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之迈向成神之路》 序章(上) 勇者—— 一人一剑,身骑骏马,驰骋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所到之处,无不掀起一阵腥风血雨,那个骄勇善战的身姿正是人类的希望! 在魔族发动的侵略战争中,魔族大军展现出强横的战斗力,单方面蹂躏大陆上各路军队,战火迅速蔓延,诸多弱小种族惨遭魔族毒手,或灭族或举族沦为奴隶。经历了最初的混乱,人类各国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纷纷抛下了恩怨,选择合作,联手抗敌。 要让一群散沙团结起来,需要的不是英明的领导,而是共同的敌人! 魔族,正是人类团结的契机! 战争这个偌大的泥沼,每天都在吞噬着大量鲜活生命,像是永远都无法得到满足,渴望着更多死亡。即使人类诸国放下了成见,团结合作,依然无法改变严峻的战况。相比起魔族的单兵作战能力,人类士兵实在太弱了。纵然他们愿意舍生忘死,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能变成一具失去温暖的尸体…… 顾名思义,这是魔族的侵略,单方面的蹂躏,人类大军节节败退,死伤惨重,鲜血染红了大地。魔族军队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死气弥漫。在毫不停息的侵略步伐下,一个接一个国家毁灭或投降为奴。面临种族存续的危机,人类表现出顽强的一面,怡然不惧以残忍著称的侵略者,负隅顽抗,宁死不屈,不惜一切代价等待奇迹的降临。 战争的尾声,属于人类的领土已所剩不多,各国的权力者齐聚一堂,在充满火药味的会议中拟定了最终计划,倾尽诸国之力,纠集了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对魔族大军突击,进行最后的反抗。 然而,就在人类大军吸引了魔族全部注意力的时候,以勇者为中心组成的精锐部队悄无声色潜入了魔族王城,实施筹划已久的斩首计划,暗杀魔族的王! 承载着全人类的希望和期待,勇者依然前行,逞强地无视来自身后同伴的呐喊与悲鸣,向着魔王的所在拔足狂奔。 魔王城的最终之战成为影响战争的关键要素,拥有超凡实力的勇者作为人类的代表,与魔王旗鼓相当。雷鸣咆哮,大雨磅礴,漂泊大雨无法靠近魔王城上空半分,一人一魔浮空对峙,肆虐的狂风宛如一支高昂的战歌。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彼此展现出来的骇人力量宛如天灾,肆无忌惮地改写着地表环境,结果—— 同归于尽! 失去了魔王之力的加护,魔族大军战力骤然下降,军心不稳,混乱蔓延,相反一直被动挨打的人类大军一改颓势,士气高涨。指挥官知道勇者成功了,立即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发挥出可怕的数量优势,如同惊涛拍浪,一往无前冲击,淹没了不少来不及撤退的魔族士兵! 漫长的战争暂时迎来了短暂的和平,人类在这场战争中损失严重,击退了魔族的军队固然鼓舞人心,但这并不代表着胜利,魔族仍有卷土重来的可能性。 各路联军对未来表示担忧,一番商议后,决定当务之急是整顿军势,固守城池,提防魔族的下一步举动。 然而,真的能扭转劣势吗? 答案尚未知晓! 普隆德拉,因成功召唤勇者这一壮举闻名的魔法大国,侥幸在魔族的侵略战争中残存下来,坑坑洼洼的城墙记载了战争的残酷与激烈,郊外焦黑的土壤上散落着稀奇古怪的魔族尸体,血腥浓重,刺鼻难闻,幸存下来的士兵带着憔悴的神情打扫战场,看到曾经的同伴而今只剩下破碎的遗体,想要哭,却发现哭不出来,多年的战火对事对人都带来了不可挽回的改变,人类早已习惯了生离死别,内心麻木。 背后的王都,冷清的街道迎来时隔多年的热闹,市民久违地放松下来,不再是往日那种神经紧绷,紧张兮兮,又或是自暴自弃,醉生梦死。整个城市恢复了健康的活力,仿佛历经了风雨摧残的野花迎来了灿烂阳光,恣意绽放。 沐浴在商贩精神奕奕的吆喝声下,熙攘的人群主动退到道路两旁,精悍的士兵护送着奢华的马车消失在城市中央的城堡。目送着贵族的马车离开,市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今天是什么日子,贵族大人都赶来王都?” “不清楚。”另一人摇头,揣测道:“大概是商议之后要怎样反攻魔族,夺回领土的事情吧。” “又要战争吗?” 好不容易才能松一口气享受和平生活,想到不久之后战争再度爆发,刚萌生的活力瞬间被忧虑剥夺殆尽。 贵族的马车隔绝了市民的纷纷议论声,鱼贯消失在城堡厚重的大门,拥有爵位的贵族大人慢条斯理地从马车上下来,带着尊敬的目光,凝视着竖立两旁栩栩如生的雕像,这些雕像都是为国立下大功、光荣牺牲的英雄,是荣誉的象征。 挥退随从,一行贵族聚在一起攀谈,笑容优雅,嘘寒问暖,不紧不慢地跟上领路的女仆进入等候室。 另一边,各类书籍文件堆积如山的书房,一名高贵的老人捋着花白胡须,枯槁的手腕用力地把书桌上的报告书揉成一团,沉声道:“还未发现魔王的尸体吗?” “陛下,万分抱歉……” 伴君如伴虎,齐刷刷跪在地毯上的臣子无不提心吊胆,冷汗直流。 “……算了。”年事已高的卢比斯十三世失望地摇头,任由仆人的搀扶离开书房,被遗留下来的臣子悄悄相视一眼,交换眼神,稍松一口气后连忙从地上起来,紧跟在老国王的背后。 听闻身后紊乱的脚步声,心情烦躁的卢比斯十三世对庭院的美景视若无睹,语速飞快,命令道:“路比卡将军,加派士兵,扩大搜索范围,小心避免刺激魔族,尽快确定魔王的生死!” 民众之间流传的版本是勇者和魔王同归于尽,实际上真实情况只有他们这些掌权者知道,并严格泄露。 “属下领命!” 身穿盔甲的壮汉毕恭毕敬地行礼后径自离去,开始组织人手执行任务,其余的臣子就像一群忠犬老实巴交地跟在主人背后,竖起双耳,唯恐听漏。 岁月不饶人,卢比斯十三世走走停停,光是几步路的距离便一阵气喘,为了保持威严,咬牙凝声道:“费鲁尼,你负责招待城里的贵族,不得怠慢。” “请交给我!” 身材臃肿的费鲁尼微微躬身领命,兔子般飞快离去。 “迪卡将军,招募士兵,补充战力,提高警戒,时刻注意魔族大军动向。”卢比斯十三世顿了顿,再说道:“查理斯,你立刻通知同盟国,让他们下周前派人来商议反攻的计划。” 卢比斯十三世挥开仆人的搀扶,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一边思考一边有条不絮地下达命令。与和平盛世不同,战争时期工作堆积如山,臣子的存在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给国王排忧解难,把大部分工作都安排妥当后,老国王歇了一口气,问道:“勇者现在状况如何?” 所剩不多的臣子感到一阵不安,当中一人被推为代表,硬着头皮,支吾道:“那个……情况不容乐观。” 卢比斯十三世并未责备,仿佛早料如此,轻声道:“这样啊。” 击退魔族大军的时候,普隆德拉王国通过秘法找到了勇者的位置,曾经在众多令人绝望的战斗中不屈不倒的身影这次终于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体被残酷地撕成两半,下半身不知所踪,肠子内脏流落一地,血腥琳琳,惨不忍睹。 士兵小心谨慎地运送只剩下上半身的勇者回到普隆德拉接受治疗。不愧是历代最强的勇者,普通人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势早就一命呜呼,然而勇者却坚持活下来了,心脏顽强地跳动,相信给世人带来了众多奇迹的勇者总会有一天从沉睡中醒来,再次带领人类歼灭万恶的魔族。 士兵和大臣这种想法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一厢情愿更为合适! 卢比斯十三世带着数量锐减的臣子来到城堡中专门为勇者而设的房间。门前,勇者的同伴双眼因疲倦而浮现浓浓的黑眼圈,神色憔悴,无精打采,即使国王到来,也只强打精神寒暄两句。 老国王理解他们的心情,并不怪责,温言安慰道:“你们这样下去迟早会有一天会累垮的,这里就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无需担心,勇者有宫廷魔法师照料,他一定会治愈的!” “……有劳陛下担心,恭敬不如从命。”勇者的亲密战友用沙哑的声音回应了老国王的好意,带着同伴到附近的房间好好休息。 目送勇者的同伴离去后,卢比斯十三世推门而入,金碧辉煌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舒适大床,雪白的床单染满了鲜血,血迹散发着浓厚的恶臭。 曾经骄勇善战,风光无限的勇者,此时,只剩下半截身子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气若游丝。 大床的四周,站满了身穿黑袍的消瘦人影,黑色的布料遮盖了他们的长相容貌,袖子下裸露在外的苍白手掌紧握着外形不一的木杖,神神叨叨地低声咏唱,咒语中散发着诡异的力量,向着床上的金发青年身下汇聚。 “您好,陛下。”旁边的一个黑袍人靠近老国王,为表敬意,掀开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头浅金色的头发以及苍白憔悴的面容。 “卡奥塔,辛苦了。”卢比斯十三世回礼道。 这百名黑袍人隶属普隆德拉的宫廷魔法师,身份尊贵,就是贵族一般情况下都不敢得罪他们。当中,卡奥塔更是作为宫廷魔法师的首席,实力强横,深不可测。 “不不,这是我们应该的。”卡奥塔环视一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同事,感慨良多,宫廷魔法师虽然作为普隆德拉的最强战斗部队,威名远扬,但是魔法师都是一些桀骜不驯的生物,常年沉醉在各自的研究中闭门不出,别说是他的说话,便是国王的命令也不管用。 然而,一听见魔王诅咒这四个字,好奇心旺盛的宫廷魔法师收敛了性子,齐聚一堂,无一缺席,实属难得。 “勇者还好吗?”卢比斯十三世走近大床,观察着床上的金发青年,轻声问道:“他……还能醒过来吗?” 如同老朋友一样,卡奥塔站在老国王的身旁,解释道:“不容乐观,我们邀请了光明圣教的红衣教主来为勇者大人施展神术,试图断肢再生,但是结果失败了。魔王的诅咒很麻烦,能把所有神术无效化。” 似乎验证了卡奥塔的解释,只剩下半截身体的金发青年在腰部的断口忽然闪烁着一阵黑色的焰光,宛如幽冥地狱的火焰,邪恶狠毒。 “不能净化吗?”卢比斯十三世问道。 “便是教皇亲手制作的高浓度圣水都无效,魔王就是如此强大的存在。说实话,勇者大人能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卡奥塔遗憾地摇头,说道:“大概是求生的本能,勇者大人的魔力自发运转,对抗着魔王的诅咒。因此,我们在这里设下了一个庞大的魔法阵,把各自的魔力转化成纯净的魔力供勇者大人吸收,勉强抵御诅咒,阻止恶化。” “既然这方法有效,立即让人召唤拥有魔力的全部国民救治勇者。”卢比斯十三世果断道。 “不行。”卡奥塔摇头否决,提醒道:“先不说其他人的魔力是否精纯,魔法阵需要根据每个魔法师的魔力性质、波动、属性等差异进行细微调整,人数越多,调整时间越长!” “而且,一旦出现纰漏,最糟糕的情况是出现魔力暴走,勇者大人爆体身亡……”卡奥塔补充道。 卢比斯十三世接受了这个解释,挥手让卡奥塔回去工作,这时才注意到了坐在床边沉默发呆的长女,询问道:“伊卡,她在做什么?” 正要离开的卡奥塔听见老国王的问题,表情黯淡,轻声道:“这段时间,公主殿下不顾内心的悲伤努力治疗勇者大人,如果没有殿下的协助,勇者大人的情况恐怕会更糟糕吧。” “可怜我这孩子了……”卢比斯十三世悲伤地摇头,让卡奥塔专心照料魔力消耗殆尽的宫廷魔法师,独自走进女儿的身旁,悄声道:“伊卡,勇者还能坚持多久?” 伊卡?冯?普隆德拉,王国第一公主,身份高贵,天赋异禀,自出生起便拥有过人的力量,再加上那绝美的容颜,可谓集上天宠爱于一身。少女此时身穿雪白的轻纱长裙,配上点缀适宜的珠宝首饰,尊贵而又不显得庸俗,小麦般的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一缕发丝越过肩膀垂落在丰满的胸部上,让人不由自主把目光移向长裙胸口处敞开处露出的白皙肌肤以及深幽峡谷。纤纤素手紧握床上的金发青年的右手,盈盈的眼珠流露着一股深情,姣好的嘴唇仿佛在忍耐着悲伤似的抿得紧紧,隔了半晌才缓缓摇头回应父亲的询问,甩动的金黄色发丝璀璨烂漫,耀眼夺目。 即便是作为亲生父亲,更是一生阅历数之不尽的美丽女性,卢比斯十三世依旧被女儿的美貌弄得失神片刻,注意到失态后连忙收敛脸上的表情,尴尬道:“理由。” “诅咒仍在,魔王犹存。”伊卡檀口轻张,声音很轻柔悦耳,就像一股清风夹带着花香吹入人心,令人不由自主地凝望着那张绝世娇颜,为她深深着迷。 卢比斯十三世别开目光,严肃道:“……关键是魔王的状态,垂死的勇者无法继续战斗,作用不大。” 伊卡眼角余光没错过父亲那刹那的沉迷,不由对自己的容貌更是自豪,表面上不露声色,平静无波,白皙如雪的手指深情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笑容如天使如恶魔,既温柔又残酷,悠悠说道:“读取的影像模糊,隐约可见圣剑贯穿魔王躯体,伤势严重,实力大损,需长时间恢复。” 对魔族而言,圣剑的祝福是如同一剂剧烈的毒药! “能找到魔王的藏身之所吗?”卢比斯十三世点点头,试着追问:“即便是大致方向也行。” 伊卡缓缓摇头,道:“战斗刚结束,魔王极速离去,无从探测。” “这下麻烦了,一旦等魔王恢复实力,卷土重来,那人类就不会有未来可言,得趁现在彻底杀掉!”卢比斯十三世扶额叹息,他从不疑伊卡的情报的真实性,并不是出于信任,而是有确切的证据。 不断失败,不断改进,想方设法,牺牲了无数生命,终于在偶然间创造出召唤勇者的魔法。在召唤之初,各国领导私下多次商讨,提出一个个意见修复魔法本身存在的漏洞,确定再无纰漏再施行。 在万千的期待之中,成功召唤出异世界的勇者,作为拯救世界的报酬,魔法大国,普隆德拉赐予了荣华富贵,身份特权,此外还有王国明珠——第一公主伊卡?冯?普隆德拉! 作为订婚的蓝色钻石戒指,乃是普隆德拉代代相传的神器,名为天神指环,相较于普通的魔法道具,能被称作神器自有独到之处,小小的指环中蕴含着莫大的力量,属性、功效不再单一,附带着各种繁多的增益效果,给佩戴者实力带来显著的提升。 然而,在神器强大的背面,隐藏着极少数人知道的功能,譬如监视、窃听、定位、录像…… 也就是说,勇者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逃不出权力者们的视线。因为勇者的力量过于巨大,常人难以掌控,所以决策者们才会借用神器的力量给勇者套上一个项圈,当然为了不让勇者察觉,隐瞒的工作做得很完善。 外人眼中强横无比,风采飞扬的勇者,实质上也就是决策者们的一个扯线木偶罢了! 战争的尾声,通过神器的隐藏功能,准确地寻到了勇者的位置,秘密运送回国,进行紧急的救治。身为婚约者的伊卡无名指上是另一只天神指环,从勇者的指环中成功提取战斗的记录影像,修复还原成贵重的情报。 “罢了,就让流言成真吧。”平民间流传着勇者和魔王同归于尽的说法,现在没有要澄清的必要了,卢比斯十三世轻描淡写的决定了现任勇者的处置方法,嘲讽道:“反正只要举行召唤仪式,勇者必将再次降临。” “谨遵懿旨,召唤仪式请交由我来负责。”伊卡微微颌首,柔和笑着,凝望着床上垂死的青年,温柔道:“我亲爱的未婚夫,就请您安息吧。” 卢比斯十三世果断摇头,淡然说道:“别急,勇者的遗体可是难得一见的珍稀素材,作为召唤仪式的祭品应该能召唤出更加强大的新勇者!” 聪颖的伊卡眨眼间便理解父亲的打算,眯起的双眸如同新月般圣洁,笑容中带着让人沉沦的魔力,浅笑道:“为了世界的和平,勇者大人一定会欣然同意。” “不错,一切都是为了世界的和平!”卢比斯十三世报以一笑。 父女短暂的交流,具体计划交由伊卡执行,在宫廷魔法师环绕的当下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伊卡一番情绪酝酿后,骤然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微弱的呜咽不断从娇艳欲滴的双唇中传出,察觉到泄露的声音,像是不想让人看到脆弱的一面,用力地捂住嘴巴。盈盈水汽熏红了双眸,若隐若现的啜泣逐渐变成了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溢出的滚烫泪珠划过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跌落地面化作悲伤的残骸。那副神态便是远处的宫廷魔法师都不由为之侧目,夺取心神,每一个哭声仿佛都能勾起他们心底保护她的欲望,恨不得把那个梨花带雨的可怜少女抱在怀中柔声安慰。 在众人眼中,自行脑补老国王把勇者大人的病情如实转告后,公主殿下不堪残酷的现实摧残,伤心欲绝,压抑的悲伤爆发。只见她哭得悲伤不已,却又如此的美丽,宛如沐浴在暴雨中的纯白百合,让在场所有人无不为公主的情深所打动。 “勇者大人……” 伊卡颤抖着双手抚摸着金发青年的发丝,动作温柔,宛若清风,掠过青年的脸颊,粗壮的肩膀,指尖在两人订婚戒指上打转,最终用力紧握金发青年的左手,唯恐他的体温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呜呜……约、定了……要白头偕老……嘶……呜呜……” 沙哑的哭声中断断续续诉说着往日的海誓山盟,灼热的泪水滴落在青年苍白的手腕,留下一抹梦碎的痕迹…… “呜呜……我,不要、活……了!” 像是要证明她的决心,看似娇柔的少女露出决然的神色,从那个小小的身影中散发出躁动的魔力,隐约有暴走的迹象,伊卡的脸色越发苍白,泪水盈盈的双眸带着眷恋凝视着未婚夫。 “国王陛下,快阻止公主殿下!”不远处的卡奥塔急忙大喊。 卢比斯十三世虽然人老,但是出手迅速,迸发的斗气凝聚在右臂,手刀毫不留情重重击中伊卡的后劲。简单有效的方法让她昏过去,制止了力量的暴走,做完这一切后安心地松了一口气,挥手示意大家不必惊慌。 “呜呜,勇者大人实在是太幸福了,公主大人是这么爱他……”大门附近待机的女仆们感动地擦拭着湿润的眼睛,怜悯的目光注视着那道美丽的身影。 一旁的士兵猛地点头同意道:“公主大人太可怜了,竟然想要殉情……” “太厉害了,这等魔力量……不愧是伊卡公主!”较为理智的魔法师们刹那感动后恢复了神态,感受到伊卡身上那股如传言一致的力量后不由敬畏有加。 骚乱过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金发青年突然睁开了眼睛,如刀锋的眼神锋芒毕露,凡是被那双碧绿瞳孔注视的人无不浑身冰凉,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愣在原地无法思考。 “勇者大人?” “……醒了?” “太好了,勇者大人苏醒了!” 事情发展过于突然,后所有人惊愕地瞪大眼睛注视着病床上的青年,反应过来后纷纷由衷表露出振奋。 “啊……”金发青年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目光游移不定,最终定格在晕倒在旁的伊卡身上。感受着左手的温暖,青年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颤巍巍地抽出手臂,手掌寄宿着无限柔情抚摸着昏睡的未婚妻的发丝,笑意更浓。 没人清楚青年笑容的背后究竟有着怎么的心情,他们只能默默地注视着这对可怜的情侣。 “……真……凄惨……啊……”青年身子虚弱,声音很轻,每一个音节都仿佛随时消失。他依依不舍地把视线从伊卡的身上挪开,注视着房间内的所有人,喃喃道:“对不、起……辜负了……大家……期望,我……失败、了……” “勇者你没事吧?”卢比斯十三世激动地叫了起来,并把卡奥塔招呼过来,说道:“勇者说话了,真的醒来了!” 卡奥塔已经顾不得在国王面前保持礼仪了,曾经与勇者并肩作战的他可是见证过许多奇迹的诞生,冷静的双目中竟然流露出不符合魔法师的疯狂崇拜。 勇者,其光辉事迹可谓深入民心,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 序章(下) “是、是的!” 卡奥塔连声音颤抖了都没自觉,下意识汇聚体内的魔力,悉数注入铭刻在地板上的魔法阵,只为了让勇者早一秒从虚弱状态中恢复。 “……不。” 金发青年用目光制止了卡奥塔的动作,扭曲的脸庞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疼痛,艰难道:“别,浪……费魔力……我,不行……” “陛下……” 卡奥塔不知所措,把目光投向了老国王,寻求意见。 卢比斯十三世叹一口气,沉痛道:“尊重勇者的意见。” “谢……”金发青年松一口气,露出小许欣慰的笑容,留下了最后的遗言道:“魔王……没,死……伤……召唤……勇、者……” 就像回光返照那般,这份生机只是短暂的,就像再美丽的花朵总会迎来凋零一个道理,金发青年那颗顽强的心脏无法再坚持跳动下去,生命凋零。 勇者死了,历代最强的勇者死了…… “勇者大人!” “不,不要!谁快想办法!” “对了,魔力!快,动作要快!” “大家,别有所保留,倾注全部魔力!” “安静!”卢比斯十三世富有威严的声音制止了慌乱的场面,嘶哑道:“勇者最后都在为世界感到担忧,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辜负勇者的一直以来的付出!卡奥塔,让全体宫廷魔法师回去,抓紧时间恢复魔力,一周后举行召唤仪式,世界需要新的勇者。” “要……召唤新的勇者?”卡奥塔对于老国王这个匆促的决定惊讶不已,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举行那种召唤仪式了。每一任勇者降临,将要付出无数的生命作为祭品,说实话,他不喜欢这种血腥的仪式。 虽然也知道这种想法很不符合魔法师的风格! 卢比斯十三世并未注意到卡奥塔的异常,坦然点头,义正言辞说道:“不错,根据勇者的遗言,魔王没死,推测可能受到了重伤,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趁着现在把魔王彻底杀掉!更何况,魔国还有成千上万的魔族大军和魔兽,虎视眈眈。没有勇者率领,人类无法战胜魔族!” “遵命。” 无从反驳的卡奥塔压下心中那抹违和感,心情复杂地点头领命,率领着疲倦的一众宫廷魔法师,像是逃跑似的离开房间。 “你们,马上去准备仪式祭品,数量决不能少!”随后,卢比斯十三世对着留下来的臣子命令说道,又把看守的士兵和仆人挥退,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只剩下老国王和伊卡,以及勇者的遗体。 “计划顺利。”卢比斯十三世从怀中掏出一瓶珍贵药水喂伊卡喝下,沉睡中的公主缓缓醒来,擦去额头上的冷汗,风情万种,道:“……魔王的诅咒太厉害了,实在不想体验第二次。” “还好吧?” 伊卡苍白的脸颊上多了一抹红晕,带着得意的笑容道:“表现如何?” “完美,太完美了,而且还有出乎意料的收获。”卢比斯十三世抚着胡子,欣赏着女儿的美貌,揶揄道:“演技效果太好了,几乎令所有人都心动,我看暂时不用去担心宫廷魔法师辞去了,要不以后不妨多哭几次?” “多谢赞赏。”伊卡满不在乎地擦去残留在眼角的泪水,轻声道:“为了不让卡奥塔察觉可是辛苦了。” 普隆德拉最强的魔法师并不是有名无实,想要在卡奥塔在场的情况下不被发现异常的魔力波动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先是用演技来迷惑,吸引了魔法师们大部分的注意力,接着伪装魔力暴走,实则偷偷把魔力注入到神器指环,启动当中的隐藏功能,一时控制勇者的身体,来了场即兴演说。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辛苦你了。”卢比斯十三世慰劳道。 伊卡摇摇头,认真道:“这不算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普隆德拉!” 卢比斯十三世欣慰点头,望着变得冰冷的金发青年,嘴角上挑,笑得无比讽刺,一副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不错,勇者的生命也是为了普隆德拉!” 就像听见二人的对话,失去了生命体征的金发青年骤然睁开眼帘,停止跳动的心脏再次有力鼓动起来,金色的目光宛如绝世神兵,锋芒毕露,刺入了两人的心脏! “怎,怎么回事?”卢比斯十三世慌张失态,无措道:“……你,勇者,不是死了吗?” 相比起父亲,伊卡经历短暂的失神后瞬间反应过来,正要张开嘴唇说话时,床上的金发青年迅若闪电抓住了她的手腕,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金发青年不顾她的哀鸣,缓缓开口道:“劝你们一句,别少看勇者了!” 莫名其妙地来到陌生的世界,莫名其妙地打上勇者印记,莫名其妙被投入到战争中,被人强迫走在注定的道路上,挥舞着圣剑,把侵略的魔族屠杀殆尽,用一场场胜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就结果而言,最终还是败北了,重伤垂死,奄奄一息。但是,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至少他曾英勇奋战,拯救了许多的人类,只希望在生命最后的时间中安静死去,如此简单的愿望也无法达成。别人以为他没有意识,实际上却是比谁都要清醒,一直聆听着伊卡和老国王的对话,更是在伊卡暂借他身体演讲的时候洞悉了天神指环的秘密以及过去的阴谋。 原本引以为豪的勇者印记的本质竟然是奴隶印记,便是订婚戒指的神器也另有玄机……他们到底把勇者当成了什么怪物,用得着如此畏惧吗? 果然,他才不是什么狗屁勇者,只不过是卑劣的人类召唤出来的最终兵器,是带着枷锁任由人类欲望驱使的杀戮怪物罢了…… “你们……到底有多卑鄙无耻啊?”情绪活跃起来,勾起了以往的回忆,过去许多无法想通的疑惑一一得到了解答。明明都已经到了种族存续的最后关头了,幸存下来的国家表面上团结合作,暗地里却争权夺利,曾经的同伴正因为卷入了这种无聊的权力游戏,成为了牺牲品。 “勇,勇者大人……您醒了?”感受着历代最强的勇者那份熊熊燃烧的愤怒,伊卡甜美的声音出现了动摇,不顾来自手腕上的疼痛,惶恐道:“我……我,太高兴了!” “……” 卢比斯十三世一声不发,连退数步。 什么是怪物? 对于这个问题,不论是谁,只要见识过过勇者认真战斗的姿态,内心总会不由自主联想到怪物二字,无不为勇者展现出来的力量感到颤栗! “我也很高兴呢!”病怏怏的金发青年安静地说道,甚至露出一抹阳光的笑容,仿佛前一刻那股锋芒的气势如同幻觉。 “勇者大人,我,我的手……好痛……” 伊卡感到了生命的危险,不清楚金发青年暴怒的原因。她虽然强,但远远不到勇者的程度。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恐慌,脸上恢复了温柔的笑容,可金发青年不理不睬,自顾自地念念叨叨,神器天神指环发出一阵朦胧的白光,瞬间完成对神器内部的魔法阵篡改。 奥卡塔是普隆德拉最强的魔法师,金发青年则是人类最强的魔法师,刹那间便全权掌控地板上的魔法阵,加上神器的协助,从伊卡身上抽取了全部的魔力,抑制了体内的魔王诅咒,意识越发清晰,嘲讽道:“痛?我也是啊!” “不……勇,勇者大人……请听我……解释……”魔力被强行抽空,精神衰弱,将要陷入昏迷状态。伊卡依旧不死心,试图去辩解,也不知道要为什么事情辩解。 “噗……” 伊卡最后那用力拉扯,动作过大,牵动了金发青年的伤势,张口吐出浑浊的血液,虎视眈眈的诅咒再次猖狂起来。 “……呵呵,对你太温柔了,不给点教训是不行的。”金发青年自嘲想道,但碍于勇者印记的制约,无法加害普隆德拉王室成员。从有意伤害伊卡那刻起,印记发出滚烫的温度,脑袋肿胀,头痛欲裂,难以强撑下去。 “时间不多了。”勇者印记的惩罚越发猛烈,但金发青年不会后悔,发挥出最强之名的实力,以神器为载体,数个呼吸的时间内编写出复数的魔法阵。 既然没有魔力了,吞噬生命力不就好了! 神器的另一半,伊卡白嫩的肤色逐渐暗淡,姣好的面容越渐变得苍老起来,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伊卡顿时一个激灵,理解到随着生命力的流失,自身美丽的容颜逐渐衰老这一事实,张皇失措哀求道:“咕……咕……住手……求,求您了……” 在这一刻什么心机诡计都不重要了,她只希望得到勇者的原谅! “……” 金发青年凝视着这个美丽的女人,即便此刻衰老了不少,那份美丽依然不变,难怪至今为止会有那么多男人愿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为她的一颦一笑而心情跌宕。 “哈哈哈……哈哈……我,真傻啊。” 想道当初因为成为伊卡未婚夫那时候激动不已的自己,金发青年疯狂大笑起来。一切都该划上句号了,一切都该完结了。 历代最强的勇者,带着柔和的笑容,轻声道:“goodbye!” 道别完毕,从金发青年的心脏里冲出一道模糊的金色影子,俯视着被魔王诅咒腐蚀成泡沫状的勇者遗体,渐渐融化在空气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 “那……是什么东西?”卢比斯十三世揉了揉眼睛,下一刻便再也看不到那个金色影子,苦恼地在原地不知所措。 良久,确定房间内不再存在危险后,老国王鼓起了勇气靠近,关心道:“伊卡……没事吧?” 于情于理,普隆德拉都不能失去伊卡! 感受到老国王接近,昏迷状态下的伊卡迅速睁开浑浊的眼眸,眼神如刀锋尖锐,锋芒毕露,与历代最强的勇者那独有的眼神别无二致,嘴角更是露出了扭曲的疯狂笑容。趁着卢比斯十三世惊愕的机会,一下抓住了对方伸出的右手,往其中一只手指上套上一枚精美的戒指——天神指环! “你在干什么?”卢比斯十三世疑惑。 “礼物!” 说完,伊卡失去了意识,无力倒下。 卢比斯十三世一头雾水看着戒指,点缀的宝石发出一道黑光流窜到他的体内,难以言喻的痛楚让老国王发出盛大的悲鸣! 金发青年在死去的前一刻,收集了少许魔王诅咒,强行控制伊卡的身体,把附带着诅咒的神器送给了老国王。虽不至于致命,但无穷的痛苦折磨将会伴随他的余生吧。 不存在净化的方法,想要解除诅咒,只有两种方法。一是自杀,以求解脱;二是杀死魔王! 在缺少勇者的世界,魔王藏匿,想来无比珍惜自己性命的卢比斯十三世将要一直忍受着诅咒的折磨吧…… “陛下!” 门外士兵听见透过大门传来的悲鸣立即推门而入,消失了的勇者大人的遗体、头发变成灰白色的公主殿下,以及哀嚎不断的国王陛下,一时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而聪明的士兵急忙跑去寻找卡奥塔寻来处理了。 卢比斯十三世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多岁,额头上蒙着一层冷汗,颤抖着身体,忍受着折磨,声音仿佛挤出来一样断续,艰难道:“是魔王……阴谋!” 当然,这是谎言。 不知情赶来的士兵和宫廷魔法师一阵心惊,可恶的魔王不但在勇者大人身上施加了诅咒,恐怕还有不为人知的后续手段在勇者大人死后自动激活,才会让老国王和公主殿下受到伤害! 卡奥塔闻讯赶来,确定了老国王正遭受劣化版的魔王诅咒折磨,立即让人把他搬上床上,利索地修改床下面的魔法阵,给老国王提供魔力相助。 然而,他忘了卢比斯十三世并不是勇者,更加不是施法者……可见卡奥塔慌张到整个人都傻掉了。 卢比斯十三世脸色惨白,冷汗滚滚,勃然大怒,骂道:“该死……想,想不到魔王,这般歹毒,连……勇者的遗体都不放过!尽快……召唤新的勇者,彻底讨伐魔王!” “是!” 就在普隆德拉全国上下为召唤勇者的仪式忙碌准备时。遥远的北方,烈日当空,炙烤大地,灰色的大漠上一片荒芜,寸草不生。 风沙狂舞,灰尘下一道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黑衣黑发,身材挺拔,逆风而行,青年每行走一步,身后便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忽然,贯穿了青年心脏的长剑一阵颤动,似是失去了亲人的孩子,悲伤哭泣。 “是吗……你的主人……约纳卡死了啊……”黑发男子遗憾地摇头,目光遥望普隆德拉的方向,自言自语道:“你也不用伤心,至少你的主人不用再苦着脸朝我杀过来了。” 黑发男子深知人类的卑劣,更是清楚勇者印记这滑稽的玩意,奈何死脑筋的勇者本人说什么也不相信。勇者的召唤仪式,其实是奴隶的召唤仪式更为为贴切,从异世界寻找强大的战力,强行拉对方来到这边的世界,二话不说打上了奴隶印记。被召唤而来的勇者一生无法违背人类的命令,更无法进行反抗,至死都是他们手中一件方便的道具罢了。 圣剑像是不满意黑发男子的话,散发出一阵神圣的光辉,黑发男子满不在乎地用黑色火焰抵消圣剑的力量,受不了似的摇头抱怨:“这臭脾气得改,跟你那个笨蛋主人一模一样。” 兹……兹…… 对方轻描淡写地抵御了它的净化,圣剑不甘地一阵鸣动。黑发男子敲了敲剑柄,苦笑道:“真不愧是圣剑,这祝福对于我来说可是剧毒啊。小孩子就给我安分守己一点,忙着呢。” 圣剑更不愉快地荡漾出一圈神圣光辉,与黑发男子的力量互相对冲抵消。 “别闹。”黑发男子满不在乎,失去了主人,圣剑的力量无法完全发挥,轻易被压制,陷入了沉默。 “终于到了。” 黑发男子停步,目视前方,注视着那高耸入云、贯穿天地的巨大石柱,在石柱的表面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图案,靠近一看才能发现那些美轮美奂的图案全是由一个个细小文字组成。再往前走,另一根石柱映入眼帘,一根接一根,一共十二根石柱组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神秘圆阵。 寻常生物是无法寻到这个石柱圆阵位置,更是无法察觉到其存在。只有掌握正确的路线,穿越浩瀚的大漠,才能到达这里! “出来吧,都跟了我好一段时间了。”黑发男子突然转过身子,面对空无一人的前方淡淡说道:“我还没虚弱到那个程度。” 热风吹着砂砾,卷起一阵黄色灰尘,没有回应,只有风声依旧。 “哈哈哈!”黑发男子任由发丝吹动,张狂大笑,嘲讽道:“胆小鬼!” 魔族都是些脾气暴虐、直来直往的生物,空无一物的空间忽然碎裂,露出隐藏的画面,无数的魔族在嘶鸣咆哮。众多的魔族之中,一只蝎身人首的魔族生物从地底钻出来,恭敬地说道:“王,请您别误会……我们是来保护您的!” “贾克斯,保护我需要带来十万魔族吗?都给我出来吧,现在才遮遮掩掩未免太迟了。”黑发男子目光如电,冷笑道:“你不就是想篡位,又不是什么秘密。” 空间再次碎裂,更多的魔族露出的身形,不等蝎身人首的贾克斯反驳,黑发男子竖起中指,挑衅道:“别急着否认,不然会让高估你的我像傻瓜一样!” “王,我的目的是魔王之力和魔王之秘。”既然撕破面皮了,贾克斯也不再介意暴露的野心,自信满满,道:“王啊,只要把东西交出来,念在旧日恩情,会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想要?”黑发男子全然不在意对方自信的根源,又竖起中指,放肆大笑,道:“简单,杀了我。” “魔王啊,真是愚蠢。”重伤的魔王并不可怕,贾克斯对自身的实力以及身后的十万魔族大军有着绝对的自信! “哈哈……哈哈,竟然说我愚蠢?到底是谁愚蠢啊?”黑发男子目中无人,猖狂大笑,冷漠道:“多说无益,胜者为王!” 魔族大军震慑于黑发男子的余威,纷纷暴躁起来,讽刺的是令人类感到绝望的魔族竟然要对他们的王发起了讨伐。 “上!”贾克斯冷声道。 风沙骤起,肆虐大地,遮掩了战斗的画面,偶尔激烈的碰撞响彻天空,姹紫嫣红的血液飞洒一地,一具一具冰冷的尸体散落在滚烫的地面,黑发男子屹立在万千尸体上,平静道:“一群蠢货,不过也多亏了是蠢货才方便了行事,这个数量的祭品应该足够了。” “祭品?”伤重只剩下半截身体的贾克斯虚弱问道。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黑发男子如看垃圾般往脚边一瞥,无所谓道:“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魔王之力或魔王之秘,硬要说的话秘密不就摆在你们眼前了吗?这是魔界的入口,我是从对面降临到这个世界的。至于魔王之力?力量不就是通过努力锻炼而获得的吗?” “因为这次受伤太重,需要回故乡接受治疗,你们就是为了开启这扇‘大门’所需的祭品。”黑发男子补充道。 “……” 理解到从一开始就是徒劳,他的野心对黑发男子只不过是一笔过路费,贾克斯心灰意冷地死去。 黑发男子耸了耸肩,信步走到石柱圆阵的中央,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颗比人头还要硕大的心脏,本该离开了身体便停止跳动的心脏却有规律地跳动,释放着无穷的活力。黑发男子把心脏放到眼前观察,夸奖道:“不愧是上古龙种,生命力如此强大。” “魔族的王啊,你要把老夫的心脏如何?”从心脏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质问道。 黑发男子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不满道:“死老头你别突然出声吓唬我,乖乖闭嘴当祭品就够了。” “哼,魔族,老夫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那苍老的声音不再说话,因为它很清楚不论如何黑发男子都不会把心脏归还。 虽然只是一颗心脏,但好歹也是邪恶的黑龙心脏,黑发男子皱眉想道:“死老头该不会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心脏没有回应。 黑发男子脸色越发难看,心脏被贯穿,即使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表象,实际上已是强弩之末,没时间寻找替换的祭品。 粗鲁地把心脏丢在祭坛上,黑发男子仍不放心,又把自己断裂的犄角放到上面。如果可以,他还想拔出胸膛的圣剑放到祭坛上。 “哎呀,当了这么多年魔王,值钱的东西就这么几件,失败啊。”黑发男子看着祭坛上的东西苦恼一笑,叹气道:“差不多了吧,毕竟又不是完全打开‘大门’,只需开一个隙缝即可,不需要把十二根石柱全部激活。” 黑发男子用小刀在掌心割开一道口子,鲜艳的血液先淋在圣剑上面,掩盖那独特的气息,然后用手指蘸着血液在祭坛上把蒙尘的文字重新写一遍,同时咏唱繁琐的咒语,每一个笔画、每一个音节仿佛勾动着世界的法则,影响着时空的间隔,呼唤着遥远的世界。 石柱圆阵外,随地堆放的十多万具魔族尸体燃烧起红莲之火,冰冷的尸体身体转化为一股魔力的洪流没入十二根石柱上面,雕刻再上的花纹图案仿佛活了过来似得发出荧荧光芒,活灵活现。 天空上,一个庞大且复杂的魔法阵与地面的魔法阵照相辉映,煞是璀璨。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远方,普隆德拉王都郊外,召唤塔九十九层上方,王国第一公主伊卡?冯?普隆德拉站在塔顶边缘眺望远方,与平日纯白的装扮相反,一袭夜色长裙包裹着曼妙的身材,头上蒙着一面黑纱,双手穿着黑色蕾丝长手套,不露半分皮肤,散发着一股妖娆的美感。 “公主殿下,一切准备就绪。” 卡奥塔和其他宫廷魔法师凝视着那个美丽的背影恭敬说道。 “嗯。” 伊卡轻轻颔首,声音中带着疲惫与苍老,手朝塔下一挥,以此为信号,守在召唤塔里各个楼层待机的士兵同时执行命令,长刀狰狞,刀光霍霍,一颗颗头颅在地板上滚动。士兵无视祭品的哀嚎和悲鸣,衣服不知不觉被飞溅的血液染成通红,眼神冷漠,就像机器一般忠实履行任务,逐一斩下这段时间收集起来的祭品的首级! 召唤塔充斥了悲鸣,顺着暖风传达到远方…… 一颗颗头颅堆积如山,身首异处的尸体无力躺在地板上,血液汩汩而立,雕刻在地板的纹路贪婪地吸允着这新鲜的血液,向着召唤塔顶层运输。从外面来看,整座高塔变成了一片猩红色,透发着诡异的气息! 更加诡异的事情在下一刻发生,失去脑袋的尸体突然爬起来,疯狂地舞动四肢,向活着的士兵袭击,强大的力道把士兵撕成无数肉块…… 与诡异的下层相反,九十九层顶一阵平静严肃。能成为召唤仪式中的祭品的人选,或多或少拥有着魔力,再加上秘法将鲜活的生命转化为魔力,因此地板上的魔法阵得到了大量鲜血以及魔力填充,自行激动,散发出如同血液般鲜红的光辉。 宫廷魔法师无需命令,自发分散站立,提炼体内的魔力,朝着魔法阵中那些图案和文字中注入魔力,魔法阵渐渐运转起来,仿佛得到了生命,在悲鸣咆哮,怨气暴虐。 魔法阵中央,整整一百名容姿姣好的妙龄少女神色恭敬地跪在地上,她们穿着单薄的衣服,露出大量的肌肤,展现出婀娜多姿的身材曲线。 “开始吧。”黑纱下的伊卡看不出悲喜,张开手臂扬声道:“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人类的未来,迎接新的勇者吧!” “恭迎勇者!” 勇者这个词仿佛带着魔力,成为祭品的少女们眼神中燃烧着狂热的崇拜,纷纷拔出摆放在膝前的匕首,刀锋锐利,阳光下反射冰冷的光芒,纯洁的少女们义无反顾地把刀锋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噗嗤! 带着狂热,带着疯狂,少女们在人生最美妙的岁月里选择了作为祭品结束了短暂的人生。 “啊啊……勇者大人!” 少女们露出陶醉的笑容,在胸口处剜出一个洞,带着暖意的血液从伤口流淌,染红了白皙娇嫩的肌肤,划过了丰满的胸部,死亡中孕育出别样的妖艳。 “勇,勇者大人……请拯救世界……” 少女们无视痛楚,就像品尝了无上的愉悦,神情恍惚,徒手挖出心脏,双手捧着朝上,贡献给即将降临的勇者。 对于这些少女而言,人生是幸福的,她们生存的意义便是作为祭品迎接勇者的到来! 这一天,她们完成了生命的意义,带着满足死去…… “目前为止一切顺利,下一步。”伊卡被冰冷的尸体所包围,脸无表情,暗自思量。 暂时空闲下来的卡奥塔眉头直皱,不论看多少次都不能习惯,这与其说是神圣的召唤仪式,不如说是恶魔召唤更加恰当。 “宫廷魔法师听命,随我咏唱咒语!”伊卡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同时咏唱出古老的咒语。 听到命令,卡奥塔忘记多余的想法,跟随公主殿下咏唱,控制着凌乱的魔力洪流沿着正确的路线流动。血红的魔法阵运转导致了诡异的一幕出现,失去了生机的百名少女突然动了起来,双目怒瞪,血丝密布,指甲在地面猛抓,留下一道道刻痕。 看上去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笑声尖锐。 …… 众多偶然交织在一起,这注定是难忘的一天。 不论是普隆德拉这边还是黑发男子那边,仪式都顺利地进行中,没有遇到半点障碍,过分的顺利反而催生不安。 咔嚓! 变故横生,晴朗的天空突然撕裂开一道巨大的缺口,露出一面古朴的大门,门上铭刻着世界法则的轨迹,力量超然。 不理会伊卡和黑发男子的疑惑,召唤阵、石柱圆阵的力量被古朴大门牵引吞噬,一道模糊的金色影子凭空出现,身后跟随者无数暧昧的黑影。下一刻,圣剑鸣苍,响彻天际,彼此同时投入到大门上。 一颗硕大的心脏漂浮在门前,发出苍老的声音,呐喊道:“可恶,这,这是世界的力量?” 嘭! 心脏爆裂,黑色的血液涂在了古朴的大门上。 各种力量交织一起形成了今天的这个奇迹,大门缓缓推动,露出了混沌的内则,数以亿计的模糊画面在门内一闪而过,那是从未见过的景色,那是陌生的世界! 正当伊卡、卢比斯十三世、黑发男子,以及所有知情或不知情的人都在紧张注视着天空的异象时,变故再次袭来。 轰隆! 声势浩大的爆炸染红了整片天空,就连站在地上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炽热的火浪。古朴的大门崩碎,世界法则受损,整片天空如同破碎的镜子,玻璃碎片跌落大地,在漆黑动荡的空间后,一道道耀眼的火光带着长长的尾巴坠落到大地上—— 1.开幕 这是一栋位于城市边缘的破败大楼,拥有五六十年的楼龄,脱落的外墙,老化的设备,狼藉的涂鸦,三教九流的住户,治安差…… 综合各方面条件考虑,这里都不是能让人安心居住的地方! “我还踮着脚思念,我还任记忆盘旋,我还闭着眼流泪,我还装作无所谓,我好想你,好想你……” 大楼中的某个单元内,闹钟发出的一阵忧伤的旋律,为这平凡的一天拉开了帷幕…… “吵死人了!” 偷工减料的墙壁甚是单薄,隔音效果极差,隔壁住户的咆哮声清晰地穿透了墙壁,然而闹钟依旧唱着声嘶力竭的情歌,歌声回荡在书香弥漫的房间,数量庞大的书籍挤满了仅有的空间,老旧的电风扇鼓噪地转动,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水珠滴落…… “……呜。” 房间的主人,瘦弱的少年,蜷缩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安稳熟睡,对外界的声响不闻不问。 “我好想你,好想你……” 闹钟恪守职责,同一首音乐不厌其烦地反复播放,试图唤醒主人。 “去尼玛的,大清早的吵死了!还让人睡不?” 另一边的住户也烦躁起来了,骂声几乎覆盖了闹钟的音色,强而有力的拳头敲打着墙壁,震动让天花板的石灰簌簌而下,堆积在木板床角的书山崩塌,好几本书砸中了少年的额头,疼痛使意识稍微清醒。叶白缓缓睁开困倦的眼睛,抓过掉落在枕头旁的新汉语辞典扔向闹个不停的闹钟,“嘭”的一声,房间瞬间清静下来,两旁的邻居也不吵闹了。 唯独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呐喊,扰人清梦。 叶白无精打采地望着透窗光线,死鱼一般的眼睛下因疲劳浮现了浓厚的黑眼圈,声若游丝道:“呜……早上?” 昨夜晚上,沉醉在小说中那跌宕起伏的剧情中欲罢不能,回过神来时天空已泛着鱼肚白,没睡多久就被闹钟唤醒,睡眠不足,意识正在和睡欲进行激烈的对抗。 叶白眨了眨干燥且血丝密布的双眼,打了个呵欠,合上眼,懒散想道:“睡个回笼觉好了。” 比起清醒,现在他更渴望睡眠! 唧唧……唧唧…… 蝉鸣替代了闹钟的职责,那独特的声音扎根脑海,挥之不去。叶白无法如愿入睡,整个人就像一株蔫坏了的植物,翻过身,颓废地眺望窗外的风光,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丝丝热风透过窗户送来了夏天的气息。 “夏天了。” 四季轮转,春去夏来,灿烂的阳光唤醒了整个城市,生机蓬勃,活力无限。被晒得滚烫的道路上,换上了清凉装扮的年轻的白领追赶着飞奔而去的汽车,急躁的汽车无视后方追赶呼喊的乘客绝尘而去,融入到拥堵的马路上,刺耳的喇叭声连成一片,声势浩大。 谁都在拼命追赶着时间的脚步,谁都在为了生活奔波劳碌。 “……” 叶白莫名地感到一阵焦躁,仿佛市匆促的脚步把他抛弃在后方,城就像被丢到垃圾桶里的垃圾,不被所注目,不被喜欢,不被所需要,在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日晒雨淋,越渐腐朽。 “……一个人孤零零地变老?”叶白忽然产生了这样的一个念头,把脑袋重重埋在枕头上,笑道:“嘛,这也不错呢。” 这栋破败大楼的住户大多都是些不可回收的垃圾,没有存在的价值,不如说光是存在就会给人带来麻烦。 只要还住在这里,心中那份孤独便能得到有效的缓解! “啊哈,好困……”叶白呵欠连连,想睡却又无法入睡,与其在床上辗转反侧浪费时间,不若试着去追赶城市的脚步,找回丢失的时间。 想到就做,有气无力地撑起上半身,回收半废的闹钟,瞥了一眼上面时针指示的数字,哑言道:“啊,追不上第二节课的时间了。”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学生,尤其是学业紧张的高三学生,这时候应该一脸焦急、匆忙返校才是正常的反应吧?然而,能在这个城市的“垃圾场”居住多年,叶白怎么也说不上正常,脸上看不见一丝焦躁,镇定自若,懒散地伸了个懒腰,僵硬的骨骼一阵“噼啪”作响,挠了挠凌乱的头发,不紧不慢套上皱巴巴的校服,简单地洗漱一番,把满地的东西塞进书包,从容不迫地离开家门。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那么不好的开始是什么的一半呢? 叶白用接下来的遭遇回答了这个问题,才刚一出门就被守株待兔的邻居抓住,进行了一番“友善”的交谈,揉着刺痛的腹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使用闹钟了。 “好热,快要蒸发了……” 叶白抱怨着室外的酷热高温,坐在楼梯口等待腹部的痛楚消失,不时要应付某些聒噪的酒鬼,单方面被迫聆听对方的抱怨;不时避开衣衫凌乱的年轻女子调戏,呛鼻的香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里的住户没一个普通! 不论过去多久,不善言辞的叶白始终无法与人友好交流,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等到行动如常时,果断抛下了酒鬼和年轻女子等人,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梯,与形形色色的住户擦肩而过,不对视、不交谈、互不干涉,就像互斥的磁铁一样保持距离。 “啊……忘了换鞋了。”磨磨蹭蹭地来到了楼下,忽然注意到脚趾的清凉,一旦被班主任发现又免不了一顿说教吧,可是转过头望向漫长的楼梯,叶白耸耸肩,放弃道:“拖鞋就拖鞋吧,不被发现不就行了?” 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大楼的阴影,皮肤感受着温度的上升,毛孔渗出密集的汗珠,叶白来回拉扯着校服的领口扇风,酷热让疲倦的精神越发萎靡不振,双眼焦距涣散,浑噩道:“空调……空调……教室有空调……快回去吧!” 无人问津的道路上,叶白就像暴晒中的丧尸,移动缓慢,每一个脚步都异常沉重,到停车场不足百米的距离便把他累得气喘呼呼,汗流浃背。 虽然没有锻炼身体的想法,但并不妨碍叶白准确的自我评价:“……我真是体质虚弱啊。” 找到了随处停放的自行车后,目瞪口呆地看着从车座升起的热气,叶白颤巍巍地伸手碰触,下一刻便飞快抽回,惊道:“好烫!” “哪儿有水?” 叶白东张西望寻找水龙头,结果没找到水龙头却找到一家便利店,正想要进去买瓶矿泉水回来降温,可是翻开钱包一看,空空如也,深恶痛绝道:“千错万错,都是贫穷的错。” 叹了一口气,推着自行车坐在附近的树荫下纳凉,从书包中随意抽出一本书读起来,内容枯燥烦闷,正是消磨时间的最佳选择。 约莫半个小时,叶白收好手中的书,拍了一下凉下来的车座,双脚踩着脚踏板,目标是学校! 嘎嘎…… 自二手市场买下来的这些年,从未清洗和维护保养,表面蒙着一层泥垢,多处锈迹斑驳,腐朽严重,饱受风吹雨打的自行车发出干巴巴刺耳的声音。 “嘿,这风挺舒服的……” 热风迎面吹来,叶白骑着老旧的自行车,慢悠悠地融入到滚滚车流,与转瞬即逝的汽车各奔前程。 嘀嘀嘀! 来自斜后方的鸣笛催促着霸占车位的叶白,满不在乎地回头一看,忽然发现同样迟到的学生,只见对方满脸焦急,玩命似的骑着自信车飞快踩着脚踏,匆忙远去。 “真搞不懂。”叶白小声嘀咕,他就想不明白,现在都这个时间点了,不论是早一分钟还是晚一分钟,早已注定迟到的结局,为什么还要如此努力? 难度努力能改变注定的结局? 难道努力能挽回一切? 难道努力能有所改变? 或许能,但叶白怎样都想象不出为了什么而努力奋斗的自己,那明显就不是他的风格。 嘎嘎…… 身下的自行车像是嘲笑又像是鼓励地发出一阵刺耳的音色,可是声音很快被无情地覆盖在汽车引擎的轰鸣中。 “……我一直这样得过且过就好了。”叶白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似乎抹去了脑袋里那乱七八糟的想法,轻声道:“不需要跌宕起伏,平平静静走完一生就满足了。” 在他的身上缺少了属于年轻人的那份轻狂,找不到一丝上进和野心,没有梦想也没有激情,死鱼一样的眼神里只看见自甘堕落,甚至还以此为豪,颓废度日。 叮叮! 恰好回过神来,横过马路的妇女突然走入了视线,叶白连忙用清脆的车铃提醒,对方不以为意地瞥了他一眼,从容离去。 抱怨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张开的嘴巴却无法发出声音。他没有资格去指责别人,毕竟同是处于受人指责的地位,还是友好相处吧。 在学校,叶白绝对不是遵纪守法的三好学生,常常迟到,屡屡旷课,有着严重不足的出席率却奇迹般保留学籍的光荣事迹。平日里,更是被教导主任和班主任斥责他目无校规等等。 即便校方用解除学籍威胁,叶白依旧如此,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和看法,我行我素,从不考虑后果。 至于说为什么至今仍未被退学,大概要归咎于他的优秀成绩吧,靠着不错的记忆力和平均线以上的智商,以及平日阅读累积的庞大知识,好几次重要的考试中名列前茅,因此学校选择了包容和骄纵。 光靠高尚的口号是无法经营好一所学校,其中有着诸多繁琐的事情需要费神,诸如生源、名气、宣传、设备等等。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生源和名气,而高考过后正是学校给广大家长展示成绩的时候,每一张重本录取通知书都是无可辩驳的成就,学校就是靠这一张张的录取通知书打响名号,扩充生源。 叶白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既来之则安之,用自己的方式享受着学园生活。就像现在,早已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迟到了,心情好就去上课,不好就旷课,便是就此被退学也无所谓,找份零工还是能养活自己的。 “绿灯,运气不错。” 看着交通讯号灯颜色转换,叶白跟随车流前进,同时寻思着什么样的职业才适合自己。 吱嘎! 危险总是出现在不经意的时候,转角位置骤然迎面驶来一辆摩托车,速度飞快,眼见即将撞上叶白时,司机本能按下刹车,轮胎与水泥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在道路上留下一道黑色的刹车痕。 感受着生命危险,烦恼尽消,脑袋前所未有清晰,叶白慌忙转动车把,强行改变方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撞击。确定安全无碍后心脏仍止不住疯狂跳动,冷汗打湿了后背,衣服粘在皮肤上感觉很不舒服。 摩托车司机气急败坏,利索地走下车,抢先发难,道:“卧槽,突然冲出来,找死啊?” 叶白一愣,随即明白对方是在恶人先告状,理解这点后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对付这种人的办法要多少有多少! 冷哼一声,叶白果断地把自行车推倒在地,随后装模作样地躺在旁边,捂住胸膛,佯装痛苦道:“呜哇……好痛痛痛啊……大叔你撞到我了,好痛……咦,竟然还是无牌驾驶!” 隔空碰瓷,不管你撞到还是没撞到,只要你吓着我那就是你不对! “你,你,你小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摩托车司机气极,正想要开口大骂。但是,叶白不会给他机会,抢先道:“赔钱,赔我医药费,不然咱们找交警来评理!” “哼,算你走运,下次给我小心点!”摩托车司机自知理亏,丢下一句杂鱼台词狼狈逃跑。 叶白无趣地撇撇嘴,不再理会,拍掉校服上的灰尘,扶起自行车,顶着炽热的光线继续返校。 一大早就发生了这么多麻烦事,想来不是出门的黄道吉日,早知道还是呆在闷热如微波炉的房间好了。 “好累……还没到?”骑着自行车继续踏上返校的路途,叶白一副随时会翻车的样子,后悔道:“当初选错学校了。” 平日过惯了懒懒散撒的生活,缺乏锻炼,体力不足,尤其今天因睡眠不足导致身心疲倦,脑袋沉重,这常人看来无足挂齿的运动量对他而言堪称折磨。 “……地狱啊!”忍耐着烈日的炙烤,好不容易来到了校门前的斜坡,自暴自弃地迎着刺目阳光推车爬坡。 果然,当初报读这间学校根本就是个错误的选择! “还以为要死呢!” 叶白躲在校门旁的树荫下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定力气后,贴着墙壁鬼鬼祟祟地伸头张望,校门值班室里的中年门卫正在打瞌睡,只要不被发现偷偷溜进学校那就能避开全校通报,免去教导主任责骂。 心里在为不用费劲翻墙爬进学校感到窃喜的时候,叶白推着自行车,熟练地避开监控录像,蹑手蹑脚,悄悄跨过校门—— 异变,突如其来! 2.异变 起初,叶白还以为没睡醒或是因为天气太热而中暑看到了幻觉,捏着脸颊,疼痛并未让“幻觉”消失,一切是如此真实! 叶白呆若木鸡地看着周围的变化,茫然道:“咦,怎么了?” 夏日的气息逐渐远去单薄,明媚的阳光一点点黯淡下来,闷热的温度骤降,聒噪的蝉鸣不约而同失去声色…… 眼前所见,并非寻常! “呜哇……这发生什么事了?地,地震吗?” 地面一阵剧烈晃动,视野内的景色就像被打翻了的墨水染黑,熟悉的校园眨眼间被黑色涂满,这变化是如此荒谬,直让叶白无法相信,困惑道:“难道……是梦?” 或许只有梦才能解释眼下发生的一切吧。 “对了,有门卫在值班,找他!” 急中生智,想起了在值班室打瞌睡的那个中年门卫,叶白好好地克制住内心的混乱、疑惑、迷茫等情绪,推车走向值班室寻求帮助。 孰料,异变加速,蓝色的天空、炽热的太阳同时消失,在那里只能找到无尽的漆黑,世界失去了绚烂的色彩,陷入了纯粹的黑暗中,悄无声色,阴森可怖。 叶白不喜欢这种虚无的空间,更不喜欢这份死静,顾不得暴露迟到的事情,对着染黑的值班室方向,大声呼喊道:“喂……有人吗?” “……” 没有回应,心中的负面情绪再也克制不住,全面爆发,叶白脑袋一片混乱,张皇失措,傻乎乎地推着自行车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中乱跑,想要回到熟悉的世界。 这时,地面又是一阵晃动,似是八级大地震,地动山摇,叶白理所当然地跌倒在地上,自行车压在身下,坚硬的金属硌得他很是难受,没来得抱怨一句,至今支撑着站立的地面砰然破碎,连人带车,向着无底深渊坠落。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陪伴多年的自行车一声不响便融入到黑暗之中失去踪影,叶白这才反应过来,随即放开了喉咙惊慌大叫,可惜呼啸的风声淹没了他的声音,如刀锋切割着他的骨肉,稀薄的氧气让脑袋一阵晕眩。 “骗,骗,骗骗人!”叶白宁愿相信眼前一切仅仅是个恶梦,梦醒后一切将会回归平淡如水的日常。 但是,让人困扰的是至今仍没梦醒的迹象,他还被囚禁在虚无的空间中不断坠落,极有可能会以一种难看的方式为这短暂的一生画下句号。 恐惧死亡是所有生物的本能,泪腺不受控制崩溃,眼泪很快便被狂风吹散,叶白四肢胡乱挥舞,扯开喉咙喊道:“呜哇,哇哇……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很多年轻人都喜欢花钱去玩高空跳伞之类的极限运动,叶白没法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追求一时的刺激,脚踏实地活着不好吗? 当然,既然作为一项运动,最起码的安全保障还是具备的。令人遗憾的是,叶白现在所处于的状态并不是极限运动而是自由落体运动,如果可以,他还真想到哪儿找个降落伞。 “冷、冷静……一定,会没事的吧?”初次从重力的束缚中解脱出来,叶白内心全无欣喜之情,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混乱不堪的大脑甚至滑稽地生出了侥幸的想法,把这场异变看成是虚幻的梦境,拒绝接受现实。 嘭! 率先摔落地面的自行车用残酷的声响吹飞了主人的最后一丝幻想。不错,逃避纯属浪费时间,更是解决不了问题!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叶白还年纪轻轻,说什么也不愿意死得不明不白!毫不留情地给自己一个耳光,脸颊上留下通红的掌印,疼痛让混乱的脑袋稍微恢复了冷静,初次正视当下绝境,自我鼓励道:“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办法的,快想想!” 求生的欲望不断膨胀,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鞭策着每一个脑细胞专注于思考,寻求活下去的方法。 