庇肇事者,就不怕至墨城成为物语院的公敌。”墨荆襄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脸上尽是不满之色。 墨荆楚知道自己个弟弟对自己一直不满,一有机会就想着要扳倒自己,好让他当上墨术机阁长之位。他却对这个弟弟有着很深的情谊,对于弟弟的行为基本上都是逆来顺受,以至于墨经襄一直觉得自己的兄长是个懦弱的窝囊废。 墨荆楚只是笑了笑,然后将墨经默在冰雪城误杀祝彪的事情说与了众人听。 大殿之上瞬间炸开了锅,有人说干得好,有人却忧心忡忡,不断的摇头,感慨祸事将临了。 墨荆楚看着纷纷议论的众人,也是叹息道:“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经默,她也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误杀了祝彪。” “对,这焚天坛的人也欺人太甚了,就得让他们知道我们至墨城也不是好欺的!”大殿上,城门守卫头领墨南星起身直呼好,支持墨经默的行为。 随后有几个耿直的人也跟着附和叫好。 墨荆襄瞥了瞥这些人,忽然冷笑一声,说道:“大难临头了还叫好,你们这些人真是越活越自大了,你们觉得自己有老祖师的能力碾压焚天坛吗?” 众人一阵羞愧。 墨荆襄站起身来,冷言冷语的道:“祝燚那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一直都对当初老祖师之事耿耿于怀,此番我们至墨城的人杀了他儿子,他势必借此机会向我们至墨城发难,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就等着死吧!” 众人也都深知这梵天坛的火语术是木语术的克星,自两家分家以来,唯有一位老祖师凭借高出对方两个境界的探境之力修为击败过火语术。之后便再没有人能击败焚天坛的能力。 “那依墨首领的意思我们该如何化解这场恩怨?”一旁,墨出雄朝墨荆襄问道。 墨荆襄看了看墨出雄,比了杀的手势,恐吓道:“等死吧!” 众人一阵惊慌,叽叽喳喳讨论了起来。 墨荆楚知道弟弟这是故意扰乱人心,然后逼着自己将墨经默她们交出去。墨荆楚见众人已经陷入了恐慌,强作镇定的哈哈大笑道:“诸位,勿要慌张,城主已经去了长老院,我想只要长老院的人出面调停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墨荆襄不屑吭了一声,继续煽动众人,说道:“长老院早已经名存实亡,再说了,我们至墨城与长老院的关系历来疏远,他们几个老头岂会帮我们,再者,他们有什么本事帮我们?” “是啊,长老院那些老头境界还不如五大家族嫡传子孙的修为,他们凭什么啊!” “没错,没错,他们就算有心也没那本事啊!” “没错,没错...” 墨荆楚最担心的事情来了,敌人还未到,自己内部已经分裂了。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众人,说道:“事情没有到最后,大家不要妄自揣测!” 墨荆襄知道大哥如今也是骑虎难下,在这危难之际不但不想着帮一把,反而落井下石,说道:“这年头,爱惹祸的人往往不敢主动承担责任,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墨荆楚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握,心里也是失望至极,看着眼前这个骨肉兄弟竟然在这个骨节眼上来扎针心里很不是滋味,然而他依旧没有发作,说道:“大家放心,此次事件并非家族争端,若真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父子三人自会出来承担一切后果,绝对不连累大家!” 墨荆襄得到了想要的效果,此时又装作假仁假义的道:“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也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既然大哥如此深明大义,我想...至墨城的人会永感大哥的大恩大德!” 众人一片哑然,谁也不敢接茬,因为他们知道接了墨荆襄的话就是选择抛弃墨荆楚,若是站在墨荆楚一边则要直面焚天坛的报复,所以谁也不敢插话。此事也就议到了此,大家心里有了最坏的打算,但也期望着到时能有一个意料之外的解决方案。 清风淡雾,青草野湖,孤舟孑影。一栋精致的木质小屋前,两个鬓白老夫妻正收着门前晾挂着的食物。 梵渺渺在铁木子的请求下陪同她一起前往至墨城,此时正经过山中的一户农户家。 “喂,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一个沧海阁的人怎么老挂着至墨城?”泥泞小路上,梵渺渺一脸疑惑的跟铁木子打问着。 铁木子傻笑了笑,说道:“我担心他们,毕竟,毕竟还有零姑娘,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梵渺渺一听他还挂着零洛雪莫名感觉醋意大发,冷哼了一声,从他身上扫视了一遍,很是怀疑的道:“你真是男人?” 铁木子也打量了一下自己,尴尬笑道:“当然!” “我不信,我看看!”梵渺渺说着竟是要去脱铁木子的衣服。 铁木子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惊慌道:“你干嘛?” 梵渺渺眉头轻轻皱起,伸起的双手也缩了回来,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二人便朝那农户家借宿去了。 梵渺渺与铁木子来到农户家里,老农夫妇也很热情,于是给她们收拾了一间房。梵渺渺让老农弄来浴桶,然后亲自烧了水叫铁木子洗个澡。 热水倒上,梵渺渺便神神秘秘的退出了房间,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后偷窥起来。 梵渺渺看着铁木子走到浴桶旁真正要宽衣解带。突然身后一个声音喊道:“姑娘,一个姑娘家家的有什么好看的,想看啊,要找个男的!” 梵渺渺吓了一跳,转身见女主人脸上写满了丰富经验的样子。她也是一脸的尴尬不知作何解释。老妇一见她一副好奇的样子直接将她拉进房间跟她详细讲解起了那些没羞没臊的过程。少许,就见梵渺渺红着脸从屋里跑了出来,并伴随着老妇哈哈大笑的声音。 “小姑娘,还有更有趣的呢?趁着年轻,多学啊...哈哈哈...” 梵渺渺返回她们的房间,捂着通红的脸。 铁木子一看她脸泛桃花,眼里尽是春光之色,赶忙问道:“你怎么啦!” “没...”梵渺渺看都不好意思看他,直接躲进了被窝里。 夜里,梵渺渺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细细的看着沉睡着的铁木子,手不自觉的想去摸摸她。 手刚伸到半空,铁木子突然睁开眼,傻愣着问了一句:“你干嘛?” 梵渺渺愣了一秒,遮遮掩掩的解释道:“没,没什么,就是看看你睡着了没有!” 铁木子看着她也是一种莫名感觉,觉得从未有的舒适。 梵渺渺又盯着铁木子看了看,突发奇想的说道:“我要是男的,我肯定娶你!” 铁木子笑了笑说道:“不行,你要是男的我不能嫁给你,在我们那里,男人与男人是不可以生小树叶的!” 梵渺渺纳闷了,说道:“我们这里也是一样啊,两个女的也不能,顶多是好姐妹!” 铁木子很是郑重的说道:“我跟你说了,我其实是男孩,只是,只是被那个老狼变成了这样,我回去后就让它给我变回来!” 梵渺渺听着这荒唐的话哈哈大笑不止,也随口说道:“瞎扯,你要是男的我就嫁给你!” 铁木子转头望着梵渺渺,心跳也加剧了起来,很认真的问了一句“那你愿意跟我回圣母林吗?” 梵渺渺也怔怔的看着铁木子,良久才青涩的说道:“如果你真是男的,无论你到哪里我都跟你去!” 铁木子心里十分高兴,但是突然想到自己此次出来的目的,若是寻不到祖鲁自己就终生回不去圣母林,想到此心里一下就沉闷了起来。 第九十八章 无路可退 至墨城,自从墨经默杀死了祝彪的事情传开之后弄得是到处人心惶惶,各种流言蜚语也漫天飞,人人自危,更有甚者已经打算离开至墨城。 梵渺渺与铁木子来到至墨城外便不再向前,指着前方的城说道:“那就是你要找的至墨城了,你去吧!” 铁木子看着驻足下来的梵渺渺一脸不解的问道:“你不跟我进去吗?” 梵渺渺摇摇头说道:“不去了,我们焚天坛与这至墨城历来就不合,我们家族也有规定,我们不允许私下与至墨城往来!” 铁木子自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只是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想去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此番只是前去看望一下墨经天他们兄妹,顺便打听一下零洛雪的情况,毕竟他们也算是自己来到这里仅有的几个朋友!于是问道:“那你怎么办?” 梵渺渺此时也是猪油蒙了心,也不知心里为什么要惦记着这么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小姑娘,反正就是喜欢和她在一起。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不用你管!” 铁木子那也是懵懂虫,根本不懂在这个世界爱情是要说出来的,傻愣着说了一句“那好吧”。 梵渺渺一听她这话心里一阵失落,粉拳紧握,莫名的堵在心里一股子闷气,嘴里小声的嘀咕道:“就知道你那些猪朋狗友,我就是不是了吗?” 铁木子只是不太懂,但也不是傻子,听的梵渺渺这话立马笑道:“你也是啊,而且是不同于他们的那种!” 梵渺渺一听他这一句“不同”心里不自觉的乐开了,笑眯眯的道:“那我们是哪种?” 铁木子想了想,磨叽了半天才道:“可以,可以...生木叶的那种!”他说完立马红着脸低下了头。 梵渺渺咯咯直笑得合不拢嘴,说道:“你是说情同姐妹吧?” 铁木子连忙摇着头否定道:“当然不是,我是说真的?我发誓,我早晚要变回我原来的样子!”他的认真模样却是引来了梵渺渺更荒诞的嘲笑! “走吧,走吧,你再不走我怕我要笑死!” 铁木子见她既然不相信也没办法跟她证明,总不能把她按在地上来证明,便转身朝至墨城缓缓走去。 “喂!你什么时候出来啊?”梵渺渺突然停止了笑,一脸认真的道。 铁木子本来也是打算看看墨经默她们就会沧海阁去找常青翎,然后带上她去往其他地方寻找自己想要找的祖鲁,听梵渺渺问便回答道:“我看看就走!” 梵渺渺纠结了半天,这才说道:“跟我回焚天坛吧,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哦!” 铁木子本来就对梵渺渺暗生了情愫,立马点头答应道:“好呀,那你等我!” 梵渺渺指了指地上,告诉他就在这里等她。 铁木子高兴着点点头朝至墨城跑去。 铁木子来到城门前,陆续的看到有人背着行囊从城门中走出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找了个他们之前在城里认识的人询问道:“请问一下,墨经默她们回来了吗?” 那人一听他问墨经默,看了看他顿时一脸愤懑道:“你说那个害人精啊,不知道!”说完便自顾离开。 铁木子感觉十分奇怪,急忙朝御灵殿赶去。 御灵机平时很少开放,此时却是危机时刻。至墨城的一些嫡传子弟和全城的重要人物都聚集在了御灵殿上。 大殿上,墨经默兄妹跪在大殿下,听着众人的审问。墨荆楚也只能听着众人的审讯。 木寻花以前从来不过问墨术机的事情,只是这次听到这件事情后也来到了大殿上旁听。 墨出雄是个爱出口的家伙,见墨经默兄妹跪在大殿上起身问道:“经默小姐,你们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杀了祝彪?” 墨经默自然是不服气,瞥了一眼墨出雄,说道:“我们那叫无缘无故,是他要杀我们,后来...”墨经默此时犹豫着要不要将水木姬将祝彪击落的事情也说出来,却见墨经天朝她看了一眼,抢腔道:“经默也并非像杀他,只是祝彪不小心落下的时候撞到飞起的木剑之上。按理说来我们完全是被逼无奈!” 众人又是一轮杂七杂八的讨论,只有墨荆楚面色凝重,背对着众人沉默不语。 “好啦,无论这事情真假,现在人家焚天坛连守塔的十二位使者都尽数出动,誓要焚尽我至墨城,这些博同情的理由你们去跟祝燚说吧。”墨荆襄那是铁了心的不想管他们两个的事情,根本不信听他们的解释。 木寻花一听墨荆襄的话也是实在听不下去了,说道:“荆襄,你的意思便是要放弃他们兄妹两个,交出去任由焚天坛处置吗?” 墨荆襄冷笑一声,一脸冷漠的道:“寻花姐姐,不是我们不想帮他们,只是,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啊!” 木寻花苦笑一声,不停的摇着头,说道:“荆襄弟弟这几年真是阅历长进了不少,脑子的东西多了自然也就会忘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墨荆襄冷吭了一声,理直气壮的说道:“无关紧要的事情当然要忘记!” 木寻花起身围着他打量了一圈,点点头说道:“是啊,如今的荆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由他人掳掠的小孩子,能够自保了,也就不需要他们保护了,所以也没有必要去保护他人!是吗?” 墨荆襄突然脸色一变,质问道:“你想说什么?” 木寻花看他还装糊涂,这才不紧不慢的道:“还记得你小时候吗?你哥哥刚成年不久,修为也...也就现在经天的修为吧。那时候你偷偷出城玩耍,被焚天坛的雷厉使抓住,大哥墨荆楚拼命去追,结果身上十几处都被火烧伤,但他当时却是死都不肯放弃你,这才坚持到城主赶到击退了敌人救下你。