叶白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猛吸一口气,悲痛欲绝道:“不,不行了……想不出来啊啊啊!” 随着高度不断下降,距离死亡越发接近,一分一秒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内心被恐惧所支配,脑袋返回混乱的状态,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谁……谁来,救救……我……”屈服在绝望的状况下,叶白说出了自认最恶心、最讨厌的台词。 成长的环境决定了性格,从小开始,他便讨厌向人求助,不认为世界会温柔到有求必应,更不认为只要伸出手去就会有人愿意拉他一把。生活不是漫画,缺少了幻想的丰满,多了一份现实的骨干,你到哪里都找不到阿童木、面包超人、多啦a梦…… 人类,能够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己,也只有自己能拯救自己。 所以,叶白舍弃了心中的脆弱的情感,强迫自己学会坚强,拒绝向他人寻求帮助! “……哈,哈。”叶白嘴角抽搐,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果然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即便否定了过去,那个英雄始终不见踪影,可怜的人依旧可怜,注定得不到怜悯,得不到拯救,无比空虚,失望地喃喃道:“果然……不,也是呢……” 唰啦! 就在叶白放弃挣扎等待死亡的时候,看不下去的菩萨给他垂下了一根蜘蛛丝。偶然,后背撞上了好几根粗糙的枝条状物体,眼睛不由得望向旁边,可惜光源微弱,视野乌黑一片,脑袋依靠想象力给出最为恰当的猜测,暗忖道:“树枝?” 俗话说得好,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又会顺手把窗户一并关上。幸好窗户关不紧,留下了一线缝隙,这一线的缝隙代表希望,哪怕是极小的可能性,叶白都不会放过,就像溺水的人拼命地去抓住救命稻草,竭尽全力,抓住一切可能性。 找到了活下去的渺小可能性,脑袋稍稍恢复了冷静,想来自己并不是从好几千米之类的让人笑不出来的高度掉下来,不然做什么都是徒劳的。更走运的是身下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枝繁叶茂,枝桠彼此交缠如同层层叠加的蜘蛛网,叶白那羸弱的身体与大量的树枝激烈碰撞在一起,省下抱怨的时间,试着用双手去攀附结实的树枝,减缓坠落的速度。 嘎巴! 如意料之中,救命稻草要比想象中脆弱,一抓即断。叶白也不气馁,咬着嘴唇,忍耐着树枝划破掌心的痛楚,反复抓住能抓住的树枝! 噗嗤! 很突然,树枝数量多了起来,几条尖锐的树枝扎入到叶白大腿,前所未有的痛楚刺激着神经,悲鸣还未来得及发出,又是一条树枝没入了侧腹! “啊啊啊啊……该死!”这样下去不等安全着陆就会被树枝扎成箭猪重伤暴毙吧,呐喊的同时灵机一动,叶白迅速把背上的书包挡在身前。人生中第一次感谢这个瘦小的体型,身体极力蜷缩成一团,躲在宽大的双肩包后面,勉强护住了要害部位。 嘭! 左臂不幸地与一根粗壮的树枝擦肩而过,叶白倒吸一口冷气,汗水如瀑布涌现,姗姗来迟的剧痛实在是难以描叙! 重力可不会理会人类的感受,留待的时间并不充裕,叶白逞强地活动就像不属于自己的左臂,咂舌道:“给我动起来!” 也不知道折断了多少根树枝,四肢伤痕累累,失去了大部分知觉。即便早有觉悟,为了活着将要付出失去一条腿或手臂这种程度的代价,但相比起死亡,这点损失太廉价了! 嘎巴……噗嗤…… 靠着大脑分泌的物质和肾上腺激素作用,叶白暂时麻醉了痛觉,表现出无法想象的勇敢。继菩萨、上帝之后,幸运女神也赶来凑热闹了,给予了绝境中人幸运的眷顾,让叶白在千军一发之际抓住了一条手臂粗的藤蔓,他把所有的希望赌在了这条藤蔓上面,以不像自称体质赢弱的迅速反应用力紧握藤蔓,十指几乎要没入藤蔓里面,双脚如同考拉紧紧夹住,手脚并用。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接下来才是关键,速度还未完全抵消,身体遵从惯性下滑,叶白紧咬着牙关,绝不松手,哪怕是手臂就像要被扯断,四肢的骨骼在颤抖,临近崩溃。从未受过这种痛苦的叶白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既有发泄也有激励的意思。 “哈啊……哈啊……哈呵……” 往下滑行了十多米总算停了下来,狼狈不已的叶白整个人挂在半空,在藤蔓的表面上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刹车痕”,发麻的手脚已经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不,不管……怎样……得救了!”干渴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叶白深呼吸一口气,空气是如此的清新美妙。 喷涌的脑内啡和肾上腺激素缓缓退散,暂时屏蔽的疼痛悉数返还,每一次的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势,痛觉延伸到四肢百骸,体内外的每一个角落,叶白冷汗如同暴雨肆虐,表情扭曲成一团,龇牙咧嘴说道:“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与表情相反,疼痛是活着的最好证据,实在是无法用语言好好描叙这份劫后余生的心情,喊痛的同时止不住笑声,语无伦次道:“哈哈哈哈,好痛,痛死人了……还以为死定了……哈哈哈……我还活着……活着!” 静谧的深渊中,回响着叶白的声音,时而欢笑,时而流泪,如此忙碌,却又这般幸福! “咳咳!” 笑过头了导致一阵咳嗽,自然又牵动了伤口,泪水和鼻涕一同涌现,可谓丑态百出。然而叶白毫不在意,形象这东西早在很久之前丢弃了,试问形象有比活着这个事实重要吗? 等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后,叶白终于注意到先前没发现的问题。首先,这藤蔓给他的触感不对劲,有着让人怀疑是否真的是植物,僵硬中带着弹性,粗糙的表面附着一层滑腻的液体,就像抚摸着鱼鳞的感觉。其次,从刚才开始头上就传来一阵“嘶嘶嘶”跑调的微弱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叶白认真聆听这个跑调的叫声,迟疑道:“不,这……该不会是蛇吧?” 嘶嘶! 似乎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测,源自头上的声音越发嘹亮。叶白也知道这种紧急关头没时间踌躇逃避,小心翼翼的抬头望去。 嘶嘶嘶……嘶嘶嘶…… 果然,不好的预感成真,他紧抱怀中的根本不是什么“藤蔓”,按照这长度和宽度用传统的说法便是—— 这是一条修炼成精的大蛇了! 3.幻蛇 说实话,才刚经历了一番死里逃生的际遇,心力交瘁,正想多放松一会儿的时候,突然又遇到了新危机,这能让人受得了? 至少他不能! “这种时候该怎么说……对,屋漏偏逢连夜雨!”害怕之余不忘抱怨,叶白脑袋飞快运转,暗忖道:“这高度掉下去应该不会摔死的吧?” 嘶…… 如果能够说话,幻蛇一定会把叶白骂个狗血淋头! 生活在弱肉强食的迷惑之森,好不容易逮到一只猎物饱腹一餐,懒懒散散地睡在粗壮的树枝上消化食物。睡着睡着,一个硬梆梆的东西突然从天而降,恰好砸中了它的脑袋,承受了暴击伤害,顿时整条蛇都不好了!前半段身躯顺着冲击掉下树枝,脑袋更是晕乎乎的,不假思索便张嘴一咬,过于尖锐的牙齿没入了树枝内,一时无法拔出。 到这里还好,起码蛇尾还缠绕着树干,只需要一点清醒的时间,靠着肢体柔韧性以及些许时间就能摆脱这个尴尬的状况。 可惜蛇算不如天算,在幻蛇付之行动时,天上又一个人类砸了下来,承受当天的第二次暴击伤害。还不止如此,那该死的人类死死拽住它的修长身躯,强大的惯性让幻蛇有种要被硬生生扯断的错觉,危急关头打算咬碎树枝自救,但是树枝又过于粗壮,咬合力度不足。 总结来说,幻蛇运气不佳,不幸连连! 嘶嘶嘶! 怒火中烧的幻蛇暗下决定,绝不能让这该死的人类痛快死去,必须让他品尝引以为豪的毒液,在幻觉中疯狂,丑态百出,生不如死! 嘎巴! 霉运并未理会幻蛇的决意,摇摇欲坠的树枝应声断裂,一人一蛇向下掉落。 “咦、咦……又来?”十分悲哀,叶白在第二次的自由落体运动中找到了名为经验的从容,果断松开双臂,调整姿势,一脚踢开怀中的幻蛇。 嘶嘶! 慢了半拍的幻蛇见这渺小的人类竟敢偷袭,内心的怒火就像浇了油一样熊熊燃烧,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口咬断了树枝,蛇尾一甩,借力一个急射,张开血盆大嘴扑向叶白,獠牙中的毒液准备就绪! 叶白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虽然视野模糊,但还是能看见飞速接近的幻蛇,慌忙中又是一个飞踢,由于距离计算失误,攻击落空。 与之相反,拖鞋顺着身体的动作甩了出去,在幸运女神的眷顾之下,准确地命中幻蛇的气管口,突兀的伤害化解了它的咬杀。 不清楚幻蛇是否会死缠烂打,叶白摸着黑,果断开溜,双手抓住附近的一根树枝,如同泰山般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后,爬上一截宽厚的树枝上,凝神戒备。良久,确定安全下来后,害怕的情绪姗姗来迟,冷汗喷薄,呼吸急促。 “好大的蛇……差点没命了!”跟大多数害怕蛇的人一样,叶白从生理上厌恶,本能畏惧。 经这一茬,连同休息的时候都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戒,等力气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行动起来更是堪称步步为营。 “……开玩笑的吧?” 瞄准了一根位置较低的树枝荡去的时候,幸运女神的眷顾失效,左手刺痛无法抓住树枝,整个人从半空掉下去,享受本天第三次自由落体运动。 嘭!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出现,深渊的地面上铺了一层足以淹没小腿厚度的落叶,多亏了这累积了无数年头的落叶缓解了冲击,叶白才免于受伤。 “哈……哈……得救了……”叶白心有余悸道。 深渊之底,光源微弱,视野模糊,无法看清四周环境,他好奇地捡起一片落叶放在眼前近距离观察,树叶有着古怪的外形,表面平滑找不到叶脉,韧性十足难以撕裂,形象大小酷似扇子,不由疑惑道:“这是什么树叶?” “……这是哪里?”满足了好奇心后,随手丢掉落叶,叶白拖着沉重的身体靠在一颗大树下休憩,来不及深入思考,源源不断的剧痛快要超越承受的极限,叶白龇牙咧嘴道:“虽然很痛……但我还活着,这已经是奇迹了!” 意识模糊,即将消失,叶白牙齿用力咬着舌头提神,粗略检查一遍伤势,要害部位并无大碍,其余地方可谓满目疮痍,就像箭猪一样,扎满了数不清数量的树枝,鲜血渗出,而更严重的是掌心和小腿内侧,在抓住幻蛇时因抵消冲击而摩擦受伤,两处都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哈……今天运气还是不错的……四肢无损。”虽然知觉微弱,虽然骨骼剧痛难耐,但至少还能活动,试着抬起血肉中混杂着木片的手掌,颤巍巍地拉开了破烂的书包,叶白不抱期望道:“有什么……用得上的?” 拉开拉链,把书包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很遗憾没能找到疗伤药物,除了大量书籍外找到了手机、小刀以及纸巾和透明胶等看似有用道具。 “手机!”叶白兴冲冲地翻开手机,无奈地注意到信号栏上挂着一个交叉符号,兴奋的心情瞬间跌回谷底,随后又想到那份空白的联络人名单,即便他消失了也不会有人伤心吧,忧郁道:“无聊的人。”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那时候就该多交一两个朋友…… 叶白摇摇头,忘掉多余的情绪。虽然无法寻求帮助,但手机中某些功能还是很有用的,点开了照明功能,白光照亮了黑暗。眼前是一个很大的森林,除此之外再无发现,把光线照向自身,准确认识到伤势的严重程度。 “伤脑筋……先做点……应急处理吧。”把手机放置在旁,叶白动作像蜗牛一样慢吞吞,费了好长时间才脱掉上衣,接着用小刀把校服切成了布条装。然后,露出苦闷的表情,狠心拔掉扎在身上个头较小的树枝,那刹那的疼痛险些让他直接昏过去。最后,用纸巾敷在伤口上,再在上面绑上布条,处理算是告一段落。 至于伤口感染又或是个头较大的树枝? 现在双手不灵活,留待日后在处理吧! “想不到……书上学到的知识……会有使用的一天……”叶白自嘲一笑,以前看过一本书内容中有描叙古代士兵中箭的处理的方法,现在他只不过是照搬照抄而已,但愿那作者不会是瞎编糊弄读者的。 “呼……”叶白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只觉得空前的沉重,虚弱道:“话说……回来,发生了……什么事?这……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 理所当然的疑问脱口而出,莫名其妙被卷入了这种不可思议的事件,更是遇到一般人无法体验的生死危机,几经艰险掉落到这个黑森林…… 直至现在,脑袋才有余裕思考这些问题。 真想找个人来一一回答这满脑子的疑问! 然而,来不及思考,一旦安全下来,紧绷的弦断裂,意识被疲倦、疼痛、疑惑、茫然等吞噬,迷迷糊糊睡着了。 深渊底部,死静的黑森林,与印象相反,气温干爽如秋日,凉风飒爽,却听不到树叶间的摩挲,仿佛一切的声音都不被允许存在这片空间。破布一样的叶白依偎树干毫无危机感地沉睡,眉头紧皱,表情扭曲,就像做了恶梦一样…… 两天后,饥渴唤醒了沉睡中的叶白,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脑袋还未正常运作,傻愣地看着一片黑暗的环境,从惊愕到冷静,再从冷静到失望——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啊。 “唉……好痛啊!”一醒来就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满身疼痛和瘙痒交织,叶白慢悠悠拆开某段简陋的“绷带”检查。伤势呈现两极分化的现象,小伤口止血,大伤口有恶化的迹象。 “医院……我想多了。”叶白摇摇头,从地上站起来,虚弱的身体一阵踉跄,肩膀撞在树干上,骨骼一阵剧痛,表情再次扭曲了起来,吃痛道:“……麻烦了,难道骨头裂了?” 总之,伤势要比想象中严重,怀着忧郁的心情地抬头仰望上空,视野里看不见熟悉的日月星辰,仿佛圣经上记载的创世神在创造世界时忘了说“要有光”这句话,因此世界陷入了永无休止的黑暗。 光是站着就已经很勉强,饥渴的感觉更是难受,浑身伤口刺痛不断,呼吸好困难,脑袋好沉…… 各种各样的抱怨连绵不绝,这样下去只会没完没了。叶白咂咂舌,甩掉没用的抱怨,让身体行动起来。 包着“绷带”失去灵活性的双手艰难地收拾好满地的随身物品,忽然一个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情不自禁地想道:“难道就像小说那样……穿越了?” 不到一秒,叶白否定了自己的猜想,苦笑道:“哈哈……读书太多,脑子变得奇怪了。” 忘掉不切实际的想法,不得不正视现在和今后的问题。不论在哪里,人类为了生存都离不开水和食物,当务之急便是寻找这两样东西。 “这森林规模真大啊。”叶白拿着手机跌跌撞撞探索了几分钟,感叹道:“还好带了手机出门,不然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早就迷路了。” 手机光线照亮了深渊隐藏在黑暗后的真实模样,一颗颗粗壮的古树连绵不绝,生机勃勃,黑色大石散落一地,随处可见,各种稀奇古怪的植物恣意生长,偌大的森林里却听不见虫鸣鸟叫,但愿这不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松软的泥土上面铺着一层落叶,小腿被树叶埋没,步履蹒跚,每一次迈步总会搅动地上堆积的落叶,叶子间摩擦发声,在落针可闻的环境中尤为响亮。 在陌生的坏境里探索必须打醒十二分精神,黑暗中不知道会隐藏着怎么样的凶险,叶白很自然变得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留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稍微调整手机的亮度,扩大视野的范围,一下子就发现不远处发射出一抹金属的亮光,好奇心怂恿下小心翼翼地靠近,松一口气道:“原来掉在这里啊。” 被冲击掀开的落叶露出了黑褐色的土壤,自行车的残骸一头扎入泥土里,散落一地的部件、断裂的车架、折断的支架…… 当叶白准备再靠近一点的时候,注意到混杂在自信车残骸中的异物,连忙把光线对准该异物,无语道:“这也……太走运了?” 自行车残骸中,那根折断的支架断面朝上,锋利的钢材贯穿了倒霉的幻蛇,大概是为了不让血液流失,幻蛇蠕动着肌肉紧贴支架,两者仿佛混成一体,紧密相连。 嘶嘶! 幻蛇也发现了叶白的到来,立即吐着信子威胁嘶鸣,可惜声音中缺乏凶戾,显得虚弱无力。 “我不会忘记你的,谢谢!” 叶白没有贸然靠近,后退数步呆在安全的距离后,不理会幻蛇有气无力的威胁,认真观察一番周遭环境后,把手机放到一旁的巨石上充当灯泡,先为陪伴他多年的自行车送上感谢。 通过一番勘察,叶白大体得知存活下来的幕后因素—— 一,相对其他地方,这附近一带树木较为稀少;二,由于自行车先一步坠落,强大的冲击力碾压大量树枝,在如同多张蜘蛛网叠加的茂密枝桠中开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为随后通过的叶白减少了受伤的次数;三,现在,自行车更是发挥出生命的余热,击伤了一条成精的大蛇! “为了生存,只能如此了。” 叶白望着警惕的幻蛇,只要是为了生存下去,那么他就能毫不犹豫地杀死眼前的生物! 4.落井下石 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会得到什么。正如阿甘妈妈所说,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下一秒将发生什么。 是甜,是苦? 此时,叶白心情可谓百感交杂,不知道剧本哪里出了差错,这种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事情竟会发生在他身上,命运真是个爱恶作剧的熊孩子! 如果说,这是一场梦,那该多好…… “……我,不怕!” 不论是梦还是现实,该做的事情并不会改变,叶白必须杀掉眼前的幻蛇,以它的血肉为粮,生存下去! 伤痕累累的右手握着小刀,隔着远远与幻蛇对峙。与表面相反,心里异常紧张,虽然知道状况对自己有利,但是怎样都止不住双腿的颤抖。 嘶嘶! 幻蛇吐着猩红的信子,有气无力地嘶鸣,手臂粗的身躯围着自行车的支架盘成一团,细小的眼睛警惕着远处的叶白。 “奇怪……怎么不动?”叶白不敢轻举妄动,眯着眼打量着幻蛇那约有二十米长的体长,再凝视着它那受伤的部位,推测道:“莫非,受到了重伤……动不了?” 为了检验,叶白按着高速跳动的心脏,紧张兮兮地向前踏出一步,不忘观察着幻蛇的反应。 嘶! 注意到叶白的靠近,幻蛇微微抬起头颅露出狰狞的牙齿,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狠狠瞪着那可恶的人类。 见到这种色厉内荏的反应,叶白再试探性地向前靠近一步,结果依旧,幻蛇并未用那修长的身躯将他绞杀。 “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叶白暗忖。 过分的试探就是挑衅,凡事适可而止,叶白可不想因为过于轻率的举动导致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结局。确定了幻蛇状态不佳后,不进反退,拉开足够的距离。这举动让幻蛇放松了警惕,耷拉着脑袋。 “……才不会放过你!” 叶白收起小刀,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碎石,在指尖碰触石头那一刻,刺痛直达脑髓,苦不堪言。 “不,不能错过这机会……不能放弃!” 踌躇一会,坚定了决心,叶白咬着牙忍着痛,抓起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伤口渗出的血液涂在了石头的表面,嘴巴不禁发出断断续续的软弱呻吟,他的意志还没坚强到能无视疼痛。 勉强抓起了一块石头,刚举起手臂时,肩膀的关节如同生锈的齿轮发出一阵哀嚎,石头顿时脱手掉落,再也无法逞强,泪水不争气地流淌而出。 “加油,努力,加……”每当放弃的时候,叶白反复自我鼓励,通过这种近乎是催眠的方式让怯弱的自己重新振作。 咬着牙,鞭笞破烂的身体,再次捡起石头,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了,现在却每一个动作都会伴随着疼痛,石头三番四脱手掉落。也不记得尝试了第几次,石头总算沿着一道歪歪斜斜的抛物线砸向幻蛇。 这石头不论速度抑或准头都强差人意,幻蛇仰起脑袋似是发出嘲弄的嘶鸣,挪动身躯躲避,不料牵动了伤势,剧痛让它一阵抽搐,无暇他顾—— 结果,石头砸中了它的脑袋! 嘶! 事实上,小小的石头根本就无法对它造成实质的伤害,但是这巧合一击挑衅效果超群,幻蛇狭小的眼睛中凶光闪烁,吐着信子,歇斯底里地嘶鸣恐吓。 “哈……呼……果然,是正确的……” 累瘫的叶白跌坐在地上认真观察着幻蛇的反应,这无意义的恐吓反应再次确信了之前的推测,不然以它那凶戾的性子,受了这等挑衅侮辱,一早就进行反击了。 尽管知道了幻蛇无法还击,可是叶白的状态同样糟糕,才扔了一块石头便把自己折腾得够呛。但是,饥饿能让人类疯狂,三天滴水未进,最原始的欲望驱动着叶白残破不堪的身体,结束了休息。 接下来自然是要落井下石,无法动弹的敌人就是一个靶子而已。 “嘿……看招!” 叶白很是努力地忍耐着源源不断的疼痛,又是捡起了好几块石头,软绵绵地砸向幻蛇。 “……” 知道威胁无效后,幻蛇懒得浪费力气去嘶鸣,不闪不躲,任由石头落在身上,反正鳞片的防御力能免疫大部分石头的伤害。 “真硬啊……嘶!”感叹幻蛇鳞片防御力之高时叶白倒吸一口冷气,连续的攻击掏空了气力,牵动了伤口,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出现了裂开的趋势,掌心更是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哈……哈哈……呼……痛死我了!”屈服在疼痛面前,叶白瘫坐在地上痛苦呻吟,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放弃,是不可能的,错过了这次机会,要他到哪儿再找一只受伤的猎物呢?等待呼吸平稳之后,叶白摇摆不定地站立起来,既然要逞强那就坚持到最后一秒吧,沾满血的双手再次捡起地上的石头! 这是一场何等丑陋的战斗,说不上精彩,说不上激烈,更说不上公平! 老天垂怜,叶白爆发出最后一波运气,石头并未击中幻蛇,而是砸中了那根朝天竖立的折断支架,可是幻蛇却发出一声哀鸣,长长的身躯在明显颤抖。 “咦,有效?”叶白惊讶道。 先前的那一轮攻势收效甚微,幻蛇连躲避都懒得躲了,不加理会,然而这不关联的一击却让它发出哀鸣?奇怪,太奇怪了,为了解开疑惑,叶白委屈疮痍的身体,不顾透支体力的下场,再次发起了进攻,好几块石头落空,好不容易再次命中那条折断的支架,震动让幻蛇苦闷剧痛,下意识扭动身体。 “打蛇打七寸,莫非那就是七寸……心脏位置?”叶白若有所思地想道。 先前没能联想到,毕竟七寸并不是每条蛇都一样的,会因蛇的种类、大小而有所差异。难怪幻蛇一直甘愿被动挨打,不是它不想还击而是无法反击,要害受创,无法动弹,那就像双腿被绑上沉重链球的囚犯,拘束行动,失去自由。 越想越有可能,叶白双目神采光亮,信心十足,兴奋道:“终于给我找到弱点了!” 有了明确的攻击目标后,叶白不再浪费力气胡乱进攻,兼具了休息的原因,放缓了攻击的节奏,每次出手前都凝神瞄准,对幻蛇造成确切的伤害。 嘭……嘭…… 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对战,以支架为中心铺满了一层大小不一的石头,期间幻蛇多次想进行防御,可有心无力,状态颓靡,如同丧家之犬躺在地上,纹丝不动,唯独小眼睛凶戾光芒不加掩饰。 看着那眼神,叶白浑身一颤,霎时停止了手头上的动作,饥渴和疼痛,身体再也无法如愿行动,逞强和忍耐这种精神论再也无法起效,干脆席地而坐,跟幻蛇大眼瞪小眼,反正幻蛇的伤更重,叶白无惧持久战。 嘶嘶嘶嘶嘶…… 嘶嘶…… 嘶…… …… 刚开始,幻蛇还会偶尔发出一两声带有挑衅意味的嘶鸣,直至现在一声不响,死气沉沉,连高扬的脑袋都贴在地上,仿佛失去了生命体征,从中感受不到一丝气息。 “死了?”叶白低语道。 充分休息过后,他看了一眼丢在一旁的书包和小刀,下定决心,武装完毕后毅然迈出脚步,确定幻蛇是否死透—— 嘶! 插在地上的支架被强硬拽出,狡猾的幻蛇不顾伤势加重,在寂静中爆发,骤然发动突袭,纷飞的灰尘和落叶间一道细长的身影拖着自行车的残骸如同离弦之箭跳跃前进,直奔叶白。 蛇的七寸相当于人类的心脏,要害受损,此时的行动无疑是自寻死路。幻蛇不顾性命安危,悍然突袭,小眼睛大大瞪起,燃烧着狂暴的杀意,鼓动剩余的生命力量,毕其功于一击! 即使注定了死亡,也要回报叶白施加在它身上的痛苦,以及屈辱!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对幻蛇的觉悟报以一笑,眼见它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甚至还隐约嗅到了它张开的嘴巴传来的恶臭味,然而叶白从容不迫,自信说道:“没用的。” 就结果而言猜对了,这狡猾的东西还真是在炸死,幸好在事前做足了准备。叶白不慌不忙地把书包挡在身前,代替本人承受了幻蛇的含怒咬杀,令人发麻的冲击力让他倒退数步。 “对不起,去死吧!” 为了确切杀掉幻蛇,叶白在化解冲击时迅速反击,渗着血水的右手紧紧反握小刀,刀光一闪,刺破幻蛇的眼睛,割破了它的皮肤,刀刃没入体内。 “再来!” 肾上腺激素狂飙,兴奋的情绪挤掉了痛觉,叶白发挥出异于平日的身体能力,灵活地扭动刀柄,扩大伤口,最后猛地抽出小刀,拉出了一串血花。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丢掉书包,收刀后退,尽管战斗结束了仍不肯大意。叶白追求的是稳妥的胜利,因此要尽可能扼杀潜在风险,不到必要时绝不把性命作赌注。 滴答! 鲜红的血珠地从刀尖滴落到地上,叶白不发一语,瞪大眼睛凝视着无力倒地的幻蛇,汩汩血液从那恐怖的伤口中喷涌,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血洼。 “……” 几分钟过去,幻蛇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即便叶白鼓起勇气再次踏入攻击范围它都没有动静,因此才确信了幻蛇的死亡。 “唉……总觉得自己越来越胆小了。”叶白松了一口气,自从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以后,神经越发敏感,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一惊一乍,迟早有一天会被活生生吓死又或是被自己累死的吧。 不管怎么样,战斗结束了,无需再提心吊胆了! 5.蛇肉 毫无悬念的战斗结束,憋屈死去的幻蛇再也掀起波澜,叶白紧绷的精神松弛下来,肩膀无力垂下,浑身脱离,毫无形象地瘫坐地上,急促的呼吸持续了好一段时间。 自出生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到鲜血淋漓的战斗,表现比预料中要好,一切如同计划般顺利进行。 “结束了……”叶白庆幸说道,正想要松开紧握小刀的右手时,却没能如愿,手指和小刀两者之间就像被强力的胶水牢牢粘在一起,无法分离。 “……” 叶白保持沉默,歪着头沉思,目光迷惑地看着右手和小刀,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不发一语地在幻蛇的尸体上补了一刀,那份冰冷而直接的触感撼动了五指。 “呵。” 叶白短促一笑,放弃了思考、放弃了探明,麻木地挥动小刀,切下幻蛇的脑袋,右手才恢复了控制,松开小刀。 紧张、发泄、确定、不安、谨慎、肆虐……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嗯……算了。” 叶白放弃了深究,从思考的漩涡中挣脱出来,脸色恢复如常,满不在乎地擦着汗水,想要站起来但随之重心不稳,难看地跌倒,残破的身体无法承受战斗所带来的负担,伤势恶化。 “真是狼狈啊。”叶白颤巍巍地爬起来,打量着蛇尸转移注意力,脸上不悲不喜,自语道:“话说回来,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蛇?” 搜索了一遍脑内存储的知识,始终无法找到匹配的名称,该不会是新品种吧?还好叶白的好奇心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久就放弃查明,转而寻思食用的可能性。 “以这条蛇的大小,不考虑保鲜问题足够吃好几个星期了。”看着这新鲜的蛇肉,一直刻意无视的饥饿感爆发出来,肚子发出令人尴尬的鸣响,叶白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饥肠辘辘道:“不行……忍不住了!” 嘴上这么说,双手却迟迟没有动静。保持一贯的谨慎,必须考虑食物的安全性,尤其是不清楚幻蛇的血肉中是否蕴含毒素,叶白可不想以身犯险。 平日累积的知识又起到了作用,想起某本书上读过,蛇类的毒液是在头部附近产生的,为了安心食用,叶白在蛇尸的头端切掉了好长一截,把这部分和蛇头放在一起另外保管。 毒药也是一种武器,与其丢掉还不如留在身上以防万一! 接着,用空着的塑料瓶装了满满一瓶蛇血,粘稠的血液隔着透明的瓶子散发着妖异的色彩,浓郁的腥味刺激着鼻腔。 “喝,还是不喝?” 尽管不喜欢这种铤而走险的行动,但实在是无法忍耐饥渴的折磨。更何况有伤在身,失血过多,现在急需补充营养,维持身体正常运作的时候! “……听天由命了!”最终,叶白选择了前者,带着踌躇,舌尖小心翼翼舔了一滴蛇血,铁锈的味道中夹着一股腥臭萦绕在鼻腔,淡淡的苦涩味在味蕾上迅速扩散,总之十分难喝。 万事开头难,既然已经喝了一小滴,在心里带着自暴自弃的念头喝了一小口,紧张地合上眼等待结果。 尽管是无神论者,但这不妨碍叶白对素未谋面的满天神佛送上虔诚祈祷,念念叨叨道:“佛祖保佑、观音菩萨……上帝啊,赞美您……” 或许是同情他的遭遇,老天爷很给面子,大发慈悲。隔了十多分钟,身体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相反,蛇血的缘故,体内一股炽热的气息流转,总感觉意识清晰,力气恢复,伤势稍有好转,剧痛的缓解。 提到了嗓子眼上的心脏总算回到它应该呆的位置,叶白确切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喃喃道:“是错觉,还是说是这蛇血的药用效果?” 放弃了猜测,直接给自己灌了两口,合上眼,用心感受体内那流窜的热流所带来的好处,半晌,睁开眼睛,震惊道:“捡到宝了!” 不但感觉到身体轻盈,且具有减缓剧痛的效果,叶白兴奋地装好幻蛇喷涌而出的蛇血,一滴都不想浪费。 解决了饮水的一大问题,至于饥饿这问题并不难解决,眼前不就摆放着大量的可供食用的新鲜肉块吗? “嗯嗯……让我想想,记得书上说蛇皮上有许多寄生虫,很不卫生,食用前需高温灭菌和微生物……火?钻木取火?不行啦……”综合现状,一番思考,叶白在饥饿面前选择了妥协,为今之计,只能模仿原始人茹毛饮血的饮食方式。 事实上,对于这种妥协他的内心也并无多少抗拒的情绪! “这蛇的鳞片好硬……”叶白再次握住小刀,吸取教训,特意避开坚固的鳞片,隔着蛇皮从内侧下刀,切下蛇肉,拇指般大小的肉块塞进嘴里一番咀嚼,蛇肉韧性十足,味道说不上好坏。 “还不错。”叶白评论道。 成长环境使然,他从不浪费食物,且对味道很宽容,更何况习惯了血腥味后,这生肉的味道还没到难以下咽的程度。 “不够饱呢。” 对于食欲旺盛的高中生而言,这点分量的蛇肉自然是无法满足,控制着负伤的双手艰难地切下大量肉块,一边吃蛇肉一边喝蛇血,让他有种站在了食物链顶端的错觉。 “呼……饱了。”不知吃了多少蛇肉后,解决了饥渴两大问题,且由于这食材的特殊性,伤势好转不少,叶白满足说道:“还剩好多,得想个携带的办法才行……啊,有了!” 这可是难得的宝物,决不能就这样丢掉。叶白皱眉苦思,计上心头,立马测量出一个大概长度,按照长度从蛇尸上裁剪下一截,然后往身上缠绕,做成类似胸甲的东西。 既能发挥出幻蛇鳞片的防御力又能携带移动,一石二鸟! 唯一的弊端是这件胸甲的重量,大大降低了使用者的速度和灵活性,但相比起提升的防御力,这种程度的缺点仍在接受范围内。 即使用掉一部分做成了防具,地上还有剩余。没办法,叶白丢掉书包里的教科书,把肢解完毕的蛇尸塞进书包,实在装不下的部分只好忍痛丢弃。 储备了足够粮食后,叶白看着卷刃了的小刀,是时候更换武器了。幸好附近材料充足,从自行车的残骸里寻找用得上的零件加以改造,得到一支酷似短矛的武器,轻巧尖锐,攻击距离大增。 初战大胜,粮食充足,现在又有了新装备,叶白心底多了一份底气,连行走在黑森林里都不觉得可怕了。 不久的将来,他就会为这肤浅的想法感到后悔! 不管如何逞强、忍耐、掩饰,始终无法改变他那平凡无奇的人生经验,注定了不可能把事情做到滴水不漏,算无遗策。 沉醉在胜利的余韵之中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安静的黑森林绝不安静,既然有幻蛇的存在便意味着黑暗中隐藏着更多的生物,蠢蠢欲动的它们正顺着浓烈的血腥味诱惑,蜂拥而至。 肢解幻蛇的尸体花掉了太多时间,同时对迫近的危险浑然未觉,仍留在原地,志得意满地坐在附近休息,手机胡乱照射,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四周独特环境。 展现眼前的是一个生命的奇迹,天空没有日月星辉,世界永远浓罩在黑暗之中,与寒冷的印象相反,空气干燥,宛若秋日。在这个神秘的生态系统中,孕育了一片生机勃勃的森林,古木林立,高耸挺拔,地上奇花异草恣意绽放,迎风摇曳。 叶白从旁边拔起一个印着骷髅头图案的黑色蘑菇,又摘下一朵暗紫色的野花,黑森里生长的都是他从所未见的植物,喃喃道:“说真的,这是哪里?” 唰唰…… 就在沉思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很熟悉的声音,是搅动地面堆积多年的落叶,叶子与叶子之间摩擦产生的声音—— 有什么在接近! 得出结论,叶白慌慌张张关掉手机光源,紧握短矛的双手不断的颤抖,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唰唰! 声音越来越近,毫无疑惑地全力奔跑,准确地锁定了叶白的方向。稍微用脑一想,顿时明白问题所在,他就在这里击杀和肢解幻蛇,血腥味浓厚,就像黑暗中的灯塔,给饥肠辘辘的野兽指明了方向! “……糟糕!” 虽然害怕,但并不显得慌张,或许是身上的武器和防具给他带来了廉价的底气,没有全力逃跑反而躲在旁边的茂密的草丛后面,想要看看是否有机可乘! “……” 一旦失去了手机的照明,黑森林重新恢复到那个阴森、死静、催动人内心不安的黑森林,伸手难见五指。叶白把注意力集中到双耳,靠近的声音突然消失不见了,状况不明。 咯吱咯吱…… 无尽的暗黑中回荡着咀嚼的声音,煽动着不安,叶白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极力隐藏自身的存在,唯恐被未知的敌人发现。 笼罩在黑暗中的模糊影子享受着美味的蛇肉,忽然鼻子一动,嗅到了空气中混杂着一个异样的气味,立马停止了嘴上的动作,靠着优秀的嗅觉立马就发现了叶白藏起来的位置,先发制人。 叶白紧张兮兮地藏在草丛后面,突然注意到眼前的杂草一阵摇晃,一股夹带着野兽恶臭的疾风扑面而来! “被发现了!” 强烈的危机感刺激着生物的本能,叶白不顾形象往旁边打滚,下一刻,杂草飞舞,身前那片茂密的草丛瞬间矮了一大截。 一路翻滚,后背撞上了树脚,撞击牵动了伤势,叶白痛得龇牙咧嘴,来不及喘气,便听见落叶被踏碎的脆声,立马理解到暗中的敌人正在靠近,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穿着笨重的“胸甲”慌忙逃跑,躲到一块巨石后才有时间好好呼吸。 重振旗鼓后,他决定反击! 6.黑狼 坚硬的巨石给叶白带来了莫大的安全感,慌张、恐惧、不安等负面情绪逐渐平复,他拍了拍缠绕在胸膛上那件用幻蛇尸体做成的粗糙胸甲,再挥了挥用自行车残骸组装而成的短矛,深呼吸一口气,重复着同一句:“不怕,不要怕,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已经……” 哪怕是谎言,重复上一千遍也能成就真理,更何况冰冷的胸甲和尖锐的短矛给予无形中给了他一份底气,即使是身临困境,亦有反抗之力! “不错,我已经不同了,连那么大的一条长蛇都被我杀掉,沦为食物……”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暗示,效果渐起,自信累积,逐渐忘却了那份碍事的紧张感,注意力空前集中,叶白轻声道:“……好,没问题,状态绝佳!” 服用了大量幻蛇的血和肉,他的脸上浮现健康的红晕,破烂的身体得到了相应的恢复,体内肆虐的剧痛有了平息的趋势,四肢找回了大部分的知觉,脑袋前所未有的舒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幻蛇的血肉会有如此显著的疗伤作用,但现在不是斤斤计较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从这场遭遇战中存活下来! 唰唰! 失去了手机照明,视觉虽模糊但听觉越发敏锐,黑暗中的脚步声清晰地落入耳中,叶白凝神屏息,在心里暗暗计算着彼此的距离,寻找最好的反击时机。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然而,不等反击的狼烟升起,叶白忽然注意到除了附近的敌人外,远处传来了更多的动静,密集的脚步声从好几个方向赶来,是敌是友,一概不知,但想来后者的可能性较高。 叶白铁青着脸,冷汗唰的流下,苦涩道:“真是个让人笑不出来的笑话啊……在情况变得险峻之前,只能速战速决了。” 幸好,双方距离尚且遥远,暂时无需担心,当下只需集中精神解决临近的敌人即可。但是,就在叶白的注意力稍一分散的时候,巨石对面的那个脚步声唐突消失! 等了数息,除了远处的脚步声正快速接近外,依旧没任何动静,叶白无法掩饰脸上的困惑,皱眉道:“难道……是我过于紧张,终于出现幻听了吗?” “不,不可能是幻听,一定是对方藏起来了!”叶白马上反驳了自己的猜测,加大握着短矛的气力,脑袋快速转动,寻思着诱敌的办法。 “有了!” 叶白眉头紧皱,计上心头,连忙从书包里掏出一块蛇肉,像枪战电影仍手榴弹的样子,以巨石掩护,不露头朝着不远处扔出蛇肉,肉块砸落到落叶上,发出了一个不大不小声响。 唰! 骤然出现的脚步声让叶白的精神为之一震,喃喃道:“上钩了,果然才不是什么幻听!” 在感慨敌人愚蠢的同时,他麻利地取消手机的待机模式,白光乍现,驱逐了黑暗的笼罩。没时间让眼睛去慢慢适应强光,叶白把眼睛睁开一条隙缝,模糊地朝着蛇肉落地的方向冲过去,短矛悍然刺出! “成功了吗?” 遗憾,短矛并没传来命中的手感。 唰! 纷飞的落叶遮掩了模糊视野,叶白依稀只见一道欣长的影子快速移动。下一刻,胸甲上面那坚固的蛇鳞被刮落一地,随之胸膛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冲击,就像巨锤敲在胸膛上把他击飞得老远,头晕目眩。 “……噗,好痛,到底……发,发生了什么事?”从头到尾,叶白都来不及防备,正面遭受到敌人的攻击,顺着冲击后背狠狠撞上了一颗大树,内脏晃动,吐了一口热血感觉才舒服点。 叶白拨开挡着视线的落叶,吃力地撑起上半身,借着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光照,总算是看清了袭击者的真实模样—— 那是一头类似于狼的生物,整体与记忆中别无二致,毛皮黝黑,体型修长,獠牙狰狞,唯一不同之处便是眼前这匹狼没有名为眼睛的器官! “什……没有,眼睛的狼?”与后天受伤致瞎不同,而是天生如此,黑狼脸部光滑,找不到眼眶,这完全颠覆了既有认知,是一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全新物种。看着眼前这只不属于地球的生物,一个曾经封印的猜测浮现脑海,叶白震惊道:“难,难道……” 到了这个时候,叶白不得不承认这里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地球了。本来只是普通地返校而已,却想不到这种如小说故事中的穿越剧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眼下更是面临攸关性命的危机,真想找人生的作者大人大吐苦水—— 他只不过想平平静静地生活,无惊无险地走完一生,为什么非得去接受这种神展开? 在叶白脑子因信息量过于庞大而发胀的时候,没有眼睛的黑狼抬头挺胸,耳朵向前,尾巴抬高微微向上卷曲,神态坚定,一副占据主导优势地位的派头,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无视猎物的困惑,缓步靠近。 “咦……别,别过来!” 回过神来,叶白慌张起来了,经过刚才的交锋体验到实力的差距,此刻就像被恶棍逐步迫近的柔弱女子,颤抖着身体不住地向后倒退。 似乎是察觉到猎物恐惧的情绪,吃了不少蛇肉充饥的黑狼富有余裕,霎时间停下了迫近的脚步,全身伏低,嘴唇和耳朵向两边拉开,吐出舌头舔了舔鼻子,露出想要玩耍般的肢体动作。 咻! 黑狼紧绷的四肢准备就绪,在叶白的注视下骤然冲锋,刹那间从视野中消失,不带慈悲地化作一道残影缩短距离,挥下前腿,利爪是它最强的武器! “呜……呜哇!” 叶白欠缺战斗经验,不久前因装备带来的底气烟消云散,眼见越来越近的尖爪,坦率地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铿! 就在黑狼的尖爪击中叶白的时候,他本能地举起短矛横档身前,尖爪拍在短矛上,强烈的冲击让他唯一的武器脱手掉落。 黑狼喉咙发出一声像是嘲讽的“呼噜”,在叶白做出反应之前,迅雷般进行了第二次攻击,小小跳跃而起,锋利的爪子划过了叶白的脸颊,三道深刻的伤痕割破了眼球,暗红色的血液喷溅。 “呜哇痛不要啊走!” 火辣的痛楚从脸颊传递到脑髓,左眼光明消失,陷入一片漆黑。叶白捂着伤口发出意味不明的痛苦哀嚎,就像丧家之犬,难看地在地上连滚带爬,狼狈逃跑。 嘴角残留着血迹的黑狼嗜虐成性,就像猫戏老鼠,不会白白放过这般好玩的猎物,喉咙发出一声愉悦的低鸣,矫健的身躯与风糅合在一起,急速移动,重重地撞倒了暴露后背的叶白,抬起前腿在其背后的书包上摁住,看上去就像逗弄着迟钝的乌龟,玩得很是开心。 “放,放开……放开我!快,求你了……” 不错,叶白就是那一只正受到欺负的可怜乌龟,龟壳被摁住,无法移动,徒劳地伸出四肢挣扎。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想死……”死亡的恐惧摧毁了叶白的心灵防线,四肢不顾伤口破裂拨弄着满地的落叶,不顾形象涕泪俱下,不顾尊严求饶:“为什么我要遇到这种事?求求您了……请饶了我……我,我不想死啊!” 黑狼没有眼睛,却能好好感受到猎物的绝望,好整以暇地收起摁住叶白的前腿,给予一点点的希望才能产生更加强大的绝望。 从头到尾,它都只不过是在戏弄可怜的猎物罢了。 “……哇哇……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叶白因恐慌失去了正常的语言能力的时候,察觉到后背一轻,连忙地爬了起来,可惜发抖的双腿没能好好站稳,一下子又摔倒在地上,脚跟很不凑巧踢中了黑狼的胯部——显然,黑狼吃痛,因此怒了! 它弓背咆哮,浑身黑色体毛竖立,尾巴平举,嘴唇皱起,门牙露出,凶神恶煞,二话不说再度把叶白按倒,爪子胡乱挥舞,割开了背上的书包以及身上的唯一防具。 叶白感受到源自身后野兽的怒火,脸色苍白,冷汗直流,脑袋不假思索便诚惶诚恐地道歉:“别别……对,对不起……是我不好?” 语言不通,黑狼并未理会求饶,即便理解了也不会放过叶白! 它伸出一只前腿,压住叶白的肩膀,垂着头,小巧的鼻子在猎物身上乱嗅,似是在寻下口的部位。 站在了死亡的边缘,叶白满心恐惧,僵硬地转头望去,碰巧迎上了黑狼张开的血盆大嘴,温热的唾液从嘴边滴落在他的脸颊上,恶臭难闻。 很奇怪,明明没有眼睛,但黑狼似乎注意到了叶白的目光,感受到目光中充斥的恐惧和绝望,黑狼用它独特的方式表现出藐视,咧着嘴露出戏谑的笑容,猩红的舌头“友善”地舔了舔猎物那鲜血淋淋的左脸颊,温热的唾液迅速夺走了叶白的体温,状若疯狂地挣扎呐喊:“不、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千遍一律的台词从口中发出,苍白的语言无法换来状况的好转,喊累了,细若蚊蚋地说出了最为讨厌的台词:“谁……来救,救我!” 尽管放弃了坚持,尽管舍弃了尊严,尽管否定了过去—— 英雄始终没有出现…… 7.黑化 叶白忽然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宰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抗皆为徒劳。此时,内心涌现的那份不甘、无奈、恐惧以及绝望,该要向谁宣泄? 执掌刀刃的黑狼,抑或是无能为力的自己? 呜呜! 没有眼睛的黑狼抖了抖耳朵,准确捕捉到叶白凄惨的求饶,喉咙发出一阵愉悦的声音。正当它要进一步戏耍时,察觉到远处传来竞争对手接近的脚步声,因此不得不带着遗憾的心情结束玩乐的时间,不然难得的猎物要被抢走。 咯吱咯吱! 黑狼松开了摁住叶白的前腿,垂首张开血盆大嘴,低头撕咬,尖利的牙齿卖力咀嚼蘸着血的肉块,发出刺耳的声音。 “啊啊啊……咦?” 悲鸣戛然而止,叶白并未感到一丝疼痛,颤巍巍地睁开紧闭的独眼,只见黑狼正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幻蛇的肉块…… 稍加一想,便能知道原因所在,黑狼没有视线,因此把书包误以为是猎物的一部分,把装在书包里幻蛇的肉块当成了叶白的肉块,所以才让他逃过一劫。 “莫非这是机会?”绝境中出现了一线希望,叶白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一边悄悄地挪动身体,一边佯装痛苦发出惨绝人寰的悲鸣:“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好痛痛痛……” 说实话,这叫声相当的娇柔做作,但黑狼没办法分辨真与假两者间的区别,闷头狼吞虎咽,不小心把混在蛇肉之中的自行车零件吃掉,锋利的金属扎破了口腔,但它全然不把这种小伤放在心上,一如既往地咀嚼! 趁着黑狼被幻蛇肉块吸引了注意力,叶白自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动作小心谨慎,扯着嗓子大叫掩饰移动时发出的动静,竟让他成功从地上爬起来,还跟黑狼拉开了数步的距离。 “……好,没被发现,要逃了!”叶白暗忖道。 没有了沉重的防具和储备粮食,机动性和速度恢复如初,叶白捂着受损的左眼,头也不回逃跑。 但是,黑狼真的毫无察觉吗? 答案是否的! 这只不过是它给予猎物的一点点希望而已,只为了让叶白品尝更深邃的绝望! 气味或许会被这里浓烈的血腥味掩盖,但声音却是无法隐藏的。不凑巧的是黑狼有着优秀的听觉取代了视觉,一下子就发现猎物逃跑了,并在瞬间准确锁定了位置,随即鼓动四肢肌肉,奔跑速度快若闪电,后来居上,姿态高傲地站立在叶白前方! “别,别过来!”万万没想到黑狼的反应如此迅速,动作如此之敏捷,叶白急忙停下脚步,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呼噜! 黑狼听不懂,纵使理解了,也没有遵从的理由。它迈着优雅的步伐逐渐迫近,希望给予了,是时候赐予绝望了,要给调皮的猎物一点教训。 最终,黑狼停在了因恐惧而无法动弹的叶白跟前,抬起前腿,利爪一闪,齐整的伤痕从胸膛延伸到胯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久久不绝的惨叫中混杂着痛苦和愤怒,在空旷的黑森林里回荡。 黑狼的爪子过于锋利,失去了装备保护的肉身凡胎无法抵挡,叶白屈服在疼痛面前,跌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鲜血从伤口中哗啦啦流出…… 时至如今,不得不去接受被一只野兽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利这一事实,毕竟这一切都要归咎于自身的弱小,想要改变却无法改变,所以才会沦为砧板上的鱼肉,而不是执掌刀刃的那边! 然而,为什么他要被百般调戏玩弄,蹂躏折磨,更得承受胯下之辱? 为什么不干脆点杀了他? 前所未有的愤怒一时掩盖了内心其余的情绪,火焰在心底肆虐燃烧,灼伤了每一条神经,脑浆就像要蒸发掉似的! 昏昏沉沉间,体内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对他反复提问:“这样下去真的好吗?真的难逃一劫?自己就只能是弱小的存在?只能任由欺辱?只能……” 闭嘴!不……绝对不允许! 绝对不能! “那你能原谅眼前的野兽吗?”那声音明知故问道。 “不能原谅!无法原谅!”凌驾于疼痛之上的愤怒让叶白就变得歇斯底里,他怒目圆瞪,他嘶声呐喊,独眼中杀意沸腾,呐喊道:“畜生!可恶!该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 如同宣言般,叶白拖着沉重的身体,握着伤痕累累的拳头,无谋反击! 蚍蜉虽弱小,但是它们有敢于撼动大树的勇气! 黑狼对摇摇欲坠的叶白不加理会,潜意识中不认为这种破烂的拳头能对自己构成威胁。连头也不抬,从容不迫地避开那一拳,尾巴一扫,顿时将不长教训的猎物击倒,食物要有食物的自觉。 蚍蜉空有勇气却是力量不足,在参天大树面前它们实在是过于渺小了! “还……我,我还不能……倒下……站,站起来……我!” 在叶白锲而不舍再次爬起来之前,黑狼厌烦了,爪子化作残影,接连在叶白的身上刻下伤痕,滚烫的血液从伤口中汩汩而出。 伤势严重,叶白的脸色雪白如纸,颓废地倒在地上,气若游丝,自嘲想道:“果然……我真是没用啊。” 出生以来,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身的弱小! 猎物乖巧下来后,黑狼颇具人性化冷哼一声,随之专心享用着大餐,从始至终,从未把叶白当成对等的敌人。 咯吱咯吱…… 黑狼就在叶白的旁边愉快地慢嚼细咽,发出极为响亮的咀嚼声。吃着吃着,地上的蛇肉已经吃光了,终于要轮到正餐了。 黑狼如同王者般从容靠近,一脚踩在了叶白的背上,喉咙似是不屑地发出嘲弄,瞄准了鲜嫩的手臂大嘴一张,略带暖意的吐息掠过叶白的胳膊。下颚用力,紧贴皮肤的尖锐牙齿贯穿了肌肉,咬住了骨头,随着脑袋甩动的动作用力撕扯,硬生生把整条左臂从身体上撕了下来! “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臂断口血液喷涌,就像雨丝染红了泥土,剧烈的痛楚刺激着神经,身体犹豫弹弓般拱起,随后伴随着抽搐跌落。 “啊……啊……”剧痛把心底那名为愤怒的大火彻底浇灭,叶白声嘶力竭的叫声随着力气的消失而断续,纷沓而至的痛楚足以让他精神崩溃,独眼中失去了焦距,惘然注视着虚空,就像丢失了灵魂的木偶。 嘎吱、嘎吱…… 黑狼兴奋直摇尾巴,与幻蛇肉块不同,人肉爽嫩可口,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蹲坐在叶白旁埋头朵颐,津津有味。 叶白只觉得眼帘很沉重,模糊的视野中,隐约能看见黑狼撕咬着手臂肉块时那个难看的吃相,听着刺耳的咀嚼声,他只能默默注视和聆听着这一幕。 先前出现在体内怂恿自己的那个声音变得冷漠起来,质问道:“啊啊,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作为食物迎来生命的终结,任由那野兽吸允每一滴血液,咀嚼每一块肉,啃噬每一块骨头?” 一字一句直达脑髓,刻骨铭心。 叶白明显一颤,咬牙切齿道:“不,绝对不要!” “需要帮忙吗?”那个声音就像魔鬼充满了诱惑的气息,自信道:“相信我,我能帮你报仇雪耻!” “帮我!”走投无路的叶白坚定道。 事后回想,他只把这段对话认为是濒死时处于恍惚状态下产生的幻听,并未深究。然而在得到了叶白的肯定答复后,整个人就像一台断电重新启动的电脑,跳过了第一系统选择了第二系统登陆。 当叶白再次睁开眼睛时,另一种神采出现在瞳孔深处,愤怒的火种复苏,化为最好的燃料让心脏再次跳动起来。 “区区野兽,未免太嚣张了。”叶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容,对蔓延全身的疼痛浑然不觉,轻松从容地想道:“条件齐全……简单……真是太简单了。” 专心致志进食的黑狼并未注意到叶白的变化,即使注意到了也不会放在眼里吧,骄傲如它,从不认为弱小的猎物会对它带来威胁! 已经摆在砧板上的鱼肉还能反咬厨师一口吗? 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现在,反击开始!”不顾伤势,叶白利索地一个翻滚顺手抓起掉落的短矛,鞭策着颤抖的双腿摇晃站起来,以一副随时跌倒的姿势用短矛瞄准黑狼,毅然进攻! “去死!” 屡次被打扰,黑狼觉得尊严被挑衅,心情不爽,发出一声恼怒的怒吼,一个侧身避开短矛,骤然挥出前肢,利爪急如雷光,转瞬即逝。 一切如意料之中,叶白诡异一笑,在对方利爪命中前先一步后退,手中短矛方向一转,全力投掷,瞄准黑狼的嘴巴,身体顺着势头侧倾,狼狈地倒在地上,一路不顾泥沙粘上伤口的不适感连续翻滚。 “……糟糕……失血,有点多……时间不够了!”叶白冷静地分析道。 黑狼一口咬住了飞过来的短矛,矛尖在它的舌头上留下了一个指头大的伤口,这点无足挂齿的小伤根本不放在心上。正当黑狼要继续教训叶白时,双耳一动,察觉到有复数存在正在靠近,距离不远了,于是抓紧时间埋头进食,卖力地咀嚼肉块。 虽然口腔受伤着实有点难受,但这并不影响它进食的速度。 “哼,野兽终究是野兽,愚蠢!” 叶白无力躺在地上,独眼注视着黑狼进食,发出了胜利的宣言。 8.获救 一番激烈的运动,伤势越加严重,恐怖的伤口流淌着血液,失血过多,叶白的脸色越发苍白,体温冰凉,牙齿用力一咬舌头勉强保持头脑清醒,独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黑狼,嘴角露出不加修饰的嘲讽笑容,在心中阴暗想道:“哈、哈哈……愚蠢!吃吧,快点吃吧!我的手臂美味吧?” “但是……代价可不便宜啊!” 根据状况判断出武力是无法战胜对方,进而改变思路,从智商上压制。重启之后,除了异常亢奋的状态外,思考清晰,一切条件如同一块块拼图,拼凑出通往胜利的出口! 第一击是为了铺垫,用攻击吸引黑狼的注意力,在倒地前悄然把“毒药”混入到被撕下来的手臂上。 由于黑狼是一种用听觉和嗅觉取替了视觉的生物,因此计划顺利,它丝毫没发现混杂在断臂里面那染血的蛇头! 在不久前初遇幻蛇时,它对叶白张开嘴巴露出牙齿企图攻击,而无毒蛇一般会用身体缠绕猎物,用力勒紧直至其窒息死亡,最后将猎物完整吞下。由此可以判断幻蛇很大几率归属毒蛇一类,就不知道其毒性的强弱。 浓烈的血腥味蒙蔽了黑狼敏锐的嗅觉,并未发现近在咫尺的危险,以最快的速度把断臂连同旁边的蛇头吃干净,一点都不浪费! 叶白心如止水,静静等待,究竟是幻蛇的毒厉害还是黑狼的抗毒能力更强,相信结果很快便会揭晓。 这是一场赌博—— 赢了,那他便能报仇雪耻,跟黑狼同归于尽;输了,含恨而终。 尽管不论输赢都逃不掉死亡,但至少希望能带着畅快的心情死去! 嗷嗷、啊呜?啊呜? “看样子是我赢了。”叶白淡淡一笑。 幻蛇的毒素成功混入黑狼口腔中多处损伤处,毫不起眼的小伤口此时成为了致命的原因。随着时间的推移,毒素生效,黑狼威风的步伐变得摇摆不定,喉咙发出一阵古怪的叫声,像是酩酊大醉的醉汉,喜怒无常,吵吵嚷嚷。 与见血封喉的致命剧毒不同,幻蛇的毒素有着霸道的致幻效果。此时的黑狼就像吸了大量毒品,脑袋乱糟糟一团,对时间、空间发生错觉,感官混乱,肌肉松弛,站立不稳,沦陷在蛇毒的效果中,思绪混乱,情感失控,时而傻笑,时而愤怒,时而忧伤…… 掌握事态的叶白不顾身体虚弱,放声大笑道:“哈哈哈……活该!” 捕捉到笑声,黑狼朝相反的方向神经兮兮地摆出警戒的姿态,獠牙毕露,凶神恶煞地发出愤怒的咆哮。 这幅景象是何等滑稽可笑,上一刻威风凛凛、掌握生杀大权的黑狼此刻神经失常,丑态百出。截然相反的两种姿态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叶白不理会牵动伤势露骨嘲笑,用残余的右臂支撑起上半身,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却对现在的身体造成了极大负担,可想而知伤势是多么的严重。 “呜……混账,好痛啊!” 叶白尝试了多次后才从泥地上坐起来,又花了好一些时间才摇摇晃晃地站立起来,尽管好几次踉跄跌倒,尽管过程痛苦且难看,他依然咬着牙坚持,沉重的步伐后留下一个个鲜红脚印,站立在黑狼背后! 嗷呜呜呜呜…… 黑狼听见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脚步声,感到莫名恐惧,害怕的吧自己缩成一团,极力让身子显得较小,从而不那么显眼。 “菜刀准备好了,料理开始。”叶白绕了个圈,捡起掉落的短矛站到黑狼前面,呵呵一笑道:“首先是鼻子。” 他的眼神中找不到怜悯或慈悲,笑容灿烂,短矛一捅,贯穿了黑狼鼻孔,血水顺着短矛滴落。 嗷嗷? 幻蛇霸道的毒素让黑狼意识彻底沦陷,即使脆弱的鼻子受伤了也无动于衷,就像温顺的小狗,傻乎乎地张开嘴巴,流了一地的哈喇子。 噗嗤! 叶白冷眼注视傻不拉几的黑狼,手臂逐渐加大力度,短矛从鼻子一点点贯通上颚,不时旋动短矛,扩大伤口,给予黑狼更强烈的痛觉刺激。 神志不清的黑狼一声哀嚎,骤然挣扎起来,痛苦地用前腿捂着鼻子,身体蜷缩,尾巴夹在胯部两侧,可怜兮兮地低嚎。 “……不错,这不是能发出不错的惨叫吗?”叶白抽回短矛,扭曲地笑着,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接着用短矛贯穿了黑狼暴露的小腹,开了两个指头大的窟窿,冰冷的矛尖一阵搅动! 似乎刺激有点大,黑狼短暂恢复了清醒,凶戾地胡乱挥舞爪子。叶白果断放弃短矛踉跄后退躲避,任由黑狼发疯,看着那个狼狈的模样,叶白心情舒畅,开心笑道:“呵呵,你在攻击谁啊?真难看呢。” 黑狼发泄一通后,随之又被毒素占据上风,再度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态,傻乎乎地摆出耀武扬威的姿势。 “啧啧,真威风呢。”叶白嘲讽道。 见黑狼停止了攻击,再次迈开蹒跚的步伐,一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头绊倒,脸上沾满了血水与泥土,好几次努力后才重新站起来,步履颤抖,走到了黑狼旁,拔出了短矛,无情宣布道:“……呵,接下来是,耳朵哦!” 噗嗤! 柔软的耳朵接连被短矛贯穿,黑狼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悲鸣与哀嚎交织。 “这声惨叫不错,再大声一点,大声一点啊!”叶白愉悦地眯起了眼睛,伸出舌头舔了舔飞溅到嘴角的血液。 狼血、蛇血、人血,味道是何其相似。 嗷呜…… 失去了嗅觉和听觉,黑狼感知大为降低,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前肢交叠捂着脑袋,张开嘴巴急促地呼吸着。 叶白险些失去意识,立马咬紧舌头保持清醒,喃喃道:“啊……不行……还不能、倒下!” 虽然黑狼重伤,伤痕累累,但是它还没死去,这叫他怎能先走一步呢? “继续!” 肆虐的快感支撑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在心脏停止跳动前,他都得充实地运用每一分每一秒,嘴角带着残虐的笑意,短矛干脆而直接,铭刻在黑狼身上的伤痕渐渐增加,看着那个凄惨样子是多么的令人愉悦啊。 片刻功夫,黑狼全身无一处完好,叶白硬是靠着惊人的毅力把它折磨至死,看着失去了气息的黑狼,无趣道:“什么啊……死了?真、没意思……还没玩够呢!” “算了!呼……好困……啊啊……不、我要……回,去……回去?去……哪?” 巫婆施加在灰姑娘身上的魔法只能维持到十二点,同理,施加到他身上的魔法已经到时间了,名为叶白的故事该要迎来结束了,放下心中各种遗憾,整个人就像断电似得倒在地上…… …… 数百米外,十多名男性组成的队伍行色匆匆,走在前头的中年人朝身后招手,指着某个方向,吩咐道:“克斯,从那边飘来浓烈的血腥味,你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记得要小心点。” “好的,乔纳森先生!”消瘦的年轻人听见中年人的命令也不磨蹭,手脚并用,如同猴子般速度飞快爬上了大树,在密布交织的树枝上迅速移动。 数分钟后,名叫做克斯的年轻人从树上跳下来,气喘呼呼报告道:“乔纳森先生,我发现了一个少年,似乎遇到黑狼袭击,同归于尽。” “黑狼?应该没什么危险……大家跟我过去看看。”在这个资源匮乏的世界为了生存食物自然是越多越好,一具黑狼的尸体足够吃上好几天了。 乔纳森一声招呼,队员们纷纷抬起野兽的尸体,动作整齐,极力控制脚步声,靠着微弱的亮光紧随乔纳森身后,保持相应的戒备。 在这个危险的迷惑之森并没有安全一说,哪怕队伍现在所在的位置处于秘密出口旁也一样,谁也说不清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一旦掉以轻心,随时会有丧命的危险。 如果不是迫于生存的需求,他们不会主动到这种危险的地方! “就在前面!” 由于距离很近,且队伍速度快速,在克斯的指路下几分钟便来到了现场。 “很光很亮,莫非是魔法师?”乔纳森自信打量着周围,很快便找到了叶白掉落的手机,小心翼翼捡起来,一脸狂喜,振奋道:“不,这是魔法道具!我们发财了,村子好长一段时间不用再为担心温饱问题担忧了!” 克斯起初还以为是一阶魔法光球术提供光源,见识浅薄的他不明所以,听到乔纳森的简短解释后才明白魔法道具的贵重,兴奋的情绪在队伍中蔓延开来。 乔纳森他们都在生死较量中习惯了残酷的场面,对浓重的血腥味不以为然,平静自若行走在鲜血涂满的地面,对着那些随处散落的毛皮和肉块点头论足,围在破布似的叶白和黑狼窃窃私语。 相较之下,黑狼尸体更是残破,双耳和鼻孔只剩下一个黑黝黝的洞,黑色的皮毛上伤痕纵横交接,黑毛被干涸的血液粘成一团,强健的四肢上被开了好几个窟窿,尾巴被切了下来,胯下和菊花被残酷地捣碎,额头还插着一根短矛…… 而那个少年则遍体鳞伤,瘦小的身体遍布着伤痕,数道深刻的爪痕纵横胸膛到下身,左眼被抓瞎,左臂被撕下来,即便他顽强活下来也过不上正常人的生活吧。 “跟黑狼战斗不罕见,但把自己搞成这样,他到底有多弱啊?”克斯感慨道。 他们年轻一辈外出狩猎都有老一辈的全程陪伴和指点,一般情况下都是轻松猎杀野兽,罕有受伤。 另一人摇摇头,调侃道:“呵呵,如果没有乔纳森先生他们保护,你小子敢一个人来迷惑之森狩猎吗?” 乔纳森不理会众人议论,一脚踹开内脏流了一地的黑狼,蹲在叶白边打量,奇怪道:“生面孔,黑色头发?” “话说回来,断气了吗?”另一人问道。 乔纳森手指放到叶白鼻孔下,感受到微弱的热气,回道:“这小子命真大,还活着。” 忽然,乔纳森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动静,摆手制止窃窃私语的同伴,不容置疑道:“克斯,你负责治疗这少年,其余人分散搜索散落附近的物品,动作要快!” 乔纳森的威信是靠累积出来的,虽有异议,但没有人反驳,老实地遵从命令,分头行动。 克斯快步走到叶白旁,给他包扎伤口…… 9.尼洛克村 莱迪帝国南方边境,莫顿子爵领地,毗邻迷幻之森,广阔的黑草原上散布着众多村庄,尼洛克村正是其中之一。这里地势优越,背后有着迷惑之森这片天然屏障保护,两侧则远离邻近贵族领地,因此尼洛克村得以避免战火洗礼,与世无争。 天空一片漆黑,纯粹的黑色无法掺杂其他色彩,就像童话故事中的邪恶魔法师对世界施展了名为黑暗天幕的禁咒,黑暗如幕帘,遮掩光明,世界终日与黑色为伴! 远比夜色深邃的天空下,零星的光芒照亮了一个个村落的轮廓,宛如飞舞在黑夜中的萤火虫,用生命绽放耀眼的光芒。尼洛克村正是众多“萤火虫”之中的一只,叶白此时坐在村口旁的棚屋前,附近的火把让他那凄惨的模样清晰暴露出来,独眼独臂,满身绷带,浑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草药味。 “……好黑。”叶白百般无聊地眺望着陌生的天空,极力瞪大幸存的右眼,扩大狭窄的视野,试图看透黑暗的对面,寻找熟悉的日月星辉。 可是结果一如既往,什么也没找着,除了黑色之外还是黑色! “……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吗?”这一切是如此匪夷所思,这一切是如此荒诞不经,以至于让叶白怀疑周遭一切的真实性。 缓缓收回目光,脑袋无力地靠在门框上,轻微的碰撞使他再次回想起疼痛的滋味,心里百感交集,惆怅道:“不能是一场梦吗?如果是梦,那该多好……” 莫名其妙穿越到异世界,非但没受到这个世界的祝福,反而落得遍体鳞伤,侥幸被尼洛克村外出狩猎的大伙救下。叶白仍然记得醒来时是多么的痛苦,无法动弹的身体得时刻忍受着强烈的剧痛,生命在生和死的境界线上徘徊良久。 在叶白忍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时,乔纳森及时出现,亲切地喂他喝下一碗绿油油的汤药,如风中蜡烛的意识瞬间熄灭,总算从这份疼痛中解脱。 大难不死,不会总有后福,不如说这才是苦难的开始。 处于昏迷状态的时候,总会做着醒来即忘的恶梦;意识清醒的时候,又必须忍受那如附骨之疽、从不间断的疼痛折磨,每次在觉得快要疯掉的时候,乔纳森都会给他喂下一碗绿油油的汤药,姑且不论味道如何,效果着实不错,残留的疼痛立马得到缓解,脑袋昏昏沉沉,快速入睡,再次投入恶梦的怀抱中去…… 如此反复,伤势有所好转,脑袋便有了思考的余裕,断断续续回忆起一路以来的经历。 从返校到突然卷入异变掉到异世界,再到与幻蛇和黑狼战斗这些记忆都好好记着,在千军一发之际乔纳森赶来救下他的性命,并带回尼洛克村悉心照料。 随着情况稳定下来后,隔三差五就有好奇的村民登门探病。由于语言不通,无法理解双方表达的意思,想到了未来,叶白趁着养伤的这段时间向乔纳森虚心求教,发挥学霸的热情,有了一定进展。 经过初步学习,叶白理解到这通用语言是一门相当复杂繁琐的语言,发音暧昧绕口,音节变换随意,音素紊乱,听着就能把人绕晕。无法想象古人为何要设计出这种麻烦的语言,难道为难后人很有趣? 纵使得到环境的加成,叶白仍旧花了一个多月才初步掌握异世界语言,起码能与人日常交谈。 当然,既然能传达彼此想法,叶白第一时间找到了收留他的救命恩人表达真挚的感谢,虽然乔纳森当时的反应有些许不自然之处,但想来是觉得不好意思吧? “说回来,那绿油油的汤药到底是用什么材料熬制的?”伤口没被细菌感染,情况更没有恶化,实在是难以想象医疗技术落后的异世界能做到这种程度,能想出的原因只有那难喝的绿色汤药了,虽然好几次试着询问乔纳森了,但是对方都说出一大堆从未听说过的词汇,大概是属于异世界专属的东西吧,也就懒得追问,结果好就一切都没所谓了。 多亏了每天一碗神奇的汤药,现在已经康复得七七八八,下床行走也没问题。叶白不喜欢整天关在缺少娱乐的房间,一有时间就会坐在门槛上发发呆,消磨时间。 “到街上走走吧。” 光坐着不动实在太无聊了,叶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顺着道路两旁的火把指引走上了大街。本来是想加快脚步的,但是身体残缺重心不稳,险些跌倒受伤,叶白咬着嘴唇,一脸苦涩地看着空荡荡的左臂,摸了摸失去光明的左眼,无精打采道:“一个独眼人和完全的瞎子比起来缺点更严重,因为他知道缺什么……总算是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真可悲。” 一路消沉下去也不是办法,试着回想开心的记忆转换心情。但令人遗憾的是,叶白短暂的十八年人生里愉快的事情真心不多…… 带着自暴自弃的心态,叶白抬头走路,尼洛克村原始落后的风貌一一映入独眼之中,用一句话来概括形容:很脏、很乱、很落后! 窥一斑而知全豹,隐约能想象到莫顿领地以及莱迪帝国大体的状况,说不定非洲都要比这里先进发达—— 异世界,到底有多落后啊! 此时尼洛克村的街道上行人鲜少,余光所见,所有人头发缠结,裏头爬满虱子,脸上布满脓包和疮疤,有的脸上还蒙着一层由汗、泥和皮屑混合的顽垢。至于衣着,相对富裕的人家至少还会披上一件兽皮大衣,但这毕竟只是少数,绝大部分的村民生活拮据,衣衫褴褛,只卷着一条破烂不堪的抹布遮掩隐私部位。 虽说着装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气味极其难闻,就像有好几年从未清洗似的,隔着远远便能闻到,让叶白不甘恭维。 “真后悔刚才的决定啊。”叶白唉声叹气道,与其呆在这种弥漫恶臭的地方,还不如呆在乔纳森家,那里位于村口旁边,通风良好,空气清新。 在更多的村民出门活动前,叶白悄悄往回走,再一次坐在门槛上发起呆来,随手拔起脚边一撮通体黝黑的小草,听说这是维持世界正常运转中不可缺少的一种植物,能有效地净化空气中瘴气,为人类提供安全的生存空间。 “叶,你怎么了?”行色匆匆的克斯停下脚步,望着叶白那因困倦而浮现出来的黑眼圈,关切道:“困了就快回去睡觉啊!” 叶白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瞥了一眼克斯,随后又低下头,疲倦道:“睡不着。” 不知缘由,即使伤势好转,但每当入他睡时总会伴随着恶梦念叨,最令人恼火的是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梦中的内容,因此睡眠质量极差,精神萎顿。 克斯一屁股坐到了叶白旁,好奇道:“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叶白忍耐着旁边传来的那股体臭,微不可觉地皱了皱眉,反问道:“先不说我的事,你怎么有时间在这里瞎扯,不用去参加晨练吗?” 克斯尴尬地别过头,挠了挠乱脏脏的金色头发,强行转移话题道:“啊,这个……难得天气这么好,要不陪我一起去?” “肯定是睡过头了吧。”叶白暗忖一句,也懒得揭穿,闻言抬头仰望黑色的天空,搞不懂这种只能靠火把照明的地方哪里看得出天气好。 本来是想直接拒绝克斯的邀请,但一想到平日受了村民不少关照,不好拒绝,于是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道:“算了,一起走吧。” 根据尼洛克村村长制定的时间表,现在正是早上。按照规定,村中的年轻人必须按时参加年长一辈主持的训练,一大早就好几十人在村外全心全意投入到锻炼中,热汗挥洒,朝气蓬勃。 叶白跟着焦躁的克斯摸着黑来到了村外的草原,花了几分钟找到了训练场后,克斯很是可耻地丢下了叶白,理直气壮地跟今天的教官乔纳森解释说这是为了让闭门不出的叶白迈出家门所以才会迟到,绝对不是睡懒觉了! 其结果是,克斯正气喘吁吁地围着训练场罚跑…… “就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吗?”叶白失笑地摇摇头,找了个无人角落坐下,观看着众人训练。 不远处,所有人都赤膊上阵,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汗水淋漓。其中有的人手持兵器,有的人赤手空拳,两人一组,比武切磋,你来我往,打得有声有色。而远一点的地方,好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围在一起盘膝而坐,念念叨叨,不时从某人的掌心冒出光球、火焰…… “武者和施法者……可惜,与我无缘。”这里是他曾经认为仅存在于小说故事中的剑与魔法奇幻世界,以人类之身行使非人之力,叶白喃喃道:“究竟是我不正常了还是说世界不正常了?” “……都没差吧。” 10.武者与施法者 很久很久以前,魔神自罪恶的深渊诞生,憎恨世间一切生命,肆意杀戮,散播绝望,企图用恐惧支配世界。然而,就在魔神将要成功的时候,火之神、水之神、风之神、土之神、光之神、暗之神、生命之神等诸神从天界降临,加以阻止,并赐予了地上生物斗气和魔力两种力量对抗魔神的部下,削弱魔神势力。 那个年代,烽烟四起,鏖战不休,每天都有无数生命凋零,鲜血染红了大地。在这之上,天界诸神联手迎击魔神,战斗的余波致使世界一度破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得以击败魔神,并将之封印在深渊! 心怀怨恨的魔神极力反抗,企图冲破封印枷锁寻找天界众神报仇。虽然没能成功,但其剧毒般的瘴气从封印的缝隙不断溢出,瘴气遮天蔽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导致了受命看守封印之地的人类文明一度断层,苟存下来的幸运儿也遗失了历史的荣光,像原始人一样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 以上,便是叶白从尼洛克村村民口中打听得来的异世界历史背景以及武者和施法者诞生的源头,如果硬要说个感想,他会赞赏地吐出四个字——编得不错!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所有人都把这种漏洞百出的传说信以为真,隔壁甚至还以此为教义开辟了一个大国。 难道是社会落后的错,让异世界人类的思想都变得愚昧吗? “既然历史断层了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历史流传?天界众神为什么要特意把魔神封印在祂诞生的地方?让渺小的人类负责看守重要封印?魔神解开封印后怎样通知天界?为什么众神对四处弥漫的瘴气置之不理……”当然,叶白自然不会作死地把这些大不敬的疑问当着村民面前说出来,确定附近没有人才嘀咕道:“还有一种可能,他们不傻是我傻,天界和众神是真实存在,这世界的某个地方确实封印着作恶多端的魔神。” 如果这广为流传的历史是真实的,那就能很好解释天空为什么会终年漆黑以及人类那种非人力量的来源了。 “总觉得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较真实在是太傻了。算了,是真是假都没所谓了。”爽快地放弃探究历史的真伪,叶白回忆起乔纳森对武者和施法者的简单介绍,据说人类会伴随着力量诞生,其力量的强弱与血统有着重大的关联,先天的资质往往决定了一个人的未来。 最初,叶白对他那纯正的地球人血统抱有莫名的自信,幻想着接下来会如同王道小说那般的发展,被人发现那惊为天人的资质,受众人崇拜。 然而现实再次给予了一记沉重的打击,资质低劣,甚至能称作是史无前例的糟糕,无望成为武者或是施法者。想起这残酷的结果,叶白心灰意冷,托着下巴,苦涩道:“我果然不是特别的人,当不了主角。” 说到底魔力是什么东西? 不死心的叶白就像跟屁虫似的,整天跟着尼洛克村的那么几个施法者提出学术性的疑问,但是所有人都给予了相同的答案:魔力是构成世界的要素之一,它就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 对于异世界的施法者而言,使用魔力就像呼吸般理所当然,魔力的存在毋庸置疑,根本就不需要在这么简单的问题上浪费时间! 知道无法从他们口中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叶白退而求次,转而加入到武者的行列,尝试锻炼残缺的躯体,凝练一身浩瀚斗气—— 结果,除了满身瘀伤外一无所获。 说到底斗气又是什么东西? 跟魔力的问题一样,尼洛克村没有一个人能给出准确的答案。时间在叶白无所事事中溜走,放弃了尝试的他现在坐在角落处看着别人奋发努力,内心隐隐作痛,品尝着失望的滋味。 “叶,在想什么?”出了一身汗的乔纳森走到叶白身旁问道。 乔纳森年约三十,粗燥的金发下有一张精悍的面孔,浑身的肌肉如同岩石雕刻出来,菱角分明。他不但有着多年的狩猎经验,且实力强大,因此在尼洛克村有着较高的地位,受人尊敬。 “什么是魔力?”叶白用不带期待的语气问道。 乔纳森擦汗的动作一怔,反问道:“那你知道什么是空气吗?” “一般认为,行星最初是由星际物质凝集成疏松一团时,大气已经覆盖在星球表面且渗入了内部。那时候,空气中氢占据了九成,此外还有一些惰性气体。后来,由于地心引力作用,疏松的星球收缩变小,内部空气受到压缩,使星球温度猛烈提高……”就像是为了不被瞧不起,叶白喋喋不休地从行星的诞生到大气圈的演变说个不停,瞥了一眼茫然的乔纳森,不好意思道:“对不起,稍微跑题了,总之空气就是覆盖在星球表面的一层看不见的混合气体,所有生命都离不开空气,其主要成分为:氮约占78%,氧约占21%,稀有气体约占0。939%……” 完全听不懂叶白在说什么,乔纳森颇为尴尬地挠头,苦笑道:“……停,停下来,你是在咏唱咒语?” 叶白认真地摇头,乔纳森振作起来,耐心解释道:“魔力就好比空气,肉眼虽然看不见,但我们可以用身体感受到它的存在。” “可是我就感受不到!”叶白反驳道。 “那就只能说明你缺少成为施法者的资质。”乔纳森毫不留情地指出问题所在,似乎害怕叶白无法接受现实,放轻了声音,安慰道:“放心吧,我同样缺少施法者的资质,还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叶白无视乔纳森的安慰,总算想起这里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地球,思考问题必须打破常识,总之先把魔力当成是空气中飘荡的未知气体x好了。 勉强算是解决了魔力的疑问,叶白转而问道:“那什么是斗气?” “你的问题简直就像是在问我人类为什么会有血液一样……”听到这种棘手的问题,乔纳森伤脑筋地揉着额头,沉思片刻缓缓道:“不论是斗气还是魔力,都是天界众神赐予凡人的力量,因此其存在是理所当然,不容置疑!” “以前,人类无一例外感受不到魔力的存在。直至众神从天界降临,状态一改,施法者随之出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施法者是掌握了世界之力的职业。”乔纳森见叶白一脸无法接受,绞尽脑汁组织语言,解释道:“相反,斗气是人类的一种潜能表现,是属于自身的力量!” 说着,乔纳森静默片刻,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缠绕着淡白色的光芒,掷地有声道:“这就是斗气,属于我的潜能,我的力量!” 在叶白的注视下,乔纳森把斗气扩散到整只手掌,随手抓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力一握,硬生生从石头上挖出了一部分,五指一张,石头的碎片从指缝间掉落。 叶白心有不甘,照样学样找来一块小一点的石头,右手用力一握,石头的棱角割破了掌心…… “……别灰心。”乔纳森尴尬道。 叶白随手丢掉石头,爽快说道:“没关系,意料之中。” 因为没有期待,所以不存在失望一说! “嗯,把异世界人看成是新人类好了!”大概是造物主的偷懒的缘故,致使地球人和异世界人的外观十分相似,但是从生物的进化过程中肯定有哪个环节出现了分歧。 叶白脑袋豁然开朗,嘀嘀咕咕道:“从出生起就附带非人力量,新人类实在是太狡猾了。” 他很羡慕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众人,也许天赋资质并不平等,但是他们至少拥有努力的机会,最难过的是想要努力却无法好好努力的人! “不好意思了,村里的牧师实力不足,无法给你施展断肢重生的魔法。”乔纳森唐突道。 与武者不同,施法者分别由魔法师、巫术师和牧师三大职业构成,其中牧师精通白魔法,更是连断肢重生这种地球现代医学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实现,可是这种程度的魔法需要达到四阶实力,试问偏僻落后的尼洛克村哪里会有这等高手? “不,请别这样说,多亏了大伙出手相救和好心收留才活到今天,我真的很感激大家,时常在烦恼,不知该要怎样回报各位的恩情!”叶白认真道。 “哈哈,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乔纳森爽朗一笑,保证道:“你也别给我客气了,安心住下来吧,住多久都没问题!” 叶白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总觉得乔纳森对他这个外来人的态度过于热情了,要知道尼洛克村里面有更多需要帮助的人,绝对要比救下他更具价值。 在这种落后和贫苦为主题的时代,生产力低下,物价高昂,但是村民所表现出来的那份善良已经超出了淳朴的范畴,给他新衣服、使用昂贵的药物,平日里诸般迁就,有求必应。 太诡异了,到底为什么他这个废物能得到这般特殊的待遇? 一旦深入思考,就会发现越来越多不对经的地方,但愿这一切都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11.免疫体质 三阶武者,对于血统低劣、资质平庸的平民百姓而言,已经是个难以触及的高峰。然而乔纳森仅靠着后天的不懈锻炼,付出了数之不尽的汗水,终于在三十之龄攀上了这一高峰,成为尼洛克村内数一数二的高数! 强大的实力随之带来了村民的尊敬,乔纳森在尼洛克村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最明显的象征便是其住所面积仅次于村长之家。 叶白现在正寄居在这间旁人艳羡的“豪华”棚屋,在坚硬的床板上咕噜咕噜地滚来滚去,自得其乐。 说起来,来到这异世界将近半年了,整日游手好闲,懒散生活,连本人都好几次萌生出“这样下去真的好吗?”的念头! 然而,乔纳森的包容和村长豁免了他的劳动义务,这份特殊的待遇非但没有消除盘踞于心底的违和感,反而让叶白越发的不安,似乎有股不好的预感。 要知道生活在与危险相伴的世界里便意味着从不缺少战斗,因此村里残疾人不少,可就连缺了一手一腿的老人都需要为村子贡献劳动力,他叶白何德何能? 还有,村民的态度过于热情,每天总会有人过来搭话,嘘寒问暖,不时会问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其中对他的身世更为好奇。淳朴的村民不适合演戏,叶白一眼就看穿那娇柔做作的演技,热情的面具后隐藏了关键的事情,试图要从他口中打探某类情报。 叶白实力微薄,底气不足,对待类似的问题一律采取暧昧的回答。 有些真相过于沉重,无法承受其重量的他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配合他们演一场滑稽戏。 “啊啊……好无聊……”叶白眼窝下带着浓浓的黑眼圈,在床上从左边一下子滚到右边去,烦躁道:“为什么一合上眼就会作恶梦?想舒舒服服睡一觉都这么难……可恶!” 整个人摊在了床板上,独眼透过窗户望向天际,漆黑的天空上缺少了日月星辰的光辉,难分昼夜,时间对生活在地上的人类而言显得苍白暧昧。 “找点事做吧!”眼皮就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叶白撑起上半身,开始思索力所能及的事情,最后化作一声无奈叹息,失望道:“真是个糟糕的世界!” 即便想要修炼,奈何资质是个硬伤,努力注定成为徒劳。关在乔纳森家里又缺少娱乐设备,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外出散心更是不可能,看别人随处大小便把街道弄得乌烟瘴气真的能令心情开朗吗? 逐一否决浮现的选项,伸出右臂,五指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喃喃道:“……练字去吧。” 抓起放在床头的木炭,把上小半截身体探出床外,在地板上找了个空位,用异世界的文字一笔一划写了了自己的名字。 异世界不论是语言还是文字都相当复杂,简单的两个文字却足足用了三十多笔,难怪识字率这般低下。 “又在写字了?”乔纳森端着迟来的晚餐进入房间,好奇地张望满地板的文字,称赞道:“不错,工整漂亮。” “谢谢。”叶白丢掉木炭,接过清淡的燕麦粥,有感而发道:“文字的结构过于复杂,难道没人会觉得麻烦吗?” “是很麻烦。”乔纳森盯着地面那以繁多笔画构成的文字,摊开双手道:“但有所谓吗?” 正如乔纳森所言,在这个时代里是否识字不会对日常生活造成影响,便是站在尼洛克村权力顶点的老村长都不会念几个字。也就是叶白这种不用为工作忙碌的大闲人才会有大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学习之中,通过挨家逐户搜刮而来的贵重书籍自学成才,短时间内掌握了基本的读写,此举一度惊动了全村。 “也是呢。” 叶白笑笑不说话,在落后的社会当权者大多采取愚民政策,或许正是出于这种目的才特意把文字往复杂方向设计,因此文字成为了贵族们高贵的象征之一。平民百姓光是生活就已经要竭尽全力了,谁会闲着没事去学文字浪费时间? 乔纳森没把这问题放在心上,指了指叶白手上的燕麦粥,催促道:“别说了,趁热快喝了吧。” 充斥着瘴气的世界,一草一石都受到了污染,无法耕种,无法放牧,食物和水源稀缺。所以,尼洛克村才要靠乔纳森带队进入危机重重的迷惑之森打猎,用野兽的尸体和收集的干柴与附近的城镇进行交易,换取物资。 叶白深知食物来之不易,街上还有许多人在饿着肚子工作,他这个一事无成的废人能有粥水喝算是不错了,连忙仰头喝完燕麦粥。 随后,乔纳森和叶白聊了一会儿,突然道:“对了,最近村里头储备粮食快吃完了,我得去跟村长商量,可能又要到迷惑之森狩猎。” 叶白目送忧心忡忡的乔纳森出门,帮不上忙的他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给任何人添麻烦,能料想到接下来几天全村人又要一顿忙碌,为狩猎一事做足准备,不知道这一次能有多少人活着回来? 迷惑之森可不是普通的地方,如同世界之壁包围着三大国,森林内部虽然没受到瘴气污染,但是凶险异常,譬如迷惑五感的雾气、变幻无常的景色、无色无形的空间断层、神出鬼没的魔兽、势力庞大的强盗团…… 时间的长河里从不缺少好奇的人,一个个注定名留青史的强者用生命去挑战迷惑之森,结果无一例外全是杳无音信,因此铸就了迷惑之森赫赫凶名! 想来这世界那个广为流传的历史背景也不是随便社稷的,起码迷惑之森的存在就像封印一样断绝了人类离开的可能性,再加上浓厚漆黑的瘴气,简直就像是盖了笼布的鸟笼,叶白自语道:“箱庭世界……吗?” 为了维持村庄的存续,尼洛克村每个人都被赋予了相应义务和职责,年轻一辈的主要任务便是跟随乔纳森外出狩猎,争取早一天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为村庄减轻压力。 然而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一帆风顺,有一次狩猎队外出归来,一名年轻人身受重伤,失去了双臂,村民不舍得消耗珍贵的药物,给他简单包扎后就送回家任由自生自灭,即便治愈后能否继续留在村子都要等待商榷。 落后的时代,生活就是如此艰辛! “太不对劲了,到底我身上有什么秘密?”整条村庄唯独他受到特殊待遇,豁免了义务和职责。叶白从不相信无缘无故善意,这当中自有内幕,不安道:“唉,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心烦意乱的叶白走下床,推门而出,坐在门槛上放空脑袋,独眼环视了四周一圈,率直感慨道:“箱庭世界,不能用常识来看待。” 按理论来说,没有光照的世界应该是一片淤泥的地狱,阴冷潮湿,不适合植物或人类生存。可是,眼前的景象颠覆了常理,气温清爽宜人,凉风习习,人类正顽强地挣扎繁衍。 莫非这是天界众神的眷顾? “没有实感啊。”叶白从脚旁挖了一撮黑色小草,轻轻放入嘴中咀嚼,味道苦涩,除此外不见异常之处,暗忖道:“瘴气对我无效,是体质问题还是说地球人的关系?” 据村民介绍,这种草原本是翠绿色的,不过在净化瘴气的过程中逐渐被染成黑色,内涵大量的瘴气,堪比毒药,若不慎食用,轻则性情暴躁,大吵大闹,重则变异成丑陋的怪物,肆意破坏。 叶白这番举动落在外人眼中无疑是自杀行为,然而本人却浑然不在意。自从一次意外发现了自己拥有这特殊的体质,叶白就不再畏惧瘴气,轻描淡写地咀嚼着黑色的小草,无所谓道:“黑色,不吉利的颜色,外出可要当心了。” 箱庭世界的普遍人种跟欧美白人十分相似,金发碧瞳,身材高大。黄种人似乎从未见过,那黑发黑瞳注定会受到歧视对待,乔纳森还劝他别乱跑,万一被喜欢奇珍异宝的奴隶商人捉住那就惨了。 甩了甩全是乱七八糟想法的脑袋,叶白决定隐藏瘴气免疫这件事,就跟当初被人追问来历时瞎编一个道理,秘密不宜外扬。 “难得穿越来到异世界,却要一辈子都呆在这种偏僻的村子,在别人家当寄生虫吗?”叶白很没出息地唉声叹气,现实与小说的情节不同,什么事都向着困难的方向发展,如果这是个游戏,肯定是个垃圾游戏。 不知何时起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叶白很没仪态蹲在门槛上,喋喋不休抱怨:“只剩下一条手臂,既不能战斗,又不能工作,该要怎样活下去?” 世界时如此之残酷,最坏的情况是连仅有的人权都被剥夺,沦为悲惨的奴隶,受人主宰。 “啊,啊啊,好想变强。”叶白仰天轻叹道。 随着对这个世界认识加深,越发理解到弱肉强食这个真理,痛恨自身的弱小,渴望变强却又无法努力,这是多么的无奈啊! 12.村长 全尼洛克村唯独叶白享有睡觉睡到自然醒这一令人羡慕的特权,在他睁开眼帘的同时忘却了恶梦的内容,揉了揉干燥的右眼,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吐出一口浊气,无精打采道:“睡眠质量不行,好困……” 乔纳森的住所位于村口旁,距离晨练训练场并不算远,因此每天都能听见朝气蓬勃的训练声,然而今天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叶白不禁纳闷道:“怎么这么安静……对了,乔纳森先生带队外出狩猎去了!” 拍了拍肿胀的脑袋使意识稍微清晰,摇摇晃晃地来到房外,看见桌面上留下的食物,胸口一暖。即便心中有着浓到化不开的违和感,但乔纳森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如果说这些举动全是在演戏,那么他无疑是影帝级别! 叶白坐在木桌前,抓起冰冷的黑面包,牙齿感到一阵刺痛,可怕道:“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为了一片黑面包翻脸动刀。” 所谓的黑面包,里面掺杂了沙粒石块,硬的跟砖头一样,表现永远霉迹斑斑,下口处务必挑了又挑,不然会咬崩牙齿。 果断地把黑面包放到冷了的汤水里面,用液体来融化它的硬度,娴熟地端起盆子放到嘴边一股脑灌入肚子。 不论过了多久,叶白都有自信无法习惯这令人作呕的饭菜! “好,又解决一餐了。”吃完午饭,叶白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活络僵硬的骨骼,环视屋内一圈,满地狼藉,抱着报恩的心态,帮乔纳森把屋子打扫干净,废了一番功夫才把生活的空间变得舒适。 叶白擦了擦额头的热汗,看着屋内整齐有序的摆设,满意一点头,舒心道:“呼,总觉得心情变好了,休息一会后再去找村长念叨吧。” 一大批年轻人跟随乔纳森到迷惑之森狩猎了,尼洛克村街道变得冷清不少,入眼所见都是些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和为生计忙碌的妇人。叶白跟擦肩而过的村民挨个寒暄,聆听他们的抱怨,有的人对这次外出狩猎抱有期待、有的人坦率表露出担忧、有的人佯装不解询问他是否知道有会发光的金属盒子、有的人转弯抹角对他的生活表示羡慕…… 收集了一大堆没用的情报,叶白终于来到了尼洛克村最气派的村长家,礼貌地敲了敲门,耐心等待回应。 咔嚓。 “原来是你小子啊。”大门推开,老村长瞥了一眼叶白,没口气道:“那么,会来找我这个老家伙就表示又有问题了?” 叶白耸了耸肩,厚着脸皮道:“不邀请我进屋吗?” “……进来吧。” 老村长曾经是一名骑士,在战场上立下了军功,莫顿子爵授予了他封地,因此才会有现在的尼洛克村。 “那么,有什么事?”老村长坐在椅子上问道。 叶白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请问您有地图吗?” “真是唐突的问题呢。”老村长夸张地张开双臂,浑浊的眼睛直直盯着叶白,问道:“说说原因?” “怎么说呢,主要是好奇吧。”叶白挠头道。 老村长并未深究,低垂着头,抚摸着花白胡子,眼睛中精光一闪,再次抬头时已恢复正常,淡淡道:“跟我来吧。” 叶白乖巧地跟着老村长进入书房,结合老人仅会一点文字这事实,不难推测出摆放在书房里的藏书都是出于附庸风雅的目的。 两人来到书桌前,老村长颤巍巍地摊开一张地图,指尖在某个边缘位置一点,说明道:“看……这里尼洛克村。” 由于是社会落后,缺少精良的测量和绘制工具,地图绘制简陋,线条模糊,甚至很大一部分空白,缺少了严谨和准确。 叶白往圆圈外一指,好奇道:“这里是迷惑之森?” 老村长理所当然地点头,注意到叶白正为大地是个圆形这一常识吃惊,若有深意道:“想起什么了?” 好吧,有关当初瞎编自身来历的时候,叶白借用了韩剧中俗套却无懈可击的理由——失忆了! 谁都没有怀疑,毕竟在迷惑之森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光是活下来便足以称作奇迹,有了这种悲惨的遭遇,失忆也是合乎情理。 迎着老村长略带期待的目光,叶白知道接下来有必要秀演技了,眉头稍稍皱起,表情透露出苦闷,眼神中流转追忆的神光,欲言又止道:“……只差一点,就能想起什么了……” “别焦急,总会有一天找回记忆的。”老村长脸上毫不掩饰露出失望的表情,稍微安慰一两句后,开始了虔诚祷告:“愿天界众神保佑你,无灾无难,平安喜乐。” “谢谢,我一旦想起什么会第一时间告诉村长您的。”叶白感到老人对他的来历尤为上心,为谎言许下了一个子虚乌有的保证,然后迫不及待地指着尼洛克村旁边的一个符号,问道:“这又是哪里?” “……一个叫华卡罗亚的小镇。”不等叶白追问,老村长眯着眼介绍道:“从村子出发,徒步两天到达,是一个热闹的小镇。” “这是莫顿子爵的领地,邻近的是安博子爵和米卡子爵的领地,目前尚算和平,鲜少爆发战争。”兴许唠嗑的兴致上来了,老村长自发地在地图上指指点点,认真道:“而这,正是莱迪帝国王都,全帝国最繁荣的城市!” 接着,老村长似乎很喜欢显摆知识的样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年轻时期的见闻悉数抛出来,让叶白受益匪浅,对这个箱庭世界进一步加深了解。 叶白安静聆听,适时送上尊敬的眼神,老村长满意地捋着胡子,更加卖力地介绍和说明。 “不愧是您,知识渊博,让我受益良多。”叶白送上一记小小的马屁,告别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做饭,下次再见。” 带着大量的情报,叶白满足离去,走在变得昏暗的街道上,不巧被正准备晚餐的妇人逮住去帮忙。大家都知道他受过伤,与正常男性稍有不同,缺少了某根棒子,性格热情奔放的妇人们忍不住对叶白一番挑逗,闹得他好不尴尬。 “各位姐姐,请您们高抬贵手,放过小弟吧!”叶白哀求道,虽说身体残缺,但他坚决不允许自己让精神随之改变,诉苦道:“我好饿啊……放我回家吧!” “哎哟,叶弟弟别急嘛。”一个不输男性的健硕妇人一下按住了叶白的肩膀,豪爽笑道:“陪姐姐们说说话解解闷。” 又一个妇人按住了叶白另一边的肩膀,抱怨道:“就是啊,叶弟弟,你听我说啊,我家亲爱的……” “还有我,也听听我的事!” 相比起满脸脓包、疮疤和污垢的肮脏男性,十分注重个人卫生的叶白白白净净,虽然容貌不符合她们的审美,但是靠干净这一点便在妇人中有着极高的人气。若果不是叶白身体有伤,早就有人愿意倒贴包养了。 妇人们很喜欢叶白,可是叶白不喜欢她们,完全开心不起来。妇人们个个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一张开嘴就能看到黄色的牙齿,更严重的是她们身上散发的体臭,即便个个身上只缠着两块布条这般暴露的装扮,依旧无法产生的下流的念头。 虽然这样想很失礼,但这都是事实! 在名为“拷问”的闲聊中,叶白快手快脚地帮她们打下手烹饪,无视对方的挽留,脚板底抹油迅速开溜,气喘吁吁地跑回村口旁的棚屋,心有余悸道:“哈,啊……还以为要窒息了!” 挨在熟悉的大门上,叶白调整呼吸,继续道:“这种后宫我才不需要啊!” 回到屋内,叶白轻车就熟地找到了藏着食物的地方,黑面包有五个、燕麦少许、饮用水少量,没发现肉块和盐油等调味料,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奢侈品,便是贵族老爷都不能经常使用,这里就别做白日梦了。 “吃来吃来都是这几种食物,都快淡出鸟了。”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想法的叶白把黑面包砸成两截,连同其他材料一股脑扔进了锅里煮熟。 等了几十分钟,一碗淡而无味的粥水完成,稍微吹凉后,叶白仰头灌下去,这就解决了晚饭的问题了…… 想想还真是可悲! “同样是穿越到异世界,凭什么小说中的主角吃好住好泡漂亮的妹子,我就只能身体残疾窝在角落吃糟糕的食物?”越想越是气愤,已经忘了拿来对比的对象都是作家靠想象力创作出来的角色而已。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待心情平复下来后,叶白滚回了自己的房间中。虽然很想洗澡,但是饮用水堪比黄金珍贵,无法如愿,只好断绝念想,用整理今天收获的情报这正事转移注意力,抓起床头的木炭,在地板和墙壁上把脑中的资料记录成文字,随着文字数量增多,空白的位置越来越少,不得不抹去过时的资料,重新整理一遍。 “好,大功告成!”叶白满意地点了点头,扔掉木炭,关上窗户,跳上了木床,打着呵欠道:“睡觉睡觉,希望不要再给我做恶梦了!” 就这样,充实的一天过去了…… 13.烦恼 人类有着名为“习惯”这一可悲的能力,且该能力十分优秀,不论身处顺境抑或逆境,大概只需两周的时间就会初步适应。 难道,这不算可悲吗? 不知不觉,来到箱庭世界已半年有多,叶白已经开始融入了尼洛克村的生活,便是街道上那阵恶臭也不像初来乍到时那般排斥,能跟村民拉近物理距离聊天,继续这样下去,总有一天鼻子会彻底适应这份恶臭,光是想象就觉得害怕! 在乔纳森外出狩猎的这段期间,叶白不想被环境改变,于是闭门不出,无视屋外敲门的村民,想要找回地球时的那股干净感。 然而,效果不怎么好,满房间的木炭把他弄得一身污迹,叶白不舒服地摇摇头,打开藏着食物的柜子,简单地填饱了肚子,清点着所剩不多的粮食,担忧道:“乔纳森先生都离开两天了,还不回来我就要饿死了……不,糟糕了,我竟然产生了依赖的想法,万一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我能自力更新吗?” 即便他乐意混吃等死也不代表其他人允许,如果乔纳森有一天失去了耐心不再施舍粮食,叶白没有任何谋生技能,连自己都养活不了,那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想到了严峻的问题,叶白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了。 “未来该怎么办?”叶白当然不会抱着船到桥头自然直这种坐以待毙的乐观心态,一个人在原地急着转圈,消沉道:“说战斗,没资质和天赋;说工作,身体残疾和手脚不灵活;要经商,又没有创业的经验和资金……这样想来,我真是一无是处,标准废人!” 更何况,如果他心中那份不时浮现的违和感是千真万确的,一旦发生什么状况,他该如何去应对呢?有能力以不变应万变或力挽强澜吗? 想来是不行的吧! 叶白对这样的自己霎时无语,自暴自弃道:“反正情报都收集得七七八八了,要不依仗瘴气免疫的体质到别的地方谋生……” “不行,姑且不管干粮问题,路途遥远且漆黑,一个人上路太危险了。” 这想法不用三秒就自行否决,叶白突然之间睡意全消,变得慌张无措,他有预感平静的日常即将结束,若不预先做足准备,会迎来无法挽回的结局。 叶白骤然间给自己脸颊来了一个耳光,强行让脑袋冷静下来,吃痛道:“现在想什么都没用,到外面散散心吧!” 这时候顾不上干净或是肮脏了,带着满脑子的烦恼,摇摇晃晃地行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异想天开道:“是了,尼洛克村外有一片小树林,听说那儿污染严重,结出的果子都是黑色的,无法食用,但我有瘴气免疫体质,大不了跑去当过隐居野人?” 这乃下下策,非到走投无路时一般不会轻易采用,毕竟人类是群居生物,且山林不见得安全,随便来只大点的野兽就能把他吃了。 “……该怎么办?” 叶白脑袋在飞快转动,心不在焉地与留守的妇孺打招呼,一个不留神就被某妇人拉走,瞬间成为了话题的中心人物,被她们百般调戏,有些欲求不满的妇人更是上下其手,欣赏着他羞涩的反应,叶白好不容易在不惹怒对方的前提下保住了贞操。 说回来,他有担心贞操危机的必要吗? 好像没有吧? 狼狈地从妇女们的追捕中逃脱,叶白不悦地拍打着唯一的狼皮大衣,拍走粘在衣服表面的那股臭味,皱眉道:“那群人,就看不出我正在烦恼吗?” 叶白一时疏忽大意露出了漏洞百出的后背,没能察觉到背后有人悄悄靠近,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着实吓了他一跳,连忙转过身望去,看到了是认识的人,泄气道:“艾谱莉女士,我胆子小,请别吓唬我。” “我这是帮你练胆,男孩子就要勇敢,不然会不受女性欢迎的。”艾谱莉不以为意笑了笑,把一个包袱塞到叶白的怀中,拜托道:“我正在工作中,麻烦你帮我把东西送到艾克莉家,千万别丢了哦!” 既然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反正都是举手之劳,叶白没有推托,拿好包袱,提出要求道:“下次请我吃饭。” “哦,等我哪天记起再说吧。” 艾谱莉丢下一句话便不再理会,自顾自地忙碌起来。 彼此都只是在耍嘴皮子而已,不会把这种空口无凭的约定当真,叶白耸耸肩,说道:“那我走了。” 临时接受了任务,叶白一时间忘记了烦恼,慢悠悠地来到了村子中央住宅区,顺利地把包袱送到了艾克莉家,礼貌地谢绝挽留,匆忙离去。 艾克莉女士,年约三十,正值如虎如狼的年龄段,可是其丈夫在一次外出狩猎的行动中不幸丧命,现今恢复了单身,每晚饥渴难耐,欲求不满,去街上随便走一圈都能碰到九个与她发生过关系的男人,现在她想要换个口味,相中了叶白! “哼,才不是害怕艾克莉女士那幽怨的眼神。我这是有贼心、有贼胆,没贼棍……” 叶白一时的逞强狡辩宛如利刃没入了心脏,恨不得回到五秒前狠狠的抽自己两个嘴巴! 玻璃心碎了一地,加上又想起了那一堆的烦恼,对未来感到满满的不安和害怕。换在地球,这被人称作青春,而放在异世界,这都是攸关性命的重大问题啊! 看样子今天是不宜出门,正想回家再作打算时,肩膀再一次被人抓住,转过头一看,是一个熟悉的肥胖妇人,叶白僵硬道:“麦卡女士,找我有事?” 麦卡女士是一名年约四十的中年妇人,在食物匮乏的尼洛克村却有着一个臃肿的身材。 私底下,叶白好几次对她那个瘦弱的丈夫深感同情。 “叶小子你很闲对吧,来跟姐姐一起参加祈祷聚会吧!”不等回答,麦卡二话不说地把他拖走。 “……” 其实叶白的内心是放弃的,跟这些寂寞的妇人相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她们的横蛮举止,也就无法反抗了,那还不如省点力气悉听尊便。 两人来到一间较大的屋子,推开大门,屋内被精心改造一番,窗帘换成了圣洁的白色,墙角点燃着蜡烛照明,室内不见一件家具,留下了充足的空间。十多个年龄各异的女人朝着神台方向跪下,神色恭敬。 麦卡把叶白拉到跪拜队伍的后面,低声道:“来,为了外出的大家,一起向天界众神祈祷吧!” 经麦卡一提起,叶白也挂念起在迷惑之森为村子食物浴血奋战的乔纳森等人,跟着其他信徒跪在地上,远远望着神台上那几尊栩栩如生的神像,口中念念有词。 在这个缺乏安全感的时代里,信仰是重要的精神寄托,叶白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拉来参加这类聚会,动作有模有样的,看上去就像虔诚的信徒。 “愿众神保佑……” 叶白表面功夫十足,跟着其他人念诵庄严的祷告词,垂下头,不让人发现独眼中毫不掩饰否定的意志。 如果神明真实存在,那在最痛苦的时候为什么不来拯救他? “……好,今天聚会结束,多谢大家参与,相信慈悲为怀的众神一定能听见我们的祷告的!”主持人张开手臂宣布道。 聚会起到很好的安慰剂效果,好大一部分人心态焕然一新,从不安转变成安心,似乎认为众神一定会保佑外出狩猎的众人,亲人一定能平安归来。 这不是自欺欺人,她们是虔诚的信徒,是真的相信神明一定会保佑外出的亲人。叶白在这个空间尤其显得格格不入,姑且不说性别,光是信仰问题就产生了巨大的温差,脑子里只盼着能早一点回家思考人生。 “小叶,你也来为乔纳森先生祷告吗?” 聚会结束,立即就有人跟他攀谈起来,叶白敷衍地回了几句,在信徒离开得差不多的时候跟随大队离去。 回到了家,叶白自嘲道:“我的性格也改变了不少呢,想不到也会有被人情世故拖累的一天,是报应吗?” 换作以前,他绝对不会参加这类聚会,直接冷言拒绝,摔门离去。但现在他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废物,不能不识大体。 剩下的食物不多了,在乔纳森回来之前他选择了尽量忍耐,为了节省进食,叶白径自回到房间,盘腿坐在木床上,为了日后未来绞尽脑汁,拼命思考。 实际上给予叶白的选择不多,纠结道:“明知没有可能……还要挣扎吗?” 事到如今,他想再次尝试,不论是武者还是施法者都行,叶白迫切地希望得到力量,只有掌握力量的人,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来! “先撇开武者不管,记得施法者分为魔法师、巫术师和牧师三大种类,如果能觉醒成为牧师就好了。”叶白的手指下意识敲打着床板,回想起尼洛克村一众施法者告知的基本常识,痛苦道:“一上来就碰壁了,不是说魔力无处不在的吗,我怎么就感受不到?” 叶白烦躁地揪着头发,发泄了好几分钟后,让心情平复下来,学着其他施法者的动作,装模作样的盘膝而坐,放空思考,认真冥想。 好吧,叶白并未感应到那充斥天地间那玄之又玄的魔力,只感到了空腹的饥饿感…… 种种尝试以失败收场,叶白垂头丧气,想起尼洛克村最近出现了一个备受期待的小男孩,年纪轻轻便有着极佳资质,稍加锻炼后已经能从指尖喷出火苗,一番雕琢后注定能成为优秀的施法者,途不可估量。 所谓的资质便是如此的不公平,不能接受也得接受! 14.坏消息 不知不觉,乔纳森一行离开了村子一周有余,迟迟未归,这时间已经超出了当初的预定,让留守在尼洛克村的村民神色凝重,忧心忡忡。 “……是遭遇不测?”叶白揉了揉睡眠不足的右眼,一不小心被路过的妇人逮住拉去参加祈祷聚会,试图用虔诚的信仰驱散心中不安。 忍着瞌睡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步履虚浮地行走在冷清的街道上,自言自语道:“祈祷有用吗?不,没用的吧。” 与其他人不同,叶白是坚信科学的好孩子,质疑神明的存在,从不认为光靠祈祷就能让现实如愿以偿,证据是他。 眨眼又过去一天,等待的时间让人倍受煎熬,尼洛克村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浮躁,一部分缺乏耐心的年轻人按捺不住,自发组成一支搜索小队,在全村人的送别下,毅然踏入迷惑之森。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迷惑之森,讨厌的地方。”叶白也参与到送行的队伍之中,凝视着前方那片看似普通的森林,心中蒙上一层阴影,不好的回忆在脑中一一闪现。 如果可以,绝不踏入! 回到了尼洛克村,气氛更为紧张,平日和善的村民都变得暴躁起来,就像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叶白生活如常并无变化,即便睡眠质量极差也强逼自己入睡,因为家里剩余的食物不多了,情况严重到必须用睡眠打发掉饥渴感。 现在,他终于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了一片白面包翻脸动刀!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大早,屋外就传来一阵大呼大叫,惊醒了浅眠的叶白,懒得整理仪容,连忙推门而出,循声找去,站在围观人群外观望。 叶白踮起脚望向人群中央,小小惊呼道:“我记得……他们是搜索队的成员!总觉得不好的预感要应验了。” 搜索队带着众人的期待出发,经过一番仔细搜索,遭遇突变,几十人只剩下两人,带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狼狈逃回来,并给留守的村民捎带了一个不容乐观的消息。 “汉斯、约克……”村民们自发让开一条通道让姗姗来迟的老村长来到人群中央,老人颤巍巍地抬起枯槁的手臂,指着伤势不轻的两个年轻小伙,浑浊的双目中有着沉痛,关切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汉斯是为了保护我才会受伤的。”约克用染血的双臂把背上奄奄一息的好友汉斯交由他人照料,焦急道:“村长大人,求您了,救救汉斯!” 老村长摆摆手,立即有人把汉斯带走治疗,于是所有村民都把目光投向四肢健全、口齿清晰的约克,彼此相视一眼,你一言我一语,迫切地希望从其口中获得渴望的消息。 “约克……我儿子在哪?” “哥哥,我爸爸怎么还不回家?” “小约克,我那两个孩子还好好活着吗?” “……我的丈夫呢?” …… 围观的村民询问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安战胜了对老村长的畏惧,提出了一个个冰冷且直接的问题,如一柄柄锋利的刀刃插在了约克的心脏上。 “别吵!” 老村长气喘大叫一声,吵杂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凝神屏息等待着约克的回答。 “……” 约克牙关紧咬,一语不发低垂着头,拳头紧握,血丝从指缝间滴落。 他的沉默让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了,不安弥漫,糟糕的预感正在蠢蠢欲动,场面气氛越发险峻,大有混乱的迹象。 “呜哇……不要啊……不要啊!” “亲爱的,你不是说了会回来的吗?” “求你了,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多愁善感的妇人们不顾场合痛声大哭,此起彼伏,凄凄切切。 “都安静,成何体统!”老村长那苍老的嗓音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佝偻的身材此刻落入众人眼中变得高大起来,老人冷冷道:“要哭回家哭,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等现场安静下来后,老村长拄着拐杖,站在约克面前,严肃道:“来,喝点酒,给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约克受宠若惊地接过酒囊,连忙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一口气把麦酒灌进肚子,脸上带着红晕,酒精缓解了疲劳,情绪平复,头脑清晰,回忆道:“我们被强盗袭击了……” 迷惑之森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作为箱庭世界的外壁设有各种各样的超自然力量守护,很好地防止人类活着离开,但相比于这些,蛰伏在黑暗中的人类要更加可怕! 铤而走险的犯罪者们反其道而行之,借用迷惑之森错综复杂且凶险异常的地理环境躲避追捕,暗中聚集人员,发展成不容小觑的一方势力。强盗团都是些在原来的地方呆不下去的人、触犯法律的罪人、得罪了贵族的平民等等,藏身于迷惑之森不但能逃避通缉更能找到臭气相投的伙伴,利大于弊。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纷争不断正是江湖的本质。更何况犯罪者大多都是些遵从欲望、桀骜不驯的野兽,无法指望他们能安分守己。随着强盗数量暴增,按照利益、理念、志向等划分成多股势力盘踞一方,他们就像潜伏在黑暗中的凶兽,择人而噬! “这是我偶然找到的。”约克递出一把折断的长刀,残留在上面的血迹是如此的鲜明刺眼。 老村长接过断刀,仔细观察,震惊道:“这是……乔纳森的武器!” 约克点头表示肯定,搜索队沿着乔纳森当初设定的路线寻找,起初一帆风顺,虽没找到线索但并没遇到危险。 直至路线的后半段,他们发现了战斗的痕迹,连忙加快速度继续前进,想要知道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半路突然杀出了一群野兽,寡不敌众,搜索队不得不偏移路线,结果出事了,避开了野兽却被更为可怕的“野兽”发现了! 强盗不吃人,但他们喜欢卖人! 搜索队不想被当成商品供人买卖,带着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念头,爆发出十二分战力痛击强盗,奈何对面仗着人多势众这唯一的优点不要命地发起进攻,搜索队后继无力,节节败退,最终不约而同地分散逃跑。 汉斯和约克运气不错,同伴为他们分散了大部分强盗的注意力,一路上竟没遇到多少的追击,并偶然找到了乔纳森的武器碎片,此外更是在现场发现了激烈的战斗痕迹,无需猜测便能知晓乔纳森一行恐怕惨遭强盗毒手了。 好一点,光荣战死;坏一点,沦为奴隶! 连乔纳森这样的三阶武者都遭遇不测,生死不明,更遑论狩猎队的成员?约克和汉斯收好断刀,不作停留赶回尼洛克村,誓死要把这消息带回去! 只可惜运气用尽,两人被增援而至的强盗发现行踪,激战爆发,抛下一地尸体,可是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双拳难敌四手,斗气消耗严重,情况危机。 想着至少要让一个人活着回去,汉斯不顾自身安危,战斗方式一改,大开大合,以伤换伤,击杀了大部分强盗。约克抓准时机回收重伤昏迷的汉斯迅速撤离,一路上小心躲藏,好几次险些被追兵发现,好不容易才回到尼洛克村。 “……就是这样了。” 约克的话彻底打破了尼洛克村的宁静,围观的村民有的痛苦万分、有的悲伤苦闷、更多的是痛哭流泪。 聪明人马上意识到尼洛克村要完了,一次性失去了那么多的武者和施法者,人丁稀少的村庄无法组建第二支狩猎队伍,无法维持食物的来源,无法养活村里百多人…… “唉……约克,你为什么要回来呢?”老村长合上眼,恨铁不成钢,斥责道:“蠢材,你真以为是运气好吗?是强盗放长线钓大鱼的常用法子,放任你们逃跑,重伤汉斯给你制造一个累赘,拖慢了速度,然后好方便他们跟踪,就是为了找到通往村子的出口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听到老村长的解释,约克呆若木鸡,不等别人怪罪,他便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叩头谢罪,茫然道:“我,我们……该怎么办?” 老村长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一想到尼洛克村即将不复存在,忍不住老泪纵横。良久,老人发出一声长叹,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轻轻拍了拍约克肩膀,沉声道:“算了,或许这是众神给予我们的试炼,不论如何,都要挣扎活下去!” 打发掉围观的村民,老村长开始忙碌起来,唤来好几个在尼洛克村地位较高的人,聚在一起商议接下来的打算。 叶白混在人群中离开,回到空无一人的棚屋里神游天外,后背贴在墙壁上,惆怅道:“果然,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平和的生活以意料之外的方式结束,他原本还以为是以村民把他驱逐出村子抑或是拷问贩卖等形式结束一切。 “万万没想到乔纳森等人发生意外,村子引来强盗的觊觎。”叶白喃喃道。 只能说命运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15.面具 叶白把疲软的身体摊在木板床上,这一次没有闲到咕噜咕噜反复来回滚动的程度,心中的烦忧不减反增。 约克带回来的消息就像平地起惊雷,不一会儿就传遍了尼洛克村上下,所有人都对未来充满了浓浓不安。 “伤脑筋了,麻烦的事情接踵而来。”叶白呆滞地望着地板,无奈的笑声在房间的四面墙壁之间回荡。 光是未来的事情已经足够烦恼好长一段时间了,现在又发生了这种预料之外的事情,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呢? 叶白拉了拉披在身上的狼皮大衣,这是乔纳森送的礼物,说这是他应得的。然而,想到了凶多吉少的乔纳森,叶白内心竟然丝毫没感到担忧或悲伤,掀不起半点涟漪,平静无波,忍不住自嘲说道:“真讨厌呢,我这个人!” 人生充满变化,就像春雨润物细无声一样,让人看不到半点迹象。难道在尼洛克村生活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深受环境的影响,变得能冷漠地直视他人的生死,薄情寡义? “不,或许我根本就没有改变。”叶白玩笑道。 从前他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性格有多么的糟糕,说好听的就是随心所欲,我行我素,说难听的便是自私自利,恣意妄为。 把现在的自己跟地球时的自己相对比,本质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不过来到异世界后变本加厉罢了,彻底贯彻着个人主义至上原则! “嘿哟!”无意中发现了自己真实的一面,叶白心情百感交集,倏忽挺起上半身,甩了甩乱糟糟的脑袋,轻声道:“不管怎样,我就是我,时间也不早了,该收拾行李,离开这里了。” 老村长很精明,他在训斥着约克的同时给其他在场的人一个信息:强盗发现了尼洛克村的位置,估计在不久之后就会发动袭击,村子在损失了主战力的现在无力应对,不想死的人就快回家收拾行装做好逃亡的准备吧。 “要带什么走呢?首先是衣物,接着是食物……”叶白打着懒洋洋的呵欠,在屋内翻箱倒柜,需要带上的东西比想象重要少,就一块黑面包和一件兽皮大衣,名副其实的是轻装上路。 “对了,险些忘了钱!” 没有任何工作能力的叶白只能选择寄人篱下的生活方式,更何况尼洛克村这种偏僻的村庄金钱难以流通,所以不怎么关心这方面的问题。但是现在失去了照顾他的人,更是要到陌生的地方生活,没有钱肯定是不行的。 总而言之,身上多一个钱币多一份保证! 没发现一枚铜币,就剩下乔纳森的房间没有找过。 把客厅每个角落都搜索一遍,没有任何发现,叶白最后来到了乔纳森房间门前,自语道:“就这里没找过。” 毫不犹豫地撞开了门锁,没花多大的功夫就把那简陋的铁锁撞烂,安装这种中看不中用的防盗设备真的有意义吗? 乱糟糟的房间很符合男性的作风,叶白拨开满地的杂物,挥手扇开房内那股酸臭的意味,感慨道:“难怪平时不准我擅自进入呢,好脏。” 就像刚才重新认识到自己一样,叶白心中找不到愧疚和罪恶感,开始在乔纳森的房间里翻找起来。 在床上找到一件发臭的兽皮大衣,衣服是好东西,拿走。 右手用力拽开床头旁边的柜子,发现七八个黑面包,带走。 偶然发现一个隐藏的暗格,里面塞满了钱币,捎走。