这件事你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一些年长的听完也都纷纷点头表示事情属实。 墨荆襄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我毕竟没有连累众人!”说完竟是恼羞着拂袖而去。 墨荆楚感觉心里无比的刺痛,当初因为救他,自己被雷厉的地炉火烧断右行经脉,致使自己终生不能突破九层木师境界,每每想到此心里就沉闷不已,可如今见到自己用一半修为代价救回来的兄弟竟然是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心里更是如冰刺梗在心脉,差点忍不住哭了出来。 木寻花见墨荆楚一言不发,知道他心里苦,于是朝众人说道:“大家也别过于担忧,城主已经去往了长老院,待他老人家回来我们再来做计较,大家都回去吧!” 众人正欲离开,忽闻天空一声呼啸,一道火云从远空升起。形如一只巨大的红色朱雀展翅而来! “这是...”众人纷纷望向远方的天空,红如血,烈似火,恐怖非常! 少许,一个红发赤眼之人带着红色火衣从天而降,黄色的火焰也呼啸着直压向至墨城。霎时间,无数的火球从那人身后的火焰之中分离而出,直滚向至墨城。 四城首领慌忙在各自的城头驭起四块巨大的木盾,直径数百米的圆形木盾如同四把大伞在城上撑开。 “砰砰砰...”火球砸在巨大的木盾上,木盾上瞬间起火。 随即,天空传来神秘人的声音,气势凌人的道:“墨荆楚交出你家小儿,可保至墨城不毁!” 墨荆楚走出大殿,一看头上之人正是焚天坛十二使之一的风行使,此人的驭火箭行术乃是焚天坛一绝,飞行速度极快,就连祝燚也不是其对手,但他的攻击力且属于十二使的末流。即便如此,至墨城如今依然难以招架了! 墨经默起身走出大殿,看着早已经吓破胆了的族人,又看着凄苦无助的父亲毅然道:“祝彪是我所杀,与至墨城其他任何人无关,大不了我以命抵命!” “默儿!”墨荆楚终于忍不住悲愤着喊道。 墨经默看着无助的父亲,双眼也是很快湿润,不舍的说道:“父亲,你从小就教导我们,人必须有担当,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不能退缩!” 墨荆楚心痛不已,为人父却不能保全孩子的命,明知道她冤也不能为其申诉,内心恸哭着还不能发出悲痛的声音。他这一辈从未抱过自己这个女儿,此时他再也忍不住了,轻轻将女儿揽入胸前,轻声的说道:“爹无能,爹对不起你们,而且...爹一辈子也没有为你们撑过腰,请你不要记恨爹!”他轻抚着墨经默的头发,眼泪倏然而下。 “爹,你不要这样说!”墨经默一边哭泣着,一边享受着这最后的父爱。 墨经天实在看不下去,冲出去朝风行使说道:“此事与我妹妹我关,我跟你们回去。” 风行使看了一眼墨经天轻蔑道:“你当然也跑不了!”话毕,一柄血红的火剑直向他插来。 墨荆楚见墨经天出去替妹妹顶罪,忙喝阻道:“天儿,快回来!”说罢脚下一块飞木载着他直奔那火剑而去。 墨荆楚左手擎天而上,于四面抽来数十根巨木拼凑成一把巨伞迎上去。 “呼咻!”随着火焰一声呼啸,红色火剑直穿透木伞。墨荆楚避之不及,当场被焚断左臂。 “啊...”一声惨叫,墨荆楚从天空坠落了下来。 “父亲!”墨经天驭木而起,又快速凝聚一把旋转的风扇作为掩体,快速救下墨荆楚。 风行使见墨经天来救墨荆楚,旋即两袖挥动,又是数十柄火剑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父子二人眼见无能抵挡。墨荆楚竟是直接用身体护住墨经天。 “嗖嗖!”两条火焰从墨荆楚背上划过,背上瞬间皮开肉绽,伴随着的是墨荆楚咬碎牙齿的声音。 他此时不能叫,因为他不能被痛苦所屈服,他这是将这些疼痛憋住,浑身不停的颤抖。 “父亲!”墨经天看着痛苦不堪的父亲眼泪倾泻而出。 墨荆楚强忍着剧痛,说道:“天儿,记住,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仁义道德,也没什么人情世故,强权...才是真理。只有自身的强大才能...为所欲为...” “哼哼,就这点本事!”地上,墨荆襄看着一败涂地的墨荆楚不屑道。 “欺人太甚,滚!” 此时不知何处传来一个霸气的声音,紧接着天空中飞出许多活木,快速围成一个木棺将风行使困住,紧接着即使一个巨大的圆木一头将棺材打出,直飞向远方。 第九十九章 流墨溢彩 至墨城,御灵大殿前,一个熟悉的身影落于大殿门口,众人忙纷纷参拜道:“拜见城主!” 墨云城赶回来时正见风行使在对墨荆楚父子下狠手,果断出手将那风行使打了出去。他看了看在场的数十人,都是至墨城的顶梁柱,竟然没有一人出手相助父子二人十分心寒,朝墨经天问道:“伤势如何?” 墨经天搀扶着父亲摇了摇头,说道:“很重!” “你先把他扶道御灵大殿上去!”墨云辰吩咐兄妹二人。 这时,墨荆襄匆匆跑上来询问道:“城主,长老院的人怎么说了,他们是否愿意出面调解?” 墨云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难道你也对付不了一个末流的使者吗?就这么忍心看着你大哥被打成这样?” 墨荆襄心里很是不服,推辞道:“我,我不是怕把事情闹大了吗!” “你怕,你除了不怕你大哥之外什么你都怕!”墨云辰听到他这番话更是失望至极。 “我们倒是想出手,可是,可是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墨出雄一脸无辜的说道。 墨云辰看了看墨出雄也懒得跟他说话,转身正欲走,忽然一个门徒匆匆上前来禀报道:“城主,那个,那个小姑娘又来了。” 墨云辰也是一脸迷茫,问道:“谁?” 门徒想了想,囫囵回道:“就是,就是,那个沧海阁那个!” “水木姬!”木寻花率先反应了过来。 墨云辰一听是她,思量了一下,连忙道:“你去请她进来。” 众人都是迷惑之色,只有墨云辰心里暗自庆幸,如是能与她协商,请沧海阁的人施以援手,这化解危机的可能性便更大了。 少许,墨云辰屏退了众人,只留下木寻花在御灵大殿上等候铁木子。 铁木子此时的身份是水木姬,而且还是沧海阁临云长老,且不说他另一层身份就已经显贵无比了。 铁木子走进御灵大殿,只见墨云辰与木寻花显得有些局促,也不知道如何招呼,只是微微笑着询问道:“请问一下他们在吗?” 墨云辰和木寻花都被问懵了,还是木寻花半天才反应过来,笑道:“你是说经天和经默他们吗?” 铁木子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墨云辰心里早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借助她的身份让沧海阁出手帮忙,看了一眼木寻花立马有了主意,朝木寻话吩咐道:“寻花,你好好招待...”他看了一眼水木姬也不知如何称呼好,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贵客,我这就去让经天和经默下来!”说着起身朝御灵阁上去了。 墨云辰上道御灵大殿的上层阁楼,看着躺在地上昏迷着的墨荆楚,探了探他的呼吸,又把了把脉,见他无恙,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没事!” 墨经默哭泣着自责道:“都怪我,害得父亲受如此重伤,都是我不好!” 墨云辰微笑着开导道:“好了,这或许是冥冥中注定的,也怪不得你们。至于能不能化解这场灾难就看至墨城的造化吧。” “城主!”墨经天悲泣着喊道。 墨云辰笑着安慰道:“好了,你们别担心了,我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墨经天自然是知道此时不容易解决,便开口问道。 墨云辰这才吩咐道:“你们沧海阁那个朋友来了,经天可以借助她这一层关系去沧海阁请水阁主出手帮助。只要能有一个江河境界的驭水师助我,我就完全不惧他焚天坛!” “城主真有这样的把握!”墨经天狐疑着。 墨云辰胸有成竹的笑道:“若不是他火语术天生克制我木语术,这物语院我何惧之有,不要忘了老头子我也是木语巅峰之人!” “那我这就去!”墨经天起身说道。 墨经天起身后还是担心,又问道:“城主,那经默呢,要不让她是我们一道前去?” 墨云辰沉吟半响,这才说道:“长老院的长老们已经决定收经默为关门弟子了,我会尽快送她到长老院,我想他焚天坛再如何放肆也不至于闹上长老院。” “我,这样走了会不会连累了大家!”墨经默担忧道。 墨云辰嗤笑道:“想什么呢?你都不在至墨城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为难我们,你们随我下来,我尽快安排你们出去。” 墨云辰领着兄妹二人来到大殿上。 墨经天此时看道到铁木子也没了往日的喜悦,略显忧郁的招呼了一句“水姑娘,你来了!” 铁木子看着心事重重的兄妹二人突然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兴许只要见到他们自己也就放心,这才询问道:“零姑娘呢?” 墨经默看了看兄长,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墨经天也是踟蹰了一下,说道:“零姑娘当日冰封了冰雪城,被天机鉴的人抓走了!他们本来是想连我们一起带走的,好在后来临帝亲临,他带走你,天机鉴的人也没有为难我们!” 铁木子只是隐约感觉着天机鉴好像不是个很友善的地方,不过想着零洛雪之前的对自己种种的爱答不理也不再那么眷念,最后沉沉的叹了口气。 “你说什么?临帝亲临带走了她!”墨云辰惊讶的望向铁木子。 墨经天之前一直都想着如何应对焚天坛的事情,并没有跟墨云辰提及临帝的事情,这才详细说道:“是的,临帝还说水姑娘是他们聆异轩的人,云卷舒这才放了我们!” 墨云辰更是捉摸不透了,这小姑娘到底是个什么人,既然同时能与沧海阁和聆异轩都扯上关系,此人莫非是哪位隐藏的圣人?他一时间也难以辨识! 墨云辰把墨经天单独叫到一边,交代了一番便让他护送水木姬回沧海阁!刚交代完,又见木寻花走来,随后将一块木牍交给墨经天,意味深长的道:“这个你拿着,若是水行云实在不愿帮忙你就将这个单独交给他。” “这是什么?”墨经天看着那黄花木片问道。 “这是他们水家当年欠你姑姑的恩情!”木寻花说着。 墨经天也不便再追问,便将木牍藏在怀里。 铁木子心里还是担心着零洛雪,脸上也是闷闷不乐,简单的告别了众人,便准备独自离开。 铁木子刚走出大殿,墨经默便跟了出来说要送她会沧海阁,铁木子也没有拒绝! 城外不远处,梵渺渺刚才看着风行使者来了又离开,以为是来寻她的,还特意的躲了起来。 梵渺渺与墨经天一见面,二人都很是诧异。 “你带上他干什么?我们焚天坛可不喜欢至墨城的人!”梵渺渺指着墨经天嗔怒道。 铁木子看着梵渺渺心里瞬间好了许多,解释道:“我们还得先去一趟沧海阁,我还有一个朋友在那!” 墨经天此时方才明白,梵渺渺应该还不知道祝彪的死讯,便也不敢提这事情。毕竟这丫头也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原来自己呆在至墨城久了,城里的姑娘看惯了也就没感觉了,这一出来顿时觉得看谁都稀罕! 梵渺渺不喜墨经天,所以根本不想他留下,又朝铁木子问道:“让他回去,我会带你去!” 墨经天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很快就要把自己当仇人了心里也是十分不愿,干笑着说道:“我护送水姑娘回去是我的责任,而且我还有其他要事前往沧海阁,梵姑娘,还请你担待一下!” 铁木子也从中协调,就这样,墨经天成为船夫,带着二人前往了沧海阁。 墨经天离开后。墨云辰也亲自将墨经天送往长老院。 三位长老见墨经默资质不错,也甚是喜爱。墨云辰借机请流遁长老为其改个名号。 流遁长老看了看墨经默,面相盈满富贵,眼眸明亮清澈,沉思了良久,心里想到一个满意的名号,点点头在地写了个“彩”字。 流遁长老说道:“我们长老院为弟子取名则是以我们三个人的姓加上弟子的本姓,以后她就叫流墨彩!” 墨云辰连忙叫墨经默跪谢流遁长老。 墨经默心里还担心着家里的事情,听到承载着叫唤自己这才回过神来,叩拜了自己的师父流遁长老。 流遁长老从身上翻出一块顶级翠玉,手指凌空,很快雕刻出一块美丽的玉佩,上面便是一个漂亮的“彩”字突然。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流墨彩!我会将我的物语传授于你!”流遁长老笑着说道。 墨经默连忙叩谢师傅。 少许,千金长老也做了一个金牌告示交予墨云辰,交代道:“这是我长老院的金字告示,你将他传遍物语院,从此她就是我长老院的人!” 墨云辰要的就是这个,赶忙接过来谢过三位长老,紧紧怀揣着金字告示离开了长老院。他清楚,这金字告示只要传遍物语院他们就算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第一百章 黑云压城 祝燚得知祝彪身死,率领焚天坛十二使者,尽起三千弟子杀奔至墨城而来,所到之处尽为灰烬。 风行使者被墨云辰击退,此刻正沮丧着在半路等待着焚天坛众人。 祝燚一见风行使者便问询情况。风行使者满是羞愧的告知自己被墨云辰打退的事情。 祝燚及其他十几位使者愤慨不已,嚷嚷着要将这至墨城夷为平地。 很快,一片火云从天边升起,其中夹杂各种不同颜色的火焰,将整个天空染成了一个五彩云海。 至墨城的人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都不敢主动上前应战,纷纷聚集到御灵大殿前盼着城主站出来应对。 大殿中的墨荆楚刚刚清醒过来,扶伤来到御灵大殿,还未来得及安抚众人情绪。墨荆襄便率先挑问道:“大哥,这焚天坛的人已经兵临城下,不知道你有何应对之策?” 