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呵呵,我实在太愚蠢了,现在才注意到。”叶白俯下身,从床底拉出了一堆熟悉的物品,那是与现在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东西,当中有卷刃的小刀、细小的零件、破碎的白纸、钥匙、塑料瓶…… 这些东西全是叶白从地球带来的随身物品,此时却在乔纳森的房间找到,疑惑解开,找到了挥之不去的违和感的正体。 当时救了他一命的乔纳森又不是瞎子,自然察觉到这些现代制品的价值,转手卖去肯定大赚一笔,换取大量的粮食。 难怪封闭的尼洛克村愿意接纳一个外人,并百般迁就,给予各种特殊待遇! 叶白现在可谓恍然大悟,明白了老村长和其他村民热情攀谈的动机,一切都是金钱在作祟。然而,心中出奇地没有愤怒,很是冷静地接受了这个真相。起码他们救了自己一命,并且采取了迂回的方式打探,而不是严刑逼供,这一点是值得感谢的。 “呵呵,原来带着面具的不止是我一个啊!” 困惑已久的问题终于找到了答案,叶白总觉得这半年的时间变得虚幻不真实起来,揉了揉隐隐刺痛的额头,吐出一口闷气,喃喃道:“有时候,不知道真相、不了解他人的本质的人,是快乐的……” …… 就在叶白把乔纳森的财产占为己有的同时,尼洛克村掌握决策权的老人们聚在村长家,进行一场严肃的会议。 老村长好整以暇地坐在木椅上,把约克带回来的消息一字不漏地转告,最后总结道:“……综上所叙,我认为强盗很大可能已经掌握了通往靠近咱们村的出口了,大家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在场都是有着丰富阅历的老人,听到老村长的推测后都忍不住眉头紧皱,脸色凝重,谁也没料到一次如常的狩猎行动演变到这种事态。 要知道出没在迷惑之森的强盗都是些阴险狡诈、无恶不作的犯罪者,无数村庄和城镇惨遭毒手,被洗劫一空,多少无辜的人死于他们贪婪的屠刀下,多少清白的少女遭受蹂躏…… “不,在这之前应该先给愚蠢的约克应当的惩罚!”有老者气愤道。 “对,把他赶出村子!” “我们被他害惨了……赞成惩罚!” 这提议一出,立即得到了其余老者的赞成,对于这种给家乡带来麻烦的家伙,绝不能姑息。 “现在处罚他又有什么用,能把发生了的事情当作没发生过吗?”老村长用力拍打桌面,在三阶斗气加持下,桌子碎裂,飞散的木屑顿时让参加会议的成员冷静下来,老村长沉声道:“现在重要的是要怎样应对强盗来袭!” 眼见老村长发怒,其余人噤若寒蝉,不再提及惩罚事宜,有人提议道:“请求莫顿子爵派兵讨伐强盗如何?” 下一秒就有人出言反驳这提议,摇头道:“即使强盗洗劫村庄,子爵大人也不会派出骑士团剿灭强盗的,更何况强盗还未出现,大有可能会随便找个理由拒绝我们的请求。” 联想到莫顿子爵的传闻和作风,他没跟强盗同流合污已经算是不错了,还有谁会指望他拯救领地子民于水深火热中? “该死的贵族,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准时上交税的?”有老人痛恨道。 “难道不是为了供他们玩乐吗?” “可恶,这笑话完全不好笑!” “好了,闲聊结束,都给我认真点吧。”老村长苦笑摇头,询问道:“我们时间不多,就别去期待子爵大人的帮助了,谁还有对策?” “向附近的村庄求助如何?”又有人提议道。 老村长遗憾地摇头,解释道:“强盗一来,他们都自身难保,哪里有余裕帮助我们?” “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任由宰割吗?” “别放弃,一定会有办法的!” “要不逃跑吧,到华卡罗亚镇躲避风头?” “要不派些没用的人做诱饵,诱导强盗前进的方向。” “你是要让他们自杀吗?” “为了村子,必须有小小的牺牲!” “……” 一个个意见提出,讨论激烈化的同时,老村长忽然灵光一闪,双眼一亮,赞成道:“我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兵分两路,负责诱饵的人祸水东引,把强盗的注意力分散到别的村庄,至于其他人则暂时到华卡罗亚镇躲避风头,只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以及代价,相信对方会愿意收留我们,等强盗撤退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如何?” 世界很残酷,为了生存下去,不择手段哪里值得指责? 一番讨论后,大多数人都赞成了老村长的计划,随后进一步完善细节内容,直到找不到纰漏后,两份名单摊在了木桌张。 两份名单,两种命运! 以尼洛克村目前的财富,实在无法付出足够的代价让华卡罗亚镇收留所有人,因此老弱病残注定会被排斥于外,作为诱饵任其自生自灭。 虽然残忍,但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村子延续下去! 老村长亲自出面,安抚人心,竭力制止混乱场面,让村民抓紧时间收拾行李,明天一早立即出发。 听从村长的命令,村民们收起了悲伤,纷纷赶回家收拾行装,等待明天的到来,但愿一切都会好起来。 16.马克尔 每个人心中总会有一个幸福的愿望,可惜往往事与愿违。命运只不过是跟马克尔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便把他的人生搞得乱七八糟,走上了与幸福一词相去甚远的另一条道路,以往的失意与得意,迷茫与清晰,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他已经不是他了! 回过神来时,一无所有的马克尔已经沦落为寇,双手染满了鲜血,他杀过男人、杀过女人、杀过老人、更杀过小孩,随着杀害的人数增加,寄宿在目光中的暖意逐渐消散,开始视人命如草芥,神色如常地犯下无数恶行,凶名远播。 昔日那个淳朴善良的樵夫已经死了,站在这里的是犯下罄竹难书罪行的强盗马克尔! 眺望着那片恒久不变的黑色天空,马克尔一阵恍惚,宛如旁观者般不带个人感情回想起过去的景色。 五年前,一个随处可见的小村庄,居住着平凡的一家三口,日子虽然过的艰辛,却可以从中收获快乐,是个温馨的家。 那时候,马克尔并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只想陪在漂亮的妻子身边一起守护着女儿的成长。光是这样,他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只要是为了家人的笑容,不论明天会有多少艰难险阻在等待,他逞强也得向前迈进! 本以为平淡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至走到生命的尽头!然而,命运就在这时给他开了个玩笑,领主属下的税吏率领数名士兵突然造访这条小村庄,当着众人面前扬起手中的羊皮纸,耀武扬威地宣布提高赋税,违者重罚。 悲剧正是从这时候开始的,本来就艰难的生活更加辛苦了,沉重的赋税压垮了无数的家庭。但是,更让马克尔绝望的是他唯一的女儿生病了,如果不及时接受治疗恐怕凶多吉少。 为了宝贝的女儿,马克尔抛弃了男人的尊严,到处跟人下跪借钱,甚至挪动缴税的钱勉强凑齐医药费,一家人急忙赶到邻近的小镇找牧师请求救治。 当看见女儿治愈后再次露出充满活力的笑容,马克尔觉得所有的辛酸都是值得的。 女儿得救是很好,却因此债务累累,为了减轻马克尔的负担,妻子不得不起早赶晚工作赚钱。女儿也开始懂事了,主动跟在母亲身后帮忙。马克尔身为一家之主自然不能无所作为,必须比以往更加努力,削减睡眠的时间,冒着生命危险长时间逗留在迷惑之森狩猎野兽、收集柴薪。 如此单纯的想法,甚至战胜了死亡的恐惧,一分一秒都活得无比充实! 马克尔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世界的残酷,活在个糟糕的时代,平民百姓注定逃不过贵族老爷的剥削,一旦反抗将剥夺人权,沦为奴隶。马克尔免不了想到欠了村子两个月赋税一事,但愿时间赶得上,再辛苦一段时间就能一次性还清欠税了,再忍耐一些日子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迷惑之森废寝忘食地忘我工作,用辛勤换取了充足的收获,带着对未来的美好幻想迫不及待地赶回家,想要与家人分享这份心情。 结果,他后悔了,不该长时间离开家人身旁的! 税吏要比以往提前到达村庄,透过村长得知赋税不足的原因,顿时生出了杀鸡儆猴的念头,要让所有人知道违抗了领主命令的下场。不巧,马克尔赶在不上不下的时间踏上名为“悲剧”的舞台上,他身在人间却目睹了地狱! 隔着家门,传来了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和无助的哭泣求助…… 忽然之间,他只觉得眼前的木门变得无比沉重,怎么推也推不开。或许就这样佯装什么都没听见,转头离开,在外面逛一两天,回来后还能维持以往的幸福生活。 可是家人的哭泣声萦绕在耳边,马克尔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无法装作视而不见,最终他放弃了自欺欺人,推开了木门,地狱映入眼帘—— 熟悉的家与离开前有了一番变化,屋内一片狼藉,家具被推到,到处可见挣扎的痕迹,撕成了碎片的衣服洒落一地,脱掉盔甲的士兵们正趴在他的妻子身上发出下流的笑声。 另一边,脱去衣衫露出臃肿肚子的中年税吏带着猥琐的笑容盯着他可爱的女儿,肥胖的双手在上下抚摸…… 马尔科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光景,呆然地听着妻子的哀求以及女儿的哭泣。 “不,不要,请求您们高抬贵手,放过我女儿……她还小……呜呜!” “别吵!”士兵回以冷酷的笑容,红了双眼,一把按住她的脑袋,肆无忌惮道:“哈哈,这女人真不错呢!” “嗯,比以前玩过的要好。”站在马尔科的妻子面前的另一个士兵露出舒爽的表情,对着旁边等得不耐烦的同伴调侃道:“哈哈,慢慢等吧,总会轮到你们的。” “呜啊啊……不,不要……放过塔玛……请……” 汗流浃背的士兵掏了掏耳朵,一巴掌打在妇人的脸上,再度按住了她的脑袋,怒斥道:“不想你女儿没命就好好服侍我兄弟。嘶,贱人,都让你别用牙……” “妈,妈……好痛……救我……” 听着身下女孩含糊不清的求助和哭泣,中年税吏兴奋起来了,露出一如既往的恶劣癖好,双手掐住女孩的脖子,看着对方因窒息痛苦的模样,流着满头大汗陶醉道:“啊啊啊,果然还是幼女好啊!” 马克尔双肩无力塌下,行李掉落,膝盖狠狠地撞在地上,如果仅是一场恶梦那该多好啊,即便害怕,但总会有清醒的一天。 为什么? 为什么他贵重的家人要被不认识的男人恣意玩弄?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样残酷的画面?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是他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众神降下了天罚? 不,他什么都没错! 绝对不是他的错! 错的是眼前这些垃圾,该死的垃圾! 疯狂起来的马克尔展现出狂暴的一面,不等士兵和税吏反应过来时已经倒在了地上,暗红色的血液溅满了温馨的家。马克尔扭曲狂笑,踹开重伤的垃圾们,用蘸着血液的柴刀一遍又一遍地砍在他们身上,尽可能折磨,尽可能发泄心中的怒火,决不能让这些垃圾保留全尸。 这是对来自一名丈夫、一名父亲的审判! “梅娜……”五指松开,柴刀掉落地上,马克尔找来毛巾擦拭着妻子狼藉的身体,自责道:“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离开……是我的错!” “塔玛……塔玛……塔玛……”眼神空洞的妇人听不见丈夫的道歉,紧紧抱着女儿的身体,呼唤道:“快醒醒……是妈妈哦……” 马克尔泪流满面,跪在妻子面前一个劲地道歉,因为,可爱的女儿已经不能再朝他们露出微笑了。 强忍悲伤,马克尔从妻子怀中抱过女儿的遗体,温柔地为她盖上被子,轻轻地帮她合上那双瞪大的碧绿色眼睛,至少让她看上去安宁祥和。 “对不起……如果我能早一天回来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对不起……”马克尔伏在女儿的身上痛哭流泪,不知道该要怎样做才能减轻心中那份自责。 “亲爱的……快,逃吧……”梅娜,乔纳森的妻子,看着伤心欲绝的丈夫,她就像经历了暴风雨摧残的野花,露出一如既往温柔的笑容,轻声道:“你杀了税吏和士兵,肯定会受到领主通缉的,所以,别管我了,请快逃吧。” “不,我不能丢下你!”马克尔坚决道。 梅娜后退一步,捡起一旁的短剑,朝着丈夫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说出了最后的道别:“亲爱的……我爱你,请保重……” 冰冷的短剑无情地了结了她的生命,更是刺入了马克尔的心脏!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一天,马克尔失去了珍贵的家人,失去了人生的意义,他就像丢失了灵魂的人偶,行尸走肉,一路上跌跌撞撞,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油灯。 跳跃的火焰,把一切化为飞灰! “梅娜、塔玛,你们在哪?我回来了哦!”马克尔双目空虚,独自站在大火前神经质地念叨道:“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藏起了。哈哈,等我来找你们!” 发生了这种事,对他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打击,导致了脑袋不正常,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有说有笑。 “对不起,我没能阻止。” 一个中年大汉从发现火灾后立即出来拉着马克尔远离大火,反复地道歉。马克尔傻傻地歪着头看着对方,顿时理解了道歉的原因。 两人是邻居,平日关系尚算良好,照理来说是不可能会不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事的,然而邻居们却选择了沉默,任由领主手下的垃圾为所欲为,让悲剧发生。 “……是吗,原来你是帮凶呢!”马克尔狰狞一笑道。 满腔的怒火找到了宣泄的地方,在大汉惊愕的目光下,马克尔抽出藏在背后的匕首刺入昔日邻居的心脏,一边畅快大笑,一边悲痛大哭,他只想用杀人这种手段来填补内心的空洞,想要用更多鲜活的生命祭奠死去的妻子和女儿,想要用大火淹没这个没人挺身而出保护他家人的村庄…… 马克尔无法改变这桩悲剧,悲剧却能改变他的人生。 啊,多么扭曲的因果啊! 17.百足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马克尔在名为“悲剧”的舞台上失去了珍贵的家人,带着空荡荡的心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躲避领主的通缉。 有时候,马克尔会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逃呢? 明明已经失去了该保护的家人,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苍白的人生再找不到存在的意义,这样的家伙死了不就好了! 然而,身体却背叛了本人的意愿擅自行动起来,时而狼狈逃亡,死里逃生,时而化悲愤为力量,纵情杀戮。 渐渐,马克尔习惯了杀人,依仗不知何时突破的三阶武者实力,所过之处必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随着杀害人数增多,马克尔的灵魂渐渐扭曲,变得享受利刃砍在肌肉上的手感,喜欢上骨头破碎的脆声,看着敌人由于恐惧而扭曲的表情会感到一阵舒爽,觉得走投无路而祈求帮助时露出的哭脸很有趣,最后为了能持续感受沐浴全身温暖血液主动去寻找下一个牺牲者,哪怕因此受伤也甘之如饴。 到了最后,人类国家再也无法容忍他那猖狂的行为,派遣骑士团追杀。 无奈之下,马克尔逃到了迷惑之森,杀掉几个不长眼的强盗,稀里糊涂地被邀请加入到名为百足的强盗团,甚至在短时间内被提拔为核心成员,每天带着分配到手下的一群小喽啰无恶不作。 说起强盗,想要在以凶险著名的迷惑之森中生存下去那就必需加入某个强盗团,而百足是众多强盗团中较为强大的一个,势力庞大,实力雄厚。百足强盗团信奉实力至上原则,马克尔展现出三阶武者的实力以及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一连击杀了好几名本领不俗的强盗,顺理成章地成为名额有限的核心成员。 自此他便作为百足的一条“足”,扎根于迷惑之森。 加入百足有一段时间,马克尔很快就习惯了强盗的生活,每天和其他核心成员在地盘上巡逻,与敌对的强盗团激战,捉拿落单的人类,贩卖俘虏,积极参加偶尔举行洗劫村庄、攻打城镇等活动。 在“活动”中,马克尔的表现尤其英勇,悍不畏死,每次总冲在队伍最前方,冷酷无情地斩杀所有反抗的人,不带怜悯地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面无表情地加入到凌辱…… 近距离目睹马克尔为了杀人而杀戮的模样,便是同伴都感到一阵心寒,不敢与他过分接近,深怕一不留神就会被杀掉。 “队长,原来你在这儿!”鲁克打断了马克尔的回忆,恭敬地站在后面,汇报道:“兄弟们都到齐了,随时可以出发。” 马克尔回过神来,淡淡看了一眼鲁克,漠不关心道:“没兴趣,这种巡逻任务交给你来负责好了。” 百足最近发展迅速,吞并了一个小型的强盗团,地盘扩张的同时吸收了不少新成员,首领把新人分配到各个核心成员手底下,通过共同行动增加归属感。 即便鲁克只是个普通强盗,也知道新人的重要性,强盗团想要发展壮大离不开新鲜的血液,而培养这些新鲜血液的重任自然落在他们这些前辈肩上。 见到身为百足的核心成员的马克尔兴趣缺缺,推脱任务,鲁克耸耸肩,满脸无奈,耐着性子劝说道:“既然你觉得无趣,要不把巡逻的地点定为隔壁夜蛇的地盘?” 鲁克跟随马克尔好几年了,深知他那与众不同的爱好,于是投其所好,相信夜蛇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种公然挑衅的行为,免不了一场战斗。 “这主意不错!”闻言,马克尔双眼一亮,拍了拍腰间那把饥渴难耐的柴刀,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队长这么强大,为什么偏偏喜欢杀人?”鲁克暗忖道。 他是无法理解杀人狂的想法的,无言地跟在马克尔背后,看着那跃跃欲试的背影,希望不会演变成迷惑之森两大强盗团全面开战的局面。 两人来到了集合点,站在一众强盗团新人的面前,马克尔环视一圈,脸无表情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百足的一员了,我不会要求吃苦耐劳、团结友爱、互相帮助之类的,只有一点是必须遵守的,那就是听从命令,谁也不准违背我的命令,明白?” 感受到马克尔身上迸发出的强烈杀气,一众强盗噤若寒蝉,点头如捣蒜。 “很好,期待你们的表现。”马克尔满意点头,不容置疑道:“现在给你们第一个命令,抓紧手上的武器,跟我走!” 几名百足的老成员望着马克尔的背影,相视一眼,顿时猜到了这位杀人成性的队长接下来的打算,苦笑连连。但是,谁也没有反对,所谓的强盗都是些自私自利的罪人,除了自己的性命,谁会在乎其他? 但愿,这次己方不要出现太大的牺牲。 一群新人没多大的紧张感,跟着马克尔向夜蛇的地盘浩浩荡荡出发,只有极少人知道这不再是简单的巡逻任务,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半路上,马克尔发现了一支由平民组成的狩猎队伍,有一定的实力,正好给手底下的新人拿来练手,随意挥手道:“杀!” “是!” 双方才一接触,立即激战不休,强盗们红了眼,就像饥肠辘辘的豺狼看见美味多汁的肉块,不顾一切向前冲。 “这些人真倒霉,偏偏遇上了队长。”被马克尔留下来的百足老成员脸色如常地交谈,对着战斗中的双方品头论足,满不在乎道:“不过这批新人的素质大不如前……唉,又死了一个。” “说回来,鲁克你为什么愁眉苦脸的?”乔森挨着某棵大树,开玩笑道:“喜欢的男人被杀了?” “滚,老子喜欢的是女人!”鲁克瞪着眼,骂了一句,解释道:“对面的人也不弱,再这样打下去得要死多少人啊?” 站在一旁看戏的加斯指了指地面,无所谓道:“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这里是迷惑之森,别的不多,就强盗特别多,人手不够去捉便是。” “说你们蠢还不承认。”鲁克觉得老相识中唯独他比较正常,无奈叹了一口气,认真道:“我不是担心而是心痛!对方实力不错,不是武者就是施法者,活捉回来卖个奴隶商人能赚不少钱,但死人是不能卖钱,浪费啊!” 好吧,事实上他也没正常多少。 就在三人事不关己闲聊的时候,战斗越发激烈,武者与武者缠斗,施法者互相斗法,远远看去,煞是精彩。 “鲁克,你觉得如何?”马克尔直接无视乱哄哄的己方队伍,指着敌方的首领,问道:“心动吗?” 听见这容易引人误会的询问,鲁克嘴角抽搐,尴尬道:“队长……请你换个问法,听起来像是在说我喜欢男人似的,感觉很不好。” “咦,难道不是吗?”加斯调侃道。 “很好,亮兵器吧,我要跟你这混蛋决一死战!”鲁克怒道。 “你俩别吵,说个坏消息,咱们的新人死伤惨重。”乔森一脸无奈劝架道。 马克尔不感兴趣地坐在边上,吩咐道:“好了,废物都死得差不多了,把剩下的人都活捉回来。” “队长,有一事相求。”鲁克清楚马克尔先前提问的意思,他最近陷入了瓶颈,想要通过与强大的敌人倾尽全力一战寻求突破,主动请战道:“能把对方的首领交给我来处理吗?” 其实马克尔好几次忍不住杀人的冲动,但一想到接下来的乐趣又硬生生忍住了,淡淡道:“去吧。” 得到同意后,鲁克兴奋道:“谁也不能跟我抢,我要单挑!” “哼,下次请我喝酒。” “别死啊。” 鲁克收下乔森和加斯的祝福,抬头挺胸踏上了战场! 有了鲁克的加入,主动拦住了对方的三阶武者,让百足一众新人压力大减,继而强烈反击,战况呈现一面倒趋势,毫无悬念。 “呼呼,险些丢掉了小命……不愧是三阶武者,即便强弩之至,仍然这么厉害。”鲁克脱力地瘫坐在地上休息,以二阶的实力勉强战胜了消耗了不少斗气的三阶武者,虽然没能如愿突破,但他感到瓶颈稍有松动。 乔森扶起心情不错的鲁克,问道:“三阶了?” 对于普通武者而言,三阶可以说是一个极限了,不是想突破就能突破的。鲁克知道自己天资不好,因此并没有太大的失望,笑道:“很遗憾,下次再接再厉吧。” 乔森没说什么,朝一名新人招招手,吩咐道:“快拿绳子把这些人捆绑起来,不要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把俘虏贩卖给奴隶商人,是强盗团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马克尔等到战斗结束后才出现,踹了一脚捆绑成一团的俘虏,冷冷道:“带我去你们村子……想来也不会答应吧。” “让你们开口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不想体验生不如死的拷问就趁现在答应我的要求吧。”马克尔又瞥了一眼其他俘虏,诱惑道:“我保证,答应带路的人我会给他一条活路。” “……” 如果是叶白或者是尼洛克村任何一个村民在场,一定会认识这些俘虏,他们正式外出狩猎迟迟未归的乔纳森等人! “沉默吗?” 尼洛克村是他们的根,那里有他们的家人,即使成为了俘虏也不能背叛亲人,一群人硬气保持沉默。 “明白了。”耐心有限,马克尔眼睛也不眨一下,果断地用柴刀砍下一个俘虏的头颅,冷声道:“不识好歹!” “队长,冷静,要冷静啊,别跟钱过不去!”鲁克慌忙劝告,乔森和加斯也硬着头皮上前劝止,他们可是知道马克尔杀起人来是从不手软,更不会停下来的。 马克尔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收好柴刀,冷冷道:“今天任务搁置,把这些俘虏带回去严刑逼供,给我问出村庄的位置!” 数天后,百足的首领又给马克尔分配了一群新人补充前些日子折损的人员,鲁克顶替了缺乏干劲的队长工作,带着一群人巡逻地盘,偶然发现了尼洛克村派出的搜索队,击溃了对方主力,然后按照老法子,暗中放过一两人,小心尾随在后,放长线钓大鱼,找到了通往尼洛克村的安全路线和正确出口。 鲁克带着珍贵的情报火速赶回据点上报,得到了“猎物”的所在位置后,庞大的百足顿时运转起来,召集人马,准备大干一场。 18.相遇 迷惑之森,拥有诡异莫测力量的危险地方,它就像世界的外壁,划定了人类生存发展的空间,禁止任何人擅自离开! 从外面来看,迷惑之森与普通的森林寻常无异,但当踏入迷惑之森的范围的那一刻起,还未理解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就会被传送到黑森林的某个位置。乔纳森这类狩猎性质的队伍并不罕见,他们之所以能活着往返主要是借助了祖辈流传下来的经验,掌握了一定规律,出发前更是经过多人多次讨论,制定正确且安全的路线,完成一系列繁琐的准备工作才放心出发。同理,以迷惑之森为巢穴的强盗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清楚这片黑森林的危险,有神秘的力量遮蔽五感,幻觉迷雾,诡异的空间力量,栖息着强大的魔兽…… 每天都会有不少初来乍到的逃犯,无视前人数不胜数的悲惨教训,轻率地踏入迷惑之森,结果在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传送到陌生的地方,陷入弹尽粮绝的尴尬处境,活活饿死。这算是幸运的案例了,有不走运的家伙移动路线有问题,下一刻就遭到空间的力量袭击,或被切割成数段、或被挤压成血肉模糊的一滩肉酱…… 各种惨死屡见不鲜! 多亏了搜索队的约克带路,百足得到了安全的路线,更是掌握了从迷惑之森内部通往尼洛克村附近的出口位置。正确的坐标同样重要,如果坐标错误,有可能被传送到世界的另一端去,更倒霉的是直接传送到岩石中,死得无比憋屈。 因此强盗才不得不用“放长线钓大鱼”这种麻烦的方法,不然迷惑之森周边一带的村庄早就被他们洗劫一空了。 “动员这么多人,小题大做。” 马克尔坐在一块大石上打量着下方响应召集赶来的强盗,当中绝大部分都是生面孔。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毕竟他可是百足当中最能惹事的核心成员,时而带人与敌对的强盗团激斗、时而与魔兽一决高下,部下伤亡率极高,人员流动过快,几乎每天都能看到陌生的面孔。 站在他身后的鲁克听见马克尔的低语,出言纠正道:“不,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他们洗礼。” “哦,原来如此。”简单来说就是通过集体做坏事提高个体的归属感,可以说是百足一个传统吧。马克尔犹记得当初自己第一次参与洗劫村庄的记忆,可谓印象深刻,点头道:“不管如何,只要让我杀人怎么都好。” “杀人狂。”鲁克暗忖道。 静静听着两人对话的乔森望着下方乱哄哄的一群人,脸上写满了不安,担忧道:“将近一百人,其中九成是新人,首领怎么就派咱们几个老成员来指挥,难道不怕他们叛乱吗?” 正因为是强盗所以才清楚强盗的想法,几乎所有的强盗都是极端个人主义,遵从欲望行事,为了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谁也不会指望区区强盗有所谓的忠诚。 加斯满不在意的活动指关节,冷笑道:“别担心,就算发生叛乱也掀不起波浪,有马克尔队长坐镇,万无一失。” 马克尔无所谓地敲了敲腰间的柴刀,就像在说不听命令的家伙杀掉就行,根本就不把叛乱这种程度的事情放在心上。 乔森见识过三阶武者的实力,心中一定,放松道:“对啊,有队长坐镇,那就问题了。” 相反,鲁克却在心底里唉声叹气,有三阶武者坐镇的确能让人安心,只是他希望马克尔队长能稍微有所节制,别杀掉太多珍贵的俘虏! “时间差不多了。” 马克尔从大石上一跃而下,空洞的眼神找不到半点感情,冷漠地看着散漫躁动的强盗们,高声道:“废话不多说,尽情地享受掠夺和杀戮的乐趣吧,菜鸟们!” “噢噢噢!” 上百人气势汹涌,向着某颗大树笔直前进,就在撞上去树干的时候,人却凭空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陌生的草原上。 马克尔深呼吸一口气,无表情道:“久违的外界空气,一如既往的糟糕。” 村庄的火把在被黑暗笼罩的草原上是如此格格不入,目标明确,马克尔抽出腰间的柴刀,喝道:“打起精神来,大闹一场吧!” “冲啊!” 百足出动,一大群强盗就像闻到猎物的鬣狗,兴冲冲地朝着村庄跑去! …… 另一边,对强盗团的举动一无所知的尼洛克村正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老村长召集了所有人,逐一点名,把百来人分成了两支队伍。 缺少一手一眼的叶白怎么看都是累赘,理所当然地被分配到那支糟糕的队伍去,成员全是无法成为战力的伤残人士,整支队伍散发着一股诱饵的气息,目的地是数公里外的另一条村庄。 对于老村长的决定谁也没提出异议,负责诱饵的村民有作为诱饵的自觉,无言地与亲人做最后的告别。目的地是邻近的华卡罗亚镇的正规队伍则沉默地忙碌起来,抓紧时间整顿行李,凌乱的声音为尼洛克村营造出一份虚假的活力。 叶白捎上胀鼓鼓的包袱,满不在乎地跟在伤残的队友后面,到必要时他大可抛弃同伴独自逃跑,依仗瘴气免疫的体质,总会有办法活下去的。 老村长站在泾渭分明的两支队伍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尼洛克村,沉声道:“是时候跟家乡说再见了,大家出发吧!” 别离注定是悲伤的,过分安静的场面显得有些阴郁,两支队伍朝着不同的方向出发,村长率领着那支正规队伍,全员背负包袱,手拉板车,毅然踏上避难之旅,寻求庇护。 反观叶白这边的诱饵队伍由于性质缘故,全员都不具备战力,一旦遇上强盗或鬼兽,百分百全灭,因此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谁也没有心情说话。 叶白读懂了气氛,默默地跟在队友的后面,喃喃道:“既然要我们充当诱饵,就不能多给些火把照明吗?” 当初在分配物资时,老村长几乎把全村的东西搬走,只留给他们一天的粮食和几个火把。 想起这种不公平的分配,叶白报以嗤笑,无精打采地打着呵欠,不近不远地跟在队伍的后面,嘀咕道:“能见度这么低,真的不会迷路吗?” 从很久之前他就知道,村外和村内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村内有着火把提供照明,保证人类的正常活动,而村外则什么都没有,黑暗中潜藏着各种各样的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小命,因此一般人一生都不会踏出家乡半步,导致了村庄或城镇变得闭塞。 如果不是状况危急,老村长也不会选择背井离乡,不会抛弃相处多年的村民! “大家快逃,强盗追来了!” 骤然响起的示警划破了黑暗,传递到远方,叶白第一时间把队伍中的火把弄熄灭,连忙转头望去。由于两支队伍分开了有十数分钟,相隔一段距离,只看见黑暗中两团尤为显眼的火光正快速缩短距离。 比起带着沉重行李缓步移动的村民,强盗们的在速度方面更胜一筹,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看着越来越近的猎物,强盗们一边发出猖狂的笑声,一边大呼大喊,煽动着村民的情绪,制造骚乱。 “在那边,快追!” “……别让他们跑了。” “哈哈哈,女人,我来了,别逃!” “喂,别偷懒了,跑快点……” 一群强盗仿佛是打了鸡血一样,红着眼,情绪高涨,高声呼唤同伴加快速度。 “各位,别慌,冷静下来听我命令,立即抛弃行李,赶快逃跑!”老村长一声大喝,在队伍陷入混乱前及时控制了场面,急促地做出决定,随后与队伍中的几名老人主动站出来,挡在了强盗的前面,决定发挥人生最后的余热,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在身为村长之前,他是一名骑士,应当挺身守护自己的子民! “别管我们这些老家伙了,尽量分散逃吧!”不愿意成为累赘的老人声音苍老有力,悲壮道:“快走,别回头!” “不,我要留下来!” “对对!我们要战斗到底!” “不能让长辈牺牲!” 热血的年轻人无法眼睁睁看着敬爱的长辈牺牲,五指紧紧攥着简陋的武器,激烈反驳,誓死不从。 “一群傻孩子。”老村长深受感动,眼睛湿润,命令道:“快把他们带走,别让年轻的生命白白死掉。” 得到老村长眼神示意的几名中年人擦去眼角的泪水,强行带走不听劝告的年轻人,遵从指示,丢掉行李,各奔东西。 “呵呵,就算死,我也要拉上一些人垫背。”老村长脱去身上的那件兽皮大衣,佝偻的后背忽然挺直,枯槁的身躯此时爆发出强大的生机,就像充气球般肌肉鼓胀。 感受着绝佳的状态,老村长望向旁边那几个不甘寂寞的老家伙,笑道:“你们还有一战之力吗?” “当然,别以为是三阶武者就很了不起!” “让这些强盗见识我们的厉害吧。” “呵呵,我已经等了你这句话好久了。” “不留悔恨,尽情一战!” 此时,老人们燃烧着生命之火,压抑多年的斗气一朝解放,暂时恢复到最强的状态,毅然冲向了强盗大军,绝地反击! 19. 杀人狂 老村长千算万算,没能算到强盗团的行动会这般迅速,短时间内集结了如此规模的战力追上来,计划被打乱。 “别想轻易过去,受死吧!” 老村长须发怒张,笔直的身姿拦在数量众多的强盗大军面前,一拳轰碎了一个强盗的脑袋,三阶武者的实力震撼了一众强盗。 其身后多名老人抓住了敌人停顿的时机,强势反击,主动冲入敌阵,大开大合,斩杀敌人。 虽然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恢复到全盛时期,但缺点是有时间限制,因此老人们必须争分夺秒,倾尽所能减少强盗的数量,为身后的村民争取时间! 一时间,老人们所向披靡,短短数息击杀了十多人,所展现出来的强悍实力让胆小如鼠的强盗畏缩不前。 “废物,谁让你们后退了?” 站在阵营后方的马克尔抽出柴刀,眼睛也不眨一下,利索切下了逃兵的脑袋,抬腿踩在滚落身前的人头上,冷冷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杀掉这些老东西!” 这些刚加入百足的新人胆颤心惊地看着马克尔踩在脚下的人头,思考片刻后便有了决断,红着眼,一咬牙,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围杀尼洛克村的老人们。 强盗中不缺乏施法者,置身战场边缘的他们眼见火光无法满足眼睛的要求,机灵地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光之力——光球术!” 施法者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光球,小小的光球缓缓升空,白光照亮了整个战场,给敌我双方制造更好的战斗条件。 眼见老村长轻描淡写地击毙数个强盗,胆小的人慌张道:“他们太强了……不如逃跑吧?” “想死得更快就尽管逃吧!”旁边的强盗不屑冷笑,随即转过身投入战斗中,呐喊道:“敌人就五人,用人数碾压他们!” 受了伤的强盗被激起了体内的凶性,狰狞道:“有啥好怕的,对方就一个三阶武者,先杀掉后面的四个老东西!” 这方法是正确的,尼洛克村这边就老村长是三阶武者,其余四名老人只有二阶武者的实力,付出小许的代价便能杀掉。 贪生怕死的强盗不约而同逃避老村长的攻击,转而把火力集中到其余的四名老人身上。 一名老人身中数刀,生命之火即将熄灭,但他并未立即死去,仿佛失去了痛觉,不顾一起地抱住一个强盗,用牙齿撕咬着对方的喉咙,发了疯似的狂笑道::“哈哈哈……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该死的老东西,快滚回棺材里躺着吧!” 一个有着二阶实力的强盗以常人莫及的速度避开了老人的攻击,抓住了对方攻击后暴露出来的破绽,斗气加持到森然的刀锋上,一刀砍杀了负隅顽抗的老人。 “新人都干得不错啊,至少还是有会动脑子的人。”乔森刚开始见老村长展现出三阶武者实力的时候还有点担心,但稍微一想就能知道这应该是暂时性的,也就不怎么慌张了,淡定道:“胜券在握。” 说实话,胜负怎么都没所谓,马克尔嗅到了鲜血的芳香,情不自禁地向前踏出一步,不容反驳道:“加斯,你带人去把逃跑的猎物捉回来。至于鲁克,你在这儿待机,一旦发现逃兵,随你处置。” “放心交给我吧。” 鲁克眼前一亮,心里正愉快地打着小算盘,他是不打算杀掉逃兵,相反会留他们一条命,卖给奴隶商人换钱。 加斯看着准备的离开马克尔,不由好奇道:“队长你要去哪?” “杀人!” 简单而又意料之中的回答让原地待机的一众百足的老成员陷入了沉默,愣愣地注视着用斗气强化身体能力快速踏入战场的马克尔队长。 “……我跟你们拼了!” 老村长目睹两名老友凄惨死去,悲痛欲绝,捡起地上的一柄屠刀,就像恶鬼一样追上了慢半拍的强盗,刀光狰狞,切开了强盗的喉咙。 骤然间,老村长心有所感,来不及收刀,来不及转身,来不及转头,危机感如同针刺在后背,连忙一脚跺地,大地震荡,从泥土中一块岩石被震飞到半空。 斗技,践踏! 马克尔平静自若地用柴刀把挡在身前的岩石切成两段,轻轻落在老村长的面前,评价道:“不错,值得一杀!” 老村长凝视着马克尔那双死人似的的双目,如临大敌,沉声道:“你就是他们的指挥官吗?” “差不多吧,是我命令他们进攻的。”马克尔弹了弹柴刀的刀锋,满不在乎道:“顺便一提,这些人只是百足的先锋部队,大部队还在后面!”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老村长怒道。 马克尔目光离开了柴刀,奇怪地反问道:“你们吃肉吗?” “在胡说什么,回答我!” “才不是胡说。”马克尔无视因愤怒而脸红耳赤的老村长,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自问自答道:“告诉我,人类吃肉吗?” 老村长收敛怒气,阴翳道:“吃,所以那又怎样了?” “为什么要吃?”马克尔好整以暇道。 老村长紧握着手中的屠刀,一边寻找攻击的时机,一边回道:“为了生存!” “那么,强盗又为什么不能杀人呢?”马克尔认真道。 “混账,我们才不是畜生!” 老村长无法理解马克尔的想法,与其把珍贵的时间浪费在无聊的对话上,还不如竭尽全力杀掉眼前这个冷血的杀人狂! 两人激烈地碰撞在一切,两人的嘴角都翘起,露出愉快笑容的马克尔对笑容苦涩的老村长提醒道:“你剩余的时间不多了,还不使出杀手锏吗?” “闭嘴!” 如马克尔所言,他的生命之火即将燃尽,之后会从三阶武者变回一个普通老人,老村长当即豁了出去,右腿连连跺地,拼命催动体内的斗气。 斗技,践踏,连发! 从地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好些强盗受到斗技影响,重心不稳,踉跄跌倒。当然,这之中并不包括马克尔在内,他把斗气全部用于强化身体能力,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身体化作一道残影,躲避着像雨后春笋从地面飞出来的岩石。 老村长一见马克尔高高跃起,立即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身随心动,贴身而上,大喝道:“接招,开山劈!” 滞空中的马克尔无法躲避,看着越来越近的屠刀,脸上出奇的平静,不闪不避,使出了同样的斗技——开山劈! 决定胜负的因素的有很多,譬如武器的质量、出手的时机、技巧的差距、斗气的质与量、武者的个体差异…… 总而言之,老村长输了,屠刀崩碎,胸膛上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痕,像垃圾一样掉落在地面,再也无法站起来。 “时间到了吗?”马克尔清楚老村长已经丧失了战斗力量,欲求不满道:“唉,无聊……” 等震动的余波平息下来,一众强盗纷纷站起来,更有渴望出人头地的家伙机灵地把活捉的老人捆绑到的马克尔前,邀功道:“马克尔队长,这些俘虏怎么处理?” 马克尔扫视被强迫跪在地上的俘虏,大多是跑得慢的老弱病残,抬起头,望着等待赞赏的强盗,他一言不发,一巴掌打在了对方的脸上,在所有人都不解的目光下,马克尔举起柴刀,手起刀落,人头滚动,平静地擦去溅到脸上的血液,教训道:“蠢材,捉来几个‘不良商品’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这种货色送给奴隶商人都不要,杀掉好了!” 一旁围观的鲁克深以为然地点头! “不……” 邀功不成反被打,该强盗心生怨恨,正要开口反驳的时候,马克尔已经挥动了柴刀,地上又多了一个人头在滚动,无情道:“不需要不听话的人,明白了吗?” 被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一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忙点头回应。 “鲁克,去帮加斯把逃掉的人捉回来!”马克尔带着扭曲的笑容又杀掉一个俘虏,附近的强盗都不敢接近,更有胆小的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乔森深知谁也无法阻止享受着杀人快感的马克尔,知道肯定会有人倒霉,为了不被牵连,第一时间跟跑去帮鲁克了。 “怎么了,现在才来害怕吗?”脸上染满血迹的马克尔蹲在地上的强盗前,捡起一柄长刀塞到对方那颤抖的双手中,邀请道:“你也来杀啊,心情会变得很好的!” “不……遵命……” 倒霉的强盗被马克尔那浓浓杀意的眼睛盯着,相当清楚拒绝的下场,如果不想身首异处,只能遵照命令行事。 “……对,对不起。”倒霉的强盗心中道歉,战战兢兢走到不能动弹的俘虏前,别开视线不去看那求饶的目光,不利索的斩击给俘虏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直至第五次挥刀,才勉强把人头切下。 “很好!”马克尔满意地拍手,忠告道:“既然是强盗,那就尽早丢掉没用的软弱,让自己残忍起来!” 杀人,正是最好的途径。 20.俘虏 在强盗主力所在的相反方向,多亏了叶白第一时间把队伍中的火把弄熄灭,这支人数偏少的诱饵队伍才没被发现,暂且安全。 “明明是作为诱饵非但没起到诱饵的效果,反而因此逃过一劫。”叶白抛下了队友,独自藏身于黑暗,眺望着四散逃亡的火点,有感而发道:“这是多么的讽刺啊。” 趁着百足强盗团的注意力集中在老村长所率领的队伍上,叶白借助黑暗的掩护,向着相反的方向闷头跑路,尽早离开为妙。 奈何事与愿违,身残志不坚的叶白跑起来就像鸭子似的一扭一扭,速度远远低于正常人的水准。 “呜,好痛!” 摸着黑逃跑的时候似乎撞上了某人,叶白借助微弱的光源凑近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家伙,不禁紧张道:“你是谁?” 对面是一个浓眉大眼,满脸络腮的男人,那个鬼鬼祟祟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的家伙。 “哈哈,走运,你就别做无谓抵抗了!”邋遢的男人双眼发亮,轻而易举地制服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叶白,嘟囔道:“嗯,正好战斗结束,现在捉了一个俘虏回去,那就不会有人知道我逃跑的事了。” “不,不要……请放过我吧!”叶白耳朵尖,听到了男人的打算,立即求饶道:“我会把值钱的东西都送给你……呜……痛痛痛……” 邋遢的男人态度强硬,一拳打在叶白的小腹上,一手抢过包袱,一边威胁道:“哼,少废话,乖乖跟我走,不然有你好受。” “呜,痛痛……” 弱不禁风的叶白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叫个不停。 “烦死人,快起来!”男人发挥出强盗那欺软怕硬的美德,抬腿一踹,催促道:“你也不想再受苦吧?” “嘶……好痛……我明白了……”看着那不善的目光,叶白放弃了挣扎,挨着绞痛的小腹,慢吞吞地被邋遢男人押着往回走,交给了专门看守俘虏的强盗。 “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撞上一个逃跑的强盗,我未免太倒霉了吧?”叶白心中暗忖,随后忐忑地张望,发现周围有不少熟悉的脸孔沦落到同样境地,所有人脸上都是惶恐不安的表情。 “鲁克,收获如何?”中途放弃帮忙抓捕村民的乔森自告奋勇地承担了看守俘虏的工作,见他拖着两个受了伤的男人走来,不由问道:“这两人怎么了?” “都是二阶武者,为了把他们无力化折损了好多新人。”鲁克把两人丢给乔森处理,叮嘱道:“这是热销商品,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别让他们死了。” “知道了,我会小心对待的。” 乔森手脚熟练地给两个俘虏套上特殊材质制作的手铐和脚镣,强行打开他们的嘴巴塞进一块抹布预防自杀。 哪怕是二阶武者,一时也挣脱不了! “呼……累死人了,这些家伙真会逃。”鲁克刚离开,气喘吁吁的加斯就拖着几个俘虏回来了,有气无力道:“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会儿才行……” “辛苦了。” 乔森适当地安慰一句,然后认真履行职责,挨个确定俘虏的实力,要是普通人就用绳子捆绑四肢丢到一旁,要是施法者或武者得多加留神,对付这种非人类得用上专门器械拘束。 加斯坐在地上调整呼吸,眺望着肆无忌惮捕捉俘虏的强盗,鄙视道:“打架的时候不见他们这么积极,一群软蛋……” 不管加斯如何评价,随着越来越多强盗来回奔走,俘虏的数量越来越多,经由乔森悉心管理才不至于混乱。 这时,鲁克拖着最后三名俘虏回归,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满足道:“俘虏暂时足够了,该让兄弟们休息吧。” “算上这三个,总共俘虏了97人,一阶武者16个,二阶武者7个,施法者共4个,其余的都是普通人。”乔森事前清点完毕,精确的数据脱口而出,调侃道:“鲁克,你说这么多俘虏能卖多少钱?” “赚来的钱又不是我的。”既然作为百足的一员,自然要按照规矩办事,洗劫得来的收益大部分归强盗团所有,剩下的部分论功行赏,因此鲁克一脸无所谓,转换话题道:“好了,说正事,剩下多少新人?” 加斯环视周围一圈,粗略计算,回道:“不算咱们,大概五十不到。” “折损了一半有多啊。”鲁克瞥了一眼随意坐在地上休息的强盗,无所谓道:“算是接受范围内吧。” “说完了?”稍微缓解了杀人冲动的马克尔突然出现,打断了鲁克他们的谈话,唐突道:“俘虏太多了,杀掉一些吧。” “队长你还不满足吗?” 因为劝说无效,鲁克只好跟乔森在众多俘虏中挑选好几个估计会卖不出去的“不良商品”送到马克尔前。 “你们,睁大眼睛看好了,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马克尔这一句话不知道是对强盗说的还是说对俘虏说的,伴随着悲鸣,饥渴难耐的柴刀收割了数条生命。 “不够,还不够……” 马克尔冰冷的声音就像死神在耳边低语,不论是俘虏抑或是强盗都感到强烈的恐惧,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后背不知不觉被冷汗打湿。 “求,求求你了……别,别杀我……我可以,给你当奴……隶,请放过我……拜托了……我什么都能做到……不要啊啊啊啊……” “聒噪!”马克尔一腿踩在俘虏的后背上,欣赏着对方那涕泪俱下的可怜模样,疯狂笑道:“弱者无人权,愉快地去死吧,哈哈哈!”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尸体的胸膛上抽回柴刀,马克尔又拎着另一个俘虏摁在地上,一刀一刀斩下,细细听着那划破黑暗的悲鸣,任由温热的血液染红身体。 接连杀掉数人后,马克尔有所收敛,看着被挑选出来的最后一个俘虏,淡淡道:“是你啊。” 气若游丝的老村长极力睁开眼帘,断续道:“给……个,痛快……” “好吧。” 柴刀一闪而过,在老村长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完整的切口,一颗足球大小的人头在草原上滚动,沿途留下一行刺眼的血迹。 “村长!” “恶魔,你们这些恶魔!” “畜生……你们会坠入地狱的!” 侥幸逃过一劫的俘虏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在面前滚动的人头,怒火瞬间把恐惧燃烧殆尽,瞋目切齿地瞪着马克尔,在地上挣扎,要为尊敬的老村长报仇。 对于辱骂,马克尔充耳不闻,甩了甩柴刀上的血迹,交代道:“鲁克,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把烂摊子丢给我?”鲁克哑言道。 “这算什么烂摊子,看我的。”等心满意足的马克尔离开后,加斯一脚踢飞了老村长的人头,凶神恶煞地盯着一众俘虏,骂道:“吵死了,乔森你去把他们的嘴巴缝起来!” “总觉得琐碎的工作全是我来负责了。” 乔森小小抱怨一句,带着几个闲着没事的强盗把俘虏们用于掩体的布料切成碎片,逐一塞进俘虏的嘴巴,场面渐渐安静下来了。 “现在,来好好谈一谈吧。”鲁克耀武扬威地走到一众俘虏前,居高临下道:“很不幸,各位已经变成咱们百足强盗团的俘虏了,重复一遍,你们都是低贱的俘虏,不想吃苦头的话就给我记住自己的身份……” “开始了,鲁克的长篇大论。”加斯捂着耳朵痛苦道。 所有人都在听着鲁克一个人在那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实在受不了的加斯冲上去捂住了鲁克的嘴巴强行终止了演说,同时用眼神示意乔森回去了。 乔森朝加斯竖起拇指,连忙转过身去分配任务,忙碌道:“好了,大家看这里,你带人去回收附近掉落的战利品,至于你和你去把俘虏搬上板车,小心别让人跑了……” 收拾妥当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返回尼洛克村! “桀桀,洗劫村庄太划算。”打量着板车上的女俘虏,当中不少颇有姿色的,加斯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蠢蠢欲动道:“忍了好几个月了,终于可以发泄了。” 闻言,所有强盗不约而同地发出下流的笑声,这让板车上女俘虏害怕得颤抖,逃避着强盗们的视线。 “加斯你这禽兽就别说谎了,是谁前不久兴冲冲告诉我怎样玩坏一个十岁不到的女孩的?”鲁克笑骂道。 “啧,别提了,那丫头竟然用牙齿咬我,一怒之下杀掉了。”足足有一米八的大块头加斯咂舌道:“对了,乔森有看上眼的吗?” “有是有,但别忘了规矩。”矮小的乔森报以猥琐笑容,轻松的表情说着残酷的内容:“百足规定之一,洗劫村庄捉来的俘虏要让新人优先享用,之后才轮到咱们这些老成员。” “真是讨厌的规矩!”加斯不满道。 说到底,他们都是十恶不赦的强盗,别指望对话有多么高雅。 “死心吧,规矩就是规矩。”鲁克看向走在两旁饥渴难耐的百足新人,不无担忧说道:“这些家伙情绪过分高涨,万一不加节制弄死俘虏可就浪费了,要知道女性奴隶很值钱!” 加斯不以为意,安慰道:“嘿,附近应该不止一个村庄的,花点时间总会捉到更多俘虏。” 一大群人磨磨蹭蹭地回到了尼洛克村,原村民怎么也想不到会以俘虏的身份回到家乡,命运真是给他们开了个让人笑不出来的玩笑。 鲁克选了好几间较大的房子当作牢房使用,按照俘虏的性别和实力等分开关押,四周派人全天候看守,万无一失。 “大家听我说几句话。”鲁克觉得马克尔既然把事情交给他处理,就不能出现漏子,有必要跟这些猴急家伙事前叮嘱一番,提醒道:“记住,俘虏都是强盗团的重要财产,我不会说‘别玩’这种残酷的话,但要记住适可而止!” 当然,最主要原因还是他贪财的性格在作怪。 见这些家伙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鲁克再次强调道:“一旦发现违反,就要交给马克尔队长处罚,下场如何,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一想起马克尔就会联想到尸体,所有人不禁站直身子,点头如捣蒜,拍着胸膛保证会多加注意。 21.自我厌恶 曾经的尼洛克村落入到百足强盗团手中,经过一番改造后,已经成为了百足在莫顿子爵领地上的一个临时据点,在不久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强盗从迷惑之森内部赶来,洗劫这附近一带的村庄吧。 鲁克、加斯和乔森等几名百足的老成员正心不甘情不愿地守护在关押俘虏的屋子外,隔着墙壁传来了一阵不堪入耳的骚乱—— “哇,好多女人……” “还愣着干啥,赶快去挑自己喜欢的,手快有手慢无啊!” “多谢提醒,啊,我要这个,谁也别跟我争。” “别这么小气,有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额,好吧,下不为例。” 灯光的照耀下,强盗们再也不掩饰心底的欲望,在盛大的悲鸣哭泣中撕去了碍事的衣服,迫不及待地挺枪上马,发出了极大的响动…… “哈,真令人羡慕。” 屋内传出的声响如同一剂浓烈的媚药,撩起人类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加斯情不自禁地幻想着里面的香艳场景,魂不守舍。 “喂,快回神,工作中开小差又会被队长骂的。”乔森摇了摇加斯,提醒道:“忍耐一下吧,反正女人的构造跟我们男人不同,你认为里面的那些家伙能坚持一整天吗?” “可……可你能忍受满屋都是那种气味吗?”加斯反驳道。 站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鲁克忍不住一阵点头,等屋里那些家伙满足完后肯定会留下一地狼藉,尤其是那股气味让人生理上无法接受。 “为了大家好,提前开窗换气吧!”乔森总结道。 “嗯,赞成。” 就在加斯轻快地打开窗户时,叶白和屋内的其他俘虏相对无言,过于沉重的寂静仿佛要击垮所有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从刚才开始就能听见从隔壁不断传来女性的尖叫以及猥琐的笑声,一想到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正在被蓬头垢脸的强盗百般凌辱的场景,所有人不禁青筋毕露,双目怒瞪,就像被愤怒支配的野兽,恨不得冲出去杀光所有强盗! 可惜,这份怒火被捆绑在身上的绳索紧紧绑住,他们只能像虫子一样在地板上难看地蠕动,难以动弹。 “呜呜呜呜……” 就连怒吼,都被塞在口中的布团堵住,无从宣泄的语言最后化作悔恨的眼泪流落。 嘭嘭嘭! 有的人发了疯似的用头撞在墙壁上,不顾头破血流,只希望能撞开这碍眼墙壁,去拯救近在咫尺的亲友。 “弱小是错误的……” 叶白没有发疯没有流泪,垂头丧气地坐在角落上,愣愣地看着被捆绑在一起的手脚,默然想道:“果然,不论是我还是他们,都是错误的吗?” 时间在悄悄前进,有人在欲海中沉沦,荒淫无度;有人心如刀绞,度日如年;有人在怒火中烧,目眦尽裂…… 不论对谁,这都是难忘的一夜! …… 旧的一天离去,迎来了新的一天,可是天空一如既往的黑漆漆一片,就像是在预示着尼洛克村的未来,哪里都找不到奇迹。 “你们这些懒鬼,总算舍得出来了。”加斯因疲劳而浮现深深的黑眼圈,看着神清气爽的强盗推门而出,酸溜溜道:“那么,感觉如何?” 衣衫不整的强盗们相视一眼,面容憔悴,却又带着一份满足,不约而同说道:“太舒服了!” 事实证明,人类堕落的速度堪比光速,一夜的疯狂让他们欲罢不能,恐怕一辈子都无法脱离这种生活。 “你们倒是舒服了,可苦了咱们这些守夜的。”乔森睡眠不足,打着呵欠,无精打采道:“赶快去吃点东西睡一觉,之后还有给你们的任务。” “慢着!”鲁克拦住了打算离开的一众强盗,指了指身后的屋子,严肃认真道:“你们不会忘记我之前的好心提醒吧?” “当然不会,我们有适可而止的!” “就是,不信你可以去看看啊。” 一听这话,强盗们收敛起脸上轻松的表情,连忙摇头,信誓旦旦地保证俘虏都是活着的,至于状态如何只有他们知道了。 “那就好,散了吧。”鲁克满意道。 乔森忍不住捅了捅鲁克的胳膊,小声道:“强盗团有没硬性规定善待俘虏,玩死一两个又有什么关系?” “你懂什么,那可是钱!”鲁克义正辞严道。 “好吧,的确有关系。” 早已被下流的欲望冲昏了头脑的加斯一步跃出,推开掩上的大门,看到了在一定程度上预料到的画面。屋内的家具全被堆到一个角落,撕烂的衣服随处可见,宽敞的地板上横躺着数十名一丝不挂的女性,神情木然,眼神空洞,松弛的双腿就像脱水的肉般无力张开,身下留下一堆狼藉的液体,一股独特的臭气扑向打开的大门。 乔森从加斯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捏着鼻子,感叹道:“啧啧,那些家伙到底积攒了多久啊,闹得太疯狂了。” “弄得这么脏,实在是提不起兴致了。”鲁克从另一边探出头,不咸不淡地看了屋内一眼,提议道:“不如找人来把这里清理干净。” “嗯,正好适合的人选!” 加斯灵光一闪,带着不明所以的两人来到了隔壁的屋子,抬腿踹开大门,无视来自关在里面的俘虏那杀人般的目光,神色自若环视一周,就像老鹰捉小鸡那般抓起几个看似贪生怕死的俘虏丢到门外,叶白正是其中之一。 “咦,黑色的头发,从未见过啊。” 鲁克被叶白的发色勾起了兴趣,强盗是不会介意颜色是否吉利,只会在意是否能为本人带来利益。 “算了吧,长得歪瓜裂枣不说,又不见了一手一眼,拿去卖也卖不了几个铜币。”加斯推开捣乱的鲁克,指了指关押着女俘虏的村长家,得意道:“给你们一个任务,把里面清理干净。如果让咱们满意,分你们一些食物也不是不可能的!” 叶白和旁边地上俘虏听到这命令总算理解被挑选的理由了,然而谁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像石雕似的一动不动。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 加斯才不会在意俘虏的意愿,径自解开绳索,催促着他们赶快工作,不然会有他们好受! 然而,在恢复了自由后,叶白只觉左右两旁突然刮起了一阵风,三道人情快速跃起,如同饿鬼扑食冲向眼前的强盗!虽然知道这种偷袭无疑是以卵击石,但是有些事情明知不可能也要勇敢地尝试,这是他们最后的反抗! “区区普通人,竟敢反抗?” 加斯从容不迫伸出手指,化作一道残影没入一个俘虏的喉咙,一脚踹开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 乔森更加粗暴简单,两拳过去,轰掉了剩余两人的半个脑袋,同情道:“活着不容易,为什么要愚蠢反抗呢。” “你们……” “停,停!”加斯打断了鲁克想要说的话,解释道:“别忘了这几个都是普通人,拿去卖也不值几个钱,你别吵嚷了。” “……” 鲁克想想也是,转过头盯着瘫坐在地上的叶白,好奇道:“你怎么不攻过,不想报仇吗?” 叶白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害怕地看着地上的三具凄惨尸体,缺失的左臂和左眼隐隐作痛,紧张道:“我,我不想死!” 他很弱,弱到连尊严都无法保住,弱到连生存方式都无法选择,弱到自认为是一个错误的存在…… 弱到,自己都讨厌自己! 即便是如此不堪入目的一个人,他也不想死,他要活着,再难看也要活下去! “好死不如赖活着,跟我们很像啊。”鲁克上下打量叶白,可惜道:“如果你不是残废,让你加入百足也不是不可以的。” “别说笑了,咱们才不需要怂包。”加斯捡起地上的尸体扔到一旁,恶狠狠道:“不想死就好好工作!” 说实话,听到加斯的威胁,叶白很没出息地送了一口气,说话不利索道:“多,多谢……各位大人……” “行了,快去。” 加斯不耐烦地挥手,叶白战战兢兢地走入不算陌生的村长家,一股臭气扑面而来,然后看到满地坏掉的女人,她们的内心已经崩溃,眼神中看不见神采,如同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这份心情……”叶白殊不知牙齿已经咬破了嘴唇,单手捂住急促跳动的心脏,失神道:“我不是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心痛,为什么会觉得愤怒,为什么……” 看见叶白在门前愣着不动,急躁的加斯不厌其烦地催促道:“喂,你还傻站着干啥,赶快去把里面清洁干净,别让咱们等太久了!” “是、是!” 叶白不自觉挺直腰杆回话,然后强忍不适,低垂着头走入屋内,小心避开地上的交叠的肢体,第一时间来到屋内的墙角处。 是该庆幸那些强盗尚有良知还是喜好正常,不管是哪边都没差,三个娇小的女孩没有了以往的活泼,可怜兮兮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别怕,是我。”叶白轻声道。 平日喜欢撒娇的女孩想要去拉扯叶白的衣服,可四肢都绑着绳子,一不小心跌倒,想要哭却哭不出泪水。 叶白扶起女孩,怜惜地揉了揉她精致的脸蛋,关心道:“没事吧?” 女孩扁嘴逞强,期待道:“叶哥哥,你是来救我们吗?” “……” 叶白看着眼前女孩那信任的目光,心如刀绞,不知该如何回答。 “叶哥哥?”女孩疑惑道。 “……” 最终,叶白站起来粗暴地抚摸女孩的脑袋,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自我厌恶道:“我这人真差劲……让人反胃!” 他背叛了女孩那份纯粹的信任,苟且偷生。 22.走狗(求收藏,求推荐) 躲在墙角的女孩似乎从那份不自然的沉默中得到了回答,泪迹斑驳的小脸上毫不掩饰其失望,不时传来伤心的抽噎,无言地谴责着叶白。 叶白像是在逃避那份沉重的罪恶感,在心变得鲜血淋漓前背过身,步伐紊乱,狼狈逃跑,不巧跌倒在地,抬起头,望着身前的画面,陷入片刻失神。 十多名连遮掩的气力都不够的女人平躺在狼藉的地板上,任由羞耻的姿态暴露在空气下,任人观赏。她们会偶尔抽搐,偶尔低吟,偶尔干哭,就像被玩坏了的玩具,一颗心变得支离破碎。 叶白双膝无力跪在地上,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异性的裸体,而且是以这种糟糕的方式,因此没有心动,反之是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要用怎样的语言来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最终放弃了思考,一语不发,保持沉默,忍耐着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感,放轻动作蹲在邻近的少女旁,在心里不断反复说着“对不起”三个字,抓起破碎衣服仔细擦拭她身上的污迹。 “呜噗……” 似乎是感到痒,少女忽然张嘴一阵咳嗽,吐出一堆肮脏的液体。 叶白全身颤抖,紧咬嘴唇,似是愤怒,似是悲伤,五指不由得紧攥住肮脏的抹布,就像要扼杀掉这份冲动的心情。 “伊蕾……对不起……”叶白一边道歉,一边为少女擦干净嘴巴,同时心中悲凉地想道:“不知道未来的她还能不能温柔地笑着?” 好吧,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呜……水……” “……杀了我吧。” “救,命……” 尽管不少女人还残留着些许的意识,但她们的目光始终没有望向叶白,双眼失去了焦点,像是无法接受过于残酷的事实,逃避到虚构的幻觉,念念叨叨。 这些无意识的语言宛如一块块巨石压在身上,沉重无比。叶白迷茫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原以为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的无情家伙,其他人怎么样都好,与他无关! 然而,他不是,他做不到,无法铁石心肠…… 无法事不关己…… 然而,这又能怎样了? 他还是那个他,那个无能为力的叶白! “大家,听……” 叶白正想从乱糟糟的脑袋里寻找辞藻组织成安慰的语言,但是内容连一半都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根本没有那个资格! 不由想到了被加斯挑选出来的其余三名俘虏,在最后的时刻,明知不可能成功也毅然进行反抗,燃烧着生命的光辉,那是多么耀眼的光芒。 与之相比,他屈服在死亡的恐惧下,选择了成为强盗手下的走狗,苟且偷生。之所以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拯救,而是按照加斯的吩咐帮她们清洁身体,整理仪容。 之后呢? 让她们再一次被那些强盗糟蹋吗? “我这人真差劲……让人反胃!”叶白再次想道。 果然他的存在是一种错误,正因为弱小,所以无法所以选择喜欢的生存方式、无法做想做的事情、无法反抗…… 叶白知道这些都是借口,是为了掩饰心中的软弱! 抚摸着失明的左眼,叶白嘟囔道:“在迷惑之森,英雄梦已经醒了,所以我是救不了任何人的,包括自身……” “叶……我,我丈夫还好吗?”一个满身污迹的少妇勉强爬起来,捉住了叶白的手腕,表情紧张,期待答案。 叶白视线从那对晃动的双峰挪开,听着声音想起了少妇的名字,更是想起了她那个不久前被乔森一拳杀掉的丈夫,努力活动脸上的肌肉让表情不至于僵硬,轻声道:“他还活着,就在隔壁的屋子,就算四肢被捆绑了也要尝试来救你。” “呵,呵……傻瓜……”少妇极力保持摇摇欲坠的意识,听见了渴望已久的答案,虚弱道:“这样啊……谢谢……谢谢!” 说完,似乎把所剩无几的力气消耗完,无力倒下,她的嘴角带着些许的笑容,或许在睡梦中能找到远去的幸福。 “……对不起。” 叶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道歉了,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拾起更多的破衣服当抹布使用,并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在尼洛克村的生活点滴。 虽然乔纳森不是出于纯粹的善意而救他一命的,甚至村民那过分的热情都是出于金钱为目的,想要打探他的身世,想要从他身上获得更多地球制品,获取更多的财富和物资。 然而不管目的如何,都不能改变乔纳森救了他的这一事实,不能否认尼洛克村的收留和照顾。 正因如此,所以此刻他才会如此心情复杂,如同打翻了的调味罐,五味杂陈,自语道:“啊啊……不行,想不懂……现在连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了……” 门外的加斯才不理会叶白的感受,喊道:“喂,动作利索点!” “是,好的!” 怀着满溢的罪恶感,叶白竭尽全力让大脑放空,不再胡思乱想,独手重复着枯燥的工作,逞强到最后。 离开前,叶白被那恶心的液体沾了一身,一脸惨白且憔悴地来到鲁克面前,恳求道:“各位大爷,她们已经没有力气了,能不能赏赐点食物?” 他看人的眼光还算不错,知道这些人的杀人狂队长不管事,大部分事情都交给鲁克处理,加上对方似乎很赏识自己的样子,于是才鼓起了指头般大小的勇气提出要求。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 鲁克一把制止了暴躁的加斯,点头道:“好吧,给与你一定的自由,以后你就负责照顾这里的俘虏吧。当然,如果你打算逃跑,别怪我心狠手辣!” “多,多谢!”叶白松一口气道。 另一边,加斯很不满地抱着胳膊,责问道:“为什么要给那些低贱的俘虏浪费珍贵的食物?” “愚蠢。”鲁克借机骂了一句,解释道:“哪个奴隶商人会花钱买发臭的尸体啊?再说了,没有反应的女人跟木偶一样,玩起来不能尽兴。” 加斯认真一想,旋即接受了这个解释,拍了拍叶白的肩膀,和蔼道:“小兄弟,食物都放在那边的屋子,快去吧。” 叶白顺着手指方向望去,余光环视四方,不难发现百足占用的屋子都集中在尼洛克村的中央,这一带的建筑较大,能够存放大量的物资。 “收好这个牌子。”鲁克把一个木牌放在叶白手上,叮嘱道:“这是百足的身份牌子,这样就不会受到攻击。” “谢谢。” 事到而今,再也无法改变成为强盗走狗这个事实,叶白试图用忙碌来麻醉内心,表现得比狗要温顺谦卑,一整天跑来跑去,照顾将近百个俘虏。 给那些女俘虏喂了一点食物后,叶白拿着一盆硬梆梆的黑面包分发给其余屋子的男俘虏,自己都来不及吃东西,就听见了从村长家再次传来女性的尖叫声,那悲惨的哭声如蜘蛛网把叶白捆得死死的…… “果然,是做错了。” 带着疲倦,叶白累倒了,这一晚辗转反侧,睡了醒,醒了睡,不论清醒还是梦境,都如同恶梦般折磨着他的神经,流了一身冷汗,险些脱水。 浑浑噩噩地熬过三天,驻守尼洛克村这个临时据点的强盗都知道多了一条走狗,琐碎的工作全塞到了叶白身上,每天都得累个半死。 同一天,百足的后续部队到达,以尼洛克村这个临时据点稍作休息,然后离开多时的马克尔再度出现,带领着后续部队杀向附近的村庄,缴获一车车战利品。 “哦哦,收获不错啊!”鲁克把被鲜血染得锈迹斑斑的铁刀架在了肩膀上,在留守的加斯面前转悠,炫耀道:“兄弟,你看我给你捉了多少俘虏,该怎样感谢我啊?” 加斯懒得理会,红着眼,呼吸急促,一动不动盯着板车上憔悴的女俘虏,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道:“真是不错的收获啊。” 看着四周蠢蠢欲动的一群人,乔森无奈地耸耸肩,提议道:“别看了,今晚好好庆祝,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噢噢噢噢!” 乔森的提议好评如潮。 待机中的叶白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呼,忍受着同屋俘虏那如刀锋般的视线,身为走狗的缘故导致了屋内气氛紧绷,不时会受到捆绑成一团的俘虏无谋撞击。 “小子,出来工作了!” 莫名其妙地被乔森领到村长家,看着地板上数量暴增的女俘虏以及站在边上呼吸沉重的强盗,不明所以。 “你在这呆着,等我们忙完了就开始工作,动作麻利点,后面还有许多兄弟等着呢。”加斯猥琐地笑道。 叶白恍然,感情是要让他来旁观他们百般玩弄这些可怜女人吗? 还有比这更过分的事情吗! 不理会气得颤抖的叶白,加斯拉着乔森开始了愉快的“宴会”,一声令下,早已等得不耐的强盗如同饿狼扑羊,不顾无力的反抗,肮脏的身体重重压在了这些女人身上! “加斯,记住别把人玩坏了,鲁克会生气的。”乔森一下子脱去衣服,露出旺盛毛囊的身体,无视妇女的哭泣抵抗,开始了…… “……知道了。” 听见了乔森不怀好意的提醒,加斯动作一怔,不爽地一巴掌打在哭哭啼啼的小女孩脸上,恶狠狠道:“贱人,给大爷笑一个!” 可怜的女孩不想挨打,露出一个比哭泣更难看的笑容。 墙角候机的叶白一阵恍惚,听着后背墙壁传来的挣扎以及撞击,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切显得如此遥远…… 23.奴隶商人(新年快乐!) 地狱般的生活整整持续了一周,对所有俘虏而言在这地方的一分一秒都是种折磨,更是有一部分人实在是无法忍耐不下去,脑袋用尽全力撞在地上,自杀而亡,干脆而直接。 有时候,叶白很羡慕这些选择以自杀的方式寻求解脱的俘虏,起码他们有勇气结束生命,而他的勇气全都丢失在迷惑之森,所以他只能卑微的活着,做着不愿做的事情,每天都被满溢的罪恶感折磨得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身心日渐憔悴。 可悲的是,他发现身体擅自习惯了来自其他俘虏和强盗那轻藐的目光,习惯了阿谀谄媚、唯唯诺诺,习惯了脸带笑容说着违心的话…… 已经,扼杀掉内心的情感,成为称职的走狗了! “活得这般丑陋,真的算是活着吗?” 叶白轻声低语,对现在的生活不觉得开心,对活着这件事抱有了疑问,更多的是对这般差劲的自己感到了反胃! 尼洛克村,不,这个时候应该叫做百足临时据点更为贴切,谁也不会在意叶白这种小人物的想法,以强盗的方式肆意吵闹,享受着闲裕的时光。 “加斯,联系了附近城镇的奴隶商人吗?”鲁克正式接手了马克尔队长的工作,临时据点的大小事务全都要经由他来处理,堆积如山的事情让他忙得不可交加,好不容易喘一口气时,加斯却风尘仆仆归来,在报告前灌了一口酒,说道:“幸好途中没遇到意外,顺利地找到了托马森那个死胖子,估计要三四天才能赶来。” 托马森是跟他们一直有合作的奴隶商人之一,想起那满脸肉光的狡诈商人,鲁克咂舌道:“希望他在来的时候都被鬼兽吃掉吧。” “嘿,兄弟,你还真是够恶毒啊。”加斯调侃道。 鲁克摆摆手,笑骂道:“那些商人都是要财不要命的吸血虫,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是因为有商人在,你会少赚很多,对吧?”加斯笑道。 鲁克脸不红耳不赤,坦然道:“当然!” 两人大大咧咧的对话传得老远,一听见有奴隶商人正在赶来,与叶白同样身份的几条走狗惊叫道:“不,不要……我不要成为奴隶!” 如果说弱者无人权,那么奴隶就是弱者中的弱者,有着人类外形的畜生,被同为人类的主人所圈养。 “逃,快逃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 然而他们并未能顺利逃跑,附近的几个强盗同时出手,逃跑的家伙根本就无力抵抗,原地只留下一具残破的尸体以及刺眼的血迹,无一不是在提醒着所有人,这就是逃跑的下场。 “白费心机,奴隶和俘虏又有什么区别呢?”加斯抱着嘲弄的态度一旁看戏,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喊道:“黑发,把尸体搬走,放在这碍眼。” 这里不存在名为叶白的人,只存在一只叫黑发的走狗,听见主子呼唤,摇头晃脑地越众而出,弯下身收拾断开好几段的尸体。 尸体块头有些大,以他目前的体力无法搬动,但又不敢违背命令,使劲拖着尸体的大腿缓慢地向着临时据点门口走去,把尸体扔进了乔纳森的家中。 正当叶白要回去继续从左的时候,一个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在脑中问道:“也许,下一具尸体就会是你了。” “你怎么又来搭话?”叶白并未显得惊慌,显然他不是第一次与这个声音交谈,记得在那段浑浑噩噩的日子里,精神过于脆弱一度崩溃,大概是在重建的过程中似乎出现了纰漏,经由细小的精神碎片和残渣孕育出另一个人格,寄宿在脑袋中,不时出来搭话。 “不想逃不掉吗?” 闻言,叶白转头向后望去,临时据点四周都有着强盗日夜巡逻,没有得到允许擅自靠近只有死路一条。 似是知道了他的回答,脑中那声音不再追问,转而调侃道:“还是说迷上了人肉的味道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让他回想起讨厌的事情,一手包办杂役工作的叶白当然知道以目前的食物是无法满足这般数量的俘虏,那么问题来了,食物是从哪里来的? 答案很简单——人肉! 在临时据点里有太多被划分为“不良商品”的俘虏了,鲁克打着废物利用的旗号,给马克尔送去一部分缓解杀人冲动,产生的肉块则全丢到水中熬成肉汤,成为了俘虏们的饭食。 在知道实情的时候,叶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扶着墙角吐了满满一地后,接连几天不再进食,日渐消瘦,精神萎靡。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面对这个讨人厌的声音,叶白咬牙切齿道:“当然不好,那么你有办法从这里逃跑吗?” “活着有意思吗?” 叶白嘴角抽搐,喃喃道:“是啊,一点意思都没有,但又能怎样?” “愿望是?” “逃跑?报仇?回家?” 默默听着另一个自己接连提出的问题,叶白苦涩道:“不,都不是,我想变强,渴望力量。” 既然弱小是错误的,那么强大就是正确! “怎样变强?” “如果能实现,何必许愿?”叶白反问道。 此时的叶白落在外人眼中,完全就是个脑袋坏掉了的神经病,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罢了。 然而,这重要吗? 不,完全不重要…… 大概过去了三天左右吧,一支规模中等的商队进入了百足这一临时据点,托马森在奴仆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挺着臃肿的肚子,带着虚伪的笑容跟鲁克攀谈。 神出鬼没的马克尔突然现身在鲁克背后,不理会吃惊的两人,淡淡道:“鲁克,生意的事情交由你全权负责。” 得到了队长的支持和坐镇,鲁克心头一定,自信道:“那么托马森先生,是要稍作休息还是直接看货物?” 作为多次的合作关系,奴隶商人托马森曾听闻马克尔的恶劣事迹以及变态爱好,畏缩地后退一步,恭敬道:“久仰大名,马卡尔先生,为了节省彼此宝贵的时间,还是直接去看货物吧。” 鲁克自然看出托马森不愿意逗留太久的想法,也不挽留,直接带他去检查俘虏的状况,自豪道:“虽然普通俘虏很多,但捉了不少武者和施法者。至于女人,还是让你直接过目开个价吧。” 大体检验一番后,托马森拍了拍臃肿的肚子,开口道:“按照老规矩,按个算,普通俘虏1铜币,一阶武者1银币,二阶武者10银币,这几个施法者只有一阶实力,我出5银币,没问题吧?” 鲁克沉吟片刻,讨价还价道:“施法者便宜了,多加3银币吧。” “没问题。”托马森财大气粗,满不在乎地同意了,眼睛余光忽然被叶白的黑发吸引了,上下打量,评价道:“咦,从未见过的黑发啊……可惜长相不够好看,而且还残废了。” 叶白这些天的工作表现让鲁克等人很是满意,见托马森不打算买下,连忙怂恿道:“或许会有喜欢收藏稀奇古怪东西的贵族大人愿意掏钱买下,你就买回去放着吧。” 托马森一想也是,反正也就1铜币,卖不出也亏不了多少,赞同道:“也对。” 把托马森带到了村长家,一推开门就能闻到盘踞不散的腥臭味,鲁克浑然不在意,问道:“好了,轮到重头戏了,你能出多少钱买下这些女人?” 不同长相的女人会有不同的价格,总之越是漂亮便越贵,简单浅显! “这个长得太难看了,8铜币吧……这个长得不错,1银币……不不,1银币已经很多了……”托马森就像在对着橱窗里的商品点头评足,不时与鲁克因价格偏差一顿争吵,最后好不容易才达成共识。 托马森心里一算,笑道:“总共37银币,没错吧?” 正当鲁克点头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马克尔突然抽出了柴刀,在托马森身后的护卫反应过来前,柴刀已经紧紧贴在了托马森的喉咙,马克尔冷笑道:“别欺负我不会算数。” “不不不……不好意思,过于紧张说错了,应该是47枚银币才对!”托马森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狠狠瞪了一眼高价买来的护卫,对马克尔低眉顺眼,讨好道:“为了表示抱歉,我出50枚银币买下这些女人。” “果然讨厌这些商人。”差点上当受骗的鲁克低声嘀咕一句,随后让加斯和乔森这几个家伙过来工作,吩咐道:“找人把俘虏都搬到货车上,认真点,别人跑了。” 加斯一脸魂不守舍地望着消失在货车上的两个女孩,至今仍无法忘记那份销魂的滋味,一想到以后或许再也没机会品尝,心脏倏地一痛。 “变态,快回魂了。”看不下去的乔森捅了捅怠工的加斯,提醒道:“队长就在旁边,你还有胆子偷懒,不想活了?” 加斯顿时一个激灵,连忙跑去忙碌起来了! 在这之后,托马森跟在鲁克身后翻了一遍洗劫村庄得来的战利品,逐一给出适当的价格,又花了好几十枚银币,拒绝了挽留,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看你匆忙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鲁克好奇道。 “唉,一言难尽,领主大人想要重修城堡,急需人手呢。”托马森抱怨道。 “原来如此,祝你一路顺风吧。” 鲁克捧着胀鼓鼓的钱币目送托马森的商队离去,想来这一次外出任务算是完美的结束了。 …… 离开了百足的临时据点,远离了马克尔这个杀坯,托马森再次耀武扬威起来,手持皮鞭,狠狠抽在了身后的护卫背上,骂道:“我花这么多钱买你们回来是为了保护我的,刚才我可是差点死了,一群废物!” “对不起,主人,那个人太强了,隐约有突破四阶的迹象。”护卫跪下来忍受着后背火辣辣的痛楚,辩解道:“我们才刚突破到三阶,不论是经验还是其他都远比不上那个人。” 托马森相信了,一想到马克尔那如同死人的双眸,心有余悸道:“那个人,真的有那么强吗?” “我能以性命担保,所言不假。”另一个护卫保证道。 “算了,这次就不怪你们了。”托马森带着护卫离开了马车,不时用皮鞭抽打落后的俘虏,骂道:“废物,走快点!” 商队马车有限,能乘坐的只有被认为值钱的“商品”,至于叶白这些不被托马森看重的“商品”只能被绳索绑成一串,系在马车后,被拉着徒步行走。 没有食物、没有衣服、没有鞋子,叶白脚底已经被伤痕累累,鲜血淋漓,每向前行走一步都会在身后落下一个鲜红的脚印。 身旁已经有好几个跟不上马车速度的俘虏倒在地上,被马车强硬地拖着移动,身体与地面摩擦,一路上流行了刺目的痕迹…… 三天的路程,途中抛下了几十个死状异常凄惨的俘虏,反而一直处于恍惚的状态的叶白竟坚持下来,踏入了华卡罗亚镇的大门。托马森不给休息的时间,商队匆忙地来到位于小镇东南边的奴隶商会。那是一座回字形的二层建筑,四壁由木柴和石头搭建成的墙壁,中央是开阔的天井,马车停在天井中,车后被串联起来的俘虏再也受不了,东倒西歪地跌倒在地上,疲惫不堪。 托马森慢条斯理地走下马车,拍了拍手掌,立即有十多个如熊如虎的大汉从旁边围上来,每人手持皮鞭,脸色不善。 “都给我听好,你们已经是我的奴隶了!如果想活得好点,那就拼命地去展示自己,找个疼爱你的主人吧!”托马森也不管是否有反对的声音,径自朝旁边的大汉们命令道:“男的全扔到地牢里,至于武者和施法者给我留下。” “遵命!” 叶白被强硬地丢到了阴冷潮湿的地牢里,与其他奴隶挤在一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意识便陷入了黑暗中,进入日常的恶梦中。 “唉,跟强盗团做生意,虽然利润不错,但险些丢掉了小命。”安置好新来的奴隶后,托马森回到商会二层的房间,刚一推开门,立即迎来两名一丝不挂的女奴伺候。 “行了,站在那听好。”托马森无视她们的讨好,吩咐道:“让人道镇上的铁匠铺补充项圈、手铐和脚链,顺便找人在街上散播本商会来了一批新奴隶的消息。” 打发掉两名女奴后,托马森揉了揉额头,思考着还有没有遗漏的工作,自语道:“对了,忘了让人到施法者协会找魔法师过来帮忙……算了,明天再说。” 处理一大堆细节后,托马森总算能好好休息,摇了摇铃,奴仆立即心领神会领来一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年轻女奴,掩上大门,一夜春色…… 24.奴隶(初二快乐) 华卡罗亚镇是莫顿子爵领地上众多城镇之一,这是一座寻常可见的小镇,没有迷人的风光、没有名贵的特产、没有庞大的人口、没有特别的历史…… 什么都没有的小镇却有着一个以吝啬闻名的商人——托马森! 靠着非同一般的商业才华,托马森在短短数年内把竞争对手逐一击败,彻底垄断了华卡罗亚镇的奴隶产业,赚得盆满钵满,笑得合不拢嘴。 在小镇的东南方,托马森以炫耀为目的而建造的奴隶商会,然而这样一座豪华的建筑中有着一处格格不入的地方——地牢! 阴冷潮湿的地牢里,叶白此时不得不与邻近的奴隶紧紧抱成一团,用彼此的体温抵御寒气。 “好,饿了……有,有几天……没吃东西?” 被关在地牢里面的奴隶都属于商会阶级金字塔的最底层,待遇极差。渴了,只能仰头张嘴接住从岩石上滴落的脏水;饿了,只能与其他奴隶抢夺门卫偶尔扔下来的黑面包;冷了,只能与其他奴隶抱成一团取暖…… 生活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谁都有可能迎接突然造访的死神,成为堆在墙角的众多尸体之一,腐烂发臭。 “还活着的都出来!”地牢大门被打开,手持皮鞭的大汉背对着火把的光芒,不耐道:“动作快点!” 虽然抱有疑惑,但谁都不敢把它提出来,乖巧地遵从大汉的命令,乱哄哄地踏上通向地面的台阶。 “……活着?” 叶白揉了揉困倦的右眼,倍感怀念地打量着地上的风景,有种从地狱重返人间的错觉,贪婪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这边!” 按照大汉的大嗓门指示,叶白和数十名奴隶沿着墙壁来到了天井上,立即有奴仆上前给他们捆绑四肢,戴上项圈,拴在了木柱上,等待路过的客人选购。 “你们在这别动。”奴仆做完工作后,出于善意提醒道:“如果想找到主人,那就尽量展现自己的优点。” 叶白愣了愣,总算理解的现状,与旁边干劲满满的奴隶不同,他并不打算承认自己是商品这一事实,因此不像其他奴隶那般卖力推销自身,懒散地挨着木柱坐下,眺望奴隶商会的盛况。 由于事前宣传效果不错,商会客人暴增,托马森立即让所有奴仆维持秩序,至于本人则在天井举行一场小型拍卖会。 天井中央,人头涌动,托马森臃肿的身材一抖一抖,肥脸上笑开了花,卖力推销道:“各位尊敬的客人,请看这边!这个小伙子不但长得标志俊俏,更是有着一阶武者的实力,前途不可估量!” 托马森趁着歇气的时间让周围的客人消化刚才介绍的信息,接着道:“不但长得好看更是一颗好苗子,我也不废话了,喜欢就买回家吧,起拍价是一银币。没错,不是你们听错了,只需要一枚银币,竞拍开始!” “1银币。” “我出3银币。” “哼,4银币,我要定了!” 在场的都是不缺钱的人,竞价随着气氛高涨而越发增高,很快就被一名妇人以5银币拍下,也就是相当于500枚铜币,足够一家三口生活半个月。 “恭喜这位客人!”托马森装模作样地道谢,收下了银币,把奴隶交到的妇人的手中,又让奴仆把下一名奴隶拉过来,介绍道:“接下来是一名施法者,二阶魔法师!不错,是二阶实力,更重要的是他只有二十岁,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10银币!” “14银币!” “一群穷鬼,30银币。” 一听见二阶魔法是,现场掀起一阵狂热的气氛,争抢举手出价,竞价咻咻地上升,很快就到了平民只能仰望的金额。 “50银币第一次,第二次……”托马森脸上带笑,光这个奴隶就让他赚了不少,笑眯眯地宣布了拍品所属后,趁着这个势头大声说道:“接下来的是……” 一连卖掉好几个武者和施法者,托马森稍作休息,当他再度出现时脸上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以极富渲染力的语气煽动道:“多谢大家热情支持,接下来终于轮到今天的压轴登场了!” 收到了信号,奴仆心领神会,连忙拉扯着十多个女奴登台,她们身上只围着一片单薄的布料,勾勒出婀娜曲线,有丰满起伏的,有纤细苗条的…… 先不论个人长相如何,光是这场面便已足够震撼,极具视觉效果,几乎所有男性客人都被挑起了身体深处的原始欲望,呼吸不知不觉急促起来。 “哦哦哦哦哦!” 托马森营造出来的气氛带动了喝彩,人群拥挤向前推进,无不想要更靠近一点欣赏,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下来,难以保持镇定。 “从我左手边第一个开始拍卖,起拍价是1银币,价高者得!”托马森打铁趁热道。 受到刺激的客人踊跃地举手出价,慷慨解囊,十多个女奴不一会儿功夫就找到了新主人,等待她们的未来不知是否会幸福。 “如果有客人担心奴隶造反,本商会提供奴隶契约服务,只需要5银币费用,有需要的请来找我。”托马森循例为商会推销服务,让奴仆把有需要的客户领去别处的房间办理业务后,爽快宣布道:“今天的拍卖完满结束,明天会有更好的奴隶提供,敬请期待。” 对于缺乏娱乐的世界而言,一场拍卖会便足够他们兴奋很长一段时间,有的人带着满足离开,有的人选择了留下。后者大多是没资格参与到竞价的客人,他们不想空手而归,开始在四周走动,挑选次一筹的奴隶。 “咦,黑色的头发!” “神啊,多么不祥的颜色。” 叶白那头代表着不祥的黑色头发成功吸引了数名客人驻足围观,对着他指指点点,点头论足,最后皆不约而同摇头放弃。 他们又不傻,谁会花冤枉钱买个废物回家? 满足了好奇心之后,围观客人锐减,剩下的都是有意购买的客人了。负责推销的奴仆为了让买家更直观地了解,果断地把叶白身上唯一的遮羞布脱掉,并亲切地附上一堆浮夸的介绍。 然而,不论发色如何稀有,依然无法掩饰独臂独眼以及满身伤疤的事实,卖相如此之差,更是没有潜力可挖掘,因此人群逐渐散去。 自这一天之后,托马森便在叶白身上打上了不良品的烙印,被赶回阴冷潮湿的地牢。在回到那个黑暗的空间前,叶白的目光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身后的光明,苦涩道:“有我这样失败的穿越者吗?” 回顾至今的经历,与穿越小说的故事发展截然相反,惨遭异世界居民花式虐待,受尽苦楚。 这样的穿越者不说失败那该说什么好呢? 哐哐! 通向人类世界的铁门被无情关上,叶白和其他卖不出去的奴隶挤在地牢的某个角落相互取暖,就像在互舔伤口的野兽,让沉静治愈那无形的伤口。 叶白粗略一看,地牢的住户数量锐减,就剩余二三十人而已,彼此素不相识,却同是天涯沦落人。 “睡吧。” “嗯,这样会好受点。” “赞成……” 除去争抢黑面包的时候,奴隶们都选择用睡眠来遗忘饥寒折磨。叶白也不例外,强迫自己习惯了奴隶的体臭,抱着一个消瘦的奴隶交颈而眠,紧皱的眉头预示着与纠缠不休的恶梦战斗中,竟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或许,两者都没差吧。 对他来说,现实不就是一个恶梦吗? “……好冷?” 叶白模模糊糊地睁开惺忪的眼睛,艰难地从“左拥右抱”中挣脱出来,推了推右手边的奴隶,皮肤僵硬,冰冷透骨。 这人,已经死了! “又死了一个。”叶白平静道。 换做平时,他早就动手搬运尸体了,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重新躺下来,主动给尸体分享自己的体温,也许就这样在半睡半醒中死去才是对他最好的解脱。 “活着的都出来……”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醒来,叶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仰着头,眯着眼,望向那扇通向地面的铁门,火把刺眼的光辉灼伤了他的独眼,倏然流泪。 被人再三的催促后,叶白与尚且留有一丝力气的奴隶颤巍巍地走上台阶,神情麻木,宛如行尸走肉。 “太慢了!” 把他们从“坟墓”挖出来的是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人物。托马森用手帕捂住鼻子后退几步,不管做了多少年奴隶商人,他依然不喜欢肮脏的奴隶,厌恶道:“你们这些废物,当初买下你们算我倒霉!” 显然,托马森当然不会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特意露面,他要展现出作为商会主人的仁慈一面,施舍道:“还想不想活下去?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为我工作!” 理解到这话的意思后,叶白和侥幸活下来的几个奴隶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道:“多谢托马森大人!” “嗯,很好。”托马森很享受这种感激的目光,满意道:“弗雷德,这些人以后就归你管了。” “遵命,主人,请放心交给我吧。”名叫弗雷德的奴仆等托马森的离去后,抬起身站到叶白等人面前,高傲道:“给我说说各自的特长。” “……我,我会狩猎!” “我擅长编制和制作陷阱!” 在成为奴隶之前,他们大多是偏僻村庄的村民,所学不多,能力有限,但谁也不想错过展现自我的机会,争先恐后地抢着回答。 等所有人说完后,站在后面的叶白低声道:“我会一点文字,会算数,会做饭,会照顾俘虏,会清理尸体。” 很讽刺,这些技能大多是被强盗逼着学会的,想不到这些东西会在这里派上用场,究竟该感到高兴还是可悲呢? “你说真的?”弗雷德用怀疑的目光盯着稍有特别的叶白,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小小的奴隶会掌握读写技能,警告道:“不想给施法者当实验动物的话就给我说实话!” 语言是苍白的,叶白直接用行动来证明,脚尖在地面的泥土上随意写了几个大字。看到那复杂繁琐的文字后,其他奴隶垂头丧气,心灰意冷,他们知道输了。 “很好!你合格了。” 弗雷德满意地点头,随后又从中挑了好几个强壮的奴隶,剩余没被选中的则被无情关回地牢里,与尸体为伴。 借助这一突如其来的机会,叶白从阴冷潮湿的地牢中解放,与其他奴隶分配到奴仆的房间,虽然十个人住在一起很拥挤,但总比地牢好几百倍!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如此容易满足? 这种变化,真的好吗? “现在你们已经是商会的奴仆了,今天就先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具体安排等明天再说。” 弗雷德丢下一句话后便离开,被留下来的众人立即浑身脱力,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够,公平地把黑面包平分掉,各自吃完后便倒地就睡。 第二天,在其他人仍在熟睡中叶白先一步醒来,他的睡眠质量极差,脸上的黑眼圈丝毫没有淡化的迹象,远看上去就像一只珍稀大熊猫。 听着别人的呼噜声,叶白在安静地发呆,直至弗雷德趾高气扬出现时,他才恢复了些许活力,留心听着弗雷德的安排,默默地完成交代的工作。 虽然是奴仆,但地位要比奴隶高上一等,生活也随之有所变化。固然每天都要为各种繁琐工作忙得焦头烂额,手忙脚乱,但这种生活远比在地牢里饱受饥寒来的幸福! 人活着,就该有个人样! 虽然根本不会有人把奴仆当作同类,但叶白刻意无视了这一点,在商会里勤劳的像小蜜蜂,四处帮忙,渐渐熟悉奴隶商会的每一寸土地。 从内部观察,这是一座回字形的二层建筑,木柴和石料混合的外墙下荆棘密布,通向街道的唯一大门警备森严,一般情况下谁也逃不出这座封闭的城堡。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叶白一手端着一篮子黑面包,一边心里背诵着快要忘记《孟子?告子下》,自嘲道:“确定不是上天以欣赏我凄惨的模样作乐吗?” 一路走来,从学生到伤员,村民到俘虏,走狗到奴隶,而今叶白又在穿越者的失败史上再添一笔,成为了一名出色的奴仆! “真是受不了了。”叶白喃喃道。 如果把他至今的人生看作是一本小说,那么一定是作者是患了文青病!每次都在叶白认为故事将要完结的时候,该作者总会不辞辛苦地把他从地上捡起来,然后又狠狠地砸在回去…… “哼,好大的狗胆!”路过的弗雷德发现叶白神游天外,冷哼一声,冲上去抽打鞭子,骂道:“不知死活的贱种,还敢不敢在偷懒?”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敢了!” 感受着后背火辣的痛楚,叶白连忙收敛思绪,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求饶。 他的膝盖,从来没有尊严! 弗雷德一脚踹开叶白,冷冷道:“快滚回去工作!” “是!” 奴仆也分三六九等,位于最下等的叶白人轻言微,哪怕挨打了也得笑着赔罪,不然无法在这个阶级森严的奴隶商会生存下去。 “倒霉,又挨打了。” 叶白不敢再胡思乱想,全心投入到工作中,连忙捡回掉在地上的黑面包,穿过天井,给奴隶送食。 奴隶商会二层是商会主人托马森及其亲属居住的场所;一层则像个简陋的监狱,划分成许多狭小的单独牢房,被关在里面的奴隶就像等待主人来购买的宠物。 “莱娜女士,吃饭了。”叶白把一个黑面包送到某牢房里,隔着木栏寒暄道:“最近过得怎样?” “……还是老样子,不好不坏。”曾经是千金小姐的莱娜已经适应了奴隶的身份,不再奢望能回到往时的生活,只希望能被温柔的主人买下。 “再坚持一段时间吧,一定会有人买下你的。”叶白安慰道。 “小心弗雷德,那人很小气的,不要惹他生气。”莱娜刚才目睹弗雷德惩罚叶白那一幕,关心道:“好了,不用管我了,快回去工作吧。” “那你要保重。” 不是自夸,叶白在一层和地牢的奴隶中颇受欢迎。当然不是外貌的缘故,原因是在态度方面,他不像其他奴仆脸上带着优越,而是处于对等的立场对待他们,因此大多奴隶都愿意与他交谈。 离开了莱娜的牢房,叶白不断往返补充食物,总算是完成了送食物这一工作,喘气道:“之后还有食材确保,清理杂草……工作太多了,时间不够啊。” 作为奴仆好一段时间了,弗雷德把叶白辛勤的工作态度看在眼中,连带其他老奴仆都很是信任地把手头上的工作交给他来负责,从烹饪到搬运死尸等,皆有所涉猎。 这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欺压! “条件满足!” 就在叶白蹲下身清理外墙周边的黑色杂草时,沉寂许久的另一个人格惊动了他,揉着酸痛的腰椎,困惑道:“……我还以为你老早消失了,找我有事?” 对于这个住在脑中的第二人格,叶白平静地接受了它的存在,不管是人格分裂还是别的原因都没差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值得吃惊? “要逃吗?” 叶白半睁着眼,并未受到怂恿,怀疑道:“突然蹦出来就是为了跟我开玩笑吗?” 第二人格也不解释,反而卖起了关子,询问道:“那么,你想逃吗?” 想逃和要逃,一字之差意思相差万里! 叶白眉头上挑,那感觉就像内心被人窥探,隐秘的想法被暴露出来,咂舌道:“啧,真不可爱。” “回答呢?” 叶白揉着额头,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逃去哪?” “那,难道要一辈子留在这里吗?”它避而不答。 “回答不出来啊?”叶白耸耸肩,手上工作并未闲着,把一撮杂草从泥土里拔出,颓废道:“吃不饱,睡不暖,而且工作再努力也不会有工资,谁喜欢这种地方啊?” “确定?” 听着这充满了不屑的语气时,叶白停下右手的动作,恼火道:“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那不逃吗?”似乎话题陷入了死循环,它的声音变得嚣张起来了,大声道:“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逃?逃去哪?逃出去之后再慢慢思考!” 叶白也不想一辈子给人当奴仆,似是从这一连串的提问中它隐隐透露自信,不禁犹豫道:“你有逃脱的办法?” “哈哈,终于忍不住了吗?给我一个同意,我会帮你把所有麻烦全解决掉,再无后顾之忧!”它信誓旦旦做出了保证,自信道:“对了,你不是很讨厌托马森和弗雷德这些人吗?顺手帮你解决掉他们好了。” “……真的能办到?”他在这生活了一段时日,清楚奴隶商会的警备实力,一个弱小的奴仆想要逃跑绝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叶白对它的自信表示严重怀疑,不安道:“不会有危险吧?” “……我说啊,这世界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危险的?”似乎受不了他的踌躇不决,它劝道:“继续留在这里也不能说百分百安全的吧?譬如一直刁难你的弗雷德等人一旦觉得你碍眼时,肯定会使出一些下三滥的小手段,到头来还不是死路一条?” 叶白的才能和表现让弗雷德感到自身地位受到威胁,因此平日都把多到夸张的工作塞给他,好不容易完成后又得忍受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 “……” 想到这里,叶白无言反驳,他早已对人性失去了期待,无奈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就是我,我即是你,哪有自己跟自己谈代价的?”它似乎不满意叶白的小心谨慎,冷冷道:“更何况,你付得起代价吗?” “……” “……” 叶白忽然有种与魔鬼交易的错觉,沉默片刻,最终忍受不了对自由的渴望,决定道:“好吧,我同意了。” “哈哈,终于同意了!” “先别得意,给我说说计划。”叶白凝神屏息道。 “……” “喂,说话啊!” “……” 提问并未得到回答,对话中断,叶白不厌其烦地呼唤都始终没有回应,摸不着头脑,喃喃道:“可恶,该不会是耍我的吧?” 叶白怀着挥不去的疑问,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25.毒(初三快乐,求收藏推荐) 困扰多时的恶梦并未因叶白的凄惨际遇而手下留情,拜此所赐,睡眠质量一直无法提高,以至要顶着熊猫般眼睛外出示人,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然而,这滑稽的眼睛今天看上去稍有不同,少了往日的麻木多了一份危险! 叶白还是叶白,却又不是叶白,身体的支配权落入到第二人格的手中。自诞生以来,这是它第一次使用宿主的身体,动作僵硬,抱怨道:“体质太差,行动不灵活,重心不稳……算了,不影响计划。” 工作时间到了,同房的奴仆纷纷醒来,有气无力地相互寒暄一两句,等待弗雷德来打开门锁,安排工作。 “早上好。” “……” 挨在墙上的叶白懒洋洋地抬头望了一眼过来搭话的奴仆,意味深长道:“早上好,我有预感这将会是美妙的一天。” “……你在说什么,怪怪的?”奴仆莫名其妙道。 叶白没有解释,那浓郁的黑眼圈反而成为了最好的掩饰,谁也没注意到他眼睛中偶尔流转的危险光芒。 咔哒! 门外传来了开锁声,房间里的奴仆皆准备妥当,挺直腰背,齐声对着门前来人恭敬道:“弗雷德先生,早上好!” “嗯,很好,看来都适应了这儿的生活了。”弗雷德对这些奴仆的精神面貌很是满意,小小表扬一句后脸色一改,安排道:“你今天负责砍柴,你去清理杂草,你去清点……” 叶白表面上与旁边的奴仆无异,认真聆听弗雷德的每一字一句,实际上脑子正快速转动,不断完善逃跑计划的细节部分。 “黑发的,你有在听着吗?”在奴隶商会,弗雷德不会记住地位不如他的奴仆名字,于是随便给叶白取了的外号,并广为传播,深入人心。 在这里,没有人会叫“叶白”这个名字! 叶白早已习惯了弗雷德这类日常找茬,不让脸上露出不悦,躬身道:“请问有什么吩咐?” “你今天到厨房打下手,接着去……” 打压新人在奴仆之间可谓屡见不少,弗雷德和同期的奴仆都对叶白百般刁难,不愿让他有展现才能的机会。 叶白仔细记下这一串比旁人多了好几倍的工作,脸上不像往日那般唯唯诺诺,相反露出盈盈笑意,提议道:“弗雷德先生,听门卫说地牢里堆积了许多发臭的尸体,等我完成分内工作后可以过去清理吗?” 虽然弗雷德感到诧异,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安排被一个小小奴仆插嘴而感到不悦,抽出腰间的皮鞭,在手中扬了扬,阴森道:“哦,好了不起的自信,如果不能完成工作,下场你是知道的吧?” “当然。” 叶白并未退缩,肯定点头。 “哼,记住你说的话!” 弗雷德抱着胳膊,仿佛第一次认识到眼前这奴仆,想不明白平日老实沉默的人今天怎么变得这般积极。 “请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叶白恭敬道。 弗雷德带着疑惑离开,走着走着,忽然灵光一闪,自以为明白了叶白这般积极的原因,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呵呵,狡猾的小子!” 联想到最近一段时间托马森极少外出,大部分时间留守商会,估计叶白是想借此机会在商会主人面前展现任劳任怨、辛勤劳动等优秀的一面,从而获得重用。 “这样就想被主人委以重任?哈哈,白费心机!”弗雷德摇了摇头,不屑道:“而且还偏偏选了地牢这种主人不会靠近的地方,愚蠢到让人发笑!” 想象着叶白那自作聪明的样子,弗雷德心情愉快,阴笑道:“好呀,竟然你喜欢地牢。那我就好心成全你,在地牢里好好表现吧!” 如果叶白知道弗雷德竟因他一句话产生这么多联想,绝对会喜闻乐见,还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多亏了弗雷德的成全,接下来的他计划将会减少许多麻烦。 “……你傻了?” “需要我们帮忙吗?” “你今天怎么回事,是吃错了东西吗?” “太可怕了,竟然插嘴弗雷德先生的安排。” 在同期的奴仆中,叶白一直给人的感觉是平静且老实的,今天他这番表现着实让他们感到震惊。 这,简直就像是别人一样! “放心,我没事,时间紧迫,快开始工作吧。” 叶白坦率地接受他们的关心,轻车就熟地来到厨房,以与往日不同的热情态度,一边帮忙一边跟厨房里的奴仆闲聊。 “黑发,你待会要去地牢吗?”有奴仆问道。 叶白点点头,道:“是啊,有什么事?” “顺便把这些黑面包送过去吧。” 叶白接过一篮子发霉的黑面包,匆忙地赶到地牢,门卫私吞了一个黑面包后才慢吞吞地打开地牢铁门。 在依稀火光照耀下,叶白一步接着一步走下台阶,感觉很不好,这就像是迈入了地狱! “大家,我来送黑面包了。”叶白呼唤了一声,把数量有限的黑面包丢到脸黄肌瘦的众奴隶之中,任由他们展开你争我抢的丑陋战争,自顾自走到堆积尸体的墙角,找到了两具最古老的尸体,挖下了数块腐肉,诡异一笑,“材料顺利入手!” 叶白不是第一次来地牢送食物,更何况奴隶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黑面包上面,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小心地把腐肉收起来,叶白用事先藏起来的黑面包跟两个奴隶交易,让他们帮忙把数具新鲜的尸体搬上台阶。 叶白带上腐肉和数具尸体离开了地牢,自语道:“毒,果然是好东西啊,不愧是外出行走的必备物品。” 从武力来判断,强行突破是不可能的,叶白这种不具备斗气或魔力的普通人根本就打不过守护商会的武者和施法者,随便来一个都能轻松制服他。 转换思路,既然不能力敌那就智取好了! “呵呵,在内部散播病毒,通过我的手制造一场盛大的内乱吧!”叶白独眼凶光闪烁,残酷道:“先不管这毒对二三阶的武者是否生效,但对托马森一定有用!” 从深受乔纳森宠爱的那些女奴口中打探得知,托马森既不是武者也不是施法者,纯正的一个商人,因此才会决定用毒。 “不,为了安全起见。”武者和施法者对他而言属于未知生物,不禁担心起病毒不会起效,叶白不得不做第二手准备,提防意外发生。 吃力地把尸体搬运到外墙下面,借用粗糙的工具在地面挖了个坑洞掩埋尸体,土地上的荆棘生长旺盛。 “累死人了……”工作告一段落后,叶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鬼鬼祟祟左顾右盼确定无人后,取出不知是谁丢的水壶,把腐烂的尸块扔到里面,再把昨天不舍得喝的水倒进水壶,感慨道:“这个箱庭世界的环境到底有多恶劣啊,连喝口水都这么困难。” 瘴气是造成人类生存环境恶劣的原因,不论是生物抑或是死物都逃不开被污染的命运,因此生存所需的食物和用水变得弥足珍贵。然而,世上只有施法者协会掌握净化瘴气的能力,物资按照净化程度的不同会产生巨大的价格差异。 不是谁都拥有叶白这种瘴气免疫的特殊体质,可以毫无顾忌地食用被污染的食物,普通的平民百姓囊中羞涩,为了活下去只好退而求次,选购那种只经过轻度净化的实物和饮用水。 “光是靠卖水这门生意就让施法者协会富可敌国了,垄断真是暴利啊。”叶白轻叹道。 平民吃喝的都是颜色乌黑如同毒物一样的东西,吃这种东西简直就是把瘴气直接吸收,一旦体内瘴气量超标,变异成鬼兽,被人讨伐。 所以,性命无比矜贵的皇家贵族等上等人物自然不会纡尊降贵饮用这种“脏水”,每天都给施法者协会大笔金钱高价购买清澈的饮用水,光是一杯水的价格便足够平民百姓拼搏好几年了。 叶白摇晃着水壶,回想起道听途说的情报,冷酷评论道:“莱迪皇室要完了,面对施法者协会这个庞然大物根本就毫无胜算。” 把水壶藏在了荆棘堆的深处,叶白自语道:“泡两三天应该可以投入使用了,希望不要出意外才好……不,不能期待希望之类缥缈不定型的东西,再加一道保险吧!” 保险起见,叶白弯下身掰下好几十根黑色杂草放入怀中,窃笑道:“说起来我都没见过人类变异成鬼兽的模样呢,真期待啊。” “黑发,你是不是忘了今早说过的话了?”偶尔路过的弗雷德一见到叶白坐在地上休息,立即跳了起来,抽出皮鞭,骂道:“竟然偷懒,是不是找死了?” 叶白低垂脑袋,嘴角扯了扯,佯装诚惶诚恐,低头哈腰,解释道:“弗雷德先生,我刚才是在掩埋尸体……已经休息够了,现在就回厨房帮忙!” “哼,做事磨磨蹭蹭的。”弗雷德见地上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知道骂错人了,但拉不下脸道歉,转移话题道:“还不快去!” “是的。” 叶白忍住偷笑,一路小跑到厨房,接替累了的奴仆的工作,趁着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偷偷把含有浓郁瘴气的杂草投入到煮开的燕麦粥里面,像个巫女炼制魔药时的样子不断搅拌着粥水,直至看不出异常才满意想道:“我会把食物做得很美味的,所以,尽量多吃点吧……” “一旦计划成功,免不了连累无辜,会有大量的人莫名其妙死去吧。”脑中突然浮现出伪善的念头,此时的叶白一阵恍惚,知道这是被沉睡中的主人格影响,不得不暂停作业,隔着胸膛敲了敲心脏,对着另一个自己说道:“……收起没用的感情吧,同情弱者是强者的权利,那么你是强者吗?” “……” 这份沉默似是认同了,叶白不再出现恍惚,********扎入到工作中去。在这之后的几天,叶白表面上扮演着任劳任怨的好奴仆,暗中不断埋下伏笔,一旦找到机会就往食物和饮用水里掺入污染严重的杂草。 至于地牢的工作他也没遗忘,借着去送食物的机会,把这些天以来省吃俭用的食物偷偷带到地牢里,并且在食物里面添加了“佐料”。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在没人监视的地牢最容易培养鬼兽! “大家,食物带来了!” 住在地牢的奴隶对经常送食物来的叶白并不陌生,不会试图攻击只会巴结奉承,就像久久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叶白并未从中感到优越感,把硬度太高没法做手脚的黑面包任由他们抢夺。趁大部分奴隶的注意力都被黑面包吸引过去时,悄然靠近人群外围那几个虚弱到无力动弹的奴隶面前,递上暖乎乎的热汤,小声道:“被让人发现,快喝了吧。” “……谢,谢。” “不,不是什么值得道谢的事情。” 叶白脸无表情地拒绝接受对方的感谢,他不会假惺惺地说“这些人反正都要死的”之类的借口,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他选择了牺牲他们的生命。 完成工作,叶白不作停留,背对着一众奴隶快步离去,轻声道:“我会感到自责,但不会后悔!” 回到地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顺路回收前些天调制的毒水,赶忙回到厨房打下手,趁没人注意把毒水混入到厨房的食物里,暗忖道:“问题是托马森……无从入手啊。” 跟奴仆的菜谱不同,托马森每天都大鱼大肉,更重要的是对方的食物可是经由厨师长亲手烹饪,叶白无法插手。 “让亲属传染到他本人?成功率貌似不高啊。”叶白愣在原地专心致志思考,不时敲打着脑袋,埋头苦思,“再想想其他办法才行……有了,从原料方面下手!” 厨师长可是在商会圈养了几头家畜,偶尔会见他宰杀畜生为托马森烹饪美味佳肴。叶白觉得这会是个不错的突破口,可以一试。 叶白边跟其他奴仆谈天说地,一边靠独臂利索地完成工作,告一段落后,偷偷摸摸地来到厨房的后面,取出几块腐烂的尸块当作饲料喂给那几头肥壮的畜生,又在水中稍微做了点手脚。 看着它们愉快大快朵颐,叶白感到成功在望! 26.叶黑(初四快乐,来个收藏推荐呗) 华卡罗亚镇东南方,豪华程度堪比镇长住所的奴隶商会,第二人格操控者叶白的身体,就像忍者般熟练地避人耳目,到处下毒。虽然有好几次险些被发现,功亏一篑,但幸亏对手的智商不足,没想到会有人胆敢下毒,因此才能化险为夷。 目前,计划进展顺利,暂时没出现纰漏! “最近行动会不会过于频繁呢?算了……暂停一会儿,反正效果已经出来了。”叶白诡异一笑,在拥挤的房间里抱着膝盖合上眼帘,缓缓睡去。 以此为信号,人格替换,叶白结束了漫长的梦,从沉睡中醒来。虽然身体很疲倦,就像刚跑完马拉松一样,然而精神状态绝佳,时隔许久再次体验到神清气爽的感觉。 “呜……总觉得睡了好长时间。”叶白打着呵欠,正想站起来伸个懒腰,脑袋突然一个恍惚,洪水般的记忆快速涌现,一幕幕陌生却又熟悉的画面在眼前闪现,画面上的记录了这段时间里“叶白”所做的一切,缺乏实感的叶白震惊道:“这,这真的是我做的……不,是你做的好事吗?” “是啊。” 不否认,不解释,寄居体内的第二人格落落大方地承认,并以无比真切的语气提醒道:“别忘了,计划的前提是要获得你的同意,而且这几周里埋下了足够多的导火索,不想前功尽废的话就别轻举妄动,安心等待火药爆炸的时刻吧。” 叶白揉了揉隐隐刺痛的额头,整理凭空出现的记忆,被别人操控自己的身体四处晃动感觉实在糟糕,尤其还是执行那种阴损的计划,感觉只能更坏了,叶白沉声道:“你,真的是我吗?” “你就是我,我即是你,本质相似。”第二人格没有丝毫隐藏,解释道:“人性都具有多面性,我只不过是众多叶白中的一个,偶然从中独立出来。” “……是说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天使和一个魔鬼的意思?”算是接受了它的解释,叶白默然摇头,追问道:“我最后会怎么样?”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取而代之是不可能的。”它浑然不在意,如实说道:“没有得到你的同意,我连存在都不被允许。” “那你……” 仿佛知道接下来要说的内容,脆弱的第二人格打断了叶白的话,不冷不热道:“别急着回答,试想一下,我的存在只会对你有好处没有坏处吧?” “你需要我!” 叶白无言以对,跟踌躇犹豫、缺乏冒险精神的自己不同,第二人格敢想敢做,果断狠辣,多亏了这样的它才制定出这个逃跑计划。 如若成功,托马森的奴隶商会将不再存在! 叶白仍然无法摆脱不安的情绪,犹豫道:“能告诉我吗,为什么要帮我?” “对自己好点有什么问题。”第二人格理所当然道。 “说到底,我还不能完全相信你。”叶白拍了拍胀痛的脑袋,坦言道:“从你那什么独立出来那一刻起,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认为这才是正确的。” 哪怕是拥有同一个身体,但在构成对话的那个时候起,就意味着双方存在独立意识,彼此绝不会是同一个人! “不错,多疑会让你活得更长久。”它小小赞扬一句,沉默片刻,随意道:“总之,就把我当成是住在你心里的魔鬼好了,之所以帮你是为了把亏欠的房租缴清,这样行了吧?” 叶白的手指无意识敲打着地面,皱眉片刻,仍不能接受这个说法,吐槽道:“魔鬼不是专门害人的吗?” “真麻烦啊……算了,换个对我有利的说法吧,知道一国两制和唇亡齿寒吗?承认你的主权前提下享有自治权利,你死了我还得跟着陪葬,不帮你帮谁?如果还不明白那就再换个简单易懂的说法,你就当自己是神经病好了,人格一不小心就分裂了。”它满不在乎总结道:“我简直就是送你的贴心小棉妖。” “好吧,神经病就神经病。”叶白知道继续追问下去只会没完没了,再加上在地球上看过有关人格分裂的作品,对这种“神经病”稍有认识,看来主次人格间的并存意识比较好,能够内部沟通,并且利益一致。 叶白松了一口气,转换话题,道:“我是什么时候脑袋坏……不,你是什么时候诞生的?” 它不紧不慢接着说道:“记得在你第一次快死掉的时候吗?对,就是与黑狼战斗的那个时候,我诞生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那匹畜生狠狠折磨一番后再杀掉。” “竟然是在那个时候!”叶白右眼瞪得老大,惊讶道:“我还铁定认为是在尼洛克村沦陷后的那段时间。” “不,在我刚诞生的时候只有在你处于特殊状态下才能和你对话。”第二人格耐心地解释道:“直至到了你说的那个时间段,我才能跟你随意搭话,这大概是精神一度陷入异常状态附带的后遗症吧。” “那你是怎么诞生,不,独立出来的?”叶白追问道。 “谁知道呢,我也是莫名其妙。”对于叶白这问题它也不知道答案,无奈道:“或许我真的是一只魔鬼也说不定,听从你求生的愿望,于是我就出现了。” “恶意的我吗?”叶白试着笑着附和。 它竟然没有否认,语气略带复杂,呢喃道:“是的。不管我是什么,终归是你的一部分。同时,我又是极为不稳定的存在,总会有一天会面临消失的吧。所以啊,趁我还存在的时间里帮你一把,不成器的弟弟哦。” “……弟弟?”叶白实在想不明白它那一声“弟弟”用意何在,下意识反驳道:“照理来说你才是弟弟吧?” “对了,给我取个名字吧。”第二人格没理会叶白的吐槽,提议道:“既然曾经存在,总得留下一点痕迹,尽管只有你一人知道。” 叶白忽然间很不习惯它的这种语气,伤脑筋地挠挠头,试探道:“叶黑如何?黑白配对,阴阳两极。” “善意的你和恶意的我吗?”它沉吟片刻,无所谓道:“不好不坏,算了,叶黑就叶黑吧。” “以后多多指教。” “看情况吧,最近努力过度,不得不消失一段时间。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吧,别随随便便就死掉了,还……” 叶黑的声音越来越细小,最后的话还未说完就化作一阵沉默,不论叶白如何呼唤始终得不到应答,内心竟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抹寂寞。 “人格分裂?感觉还不错啊。”叶白一阵嘀咕,究竟有多久没试过这种毫无顾忌的对话了,哪怕对方只是一个脆弱的人格。 更何况,就像叶黑所说它就是叶白的贴心小棉袄,专门来帮他排忧解难的! “叶黑的事情先放一边去吧。”叶白敲了敲额头,暂时把精力集中在逃脱的计划上面,认真道:“当务之急,先检验成果吧。” 是的,叶白非但没有否定叶黑的阴损计划,反而要全力以赴完成。毕竟当初同意的人是自己,就像叶黑所说:他会感到自责,但不会后悔! “弱者无人权,因此同情是不必要的……” 叶白小小叹了一口气,小心避开熟睡的奴仆,坐在铁门附近,怀着复杂的心情等待弗雷德的到来。 结果弗雷德没有出现,换了另外的一个奴仆开门,一番打探下,叶白得到了几个好消息,托马森的众多后代中接连病倒了好几个,躺在床上饱受病魔折磨。 至于底下的奴仆更是病倒了一大片,好几个体质虚弱的已经气若游丝,生命垂危,便是弗雷德都不例外,脸色苍白如纸,一副随时都要死的表情。 “咳咳……” 叶黑很注重身体的健康,宁愿挨饿挨渴都不接触带毒的食物和水,正因这点他才能活蹦乱跳的。 “不好意思……身体有点不舒服。”叶白解释道。 “是啊,最近病倒了好多人,你也要注意点。” 当然,这都是演技,为了不被别人发现异常,叶白肯定是要装装样子,捂着鼻子,佯装咳嗽,装出一副病种垂死的样子。 到了这个地步,不能辜负叶黑的努力! 突如其来的病魔来袭,阴云浓罩在奴隶商会顶上迟迟不散,闹得人心惶惶,忧心忡忡。 “听说主人生病了,身体很不舒服。”有奴仆窃窃私语道。 另一奴仆左顾右盼,确定无人后,小声道:“是啊,已经好久看不见主人出现了,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病?” 偶尔路过的叶白捕捉到他们的对话,暗忖道:“呵呵,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不出意料,随着疾病的扩散,托马森也被传染了,最近总是精神不振,身体发热,头晕目眩,恶心反胃…… 为了有生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托马森命人专门从施法者协会寻求牧师前来救助。忠心耿耿的奴仆带上一袋钱币匆忙赶到协会找来了一名牧师,托马森强撑着不舒服出门迎接。 叶白混在众多好奇的奴仆之中,远远望向大门,托马森陪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缓步走来,青年一身洁白长袍,衣襟两端绣着金色花纹点缀,脖子上佩戴着银色项链,项链末端挂着一个小小的神像。青年左手手持法杖右手捧着圣典,整个人散发着神圣的气息,就像一轮小太阳般耀眼。 “杰森大人,让您辛苦赶来真是失敬了,这是本商会小小敬意……”托马森从宽松的衣服底下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杰森眼神一亮,神不知鬼不觉取过布袋收入怀中,露出慈悲为怀的笑容,缓缓道:“不辛苦,哪里有疾苦哪里便会有我们,向世人散播诸神的祝福正是牧师的本分!” “真不愧是杰森大人,竟然这么关心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不愧是天界众神的代行者。”托马森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不遗余力地大拍马屁,同时对两旁的漂亮女奴眼神示意。 奴隶少女立即心领神会,主动上前挽着杰森的双臂,丰满的双峰抵在他的手臂上蹭来蹭去…… “嗯,愿汝之信仰,与众神的祝福同在!”杰森很是满意地享受女奴的服务,对托马森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请问大人什么时候为我等治病?”