墨荆楚只剩下半条命了,看着满大殿叽叽喳喳胆怯着的众人心里一阵失望,没想到至墨城数十万之众竟没有一个热血男儿,不由得心生苦闷,一口淤血翻涌而出。 “算了,看墨阁长也是无应对办法,还是快请城主出来想办法吧。”人群中有人提议要直接见城主。 墨荆楚也不知道城主去了什么地方,满是无奈的解释道:“城主并不在御灵大殿上。” 人群更是慌乱起来,纷纷议论着事态的严重,甚者有人怀疑城主是不是跑了。 “墨荆楚,快交出你的那两个贱种,否则我必焚掉至墨城!” 至墨城外,祝燚脚下踩着一个巨大的五色风火轮正朝着城里赶来,人还未到声音已经随着炙热的气焰轧空而来。 其身后便是焚天坛十二使者,分别为:擅长研究火语术的天玄,地妙;脾气暴躁的雷厉、风行;管理焚天坛三千弟子的赏善,罚恶;传播道义的天机,道义;掌管闲杂事物的红颜,红尘;招揽财货的财气和权运。十二位使者在焚天坛是各司其职,十二人均在地炉境界以上的修为,雷厉使者更是能引雷火,其威力之甚无人能敌。 御灵大殿之上,众人看着杀气腾腾的祝燚以及十二使者,早已经吓破了胆,都不敢上前应战,反而是转身向墨荆楚施压,希望他交出墨经默兄妹以化解这场危机。 墨荆楚听着众人的哀求凄苦黯然,泪水膨胀,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强撑着走出大殿。 祝燚率领十二位使者直进入至墨城御灵大殿前,其余三千弟子则分别将至墨城团团围住。 祝燚看着从殿中尾随出来的众人,一脸凶恶的道:“怎么?你们难道还想拼死一搏?” 众人纷纷摆手,连忙退缩在了一旁,都没有一个人敢直视祝燚。 墨荆襄更是拱手上前讨好,笑着恭迎道:“祝坛主,有话好说,我们毕竟都是一家人,何必这般劳师动众!” 祝燚瞥了一眼墨荆襄,满是鄙夷之色,狠狠说道:“谁与你是一家人,少来,快让墨云辰出来见我!” 墨荆楚看着祝燚不可一世的样子心里愤恨不已,奈何自己实在无力抗击。 祝燚见墨云辰久久不出来,厉声喝喊道:“难道你们想包庇那两个贱种?”说着脚下提出一团火焰直冲向御灵大殿中。 墨荆楚见他要焚毁大殿,拼命飞起,从地上吸来一块木板以身体抵挡住火球。 “砰!”一声,巨大的木块化为灰烬。墨荆楚也再次重伤倒地,半天才撑着站起来。 祝燚怒视着墨荆楚,厉声喝叱道:“墨荆楚,你赶快交出你的那两个贱种,否则我焚尽你至墨城!让你全城人为我儿陪葬!” 这时候,他身边的至墨城众人没有一个敢上前关心他的死活,反而再次涌上来逼他交出墨经默兄妹。 墨荆楚怒视着祝燚,冷冷笑道:“祝坛主,昔日你儿烧伤我女,你口出狂言,说只要有本事就让我们还回去,如今你儿要置我儿于死地,我儿奋力反击将其误杀,你这便要来寻仇,真是过于霸道了吧?” 祝燚之前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他根本不与他讲理,反而蛮狠的道:“我儿打你儿可以,你儿伤我儿就是不行!” 这话一出实在引人愤怒。 墨荆楚冷冷瞥了祝燚一眼,回怼道:“天底下不只是你祝燚有子,会护子,我墨荆楚亦是!” “好,你既然想包庇你的贱种,我就先杀了你!”祝燚左手从天空接来一道烈焰,直朝着墨荆楚烧去。 墨荆楚完全无力抵抗,只能等待死亡降临。 “树生!” 御灵殿侧边,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随即在御灵大殿前多了一颗参天大树。墨荆楚也被一旁的藤蔓裹挟闪到一旁。 少许,木寻花从一旁缓缓走出来,看着气势汹汹的祝燚说道:“祝坛主这般肆意打伤我至墨城的人,难道真以为你焚天坛必胜我至墨城了吗?” 祝燚一见是木寻花,怒气掀天的道:“我要为我儿报仇,不惜一战!” 木寻花冷笑一声,回道:“你焚天坛既然都不惜了,那我至墨城难道就会惜命?” “少废话,我来领教一下你的生花之术!”祝燚身后,雷厉使者跳了出来,直接从天空引下雷鸣之火,手里捏着两道电火径直朝木寻花杀来。 木寻花从身边的小花盆里一招,小树上的花朵快速生长,成为两朵巨大的花朵挡在身前,越长越大,竟是盖过了雷厉使者的电光火焰。 “砰!”一声巨响,天空的花朵还是被雷电直火炸开,纷纷落下。 雷厉使者还想再引雷,但立马遭到了飞花的攻击。纷落的花瓣像一块块刀片割向雷厉使者。 风行使者见情况不妙,于身前拉出一道黄色火焰,直插到雷厉使者身边,筑起一道火焰之墙,这才化解了锋利花瓣的攻击。 “哈哈哈哈...原来至墨城的高手竟然藏在木生阁,墨术机竟都是一群废物!”祝燚轻蔑的嘲笑着众人。 至墨城的人也无人敢接话,只有木寻花毅然回击道:“那是因为城主未在城中,不让墨术机的人动手,否则以城主木语巅峰的境界,你自觉能打得过我们城主吗?” 祝燚目光凌厉,直朝御灵殿中叫嚣道:“那就让墨云辰那个老家伙出来,我今天就要一雪前耻!”他怒声说完,双手背负于身后。瞬间天空降下漫天火雨,直将至墨城内燃成一片火海。 至墨城众人见城内火起这才慌忙施力将火中建筑分离,阻止火势蔓延。 “祝燚,你下此狠手,难道真想屠灭我至墨城数十万无辜民众?”墨荆楚见祝燚竟然想火烧至墨城,强忍着伤痛喝叱着。 “无辜,胆敢藏匿凶手。这至墨城就没有一个无辜的人,交出那两个贱种,献出木语秘籍,我饶你们的狗命!”祝燚威逼道。说罢,手中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天空散成一片血色的火云。 “大哥,事已至此,我看你还是交出那两个祸害吧。你们父女不惧死,可不能因为你们父女的错连累了大家!”墨荆襄也在一旁施压,大有要强迫他们交出人的意思。 “是啊,阁长,你们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害大家陪葬啊!”众人纷纷劝说墨荆楚。 墨荆楚看着一个个委曲求全的嘴脸十分心寒,没想到城主一直以仁德教化大家要懂得忍让,结果竟是教出了一些没有血性的贪生怕死之徒。置此危机时刻竟都把自己人往火坑里推。 “哈哈哈...”墨荆楚看着众人悲苦一笑,说道:“想我至墨城祖师们都是血性的大丈夫,为何到了我们这里竟然全成了懦夫,如此一个没有情怀,没有血性的家族还留着干什么?屠夫,来吧,先杀了我!” 祝燚一见墨荆楚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也不愿交出墨经默兄妹,转而大怒道:“简直找死,你们到底要人...还是要城?” “墨荆楚,你别害大家陪你去死,快交出他们两个!”墨荆襄右手一挥,一根尖锐的木棍直抵在墨荆楚胸前。 “墨荆襄,他是你亲大哥!”木寻花大喊道。 墨荆楚依靠在大殿前的门柱上,看着要刺杀自己的墨荆襄神情黯然如死,气急攻心,绷不住口中一道气血喷涌而出。他脸上竟是凄然之色,悲苦笑道:“我家族,不知那一代人拥有了这无情...无义...的血统...”他轻轻扒开胸前的木棍看了看众人告知道:“我,实在不知道他们在哪。”他又转向祝燚,强撑着站直身体说道:“祝坛主,他们既然不在,不如...就拿我的...命,一命抵一命,如何?” 祝燚冷哼了一声,肯定的回答道:“不...行!你们若是在拖延,我可没有耐心,十二使,随我焚尽这至墨城!生要见人,死要见灰!” 随着祝燚的一声令下,十二位使者纷纷亮出自己手中的绝技,红火,黄焰,紫光,一时间在他们手中发出无数奇异的火苗。 “要人,还是要城?”祝燚下着最后的通牒。 墨荆楚实在无力,抬头最后望了一眼御灵大殿,发出愤怒的苦笑。“哈哈哈...”墨荆楚大笑着,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整个御灵大殿也随之摇动,仿佛就要倒塌了一般。 “我辈无强人,只能任由强盗欺凌。你们别得意太早,今天的至墨城就是日后的焚天坛。”墨荆楚凄厉的看了看祝燚,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托着一根圆柱冲向祝燚。 祝燚还未出手,便被他身后的罚恶使者一团黄色火焰连人带木一起焚成灰烬! “大哥!”木寻花撕心大喊了一声,但此时只剩下黑色的灰烬飘落下来。 至墨城众人更是吓破了胆,纷纷往后退缩。 祝燚再次大声怒喝道:“你们,要城,还是要人?” 墨荆襄见情形不妙,忙上前讨好道:“祝坛主息怒,我们这就去寻找那两个恶贼交给祝坛主!” “众人听我吩咐,各自前往四城寻找墨经天兄妹,一旦发现立即绑缚来交给祝坛主处置!”墨荆襄大声吩咐起来。 众人愣了一下,正准备去寻人。忽然,一根木棍冲天而降,直将墨荆襄一棒子打到御灵大殿之中跪下。随后一个气愤的声音传来“人即不在,城何须存?” 祝燚连忙朝天空看去,只见一艏巨轮从天而降,快速撞向地面众人。气压已然压得地面瑟瑟发抖。 地上之人见着从天而降的巨轮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施展各种技能,躲的躲,防的防,一双双惊恐的眼睛瞪得如铜铃。 第一百零一章 宝刀未老 御灵大殿上空,一条巨轮从祝燚酝酿的火云中直插下来,其气势足以撞烂地上一切。 祝燚见气势汹汹撞下来的巨轮连忙联合十二使者同时发力,十三道不同的火焰凝聚在一起,将那猛然砸下的巨轮点燃。 大船在众人的联手之下终于是焚成了漫天灰烬,但地上之人也并不好受,那落下的灰烬直没到人腰间。一个个满脸漆黑,像是涂了一层锅黑一般,都辨别不出谁是谁! 尘埃落尽,只见墨云辰屹立于御灵大殿的房顶上,衣襟随风飞舞,眼神淡漠的注视着头上的血色天空。 祝燚及十二使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也吓得不轻。祝燚看着屋顶上的墨云辰忿忿不平的叫嚣道:“你个胆小鬼,终于舍得出来了!快交出那两个贱种!” 墨云辰这才望向地上的祝燚,淡定说了一句“回去洗把脸吧,也回去商量一下如何才能更好的击败我!” “臭老头,别想糊弄我,快交人!”祝燚依旧气势汹汹的威逼着。 墨云辰直从百米高的房顶上落下,在最后时刻只是踩着几片花瓣平稳落在灰烬之上。故作不知的问道:“你要什么人?” “杀我儿的凶手!”祝燚狠狠的说着。 “谁人?”墨云辰继续问道。 祝燚不耐烦的道:“墨经默那个小贱种!” 墨云辰朝躲在远处的至墨城众人扫视了一遍,心里也是失望至极,随即冷笑一声回道:“至墨城从来没有什么小贱种,物语院也再无你说的墨经默!” “你也想袒护她?墨云辰,你少装蒜!”祝燚恼怒着。 墨云辰这才不紧不慢的掏出腰间的金字告示,示于众人面前说道:“物语院再无墨经默,只有流墨彩长老!” 祝燚大吃一惊,接过金字告示仔细一看,气愤着丢了出去,疯了般的吼道:“不可能,长老院岂会看得上你至墨城这点微末的本领,你胡说!” 墨云辰知道他们都无法接受这种现实,看着气疯了的祝燚再次告知道:“无论你信与不信,如今物语院只有流墨彩长老!” “不可能!”祝燚愤然怒吼着。 墨云辰轻瞥了一眼祝燚,淡然说道:“不信你可派人前往长老院证实!” 祝燚看着那金字告示也不得不信,带着十二使者暂时离开了至墨城! “墨云辰,你给我记着,这件事不会就此作罢,我一定要让你们为此付出代价!”天空传来祝燚恶意的警告。 众人见墨云辰回来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纷纷聚集上来。 墨云辰一摆手,示意众人退下,独自进入御灵大殿之中。 昔日神圣的御灵大殿此时显得十分的黯然,仿佛预示着大祸将至。墨荆襄跪在地上不停的请求墨云辰的原谅。 墨云辰没有再看墨荆襄一眼,只是伤感着说了一句“你也就这么一个亲哥哥”,说完落寞的走到了大殿上的阁楼。无论墨荆襄如何知错都没有再得到他的一句话。 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亲人不在不是最悲伤的事情,亲情不在才是最大的悲哀! 沧海阁,山隐约于雾,雾流于山间。梦幻而朦胧! 龙首峰,山间有一隐秘崖洞。 崖洞内,一道激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在洞中形成了一潭清澈的池水。潭水中间,一个黑色铁笼中囚禁着一只凶猛的黑色怪兽。梭鲸兽,上一次被水行云所擒,后被关于着寻龙洞中。 水行云此时与龙首峰的古峰主正在讨论着这究竟是何怪物。 古峰主眉目沉思,缓缓说道:“我听说异能界的人善豢养这些凶猛的奇珍异兽,莫不是迷路闯入了我们沧海阁!” 水行云微微点了点头,觉得有可能,思量半响朝古峰主道:“你若有空,不如让那常姑娘来辨认一下,看她是否知晓,也顺便探探她聆心之力的虚实!” 古峰主讪讪笑道:“我也正有此意!”说罢便亲自前往天藏阁邀请常青翎。 常青翎一袭深红绵绸长裙,静坐于听海崖前,忽见龙首峰峰主前来,这才缓缓起身询问何事? 古峰主委婉着将那怪物的事情说与常青翎。常青翎遂跟随着他前往龙首峰寻龙洞中。 常青翎来到洞中,侧耳一听,旋即摇着头,一脸深沉的说道:“凶兽!” 古峰主也是大吃一惊,又追问道:“可有来历!” 常青翎问道:“你们捉住它后可曾喂过它食物?” 古峰主老实的回答道:“多次投食,可是它就是不吃!” 常青翎叹息道:“这凶兽只吃未满周岁的婴儿,其它食物一概不吃!” “如此邪异!”古峰主也感觉太过于怪异。 常青翎又听了听,旋即眉头深锁,随即欲言又止。 “常姑娘还听到了什么?”古峰主问道。 常青翎自然还听到了其它的东西,但是这种不好的天性告知他们怕只会有害而无利,于是劝说道:“这种凶兽来源于异能界十凶山上,极为稀有,这样的凶猛动物囚禁起来作为观赏甚好,最好别让它出去为恶!” 古峰主满是疑惑的道:“那它如何来到这沧海阁的?” 常青翎告知道:“它是受人指使,但并非针对沧海阁!” “如此便好!”古峰主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常青翎突然闭眼一听,很快又睁开眼问道:“古峰主可还有事情,若是无其它事情我便回天藏阁了!”说罢便缓缓离开了龙首峰回到了天藏阁! 铁木子如今已经是沧海阁人人敬仰的临云长老,刚到山下就受到了高规格的迎接,拥护着上到龙脊峰上。 沧海阁,出尘大殿后室内。古峰主将怪兽的事情说与水行云,水行云心里却是担忧,想着这是否就是异能界潜进来的探子。毕竟这侍关前这一战彻底的激发了两界之间的矛盾,很有可能导致冲突上升! 水行云和古峰主还在猜测怪兽的事情,忽然见水灵姬走了进来禀告道:“父亲,临云长老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至墨城的墨经天和一个焚天坛的人!” 水行云听到水木姬回来心里煞是高兴,但听墨经天也跟随来了脸上顿时拉跨了下来,问道:“他们两家的人来干什么?” 水灵姬摇摇头,说道:“不知,来报的人说他想单独求见你!” “他想单独见我?”水行云也是莫名其妙。随后三人便走出后室,来到大殿前。 铁木子现在成了临云长老,身份也尊贵了起来,一路上的人见了他都得参拜,这反让他觉得不习惯,一举一动都变得局促了许多。 水灵姬她们刚走出来,正好见铁木子他们三人走进大殿,连忙叫道:“木姬,你回来了?” 铁木子点了点头,二人又相互打问了几句。 铁木子立马问道:“水姐姐,尼思和尼凝儿他们呢?” 水灵姬一听他询问此事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迟疑了一下,连忙回道:“他们...应该在侍水关吧!” “我想去看看他们!”铁木子说着便要走。 水灵姬知道尼思兄妹被水云羽逼出了侍水关的事情,连忙叫住她,说道:“最近关前不宁静,你先回天藏阁,我一会儿将事情安排妥当陪你一块儿去!” 铁木子觉得也好,自己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同去更好些! 梵渺渺那是随意惯了的人,漫步在出尘殿里自由的打量着。 水灵姬走下来看了看梵渺渺,但见小姑娘慧眼明眸,肌肤娇嫩,身姿窈窕,对比水木姬也不差多少,心里瞬间萌生了一个想法,笑着打问道:“听说妹妹是焚天坛的人,不知是焚天坛的那位啊?” 梵渺渺看了看水灵姬,面带骄傲的笑道:“祝燚的女儿,梵渺渺!” 水灵姬更是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原来是祝坛主的宝贝女人,难怪如此的漂亮可爱。”水灵姬对着梵渺渺就是一顿夸奖。 梵渺渺却不吃这一套,翻了翻白眼道:“水母姐姐,都说你是进入启天神域的人,怎么还是这般媚俗的思想啊?我们五大家历来就不是凭借花瓶立足的,靠的是实力!” 水灵姬被她这活泼劲头感染得一时语塞,失语笑道:“哦,妹妹觉得被人夸奖不是好事吗?” “腻了!”梵渺渺一脸厌倦了的样子。 铁木子看着梵渺渺的骄横的侧脸,忽然想起了当初认识零洛雪的情景,也是这么的刁蛮任性,不觉得心生感慨,也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 零洛雪在冰峰冰雪城后,终于看清了她就是铁木子,只是她知道自己大祸临头,最后再也没有勇气与他相认,只是看着那残缺的人留下了遗憾的泪水。 稍后,铁木子带着梵渺渺前往天藏阁,水灵姬则悄悄去了大殿后面传书给水云翼让他想办法帮忙打圆水思兄妹离开的事情。 出尘大殿上,墨经天这才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希望沧海阁能助至墨城一臂之力。 水行云听到墨经天是奉墨云辰前来求助自己的哈哈得意大笑,一边笑一边借机奚落道:“想他墨云辰是五家资历最高的人,怎么?他也有害怕的?” 墨经天知道他们这些掌门人一直都嫉妒城主的修为,然而如今是自己有求于他人,不得不隐忍,上前说道:“还望水阁主看在物语院同气连枝的份上帮忙平息此事!” 水行云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这物语院五大家虽说沧海阁实力最强,口头上也都以他们为首,但是私下却是谁也不买谁的账,现在至墨城主动找上门来不如就借此机会让他们今后听命于自己。 “唉!不是我们不肯帮,只是,我们若是帮助你们,那就直接得罪了焚天坛,我们总不能因为你们这个朋友就得罪另一个朋友吧!除非...”水行云连忙装起了为难。 墨经天知道他这是在谈条件,反倒直截了当的问道:“阁主有何条件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我们必会报答!” 水行云迟疑了良久,这才说道:“若是你至墨城肯归于我沧海阁,那我们便可名正言顺的支持你们!” 墨经天一听这话不由得震惊,这不就是明摆着要吞并至墨城吗? 第一百零二章 持续升温 面对水行云提出的要求墨经天陷入了沉默,虽然自己也曾想到会有这样的要求,但是内心还是无比的抗拒,毕竟这是挖自己根基的事情。 墨经天沉思了半响,忽而笑道:“水阁主,我们无论至墨城还是沧海阁均属于物语院,如今长老院尚存,我们本就是一家,何来归于谁的说法!” 水行云没想到这小子竟拿长老院来说事,心里很是不爽,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说得没错,只是这内部矛盾我们实在无法插手干预,若是如此,你们去请长老院参与协调便是,也不需我沧海阁出面!” 墨经天见他如此俨然推辞也不抱希望了,此时突然想到姑姑木寻花给他的木牍,于是从怀中掏出来说道:“阁主,这有我姑姑带来的一件东西转交给阁主!” 水行云神情一怔,抬头看向墨经天手中的木牍,快速走下大殿接过木牍,仔细看了许久,问道:“她人呢?” 墨经天隐约察觉出了一点异样,心想难不成姑姑木寻花与沧海阁还有某种特殊关系,心里也是疑惑,但毕竟自己是晚辈也不好过问长辈的事情,于是回答道:“姑姑在至墨城,如今掌管木生阁,乃是我木生阁的阁主!” 水行云凝望着木牍神情复杂,眼中尽是遗憾。 墨经天见求助无望,便准备离开。 “等等!”水行云突然喊道。 墨经天踌躇了一下,只是瞥头问道:“阁主还有何事要吩咐?” 水行云沉吟了良久,开口说道:“我让水云羽与云绮领五百蓝旗军与你同往,关键时刻可能会有些用!” 墨经天一脸迷茫,半天才大喜道:“多谢水阁主!” 水云羽上一次因为畏战,偷偷潜逃回沧海阁被水行云知道后关了起来,这时才让人放他出来同水云绮随墨经天去至墨城。 临走前,水行云叫来兄妹二人语重心长的交代,到了至墨城一定要尊重他们那里的人,不得放肆!二人也不明白缘由,但是老子交代的只能服从。 梵渺渺一直呆在干渴的焚天坛,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山水,一时间也看得不亦乐乎。 二人来到天藏阁门口,早早便见常青翎恭候在门口,朝着铁木子笑而不语。 铁木子知道她是又聋又哑,也不知道说什么,进门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常青翎依旧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梵渺渺见门口迎接铁木子的美女纳闷了,问道:“她是谁啊?” 铁木子也不知道如何跟她介绍,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之前临帝说的让她补足自己的缺陷,随口说了一句“好像是我的另一半吧!” 梵渺渺神情大怔,心里越发狐疑起来,上一次偷看她洗澡没得逞,所以还不确定他究竟是男是女,听他这话更觉得怪异了。她打量了一下常青翎,见她白皙红裙,身形曼妙,神情楚楚,煞是惹人怜爱。是个男人都想上去轻薄的那种! “喂,你给我站住!” 听到梵渺渺喊他,铁木子止步问道:“什么事?” 梵渺渺仔细朝他由里到外的打量了一遍,眼中尽是疑惑之色,再次问道:“老实说,你究竟是男是女?” 铁木子还是很肯定的回答道:“在我们那我也是男的!” 这话听得梵渺渺一头雾水,脸小表情旋转了半天也没明白,愣了半天突然道:“如此说来,她真是你媳妇?”他指着常青翎。 常青翎强忍着笑,看着梵渺渺摇了摇头,然后独自走回了自己屋里。 铁木子也径直回到房里躺下,也没关门。梵渺渺自然也跟着走进来,不停的问道:“那小姑娘不会真是你媳妇吧!” 铁木子见她有些气恼的样子忙想解释,但又不知如何说,支支吾吾的道:“不是,她,她是别人送给我的一个学徒!” 梵渺渺自然是不信,不停的问道:“你,就你那点本事你凭什么收人家为徒啊?再说了,谁会送人啊?” “就是你们叫临帝的那个人送我的!”铁木子躺在床上眯着眼遐思着。 梵渺渺听到“临帝”二字,连忙确认道:“谁?” “就是聆异轩那个神秘老头啊,他说让她留在我身边的,说是让我照顾她。”铁木子回答道。 梵渺渺惊讶着,然后又问道:“如此说来,她也是聆异轩的人?” “应该是吧!”梵渺渺脸上的惊讶之色瞬间变成了喜悦的嘴脸,转身朝隔壁的常青翎房间去了。 梵渺渺敲开常青翎的门,激动着一把拉住常青翎的手欢喜道:“小姐姐,小姐姐,你快告诉我实话,他究竟是个什么人?” 常青翎似乎也听出了他的心声,笑道:“你是想知道他的性别还是身份?” “都想知道!”梵渺渺说道。 常青翎微微笑道:“男人!” “那她怎么这个样?”梵渺渺脸色羞红,不禁想起了之前的种种,没想到他真是个男扮女装,亏自己还跟他同席而眠,还... 常青翎咯咯笑着,仿佛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一般。 “你笑什么?”梵渺渺听着常青翎铜铃的笑声羞赧的问道。 常青翎抿唇一笑,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会聆听人的心声吗?” 梵渺渺顿觉脸上发烫,娇羞着跑了出去。 铁木子躺在床上拿出尼思送给自己的小泥人打量着,忽然见梵渺渺低着头娇羞的走进来,看到他更是觉得蹑手蹑脚,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你怎么啦?”铁木子问道。 梵渺渺证实了水木姬的男儿身后心里那是又喜又恼,本来是想来兴师问罪的,然而此时却是一点责怪的心都没有,只是嗔怒道:“你果然是女扮男装啊!” 铁木子对她的意思半知半解,从床上坐起身来回答道:“这不是我的本意,这都是苍狼海中的那头大狼把我变成这样的!” 梵渺渺虽然嘴上抱怨,其实心里高兴得很,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小泥人紧紧攥在手里说道:“这个给我!” 铁木子不明所以,忙想抢回来,说道:“那是尼思送给我的,不能给你!换个别的行吗?” 梵渺渺不依,嘟囔着嘴巴哼了一声,说道:“以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铁木子虽然不是很明白他们这里的规矩,但是这种共享行为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大同小异,那就是关系非一般。 梵渺渺随后拿出自己的屯火珠,轻轻在食指上放在唇边嗫了一口。少许,就见她将咬破手指上的血滴在珠子上珠子立马像注入了灵魂一般,竟是在珠子内窜动奇异的画面。 铁木子一见她将自己的手指咬出了鲜血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惊愕道:“你想干什么?” 梵渺渺看着水木姬害怕的样子咯咯笑着,嗔怒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梵渺渺自然不知道圣母林的规矩,那就是以血生养,男女血液只要在体内混合,女性便能怀孕! “给你!”梵渺渺突然将手中的屯火珠递给铁木子。 铁木子脑中思绪飞速旋转,良久才明白了她的意思,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 梵渺渺见他犹豫有些不悦了,一把将珠子硬塞到他手里,气冲冲的道:“还装傻啊?” 铁木子轻轻触碰着她的手,感觉细嫩柔软,一股微妙的温暖传到自己身上。 梵渺渺又细心的指着珠子说道:“这个屯火珠得到了我们的探境之力,它会指引你找到我!” 铁木子一听这东西有如此神奇,突然问道:“那它能带我找到祖鲁吗?” 梵渺渺差点没被他气死,紧握的拳头差点把手中的泥娃娃捏碎,大吼道:“什么狗屁祖鲁,难道比我重要吗?” 铁木子看着愤怒的梵渺渺傻笑着,待她冷静了下来,这才说道:“祖鲁是我们铁木族人最重要人!我出来的使命就是要找到他!” 现实中,铁木子这样的行为那是百分百的单身狗,然而谁叫人家拥有“猪脚”光环呢?也许还是那句话“上天注定的最大嘛”。爱情不一定要相伴到永恒,也许只有怀念才会让你感到那份真挚的感情,或许只有经历撕心裂肺分离你才知道缅怀的稀缺!哼哼! 第一百零三章 从中作梗 至墨城外,祝燚率领十二使者及三千弟子扎营林中暂做歇息,又悄悄派人前往长老院核实墨经默成为长老的事情。 祝燚坐于中军大帐,此时仍旧沉浸在丧子之痛中。 这时,一个身穿暗红布袍,手中托着一个兽头火炉的人走进来,稍微躬身行礼,开口询问道:“坛主是否有了顾虑?” 祝燚抬眼一看,乃是十二使中的罚恶使者,嗟叹一声,痛惜道:“可怜我儿一身天赋不能得以继承大志,实在是天意啊,可悲,可恨!” 罚恶使也跟着感叹道:“是啊,若是少坛主勤加修炼,以他的天资定能荡平这物语院,能再创当年焚寂老祖的光辉!可惜,这天杀的墨家,竟下如此狠手!” 这话一出再次触及了祝燚的创伤,伤心更甚,竟是嚎啕大哭起来。一拳砸在案桌上,狠狠的道:“我定要至墨城血债血偿...” 罚恶使看着被激怒的祝燚脸上却是显出了诡异的笑容,随后更是怂恿道:“若是跑了墨经默,我们定要让他全城陪葬!” “对,要是凶手逍遥法外,我就将至墨城夷为平地。”祝燚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一心只想要杀掉墨经默为儿子报仇,然而他的仇恨也只是一个祸端的种子。正应了那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身后还有毒蛇窥伺! 