以这句话为信号,训练有素的女奴连忙加紧双臂力度抱住杰森手臂,像小猫咪一样撒娇。托马森见杰森毫不抗拒反而很受用,立即笑呵呵道:“当然,我不会忘记向天界众神奉上贡品的。” “既然你如此急切想要见识神明的伟力,那现在就开始治疗吧。”杰森点头道。 “赞美众神!” 托马森在弯腰表示感谢的时候,让奴仆把患病的家眷抬到天井上,一起接受治疗。 “病情严重啊。”随意察看了病人一眼便不再检查,杰森宝相尊严,白色的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手翻开圣典,一手贴着病人的额头上,咏唱庄重的咒语,“向生命之神楠格菈丁献上虔诚祷告,恳求您赐下祝福,治愈一切病痛——治疗术!” 一阵白光浓罩着托马森他们,圣洁无暇,宛如希望之光,拯救众生。 “神迹啊!” “愿神明庇佑……” 远远围观看热闹的奴仆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感受着圣光温暖的力量,仿佛听见了众神的教诲。 叶白悄然后退站在人群背后,脸上笑容僵硬,唯一的感想便是——这个叫杰森的家伙绝对是个半桶水的牧师! 也不知托马森是从哪儿找来的,他的儿女又不是受伤,治疗术有个屁用,这时候应该用解毒术才是正解吧! 27.鬼兽(什么是逼婚?别问我了!) 牧师,施法者衍生的职业之一,在修有魔力的基础上对神明抱着坚定的信仰,或许出于心境又或是资质缘故,十分擅长白魔法,一般小伤小病一个魔法下来立即治愈,久而久之取代了医生这一职业,让这箱庭世界向着独特的方向发展。 与以探究魔道之渊的魔法师和追求灵魂升华的巫术师不同,牧师是虔诚的信徒集团,坚信自身乃是众神的人间代行者,给世界带来奇迹之力,拯救芸芸众生。 虽然不能以偏概全,但是大部分的牧师就是一群打着漂亮口号疯狂敛财的神棍! 毕竟,信仰和无私奉献是两回子事! 托马森不想死,无比留恋荣华富贵的生活,因此为了治愈身上的怪病,不惜用重金敲响了施法者协会的大门,更是打动了杰森这个三阶牧师。 三阶牧师,不论魔力量还是掌握的魔法量比起一二阶牧师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次性对数十人进行施法绰绰有余,尤其是治疗术的这种低阶魔法。 “神迹啊!感谢杰森大人,赞美众神!”托马森沐浴在治疗术的圣光下,只觉神清气爽,血气和顺,前些年留下的暗伤一并消失,身体充满了活力,而昏迷的家眷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意识恢复,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热泪盈眶。 协会收了托马森不少钱,而杰森本人更是拿了不少好处,为了不让客人看出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的程度,杰森佯装虚脱疲劳、魔力消耗严重的样子,任由两旁的奴隶少女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喘气道:“抱歉,我有点累了,需要稍作休息。” 气息好了不少的托马森赶忙对奴仆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杰森大人搬来椅子!” 事实上,不等托马森的命令,很会察言观色的奴仆早已先一步离开,搬来了商会中最舒适的椅子。 椅子宽大,足以容纳三人,两名奴隶少女立即相视一眼,主动搂着杰森坐下,三人在空间有限的椅子上挤在一起,皮肤紧贴。 杰森感受着两边身体传来的那份柔软和弹性,脸上露出恬淡的笑容,心里则暗自嘀咕道:“奇怪,治疗术效果不大?” 按理来说,治疗术对一般小伤小病效果卓越,然而眼前这些患者脸色虽然有所好转,但远远不到治愈的程度。 “这状况有点麻烦,要回去吗?”在外人眼中杰森正闭目冥想,恢复魔力,实质心中在衡量利弊,暗叹道:“不,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不好意思就这样回去啊。” 那样做不但会自毁名声,更会惹来一身麻烦。他觉得有必要再试一遍,当即从左拥右抱令人羡慕的状态中挣脱出来,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热心道:“托马森先生,我看你家人还没完全康复,请容我继续治疗。” 托马森一听,大喜过望,道谢道:“有劳杰森大人费心!” “小事一桩。”杰森笑容和蔼,对方出手阔绰给他留下了好印象,暗自决定多消耗一些魔力也没关系,合上眼,聚精会神,咏唱咒语,“向生命之神楠格菈丁献上虔诚祷告,恳求您赐下祝福,治愈一切病痛——治疗术!” 圣洁白光再现,远比第一次要强烈、温柔、神圣,就连站在远处围观的奴仆也受到影响,一些小伤痛立即治愈,这发现让他们的信仰更加虔诚,感动地跪在地上,一边落泪一边祈祷。 “向圣洁之神索拉卡献上虔诚祷告,恳求您赐下祝福,清除万物灾厄——净化术!”治疗术对托马森和其家眷效果甚微,于是杰森换了一个魔法,效果明显,只见隐藏在人类体内的瘴气就像冰雪消融,生机复苏。 净化术影响范围很广,波及到远处的奴仆,黑色的气体从皮肤冒出,众人只觉身体轻盈,仿佛有使不尽的力气,感到这种变化,皆激动地颤抖欢呼道:“这……神迹,神迹降临了!” 而站在杰森身后的那两个奴隶少女见其他人无不尊敬地跪在地上叩拜,她们眼眸里春意流转,暗下决心不惜代价也要让杰森成为自己的主人! “……呼。” 两度白光消失,杰森任由奴隶少女的搀扶,让另一奴隶少女擦拭汗水,享受着她们贴心侍奉的同时,心中满却是挥之不去的疑惑,暗忖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病?治疗术和净化术的效果是有的,但是都没能除病根,只不过是暂缓了病情爆发的时间而已。” 当然,哪怕是撕碎了他的嘴巴都不会承认自己能力不足这点,杰森逞强道:“呵呵,托马森先生,你们已经没事了,只需静养一段时间便能完全康复了。” “真的吗?多谢,多谢大人!”托马森感恩戴德,肥胖的手拉着杰森的手臂,邀请道:“大人,我已经准备了酒菜,请跟我来。” 先不说收钱办不好事,凡是牧师或多或少都会对奴隶商人抱有厌恶感,杰森根本不想逗留太久,婉转拒绝道:“我已经累了,需要回去好好休息。” “是吗,真遗憾。”托马森见多识广,知道牧师不喜欢奴隶商人,也就不再挽留,给那两个奴隶少女一个眼色,笑道:“那我让人送您回去。” “嗯。” 带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奴隶少女,杰森淡然离去,留给众人一个道貌伟岸的背影。 “……一场闹剧。”就算对施法者缺少具体认识,但叶白还是觉得杰森纯属是来打酱油的。 比起牧师,杰森应该更适合当神棍吧? “看什么?都回去工作!”送走了杰森,托马森挥手驱赶依依不舍望着杰森离去的方向进行祷告的奴仆,骂道:“快去把躺在病床上的家伙处分掉。” 好不容易“治愈”了,托马森再也不想被这怪病传染! 轰!轰! 就在奴仆作鸟兽散的时候,无人问津的地牢传来了一声轰然巨响。叶白似有所感,在别人因好奇跑去一探实情的时候悄然后退,躲在隐秘的角落,轻声道:“期待的果实终于成熟了。” “发生了什么事?”托马森沉声道。 奴仆们相顾无言,不约而同摇头表示不清楚,直至先前跑去侦查的奴仆慌忙往回逃跑,似是被什么可怕的怪物追赶,一路连滚带爬,狼狈不已。 当他们发现了托马森之后,尖声喊道:“不好了,地牢出现鬼兽了,大家快……” 说话没说完,那个奴仆就从众人视线中消失,原地只留下两截小腿颓然跌倒。托马森感到一股刺骨寒意,战战兢兢地抬头望去,一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怪物映入了眼帘,黑色的身躯,狰狞的大嘴,红光闪烁的眼瞳。 咯吱咯吱…… 黑色巨人嘴巴发出咀嚼骨肉的声音,拳头大的赤眼注意到不远处的呆愣的众人,就像蜜蜂看见花蜜,兴冲冲地跑过来! 呆若木鸡的奴仆浑身颤抖,不敢置信道:“鬼兽,是鬼手,为什么会有鬼兽!” 虽然鬼兽外形千变万化,但却十分容易辨认,通体漆黑,赤红双目,散发着不祥气息,种种鲜明的特征广为人知。 托马森大惊失色,虽然不清楚事情缘由,还是慌忙下达命令:“艾恩、艾旦,快去杀掉那只鬼兽!” “是!” 托马森的贴身护卫亮出兵器,展现出不俗的实力,勇敢迎战作乱的鬼兽,一刹那,剑光洒落,巨斧雄霸,两人同时击中三米多高的人形鬼兽。 “呜哇!” 黑色巨人吃痛,痛苦咆哮,声浪掀翻了不远处的一众奴仆。 “哼,太弱了!”艾恩提剑疾走,间不容发躲过黑色巨人的拳头,双腿加持斗气,速度大为提升,踏着黑色巨人手臂凌空一跃,长剑势如破足,没入它的胸膛! “小心!” 长剑就在刺中黑色巨人之前,一块巨石突然从百米外飞过来,砸中了一时大意的艾恩。 艾旦连忙上前阻止想要落井下石的黑色巨人,挥动斧头切断它的拳头,可损伤眨眼间便再生,艾旦嫌麻烦大喊道:“艾恩,没事就别装死偷懒了,快来帮忙。” 灰尘之中,一道人影缓缓站起来,好整以暇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皱眉道:“鬼兽不止一只,实力在大概在一到二阶水准,再生能力倒是预料之中!” 百米外的墙壁上,另一只鬼兽胡乱投掷石头,外形上与人形鬼兽稍有不同,它双臂异常发达,臂长垂地,肌肉厚重。 “去死吧,可恶的人类!” 它仰首咆哮,五指齐张,从墙壁上掰下一段石块,瞄准艾恩扔去。 嘭! 艾恩不闪不躲,长剑注入斗气,剑身颤动,似乎不堪承受斗气的加持。 “哼!”艾恩直视近在眼前的巨石,长剑轻描淡写一挥,巨石一分为二,从旁飞去,不屑道:“这样就想杀掉我?痴心妄想!” “别耍帅了,怎么办?”艾旦手持巨斧,大开大合,不断在黑色巨人身上切下肉块。可但凡鬼兽都拥有强横无匹的再生能力,眨眼间便恢复如常。 就在两人商量的时候,又有两只实力相差不大的鬼兽从地牢下出现,它们放弃了人形,宛如黑色的不祥野兽,垂涎欲滴地盯着所有人。 “所有人都给我去阻止这些鬼兽。”望着演变成战场的商会,托马森厉声道:“别让它们破坏我的商会!”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愚蠢的命令! “是!” 托马森作为奴隶商会的主人,掌握着这里所有人的一切,里面包括了性命。虽然害怕,但没有人逃跑,所有护卫和奴隶奋不顾身冲上去,围着兽形鬼兽攻击,有的扔石头、有的用木棍砸、有的赤手空拳…… “吵死了,垃圾。” 鬼兽并不是毫无理智的怪物,硬要说比较像遵从破坏欲望的化身。此刻,口吐人言,无视那些不痛不痒的攻击,任凭怒火熊熊燃烧,双目越发红艳,大口一张,咬住了好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奴仆,嘴巴合上,“嗤”的一声,生命陨落,飞溅的血花凄美而残酷。 “死死死……哈哈都去死啊啊啊啊!”另一头黑狼鬼兽一个跳跃进入到人群中,肆意蹂躏,断肢残体掉落一地。 “主人,请解除我们身上的限制,使出全力。”艾恩来到托马森身旁要求道。 跟普通奴隶不一样,艾恩和艾旦有着三阶武者的实力,一般的物理方法是无法对他们的行动进行约束,一不小心还会有弑主风险。所以,这才有了奴隶契约这种无理的魔法诞生,一旦缔结了这种契约,任何骄傲的强者都不得不听从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主人。 “允许了。”奴仆死伤累累,商会满目疮痍,损失惨重,托马森身上的肥肉因愤怒而颤抖,冷峻道:“赶快杀掉它们!” “哈哈,总算不用畏手畏脚了!”艾旦率先发难,一身斗气悉数注入手上的巨斧,斧头重若万钧,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人形鬼兽远比人类敏感,自然提高了警觉,双手前伸,缠绕着五指的黑色雾气化成了一对实质鬼爪,闪烁着锋芒,划破空气,千军一发之际抓住了巨斧,双方陷入了僵持的状态。 “啧,力气真大,不过没用的!”打得兴起,艾旦向前踏出一步,大地震荡,黑色巨人一个踉跄失去平衡。 斗技,践踏! “咕!” 人形鬼兽重心不稳,庞大的身体一阵摇晃。 “接招!”艾旦抓住了敌人的破绽,缩短距离,双臂肌肉膨胀,高举巨斧,大喊道:“斗技,开山劈!” 斗技,顾名思义,武者专属的技能! 一招一式都是历经千辛万苦、呕心沥血才能学会,利用斗气把招式的威力最大化,是武者对抗施法者唯一的技能。 一般而言,只有达到三阶武者的实力才有资格学习斗技,因为实力不到,斗气无法支撑斗技的消耗,情况严重甚至会遭到斗气反噬,实力倒退。 “咕咕哇!” 斧头化作残影,斗技凌厉,三米高的人形鬼兽一分为二,伤口中不断渗出黑色的雾气,试图把两半身体重新缝合一起! 28.战斗结束(纪念发现引力波?) “斗技,旋风斩!” 缠绕在鬼兽身上的那层黑雾带给其无与伦比的再生能力,赶在黑色巨人分被砍开两段的身体愈合前,艾旦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持斧,以脚尖为点,整个人如同陀螺旋转起来,一道道亮银色的圆弧横向切开人形鬼兽的身体,任凭它再生能力如何厉害也追不上受伤的速度。 “咕咕咕咕咕……可恶恶恶恶恶恶恶……”人形鬼兽一声愤怒咆哮,凶焰高涨,赤红的眼瞳红光越发闪耀。 “停下来来来!”它似乎忘却了疼痛,不顾手臂受损,锐利的爪子试图捕捉斧头的轨迹,破解斗技。 “别玩了。”艾恩切开从百米外扔过来的石块,冷冷盯着远处那长臂鬼兽,提醒道:“主人很生气,快点收拾掉。” 说着,艾恩俯下身,急促前冲,间不容发见地躲开飞来的石块,迅速与站在外墙上居高临下的长臂鬼兽拉近距离。 “哦哦……知道了。” 在脑袋快转晕了之前,艾旦停止输出斗气,斗技中止,一腿踩在被削成碎片的黑色巨人身上,在它裸露在外的体内有一颗闪烁着光芒的晶体,这相当于人类的大脑。 “区区二阶的鬼兽,不足为患!” 艾旦一拳砸碎了鬼兽的唯一弱点。 “啊啊啊啊啊!” 人形鬼兽从末梢开始逐渐化为了烟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噢噢噢,大家加把劲,胜利属于我们!”艾旦一声吆喝,振奋士气,让参与到战斗的奴仆和护卫信心大增,奋不顾身地去拖住另外两只酷似狼的兽形鬼兽。 “你太嚣张了。”艾恩低声道。 从刚才开始,那长臂鬼兽就在外墙上跳来跳去,掰下石块随意投掷,把商会砸得破破烂烂,实在是太肆无忌惮,目中无人! “冲锋!” 使用了一个普通却很实用的斗技,双腿就像长了翅膀般轻盈,艾恩整个人宛如射出去的弓箭,直线前冲,任凭长臂鬼兽如何阻拦也无法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咦?” 艾恩的速度超出了长臂鬼兽的想象,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对方贴近到身前,慌忙之下用引以为豪的双臂挡在了身前。 “又丑又臭,你还是消失吧——贯穿!”艾恩厌恶道。 长剑向前刺去,长臂鬼兽仿佛从剑尖上感到了危险,但它并未感到畏惧,反之带着挑衅喊道:“雕虫小技!” 嗤! 就像敲鸡蛋般简单,长臂鬼兽手腕出现了一个人头大的窟窿,并且在胸膛上刻下一道浅浅伤痕。 艾恩没抽回长剑,毅然继续前进,冷笑道:“真的是雕虫小技吗?” 斗技,贯穿! 艾恩激发斗气,再次使用斗技,长剑贯穿了长臂鬼兽的身体,在手腕和胸膛上留下了一个大窟窿,意料之外的伤害让它愤怒咆哮:“可恶,去死去死,人类都去死!” 长臂鬼兽疯狂的气焰越发高涨,缠绕在身的黑雾集中到修复伤口上,同时张开狰狞的大嘴,要把眼前这人类残忍咬杀! “真难看啊,别再挣扎了,乖乖受死!”艾恩一脚揣在它的小腹,顺势抽回了长剑,一道剑花挡住了长臂鬼兽的撕咬,脚下连点,时而后退时而前进,步伐漂浮不定,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抓住了对方注意力松散的时刻,悄然来到对方的背后,长剑在空气中留下残影,如同雨点般的攻击一一落在长臂鬼兽的后背。 斗技,连刺! “咕嘎!” 伤口众多,身体就像筛子一样透亮,再生速度下降,长臂鬼兽干脆无视伤势,腰间转动,上半身一百八十度旋转,丑陋的脑袋迅速靠近艾恩,它要把眼前这个人类强者吞噬,进化为更强的存在! “你已经死了!” 先前那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势不全是为了伤害,主要目的是寻找鬼兽的弱点。艾恩从容不迫地后退一步避开那血盆大嘴,轻描淡写地刺出长剑,剑尖戳破了藏在额头上那颗闪烁着光芒的晶体这一致命弱点,庞大的身形顿时变成黑色的烟雾消失。 一旦藏起来的晶体被发现,眼前的长臂鬼兽无论做什么都是垂死挣扎罢了! 艾恩长剑一甩,仿佛要把粘在上面的脏东西甩掉,重新归鞘,转过身不回头,信步离去,轻声道:“……我没说错吧。” 如果叶白看见这一幕,肯定会对艾恩的表现送上一个贴切评价:装逼! 剩余的两只兽形鬼兽见势不妙,对视一眼便有了决定,暂时克制了破坏的欲望,抛下了一地残缺的尸体,互相撕咬彼此,同族相噬,合二为一,实力大为提升。 “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一头五米高的双头黑狼仰头长啸,如同烈火燃烧的赤色眼睛带着疯狂、破坏、肆虐等负面情绪,让所有对视者不由一阵心寒。 “啧,实力相当于四阶,麻烦大了。”艾旦肩膀扛着巨斧咂舌道。 迟来一步的艾恩按住头发免于被风吹乱,皱眉道:“让冲上去送死的炮灰赶快离开,太碍事了。” 嗤嗤! 不等艾恩命令传达,双头狼鬼兽尾巴一卷,把没来得及撤离的人捉住送到两个狼头的嘴巴,暗红色的液体滴落一地。 “不妙,不能让它继续进食!” 人类通过进食成长,鬼兽通过吞噬人类进化,吞噬的数量越多,那鬼兽的实力就会变得越强! “冲锋!”艾恩连忙使用斗技加速,同时不顾仪态,对周围的人大喊道:“快离开它!” 轰轰! 一见到艾恩靠近,双头狼鬼兽的其中一个狼头对准了他,张口喷薄出一阵黑色的腐蚀液体。 艾恩后背一凉,心头一紧,连忙中止斗技往旁边一躲,衣角被液体溅中,传来一阵臭气。 “嘿,本大爷来了!” 趁着艾恩吸引了双头狼鬼兽的注意力,艾旦一跃而起,巨斧高举头上,在庞大的重量加成下,朝着狼头砸去,兴奋叫嚷道:“斗技,开山劈!” “吵闹的家伙。”刚从死门关前逛了一圈的艾恩压下心有余悸的恐惧,听到了艾旦的声音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同时命令身体不要畏惧,勇敢地跑了起来,挂在腰间的长剑早已出鞘,冷冷道:“你很恶心,所以给我去死吧!贯穿!” “没用的,没用的,嘎嘎嘎嘎!” “死死死,都去死,该死的人类啊啊啊啊啊!” 双头狼鬼兽的两个狼头各自为战,见腐蚀液体全被避开后便依仗奇袭,脖子突然伸长了好几米,大嘴张开的狼头试图把艾恩连人带剑吞进肚子。 另一边,细长的尾巴宛如长鞭,以突破音速的速度打在了艾旦的身上,大熊一样的身体横飞撞在墙上才止住。 艾旦在间不容发见之际察觉到危险,本能地用巨斧挡住了一部分伤害,他从瓦砾堆里面爬了出来,捂着流血的侧腹,骂骂咧咧道:“麻蛋,忘了它还有尾巴,痛死老子了。” “别废话,快回来帮忙!”艾恩想破脑汁也没料到双头狼的脖子竟然是可伸可缩,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再也没有保持形象风度的余裕,连忙往旁边一个驴打滚险之又险避开那个血盆大嘴,心有余悸道:“衣服被弄脏了,该死!” 要知道他们才三阶武者,跟四阶实力的双头狼鬼兽有一段难以跨越的鸿沟,哪怕它不会使用斗技和孤军作战,依然能蹂躏两人。 “嘶……没办法了,我来制造机会吧!”激战不休,两人斗气消耗严重,相反双头狼鬼兽越战越勇,战况不妙,艾旦挠了挠那头凌乱的头发,自告奋勇地站在了艾恩面前,说道:“兄弟,晶体就交给你了,别失手了。” “……你以为我是谁!”艾恩没有阻止,在后方专心提炼斗气,注意着双头狼鬼兽的一举一动,寻找出手的最佳时机。 艾旦敲了敲胸膛,心脏在高昂鼓动,斗气在体力疯狂运转,身体能力提升到最大化,血管膨胀爆裂,一声大喝:“吃我全力一斧,小狗!” 地面龟裂,艾旦那魁梧的身躯出现在双头狼的下颚下面,斧头挥动的轨迹宛如一轮弧月,清冷中夹着死亡的气息。 “滚开!” 双头狼鬼兽一爪拍过去,艾旦不为所动,狰狞道:“斗技,斩首!” 清冷的弧线势不可挡,刚一接触,前肢切下,它意识到防御不能,可惜还未来得及躲避,狼头被斩断,斧头卡在了剩余的另一个狼头上。 “呼呼……靠你了,兄弟。”至于消耗了一身斗气的艾旦满头大汗,全身浴血,气喘呼呼地在地上,无力动弹,任由宰割。 “该死的人类!”双头,不,单头狼吃了一个大亏,恨透了艾旦,加速再生的同时朝着奄奄一息的艾旦咬下去。 艾恩没辜负艾旦舍生忘死制造的机会,在单头狼鬼兽的死角发起了偷袭,拿剑的右手不要命地加持斗气,血管崩裂,血液顺着手臂滑落到剑尖。 “这就是我的极限吗?不,绝不!” 艾恩眉头都不皱一下,沉默忍受着右臂传递而来的剧痛,低喝道:“连刺!连刺!连刺!连刺!” 斗技四连发,宛如狂风暴雨落在了单头狼鬼兽的后背上,一道道银光炸开,宽大的后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窟窿,看上去异常凄惨。 艾恩并未停止攻击,满脑子只剩下杀死眼前的敌人这念头,攻势从未间断,打得单头狼鬼兽毫无还手之力,强大的冲击把它打垮,急速的攻击把它打蒙。 “……怎么没有晶体?这不可能!”与表面的强势相反,艾恩内心焦躁无以复加,只要不破坏晶体,鬼兽就绝不会死。 “呜呜……轮到我了!”看准了艾恩右臂因超出负荷而变迟钝的那短暂的刹那,单头狼鬼兽那条堪比铁鞭的尾巴像艾恩扫去。 “找到了!” 同时,艾恩也发现了晶体的位置,左手夺过长剑,皮开肉绽的右手斗气未消,试图用这份残余的防御力挡住尾巴。 可惜,斗气强度太弱,整只手腕被截断! “呜……该死……” 然而,艾恩不顾伤痛,借着冲击接近单头狼,长剑指着它的后肢的一点上,冷笑道:“去死吧,贯穿!” 剑光一闪,晶体破碎,单头狼鬼兽带着不甘的咆哮化作黑色烟雾消失! “哦哦哦哦哦!赢了,我们赢了!” “哈哈,我还活着!” 奴仆和护卫们激动得互相拥抱,大声宣泄着激动的心情。 “不愧是四阶的实力,太强了,活着已经算走运了。”艾旦难看地连滚带爬来到艾恩边上,抚摸着脸上火辣的伤痛,自嘲道:“……兄弟,没事吧?” 他由于不小心被鬼兽的唾液滴中,对人类来说那可是腐蚀性的毒药,一张脸算是毁了。 “倒霉透了。”艾恩苦涩一笑,失去了惯用的右腕,实力大打节扣,只希望托马森会帮他找四阶牧师施展断肢重生的魔法。 虽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作为武者的艾恩在刚才已经死了。 在所有人为劫后余生感到兴奋的时候,托马森跪在了地上,望着破破烂烂的商会,欲哭无泪,喃喃道:“完了……我辛辛苦苦创建的商会完了……” 29.自由(来点收藏推荐呗) 当城镇发展到一定的规模后,各级领主都会主动向莱迪王都的双协会总部送信申请搭建协会分部,经过审核确定资格符合的城镇会有协会总部外派成员担当分会长,并免费提供资金和技术援助。 双协会,武者协会和施法者协会的简称。一般而言,武者协会负责保护城镇的安全,而施法者协会则责任重大,不但要负责监测城镇中瘴气含量是否超标,更要提供充足物资,维持城镇的正常运作…… 发生在托马森奴隶商会的战斗波及到街道上,听见了战斗的动静,附近的居民亡命而逃,并把鬼兽出现的消息扩散出去。 赶在战斗开始,叶白早已趁着场面混乱无声无色地离开了商会,并在路上遇到了武者协会分部的成员,但谁也不知道策划这场混乱的幕后凶手正大摇大摆白地行走在街道上。 “结束了,我短暂的奴仆生涯。”叶白听着不断从背后传来的咆哮和悲鸣,想起了那些听从托马森命令,用身体拖着鬼兽脚步的奴仆,有感而发道:“这种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竟然除了我之外没人趁乱逃跑,该说憨厚还是愚蠢?” 叶白总觉得自己的行动与周围的奴仆格格不入,似乎听从命令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哪怕那个命令是让他们去送死! “啊……我想起来了!”叶白打了个响指,自语道:“我根本就不是这箱庭世界的人,成长环境不同,世界观是不一样的。” 听从命令去送死的奴仆以及趁乱逃离的叶白,两种截然相反的选择直接体现了价值观差异。叶白忽然记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主人公是个尊重自由平等价值观美好品质的好青年,出于善意打算解放受到某贵族残酷虐待的奴隶们。 当时看到这里,他擅自认为故事接下来的发展应该是奴隶们感恩戴德接受帮助、大肆赞美主人公的美好品质,类似这样的王道展开。 然而,后续发展与叶白的猜测相反—— 大部分的奴隶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冲着主人公用脏话大声骂道:“即便放我们自由我们也活不下去,当奴隶的话至少还能生活。” 又或者是依然对主人忠心耿耿,并且气愤填膺地指着主人公骂道:“你居然这样对待我的主人!” 因为对奴隶们而言,这样的想法是正常的,解放者才是“不正常”的。 所以,叶白跟故事中的主人公一样,都是不正常的! “不,在我眼里,他们才是不正常的。”就像外国人眼中你才是外国人一个道理,叶白决定不再将时间浪费在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上。 把奴隶商会里的事情抛诸脑后,叶白拍了拍在逃跑过程中偶然捡到的钱袋,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钱币,轻笑道:“哈哈,这些钱就当作是商会拖欠的工钱吧,我就心怀感激地收下了。” 一个人,走在陌生的华卡罗亚镇街道上,由于那头醒目的黑发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叶白不得已只好避开人群,往冷清的方向走去,自语道:“10枚银币和60枚铜币,这钱币好重啊。” “外面的世界,也没想象中那般美好啊。”叶白张望着街道两旁低矮错落的木质房屋,建筑之间预留的空间传来浓烈的恶臭,脸黄肌瘦的镇民脸上看不到一丝活力。 “未来,就要在这个地方生活?”叶白内心被不安浓罩,下意识询问道:“叶黑,之后该做什么?” 虽然不想承认,但次人格叶黑要比作为主人格的叶白优秀,聪明果断,敢想敢做,或许正如它所言,自己不过是个需要照顾的废柴弟弟吧。 “……” 叶黑没有回应,自上次那场尚算愉快的交谈以来便一直如此。应该正如它所说,次人格是种极为不稳定的存在,尤其是这次为了逃离奴隶商会过于勉强了,导致其存在变得更加不安定,因此现在处于沉睡状态,不论如何呼唤都得不到回应。 “刚摆脱了一个烦恼,又陷入了另一个烦恼中,人生真的是不容易啊。”尽管无伤从奴隶商会逃脱,然而并没想象中那样激动和兴奋,叶白霍然转身望去,遥望着燃烧起来的奴隶商会,轻声道:“朝不保夕的世界,没有实力一切皆是空谈。” 不开心吗? 否,叶白很开心! 从奴仆的身份中解放,不用再为堆积如山的工作忙碌,不用被弗雷德呼来喝去,不停使唤,不用挨鞭子和责骂,不用再去逃避那一双双死去的眼睛…… 担心、不安、迷茫? 正确,箱庭世界要比想象中残酷,奴隶商会只不过是其冰山一角罢了,现在他不得不去思考要怎样才能在这种的世界里活下去。 “来到异世界才发现,出生在现在地球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叶白惆怅说道,在这个箱庭世界,社会落后,法律不健全,人权不会受到尊重,一切都得靠自己的拳头来捍卫。 概括来说,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叶白摸了摸空荡的左臂,眨了眨剩下的右眼,自嘲道:“除了那个瘴气免疫体质就再无别的优势,这样的自己,恐怕连小孩子都打不过吧。” 弥漫在内心深处的是挥之不去的不安,就像温顺的绵羊被丢到了狼群之中,哪里都找不到安心的场所。 “总之,先换一套衣服,再找个地方睡一觉吧。”叶白抛开多余的烦恼,给自己找了个短期目标,重新振作起来。 他弓着背,偷偷摸摸地躲在房屋的阴影中行走,同时用耳朵捕捉镇民的对话,提取情报。 “听说托马森的奴隶商会出现鬼兽了?” “是啊,据说战斗激烈,死伤惨重,商会半毁。” “唉,那以后要到哪里买奴隶啊?” “蠢材,托马森又不是死了,只不过听人说他手下两名三阶武者身受重伤,奴隶商会元气大伤,恐怕要好久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这时,另一个人插入了对话,喷道:“你才蠢呢,托马森这样的奴隶商人平日里得罪的人还会少吗?你以为别人不会落井下石啊?” “也是,恐怕托马森未来日子不好过了,一直被他打压的竞争对手这次怕是要崛起了。” “嘿嘿,相信再过不久我们就能用便宜的价格买到不错的奴隶呢!” “到时候记得喊我一起去啊。” …… 奴隶商会的事情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小镇,镇民对话的内容大多与之有关,当中不乏有识之士纷纷表示奴隶产业将会迎来高速发展期。 “托马森竟然没死……那我得小心点才行了。”叶白诧异于三阶武者的强悍以及托马森的顽强,下定决心日后不能过于张扬,免得被人发现他是逃脱的奴仆。 叶白把刚定下的短期目标缓一缓,当务之急是解决发色的问题,满脑子思考哪里有染发剂贩卖的时候,周围的气氛豁然一变,路上已经看不见几个人影,入眼尽是些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是坏人”四字的地痞恶棍,显然叶白在无意中来到了理想中的购物地点——贫民窟! 人生路不熟,叶白又不敢找人问路,因为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又或是住在这儿的都不会是好人。从刚才开始,叶白就隐隐注意到好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人套袋子拐去卖钱的吧? “感觉真不舒服!”以防万一,叶白打醒了十二分精神,提高警惕,在陌生的街道上茫然寻找,好不容易犄角旮旯找到一间挂着杂货店招牌的商店,鬼鬼祟祟推门而入,对看上去同样鬼鬼祟祟的老板询问道:“老板,有没有染发剂?” “……黑发吗?”老板饶有深意地盯着叶白那头黑色头发,手指在柜台上不轻不重地敲打,阴笑道:“别人我卖20铜币,至于你,50铜币!” 听到如此直白的歧视,叶白眉头一跳,不服道:“为什么?” “呵呵,你别无选择。”老板抱着胳膊,挺直腰背,居高临下俯视叶白,冷冷威胁道:“30枚铜币是封口费,懂?” 果然生活贫民窟里的都不是好人,叶白避开老板锐利的目光,掏出一把钱币放到柜台上,不甘道:“……成交。” 老板打手一扫,把在柜台上跳动的铜币受到怀中,随意道:“有金色、银色、棕色和红色……要哪种?” 叶白选了与黑色较为相近的棕色,之后又花了3枚银币买了一套粗糙的麻布短衣,一番计算下来,起始资金被这黑心的杂货店老板抢夺了三分之一。 “下次记得再来。”老板送客道。 “我不会再来了!” 叶白带上憋屈离开了杂货店,找到无人问津的角落,笨拙地把头发染成棕色,又偷偷摸摸地换了衣服。 “这染发剂味道好臭,就像头上就像顶着一坨粪便,很恶心。”叶白心情郁闷地捂着鼻子,本以为生活在这个光是洗澡就要被批判奢侈浪费、随地大小便、没有卫生常识的箱庭世界早已习惯了臭味,原来都是错觉。 乔装完毕,叶白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道上,顺其自然地融入到人群之中,仿佛在这个小镇居住了十多年的老镇民,从他身上看不到半点异常。 残疾? 箱庭世界的人生活在随时都会发生战斗的环境下,总不免会受伤,街上可不止叶白一人残疾! “饿了。”叶白摸了摸肚皮,又拍了拍系在腰间变轻了不少的钱袋,自语道:“找餐馆买两个黑面包吧。” 受够了贫民窟的黑心商家,他这次选择了街上的正规餐馆,花了10个铜币换来了两个黑面包,飞快地吃玩一个,另一个留到晚上。 解决了饥饿的问题,叶白坐在路边思考着日后的生活,轻声道:“得找份工作赚钱才行。” 生活避免不了衣食住行,每一样都需要花钱,况且物价这么高,7枚银币看上去很多,但实际上一下子就会花光。 一想到总会有一天住不起房吃不起饭,叶白顿时心慌意乱,焦急起来了! “工作?对我来说很勉强吧。”现实是何等残酷,叶白甩了甩左边空荡荡的衣袖,右手抚摸缠绕在空洞眼窝上的绷带,自暴自弃道:“大不了当乞丐好了,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四海为家!” 有了就职的目标,穿越者的失败史上即将再添一笔。 “请各位大人施舍一点剩饭剩菜。” “爱莎姐姐……尔莎好饿!” 一大一小两个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叶白的目光,循声望去,那是一对脏兮兮看不清长相的姐妹,姐姐抱着年幼的妹妹不断哀求路过的行人,天真无邪的妹妹则缠着姐姐撒娇。 “哈哈……” 几乎所有人都无视这对姐妹的存在,站在稍远一点的叶白却能清晰听见刻意压抑的笑声,笑声里面包含了不屑、轻藐、高人一等,以及一点点恐惧? “请各位大人好心……给我妹妹一块黑面包!” 姐姐紧紧抱着妹妹,低垂着头,似乎不想让人看见脸蛋,娇小如柴的身体不停颤抖,就像是狼群中的绵羊,天敌环绕,惶惶不安。 嗙! 不知是谁出于什么目的、什么意思,一块石头落在了少女的面前,笑声终于不再压抑,肆无忌惮。 “一点点面包也行,请好心……请帮……” 她要的是面包,得到的却是一块石头! 30.鬼子(汪!汪!汪!) 楚楚可怜的少女似是习惯了,至始至终不曾抬头,谁也不知道她正用什么样的表情看待身前那块冰冷且沉重的石头? “请,分我一点面包……我和妹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少女用略带颤抖的声音继续乞讨,双手下意识地按着妹妹的脑袋,不让她抬起头。 因为,大家都讨厌她们的眼睛…… 年幼的女孩乖巧地依偎在姐姐的怀中,可怜道:“姐姐,我好饿啊。” “小尔莎,没问题的……姐姐一定会找到食物的。”少女双手用力抱紧年幼的妹妹,默默承受行人的嘲笑与轻藐,清脆的嗓音带着沙哑,乞求道:“各位大人,请施舍一点点食物……” 即便少女如此拼命地请求了,但是谁都没有停下脚步,或是戏谑、或是嘲弄、或是拒绝、或是无视…… 就像彼此间存在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谁也不能给予帮助! “好沉……” 叶白摸了摸藏在怀中的黑面包,拳头大的面包此刻变得如此沉重,让他寸步难行,然而,他不可能违背镇上这条不成文的规定,只能隔着一条街道远远眺望着那两个可怜的身影。她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饱受镇民的冷暴力对待,那份寂寞触动了叶白的恻隐之心,喃喃道:“原来是我感到寂寞了?” 试想,箱庭世界的人类与地球人的他,不论是价值观还是人生观都存在无法跨越的鸿沟,注定无法互相理解。 “不被理解是寂寞的,如果知道不能被理解时更是如此。”叶白无形中对那少女多了一份亲近感,然并卵,这无法改变他不去帮忙这个事实,自嘲道:“人的正义都是苍白且自私的。” 泥菩萨过江,自身不保,叶白不想为了初次见面的少女而受到瞩目,虽然不知道镇民欺负少女的原因,但当中肯定会有理由的。 他,缺少多管闲事的实力! 叹一口气,别过头,告别了同病相怜的少女,行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寻思着接下来要去哪? 顺着人群随波逐流,最终来到了最为繁华的镇中心,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住宅高大,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跟贫民窟简直是天渊之别。”叶白就像土包子进城般东张西望,过了刚开始新鲜劲之后,总算想起了办正事,找了个人流量较多的位置蹲下,不时扯着嗓子喊上一两句新颖的乞讨台词:“小弟家境贫寒,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恳请好心人可怜可怜,施舍一顿饭,一枚铜币……” 层出不穷的台词吸引了不少行人驻足,其中不乏炫富土豪,出手阔绰,眼也不眨一眼就掏出十几枚铜币丢到叶白的身前。 叶白看着眼前跳动的铜币,不由自主想起了少女身前的那块石头,这种差别对待果然不是他的错觉,那个时候没有多管闲事看来是正确的。 “她们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叶白心里嘀咕一句,一边收好地上的铜币,一边给人叩头道谢:“多谢各位,好心有好报……” 尊然? 那是什么东西,能吃的吗? “在那边?” “不,到你那边去了……” 工作告一段落,叶白立即就正面临着危机,靠贱卖尊严收获了十多枚铜币吸引了坏人的觊觎,发散了人手四处寻找。 “好险,差点忘了这里可没人权这玩意。”叶白躲在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等追赶的人走后才松一口,心有余悸道:“如果,没注意到那些坏家伙,我就惨了……” 十分可悲,叶白在尼洛克村和奴隶商会锻炼出来的察言观色能力大派用场,立刻就察觉到不怀好意的目光,并装作自然靠近。幸亏他反应迅速,借助人流密集这一优势,这才有惊无险逃过一劫。 “看来乞丐是个高危职业,放弃吧。”叶白按着疯狂跳动的心脏,悄然离开镇中心,回到了贫民窟附近闲逛,害怕道:“奴隶商人行动越来越猖獗了,得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啊。” 托马森的奴隶商会元气大损的现在,平日被其打压的竞争对手纷纷抬头,在镇上大肆拐跑小孩、妇人、流浪者、乞丐等充当商品,难怪镇中央的乞丐数量会如此稀少,同时又反映出那两个乞丐少女是如此特别。 “怎么老是联想到那两个少女?”叶白敲了敲脑袋,决定先把这问题忘掉,********在街道上逛起来,驻足摊贩前了解物价,当听见一张羊皮纸要5银币时,不由一阵咂舌:“说起来,记得刚穿越的时候书包里有好几个笔记本子……” “原来纸张这么值钱。”情不自禁地回想起生活在尼洛克村的那段日子,心情复杂,轻声道:“都已经过去了……别胡思乱想了。” 离开了集市,叶白在附近一带辗转,找到了旅馆,但是费用太高,超出了承受范围,只能另寻住处。 “大不了露宿街头吧,反正也没差。”不管怎么想,不会有比地牢更糟糕的地方了,因此叶白丝毫没有心理压力。 在寻找睡觉的地方的时候,偶然遇见了那对乞丐姐妹,她们两手空空,手牵着手,朝着贫民窟走去,一大一小的身影逐渐被暗暗吞噬。 “爱莎姐姐,我饿了!”妹妹仰起小脑袋望着最喜欢的姐姐,捂着肚子,可怜兮兮。 少女爱莎牵着妹妹的小手,悲伤道:“小尔莎,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太没用了……” 依稀挺着两人的对话,与理智相反,身体率直地做出了行动,向着同样的方向迈出脚步。 发挥出多余的跟踪技能,一路远远尾随在后,同时不忘观察两旁的环境,小巷人迹罕至,没有火把照明,光源稀薄,破旧的小木屋摇摇欲坠,传来一股腐朽的气息。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少女极力不与人接触,一路上并没遇到多少人,即便遇到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多亏如此才没触发打劫勒索的狗血剧情。 “跟想象中的贫民窟有点不一样。”叶白还以为这里住的都是地痞恶棍,一不小心就会遇到被套袋子拐卖或打劫勒索等等,想不到还有这种弱势群体居住。 “请问您跟着我们姐妹有什么事吗?” 在叶白失神片刻这时机,走在前方的那对乞丐姐妹霍然转身,姐姐爱莎把妹妹尔莎护在身后,赤红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叶白。 箱庭世界的人类普遍是金发碧瞳,叶白第一次看见赤红色的瞳孔,想来这就是她乞讨时从不抬头避免与人视线接触的原因吧?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叶白想不明白这么漂亮的眼睛为什么要被镇民避之如虎蝎,口上却说出了极为可疑的台词,拿出留做晚餐的黑面包,解释道:“你需要食物吧?来交换……” “爱莎姐姐……”一直躲在姐姐背后的小女孩探出半个脑袋,垂涎欲滴地望着黑面包,可怜的声音打断了叶白的话。 “我明白了,请稍等一下。”也不知道爱莎到底明白了什么,低头对妹妹吩咐道:“小尔莎,一个人能回家吗?姐姐过一会带面包回去。” “嗯!”小女孩很信任姐姐,乖巧地点头。 目送妹妹离去,爱莎转过头对叶白道:“让您久等了,请跟我来。” “额……哦!”叶白莫名其妙地点头,莫名其妙地跟着爱莎来到极为偏僻的一个地方,周围堆积着碎石和疯狂生长的杂草。 来到这里,爱莎转过身,在叶白不解的目光中,缓缓褪下那件勉强称得上衣服的布料。 箱庭世界还未发明內衣这东西,即便有,她也用不起,因此少女的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下,以羞耻的姿态站在了叶白面前。 “这,这是?” 这唐突的发展令叶白一阵措手不及,呆呆地看着少女那曼妙的身体曲线因寒冷又或是羞耻而一阵哆嗦,难以想象瘦弱的她竟然有着这等规模的身材,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的两点嫣红诱惑撩人。 爱莎逞强地抬起赤红的眼睛与叶白直视,催促道:“请快点……妹妹在等着我回去,我担心。” 闻言,叶白脑袋迅速冷静下来,从容后退一步,脸色如常,在以往那悲惨的经历中他早已习惯了女性的裸体,再加上喜欢干净的他自然不会对脏兮兮的身体产生冲动。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缺少了作为一个男人很重要的零件,那方面的欲望比常人要冷淡。 想来爱莎误解了他的意思,叶白摆了摆手,解释道:“你误会了,我说的交换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是有几问题想从你口中得到答案。” “是吗?我还以为您是嫌弃。”爱莎歪着头,奇怪地盯着叶白,确定不是开玩笑后才穿回衣服,平静道:“那么,您想知道什么?” 叶白不喜欢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问道:“其他人为什么要害怕你们?” 听到这个简单的问题,爱莎小心翼翼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疑惑地观察着叶白,少年体型瘦弱,半边脸覆盖着一层绷带,剩余的右眼深邃如黑夜,整体长相算不上英俊潇洒,更说不上平凡普通…… 忘掉无关紧要的念头,爱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在黑暗的环境下,赤红色的瞳孔如烈火焚烧,她坏心眼说道:“您没看见我的眼睛吗?” “眼睛怎么了?我觉得很漂亮啊。”叶白不以为意,反而指着自己的右眼,坦率道:“我的瞳孔还是黑色的呢。” “您不觉得恶心吗?”爱莎愕然道。 “不,红红的,就像宝石一样呢,很美!”叶白老实道。 叶白绝不会想到一句随便的称赞会在爱莎心里掀起一阵涟漪,人生第一次被异性称赞,爱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的回应,心情有点复杂又有点开心地告诉叶白,“我是鬼子哦,您还会觉得这双眼睛漂亮吗?” 叶白没有回答,追问道:“鬼子?跟鬼兽有关系吗?” 鬼兽的特征是赤红色的眼睛,再看爱莎那赤红色的双眸,大概理解她们姐妹为何不受人待见的理由了。 “我不放心妹妹一个人,能否移步到我家,之后再跟您详细说明。”虽然不清楚叶白为什么连这种基本常识都不知道,但判断没有恶意后,爱莎邀请道:“请跟我来。” 叶白跟在爱莎身后,有点不习惯毕恭毕敬的说话方式,提议道:“我说,语气随意点也没关系,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爱莎转过头,伤脑筋一笑,轻声道:“十分抱歉,可是我只会这种说话方式。” “……” 就像先前那样,她能当着异性面前毫不犹豫脱光衣服,只能出卖尊严乞求别人的怜悯才得以在镇上活下去,自然要对所有人表现恭敬。 除此之外,她根本就不知道另一种生活方式,另一种语气…… 一路无语,叶白跟着爱莎来到她口中所说的家,那是在坍塌的木屋上收集废料重新搭建的破烂小屋,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 此时,一个小脑袋从门后探出来,一看是姐姐回来便放松下来,上前抱着姐姐的大腿撒娇,讨要面包。 “小妹妹,你看。”叶白见女孩可爱,忍不住拿出黑面包诱惑,笑道:“告诉哥哥你的名字,就给你面包。” 见姐姐点头后,饿坏了的尔莎拉着叶白的裤子,水汪汪的眼睛仰头注视,撒娇道:“尔莎!我叫尔莎,大哥哥,给我,给我!” “给你。” 叶白也不再逗弄女孩,爽快地把黑面包交出来。 “姐姐,一起吃!”尔莎也懂事,小手用力地把黑面包敲在石上,把它一分为二,一半递给姐姐,自己拿着另一半大快朵颐起来。 “好了。”叶白转过头望向爱莎问道:“现在能告诉我鬼子是什么了吗?” “我想您也知道,瘴气对于人类而言是剧毒,一旦吸入了过多的瘴气,身体就会发生变异,成为没有理性只会破坏和杀戮的鬼兽。”爱莎拍了拍妹妹的脑袋,轻声道:“然而,当一个人体内的瘴气量处于在人类和鬼兽转化的境界线,这种随时会变异成鬼兽的人类与其他人结合,诞生的后代就是鬼子了。” “诞生的孩子会继承鬼兽的部分特征,赤红眼睛以及劣化的再生能力。”爱莎补充道。 为了证明所言不假,爱莎弯腰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子,一脸平静的在手臂上划出一道狭长口子。 然而,在鲜血喷涌前,伤口眨眼间愈合。 鬼子,鬼兽之子,难怪会受人歧视! 31.爱莎(才不是情人节没人陪!) 华卡罗亚镇,贫民窟,脏乱且安静的小巷尽头,勉强算是有瓦遮头的破屋子,爱莎用仿若谈论别人的语气向叶白告知有关鬼子的一切。 提到鬼子,免不了会想起鬼兽,叶白清楚记得叶黑在奴隶商会人工培育鬼兽的过程。在那些虚弱的奴隶快要饿死的时候,叶白定期给他们提供掺杂“佐料”的食物,时日渐增,地牢里的奴隶不再平静,脾气暴躁,理性渐失,身体诡异地变得强壮,瞳孔的色彩向着赤红色偏移,偶尔还会红光闪烁。 居住在箱庭世界的人类或许不担心个人健康和卫生等问题,但他们十分注意体内瘴气含量,一旦有超标的迹象立即花钱找牧师施展净化术这类魔法。然而,不是谁都有能力支付治疗的费用,更多是穷困潦倒的平民,他们只能在人类和鬼兽之间的境界上顽强徘徊,幸运的,仍能作为人类继续挣扎;不幸的,变异成六亲不认的鬼兽受人讨伐。 “不是谁都像我一样,有瘴气免疫这种特殊的体质。”叶白想起自己那谜团重重的体质,一时无法解答,于是放弃思考,专注当前的对话,接着问道:“这么说来,鬼子是十分稀少?” “虽然不知道具体数量,但世界这么大,人类这么多,那鬼子就不会太少。”爱莎微微摇头,视线徘徊,似是不习惯与人直视,解释道:“这是几率的问题,普通家庭也是有可能会生下鬼子的。” “看来鬼子的诞生是取决于父母体内的瘴气含量多寡。”叶白暗忖,解决了一个疑惑,转移话题道:“出生在普通家庭的鬼子会怎样?” “刚出生的鬼子婴儿与人类婴儿外形无异,但当婴儿睁眼打量这个世界的时候,眼睛的颜色会决定他们的命运,大部分母亲看见孩子那赤红色的瞳孔时,一定会无法这种残酷的现实而疯掉。代替深受打击的母亲,父亲会在鬼子成长之前杀掉。”爱莎似乎回想起不愉快的记忆,苦涩道:“在这片土地下,可是埋葬了数之不尽的婴儿尸体。” 听闻这种残酷的风俗,叶白再次刷新了对异世界的认识,同时又觉得自己和鬼子有些许相似之处,同是这个世界的异物,注定会受到排斥。 “再说多点鬼子的事情吧。” “好的,鬼子……” 鬼子,被人类讽刺为鬼兽之子,天生具备鬼兽的强悍身体和再生能力以及人类的斗气或魔力,两者相互结合,可谓资质绝佳,天赋异禀,稍加磨练前途不可估量。 然而,如此优秀的鬼子却有着一个致命的弱点,当他们情绪失控的时候,赤红色的眼睛会红光闪烁,渐渐丧失理智,沦为破坏和杀戮的鬼兽。 正因为这个弱点,镇民才没有对爱莎和尔莎做出过激的举动。 “尽管大家都讨厌我这双眼睛,尽管生活艰辛,尽管每天都吃不饱,尽管被人无视又或嘲讽……”爱莎克制情绪,平淡地诉说着她的日常生活,真挚道:“我很喜欢这个镇子,很感激镇上的大家,能容忍我们姐妹留在这里。” 一直生活在城镇里的人是不会懂的吧,鬼子不论在哪里都会受到周遭的歧视和排斥,甚至会行使武力驱逐出城镇,在黑暗的野外无处可去,孤零零地死去…… 所以,不论受到多么凄惨的对待,爱莎都很感激愿意收容她们姐妹的华卡罗亚镇! “其实,我们跟人类是一样的,饿了需要吃饭,渴了需要喝水,被人骂了会不开心,被人打了会痛,被人温柔对待会感到开心……”爱莎把手中的半块黑面包让给没吃饱的妹妹,笑容温柔,“或许对您来说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句话,但是听见您说我的眼睛很漂亮的时候,真的很高兴,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称赞我!” 说完,爱莎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不等回答,爱莎忽然抬起头,赤红的眼睛直射叶白,再次问道:“知道这些后,您还会觉得我的眼睛漂亮吗?” “我的回答不会变,真的很漂亮!”叶白不带迟疑给出了回答。 “多谢,多谢……我,很开心!”注意到叶白目光中的真诚,爱莎笑靥如花,略带颤抖的声音化作呜咽,双手不断擦拭着不受控制的泪水,歉意道:“对不起,让您见笑了……我,真的很高兴啊……” “爱莎姐姐……哪里痛了吗?”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对话,爱莎连忙擦干净眼泪,不想让妹妹产生无谓担心。 尔莎注意到姐姐脸上的泪痕,瘦小的手掌紧紧拉着爱莎,把私藏起来的一小块黑面包拿出来,乖巧道:“是不是饿了?这是尔莎留给姐姐的!” 爱莎摇头,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柔声道:“姐姐不饿,小尔莎自己吃吧。” “不要,不要!爱莎姐姐骗人!”尔莎倔强地摇头,虽然她年幼不懂事,但不代表能轻易糊弄。 “乖,别哭,姐姐知道了。”爱莎伤脑筋地苦笑,象征性地掰下一小块放到嘴里,剩余的则在妹妹不注意的时候藏到了身后,等尔莎饿了再拿出来。 看到这一幕,叶白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奢侈,光是这天他花的钱足够买多少个黑面包? 有了这些钱,那么眼前这对姐妹就不用为那么一小块黑面包互相推让! “……收起没用的同情心吧,同情弱者是强者的权利,你是强者吗?”内心不禁浮现叶黑曾经说过的话,他真的有同情的资格吗? 眼前这两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兴许比他还要强吧! 不,绝对比他强大多了! 收敛心思,叶白又问道:“附近还有其他鬼子吗?” “有的,但不会太多,顺利成长到懂事年龄的鬼子十分稀有。”爱莎轻轻点头,解释道:“大部分鬼子刚出生就会被双亲杀掉,即便侥幸逃过夭折的命运,能不能顺利成长是个难题,因为幼儿不会控制情绪,往往会感情失控变异成鬼兽,被人类讨伐。” “你们姐妹真幸运呢。”叶白感慨道。 “是的,这都是众神的保佑!”爱莎无比虔诚地向着缥缈云端的众神送上谢意,轻声道:“鬼子受到人类的排斥驱逐,一般会在城镇边缘徘徊,因为我们也需要食物和光明,我们也是想活下去。” “他们是怎么生……对不起,当我没问。”叶白觉得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生活在这种糟糕的世界,遁入山林,自给自足,隐士般的生活根本就是扯谈。 遭到城镇的拒绝,无法生产却又渴望活下去的鬼子只能依赖打劫商人和路人这种犯罪的行为获取食物。 似乎猜透了叶白的想法,爱莎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轻声道:“所以,如果您要外出远行,请多加小心。” “你们为什么不去和其他鬼子待在一起?”叶白好奇问道:“那样做,至少生活要比现在好。” “我不会战斗,也不想让妹妹去战斗。”爱莎侧头凝望着站在脚旁半腰高的妹妹,认真道:“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小尔莎能健康成长!” “了不起的决心。” 叶白报以一笑,衷心希望爱莎的愿望得以实现。 “谢谢。”爱莎嘴角露出暖暖的笑意,道谢道:“请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打扰了你不少时间。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给小尔莎买点好吃的吧。”不等爱莎拒绝,叶白掏出2枚银币塞进了尔莎的手里,笑道:“要好好听姐姐的话哦。” “嗯,多谢大哥哥。”伴随姐姐行乞,尔莎很清楚掌心中那轻微的重量所代表的着什么,感激道:“啊,对了,把尔莎的宝物送给大哥哥好了!” 小女孩兴冲冲地走进那件破屋子里,随后递给叶白一个小小的神像作为回礼,神像与先进主流信奉的神明不同,却也看不出任何奇异之处,大概是某个知名度极低又或是陨落已久的神明吧。 “这时候该怎么说……对了,汝之信仰,与众神的祝福同在。” 虽然叶白从不信奉神明,但不妨碍接受小女孩的一番心意,心满意足地告别了姐妹两人。 “今晚要睡哪儿?算了,随便找个地方也没差,反正又睡得不沉。”贫民窟这附近是个不错的选择,尽是些老弱病残的住民,不用担心半睡半醒时被人绑架陷害。 “就这里好了。” 这里是爱莎产生误会时带他来到的那个偏僻地方,在周围粗略布置一番,捡来两块当床板的木块往草丛一扔,半人高的杂草是最好的掩饰,谁也想不到杂草后面睡着一个人。 叶白平躺在木板上,合上眼再也不压制膨胀的睡意,眨眼间便入睡,等待下一次从恶梦中醒来。 啪……啪啪……啪…… “呜……啊,啊……” 半夜,睡得不踏实的叶白被不远处传来的响动惊扰,有点熟悉的嗓音在压抑着喘息,与甜美一词相反,那声音就像是无助的小孩,悲伤哭泣。 “喂,臭女人,屁股抬高,双腿夹紧点!”男人粗鲁地责骂,不悦道:“哭?有什么好哭的!” 至于外面那孤男寡女在做什么? 早在成为强盗走狗的时候被强迫去听和看了好几天,叶白对那些事再熟悉不过,厌烦地皱起眉头,你们有闲情逸致打野战没问题,但能不能别吵到人呢? 本来就被准时出勤的恶梦弄得睡不好觉了,现在更是听到外面那阵恨之入骨的声音,更是令他恼火。 叶白愤愤拨开面前的一撮杂草,透过远处街道上传来的依稀火光,勉强能看清外面的光景—— 然后,他后悔了。 后悔从恶梦中苏醒过来! 在那里,肮脏的衣服散落一地,少女双手扶墙,脑袋低垂,脏乱的长发遮掩了脸蛋,若隐若现的哭声中有着无法诉说的无奈。 高瘦的男人站在少女身后,似乎嫌弃那哭声,男人伸手抓住少女的长发用力一拽,放声大骂。 “请……不,不要……” 少女脑袋被拽向后方,一丝一缕发丝垂下,露出那张有印象的脸庞…… “哼,听人说鬼子有多舒服,被骗了!”高瘦男子不满地咧嘴骂脏话,略憔悴的脸上有着发泄后的舒张,高高在上道:“哼,这些钱是赏你的,还不多谢我?” “……谢谢。” 高瘦男子志得意满地随手丢下几枚铜币扬长而去,少女就像被玩坏的玩具呆呆瘫坐在地上,暧昧的火光照射那个娇小身影是如此的脆弱,赤红色的眼眸空虚地凝望天空,可惜她永远都看不见光明的到来…… 她也害怕,她也恐惧,她也颤抖,她也厌恶,她也不甘…… 但这又如何呢? 因为知道没有办法,所以才贱卖自己,拼死保护认定要保护的人。 却,从来没有哪一个人,会愿意去保护她啊! “……” 只要收回手,就能轻易从眼前的现实中逃离,然而叶白的手臂却无法如愿行动,不清楚这动作又有什么意义? 说实话,他感到一阵气愤,认识的少女在眼前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玷污,似乎回想起尼洛克村沦陷的场景,亲眼目睹被百般玩弄的可怜女人…… “……” 终究是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但叶白的内心并没有表面那般平静,无法压抑的愤怒如同大火般剧烈燃烧。 同时,他更对无能为力的自己感到愤怒! “究竟哪里出错了?”叶白在心里反复地思考着这个问题,想道:“是世界?那高瘦男人?还是说那个少女?” 不,她没有错,什么错的没有! 叶白理解少女的无奈,生活在这种世界,连出卖尊严乞讨都换不来食物,只能靠这种糟蹋自己的方式获得收入,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妹妹能吃饱肚子而已。 如此单纯的愿望真的是错了吗? “可恶!”叶白咬牙切齿道。 想得开,不代表做得到,正因如此,所以叶白才会感到愤怒,对只能躲起来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感到作呕,讨厌这个对她不温柔的世界,更加讨厌生活在这个糟糕世界的人! 32.叶白 宇宙浩瀚,偏居一隅的地球就像一个小小的蚂蚁洞,狭窄的空间里住着70亿人类,每个人都要为生活而忙碌奔波,因此这里是一个现实的世界,没有一千零一夜的神灯,哪里都找不到通往童话的入口,所有人永远生活在现实里面,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彼此交错的身影,虚伪的面具下是一双双麻木的眼睛。 古龙曾说过:“现实生活与书中故事,是有着一段距离的,故事虽多美丽,但现实生活之中却尽多悲哀之事。” 是的,资讯发达的当今社会,我们实在有太多的途径去了解水井外面的世界,生活中每天都在上演悲欢离合,重复着千遍一律的悲剧。过于擅长习惯的人类,从那双麻木的眼睛中难以找到泪水,内心不会被轻易触动。 但,旁观这种事,永远是隔着心,不痛不痒地说。当轮到自己的时候,马上翻来覆去,恨不得去死。 尤其是叶白亲身经历了太多与年龄不相符的事情—— 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个箱庭世界,掉落在迷惑之森,在这里进行了人生中第一次战斗,志得意满的下场是被一匹黑狼单方面蹂躏, 受了伤、流了泪,放弃了尊严,渴望得到救助,却没能获救,带着满身的伤痛,奄奄一息之际仍不忘对力量的渴望。 在强盗洗劫尼洛克村的时候,自以为冷酷无情的叶白竟会为了那些可怜女俘虏的遭遇感到悲痛和愤怒,但又对屈服在强盗的暴力下选择苟且偷生,每天被满溢的罪恶感折磨,不断反复自责,自我厌恶。 在托马森的奴隶商会延续尼洛克村的地狱光景,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为一滴水、一块黑面包争得头破血流,侥幸从地牢解放后又重复着尼洛克村里做的事情,目睹奴隶被蹂躏折磨,听着他们的哭喊求助而无能为力。 就在心灵被掏空,整个人要疯掉的时候,他听从体内的魔鬼的诱惑,为了脱离地狱的苦海,找回失去的自由,暗中执行了阴损的逃脱计划,牵连了无辜的奴隶,害死无辜的奴仆。 本以为逃离了奴隶商会等于逃离了地狱,只是来到外面的世界后才发现其实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街角在拼命乞讨的少女,路人用冷漠的脸孔发出轻藐的笑声,她想要的仅仅是面包,换来的却只有一块石头。 以及,看见了这一切只想着避免麻烦,转过身的自己…… 正因为是这样的自己,他才会不甘说着:“果然……我真是没用啊。” 正因为是这样的自己,他才会自责说着:“我这人真是差劲……让人反胃!” 正因为是这样的自己,他才会自私说着:“我会感到自责,但不会后悔!” 正因为是这样的自己,他才会逃避说着:“人的正义都是苍白且自私的。” 每一次的经历,叶白总会认识到一个丑陋的自己,看清了本质后,不得不去承认那个曾经那个向往英雄、渴望成为英雄的少年早已死在了迷惑之森,与生活在箱庭世界的大部分人类一样,抛弃了良心,自私地活下去。 然而,纵使英雄梦破碎,没有变强的资格,也改变不了叶白对力量的渴求,他想变强,强到可以以一己之力改变一切。 尽管他资质低劣,依然渴望着强大! 这是现在的愿望! “啊,原来我一直都是在逃避,太难看了。”