至墨城内,墨云辰一直把自己关在御灵机中。他此时也在反思着,是否是因为自己一贯的容忍思想才让他们也丧失了斗志?没想到至墨城数十万弟子竟眼看着自己的阁主被人打死而无一人出手相助,就连自己的亲弟弟也都袖手旁观,这到底是人性的冷漠还是血性的缺失?还是至墨城的管理太过于仁慈? “城主!”木寻花悄然来到墨云辰身前。 墨云辰眼中还是忍不住泪水涌了上来,为了不让木寻花看到他的脆弱,他紧闭双眼强作淡定的问道:“你去看看经天回来了没有。” 木寻花知道他是想支开自己,他知道再铁血的男人也会有柔弱的一面,知趣的转身走到楼梯边说道:“经天的飞书已经到了!” “水家人答应帮忙了吗?”墨云辰仍旧紧闭双眼。 “五百蓝旗军,并着两位少阁主!”木寻花回答道。 墨云辰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含泪苦笑着问道:“寻花,你觉得这至墨城...还有救吗?” 木寻花听他这话意味深长,或许他的意思是这人心是否还能挽回。她也是无奈笑了一声,感叹道:“寄希望于后人吧!”说完便要走。 “等等!” 听着墨云辰的叫唤,木寻花又停了下来,问道:“城主还有什么吩咐!” 墨云辰酝酿了许久,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说道:“无论如何,要保住我们至墨城的传承!” 木寻花从未见过墨云辰有这样感伤的时候,想来这一次事情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太大,以至于他这个饱经风霜的老头都忍禁不住的哭泣。她不敢再说任何话,只是点了点头答应,因为她想给这个纵横了一生的老头保留他不屈的尊严。 木寻花离开御灵机回到木生阁便闻墨经天返回了至墨城,即刻飞花传书城中众人要将墨荆楚身亡的事情隐瞒着墨经天。 御灵殿前木寻花一记生花之术打得梵天坛雷厉毫无招架之力,顿时让众人也知道了她的隐藏实力,自然也就不敢不从,对墨荆楚身亡的事情缄口不言! 墨经天回到至墨城,木寻花亲自迎接到城门前,直接将其引到木生阁,同时将沧海阁五百蓝旗军安置到各城头协助城防,以免焚天坛的人偷袭! 水云羽来到至墨城那是一脸的傲慢,一路上都在嘲笑至墨城没用,还不如解散了算了。 墨经天算是比较大度之人,也没跟他计较。此时来到木生阁依旧一脸嫌弃的道:“唉,你们至墨城真是不怎么样?拉跨!” 木寻花打量了一下水云羽和水灵绮,想到他们既然是来帮自己的也就隐忍不发,好言说道:“至墨城也就这个样,如果二位又什么需要吩咐一声,我尽量给二位置办!” “没有没有,这已经很好了,不需要麻烦木阁主。”水灵绮是个善心肠,连忙在中间圆场。 水云羽拐了拐妹妹示意道:“你怕什么,我们是来救他们,麻烦点怕什么?”说着在院里到处查看了一遍房间,最后指着一间最大的房间说道:“我就要住这间!” 墨经天一看这是姑姑的房间,连忙上前阻止道:“这不行,你换一间吧!” “不行,我就要这一间!”水云羽坚决道。 墨经天还想阻止。木寻花却开口道:“行,你们是贵客。”她又问水灵绮,“姑娘,你看你喜欢那一间。” 水灵绮是个善解人意的人,自然也不挑剔,在墨经天的安排下随便住了一间精致的花房。木寻花又特别给水灵绮房里安排了些能美容养颜的盆栽。 水灵绮看着木寻花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很是温暖,心想自己要是也有一个母亲那该多好。可惜她与水云羽从小就不知道母亲什么样?只是父亲告知他们,母亲生下她们后便不辞而别了,至于母亲的姓名以及去了哪里都是一无所知。 墨经天将事情安置妥当便来到木生阁大厅中跟姑姑打个招呼,顺便询问一下还有是需要帮忙的。 木寻花知道他准备去御灵机向城主复命,肯定也会询问他父亲的事情,于是将其叫住道:“对了经天,城主让我告诉你,不用去见他了,他要参悟木语术,不想被人打扰。” 墨经天一听这话感觉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既然让城主爷爷都如此紧张,迟疑了一下便问道:“那经默呢?” 木寻花早想到他会问这些,于是说道:“经墨去了长老院了。你父亲...一同护送着她去了。” 墨经天开始还疑惑,这城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见父亲的身影,此时一听是去了长老院,这才明白为何不见他。 木寻花让墨经天待在木生阁陪着水云羽兄妹,自己则独自来到御灵机。 墨云辰依旧闭目沉思着,见木寻花来,这才睁开眼睛问道:“一切都安置好了吗?” “水云羽和水灵绮安排在我木生阁住下,其余五百蓝旗水军分别安置在了四城之上。”木寻花回禀道。 墨云辰长舒了口气,沉吟良久这才又道:“寻花!若是此事能过去,我想把至墨城迁移到别的地方。你看如何?” “城主为何有这样的打算?”木寻花很是不解,以为是墨云辰怯战了。 “我们这一次输了!我们输的不是战力,而是...斗志!”墨云辰这一段时间思来想去觉得至墨城此战输的不是语术境界,而是众人都在怯战。虽然火语术天克木语,但以至墨城如今的人口与修为绝对不输于焚天坛!至墨城长久以来都以仁爱,隐忍教化城民要懂得以礼待人,同时要学会忍让,没想到这样的思想让他们彻底的成了一群麻木胆小的人。 “那依城主的意思?”木寻花问道。 墨云城酝酿了一下,这才说道:“至墨城一直处于物语院的中心地带,地势优越,而且从来不用担心外敌的侵袭,因此也就在安逸之中丧失了斗志,如今的至墨城里多为不学无术之人,整天就会些建房搭屋换些钱财,根本就没有一个真正想学习物语术的,晚辈之中就墨经天勉强破了九木境界,其他的我看这么多年也都止步不前啊!这...至墨城将来还需要有人来守啊!” 看着墨云辰如此感慨,木寻花又问道:“城主打算将城迁至哪里?” 墨云辰面色微沉说道:“猎兽谷” 木寻花顿时也是大惊失色,说道:“猎兽谷?那可是探境界与异能界的争议之地,我怕到时候异能界十族不同意怎么办?” 墨云辰似乎早就有此想法,胸有成竹的道:“你大可放心,能在猎兽谷立足下来就算是异能界十族想不同意,他们也未必敢进去阻止!” 木寻花还是担忧,毕竟那猎兽谷里面凶兽横行,其厉害程度无人知晓,正因如此,探境界和异能界虽然都想接管那里,但都无法实现实际掌控,因此双方只能将其搁置。 “可是...” “可是什么?”墨云辰看着踌躇不定的木寻花问道。 木寻花回答道:“我怕至墨城的人他们不一定愿意跟随!” 墨云辰想想也是,随后又哑然一笑,说道:“这恐怕由不得他们,这一次迁徙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重拾无畏的精神!” 木寻花见他意已决,也不做劝阻。她也清楚,活着就要不断的革新和进步,否则早晚会被淘汰。 “既然城主已经决定了,我们自然跟随城主的决定!只是...我有一事掖着在心里,不知道该如何?” 墨云辰看着表情凝重的木寻花也猜测到肯定是墨荆楚的死。沉默了良久这才说道:“我想...经天他能承受得住,他也必须要承受得住。” 木寻花又说道:“我怕这件事情对他打击过大,我骗他说大哥陪经默去了长老院,想等这件事情平息之后再告诉他!” 墨云辰点点头,“也好,待此事平息以后再说吧!” 木寻花将事情禀告完便也离开了御灵机,回到木生阁。 木生阁中本来人就稀少。墨经天担心水灵绮一个人不习惯,便精心制作了些木质小玩具送到水灵绮房间。 墨经天刚出门口便遇上水云羽。水云羽很不友善的喝问道:“你到我妹妹房间干什么?” 墨经天见他多心了,忙解释道:“我怕灵绮妹妹无聊,弄了些小玩意送给她解闷!” 水云羽还是不依不饶,狠狠的警告道:“你以后别往我妹妹房间跑?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行!” 墨经天一见被他误会了,不以为意答应道:“行!”说完便走了。 水云羽看着墨经天的背影一脸唾弃的道:“什么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房间里。 水灵绮最近也感觉身体异常,常常恶心干呕,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道:“难道自己丑吗?怎么照个镜子都想吐!”刚说完又感觉想吐。 “灵绮!”水云羽推门而入,看着脸上有些憔悴的妹妹立马关心道:“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水灵绮连忙摇头,说道:“没事,可能是刚来,水土不服罢了!” “真的?”水云羽是个疑心病很重的家伙,忙问道:“不会是墨经天那小子欺负你了吧?” 水灵绮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他就是送了些小玩意给我解闷,没有其他的意思!” 水云羽这才放下心来,安慰了几句便走了出去。 古语有诗言: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巧合的事情太多,巧合得让人都觉得不真实,但事实就是他娘的如此! 第一百零四章 弄巧成拙 至墨城外,祝燚的住地,前去长老院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将墨经默成为了长老院长老的事情告知了祝燚。 祝燚听后也是大发雷霆,他知道一旦墨经默成为长老院的人他便奈何不得。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罚恶使者却给他出了个主意,那就是隐瞒此事,并且把罪名转移给墨经天,以此为由,誓要踏平至墨城。 祝燚在罚恶使者的建议下率领十二使者及三千焚天坛弟子再次向至墨城发难。 霎时间,四方天空皆染红,流云火雨骤然而至。至墨城瞬间燃成片火海! 城中火起,墨云辰脚踏天梯之上天际,将四城之上的巨木提起铸成一块巨大的盾牌,抵挡住流云火雨。 至墨城内,在水云羽与水灵绮以及蓝旗军的协助下很快将火势控制住。 墨云辰立于天际之上,见城中火势得意控制,这才缓缓来到城门前。 祝燚亲率十二位使者来到城下,见到首轮攻击被化解顿时大怒,发现还有沧海阁的人相助更是怒火中烧,正欲再次发动攻击却见墨云辰中驭着一个方木快速飞来。 墨云辰独自一人来到众人面前侧对着祝燚气愤着问道:“祝燚,你究竟想怎样?” 祝燚也不甘示弱,恶狠狠的道:“交出杀人凶手!” 墨云辰也彻底怒了,不再好言对待,怒道:“你们已经逼死了我墨术机的阁主,那把杀害墨荆楚的凶手也交出来!” “那是他自寻死路!”祝燚气势汹汹的回道。 墨云辰冷冷一笑,忽然大怒道:“他是自寻死路,那你们就是找死!”说罢,只见众人脚下巨木全都竖立了起来,像一个个战士一般将焚天坛众人夹在中间。 “雕虫小技!”祝燚浑身爆发出烈焰,瞬间将身边的巨木焚烧成灰。 墨云辰见不给他点厉害看看此事已经无法平息,只见他背在身后的右手一捏,瞬间将身后三千焚天坛弟子封入三千棺椁中。 祝燚一看身后弟子尽数被墨云辰以棺木困住,心里也是暗暗震惊,只是听闻墨云辰的木语术高,但具体如何高法却无人知晓,想不到竟然不动声色就能将这三千人不知不觉的装入棺材中,其修为实在恐怖,幸好这火语术天克木语,否则这物语院无人是他的对手。 墨云辰见震慑住了祝燚,这才又郑重警告道:“若是你焚天坛非要拼个鱼死网破,老头子我也只能拼死一搏,让你这三千弟子留下,至于你与十二位使者,哼哼,我也尽量留下来陪我!” 焚天坛十二位使者中唯有红颜,红尘二位是女性,修为相对也比其他人略低一些,刚进入地炉境界,还不到凭空引火的境界,此时面对墨云辰九层巨木的攻击便已经略显吃力,费了很长时间才将围困她们的巨木焚化。 “你想吓唬我!你看你至墨城数十万之众,你背后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祝燚轻蔑道。 墨云辰亦是不屑的道:“满地枯骨,人再多也就是多一副棺材而已!” “猖狂!”地妙使率先发难,手中一道蓝色磷火从手中飘出。接着风行使者双手一推,将那蓝色磷火推向地面。蓝色火焰在地上快速散开,将那三千弟子全都解救了出来。 “火语天克你木语,就算你达到了木语巅峰也不敌我地炉境界的火语术!”天玄使上前叫嚣着。 墨云辰见他们如此自大不得不放点大招,冷笑一声,说道:“不是老头子我危言耸听,你们看我那御灵机上是什么?” 祝燚这才仔细一看,只见那御灵机屋顶上的瓦片下全是一颗颗锋利的箭镞,这些箭镞在他木语术的驱使下瞬间就能化为一支支箭矢。 墨云辰见祝燚看出了端倪,又继续软硬兼施的道:“你祝燚算下来叫我一声师叔也不为过,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木语一族往死里逼,如今墨荆楚已经一命偿一命,你还不肯善罢甘休,实在辱人太甚!” “墨城主,你也知道,祝二公子乃是我们焚天坛最具物语天赋的奇才,将来也是我焚天坛的继承者,却无缘无故被你们至墨辰的人杀害,这难道不是对我们焚天最大挑衅吗?”罚恶使者上前争辩道。 墨云辰看了看罚恶使者,不紧不慢的说道:“诸位可知道那祝彪因何而死?难道你们不知道他是纵火焚烧冰雪城民众,我的两个孙儿这才出手制止误杀了他!” “莫要信口雌黄,我家祝二公子岂会滥杀无辜!休要听他胡说八道,快点交墨经天,否则焚了你这朽木城!”地妙使者那耶专横跋扈之人,心里只有自家人,容不得他人狡辩。 “哼哼,只许你家人杀人,不许他人申辩,焚天坛竟然霸凌到了如此境界,境界之高已然超越了诸位的修为了!”墨云辰见焚天坛众人不讲道理,摆明了要仗势欺人,也不想啰嗦,以他的修为在沧海阁两位江河境水语术的辅助下完全不惧焚天坛众人。 “少跟他啰嗦,一把火烧死他!大不了玉石俱焚!”身后十二使者纷纷力挺开战,想要一战抹掉至墨城。 祝燚虽然爱子情切,但也不是毫无理智的人,在杀掉墨荆楚以后内心的愤怒已然平息了不少,此时也没有那么强的欲望要彻底的毁灭至墨城。他也知道,若是强行一战自己焚天坛就算胜了会胜得很惨,此行带来的人估计要损失三分之二,甚至更多! “祝坛主,当今五家之势复杂纷扰,稍有不慎便有他人插足,谁也讨不到便宜,如今我已将木语术交予长老院,打算退出物语院,希望祝坛主能放下心中的仇恨!”墨云辰本来也打算离开,于是就坡下驴,希望以此来平息这场战争。 祝燚及众人听到他们打算退出物语院都觉得不可思议,若论占地和人口他至墨城可不算小,而且地里位置优越,又不受边界骚扰,环境资源又丰富,无论如何也没理由选择退让。 罚恶使者上前问道:“墨城主果真要隐退?” 墨云辰无奈一叹,说道:“这纷争的世界危机四伏,我们族人不好争名夺利,不喜厮杀争斗,最好的归宿便是找一个远离世俗的地方过过安居乐业的生活!” 权运使者随之上前道:“你果然愿意让出至墨城?” 墨云辰见焚天坛众人已然心动,只要再让他们深信自己将离开,想来就能避免这场恶斗。索性做个顺水情谊,当即说道:“人都没有了,还要这地做什么?我们搬离后,这至墨城的土地就归你们焚天坛所有,我至墨城从今以后再不踏足半步!” 墨云辰已经一退再退,这话就连祝燚都动摇了,紧蹙眉头。 正犹豫间,忽见至墨城上乌云骤起,在上空凝结出数条奔流不息的大河窜动于天际,犹如一条条龙蟒在天空缠斗。 “沧海阁,江河境水语!”祝燚凝望着天空黯然说道。 墨云辰看着至墨城上空盘旋的水形龙蟒,反而愁眉不展起来,因为他知道此时让祝燚知道有沧海阁的人在至墨城只会打草惊蛇,同时还会激怒祝燚这个高傲的家伙,再也没有和谈的希望。 “哈哈哈...”祝燚突然大笑起来,脸色一沉,说道:“既然你已经请入了沧海阁的人,那就是有决心一战。老城主如此,我还是要人。交出墨经天兄妹!” 墨云辰明白,祝燚这家伙是个拉着不走赶着倒退的人,没想到沧海阁的到来反倒弄巧成拙,本来想请他们来止战,反倒成了宣战。这一战在所难免! 城内,墨荆襄见有沧海阁的人来相助心里瞬间有了底气,见祝燚来到城墙连忙卑微着请水云羽以及五百蓝旗水军在至墨城上空凝聚出数条大河以震慑焚天坛,然而就是他这一没脑子的行为彻底的激化了两家的矛盾! 至墨城众人见有沧海阁的人相助,此时也纷纷走出城来与焚天坛的人形成对峙。 墨出雄终于也硬了起来,直朝祝燚叫板道:“祝坛主,你看,我们城中可有沧海阁的高人相助,我看你们还是就此退回你那干旱的沙漠去吧!” 祝燚根本没有将这些跳梁小丑放在眼里,皮笑肉不笑的道:“你们也太把沧海阁当一回事了。这样吧!你们都回城去准备一下后事,免得死后都来不及跟家人告别!想走的...也还来得及!”祝燚警告完众人,临走前又对墨云辰说道:“我实在为你感到可悲,想你墨老头也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身边却全是一群庸碌无为之人。一日之限,他们想走的我自然会放他们离开,若是想死的,叫他们交代完后事,莫...留...遗憾!” 祝燚留下一部分焚天坛弟子留守,并告诉他们给逃离者放开一条大道。他则带着其他人回到驻地。一日之后再来了结! 墨云辰看着此时方才稀稀疏疏赶出来的众人十分心痛,朝众人扫视了一遍黯然一笑,心里也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愤怒,只是一股杀意油然而生! 墨荆襄连忙来到墨云辰身边祈求原谅。 墨云辰一想到他为了保命对自己兄长墨荆楚出手的事情便觉得无可原谅,瞥了一眼便回到城中。 墨荆襄一看城主彻底对自己失望了,心里既然萌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至墨城,一个巨大的木盾犹如一个巨大的雨伞悬在城上,木盾之上,数条奔腾的河流攒动,好似一幅雨中打伞的诡异景象。 第一百零五章 人性陨落 祝燚回到驻地,罚恶使者缓缓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坛主为何要放走至墨城的人?” 祝燚心里清楚,至墨城并不好对付,如今又有沧海阁的人相助,若是真的逼急了他们全力抵抗他心里也没有底气,喟然一叹,反问道:“你觉得我们的力量能完全辗轧墨老头吗?” 罚恶长老信心满满的道:“以你天炉境界,再结合我们十二人的力量足可以荡平至墨城!” 祝燚也被吹得有些膨胀了,很是欣慰的一笑,旋即又道:“罚恶使者对墨云城选择隐退的事情怎么看?” 罚恶使者冷笑一声,说道:“缓兵之计而已!” “如何见得?”祝燚疑惑。 罚恶使者可非一般人,算准了他会询问此事,立马分析道:“墨云辰修为高深莫测,却一直都在韬光养晦,这个老狐狸岂会放弃这生机盎然的土地?再者,如今有沧海阁的人鼎力相助,他们定然以为我们奈何不得他!所以,他说的只是托词,为的就是暗中凝结力量抵抗我们。此战,我们应当速战速决!” 祝燚犹豫了起来,问道:“那沧海阁的人怎么办?一是怕坏了两家的情谊,再则,我怕...到时候双方损失都过大,这也不利于我们!” “坛主放心,我这里还有一件绝世宝器,关键时刻我能打他个出其不意!”罚恶长老说着亮出一颗金黄璀璨的珠子。 “这是什么东西?”祝燚看着那神奇的珠子也是好奇,心里更是有些不悦。这些老头如今既然都私藏着宝贝,真当自己不管事啦! 罚恶长老神情有些隐晦的解释道:“这,这是我前不久研制出来的神秘物,到关键时刻我自然会让坛主看到它的神奇之处!” 祝燚还是犹豫不定,也不知道他那个珠子到底有没有他说的那般好,但也不好驳他的面子,既然他都肯拿出来想必也差不了,便也不再继续追问。 至墨城里面。早已人心惶惶,邻里奔走妄议,很多人直接结伴逃离。城中大街小巷上人流涌动,拖家带口的纷纷往城外赶,仿佛大灾之年的逃荒者。 木寻花看着一个个惶恐逃跑的人终于是忍不住上前拦住一个年轻的学徒劝阻道:“张越山,你们这是要去哪?” 年轻的学徒见是木寻花,满是埋汰的道:“还能去哪,哪里能容身我们去哪呗,只要不像墨经默兄妹那样,惹了祸就自个跑了,留我们下来当炮灰!”说着也不顾木寻花的阻拦,绕道继续出城。 木寻花怎么也没有想到,墨家当初建立这偌大的城来收留他们祖辈,没想到大难临头时竟然没有一个人念及旧情留下一起守护自己祖祖辈辈的家园。人性若此,无可救矣! 沧海阁的人看着至墨城的人都在纷纷逃离,心里也开始慌了起来,蓝旗军首领便主动找到了水云羽兄妹说明了此事。 水灵绮记得来时父亲的嘱咐,于是决定要留下来看看情况。水云羽一听至墨城的人都跑了瞬间不淡定了,说道:“那我们还留下来做什么?我们也走吧!” 水灵绮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思细腻,立马是智商爆棚,有理有据的分析道:“不慌,若是这一次我们能救了至墨城,他们必定欠我们沧海阁一个天大的人情,就算是救不了我们也不必与焚天坛硬拼,我想他焚天坛也不会为难我们,所以我觉得还是再看看情况!” 水云羽还是有些怯战想要走,但是蓝旗军首领听完水灵绮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决定留下来静观其变。 异日!天无日,际无云。一道红光从远处爆出,瞬间将大半个天空染红! 祝燚率领十二使者及三千焚天坛弟子来到御灵机前。身后大半个天空伴随着密密麻麻的陨星火球坠落下来,直击至墨城上空。炙热的火球眨眼即至! 御灵机中,墨云辰掀开头顶的屋檐,看着满天而来的陨火无奈长叹了一声。随即大袖一挥,头上巨盾开始从新排列,很快拼接成了一个五叶风扇。 风扇在他奋力的操控下开始旋转,巨大的旋风硬生生的将那袭来的陨石火焰挡在了半空。伴随着天空数道奔腾的河流涌去,在天空出现火雨相逢的壮丽奇观。蒸发的水在火光的照射下产生一圈圈的七色彩虹! 祝燚与十二使者凝聚的陨星阵霎时间被墨云辰给化解,也是大感吃惊。 “坛主,这老头既然用这种办法阻挡我们,怎么办?”天玄使者问道。 祝燚看着天空旋转的风扇,再次集结众人之力凝聚出一条巨大的火龙朝风扇扑去。 火龙还未靠近,狂暴的风流已经将火龙吹得七零八落,再次被挡了回来。 祝燚也惊叹着墨云辰就是个怪物,既然想到驭木成风流抵抗火语术,一时间让众人也感到无可奈何。 “哈哈哈...”罚恶使者突然大笑起来。 祝燚连忙问道:“罚恶使为何发笑,你想到了破解的办法?” 罚恶使也不知道是智商爆棚,还是有高人指点,一眼便看破的对方的弱点,说道:“这风扇之所以不惧火那是因为身后有沧海阁的水在为其保护,若是这东西没了后面的水,只要坛主和雷厉使引下天炉火就能很快将其焚毁!” 众人觉得罚恶使说得很对,但是如何才能让沧海阁的人不出手成为了关键。 天机使者沉思了半响,上前来说道:“我听说至墨城中的人乃是水行云的二子水云羽,这小子贪生怕死,上一次在侍水关前临阵脱逃,若是我们能找到他将他抓住,定能逼退沧海阁的人!” “好!风行使,天机使,天玄使,地妙使,你们四人分头行动,潜入城中,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小子,将他带回来!”四位使者领命潜入至墨城。 至墨城中,水云羽胆小怕事,见焚天坛的人攻来便早早的找了个隐蔽的民众家藏了起来,只要见情况不妙便要马上逃跑。所以此时倒是水灵绮指挥着五百蓝旗军为墨云辰输送源源不断的大河之水。 木寻花也想到焚天坛的人会对沧海阁人下手,于是在地上生出了一片巨大的迷宫森林作为沧海阁众人的掩体。并让墨经天贴身保护着水灵绮的安全。 墨经天看着指挥着沧海阁蓝旗军的水灵绮那是越看越着迷,风姿飒爽,沉着冷静,丝毫不输于一个精干的将领。 “大家稳住,只要我们这里的水源不断,那焚天坛的火便进不来。”水灵绮虽然人小,但是对事物的拿捏还是很准确的,他清楚,蓝旗水军根本不用直面焚天坛,只要为墨云辰提供能降温的水,焚天坛的火语术便奈何不得。 “水姑娘!你累了吧?歇歇!”墨经天见水灵绮刚刚有些空闲,立马上前关心起来,还不停送些吃喝,又做了个小风扇给她。 这般无事献殷勤的行为同时也看在沧海阁众人的眼里,一个个露出鄙夷之色。 水灵绮根本没想到这一层的意思,望着此时停止的攻击凝眉沉思着。 木寻花也看到了焚天坛停止了攻击颇感疑惑,难道他们放弃了,还是... 这时,墨云辰从御灵机上飞来一块木牍。木寻花看后当即面色一沉。 “怎么啦?”墨经天看着神色凝重的木寻花问道。 木寻花黯然摇摇头道:“没事,你好好护全水姑娘他们,我去去就来!” 城外,祝燚死死盯着天空中墨云辰驭动的巨扇命令道:“大家随我发动攻击,吸引他们的注意,好让他们寻找到沧海阁水军的所在!” 少许,祝燚率领众人再次发动火焰攻击。天空中霎时间又是漫天的火焰被强大的飓风吹拂,在大半个天空形成了一片烂漫的烟花之地,久久不见消散。 却说风行使进入城中四处找寻水家人的下落都没有找到,反而在一个深宅大院中找到了墨荆襄一家子。 风行使一见唯唯诺诺的墨荆襄突然心生一计,威胁道:“墨荆襄,想自保吗?” 墨荆襄连忙道:“想,想,只要你们能放过我们全家,我愿意听命于你。” 风行使者喝问道:“沧海阁的人在哪?还有,那个水家的少阁主水云羽在哪里?” 这也是好巧不巧的事情,刚才水云羽刚才带着四五个水旗军的人路过自家门前,躲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幽静大院中,正好被自己看到。心想若是让焚天坛的人找到沧海阁的人,让他二家厮杀岂不更好,于是立马回禀道:“水云羽就在前面的大院中,至于沧海阁的水军则被木寻花藏了起来,这个我实在不知!” 风行使者心想只要抓到水云羽就不愁找不到沧海阁的水军,于是在墨荆襄的带领下来到一座豪华大院。 风行使也不磨叽,直接一道火龙打出,直将大门烧开。 院中水云羽带着几个蓝旗水军战士正躺在院里悠闲的喝着茶,就在这时,见一个神秘人闯进来那是大惊失色。 风行使者见到水云羽冷冷一笑,威胁道:“赶快带领沧海阁的人滚,否则,我们将你们一起铲除!” 本来以水云羽的修为境界对付风行使那也是半斤八两的,但是这水云羽这家伙一面的这样非必要的战争就是个怂货,见对方气势汹汹就自甘落败,仓惶逃跑,径直向蓝旗水军的藏身之地跑去。 风行使便悄悄尾随其后,来到木寻花布置的森林迷宫之中。他发现了沧海阁水军的藏身之处,立马朝天空发出一团红色信号。 林中,水云羽找到水灵绮慌忙叫她快点离开,并令所有蓝旗军也一同撤离。 水灵绮见此时并无危险,于是不愿撤离。 这时候,风行使者,天机使者,天玄,地妙四位使者汇合一出,开始向林中施火,一条条火焰如游龙走蛇窜进迷宫森林之中。 水灵绮见火势渗入,立马驭水浇灭! 天空中,墨云辰的巨大风扇还在与焚天坛的大火对峙,突然发现后续的水源在减少,巨大风扇叶片开始着火。 御灵机中,墨云辰看身后凝聚的云气在减少,知道有人偷袭沧海阁的水军,一见如此知道大势已去。此时正好看到木寻花前来,无奈吩咐道:“赶快召集城中剩下的人来御灵机,我们...准备撤退吧!” 木寻花也没想到这胜负竟然就在弹指间,也不敢怠慢,忙以飞花传书各家各户,让众人前往御灵机! 第一百零六章 惨淡收场 木寻花布置的迷宫森林,水云羽一心想着逃跑而乱了军心,五百蓝旗水军见少阁主逃跑也纷纷随着逃离,最后只剩下首领水木通和水灵绮还在奋力抵抗,奈何实力悬殊太大,在焚天坛四位使者的合力攻击下迷宫森林被焚成了一片火海。 水灵绮也受了伤,在墨经天的掩护下由蓝旗军首领水木通带着逃离。 墨经天送走水灵绮,自己则借着一个藤蔓的力量逃到了御灵机。 沧海阁的人逃离,至墨城便如同一堆干柴,在焚天坛众人合力攻击下火势四起。城中民众死的死,逃的逃,只有数千人来到了御灵机前。 墨云城站立于御灵机的顶端,拼命将着火的房屋移动到城外,防止火势快速的蔓延。 城外空地上,祝燚看着即将被焚毁的至墨城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或许这是他奋力想做到的事情,但在此刻他又显得十分纠结,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坛主小心!”忽然,至墨城中,一颗被燃烧着的火球从城中飞出,直砸向众人。 