偷窥中的叶白幡然醒悟,喃喃道:“已经被现实捉住了,这下逃不掉了……” 生活在现代,叶白无需为性命安全担忧,更不用刻意与人交流,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虽然偶尔会感到点寂寞,但至少会找到属于他的平安喜乐,然而在穿越之后,一切都发生改变,他无法回到孑然一身的生活,只要还生活在这个世界,总得与人接触,与人交流,产生联系,相互影响…… 因为有了一面之缘,因为有过一段愉快的对话,因为曾相处过一段时间,因为……不知不觉中叶白已经和这个世界的人类扯上了太深的关系,最好的证据便是叶白会替他们感到愤怒、同情、怜悯、憎恨…… 这一次,叶白亲眼目睹了被生活肆意玩弄的少女后,强烈的怒火无法压抑,无处宣泄,灼伤了灵魂。 但是,十分无奈,叶白的怒火烧不毁任何人和事物,只能灼伤自身,如焦土的内心徒留满心悲伤和空虚。 “意外……这份愤怒,比以往要强烈?”就连本人也觉得意外,原来那个少女在自己心中占据着如此分量。 想起了那个不习惯与人对视,因一句无足轻重的称赞就露出羞涩微笑,因妹妹能吃饱肚子便会感到幸福的那个少女。 叶白必须承认,他不想看见她的不幸,不想看见她哭泣,不想看见听到她在求助却只能躲在一旁的自己! “不行啊,不能哭……小尔莎会担心的。” 漆黑的天空下,少女双手揉了揉满是污迹的脸庞,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不愿意让等着她回家的妹妹看出笑容后的悲伤。 “我不坚强……是不行的。”少女轻声道。 从懂事开始,她周围的人从来只有两种,同情可怜她的极少数人,和以欺负她为乐的多数人,为了保护好身后的妹妹,她不得不贱卖自己的身体。 面子,尊严,她什么时候有过呢? “小尔莎会高兴吧?” 少女小心翼翼收好散落地上的铜币,细心地吹走黏在铜币表面的灰尘,反复清点数量,一枚接着一枚,弥足珍贵的握在双手里,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容,似乎是看见妹妹幸福地吃着面包的画面吧。 清风徐来,可惜没能吹走叶白的愤怒,收回颤抖的右手,他没有目送少女的离开,一个人愣在那里,仿佛偌大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满腔怒火该向何处发泄? “……叶黑,我想要力量,有办法吗?”叶白从未想过会有一天为了自身以外的人追求力量,下意识向体内的次人格询问,跟不中用的自己不同,叶黑可是在同样的条件下轻而易举地把托马森的奴隶商会弄成半毁。 要是它的话说不定会有办法! “……” 没有回答,叶白失望了,不知道叶黑何时才会再出现,又或是以后都不会出现了。 毕竟,它只是个不稳定的存在! “……我又把事情推给别人了。”不知不觉中,自己对叶黑这次人格产生了依赖,一旦有什么困难便会找它帮助。 一旦习惯了依赖,会渐渐忘记如何依靠自己! “到底该怎么办?” 这是他的事情,是属于他的愤怒,叶白不想把这些感情让给别人,哪怕是叶黑也不例外! 如果交给叶黑,那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然而,不管本人如何烦恼,生活仍需继续,要为了吃喝而奔波…… 叶白一整夜没睡好,反正是常有的事了,也没太在意,照常带着黑眼圈走出贫民窟,一边走一边思考,作为拥有划时代知识的现代人,总会找到一条生财之路。 “对了,变废为宝!”叶白的眼角余光注意到一户人家屋后堆积如山的垃圾,兴奋道:“垃圾山淘宝,就像小说一样。” 有些东西对有钱人来说是垃圾,但对平民来说却是宝物,丢掉实在太可惜了,叶白要废物利用,赚钱生活。 “……这水壶有点变形而已,应该能卖钱。”趁着时间尚早,镇民仍处于熟睡之中,叶白也不嫌脏嫌臭,一头扎入了垃圾堆中,喜出望外道:“果然有不少好东西,这酒杯卖相挺不错,收好!” 翻遍了半个垃圾堆,叶白收获满满,拖着一袋子“商品”,赶上了早上的集市,开始摆摊贩卖。 与镇中心的那种商店街不同,集市都是由平民百姓自发举办,谁都能来摆卖,气氛比较轻松随意。 “这里好了。” 叶白选了个不好不坏的位置一屁股坐下,他的“商品”来源不怎么好,为了不被人发现,还是低调一点好。 时间推移,大部分人从睡眠中醒来,随着镇民外出走动,集市也恢复了活力,行人往来,络绎不绝。 叶白不主动吆喝宣传,等待客人主动上门,由于他的商品数量和种类比同行稍多,所以吸引了不少客人驻足讨价还价,生意还算不错,不一会儿就卖掉了一半,扣除上缴的保护费和场地费等费用,钱袋里还是赚了不少。 其中,光是商品中的一条粘上污迹的丝巾足足赚了5银币,堪称暴利! 赚了这么多还不满足,之后叶白又当起了推销员,把剩余的商品拿到别人面前,用他那层出不穷的推销台词忽悠,总算清理了九成,剩余的一成明天继续。 “现在身上一共有32枚银币和68枚铜币,不错的开头。”叶白收好钱财,内心的愤怒被赚钱的喜悦稍微平息了一丝。 叶白握着钱袋,笑道:“好,今天就奢侈一点吧!” 脚步轻快地来到镇中央的餐馆,在老板怀疑的视线下爽快地付钱,拧着三个黑面包和三碗热汤急忙离开。 “请施舍我们一点食物……求求各位大人……” 与昨天同样的位置,爱莎抱着妹妹行乞,仍然是想象中的颗粒无收,想来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给鬼子施舍,自找麻烦。 叶白饶了一个大圈才兜到姐妹两身后,掀开外借的盛器,煽动热汤的香气。尔莎像小狗一样动了动鼻子,循着食物的香气望去,见到昨天的好人大哥哥立即兴奋地拉了拉姐姐的衣角,高兴道:“爱莎姐姐,是昨天的大哥哥!” 叶白笑了笑,朝着尔莎招手,然后先一步到她们的家等待。 过了一会儿,爱莎带着妹妹回到了家,看见叶白坐在地上喝着热汤,毕恭毕敬问道:“请问您今天找我们有什么情?” “额……我在这个镇里没有认识的人,而且今天刚好赚了点钱,想请人吃饭。”过于兴奋竟然忘记了事先找好理由,叶白随口说了个理由,不等爱莎反应,小声道:“你看这理由行不?不行我接着编。” “……” 爱莎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别人对鬼子都是避之不及,叶白却恰恰相反,甚至破费请她们吃豪华大餐。 “不说了,汤要凉了,小尔莎,过来,大哥哥请你喝汤!”叶白对垂涎欲滴的小女孩招呼道。 “姐姐……爱莎姐姐!” 尔莎含着手指可怜兮兮地抬头望着姐姐,在爱莎无奈点头允许后,女孩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先是甜甜道谢,然后才一手黑面包一手热汤,吃得津津有味。 “爱莎,你也过来吃吧。”叶白把剩余的食物推到了爱莎面前,笑道:“对了,现在重新自我介绍,我叫叶白,叶子的叶,白色的白,虽然是个奇怪的名字,但你能记住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33.手链 哪怕是不同的世界,但有些道理还是相同的——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 70枚铜币,让天真无邪的尔莎露出甜美的笑容,让爱莎发自内心的笑了,看着她们的表情,叶白觉得这钱花得物超所值。 黑面包加上热汤,或许对普通家庭而言有些奢侈,但叶白一想到骨瘦如柴的两人,决定奢侈一回,让餐馆老板别在意价格,保证分量充足。 尔莎的牙齿终于不用再跟僵硬如砖头的黑面包搏斗,把冰冷的面包泡到热汤里泡软,狼吞虎咽,看上去十分可爱。 喝下最后一口热汤,小女孩抚摸着撑得涨涨的小肚子,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开心道:“好饱!” 这些年,尔莎第一次体验这种满足的感觉! “小尔莎,这样子很不礼貌!”一旁的爱莎教训道。 “哦。” 肚子得到了满足,小女孩眼睛迷迷糊糊,小嘴微张打着呵欠,懒洋洋地躺在地上,对姐姐的训话左耳进右耳出,不放在心上。 “算了,小尔莎还小,让她好好睡个午觉吧。”叶白好笑道。 “最喜欢大哥哥了!”尔莎小手揉着惺忪的赤红眼睛,稍稍精神了一些,带着期盼问道:“对了对了,大哥哥有好好带着尔莎的宝物吗?” 叶白想了好一会才记起那个“宝物”是指尔莎送给他的无名神像,往包袱里找了找,幸好没把它当商品卖掉,表面上则理所当然点头。 “给你。” 尔莎接过神像,恭敬地把它放在地上,有模有样朝着神像跪在地上,闭上赤红的双眸,双手紧握置于胸前,认真而虔诚地向神明祈祷,小小的身体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存在吗? 如果祂真的存在,那仁慈的神明为什么不降下神迹拯救眼前这一对命运多舛的姐妹? 为什么不让她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实在太感谢您了,叶大人,愿神明保佑您。”爱莎祈祷完毕,站起来对叶白鞠躬道谢。 叶白摆摆手,受不了这种郑重的道谢,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掩饰道:“不用在意,我也不想看到小尔莎挨饿。” 感情这事儿毫无道理可言,明明没见过多少次面,就连爱莎隐藏在污迹下的真正容貌都未曾见过,但叶白却对眼前这个少女抱有淡淡的好感。 叶白忽然想起了伏尔泰曾经说过:外表的美只能取悦于人的眼睛,而内在的美却能感染人的灵魂。 在爱莎的身上,叶白找到了自己所欠缺的东西,所以才会被她所吸引,所以才会主动向她靠近,这就像在黑暗之中迷路的小孩,找到了能分担迷茫和不安的同伴,手牵着手,不再畏惧漆黑的前路,毅然前进。 “呜,爱莎姐姐,我困了……”祈祷完毕,依依不舍地把无名神像还给叶白后,尔莎脑袋一点一点,迷糊道:“我可以睡吗?” “真拿你这孩子没办法,快去吧。”爱莎没好气说道。 叶白收拾好餐具,开玩笑道:“好了,我要把餐具送回去了,不然餐馆老板会把我杀了的。” 爱莎拦住了叶白,忐忑道:“请问我要做什么才能报答您的恩情?” “那……改改这拘谨的语气吧,还有,多笑一笑,我觉得你的笑容跟眼睛一样漂亮,看着心情就会变好。”对于感情迟钝的叶白,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对某个女生抱有好感,经验不足,不知该如何与她相处,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么一句不符他性格的台词。 说完后,连本人的脸颊都一片红晕,不理会呆愣的爱莎,迅速转身离开,同时提高音量掩饰紧张,大声道:“晚上我会带食物再来的,你就这好好休息一会吧,相信小尔莎也会高兴的。” 回到街上,叶白心情无比复杂,作为一个男人,现在的他是无法给予爱莎带来真正的幸福,顶多就是提供一点物质上的帮助,然而这不是身为女人该享受的幸福。 “应验了那句话,初恋往往是没有结……”话还未说完,叶白就握着拳,厌恶道:“嘴上说着逃避的借口,其实是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努力,我这人真狡猾啊。” 当地正午时间,现在正是华卡罗亚镇最为繁忙的时候,刚吃完午餐镇民纷纷涌上街头,为小镇平添了一份活力。 叶白背着包袱,一脸谁都欠他钱的狰狞表情混入到人群中,不时瞪了一眼在身后徘徊的小偷。 不管本人意愿如何,大量情报通过镇民的交谈不断传到耳中,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好消息是,托马森的奴隶商会彻底完蛋了。这段时间,不论是有意涉足奴隶产业的商人抑或是一直被托马森被打压的竞争对手纷纷跳出来落井下石,抢夺市场占有率,打破了垄断经营。 即便托马森带病工作也做不到力挽狂澜,反而因操劳过度而倒下,压抑的病情复发,卧床不起。 坏消息是,华卡罗亚镇奴隶产业迎来了久违的春天,当真百花齐放,百家争鸣,镇上多了许多奴隶商人出没,带来了形形色色的奴隶,价格实惠。 “要不要去买两个奴隶保护自己呢?”此外,再无其他有价值的情报了,叶白瞥了一眼擦肩而过的奴隶,摇头道:“算了,买了也养不活,浪费。” 交还了餐具,收回了押金,磨磨蹭蹭地返回到集市,看着往来的人群,听着喧哗的吆喝,叶白打起精神,要在这个地方大赚一笔! “地方太小,人太多了……”叶白挤开人群,同时分神保护好钱袋,抱怨道:“十个人里有四个是小偷,治安未免太差了吧!” 好不容易才来到摆卖自制商品摊贩前,这类商品的价格浮动很大,叶白瞄准了这点,跟摊主讨价还价,最终以一个相对便宜的价格入手了不少好东西。 “收获不错!” 集市不论是客户还是摊主大多都是平民百姓,见识浅薄,多亏了这点,叶白才不用跟狡猾的商人打交道,省去了不少麻烦。 花光了钱袋里的银币,换来了一包袱的战利品,匆匆赶到镇中心的商店街,叶白主动上门推销,由于价格公道,一会儿就谈妥了好几笔交易。 剩下没卖出的也不担心,叶白把这些商品压低价格,重新拿回到集市上贩卖,至少保证不亏本。 “究竟是我太聪明了,还是其他人太愚蠢了?”总觉得这钱未免来得太容易了,开始担心是不是某种新型陷阱,叶白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所然,放弃道:“既来之则安之,多赚点总不会是坏事。” 靠倒卖商品赚取差价,一下午就获利8银币,总资产为40枚银币,未来的生活无形中多了一份资本。 “光线暗下来?”叶白看着悬插在两旁墙壁的火把,自语道:“都这个时间了,该回去了。” 提供一个城镇的照明需要大量的火把,然而柴薪却不是取之不尽的,会根据当地的存量状况进行分配使用。华卡罗亚镇这种边境地方,柴薪存量有限,不得不节约使用,因此小镇一天会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处于“睡眠”状态。 “夜晚……要忙起来了。”叶白想起贫民窟的爱莎和尔莎,急忙跑到镇中心的餐馆,自语道:“不过,先买晚餐回去吧。” 推开一直光顾的餐馆大门,跟熟悉的老板打招呼,点菜道:“老板,给我三个黑面包和三碗热汤,肉多点,餐具明天归还,押金在这。” “小子,有钱也不能乱花啊。”中年老板拍了拍大光头,好心提醒道:“趁年轻,多存点钱,不然到老的时候可就惨了。” “比起存钱,我更想赚钱。”叶白耸耸肩,若无其事道:“对待家人好一点,有错吗?” 之所以一直光顾这家店纯粹是中年店长的大光头,经他烹调的食物至少会比其他餐馆卫生吧。 “嘿嘿,就冲你这话,给你多放点肉!”中年老板转过身从大锅里盛了三碗热汤,又拿出比较新鲜的黑面包,笑道:“收你60铜币。” 叶白看着比往日要多肉碎的热汤,感激地看着中年老板,要知道箱庭世界的肉类和盐都是稀有品,一点点就足以卖出天价,平民的食物大多淡而无味,从而导致营养失衡,脸黄肌瘦。 “多谢老板。”叶白谢道。 中年老板收下铜币,笑道:“谢谢惠顾。” 告别了中年老板,叶白提着食物匆匆赶回贫民窟,再三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才放心向爱莎的家走去,推开那面破烂的木门探头进去,狭窄的空间里,爱莎正抱着尔莎睡得正香。 “亏我以前还对一见钟情嗤之以鼻,原来它是存在的。”叶白放下食物,脸上露出苦笑,顺从内心刹那的冲动怂恿,轻轻抚摸着少女那头粘着油迹的金发,轻声道:“这就是初恋吗?感觉还不坏……”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触感,审美标准降低到谷底的叶白的表情柔和下来,痴痴地凝视着熟睡中的爱莎,只觉得时间过得无比充实,以往的心酸仿佛不再沉重。 “啊……不好,走神了……” 叶白尴尬地收回手,这或许就是爱情的魔力吧,让他不知不觉中沉沦在其中,无法回到记忆中的那个自己。 离开了破木屋,草草吃掉食物后,看着镇上火把熄灭,陷入到一片漆黑,叶白喃喃道:“夜班时间到了,愉快地工作吧!” 火把不但提供城镇照明,同时会生成一种特别的气体,能有效中和空气中的瘴气,保障人类活动的空间。相反,在火把熄灭,也就是城镇的夜晚时段,空气质量下降,宛如毒气,担心体内瘴气量超标的居民不得不把自己锁在了用同样特殊材料搭建的木屋里休息。 “要给爱莎一个好点的家才行啊。”依仗着瘴气免疫的体质,叶白行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自语道:“鬼子要比人类更不稳定,万一体内瘴气量超标……不,决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坚定了想法,叶白避开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目光,偷偷摸摸地来到镇中心,专门盯上大户人家屋后的垃圾堆,不时拿着某东西品头论足:“这烛台……想来不会有多少人用得上,也卖不了多少钱,丢掉……咦,这手链……给爱莎当礼物吧!” 或许在镇上有着同样聪明的人,垃圾堆大小要比昨天缩小了,基于种种原因而有所节制,知道这种事不能过于张扬,因此保持沉默,成为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和气生财。 40枚银币,平民眼中或许是一笔巨款,但对叶白的目的来说还远远不够,他要许多许多钱币,要更努力地去赚钱,不然没有未来可言! 说是剑走偏锋也好,邪门歪道也罢,须知道,金钱也是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 “我再也不想看到爱莎因为贫穷贱卖自己了!”叶白站在垃圾堆上,装好战利品赶往下一家的垃圾堆淘宝。 一路折腾个多小时,手臂承受不住包袱的重量,不得不提早结束今夜的工作,无奈道:“……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赶集。” 叶白背上沉重的包袱,带着对未来的美好幻想,愉快地回到贫民窟,轻笑道:“爱莎会高兴的吧?” 他可是打定了注意,要赖在爱莎家不走! “您……你回来啦?” 睡了一整个中午,爱莎精神奕奕,坐在屋外的石头上发呆,注意到叶白的出现,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笑意欢迎。 没错过爱莎的语气变化,叶白情难自禁,衷心一笑,只觉内心暖洋洋的很是舒服,疲劳一扫而空,高兴道:“嗯,我回来了!” “多谢您,你的食物,小尔莎好高兴。”爱莎谢道。 “那就好。”叶白报以一笑,总觉得从刚开始笑容一直从未停过,感到有点害羞,连忙控制脸上的肌肉,转换话题,问道:“小尔莎呢?” 爱莎指了指那破烂不堪的小屋说道:“在家里自己玩,要我叫她出来?” “算了,那就别打扰她了。啊,是了……”叶白蹲下身打开身后的包袱,拿出一条粗糙的手链,递给爱莎,小声道:“这是送你的礼物。” “不,我不能收下这么珍贵的礼物!”爱莎推开手链,左右摇头,垂腰长发晃来晃去。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叶白看着爱莎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不断大喊着“好可爱”,当然从脸上不表现出异常,随意道:“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就安心收下吧。” 的确,在现代人眼中,这手链根本称不上手链,在地球随便找个小摊贩花个几毛钱都能买到比它漂亮的手链。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的礼物。谢谢,我真的好开心!” 半推半就下,爱莎戴上手链,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金属质感,内心难以抑制的开心,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34.幸福 幸福,到底是什么呢? 爱莎不懂,更不会为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烦恼费神,只要妹妹尔莎能吃饱肚子,能无忧无虑欢笑,能健康成长……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吧? 相较于早早夭折的鬼子,爱莎和尔莎算是十分的幸运了,哪怕每天都得忍受来自他人的冷言恶语、轻藐嘲讽、拳打脚踢…… 至少,她们仍活着,活在人类的城镇中! 无法在出生时选择眼睛颜色的鬼子,即便侥幸活下来并成长到懂事的年纪,也要承受莫大的歧视和差别待遇,情况严重,更是被驱逐出城镇,在渺无人烟的黑暗大地上,自生自灭。 身处黑暗的鬼子向往着光明,徘徊在城镇的光芒边缘久久不愿离去,就像一辈子没见过光的蛾子,本能地去追逐,本能地产生眷恋…… 哪怕知道这是会烧毁自身的光芒,也甘之若饴! 历史上,不少饱受严寒的鬼子不惜燃烧生命扑向渴望已久的光芒,也只为了让自己稍微暖和一点。 居住在灯火通明的人类是不会理解鬼子无谋袭击城镇的原因,也不可能去理解,他们只会带着厌恶的表情,不厌其烦地讨伐靠近的鬼子! 或许,虔诚的信仰给爱莎和尔莎带来小许的幸运,华卡罗亚镇的镇民并没有采取强硬的手段把她们赶出小镇。 虽然生活同样艰苦,吃不饱,穿不暖,住不好,只能依赖少数好心人施舍才勉强活到现在。但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们不是人类,是人类避如蛇蝎的怪物,是应该被讨伐的存在! 有的时候,爱莎会认真思考一些很傻的问题:舍弃了她们的母亲和镇上的大家,都很讨厌她的赤眼,既然如此,不如把它们挖出来,那大家会不会就此认同她是人类,不再讨厌她呢? 如果可以,她也想作为一名人类,抬头挺胸地行走在城镇的街道上! 最终,她没把想法付之实行,并不是害怕,而是想要用这双眼睛注视日渐长大的妹妹,想要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白费的,有好好的履行了姐姐的职责! 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到生命的尽头,然而叶白的出现却把这一切都改变了,让她看到了梦一样的光景,妹妹再也不需要挨饿,不用压抑活泼的本性,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鲜明…… 作为姐姐,她真的是很高兴! 想到这里,爱莎不由想起了叶白,真是一个缺乏常识的怪人,即便告知了真实身份依然不为所动,平常对待,甚至再次称赞她那双大家都讨厌的赤眼,那个时候她真的很高兴,连情绪都没法如愿控制,隐约失控,赤眼微微闪烁着红光。 在那之后,随着接触次数增加,叶白的身影不知不觉走入爱莎的生活之中,第一次给她暖和的食物、第一次被人称赞赤眼、第一次有人说喜欢自己的笑容、第一次从异性中收到了礼物…… 太多的第一次被偷走了,爱莎再也忘不掉叶白这个奇怪的家伙! 有时候,爱莎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很害怕一觉醒来后会失去这世界上唯一愿意接受她的人,很害怕叶白会从她的时间里消失,很害怕又要给不认识的男人…… 当她注意到自己这份心情的时候,爱莎又忍不住担心起来,如果叶白喜欢的不是爱莎而是尔莎,那作为姐姐的她该要怎么办? 为尔莎送上祝福呢? 可妹妹还未满十岁啊! 但这份担忧显然是多虑了,在那时不小心偷听到叶白的自言自语,一切的忧虑烟消云散,胸口一暖,心脏跳个不停…… 或许,她找到了众多幸福中的一种! 试问身为鬼子,在满是人类的城镇里真的会睡得踏实吗?当有人触摸她的头发时,爱莎就被惊醒了,只不过察觉到是叶白后才没抵抗,佯装熟睡。 所以,她是醒着的,把叶白那别扭的告白一字不漏停在耳内! 过于突然的幸福让爱莎一时不知所措,情绪险些失控,死死闭上眼帘才没被发现赤眼正频频闪烁的红光。 希望,这份幸福会一直持续到永远! “大哥哥,欢迎。”尔莎一蹦一跳地从破木屋出来,围着叶白转悠,懂事道:“累了吗?” “不累,一看见小尔莎精神的样子就完全不累了!”叶白放下包袱,单手把较小的女孩包起来,笑道:“大哥哥教你一些小游戏,看好了!” 猜拳、抛石头、跳格子、翻花绳这类在地球落后的简单游戏让生活在缺乏娱乐游戏的箱庭世界的尔莎深深着迷,笑声不断。 爱莎没有参与到游戏中,坐在一旁凝望着一大一小两人,不时轻抚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嘴角不受控制上扬。 “小尔莎,别玩得太疯了。”爱莎注意到妹妹眼睛开始闪烁红光,不得不提醒道:“外面变凉了,快到屋里。” “我知道了,爱莎姐姐。”尔莎跟叶白讨要送出去的宝物无名神像,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认真祷告,之后便缠着叶白,撒娇道:“大哥哥,给我说故事!” 叶白很同情她们,便是连高兴都有变异的可能性,一辈子都只能压抑着感情枯燥地生活下去。 “先进屋里。”叶白道。 尔莎立即拉着叶白走进那个简陋狭窄的小屋,瞪大眼睛,闪耀着期待的光芒,叶白不负期待,缓缓地说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 静静地听完故事,尔莎一张笑脸扭曲成一团,想要哭又忍着不哭出来,就连连一旁的爱莎都忍不住眼睛湿润,呜咽道:“那么可怜的小女孩为什么要死啊?” “停,你们的眼睛在发光了……快冷静下来,让情绪恢复平和……”叶白一番好言安慰总算让她们的镇定下来,苦笑道:“算了,换一个故事把,接下来说《丑小鸭》好了!” “一只母鸭坐在窠里孵小鸭……当我还是一只丑小鸭的时候,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幸福!”叶白按照模糊的记忆再加上自己的语言,把丑小鸭的故事再现出来。 “小鸭妈妈真坏!”尔莎气愤道。 叶白很想说不是这样的,丑小鸭根本就不是丑小鸭,它从出生起便是一只高贵的天鹅,又不是母鸭的崽子,鸭妈妈没有对它好理由吧? “好了,小尔莎,听完故事该睡了。”爱莎催促道。 原本还想缠着叶白听故事的女孩一见撒娇无效,只好乖乖听从姐姐的说话,嘟着嘴,把不满带到了梦之中。 另一边,叶白开始伤脑筋了,究竟要用什么理由才能留下来过夜呢? “那,那个……你,要不要……留下?”就在叶白烦恼的时候,爱莎用几乎快要消失的音量断断续续道:“你,你……没地方,住……对吧?” 叶白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继神经病之后终于出现了幻听,不敢置信地望着少女赤红的双眸,呆愣反问:“留下?” 爱莎忍耐着羞涩点头表示肯定。 叶白终于确定不是听错或是幻听,欣赏着爱莎那害羞的姿态时连忙点头,唯恐她反悔。 “这里有点挤。”叶白当然不会对爱莎做些什么,更何况想做也无能为力啊,提议道:“要不,我到外面找个地方睡好了?” “不行,外面有瘴气,很危险!”爱莎反应出乎意料的坚决,可能是鬼子的缘故,要比平常人害怕瘴气,不容反抗地拉着叶白的手,鼓起勇气说道:“我不介意的!” 对待叶白,爱莎已经不是用对待陌生人的态度了,神情语态不再拘谨,语气中透露了一股关心。 叶白看懂了气氛,所以没有说出自己免疫瘴气的体质,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触感与体温,怎么样都没所谓了…… 之后,气氛陷入了尴尬,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放心睡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叶白保证道。 “嗯。” 爱莎微微点头,直接躺在地上,紧张地闭上眼,拥抱着睡不着的尔莎,把美好的背影留给了叶白。 “这是哪来的青春恋爱喜剧啊?”叶白在心里暗暗吐槽一句,磨磨蹭蹭地躺下来,背贴着爱莎,依稀能感受到彼此那如匆促鼓点的心跳,空气中弥漫着的甜蜜气息吹散了那股臭味。 叶白的内心是紧张的,人生第一次与女生如此近距离接触,但很可惜他真的不能与爱莎发生什么,体验了一把帕拉图式恋爱的感觉。 “所以啊,紧张都是徒劳的!”叶白紧紧握着拳头,摒弃了多余的妄想,自我暗示道:“快睡吧!快睡……” 一夜无语,叶白睡得很沉,或许背后睡着的是他想要保护的少女,因此才战胜了纠缠不休的恶梦,得以久违美美睡上一觉,直至爱莎叫唤才依依不舍醒来。 “早上了?”叶白学着尔莎的动作,揉了揉眼睛,遵从多年养成的习惯抬头望天,想要从那个终年漆黑的天空看出天气的好坏。 脑袋稍微清醒了,叶白对爱莎道:“我先去工作了,中午我会带食物回来的,所以你就别去行乞了,留下来陪小尔莎玩吧。” “大哥哥,最喜欢你了!” 尔莎一听立即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叶白不放手,花了一番功夫才把挂在身上的小树熊拿下来。 “嗯,你要小心啊。” 爱莎笑着回答,经历了昨晚,彼此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她也不矫情,落落大方接受了叶白的提议。 对女人而言,有一个男人不介意她的身份、地位以及过去,接受了她的一切,爱莎还能有什么奢求呢? “好,我得努力赚钱才行!”昨晚爱莎愿意让他留宿,是对他的信任和接受,这无疑让他兴奋无比。 叶白觉得自己是时候该诚实一点,不要拿那么多谎言来逃避和欺骗自己,不然对爱莎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曾经留下的伤痕是无法消失? 别骗人了,只要有力量或有钱,断肢便能重生! “走,赚钱去!” 既然喜欢她,那至少要踏出改变的第一步! 35.神像 处于莱迪帝国版图边境位置的华卡罗亚镇,对于生活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的居民而言,日常是一幅一成不变的画卷,如同白开水,平静且冗长。 临近小镇出口的街道,集市一如昨天热闹非凡,摊主扯着嗓子拼命吆喝,像是在挽留路过的行人,又像是炫耀引以为豪的商品。 在这里,仿佛有着使不尽的活力! 赖床的叶白来晚了,好位置都被人抢占,匆忙地支付场地费和保护费,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段摆摊,不时吆喝一两句吸引行人注意,不时跟旁边的摊主说说笑笑,了解镇上发生的大事。 “……生意不及昨天。”由于这批商品不论是种类或是品质都强差人意,导致没人愿意掏钱购买,叶白不得不更加卖力地吆喝,“那位先生,请过来看看这件衣服,虽然破了点,但价格……” 叫卖了大半个早上,才把东西卖掉三分之一,叶白忍不住在那唉声叹气道:“这不是好兆头,得快点找别的赚钱点子。” 更重要的是,叶白担心会被其他的拾荒者发现他的加入,一旦竞争激烈化,就那么一丁点垃圾堆能坚持多久? “我就不信靠地球的现代知识还赚不到钱!”迫切地需要大量金钱的叶白脑洞大开,认真思考着赚钱的点子,喃喃自语道:“精制食盐?不行,没庞大资金玩不起……种田?炼铁?玻璃?肥皂?花露水……” 叶白敲着脑袋搜刮知识,赚钱的点子很多,可无法实现的同样很多,太多外在因素限制了付之实行,譬如资金、身份、技术、人脉、人手、势力等。 当中最重要的是身份的问题,叶白是作为奴隶来到华卡罗亚镇的,算不上是镇子的居民,官方上并未登陆任何资料,也就是说不受法律保护,不承认享有人权。 简单来说,谁都能把叶白卖到奴隶商人换钱,且这是属于无罪行为! “唉,一日不解决身份问题一切都是纯属瞎想。”叶白无奈道。 镇上大多数的职业都需要事前检查身份,好比铁匠、厨师、农民、士兵、正规商人等等,叶白也问了隔壁的摊主外来人要怎样才能成为小镇的一员。 答案很简单,给钱,给很多钱! “光是手续费就10银币,摆明是拒绝外来人口进入,难怪发展了这么多年都达不到城市的规模。”叶白对镇长这愚蠢的政策满是鄙视,随后又跟自来熟的摊主一边说牢骚话一边扯谈,随意问道:“大叔,你想干什么工作?” “俺?”摊主指了指自己,咧嘴一笑道:“俺当然想当个农民,谁不想到圣域工作呢?” 在箱庭世界,农民算是高贵的职业,十个人里面会有九个人的志愿是农民,竞争异常激烈,常常会为了争抢一个名额而争个头破血流。 原因很简单,因为农民工作的场所是圣域! 当城镇施法者协会分部建成的时候,分会长便携带一众施法者会对当地提供技术支援,选定某个区域构建庞大的净化魔法阵,取名圣域。 圣域全由施法者构建,强大的净化魔法阵会把划定区域内的瘴气净化,让污染的万物回归到大致常态。并通过魔法模拟适合植物生长的环境,在圣域内的土壤不是外界这些又黑又丑的泥土,而是健康肥沃,适合种植的泥土! 城镇的生存和发展离不开圣域,它的面积大小取决于当地的实力,圣域越大,生活自然越富裕。显然,华卡罗亚镇的圣域想来也不会太大,不然镇子也不会这般萧条,只能勉强维持镇民最低限度的日常消耗。 虽然他这种没身份没地位的人肯定不被允许踏入这种重要场所,但叶白仍忍不住憧憬道:“圣域,集合了施法者技术的结晶,真想去见识一番。” 就在叶白做着不切实际的白日梦时,身前的商品又卖掉了好几件,料想继续摆摊也卖不掉更多,于是果断地收好东西,跟隔壁的摊主告别,主动上门推销,实在是卖不动的东西就扔到贫民窟的黑心商店,反正都是无本生利,赚多赚少都是赚。 “还有点时间,再到集市逛逛吧。” 叶白看了看两旁的火把推测出个大概时间,揣着56枚银币赶回集市,用毒辣的眼光,浮夸的口才,跟摊主一番讨价还价,买下了好几件有倒卖价值的商品。 虽然浪费了一番唇舌砍价,但收获还是满意的! “咦,这个神像好眼熟?”刚跟某摊主完成一笔交易,叶白的眼角余光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小神像,遵从好奇心的怂恿蹲在该摊贩前仔细观察,扣除细节上稍有不同,跟尔莎送她的宝物无名神像十分相似,想来是同一款式吧。 在这个箱庭世界生活了将近两年有余,对于原著居民信奉的神明有一定的认识,然而他却第一次见到这款神像,对这尊神明一无所知。 不过不认识也没关系,买来给尔莎当礼物是个不错的决定,于是询问道:“这神像多少钱?” 摊主是个年轻人,爱理不理的,道:“20铜币。” “15枚,还有能告诉我这神像的名字和司掌的权能吗?”叶白问道。 摊主瞥了一眼叶白,看到残缺的身体加上肮脏的衣服后眼里一丝不屑闪烁而过,不冷不热道:“17枚,我也不清楚,大概是陨落了的无名神明吧。” “成交。” 叶白付了钱,收下神像,急忙地跑到镇中央的商业街,要赶在午餐前把背后的商品全部倒卖。 跟狡猾的商人谈生意就是麻烦,砍价砍价不断地砍价,令赶着回去的叶白烦不胜烦,好不容易按捺着焦躁,耐着性子还价,说了半天才赚了5银币差价。 有气无力地推开餐馆的大门,找到了光头老板,疲倦道:“老规矩吧,速度快点,我急着回家,好累啊!” “小子,发生了什么事啊?”光头老板拍了拍油光铮亮的大脑袋,关心道:“钱……是不能借你的,但大叔我还是能免费听你抱怨的。” “既然想要安慰我,那不如往汤里多加点盐如何?”叶白趴在桌子上休息,抱怨道:“淡而无味,跟喝水一样。” “哼,你以为盐是不要钱的沙粒啊?”光头老板擦了擦汗水,吝啬道:“我每天都得计算着分量使用!” 华卡罗亚镇远离海洋,且交通不便,鲜少商队到访,因此食盐无比珍贵,价格堪比黄金。 “真小气。”叶白也知道这要求是强人所难了,摆摆手,转换话题道:“对了,最近有什么趣事?” “对面街口开了两家奴隶商店,这算不算有趣的事?”光头老板把工作扔给儿子,腾出时间闲聊道:“有没有兴趣买一两个奴隶回去玩玩?听说新店开张,商品充足,价格便宜。” “自己都养不起,哪来闲钱养奴隶啊?”叶白泄气道,如果有闲钱,他还真想去买一两个武者奴隶当保镖,那就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地痞之类的坏人盯上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老板欣慰地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大手用力地一拍满是汗水的额头,笑道:“我都险些忘记了,快到集市的时间了,不是镇口那种小打小闹的集市,而是从外地来的商队进行摆卖,每年都会出现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兴趣去凑凑热闹不?” 不论哪里,都十分欢迎商队的到来,因为商队是城镇与城镇之间沟通交流的主要桥梁,更能为死气沉沉的城镇带来活力,刺激市场经济发展。 “哦,听上去挺有趣的。”叶白一听顿时双眼发亮,连忙追问道:“那商队什么时候到达?” “大概一个月后吧。”光头老板耸耸肩,勉强说了个保守时间,解释道:“谁也不知道商队会不会在半路遇上麻烦拖延个一两天,具体时间我也说不准。” “多谢。” “多谢惠……”光头老板收下铜币,正想送客的时候看见叶白转过身走来,不由问道:“忘了拿东西了吗?” “不,只是突然有些好奇……”叶白指着桌面上的酒杯,问道:“麦酒怎么卖?” 他本来想问葡萄酒的,但一想到水果的价格便打消念头,他是肯定喝不起的,还是给自己留点面子吧。 “你小子也喝酒?”光头老板怀疑道。 “我可是堂堂正正的成年人啊!”叶白不满光头老板岔开话题,接着道:“多少钱一杯?” “这得看酒的品质了。”光头老板转过身,拿出一杯深灰色的麦酒,说道:“别说我坑你,原料很大程度决定酒水的好坏,这是最次的酒,一杯15铜币。” 接着,光头老板又拿出一杯灰色的麦酒,豪爽道:“看在老主顾关系,这杯品质稍好的送给你尝尝好了。” 叶白也不客气,接过拳头大的酒杯,一口气灌下价值25铜币的麦酒,脸色不改,喝完后咂咂舌,评价道:“味道不咋样的。” “好酒量!”光头老板鼓掌喝彩,赞道:“我店里还有一种比较清澈的麦酒,也是最贵的,一杯1银币,要不尝尝?” “太贵了,喝不起,给我三杯这种好了,带走的。”叶白免不了自吹自擂,骄傲道:“我可是勤俭顾家的好男人。” “少臭美了。”光头老板笑骂道。 “时间真不早了,家人等不耐烦,今晚再来。”叶白告辞道。 光头老板小心收好酒钱,随后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美美喝了一口,送客道:“慢走不送。” 叶白提着食物和麦酒,顺路经过木材店又花了1枚银币买了五条手臂粗的木柴,一条单价20铜币,真是贵得吓人的价格。 接着又到隔壁的铁匠铺订制了一些工具,直接要了叶白4枚银币,虽然很贵,但为了之后的赚钱计划,这点投资是必须的! “回家吧!” 带着满满的收获,叶白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向贫民窟,他迫切地想念爱莎了! 36.醉酒(收藏推荐都来一波啦~) 近段时间,街上的扒手和恶棍越发猖獗,治安极其恶劣,叶白可不想把辛苦赚来的血汗钱被偷走,时刻保持戒备,提防不怀好意小偷和人拐子…… 再三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叶白笔直地转入贫民窟的小巷,尽量避开行人,以最快的步速赶回爱莎家,远远便看见两姐妹正愉快地玩耍,听着那清脆的笑声,叶白自然而然地扬起嘴角,满身疲劳一扫而空,精神奕奕。 “大哥哥,回来啦?” 尔莎第一时间发现叶白,多亏平日投食的缘故,小女孩比起姐姐更亲近叶白,果断地抛弃了爱莎冲到她的大哥哥怀中,手脚并用向上攀爬,小小的身体就像树熊悬挂在叶白的身上,笑容灿烂。 “小尔莎……快点松手,有点沉,还有好痛额……”脖子被瘦弱的双手抱紧,不愧是鬼子,哪怕是小孩子,依然发挥出超凡的力气,叶白呼吸困难,摇摇欲坠,求饶道:“对了……食物,下来就给你食物……” 听见食物两字,尔莎小眼睛一亮,连忙道:“大哥哥,最喜欢你了!” “喜,欢我……就松手啊……呼吸,呼……吸。” 就在叶白将要缺氧窒息前,爱莎带着苦笑的表情,就像是在捉猫咪一样把胡闹的妹妹拧走,板着脸让女孩坐好,严厉说教。 “呼……活过来了。”叶白晃晃脑袋,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膛,如果没有爱莎及时搭救,还真以为要死掉。 “大哥哥,弄痛你了?”挨了骂的尔莎眼睛微微湿润,怯生生地站到叶白跟前,仰起小脑袋,歉道:“对不起,尔莎下次不会再弄痛大哥哥了。” 一看到尔莎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叶白还哪能生气?连忙安慰快要哭出来的女孩,赶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食物,快声道:“小尔莎饿了吧?快来吃饭吧!” 小女孩狡黠一笑,收起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兴奋地蹦起来,开心道:“哇哇,多谢大哥哥!” 叶白愣了愣,看着那表情丰富转化,心中非但没有受骗的愤怒,反之满满的疼爱,苦笑道:“总算理解萝莉控的感受了……” 用食物让尔莎安静下来后,叶白耸耸肩,端着食物跟爱莎坐在一块,细吞慢咽,不时说说集市上的见闻,很是享受这种二人世界的气氛。 “这是?”爱莎收拾好空空如也的餐具,双手捧起叶白递过来的杯子,小心翼翼嗅了嗅装在杯里液体,微微皱起了秀眉,困惑道:“酒?” 第一次对女生抱有好感,叶白恨不得把目光24小时倾注在爱莎的身上,注意到她脸上那细小的动作,赶忙道:“不喜欢酒也没关系,千万别勉强。” “不,没事,只是在想……我竟然有机会喝到这么贵的饮料……”爱莎摇摇头,嘴唇微张贴近酒杯边缘,小小喝了一口,眯着眼感受着酒精的味道,喃喃道:“原来这就是酒的味道。” “第一次喝酒?” 叶白总觉得爱莎的声音显得精神过头,不会有事吧? “嗯!” 爱莎用力回答,又凑近酒杯,大大喝了一口,身体摇晃,眼神迷糊,兴奋道:“世界在摇晃啊?呵呵,好有趣!” 想不到爱莎酒量如此之差,叶白哑言地注视着手中的麦酒,无语道:“喝两口就醉了?” 由于这时代的酿酒技术落后,市面上流通的酒水浓度不高,且味道口感粗燥低劣,连地球的啤酒都不如。 然而,爱莎喝了两口就醉了大半,不理会叶白的劝阻,豪爽地仰头灌下剩余的半杯,心情无比欢畅,一手按在胸口上,娇笑道:“感觉真好。” “爱莎,没事吧?”叶白连忙扶着摇摇晃晃的少女,担心道:“快坐下来,别乱动了。” 爱莎胡乱挣扎,似乎盯上了叶白的麦酒,撒娇道:“呜,不要,给我酒……我好喜欢……” 叶白脑中不断循环播放“好喜欢”这三个字,就这样沉浸在幻想中三天也行,但爱莎不清楚叶白的想法,借机抢走了麦酒,豪爽喝了大半,表现出与平日截然相反的性格,就像是加大版的尔莎,耍任性、闹脾气、喜欢肢体接触,撒娇道:“好好喝……我喜欢……” 叶白从爱莎手中抢走了酒杯,连忙高举过头,慌忙道:“别喝了!” “呜……不要,给我!” 个头只有一米六的爱莎踮着脚,始终无法触及酒杯,嘟着嘴,生气道:“讨厌,欺负人!讨厌,讨厌,讨……” “爱莎姐姐怎么了?”刚吃完午餐的尔莎奇怪地看着叶白和爱莎之间的互动,莫名其妙道:“是在做新游戏吗?” 叶白抽空对跃跃欲试要加入到“游戏”中小女孩吩咐道:“小尔莎,你自己去玩,别来捣乱了……” 虽然很不满不让她参加,但尔莎注意到叶白语气中的窘迫,也不去瞎掺和,乖乖地拿着宝物无名神像进行祈祷。 打发掉尔莎,而爱莎这边仍不放弃,又蹦又跳,又呼又叫,不一会儿使尽了力气,整个人贴在叶白的身上,粉拳敲打他的后背,发泄着内心的不满。 叶白被胡闹的爱莎折腾的够呛,尤其两人衣着本来就单薄了,现在更是零距离紧贴一起,许多不该碰触的地方都全都碰到了,正常男性恐怕无法抵抗那两团柔软的脂肪诱惑吧,为之而疯狂也不为过吧? 只可惜,叶白具体而言不能说是正常男人,实属遗憾! “呜呜,欺负人,讨厌你……”闹够了,爱莎迷迷糊糊,双手环绕叶白的颈子,在其耳边吐气如兰,说着娇嗔的台词。 “这简直是折磨啊!”叶白耳朵瘙痒,全身血液不知道该要向哪里流去,在体内茫然徘徊,想要发泄却无法发泄,这是一种多么郁闷的感觉。 不是他不想对爱莎犯罪,而是没有犯罪的“工具”啊! “该死啊……我发誓,以后只要让我碰见任何狼形生物一概格杀勿论!”叶白悲切地咬牙切齿,仇深似海。 “不,换个好听点的说法,我是在效仿圣人柳下惠。”这么一想,叶白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瞬间神圣高大起来,坐拥女色而不乱,这是多么的了不起的定力,甚至说是丰功伟绩也不为过! 就在叶白以肮脏的思维侮辱柳圣人的时候,拥抱在一起的爱莎忽然大哭起来,哭声凄怆,滚烫的泪珠烫伤了叶白的后背,每一个哭声都撼动了他的内心。 他,从未见过这个少女如此哭泣! “乖,别哭……控制好情绪……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叶白注意到爱莎眼睛闪烁红光,立即知道大事不好,连忙扔掉酒杯,抱紧少女柔弱的身体,不重不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轻声安慰,“所以,别哭了,好吗?” 叶白所了解的那个名叫爱莎的少女,是从来不会在妹妹面前流泪,用笑容掩饰悲伤,用逞强遮掩柔弱,一直都是一个人,挨过了各种事情。 因此,叶白觉得有必要让少女在情绪不失控的前提下,让她好好宣泄这些年来的心酸。 “……饿了!” 哭累了,脸上残留着泪痕的爱莎松开了叶白,可怜兮兮的样子感觉也不错,让人不由得想要去捉弄欺负。 “来,先擦擦眼泪,哭得跟花脸猫似的。” 爱莎很配合,乖乖闭上眼,一动不动,任由叶白擦拭那双湿润的赤眼和脸蛋,一点点污迹随之脱落,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叶白又用买来的水浸湿手巾,轻轻擦拭,让她更加舒服…… “好看多了。”叶白顺手捏了捏爱莎的脸颊,手感滑嫩,好不容易压制了依依不舍的念头收回了手,把自己碗中剩余的食物推到少女面前,笑道:“慢慢吃。” 爱莎没有伸手拿住,娇蛮地说道:“喂我!” “……” 神啊,眼前这只可爱的生物到底算怎么回事? 叶白按住胸口,可怜的小心脏进一步加速跳动,他迟早有一天会心脏爆裂身亡的吧? “……你不喜欢我?” 爱莎见叶白沉默不动,自以为以为被讨厌,眼睛又开始湿润了。 “虽然在你醉着的时候这么跟你说会有点狡猾。”叶白挠挠头,忍着害羞,认真道:“但是,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真的?” “……真的!” “谢谢,我好高兴!” 爱莎双眼发亮,幸福地笑了起来。 “这比什么都要好。”叶白心情复杂地说道,接着就像是照顾小孩般给爱莎喂食,哄道:“来,张嘴……” 在旁人眼中完全是笨蛋情侣秀恩爱罢了。 吃饱后,爱莎便枕着叶白的大腿呼呼大睡,嘴角露出的那抹笑容大概是在做着好梦吧。 “终于安静下来了。”叶白松了一口气,一眨不眨地盯着少女的睡颜,现在就开始怀念起喝醉时的爱莎了,那副模样真的太可爱了。 “大哥哥,爱莎姐姐睡了?”尔莎坐到叶白的另一边问道。 “是啊。”叶白指了指不远处的包袱,说道:“小尔莎,哥哥现在不能动,能帮我把包袱拿过来吗?” “哦!” 尔莎干劲十足把东西端了过来,叶白接过后,笑道:“真乖,为了奖励这么听话的小尔莎,哥哥给你准备了礼物。看,喜欢吗?” 把在集市买下的无名神像送给尔莎,这可把她高兴坏了,抱着神像不放,枕在叶白另一条腿上睡午觉。 “感情我的大腿是枕头吗?” 叶白颇为无奈地看着腿上一大一小两个脑袋,与表情相反,内心却温馨满足,自语道:“算了,下午就给自己放个假吧。” 掌心轻抚她们的头发,不时用手指戳了戳爱莎的脸颊,玩弄她的鼻子,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 注意到爱莎眉头明显一颤,似乎是醒来了但却迟迟没有睁开眼睛的迹象,叶白不由猜测她是在装睡,于是坏心眼拧着少女的鼻子。 爱莎无法呼吸,脑袋胡乱晃动挣脱开叶白的魔爪,娇嗔道:“哼,讨厌。” “呵呵,醒来了?”叶白笑道。 她似乎是那种会记住喝醉时记忆的类型,被擦拭干净后那张清秀的脸蛋迅速红润起来,羞涩说道:“对不起……给你麻烦了?” 除去奴隶商会那些极品女奴,这应该是叶白见过最漂亮的少女了,据说大多数鬼子的长相都是不错的。 “这种麻烦可是大欢迎哦。”叶白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把手放到爱莎的头上,就像在安抚哭泣的小孩子,轻声道:“一直以来很辛苦吧,偶尔放松一下也没关系。” “不如说,你能对我撒娇耍任性,这是我的光荣。”叶白补充道。 爱莎不好意思地双手捂着脸,轻声问道:“……那是真的吗?” “你说什么?”叶白佯装不知道。 爱莎忽然闹起脾气,松开双手,恶狠狠道:“不,没什么!” “本来这句话不该现在说出来的。”叶白一咬牙,用手掌覆盖住少女赤红的双眸,极力抬头仰望着那无边漆黑的天空,一字一句,寄托了全部情感,顺着一时冲动,脱口而出道:“真的,我是认真的!” “是吗,是吗……原来,不是玩笑……” 爱莎拨开了眼前的手腕,仔细注视着难为情的叶白,突然地坐起来抱住了那个瘦弱的身体,柔软的双唇抵在了他的唇上。 “……” 爱莎的吻让人措手不及,过于惊讶以至于叶白的思考停顿,无法好好体验初吻的味道。 “我也喜欢你哦。” 爱莎如是说。 37.纠结 在叶黑的阴谋策划下,托马森的奴隶商会崩溃,叶白借助混乱的场面顺利逃脱,夺回了人类应有的自由,继而空荡荡的内心感受到了一份寂寞,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找不到给他带来安心的场所,与那个身处人群中倍受排斥无视的少女是如此相像…… 说是同情也好、好奇也罢,叶白与少女进行了接触,一番对话后,不由得对少女抱有一份敬意。 每个人都在努力都在奋不顾身,不是只有他受尽委屈! 随着接触增加,叶白更加了解少女的坚强和逞强,看到她在用微笑假装自己不悲伤,在妹妹面前把悲伤掩饰得天衣无缝,那个瘦弱的身体一直承受着他无法想象的痛苦! 忽然间,叶白产生一个奇怪的念头,他想要分担她的所有,他想要拥抱她的所有,他想要陪在她的身旁…… 既然赤红的双眸夺走了她应有的幸福,那么叶白想要给她带来幸福! 一开始,叶白缺乏自信,满心是强烈的自卑和自我厌恶,不愿意正视这份蠢蠢欲动的感情,选择了隐瞒,装作无所谓地赖在少女身旁,让她不用再为生活操劳和忧伤,这便足够了。 他喜欢她,无关爱情。 她幸福了,于是他也幸福了! 至于后来的表白—— 喝下了爱情的毒药,受到了毒性的诱惑和当时气氛的怂恿,无法遏制的炽热情感突破理智的拦截,宣泄而出。 “我这人的自制力并没想象中那么好啊,本来是打算隐瞒下去……直到凑齐金币找牧师治好身体再表白的。”叶白抬头仰望黑暗的天空,回想起爱莎明确的答复,他总觉得很不真实,可嘴唇上残留着淡淡的温度诉说着这一切不是虚假。 “……初吻。” 叶白情不自禁抚摸着自己的嘴唇,极力回忆爱莎的味道,可惜当时一切发生太突然了,脑子一片空白,记忆暧昧。 “爱莎真厉害啊,这下子可不允许失败了!”叶白想起了爱莎告白那时候的神情语态,苦笑道:“唉,连我这样残废的人也不介意,那么自己能做的只有努力了,为了不辜负她的感情,当务之急是赚钱!我需要钱,大量闪闪发亮的金币!” 《小时代》里面曾说过:没有物质的爱情只是虚弱的幌子,被风一吹,甚至不用风吹,缓慢走动几步就是一盘散沙。 物质的需求离不开金钱,没有钱,寸步难行,运气稍差,沦为奴隶供人买卖,人权这东西也就是一个单纯的价码罢了。 更重要的是,叶白想要回应爱莎的感情,那就不能缺少金钱的支撑! “幸好箱庭世界市场经济落后,商机无处不在。”叶白思考着自己的优势所在,制定赚钱的计划,伤脑筋道:“到底有什么方法能在短时间内大赚特赚呢?” 叶白打断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自语道:“不……可没那么容易,得循序渐进。” 与地球不同,箱庭世界是个奇幻的异世界,超凡的力量能把一切不可能化为可能,前提是你需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说好的悬壶济世,拯救苍生呢?”叶白想起了道听途说的收费标准,苦涩道:“按面积收费,一条手臂大概需要800金币!天啊,这简直是在抢钱……” 叶白这一身伤没几千金币是治愈不好的,再一想到身上连一枚金币都凑不够,不免有些心灰意冷,信心动摇,逃避道:“再说……只有四阶或以上的牧师才会断肢重生的魔法,都不知道这种偏僻地方有没有四阶牧师。” 这是他的坏习惯,一旦遇到困难就下意识去逃避,找理由去放弃,正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叶白狠狠地给自己一个耳光,坚决道:“不行,别再想下去!” 回想起爱莎的笑容,叶白重新振作起来,决定道:“不管了,总之先去赚钱,赚许多许多的钱,至于之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临近傍晚,叶白一个人走在冷清不少的集市,脸上缺少了往日的精明,满脑子是关于爱莎的事情,心不在焉地走马观花,喃喃道:“话说回来,难得两情相悦,确定关系后要做些什么?” 关系进一步发展,叶白不由得考虑今后的相处方式—— 调情?牵手?接吻?做爱做的事? 虽然不讨厌,但跟感觉上稍有不同,他只是想陪在她的身边,想要多了解她一点…… “这不就知道答案吗?”叶白很快就解决掉这无所谓的问题,轻松道:“什么都不用做,顺其自然好了。” “嘿,小哥,过来瞧瞧!”一个摊主拦住了叶白,使出浑身解数地推销引以为豪的商品,睁着眼说瞎话:“……我也不骗你了,别人我卖20铜币的,见你这么感兴趣就15铜币好了!” “不好意思,我钱不够。” 叶白甩掉了纠缠不休的摊主,继续沉浸在自身的世界中,胡思乱想道:“这样的我,真的能保护好爱莎吗?” 正因为比谁都要清楚自己为人,怯弱、卑鄙以及自私,在身上找不到任何的亮点,所以才会害怕,才会患得患失,才会胡思乱想,才会想改变! 如果,有一天爱莎和尔莎遇到困难了,他能不能做到挺身而出?如果,她们受到欺负了,他会不会发疯地去报复?如果,有一天镇民发现他打破了不成文的规定与鬼子来往亲密,他又该如何面对质疑的目光? 逃跑,十分简单,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所以叶白才会担心,害怕习惯逃跑的自己会把至今为止的一切给抛弃了! “真软弱啊,我!”叶白无时无刻都在渴望着力量,相信力量会给他带来改变,连同软弱的内心也会变得坚强。 集市上的吆喝逐渐远离,叶白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那里,患得患失,情绪低落,怯弱道:“换做我是女生,也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啊。” 试问,世上有哪个女生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是个盖世英雄,在自己最痛苦无助的时候,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的云彩出现? 后背被人一撞,叶白回过神,用苦笑把纠结的内心压抑下去,反省道:“唉,想多无用,还是专心赚钱吧。” 暂时压下烦恼,重新振作精神,在摊贩间走动,看上心动的商品立即跟摊主砍价,摊主一听他说话立即就摆出臭脸色,爱理不理。 集市这个圈子绝对说不上大,叶白那口若悬河的砍价口才在这个狭小的圈子里一传十,十传百,导致摊主很不待见叶白。 叶白也不介意,虽然大部分的摊主不给他好脸色看,但价格还算公道,于是爽快地掏钱付款,花钱如流,买了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一个月后不是有外来商队到访吗? 对于缺乏娱乐节目的华卡罗亚镇来说,这无疑是一场盛大的年度活动,物价想当然也会随着热闹的气氛嗖嗖上扬。 有先见之明的叶白得提前准备,趁物价稳定的现在囤积货物,不一会儿就花掉了10枚银币,满意道:“今天就这样吧。” 抖了抖后背上的包袱,同时在心里暗自计算,即便有活动的加成,利益大概也就在一到两倍之间吧,距离100枚金币仍遥不可及。 毕竟平民自产自销的商品价值有限,想要快速赚大钱还是得靠高端的奢侈品,幸好叶白早已有所准备。 没错,那就是酒了! 受限于原料和酿造技术,市面上流通的酒水品质参差不齐,即便通过蒸馏法也无法变成伏特加、白兰地这类高等酒,顶多就是提高其酒精浓度罢了。 不过这样就够了! 不如说,如果真给他弄出了伏特加和白兰地这种酒,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把他捉起来严刑逼供,套出酒中的秘密。 箱庭世界不是法制健全的世界,本质是弱肉强食,实力为尊,如果没有坚强的后盾或强大的实力,那还是低调做人吧。 “老板,我定制的那东西做好没?” 来到镇中央的商业街,熟门熟路地推开铁匠铺的大门,热浪扑面而来,好几十个魁梧大汉鼓动肌肉轮着锤子锻造,火星四溅。 负责接待的店员让叶白稍微等一会儿,随后拿出按照客人要求打造的器具,好奇道:“这东西要来用在哪?” 叶白从店员手中接过器具,这是类似水壶一样的东西,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壶嘴朝下,检查无碍后,头也不抬道:“不用来做什么,这是装饰品!” 店员心中说了一声“神经病”后,送叶白离开店铺。 “又想到一个赚钱点子了。”刚走出铁匠铺,灵光一闪,叶白得意一笑,低声道:“铁匠铺不是需要矿物吗?那今晚不妨到武者协会外转一圈,应该会找到些丢弃的破烂装备吧。” 今天实在是买了太多的东西,根本腾不出手来,去餐馆前先回家一趟。 “呼,总算回来了。”回到贫民窟,叶白松一口气,抱怨道:“镇上的士兵就不能管管那些猖獗的扒手吗?” 与热闹的街道相反,贫民窟仿佛永远都是一片死静。爱莎在这个地方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周围的氛围,正一边陪妹妹玩耍一边等待叶白回来。 那样子,俨如等待丈夫归家的贤妻良母! 好吧,这纯属是叶白的妄想,不过知道有人等着自己回来的确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 “我真傻呢。” 他傻傻地注视着爱莎清秀的脸蛋,不久前的纠结和烦恼瞬间烟消云散,爱情的魔力让叶白无暇他顾,********放到少女的身上。 如果不是急需用钱,恐怕他会腻在爱莎身边,寸步不离! “爱莎,先帮我保管好这些东西,我现在去买食物回来。”叶白摇摇头,走上前匆匆吩咐一句,同时避开扑上来的尔莎,说教道:“小尔莎,别太调皮惹姐姐不高兴哦。” “哦哦!” 尔莎精神十足地点头,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听懂了还是不懂装懂。 “千万要小心。” 爱莎没有挽留,却一脸担心,她比叶白深刻理解贫民窟的危险,虽说住在附近都是一些穷困潦倒的老弱病残,但谁也没法担保不会发生万一。 一想到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幸福从手中溜走,爱莎心慌意乱,拉着叶白的衣角,撒娇道:“快些回来哦,我在等你。” 让一个坚强的少女对你露出柔弱的一面,不管别人如何反应,反正叶白是受到99999点精神伤害,勉强靠剩下的1点精神力才没倒下。 第一件事是放低目光,对女孩说道:“小尔莎,能不能帮你的爱莎姐姐把东西先搬回家?” “没问题,包在尔莎身上!”她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双手抱着叶白的包袱,兴冲冲地冲回家。 支开了电灯泡,叶白终于有时间做些儿童不宜的坏事,直直注视爱莎赤红的双眸,理智与欲望在战斗。 可惜人类终究是欲望生物,更重要的是—— 他们可是情侣啊! “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说完,叶白如蜻蜓点水般吻了吻爱莎嘴唇,在身体升温前连忙转过身快步离去,在心里大叫道:“早知道当初就该多看一点书学习法式接吻的技巧,悔不当初啊!” “……” 被留下的爱莎小小吃了一惊,手指不禁抚摸着被亲吻的嘴唇,凝望着刚转身的叶白,无意中注意到他那通红的耳根,花了好大劲才忍住没偷笑出来。 事实上,这不是她的第一次接吻,迫于生活压力,跟形形式式的男人有过接吻的经验。 然而只有跟叶白接吻时,心情雀跃,内心弥漫着温暖的气息!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38.淘宝 餐馆的光头老板赠送的那杯麦酒,是叶白人生中第一次与酒接触,虽然他不知道如何分辨酒的优劣,不知道酿制的技术和工艺,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嗜酒如命,为酒痴狂。 但这些“不知道”都不影响他用酒来赚钱! 匆忙离开贫民窟赶到餐馆,一边跟光头老板闲聊一边下订单,购买食物之余更是重金买下一桶麦酒。 光头老板见叶白行动困难,处于好心,提议道:“要不我让人帮你送家吧?” “有心了,但没问题的。”叶白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与鬼子关系密切,拒绝了光头老板的帮忙。 花了一番功夫,叶白把自己累个半死才把麦酒扛回贫民窟,但一想到那闪亮的金币,疲劳不翼而飞。 