祝燚屹立着身子巍然不动,身后的雷厉使者绕到前方,一击将飞来火球击碎,瞬间火星四溅。其余众人纷纷出手将那飞溅的火星化为灰烬。 “无耻小人!”雷厉使者朝着城中骂道。 “祝坛主,手心留情,求你手下留情啊!” 至墨城内,一中年男子踩着一条小船冲了出来。墨荆襄知道自己再无容身之地了,索性放弃墨家,拖家带口逃出城来。 祝燚一看是墨荆襄脸上满是鄙夷之色,冷笑着挖苦道:“你不应该和墨老头一同战死吗?” 墨荆襄舔着脸上前来,笑道:“我,我才没那么傻,能活干嘛要去死,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与我们无关,我想祝坛主也不会为难我们的!” 众人一见这墨荆襄如此贪生怕死不由得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墨云辰也算是豪杰,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贪生怕死之徒!”罚恶使者上前来嘲笑道。 墨荆襄为了活命也不敢反驳,陪着笑脸干笑道:“人各有志嘛!” “我觉得你真不配活着!”祝燚突然冷冷说道。 墨荆襄神情大怔,忙乞求道:“坛主饶命,坛主饶命,我就是一个小人,没什么用的!” 祝燚瞥了他一眼顿时起了杀心,狠狠道:“你不仅丢了墨云辰的脸,也是丢我物语院的脸!” 墨荆襄忙跪地求饶,这双膝还未落地,只听一声惨叫,只见地上两根尖锐的木刺从地上伸出来,直插进他的膝盖将他抵住。 焚天坛众人也是大吃一惊,慌忙往后退。 这时候,墨云辰踏着一根圆木来到众人头上。 焚天坛众位使者都准备出手,祝燚却示意阻止。 墨云辰最后看了一眼墨荆襄,一脸悲愤,最后落寞的说了一句“树无根不生,人无血性而不存。我墨云辰一生敛尽锋芒,没想到还是逃不过世俗的纷争!一生想要保护的人没保住,这个,我也不用再保!”只见墨云辰瞪了一眼地上,便见一根木刺从地上穿出直穿透墨荆襄的胸口。 墨荆襄顷刻间毙命。墨云辰神色悲怆,沉默良久朝众人问了一句“你们还要战斗到底吗?” 祝燚看着墨荆襄也死在自己面前,心里的恨已不再那么浓烈,本也不想再将人逼上死路。 “斩草除根!”罚恶使者见祝燚犹豫,连忙在身后提醒。 祝燚看着墨云辰惨然的样子心里还是还有些不忍了,一直犹豫不决。 墨云辰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这是罢兵了,抬手将墨荆襄的尸体抛入火中,转身便准备离开。 墨云辰回到半路见焚天坛的人没有追来以为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刚放松了警惕,忽然地上的大火之中忽然腾出一个身影,一道烈火直冲上天空。 墨云辰连忙将脚下巨木一脚踢下,直冲向火中的身影。 火中身影被圆木击中,惨叫一声又坠到了大火之中,然而就在他准备重新踏上一块木板之时,忽然一颗金色珠子在自己身边爆炸开来。一道火龙嘶吼而出,猛然扑向他。 墨云辰来不及躲闪,浑身被大火烧伤,拼命逃回御灵机。 “所有人,愿意跟随我走的赶快进入御灵大殿...不愿...的,自行离开!”墨云辰撑着最后一口将整个御灵机重新组成一条巨大的方舟,又将地上着火的木房屋聚成团打出,随后将御灵机上的金属箭镞全部隐藏在其后射出。 霎时间,漫天火球朝焚天坛阵地飞去。 祝燚也不敢大意,见如此强大的阵仗慌忙集合众人力量将飞来的火球打散,又以烈火将残余的火星烧成灰烬。 “小心地上!”突然,地上的木板全都幻化成一颗颗倒刺,许多弟子都被穿透了脚板发出一阵阵惨叫。 祝燚刚反应过来,慌忙应对地上的木刺,这时天空中的火星瞬间如雨点般打来。 “箭雨!”人群惊呼道。刚才还在天空飘落的火雨中夹杂着一片片箭矢燃红了的箭雨。众人两头顾不得,三千弟子如染了瘟疫一般一片片到地身亡,就连火语术强大的诸位使者也纷纷应声倒地。 祝燚本想以天炉火融化那些箭矢,奈何箭矢太多,右手掌心也被流矢击穿,最后在风行使者的掩护下这才全身而退。 至墨城内,墨云辰拼尽最后的物语之力将整个御灵机驭起朝着猎兽谷进发。 此时的至御灵机仅仅承纳着两千余人,数十万之众的至墨城彻底的分崩离析,成为一个个流离失所的丧家之犬! 御灵方舟的顶层殿堂中,墨云辰浑身被烈火烧得皮开肉绽,损伤超过百分之八十,强撑着坐在地上奄奄一息。 木寻花服侍在一旁,也不禁黯然泪下。 墨经天将跟随的人安排处置妥当,这才来到大殿中。一见墨云辰伤势严重也忍不住泪水涌出。 “城主!” 墨云辰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皮肤也开始溃烂,只能紧闭着双眼微动着双唇交代道:“经天,我没想到会有此遭遇,我怕是命不久矣!” “怎么会怎样?”墨经天连忙询问他的伤势。 “别担心我,现在我说的话你要给我好好记住!”墨云辰情绪略显激动,继续说道:“猎兽谷中有一座独立的高台,我早已经在上面筑起了围墙,那里可以暂时抵御野兽的围攻,你们便到那里去安身,今后一定要把木语术发扬光大...”墨云辰交代完便瞬间殒命。 大殿上,木语术独领风骚的一代宗师墨云辰凄凉死去,没有众人的追悼与哭泣,只有墨经天与木寻花无声的哀伤。 王者,本该风光大葬,然而,没落的王者往往是凄凉的收场! 至墨城外,祝燚逃回驻地,焚天坛三千弟子只回来了三百余人,身边仅剩下风行使,天玄使与红尘使三位使者,其余均葬身于至墨城下。祝燚也是心痛万分,后悔自己当初没有见好就收,致使焚天坛有生力量损失殆尽。这一场战斗焚天坛虽然以优势的力量对抗至墨城,奈何他们还是低估的墨云辰的手段,在最后时刻被一击挫败。焚天坛虽然尚存,但也是苟延残喘退回焚天坛。 至墨城,大火燃烧了许久许久。 大火过后,紫云窟、炼金堂及长老院,这才纷纷派人前往查看情况,此时至墨城百里范围之内尽成一片焦土,毫无一丝生机可言。 沧海阁,水云羽再一次临阵脱逃,带着五百蓝旗水军狼狈回到沧海阁。水云绮也受了伤昏迷着回到沧海阁。 出尘大殿上,水行云看着惊慌逃回来的水云羽眉头轻挑,询问道:“怎么回事?” 水云羽喘息了半天,这才夸大其词的说道:“父亲,那焚天坛祝家实在太厉害,我们抵挡不住,只能撤退了回来,灵绮还受伤了!” 水行云此时还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以为只是至墨城打败,继续问道:“他们两家现在情况如何?” “完啦,全完啦。焚天坛全员出动,一把大火点燃了整个至墨城,估计全得烧死,我们不得不逃回来!”水云羽一脸委屈着向水行云诉苦。 水行云也没想到这焚天坛会真下此狠手,一脸的疑惑与错愕。这才又连忙派人前往至墨城查看,又叫人去找医司为水灵绮救治。 侍水关前,自从上一次铁狐部落与沧海阁一战之后,前方的旷野之上便时常有异能界的探子出没,有时一人一骑,有时多人数骑,不时的窥探着侍水关。 水云翼见此也忙让人加强巡查,时刻警惕异能部落偷袭。 水灵姬带着铁木子他们来到灵云别苑寻找尼思兄妹。 水云翼按照水灵姬的吩咐找了个托,告知铁木子他们说尼思兄妹回到了他们自己的部落。 铁木子心里虽然感觉怪怪但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于是带着梵渺渺走到关前城头眺望着远方的旷野上。 “救我,救我!” 这时,忽然远处旷野上跑来一个异能部族的人,朝着城上不停的呼救。 铁木子见后便想出手去搭救,奈何城高水深,自己现在又没有了飞行翼,便朝水灵姬恳请道:“水姐姐,你看那人好可怜,救救他吧!” “不行,这是异能界部落的诡计,那些人都是他们的奸细,一旦入关就会里应外合!”还未及水灵姬开口,一旁的水云翼一脸严厉的拒绝着。 梵渺渺这会儿才注意到这个冷面孤傲的人,她最喜欢调戏这种丧脸的家伙,于是凑近了逗道:“大叔,不要怎么无情吗?万一这个是好人呢?” 水云翼看了一眼梵渺渺,看着也怪机灵可爱的,但仍旧不改冷酷的颜色,肃然回绝道:“也不行,宁可错过一万,不可救错一个,这干系着我沧海阁及整个探境界的安危。” 水灵姬见他如此坚定的气势反倒觉得有些男子汉的威严,笑着朝他们劝说道:“两位妹妹就别为难他了,他那也是肩负着大家的安危。再说了,这些异能界的怪物可不好对付!” 铁木子见他们都不愿出手也就作罢。然,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他眼睁睁的看着被抓走的人正是他要寻找的人。 尼思,从沼泽中逃出来之后便四处躲避厄尼尔大祭司的追捕,奈何还是被他追踪到,无奈想逃回沧海阁,刚到侍水关下便被追兵抓住,带回了铁狐部落。接下来就是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第一百零七章 孤独之王 异能界,十凶山,异能界最边缘的荒芜之地,这里危机四伏,谁也不能意料在此地会遇到什么。异能界的人只知道曾经有一个十分强悍的九命族率领十万族人进入十凶山寻宝,从此销声匿迹。因此,即使是异能界十族也不敢再涉足。 离魂幽谷,昏暗如九幽深渊,诡异的气息让人感到压抑窒息。 深谷之中,一座荒坟前,一头戴头蓬的神秘男子面对荒坟盘腿而坐,坟头竖着一奇特的墓碑,身后侍着一个满脸污泥的少女。 许久,黑色斗篷下传来男人肃杀的声音,“我再问你一次,真的愿意放弃世俗,成为这世上最孤独的人?” “我愿意!”女孩很坚定的回答道。 “放得下亲人和仇恨?” 女孩犹豫了起来,良久才沉吟不决的道:“我如今只有哥哥了,至于仇恨...若是在卫道和仇恨之间选择我宁愿放弃仇恨!” “以后你会成为真正的孤独者,就像一个活死人一般,这样的孤寂你能忍受?”男子再次问道。 “我...”女孩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犹豫了,看来你还是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孤者!你走吧!”男子眸色森然道。 “不,我愿意,求您不要赶我走!”女孩想跪下,却被男人阻止。 “起来,一个真正的孤独人没有不能卑躬屈膝!若是想留下来你就得能容忍孤独,从今以后,你不能说一句话,自言自语也不行!记住,孤者就是绝对的王者,因为孤者的世界就只有你一人,你就是你唯一的信仰!”男子肃然说道。 女孩不敢犹豫,忙点了点头,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幽暗的深谷,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那压的人精神崩溃的气息。离魂幽谷,九命族人深信其中隐藏着绝世的神器。他们猜对了,但是代价让他们无法承担,若是可以他们宁愿让这神器永远埋藏于九幽地狱之下。 “呜呜...”沉闷而悠长的号角在青丘峡四方响起。霎时间!大地颤动,山谷回荡,浩浩荡荡的异能界十部大军正在向着青丘草原集结。 长空天际,一道雷鸣之声划破天空,一支身披羽翼的怪异军队出现在青丘峡前,为首之人身着灰色羽翼服,头上戴着一顶黑白羽毛的帽子,手中握着一根四尺银白权杖,目光如炬,阴郁而凌厉。身后的军队人人肩挎长弓,背上背着一根长箭,长箭的一头用一根细绳拴在尾部与弓弦连成一体。大军中竖着一杆麻鹰大旗飘扬风中。 厄尼尔早前派了探子等候在青丘峡外,得知十部族应邀前来便在青丘峡中设置了一座迎宾将台。他也不敢独自高坐,而是谦逊的站在台下恭迎着。此时见一杆麻鹰大旗飘进来,忙上前迎接。 “银狼部落大祭司厄尼尔欢迎临空族大首领!”厄尼尔抬头,双手向上迎起,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临空弱者族之所以叫做弱族,那是因为他们曾经也是一个微末的部落,被中原大族挤压到了空气稀薄的高原之地,后来偶得神器雷鸣权杖,这才在十族之中获得了一席地位。 弱族部落的大首领叫做雷风吼,性格孤傲,脾气暴烈,再加之常年居住于高原之上,所以自诩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神,与其他诸部族几乎没有来往。 雷风吼轻瞥了一眼厄尼尔便自顾走进迎宾台,身后的副将则取出一块黑皮书,向厄尼尔大声宣读道:“临空族大首领引部族十万前来助阵。” 厄尼尔所在的族是边缘小族,面对对方的傲慢他也不敢怠慢,忙陪着雷风吼走上迎宾台,一边走一边奉承恭迎着。同时将铁狐、银狼部族被探境之人消灭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与雷风吼。 雷风吼听后不显一丝痛惜之情,只是一脸轻蔑的奚落道:“那也是你们两族无能,否则岂会被他沧海阁那些喽啰所欺负!”说着手中握着的雷鸣权杖不时发出爆鸣声,只见他手一抬,在天空拉出一条长长的电光,直击侍水关前。这是警告也是宣战! 侍水关前,水灵姬带着铁木子等准备返回沧海阁,忽见一道划破半边天际的电闪击在关前的湖面上也是深感莫名,忙让人叫来水昆等人前来询问是何情况。 少许,水昆来到关前的大殿上,脸上神色有些凝重,迟疑了良久这才说道:“据我所知这是异能界临空弱族的雷鸣权杖所致!” “雷鸣权杖!”水灵姬是满脸茫然。 水云翼为其解释道:“这神器十分凶险,能发出雷电之击,轻者抽搐失去知觉,重则粉身碎骨!” 水灵姬也是历经过启天域的人,对于这些神器秘术也不觉多惶,长叹一声,惋惜道:“只是这维持了许久的平静怕是要就此打破了!” “哈哈哈,水母勿要担忧,我们驻守边关多年,早就想与这神乎其神的异能十部碰一碰了,正好看看探境与异能界究竟孰强孰弱!”一旁的水昆飒然笑起,仿佛这是一场期待已久的约定。 水灵姬却是有所顾虑,毕竟这两界一旦开战恐怕一时很难结束,又不知道要牺牲多少将士。 “就是就是,一群野蛮人,我们怕什么?到时我焚天坛一出手,定将他们烧个片甲不留!”一旁,梵渺渺听着这两界要开战反倒是一脸的兴奋,还不忘显摆她焚天坛的火语术。 水灵姬看了看梵渺渺只是摇摇头微笑不语,并没有将焚天坛与至墨城的事情告诉她。 铁木子听着他们两界要开战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不明白这些人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打仗,于是问道:“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 “哈哈哈,长老说笑了,这群蛮子,他们岂会跟你讲道理,只有拳头才能让他们老实!”水昆说道。 铁木子听完水昆的话,黯然一叹,感慨道:“这人与人之间除了相互争斗,相互排挤之外就不能好好的和平相处吗?” 水昆听了铁木子的话,不以为意的笑道:“当然有,除非是启天领主亲临,方能阻止这场战争。可惜,我们这个神他才不会为了这点事情而劳心!” 铁木子对水昆的话很是不解,追问道:“为什么?” 水灵姬忽然在一旁冷笑一声,说道:“你们根本不了解这个神!”她的表情此时十分耐人寻味,仿佛掩藏着某些不能说的秘密。 水云翼不想跟他们讨论这些废话,打断众人的话,说道:“好了,这些事情不用你们担心,你们尽快回沧海阁,这里有我们百万水旗军守护不会有事的。我绝不会让异能十族染指我沧海阁一寸土地!” 就在这时,一个探子慌慌张张的跑来禀报道:“报...少阁主,青丘峡谷外发现异能部族军队!” “多少人?”水云翼问道。 探子似乎也慌了神,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多,很多,不计其数,还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水灵姬无奈一笑,说道:“他们的报复来了!”她特意看了看铁木子,朝水云翼说道:“你们抓紧时间准备抵御对方的进攻,我这就回沧海阁传书其它宗门邀请他们来共同御敌!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战!”说完便叫铁木子跟她一同回去。 铁木子与梵渺渺都是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人,都不愿离开。梵渺渺更是以自己是焚天坛代表的身份强行留下,誓要与沧海阁众人一同御敌。 青丘草原,无以计数的异能十部大军正在汇聚。 忽然,一道时空之门在草原中打开,霎时间雷声滚滚,万兽奔腾而出,兽蹄踏地发出的震动直撼动整个大草原。 为首一人手执银色菱形锤,一骑当先,直奔迎宾台。 不多时,只见一支庞大的骑士大军已然列队于草原之上。他们统一身披黄色铠甲,面带银色头盔,坐下为驽马兽。这驽马兽形似马,但性情凶悍,一口锋利的牙齿,四肢更是长满坚硬的鳞甲。 “圣骑部落圣骑战士十万前来讨关!”迎宾台前,一个骑士高声唱着。 少许,手持银锤的领头人下了兽骑,哈哈大笑着走上台,看着端坐在左侧的雷风吼招呼道:“雷大首领,没想到你这两条腿的速度也不赖嘛,竟然还能赶在我军前头,莫不是想挣个先锋?” 雷风吼瞥视了一眼,不苟言笑的说道:“草原骑主,怎么?胆怯啦,非要等众部族到了你才敢来,不是畏惧那探境之人吧?” 草原骑主面对对方的嘲讽也不生气,反而哈哈自信大笑道:“圣骑踏足,万般臣服,我这十万铁骑就算是启天之神来了怕是也要抖三抖,莫说他区区沧海阁,哈哈哈...” 这时,迎宾台前宣读官再次高声道:“光明火族引族人五十万前来讨关!” 少时,只见草原天边忽然被染红,同时一辆兽形战车从迎宾大寨前疾驰而来。 战车前面成巨兽状,底下八个木轮,一个彪形大汉端坐于战车上,战车左边插着一面火形旗子,右边则是光明不灭,焰火永存的字样。 战车到了迎宾台前,那彪形大汉大腹便便的朝台上走去。厄尼尔则忙迎接了上来,将其请到一旁安坐。 “魔灵部族到!”厄尼尔刚刚安置好光明族大首领,这时就见一队纤瘦佝偻的队伍走进大寨中来,为首之人勾腰驼背,眼睛深凹,面色泛青,头顶略显宽大,手里杵着一个乌木拐杖缓缓走上了台来。 “乌木大首领!”厄尼尔上前迎接道。 乌木大首领看了看厄尼尔,疑惑道:“为何不见你们银狼大首领?” 厄尼尔故作惨状,诉说道:“回乌木大首领,我们大首领已经归土,正因如此,我才不得已向中原诸部发出征援号角!” “可恶的探境之人,真是太不把我异能之人放在眼里,这次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异能部族不可欺!”乌木大首领狠狠的将拐杖磕在地上。 “兵锋战士到!”这时,只见一个巨大的锯齿滚轮划破大地来到台前。很快,大滚轮散开排成一排,成为了一队手持双月刀的铁甲武士。他们浑身黑铁盔甲,盔甲之上满布铁刺,完全让人不敢靠近。一个武士走出来,朝台上的人看了看说道:“兵锋城十八兵锋战士受城主命令,前来驰援银狼部族!” 就在众人好奇这十八兵锋战士时,远处的草原上忽然出现上百艏巨大战舰,这些战舰无轮无脚,竟然能急速行驶在草原之上,仿佛在大海中行驶一般。 第一百零八章 群英聚会 青丘峡,宽广的草原上,数百怪异的巨型战舰如淌在水面上行驶着,让人看得匪夷所思。 不多时,巨舰找了一片洼地排成排停了下来。一群肢体柔软,头裹轻纱,手持船桨的怪人从首舰上走下来,径直来到迎宾台前。 为首之人是一位女子,面容苍老,眉间皱纹深播,也不知道经历的风霜有几许,但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她缓缓走到台上,其余随从则戍卫于台下。 上台后,她抬眼扫视了一遍台上坐着的众人,最后才看到右手边的厄尼尔,神情冷冷的问道:“是你发出的求援信?” 厄尼尔连忙点头道:“边境受袭,两族首领遭屠戮,实在不得已,还望雨溪大祭司见谅!” 雨溪大祭司冷冷笑道:“小孩被打了,这做大人的自然要出面!我听说这沧海阁前战舰云集,水军十分了得,所以我也随便带了点来,到时候让他们碰上一碰!”说着走到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忽然,青丘峡远处一座大山从中间整齐裂开,随之山谷中传来隆隆战鼓的声音,轰隆的战鼓声越来越近,声势浩大,仿佛要将这大地崩裂一般。 许久,裂开的山谷中出现一大队人马,战车,战兽,战士源源不断的涌来,前不知头,后不见尾,任谁也数不清究竟有多少人会从那里走出来! 迎宾台上,草原骑主看着远处涌来的军队哈哈大笑道:“神崛部落就是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场面!” “人家家底雄厚,当然要排面,你估摸一下力人皇这次会出多少人马?”一旁的雷风吼与草原骑主闲聊了起来。 草原骑主沉思了一下,说道:“他们神崛城地广人多,再怎么也要与这沧海阁守军对等吧!” “我看不止!”乌木大首领在一旁说道。 “如此说来,我们这是以数倍的兵力对抗沧海阁了?”草原骑主大喜道。 雷风吼却是冷笑一声,说道:“别忘了,你有十部族,人家也有四大宗门,这一仗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你看,你这是长他人志气了吧!”草原骑主亮了亮手中的锤子,故意炫耀道:“他们有他们的语术,我们有我们的神器,不做一战怎能知道孰优孰劣!” 这时,神崛部落一高大兽骑疾驰来到迎宾台前高声道:“神崛城风巍大将军领军三百万前来助援...” 少时,只见十六头巨兽拉着一辆巨型石车滚滚而来,所过之处车辙深入地下,在草原上拉出两道巨大的轮印。 战车之上,一金盔金甲,满脸虬髯的威武汉子端坐于车驾中,神态睥睨,那种王霸之气不露自显,好像这眼界之内尽为蜉蝣,所过之处皆为臣民。 厄尼尔一见此人车马,连忙走下台来,走至车下迎接道:“银狼族大祭司厄尼尔欢迎风巍大将军!” 风巍瞥了一眼,这才缓缓起身走下车驾,开口问道:“你们大首领为何不亲自前来?” 厄尼尔知道他这是嫌弃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够,忙回答道:“实不相瞒,我族大首领已经...已经往生了。” 风巍依旧不是很满意,又问道:“大首领的继承者呢?难道你们大首领连子嗣都没有?” 厄尼尔见这家伙如此傲慢心里也是心有不悦,表面上笑着心里却是暗暗骂道:人家几部的大首领也没你这般骄横,你一个破将军逞什么威风?怨归怨,还得笑脸相陪,讪讪笑道:“大将军还是先请入座吧!”说着将风巍领上了台。 风巍也丝毫不客气,径直走到了主座席位。直接强占了厄尼尔的位置。 厄尼尔听说这家伙豪横,但也没想到这家伙会无礼到如此地步,心里怨气腾升,但也不好开罪。 厄尼尔他们虽然是偏远小部,但这毕竟是人家的主场,风巍这般反客为主立马引起了旁人的不满。 雷风吼倏地起身直指风巍道:“风巍!好大的架势,就算你家城主来怕也不敢有你这般轻浮举动吧?” “一个小小的引军头领就如此的傲慢无礼,要是力人皇来了岂不是要‘破天’了!”一旁,火族大首领一脸玩味的说着。 这话顿时引起了风巍的不满,因为众人都知道这力破天是神崛城先祖城主,气急败坏的道:“我们这是从实力和地位与你们会盟于此,那是瞧得起你们!谁有不服也可以领三百万大军前来,那时我自当让出这位置!” “你要看实力,好呀!”火族首领当即朝台下的随从一声令下,“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实力!”说罢,台下的火族侍卫手持一根穿云箭射向天空,在天空绽开一个绚丽的图案。 不多时,远处的火族阵地上像是在蒸发一般,在青丘峡上空绽开一片巨大的火云,火云如波光一般向四周扩散,炙热感也随之传来。 “流火云!”雷风吼看着天空摧压来的火云一脸的不屑。 风巍亦是不以为意,朝台下随从打了个暗语。随从跑出三步,朝着天空也拉下了一个窜天猴。窜天猴在高空中散开,在各种光线的照耀下竟是出现了一座宏伟的七彩天门。 地上,神崛城的军阵中再次响起急促的战鼓声。神崛城的军阵中快速变化,很快便筑起了一座巨大的四方城池。外围城墙,内有四座瓮城,城内更是如迷宫一般,处处如军阵,暗藏杀机,而士兵们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众人看着拔地而起的城池纷纷惊叹这神崛城的恐怖之处,只有火族首领依旧一脸轻蔑的道:“城?我看那也只是一座虚浮的墓地而已!” 这话一出,顿时惹得风巍暴跳而起,怒声道:“你若不以为然,尽管试试!” 火族大首领朝台下随从示意了一下,只见那随从从身上拔出两面旗帜,一红,一篮。红旗一挥,流火云变得更加强劲,蓝旗一挥,只见天空流火云像是受到了控制一般,形成了一把血红的巨斧迎着神崛城军阵劈来。 风巍一见对方竟然来真的也向台下的随从示意,随从拔出一把小锄头一挥动,神崛城军中的城池巨石变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顶盾。 火焰战斧落下的同时,顶盾上也是圆石飞出,直砸向火族阵地。 眼看着双方还未共同御敌反倒先自相残杀了起来,厄尼尔连忙上前劝解道:“恳请二位快住手,当下大敌当前,不是我们较真的时候,若是让敌人趁虚而入我们难以应对,还望二位摒弃嫌隙,同心协力共同抵御外敌!” 风巍他们也知道,异能界有规定,若是在一致对外的时候有人从中挑事那就是背叛异能界的行为,将会受到所有部族讨伐,便也不敢造次。 火族首领听后便令人散去流火云,只是此时抛出的圆石已经无力撤回来。眨眼便至火族军阵中。 “快收回你的石头!”火族首领眼看飞石急忙催促道。 “我无法收回,你们自己想办法!”风巍一脸无所谓的回道。 “你...”火族首领大怒,正欲再发作。 “息怒息怒,二位不要再争吵了,你们看!”这时候草原骑主终于站起来调停。 所有人朝着火族阵地看去,只见天空密集落下的圆石被一阵神秘的切割声所打碎,巨大的圆石成了一块块小石块散落满地。 天空乱石纷飞,灰尘满天,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台上,雨溪大祭司丢出手中拐杖,拐杖快速旋转成风,不多时在高空凝聚出一片雨云,细雨淅沥沥的落下,很快将那满天尘埃洗净。 这时,众人方见兵锋城十八兵锋战士如陀螺一般旋转在空中,将那些巨大的圆石绞成粉碎。 随后,兵锋城十八兵锋战士手牵手连成一排回到台前,肃穆而立。 火族战士得到兵锋战士的帮助并无死亡,只是稍微受了些轻伤,在魔灵部族的治疗下很快恢复。 风巍也害怕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主动站起身来将位置让出,装作一脸不屑的道:“这位置不坐也罢,既然你们想打这头阵我自然愿意让出!” 这话一出众人也都明白了过来,这人无头不活,蛇无头不爬,十部人马若是没有一个主心骨绝对是兵家大忌。 乌木大首领相对是个有人缘的人,因为他们修复神器的原因,所以他们跟其它诸部落都有紧密联系。此时怕大又家为争夺这统帅的权利再生间隙,于是走到台中间忙打圆场,说道:“诸位,今日中原十部除欲望部、冥回部、不死族,其余七部族均到,这是难得一见的盛举,我老乌头与众位都还有些交情,不如我先提个意。” “你老乌头莫非想争这个统帅?”一旁的雷风吼面带嘲讽的引了一句。 这话一出,顿时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异能界众人皆知,魔灵部落之所以立足于中原十部完全是因为独特的修复能力,曾一度被讥笑为破烂修补匠,论战力实在拿不出手。 乌木大首领不经意的嗤笑道:“我何德何能!” 风巍瞥了瞥乌木大首领,冷冷一笑,完全无视的道:“那乌木大首领想要作何提要啊?” 乌木大首领看了看自以为是的风巍,讪讪笑道:“我认为这统帅还是...” 乌木话还未说完,忽然台下一个阴沉的声音打断道:“我认为就没必要有统帅!” 这话一出,众人均是好奇,同时朝着台下望去。只见台下一人骑着一长颈兽,左手中捏着一个黑色的号角,目似寒光一般扫视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