通过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养活喜欢的人,养活喜欢的人的亲人,世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 “你买这么多酒做什么?”爱莎疑惑道。 叶白辛苦地把麦酒放下,回道:“当然是为了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这话勾起了爱莎的好奇心,静静地注视着叶白的一举一动,当看见他准备架起火堆的时候,主动提出帮忙。 “等我说点火再点火,柴薪很贵,不能有半点浪费。”叶白提醒道。 “我知道了。” 等爱莎准备妥当的时候,叶白给形象怪异的水壶装满了麦酒,架在柴堆上面,笨拙地点燃柴薪,开始加热。 “咦,意外清澈呢。” 叶白小心翼翼地收集蒸发出来的酒精,容器的液体相比起麦酒的颜色“干净”了不少,想来是柴薪燃烧时起到了一个净化作用,某种程度上把掺杂在液体之中的瘴气净化掉。 爱莎从一旁探出脑袋看着杯子里散发着浓烈酒味的液体,赞叹道:“真的变清澈了啊!” “小心放好,这东西很重要。”叶白把杯子盖好交给爱莎保管,调侃道:“别贪嘴喝掉了哦。” “才不会呢!”爱莎娇嗔道。 玩笑结束,叶白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赶在柴薪燃烧殆尽前勉强把一桶麦酒蒸馏过一遍,收集了五杯浓度高的蒸馏酒,接下来的工作是到挑选点好酒进行勾兑。 “大哥哥,你在做什么?”懂事的尔莎知道叶白正在忙碌,因此才没像往事那般纠缠撒娇,乖巧地呆在一旁。 “哦,我在给这酒加工,让它变得好喝,让它卖得更贵!”叶白挺起胸膛,自信说道:“等赚了钱,大哥哥给小尔莎买很多好吃的!” 相比叶白口中所谓好吃的,小女孩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保持着最大的好奇,自告奋勇地举起小手喊道:“酒?好喝不?尔莎想喝!” 事实证明,爱莎酒量很差,那么尔莎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更何况她年纪还小,不适合喝酒,轻描淡写否决道:“小孩子禁止喝酒,等你长大一点后再说吧!” 爱莎抱住不满反驳的尔莎,促狭道:“那么我呢?” 叶白很可耻地差别对待,快速道:“当然!” 虽然十六七岁的爱莎放在地球同样属于未成年人,但在这个箱庭世界,这个年纪的少女早已结婚生子了。 说说笑笑,把工具收拾好,叶白望向街道上,火把已经完全熄灭,夜班的时间又到了,不得不暂时离开这个给他带来放松的家了。 “时间差不多了,小尔莎记得要好好陪着姐姐哦。” 现在正是小镇空气质量最差的时间段,她很担心叶白的安全,很害怕失去现在的生活,爱莎不无担忧道:“又要外出吗?” “放心,这是工作,如果我不努力怎么养活你和小尔莎呢?”叶白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又亲昵地拉着爱莎的手,保证道:“不会有危险的,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爱莎抿着嘴唇,不甘心道:“这种说法太狡猾了……我,我除了相信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体质……”自从关系确定后,叶白就把特殊体质的事情告诉了爱莎,轻声道:“没有了,你只能相信我,相信我不会离开你,相信我能给你带来幸福……” “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能别走吗?”即便知道叶白拥有令人羡慕的瘴气免疫体质,爱莎仍然会感到不安,泫然欲泣,祈求道:“我,我不想失去你啊。” 叶白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她的不安,安慰道:“乖,不要哭,如果我不努力工作,这份幸福只不过是一场梦,为了把这份幸福延续下去,我不努力是不行的。” “……能约定吗?一定要小心。” 道理,爱莎是明白的,但不代表她能不担心。 “好了,我要走了,等我回来。” 离开了贫民窟,叶白的脑子里还是想着爱莎的事情,最近少女变化巨大,与他互动的过程中不再像当初那样躲避视线接触,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丰富了。 “认真,这儿可不是能放松的地方!” 华卡罗亚镇夜晚是死静的,街道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偶尔会有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像野猫野狗那样神出鬼没。 叶白********,娴熟的动作避开了流浪汉的目光,把存在感压抑到最底,让自己融入到黑暗之中,鬼鬼祟祟地摸到镇中心的大户人家屋后,在臭气轰天的垃圾堆里淘宝,找完一户人家接着赶到下一家,把全镇有头有脸的财主家的垃圾堆全翻了一遍,不时会发现某些不能见光的秘密,或许会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包袱有点沉,找个地方藏起来吧。”叶白抖了抖背后的包袱,把这包战利品藏在某个瓦砾堆后面,紧张道:“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夜晚总是漫长的,有足够的时间让叶白挥霍,小心谨慎地来到了武者协会的建筑下,虽然这是众多分部之一,但其建筑风格极其豪华,便是镇长家也无法与之相对比。 “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这建筑真大。”叶白不敢贸然靠近,蹑手蹑脚地在四周徘徊观察,松一口气道:“幸好没有人巡逻。” 与大部分只能感应却无法使用斗气的普通人不同,武者能自如控制体内的斗气,因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瘴气的污染,所以叶白才会表现得这般神经质。 “果然,我还是那个胆小鬼,还是那个失败的穿越者。”叶白自嘲一笑,见没有武者巡逻内心踏实了一点,独眼贼兮兮地寻找丢弃垃圾的地点,念叨道:“明明建筑这么豪华,却连个垃圾堆都找不到,不会这么寒酸吧?” 偶尔路过斜后方的训练场,再三确定无人看守后,偷溜进去,不一会就给他发现了十多块大小不一的金属碎片和一个裂开两半的头盔,收获算不上丰富。 “哪怕是武者,结果还是这个时代的人类啊。” 叶白无聊感慨一句,即使是与众不同的武者,他们还是跟其他普通人类一样,乱丢垃圾、随地大小便、整年不洗澡…… 好吧,水资源珍贵无比,要知道平民百姓光是喝一杯干净点的水都得拼死拼活干活好长一段时间。 因此,洗澡是种极其奢侈的败家行为,是只有皇家贵族和大商人才能享受! “……是了,貌似铁匠铺的幕后老板都是武者协会,想来他们那些淘汰的装备早就拿去回炉再造了。”带着几块金属碎片,叶白心有不甘地离开,泄气道:“看来是我太乐观了,把事情想得过于天真。” 有了武者协会这边的经历,叶白对这之后的施法者协会不再抱有过高的期待,免得承受更多的失望。 协会建筑都是封闭式的,叶白进不了去,只能在附近徘徊,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破败的院子,杂草种混杂着大小各异的垃圾。叶白兴奋地弯下腰拨开杂草,一下子就发现了一张脏兮兮的羊皮纸,上面好几处地方被污迹掩盖,有些看不清内容。 “这东西最少也能卖个5银币呢!”叶白兴奋道。 不管怎么说,羊皮纸是昂贵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拿到火光即将消失的火把下仔细观看,上面满是繁琐的文字。 “识字表?” 会一点文字的叶白立马看懂了上面的内容,羊皮纸上记载的都是构成文字的基础部分,相当于英文的字母表、日文的五十音。 箱庭世界的文字是通过这些基础部分作为偏旁部首构成一个方形文字,文字的感觉就像那英文字母当成偏旁部首构成一个汉字,正因为这样字体才会复杂难看,所以叶白才会说创造这种文字的人不是脑袋抽风就是跟后人有仇…… 想当初在尼洛克村学习文字的读写时可着实废了一番功夫,尤其是写字方面,至今仍不敢拍着胸膛说完全掌握。 “应该是某个闲着没事干的施法者抄写给子女使用的吧。”叶白小心收好羊皮纸,自语道:“有了识字表,学习事半功倍,等有时间教小尔莎和爱莎读书写字吧。” 有了收获,干劲一下子上涌,叶白更加卖力地发掘被杂草所隐藏的宝物,一不小心被某锋利的东西割伤了手指。 “流血了?”很可惜,叶白对痛觉变得十分麻木,并不放在心上,捡起割伤自己的拿东西摆在眼前观察,惊讶道:“……又是神像?” 不错,这与尔莎的宝贝以及叶白在集市上买的神像很相似,可是这次发现的神像破裂,只剩下半截。 “莫非,真的是一个系列的?”叶白开着玩笑,把半截神像收好,期待道:“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宝物呢?” 由于附近缺少足够的光源,叶白工作效率很低,揉了揉酸痛的腰部,抱怨道:“稀奇古怪的东西一堆,就没有点正常的东西吗?” 草丛堆下面最多的不是宝物,而是随意遗弃的尸体碎片,这些应该是不幸成为实验动物的奴隶遗体吧。 “该回去了,不能让爱莎太担心了”临走前,叶白一边检查收获一边回收藏起来的包袱,喃喃道:“不知道这堆东西能给我带来多少收益呢?” 扛着一个大包,提着一个小包,叶白的背影释放着工作后的放松,脚步轻快地赶回贫民窟…… 39.珠子 生活,在平静中前进,叶白从中收获了安宁,虽然偶尔会产生些与年龄相符的妄想,譬如偶得造化,登上强者之列,移山倒海,摘星揽月,一手遮天…… 但是,把妄想拿出来与现实相对比较,徒留满心的空虚,不是叶白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而是难得来到剑与魔法的奇幻世界,真要当一辈子的失败穿越者吗? “还有时间去胡思乱想,比想象中游刃有余,不是吗?”刚结束了客串的拾荒者工作,叶白背着沉重的包袱,嘴角露出标志性的自嘲,赶忙回到贫民窟,搂着醒眼惺忪的爱莎甜甜入睡。 爱莎的气味、爱莎的体温、爱莎的触感、爱莎的梦呓……她的存在,都能很好地缓解叶白的疲劳。 “亲爱的,别再乱花钱了,好吗?”自从同居以来,她不时会受到礼物,狭窄的小屋摆满了一堆东西,爱莎抱怨道:“都快没地方睡觉了!” “这是送你和小尔莎的礼物。”叶白指着摆在某角落的东西说道,随后指向另一堆东西,解释道:“这些是囤积的商品,要来卖钱的。” 餐馆的光头老板提供情报表示,不久之后会有一支外来商队到访,届时会举办一个集市,场面估计会相当盛大的吧。 从中看到商机的叶白事先做好准备,为此花钱如流,换来了堆积如山的货物! “生活没有问题吗?”爱莎担心道。 “傻瓜,我有分寸。”叶白把紧紧抱了抱少女,轻声道:“爱莎和小尔莎才是最重要的,我有预留了一笔钱,养活咱们不成问题。” “嗯……我相信你。” 爱莎过惯了穷苦日子,不习惯这种“胡乱”花钱的行为,虽然叶白曾耐心解释囤积货物这决定的意义,可惜依然不理解,但她选择了相信和支持。 叶白抚平少女因担忧而不自觉皱起的眉毛,轻声道:“多谢你的信任。” 爱莎不时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因为大家都讨厌自己的赤眼,只能把养家糊口的重担交到了叶白的身上。每次见他带着疲劳归来的时候,内心刺痛,爱莎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给叶白一个温暖的拥抱和深情的亲吻。 “在想什么?”玩弄着少女秀眉的叶白见她忧愁不散,宽慰道:“钱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我身上还有十多个银币在……” “不,”爱莎打断了叶白的话,不甘道:“我是觉得自己很没用,把所有事情都丢给你,你喜欢我真的是正确的吗?” “原来是在想这些事啊……哈哈哈……”叶白止不住笑意,肯定道:“爱莎,男人是一种很简单的生物,你只要信任他,依赖他,且认同他,那么他就会爱上你的。” 叶白缓了一口气,总结道:“所以,你越是相信我、信赖我,我就越喜欢你,越是离不开你!” “真的?”爱莎不信道。 “当然,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叶白点点头,微笑道:“只要你给我拥抱,给我亲吻,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他的努力从来不是为了自己,正因为有想要保护的人在,他才会选择努力,并坚持到现在。 “大哥哥,爱莎姐姐,”一直不知道藏在那个犄角旮旯自娱自乐的尔莎突然冲进来,打断了两人之间融洽的气氛,她炫耀地举起手中那颗指头大的琥珀色珠子,迫不及待与喜欢的人分享心中的喜悦,兴奋道:“看,这珠子漂亮吧!” 叶白恋恋不舍地松开爱莎,本想随意敷衍一两句,可当他看到小女孩手中那颗珠子的时候,无比震惊,连忙问道:“这珠子是从哪儿找到的?” 连玻璃和琉璃都没法生产的箱庭世界竟然会有如此精致的珠子? “从神像上掉出来的。”尔莎如实说道。 叶白接过琥珀色的珠子放在眼前观察,像玻璃又像琉璃,材质不明,内部刻了一个看似是文字的“鬼画符”,他才疏学浅,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但有一点他是能肯定的,这珠子一旦流入市场,绝对会引起轰动,使得大商人争破头颅,可能连贵族也会闻讯而至,参与到争夺之中。 “小尔莎,那个神像在哪?”叶白问道。 接过小女孩从背后掏出来的半截神像,记得这是他从施法者协会后方那个废弃院子里找到的,破损严重,当初随手将它当作礼物送给了尔莎。 想不到,神像内部竟然隐藏了一颗价值连城的珠子! “……好漂亮!”爱莎帮忙拿着只有拇指头那般大小的琥珀色珠子,赤眼闪烁着喜爱的光芒,忍不住迷醉呢喃:“这就是宝石吗?第一次见……” 那副样子实在是太惹人怜爱了,让人不忍心打扰,叶白悄悄地拉着尔莎走到一旁,让小女孩把剩下的两尊无名神像拿出来。 本来,叶白还不把这无名神像放在心上,却万万没想到内有乾坤,忍不住好奇道:“小尔莎,你每天都要祈祷,知道这尊神像的名字吗?” 尔莎两手各拿出一尊无名神像,宛如双刀流,脆声道:“不知道!” “这样啊……”叶白挠挠头,换了个问法,“那么,是谁给你的?” 尔莎歪着头想了想,迟疑道:“爱莎姐姐说,这是妈妈留给我们最后的礼物。” “原来如此,那可别弄丢了,不如让大哥哥帮你保管吧?”不等小女孩同意与否,叶白强硬地抢走了一尊神像。在尔莎生气之前,强行转换话题,诱惑道:“大哥哥给你说《三只小猪盖房子》的故事,要听吗?” 尔莎立马忘了宝物被抢走的不快,迫不及待道:“我要听,要听!” “妈妈有三个孩子,老大叫呼呼,老二叫噜噜,还有一个老三叫嘟嘟。三只小猪盖房子三只小猪盖房子,有一天……” 故事成功吸引了小女孩的注意力,十多分钟的故事硬是被叶白添油加醋足说了半个多小时,让尔莎听得津津有味。 “这份罪恶感……好难受啊。”目送愉快离开的尔莎,看着抢来的无名神像,叶白开始担忧小女孩的未来。 啪! 缺乏信仰的叶白毫无心理压力,直接砸碎了无名神像,不出所料,在神像碎片中找到另一颗琥珀色珠子,小心地捡起来认真观察,除了刻在内部的“鬼画符”不同外,再也找不出差异。 于是,叶白把思考方向瞄准珠子内部那个“鬼画符”上,虽然看上去与文字相似,可是又比他所见过的文字来的缭乱,毫无结构规律,简直就像小孩子涂鸦似的,疑惑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管怎么样,既然如此花费心思把珠子隐藏起来,肯定是相当重要的东西! “算了,不去浪费多余的脑细胞了,反正与我无关。”叶白放弃道。 见爱莎如此痴迷,叶白便把价值不菲的珠子放到她的另一只手上,无所谓道:“既然你喜欢,送你好了。” 至于说珠子上隐藏的秘密? 对不起,叶白一个四肢不全的废人根本就没有实力去发掘,好奇心可是能把猫杀死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才不想平白无故丢掉性命。 至于说拿去卖? 这珠子肯定会受到无数人觊觎,不排除武者或施法者,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同样懂得,才不会被利欲熏心。 “不,不行,这么贵重的宝物,我怎能收下!”爱莎抬起头慌忙说道。 “珠子怎么都没所谓。”叶白在意地摆手,认真注视着女孩的赤红色的双眸,一本正经道:“对我来说,爱莎你才是我的宝物!” 好歹是个博览群书的学霸,平时没少看言情小说,累积了一堆有用的没用的知识,在知识库中挑选一两句情话还不绰绰有余? 台词虽老套,但对爱莎却出乎意料有效,深受感动,一只孤独一人逞强,现在终于找到了愿意珍惜她的人了,十分享受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 说到底,爱莎也是个少女! “这是奖励!”爱莎紧紧抱着叶白,送上了柔软的双唇。 叶白大受欢迎,积极回应,发挥出这段时间提升的接吻技巧,舌头纠缠,交换唾液,体温急促上升,心脏在高昂鼓动。 在不久前,叶白还认为舌吻很不卫生,生理上厌恶。 但此刻他却乐在其中,不能自拔。 “呼……要窒息啦。” 良久,四唇分开,气喘呼呼,视线对上,叶白望着眼前害羞垂下头的少女,内心越发喜爱。 “记住,别让外人看见珠子,不然大祸临头。”叶白提醒道。 爱莎乖巧地缩在叶白的怀里,小心地把两颗琥珀色珠子收进她那空荡的小钱包里,点头道:“我会注意的。” 似乎仍然不放心,爱莎挣脱叶白的怀抱,找来一个小盒子,依依不舍地把珠子放进盒子里,把它埋在地下,并在上面做了个记号。 叶白坐在一旁托着下巴注视着爱莎的一举一动,嘴角微微上扬,自语道:“我的变化还真大啊。” 爱情的魔力真是伟大,那样的自己竟然会露出这种安详的表情,换做以前简直无法想象。 “在想什么?”爱莎俏生生站在发呆的叶白面前,弯腰前倾,小手晃来晃去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 叶白视线丝毫没受到影响,直直盯着那受到重力加成显得更加壮阔幽深的峡谷,吹弹可破的肤色让人挪不开眼睛。 “别盯着看啦。”注意到叶白停留在自己胸前的视线,爱莎慌张后退一步,用手捂住胸口,羞涩道:“……我会不好意思的!” “是爱莎不设防备……不,”叶白不好意思干咳几声,醒悟到这个说法太卑鄙了,小声道歉道:“不好意思,实在是太漂亮了,一不小心就着迷了。” “是吗?是啊,这样啊……”从语气之中,爱莎明确感受到叶白对她的迷恋,内心一阵满足,忸忸怩怩坐到叶白身旁,脑袋搁在对方的肩膀上,胆怯道:“选择我……真的好吗?” 因为,她是鬼子,鬼兽之子,大家都讨厌她那双赤眼,对她避之如虎蝎! “还在想这种事啊?”叶白欣赏着多愁伤感的爱莎,自然清楚她在害怕什么,小声道:“纵使全世界的人都讨厌你,我还是有自信能爱上你,不会因为大家害怕你而离开你,因为我的心在告诉我,叶白喜欢爱莎,爱上了爱莎,离不开爱莎。” 曾经,叶白也为类似的问题纠结烦恼,怀疑自己是否配得上爱莎又或是能否保护她,可时间给了他一个答案,他需要眼前这个少女,不想看见她的泪水,想要给予她保护和幸福。 再次确认到内心那份真挚的感情,情不自禁地把脑袋埋进少女的发间,贴着她的耳朵,柔声道:“我爱你,爱莎。” “我也爱你哦。”爱莎笑道。 一次又一次的互相确定彼此的感情,笼罩在爱莎心头的阴云消散,喜滋滋地搂着叶白的手臂不放。 叶白唯一的感想便是:穿着短衫真的太好了,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那份柔软,色眯眯地笑了。 “不准这样笑,不然我要生气了!”爱莎嗔道。 叶白连忙投降,表示服从。 40.集市(来点收藏推荐我会很高兴的) 平凡无奇的某天,宽阔无边的黑草原上,火光点点,暧昧的光线照耀下,一支阵容庞大的商队缓慢前进。 由于在半路上遇到意外耽搁了一段时间,导致行程落后,心急如焚的商人坐在马车上暴躁地呵斥,给予一众奴隶莫大的压力,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唯恐犯错挨鞭子。 负责侦查的护卫骑着马匹来到了商队前头的马车,汇报道:“柯克先生,前面就是华卡罗亚镇了。” 柯克是这支商队中的领队,听见护卫的报告后松了一口气,丢给对方几枚铜币犒赏,然后转过身,对拉着沉重货车的奴隶喝道:“别偷懒了,加快速度!” “遵命!” 至于另一边,有镇民看见逐渐靠近镇子的商队,奔走相高,热烈讨论,然后再三确定商队的身份,无不激动不已,欢呼、尖叫、喝彩、掌声、喧哗,一瞬间,铺天盖地,席卷小镇每个角落。 日理万机的镇长更是把家中的所有奴仆派出,临时组织起一支欢迎队伍,场面盛大,不遗余力地招呼连日赶路而脸色憔悴的商队众人。 镇长特意抽出时间亲自迎接,好言慰劳,热情招待,为商队的各位外来商人准备了舒的房间和美酒佳肴,照顾得无微不至。 休整了三天,一年一度的集市正式开始! 当地时间,距离“天亮”尚且还有一段距离,贫民窟,无人问津的偏僻小巷尽头,一间与附近景色融合在一起的破烂小屋,在温柔乡里流连忘返的叶白正抱着爱莎暖乎乎的身子不愿松手。 最近这些天温度骤降,盖不起被子的他们只能用彼此的体温取暖,这行为绝对不含丁点非分之想,他只是不想让爱莎生病而已! 绝不是刻意忘记去买被子! 是千真万确的! 安心熟睡中的爱莎感到胸口痒痒的,无意识发出一声低吟:“呜,好痒……” 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叶白对这对姐妹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按时按点买来分量十足的食物,甚至不时破费买来一两桶水给大家清洗身体,保持洁净,并让她们多加注重个人卫生。 尽管被责骂奢侈浪费,但叶白依然乐此不彼,把所有闲钱都投入到赡养爱莎和尔莎身上,把两人养白养漂亮! 抱着看似瘦弱却十分柔软的少女,右手好像抓到一团柔软的东西,睡得迷迷糊糊的叶白脑袋瞬间清醒,收好放错位置的爪子,缓缓坐起来,凝视着熟睡中的爱莎,轻抚她因睡相变得散乱了的金色长发,当事人睡得香甜没有醒来的迹象。 叶白拨开爱莎额前发丝,并在上面轻轻一吻,轻声道:“愿你有个好梦。” 不想打扰熟睡的爱莎和尔莎,叶白蹑手蹑脚离开,并未发现黑暗中一双赤红的眼睛悄然睁开,爱莎既高兴又满足地抚摸着额头,胸口感受到浓浓的暖意。 “睡得真舒服!”最近由于抱着爱莎睡得踏实,恶梦对他影响降到了最低,黑眼圈呈现淡化的迹象,叶白舒展身体,神采奕奕,毅然说道:“好,大干一场吧!” 带上准备妥当的商品,雄赳赳气昂昂,踏上“征战”的路上! 今天,正是外来商队举办集市的第一天,叶白趁着其他竞争对手还把自己关在家中躲避瘴气威胁的这个时候,提前赶到了镇中心,占据了一个相对有利的黄金地段摆摊! 随着镇子上火把熊熊燃烧,宣告了新一天的到来,宁静的时刻迎来终结,全镇释放着不同以往的澎湃活力!镇民不约而同地推门而出,带着期盼的心情,争先恐后挤在街道上,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激动,参与到一年一度的盛典之中。 冷清的场地上只有叶白一个摊位,这是多么引人瞩目,立即就拉拢了一大批客人驻足询价,不一会儿就把前段时间大量囤积的货物卖了三分一,即便价格比以往贵上不少,依然不少人慷慨解囊。 或许,这就是气氛的魔力,让顾客无形中变得大方! “各位客人,快过来看一看,物廉价美,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还等什么,心动不如行动……”叶白带上营业用的笑容应付讨价还价的客人,一边抽空招揽更多路过的客人,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 随着时间推移,周边摊位多了起来,尤其那些外来商人事前搭建的店铺吸引了大量的人流,因此叶白不得不更加卖力吆喝揽客。 但,不管怎么样,叶白早就赚得盆满钵满,笑得合不拢嘴! 叶白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感受着钱袋的重量,内心不禁踏实起来,充实道:“呼,生意真好啊。” 虽然很多本地居民都被外来商人的杂耍团表演吸引了目光,但叶白还是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卖掉了一大半商品,哪怕是途中赶回贫民窟提取存货,换了一个地方摆摊,生意依然兴旺。 “不知道该说他们是愚蠢还是大方,花那么多钱买与价值不符的东西真的好吗?”叶白在心中嘟囔道。 其实是他有所不知,在纯手工制造的年代,商品注定不会有泛滥的机会,譬如添制一件衣服,得耗费许多时间和劳力从原料的羊毛开始自行缝制。由于这个月叶白在小集市中屡屡出手,花钱如流,导致了现在某些商品数量不足,价格上涨。 因此,即使其他人想要赶工也赶不上这次的盛会,而外来的商人走的是高端路线,因此没人与他竞争,大赚特赚。 “幸亏我有先见之明!” 生意兴隆算是让叶白出了一次风头,还好在出门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特意变装,这才免得被某些不法之徒惦挂。 人为财亡,鸟为食死! 亘古不变的真理。 “哈哈,这么快就卖光了!”叶白身前空荡荡,所有商品都被人高价买走,光是差价就足以让他的钱袋重好几十斤了,愉快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呢!” 正好是临近中午用餐的时候,叶白决定先回家一趟,让久候多时的主打商品华丽登场! 混入人群里,稍加修改变装,反转头巾,遮掩半边脸庞,擦去脸上的污迹,用宽敞的衣服隐藏独臂的事实,再三确定身后无人跟踪才敢踏入贫民窟。 由于他平日的频繁出入终于引起了有心人注意,不时会发现身后有人跟踪,每次都要花费了许多功夫才把“尾巴”甩掉。 虽然很烦恼,但他又能如何? 要是一不小心暴露了他与爱莎的关系的话,那下场是不堪设想,所以叶白每次回家都得提心吊胆,麻烦不已。 “爱莎,下午我不回来吃饭了,别担心我。”叶白留下了钱袋和干粮,简单交代一句后便扛着酒桶往外跑,丝毫没有休息的时间。 不辛苦,怎么赚钱? 现在每多赚一枚铜币,距离幸福的生活就会靠近一步! “老板,需要好酒吗?”叶白一路没有停留,直奔镇中心,找到了外来商人的店铺,推销道:“我带来的可是好东西,相信你一定会满意的!” 他对自己捣鼓出来的酒有信心,至少要比市面上流通的要好,除非对方是笨蛋,不然没人会拒绝这笔交易。 用餐时段正是最为繁忙的时候,被人打断工作喊出来自然不会愉快,尤其是看到叶白的衣着打扮后更是气愤,柯克满目嘲笑,不屑道:“就你这种穷酸家伙能拿出好酒?少开玩笑了!” 相比起本地居民,外来商人都有着高人一等的骄傲,更何况叶白现在的变装,看上去比乞丐还要凄惨。 叶白无视对方的嘲讽,自顾自倒出一小杯递到对方面前,浑浊的酒水散发着浓烈的酒香。 语言是苍白的,事实胜于雄辩! “好香!” 即使见过世面,但柯克闻到这酒香后都不由得露出震惊的表情,态度急转,迫不及待抢过酒杯,放到鼻子下嗅了嗅,一脸陶醉。 想来箱庭世界的人见识浅薄,不曾见识过什么才是好酒,柯克这是把自己的酒与手中的酒比较,才会露出这种夸张的反应,叶白知道这生意十有八九妥了,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让对方品尝。 “你懂什么?好酒当然要慢慢品尝!” 柯克露出鄙夷的表情,在叶白快等的不耐烦时终于啜了一口,入口平淡无奇,可经过喉咙时如被火烧,刺激着体内每一个细胞,激动道:“好酒,好酒啊!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怎么样?”叶白自豪地挺起胸膛,虽然是半吊子的酒,但酒精浓度起码也有十到二十度,比起市面上那些只有两三度的酒好太多了! “真是失礼了。”柯克能担任商队领导者一职,自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眨眼间就把眼中的激动、贪婪、欲望等诸多感情隐藏起来,好笑地看着自信十足的叶白,试探道:“这种酒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这酒是我从某个没落大商人手中买来了,就只有一桶了……”叶白被柯克看得很不自在,连忙把事前编好的出处说出来,从容道:“你能出多少钱?” 柯克抱着肩膀,计算着价值,叶白也不催促,耐心等待,实在不满意找下一家店铺好了,他可不愁没客人。 良久,柯克竖起一根指头,叶白皱了皱眉,旋即摇头,扬了扬五指,直白道:“明人不说暗话,你不买的话,我大不了去找别人。” “呵呵,小兄弟,想法太乐观了。”柯克笑了,毫不掩饰嘲讽笑出来了,冷冷道:“你要知道,这不是交易,而是施舍!” 这时,叶白总算注意到站在柯克身后的护卫了,再东张西望,找不到逃跑的地方人群拥挤,表情难看,咬牙道:“……成交。” “不,你应该说‘多谢赏赐’才对。”柯克得意道。 公平交易只存在于对等立场的双方,没有实力,只能说是怀玉有罪,任由强势的一方予夺予抢。 “可恶……实在太可恶了!”叶白不甘地攥紧掌心中那枚闪闪发亮的金币,愤怒道:“都占便宜了,还不满足吗?” 被人跟踪次数多了,叶白也总结出了经验,第一时间察觉到来自背后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瞬间做出反应,借助混乱的人群找到个隐秘的角落调整变装,下一次离开人群时又是另一幅模样了,娴熟地抛开了身后的跟踪者。 “呼……不要冲动,愤怒又有什么用?”叶白压下心中沸腾翻滚的情绪,自我安慰道:“虽然利润没预料中丰厚,但也是赚了不少。” 回到贫民窟,爱莎见叶白的脸色不好,担心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叶白不想让她担心,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找外来商人谈生意太危险了,得换个法子才行!”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叶白对外来商人的信誉跌落到谷底,决定不再把酒整桶拿来卖,而是倒进酒囊中分开销售,相信这做法不但更安全,利润也会更大! 在爱莎和尔莎的帮助下,剩余的酒全部装进各色各样的酒囊里面,在她们的目送下,叶白带着一大堆酒囊飒爽离去。 “美酒佳酿,喜欢酒的客人都过来看……” 这一次,生意如同意料之中火爆,只要稍稍喝过一点的人就像发现了绝世美女一样,连价格都不问,直接买下两三个酒囊。 外出走了一圈,不在同一个地方逗留过久,杜绝被人跟踪,耗费一番工夫总算把酒囊卖光,挂在腰间的钱袋再也无法装下一枚铜币。 叶白再度调整变装,换了个全新的模样,漫无目的地在集市上乱逛,摸了摸钱袋,自语道:“难得机会,给爱莎和小尔莎买些礼物回去吧,相信她们会高兴的。” 不知从何时起,叶白的行事准则都以爱莎和尔莎为最优先事项,每天脑子里都在思考着她们的事情…… 这还是那个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叶白吗? 就连本人也说不清这变化是好是坏,但叶白现在有自信说出口: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是满意! 41.礼物(汪汪汪) 平日本就繁华喧哗的镇中心此刻在外来商人的刺激下更加吵闹了,琳琅商品,密集人群,客人的欢笑和店家的吆喝汇聚成一支澎湃的乐曲,伴随着杂耍团华丽的表演时而高昂,时而平淡! “小尔莎一定会喜欢这些表演的。”身处人山人海中,心情被四周感染同化,眼睛追逐着精彩的表演,聆听着畅快的笑声,但是叶白却无比思念着爱莎和尔莎,痛苦道:“真想和她们一起观看。” “嘿,那边的小哥,过来瞧瞧吧,这可是王都新产品!” “大家快来看,贵族大人都喜欢的香油……” “专业裁缝大师制作的大衣,穿了之后再也不用担心寒冷了!” “奴隶,这是一位没落商人的小姐,不但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是血脉优秀……” “亲爱的,那边表演好像很精彩的样子,快过去看看!” “不,这边的杂耍也不错……” 不论是商贩抑或是行人,全心全意投入到这场一年一次的狂欢之中,吵吵闹闹却又活力非凡。 但,除了他,谁又会想起躲在贫民窟内相依为命的鬼子姐妹呢? “这梳子怎么卖?”叶白走进一家面向女性的店铺,挑了一把木质梳子,跟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询价,“还有,香油有没有没那么刺鼻的味道?” “客人是要送给夫人的?”老板娘与客人相处从来不会缺乏热情,见叶白年纪轻轻,忍不住调侃,双臂往胸前挤了挤,暴露的衣服下显示出雄浑的资本,白花花的肤色和那条深幽的沟壑让店外的男性热血沸腾,老板娘很享受来自异性的“饥渴”目光,笑眯眯道:“梳子算你便宜点,1枚银币,至于香油你可以试试这些……” 叶白耸耸肩,无视老板娘送上的“特别服务”,硬要说的话,爱莎开放起来可要比这更厉害,但见老板娘如此卖力推销,更是福利连连,叶白也不好意思砍价,拿起一瓶淡香型香油和梳子,爽快付钱。 谁让他有钱了,所以任性一回也不过分吧? 既然给爱莎买了礼物,自然不能顾此失彼忘了尔莎的那份,小女孩就好打发了,一大堆廉价的小吃就足够了。 说起来,叶白今天可谓大开眼界,许多从未见过的东西一件接着一件出现,无视掉那些好看不中用的奢侈品,他对那些价格贵得让人望而止步的魔法道具深感兴趣,不但种类繁多,更是功能齐全,越是了解越是挪不开目光。 “那条项链竟然自带净化体内瘴气的功能,效果虽然很好,但价格未免太贵了吧?”叶白想起了身为鬼子的爱莎和尔莎,她们体内的瘴气量本来就要比平常人多,相信这类魔法道具对鬼子有着深厚得以意义吧。 可一想到那一串长长的价格,一阵心虚,有那个钱还不如直接到施法者协会雇佣一个专用牧师好了! “算了,那不是我买的了的东西。”摇摇头,叶白离开外来商人搭建的店铺街,开始在外围区域闲逛起来,走着走着,他突然在一个无人驻足的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主的商品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然而里面有两尊大体相同的神像吸引了叶白的目光,正是尔莎的宝物——无名神像的同款! 叶白情不自禁打量着隐藏了脸孔的摊主,试探道:“这是什么神像,还有怎么卖?” “不清楚,大概是陨落的神明,遭到世人遗忘。”摊主抬起头说道。 叶白似乎能从缠绕在他脸上的头巾隙缝中看到了一抹赤红的光芒,疑惑中带着震惊说道:“你是……” 没有理会惊疑不定的叶白,摊主淡淡道:“50铜币。” 平日集市中不少人出于某些原因隐藏身份,叶白也经常这么做,但一般不会有人连眼睛都蒙上的,除非脸上有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例如鬼子特有的赤红瞳孔…… 叶白心下了然,由于爱莎和尔莎的关系,爱屋及乌,对鬼子的遭遇深表同情,于是也懒得说价,装作误会了对方意思,用一枚银币买走两尊无名神像,希望他的生活会有所好转吧。 不理会摊主的疑惑,叶白轻声道:“祝你好运。” 不出意外,他又得到两颗琥珀色的珠子,不知道集齐七颗之后会不会召唤出神龙,帮他实现愿望呢? “开玩笑的。” 叶白无所谓笑了笑,在集市上继续看了一会杂耍,又花了几个银币,买了一堆东西,满载而归。 “小尔莎,这是给你的礼物,拿去吃吧。”对付自带吃货属性的小女孩方法过于简单,一堆稀奇古怪的小吃足以让她兴奋忘我,抱着叶白吵吵嚷嚷喊着:“尔莎最喜欢大哥哥了!” 一时三刻想来是不会再看到小女孩的身影了,叶白陪着爱莎注视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尔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在叶白的面前,爱莎或许说话不多,但笑容绝对不会少,因为有人曾经说过喜欢她的微笑,所以一直脸带笑容。 她喜欢被他喜欢的感觉,这会让她感受到幸福! “爱莎,这是给你的礼物。” 叶白让少女坐下,静静站在她的身后,拿出刚买来的梳子,似乎是怕弄疼了对方一样,动作无比轻柔,细心梳理那头漂亮的金色秀发,一遍又一遍,乐在其中。 “嗯,很好。” 叶白满意地放下梳子,最后抹上香油,长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忍不住从后面抱紧了爱莎。 “怎么了?”一直一言不发任由叶白施为,爱莎就像体会到他的心情,拍了拍抱住自己的手臂,柔声道:“发生了什么开心事吗?” “我的公主殿下,我的礼物,喜欢吗?”叶白柔声道。 就像是很满意这句话,爱莎的脑袋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脑袋,自相识以来,叶白便不时会找各种理由送她礼物,有的细心保管起来,有的放到家里摆设,可以说每一份礼物都充满了两人间小小的回忆,全都是她的宝物,是他送给她幸福的证据,爱莎暖暖一笑,幸福道:“你送的,我都喜欢,但别太浪费钱了。” “爱莎,我努力了哦。”今天一天,虽然发生了不愉快事情,但不妨碍资产累积,达到了15枚金币,断肢重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只要继续努力赚钱,总会有一天跟爱莎过上正常夫妇的生活。 同时,叶白对叶白这个人累积了一点自信! “亲爱的,我都知道。”爱莎把身体向后拱了拱,伸出手抚摸着叶白的侧脸,明确道:“所以,不要累坏自己哦。” “不行,现在不努力是不行的,我有迫切实现的愿望。”叶白蹭了蹭爱莎的秀发,他知道上天总不遂人愿,万一哪里出现差错,落得一无所有…… 想到这种可能性,随之不安说道:“就算我失败了,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自信这东西叶白从一开始便没有,只靠今天累积的那么一丁点,实在是没办法当着爱莎面前说出豪言壮语。 “对不起,因为我帮不上忙,所有事情都推给你。”身为鬼子的缘故,爱莎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抛头露脸吧,一直为此而苦恼和自责,恳求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所以也别丢下我,好吗?” 没有回答,叶白和爱莎相视一笑,笑容便是最好的答案! “我们很相配呢。”叶白小声道。 叶白是怯弱、胆小和自私的,需要爱莎的坚强、温柔和依赖。同样,爱莎的内心是脆弱和寂寞的,需要叶白的陪伴和呵护。 到头来谁也离不开谁,谁也需要谁! “好了,快松手,别让小尔莎看见了。”爱莎不好意思道。 “嗯……再抱一会儿吧。”叶白轻轻一吻少女的嘴唇,笑道:“我想好好确认爱莎的存在,害怕一松手就被其他坏男人抢走。” “除了你这个怪人,还有谁会真心喜欢赤眼的鬼子?”爱莎笑容中充满甜蜜,娇羞道:“再说……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啦!” 当然,如果她是真的不愿意,凭着鬼子与普通人类之间的体能差距,能够轻易挣脱出来。然而,她却没有这样做,这说明爱莎并不排斥叶白的身体接触,不如说很享受这份拥抱和亲吻所带来的喜悦。 “谢谢。还有,有一点必须纠正!”叶白稍微松开拥抱,注视着眼前这张擦去了污迹后的清秀的脸蛋,金色的长发,白皙滑嫩的肌肤,赤红色的瑰丽双瞳,挺秀的鼻子,柔软的双唇,以及与年龄不相符的胸围…… 构成爱莎的一切要素无一不让叶白为之着迷,深情说道:“我的爱莎,既温柔又漂亮,别的男人不喜欢你是因为他们全都瞎了眼!” 说着,他又忍不住占据了少女的嘴唇,直至两人呼吸困难才分开,叶白凝视着脸颊变得通红的爱莎,越看越是喜欢。 竟然得到这样的美少女青睐,他该不会要遭天谴吧? 就算真有天谴,叶白也认了! 温柔的抚摸配合直白而坚定的宣言,以及那个深情的接吻……这一切都让爱莎心跳不已,呼吸困难,内心再次得到确定,只有来自眼前这人的接触她才不会感到反感和排斥,淡淡的幸福弥漫全身! 表面上用不满的表情掩饰心底的喜悦,撅着嘴巴,说道:“你只喜欢我的外表,对吧?” 叶白哑然失笑,要知道当初他可是连爱莎的长相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便对这名少女产生好感,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长相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不许笑!” 似乎是看穿了叶白的想法,爱莎不满地别过头,不再理会他的坏笑。 忽然间,叶白很想稍微欺负怀中的少女,坏心眼地说道:“爱莎,我喜欢你,我爱你。那么,你喜欢我吗?又爱我吗?” 爱莎在叶白怀中一个转身,顺便捉住了那只在她身上调皮乱动的大手,嘴角不听使唤上扬,笑得很傻,很幸福,明快道:“爱莎当然喜欢你,当然爱着你哦!” 收到了来自爱莎的最好礼物,叶白在玩火自焚之前,右手很没出息地放弃了后续的侵略计划。 见怀抱松开,爱莎内心忽然有一点点小失落,但随之又振作起来,在叶白侧脸轻吻一下,拿着收到的礼物,挖出地下埋着的小宝箱。 盒子在不知不觉间装满了她的宝物,再也找不到多余的空间,这就如同少女的内心,装满了她和叶白之间满满的幸福,难以融入别的异性…… 42. 蕾希(没收藏,我不开心了) 莱迪帝国王都,蒂诺亚,恢宏的城池在这片土地屹立千年不倒,往昔的峥嵘岁月延续至今,固若金汤的城墙,威武的士兵,声名远扬的骑士团…… 无一显示出其强大的实力! 城内,错落有致的建筑完美诠释了当地特色,从中透露出深厚的文化底蕴,而在宽敞的道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繁华的景象给当地居民带来淡淡的优越感,哪怕是路边的奴隶,脸上都挂着高人一等的表情。 偌大的城池中有三座尤其显眼的建筑,分别是武者协会总部、施法者协会总部以及富丽堂皇的皇宫,呈三足鼎立之势,寄托了无数人的尊敬和憧憬。 王都之所以为王都,正因为有皇家执政,武者保护,施法者提供技术支援,把这座城市打造成人类的圣域! 三者之中,财大气粗的施法者协会总部贡献最大,不光是打着漂亮的口号,而是真的把整座城市化为圣域净土! 在这里,抬头能看见蔚蓝的天空,白云悠悠,日升月落,星辰闪烁,偶尔会有倾盆大雨,偶尔会有大雪纷飞,季节随着时间转变而转变,如此反复,色彩鲜明。 太阳的存在取替了街上的火把,阳光充足,道路两旁青葱的树木散发着旺盛的生命气息,空气萦绕着淡淡的生机,居住在此的人类无需担忧瘴气的污染,随心所欲地生活,寻找各自的平安喜乐。 多次扩宽的城门每天都要迎接无数不辞千里慕名而至的商队旅人,在瞻仰这份奇迹的同时带来了庞大的情报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商品,无形中推动了当地经济发展,繁荣而喧哗。 此时,奢华的皇宫中,有一座姹紫嫣红的精美庭院,偶尔会有一两只可爱的小动物从草丛间探头张望,确定没有威胁之后,怡然自得地在草地上追逐嬉戏。 庭院的中央,布满了藤蔓的小凉亭里,女孩有气无力地趴在石桌上,叹气道:“礼仪课好无聊啊,学习那些东西真的会有用吗?” “公主……公主殿下……蕾希公主殿下,您在哪里?”庭院外,一个身穿黑色女仆服的少女正提着裙角露出两条白嫩的小腿,慌忙寻找自家那逃跑的主人,被汗水打湿了的一缕头发紧紧黏在脸颊上,胸前那一对饱满的山峰随着奔跑而上下抖动,让人视线不由自主追逐它们的运动轨迹。 “好烦人,真讨厌。”躲在小凉亭里的女孩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不耐烦,不悦地捂着耳朵,毫不在意弄脏一身豪奢的衣裙,利用娇小的体型藏在了石桌下面。 “也……不在这里吗?”女仆平复略有紊乱的呼吸,望着无人问津的庭院,没感到人类的气息,不免失望道:“公主大人,您到底藏哪了?” 直至女仆远去,女孩才放松下来,不在压抑自身的气息,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从桌子下探出头来,得意道:“哼哼,想要捉住我可没那么容易,回去多练几年吧!” “您就别欺负谢丽尔了,蕾希公主。”在女孩得意忘形的时候,不知不觉,一个雍拥华贵的中年人坐在小凉亭的椅子上,满脸无奈地看着女孩那条染上污迹的白裙子,摇头道:“您可是莱迪帝国第七公主,请务必时刻注意仪表。” “奥莱克叔父,请别突然出现吓唬人!”女孩被突然出现的奥莱克吓了一跳,随后鼓起腮表达不满,狡辩道:“我才没欺负谢丽尔,这是在跟她玩耍!” 奥莱克看着侄女天真烂漫、纯真无邪的样子,忽然笑了,饶有深意道:“如果我所认识的蕾希是眼前的蕾希,那也不错。” 仿佛以此为锲机,缠绕在女孩上的氛围骤然转变,就像是署去冬来,万物归于寂灭,蕾希脸上那丰富的表情逐渐淡薄,稚嫩的小脸宛如木偶一致,不悲不喜,脸无表情,平缓道:“叔父大人,您是特意来取笑我的吗?” 奥莱克波澜不惊地看着女孩的转变,这才是他所认识的侄女,大部分人都被她那以假乱真的面具所蒙骗,这才是真正的她,真正的蕾希?蒂诺亚?莱迪! 年仅九岁之龄便展现出过人心智以及无人能及的资质才能,这般年龄就已经是三阶施法者,这都不叫天才那什么样人才配得上天才一词? “唉,这才是蕾希啊。”玩笑结束,奥莱克恢复了正常的言行举止,随和道:“刚从外面回来,顺路过来做客。” 蕾希一言不发,直直凝视奥莱克的双目,良久,轻轻一吐气,轻声道:“是尴尬,对吧?” 奥莱克眉头皱了皱眉,放弃道:“不错,我实在呆不下去,虽然协会的大家都会带着笑容与我攀谈,但我是知道了,彼此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从最初开始我就被所有人排除在外,那感觉,很不舒服。” “呵呵,不单止叔父您尴尬,而是所有皇室成员都尴尬啊。”蕾希以掩嘴的动作遮掩嘴巴,发出一阵平板的笑声,冷漠道:“明明是敌对关系,却要在同一个地方工作,光是想象就觉得滑稽。” 不等奥莱克回话,蕾希以辛辣的言辞道出帝国的现状,“在愚蠢的皇室醉心于权力所带来的穷奢极侈的生活时,聪明的施法者协会暗地里巴结贵族,发展壮大,至今已然无惧皇室匆促培养出来的武者协会,局势倾斜,这个庞然大物早晚会成为莱迪帝国的新主人吧。” “的确,光是武者协会是无法钳制施法者协会的发展势头。”奥莱克附和道。 箱庭世界充斥着瘴气,万物时刻都暴露在被污染的环境下,想要在这样糟糕的世界上打造一片净土离不开施法者协会的技术援助,姑且不论那些实力参差不齐的偏远分部如何,光是王都就不能缺少施法者协会,如果协会放弃了维持圣域的运作,恐怕这个神迹之城会在朝夕间毁于一旦。 王都上至贵族下至平民,都习惯了依赖施法者协会,忘记了如何依靠自己! 抛开圣域不说,世上只有施法者协会掌握各类净化瘴气的魔法,它就像一道过滤网,主动承担了为人类提供经过净化的物资这一重大责任,并通过此举悄悄掌握了一国的经济命脉。 即便是军事力量也毫不逊色,施法者从不缺乏战斗的魔法,更不缺战斗人员,别忘了贵族即施法者,早在多年前施法者协会高层就一直在笼络血统优秀的贵族子弟,当中牵涉各级阶级,每个人贵族都能调遣数以千计的士兵…… 一旦施法者协会高举反旗,应者如云,大半个莱迪帝国的领地都会向着王都蒂诺亚宣战,皇朝更替。 作为一个组织,施法者协会可谓是无冕之王,屹立在权力的巅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不过,碍于当年的建国盟约,施法者协会选择了隐居幕后,但这并不意味着野心消退,当它展露爪牙的那一天便是王权的倾覆。 “哪怕武者协会得到皇室倾力支持,依旧无法力挽强澜。”蕾希随意点评道。 同为皇室众人,比一般人更清楚当前的局势,奥莱克并未反驳,镇定道:“最近,皇室在暗中培养施法者。” “太迟了,不论数量抑或是质量都比不上协会。”蕾希平静道。 奥莱克认同地点头,苦涩道:“可是皇帝陛下不甘心受控于人,无论如何都要进行反抗。” “呵呵,没有人会喜欢坐以待毙,尤其是皇帝。”蕾希无所谓地摊开双手,虽然动作很不淑女,但她从来不在意礼仪细节这种无关重要的问题,淡淡道:“现在,协会会长目前还遵守盟约,但这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该发生的事情总会有一天会发生的。” “别担心。”蕾希歇了一口气,笃定道:“协会绝不会把皇室赶尽杀绝的,毕竟是最高贵的皇家血统。” “难道你就愿意被不喜欢的男人糟蹋自己的身体吗?”奥莱克皱了皱眉头,手指不自觉敲打着桌面,厌恶道:“你想成为只会生孩子的家畜吗?” “我难道有选择丈夫的权利吗?”蕾希强迫冷淡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难看的微笑,正因为目空一切,所以看东西比谁都要来得透彻,放弃道:“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修炼与否都不重要,掌握了力量又如何?” “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做不成,永远被囚禁在这个漂亮的鸟笼里面,不久之后又沦为政治的牺牲品,关进另一个男人的鸟笼!” “算了,不说这种烦心事了……话说回来,你真的是小孩子吗?”奥莱克早便习惯了她那种与年龄不相符的言论,并未感到太大的震惊,仔细打量蕾希那矮小的个头以及平淡如平原的胸部,忍不住点点头,认同道:“嗯,你确实是个小孩。” 注意到叔父视线落在的地方,蕾希微不可觉地皱了皱眉,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冰冷,“为老不尊,打算连侄女都不放过吗?” “嘿嘿。” 掌握了侄女的弱点,奥莱克笑而不语。 “谢丽尔,过来,送客。”就像后背长了眼睛,蕾希早已注意到循声而至的女仆,不容置疑地命令道:“今天心情不好,别打扰我!” 奥莱克瞥了一眼呼吸急促,硕大的胸部上下起伏的谢丽尔,又可怜地瞥了眼侄女那平坦如绝壁的胸部,继续打击道:“蕾希,我想我知道你经常欺负谢丽尔的原因了!。” “哼,我……”蕾希本想反驳,忽然意识到失态,被奥莱卡三言两语便导致心境失去平衡,果然不论如何聪明过人,依旧改不了是个小孩子的事实。 人生的经历以及经验,无法用聪明来弥补! 蕾希缓缓摇头,不再追究,捧读道:“奥莱克叔父,戏弄我很有意思吗?” “当然!不然我千里迢迢赶回来是为了什么?”奥莱克作为长辈很喜欢蕾希,隔三差五溜出协会到皇宫戏弄侄女,今天能看到她小孩子气的一面只觉不枉此行。 但,蕾希未免太早熟了吧,才九岁便开始在意身材? “谢丽尔,你想休息到什么时候?快送客!”蕾希实在不想跟以逗弄她取乐的奥莱克呆在一起,果断地撤退。 “真可爱呢,我的侄女,对吧?”看着离去的身影,奥莱克满足一笑,随后转过脸对女仆少女说道:“谢丽尔,蕾希的事就拜托你了,好好照顾她。” “遵命!” 女仆谢丽尔连忙双腿略微曲膝,同时双手稍提裙摆两侧,点头致意,优雅地行了一个礼。 43.鬼子的计划 距离王都蒂诺亚十万八千里的华卡罗亚镇,整个小镇变成了一片欢庆的海洋,把面积有限的镇中央挤得水泄不通,喧哗不绝于耳。 与镇内气氛截然相反的郊外,一双双赤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人类厌恶的红光,眼睛的主人无不带着羡慕之意眺望镇上笑容,聆听着夹在风中的欢声。 如果可以,他们也想抬头挺胸参与其中! 在热闹和冷清交界的镇口,一个模糊的的身影鬼鬼祟祟地穿越了松懈的警备,顺利来到了郊外某个山丘上,与等待多时的同伴汇合。 众多赤眼拥有者之中,约克斯作为代表踏出一步,上前迎接这个脑袋被过长的头巾缠了一圈遮盖了长相的少年,关切道:“保罗,情况怎样?” “安全,计划没有暴露。”保罗解开头巾,露出一双赤红色的眼睛,并把华卡罗亚镇内的详细情报一一汇报。 “辛苦你了。”约克斯静静地聆听,不发一语,直至保罗把想说的全说完后,不紧不慢提问道:“负责埋伏的同伴都安全到达指定的位置了吗?” 保罗点头,肯定道:“是的,暂时还没被人类发现!” “那就好。”约克斯让保罗先去休息,转过头,对另一个赤眼青年说道:“查理路,有多少人赞成这次计划?” 一直弱势的保罗鼓起了勇气,打断约克斯的问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币,烦恼道:“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你要反对吗?”不等约克斯回答,查理路激动地站出来,赤眼红光闪烁证明了内心情绪的激动,憎恶道:“你难道忘了那些该死的人类是怎样对待我们的吗?” “别吵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约克斯劝道。 然而,保罗不加理会,据理力争道:“不对,我只是觉得在人类当中也是有好人存在的!” “你这个叛徒……”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什么都不做,任由人类将我们赶尽杀绝吗?”一直充当劝架角色的约克斯突然打断了查理路的话,直直注视着保罗的赤眼,平静的语气中蕴含着沸腾的火焰,“伊曼,就在昨天情绪失控,失去理智变成了鬼兽。蛮卡,上个月被猎杀了,人类提着他的头颅耀武扬威离去。艾妮卡,那个软弱的美丽女孩被奴隶商人捉走了,不知道被卖去哪了。还有……” 一个接一个名字从约克斯口中念出来,表情越发狰狞,赤红的双眼中闪烁着宛如实质的红光,似是熊熊燃烧的烈焰。 这是情绪失控的前兆,一不小心便会变异成鬼兽,冷静下来的查理路连忙让约克斯冷静下来,不能在计划处于关键的时刻失去领袖! “行了……我没事!”约克斯深呼吸一口气,强压怒气,反问道:“保罗,告诉我,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们又不是自愿生为鬼子,又不是喜欢这双赤眼……我们,我们只不过是想要活下去,好好活下去而已!” “难道,这都是错吗?” 保罗哑口无言,银币从拳头中跌落,为了同伴,为了未来,他必须要舍弃良心,必须要化身成“鬼”! 做出了觉悟,少年咬着嘴唇,掷地有声回道:“不,我们没错!” “对,既然人类讨厌鬼子,那我们就不需要喜欢人类。”约克斯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平复心情,重新询问道:“查理路,有多少同伴愿意跟随我?” “……所有人都同意了。”查理路悲伤地说道,即使计划顺利,但又有多少同伴能活下来呢? “不行,让女性和孩子们排除出计划。”约克斯沉重叹了一口气,坚决道:“总得要留下点火冲,决不能本末倒置!” 约克斯的计划很简单,聚集有能力的同伴以及那些将要失控变异的鬼子,舍身发动恐怖袭击,夺下华卡罗亚镇,为鬼子创造出一个舒适的生存环境! “明白了,我会转告给大家的。”查理路把命令内容记在心上,追问道:“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约克斯合上眼睛,果断道:“明天晚上,在商队离开前发动偷袭。” “这么急?”保罗难以置信,震惊道:“那支外来商队有很多厉害的护卫,难道不是等他们离开后再开始吗?” “不,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长期野外生存,吸入了大量的瘴气,同伴的数量越来越少了,约克斯按着胸口说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那支商队带来了许多魔法道具,我们需要那批魔法道具!” “……” 保罗无言点头。 另一边,华卡罗亚镇内,谁都没注意到来自镇外的阴谋,整天沉浸在节日的盛况之中,时刻都处于繁华喧哗的状态。 然而,这段时间叶白很少外出,他把手头上的工作全部放下,********呆在贫民窟,陪着爱莎和尔莎,通过这种笨拙的关怀让她们不至于那么寂寞。 爱莎放低音量避免吵醒熟睡的妹妹,小声问道:“亲爱的,今晚不用去工作吗?” “嗯?”叶白的手掌富有节奏摩挲着爱莎光滑的小腹,享受着那份少女独有的滑嫩触感之余,手掌位置孜孜不倦向上攀升,一边不忘解释道:“不是我懒,而是前段时间囤积的货物都卖光了,赚了不少钱,就想着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阵子。” “再说了,最近一直在忙来忙去,没时间好好陪你们,害你寂寞了吧?”叶白补充道。 爱莎坦率地点头,恋爱中的少女总希望和喜欢的人整天腻在一起谈情说爱! 得到了“点头”这个回答,叶白欢喜,加快了右手进攻的节奏,触摸到一座温暖且柔软的山丘,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好痒,别乱动啦。”爱莎拨开身上那只咸猪手,给妹妹盖上一件衣服保暖,随后转过身,赤红的双眸凝视着叶白,似是在家中让她的行动变得大胆开放起来,双臂用力地抱住叶白的脑袋,娇笑道:“我是真的寂寞了,所以别乱动哦。” 洗脸奶! 竟然是传说中的洗脸奶! 作为一名思想健全的思春期学生,叶白大为感动,半个脑袋埋在了爱莎那与年龄不相符的双峰之中,柔软中夹着淡淡的香气,甚至能听见她那平稳的心跳。 叶白是真的很喜欢爱莎,她会因为自己的夸奖脸红羞涩、不好意思,收到礼物时会坦率地表示高兴,会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跟他牵手、跟他拥抱、跟他接吻,甚至不时脸不改色做出大胆的举动…… “喜欢吗?”爱莎促狭道。 “十分喜欢!”哪怕就此窒息身亡,叶白也觉得无所谓了,贪婪深吸一口气,是爱莎的味道,令人舒畅安心的气味, 似是从中获得了使之不尽的动力,声音模糊,保证道:“总觉得干劲来了,等商队离开之后,我会加倍努力的!” “好痒啦,别乱动。”爱莎欢笑道。 两人关系难以再进一步,没办法跨过最后一道线,叶白不得不压制内心的****,用思考转移注意力。 垃圾堆寻宝这行业已经做到头了,再也找不到有价值的商品,终于可以辞掉拾荒者这份工作。至于酒,作为奢侈的饮料无疑能给他带来数之不尽的财富,但叶白肆无忌惮的抛售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到处打探他的消息。 以后还是别再卖酒了,怕会带来危险。 商队的到来,给叶白带来了平民家庭难以想象的财富,虽然30枚金币或许是一笔不少的财产,但要实现目的所需远远不够! 距离断肢重生,还有很漫长的一段距离,仍需继续努力用功! 叶白脸庞往爱莎胸前拱了拱,软弱道:“爱莎,我好迷茫,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赚到更多金币。” “无需焦急,我和小尔莎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爱莎就像安抚孩子一样,温柔抚弄着叶白的头发,温柔道:“所以,慢慢来吧,总会有办法的。” 叶白忽然有点好奇,忍不住问道:“那……如果有一天,我出人头地了,成为一方富豪,到时候要是抛弃你们,你会怎么做?” “呵呵。”爱莎不以为然,自信一笑,反问道:“你会吗?” “会。”叶白逞强道。 “……” 爱莎沉默不语,叶白害怕了,以为她生气了,急忙补救道:“对不起,我说谎了。” “真的?” “真的!” “呵呵,我没有生气哦。”其实爱莎很享受这种情侣间的小打小闹,能从对话中感受到对方的重视,她轻轻笑道:“我还会不了解你吗?” 叶白猛摇头胡乱蹭着爱莎的双峰表示生气,惹得爱莎娇笑连连,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呻吟实在是诱人犯罪。 “好啦,别乱动,是我不好啦。”爱莎按住叶白的脑袋,回归正题,微笑道:“不用顾虑我哦,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吧。” “有你在,是我的幸福。”爱莎甜甜一笑,有感而发道:“所以啊,不妨去考虑一下,怎么样的未来才是你想要的幸福?” “我想要的幸福?”叶白陷入沉思,用游戏的角度来说,从一开始便失去了左眼和左臂,残疾的身躯并未寄宿特别力量,可以说是地狱模式,一般新手无法通关。 直至遇到了爱莎,改变了他的人生,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不再盲目追求力量,只要获得足够的实力保证和喜欢的人安安静静生活在一起便已足够…… 答案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依依不舍离开温暖的胸怀,抬起头,轻吻眼前的少女,轻声道道:“幸福不就在眼前吗?” “虽然你这样说我是很开心啦,但我是鬼子,未来充满了变故,不可能一直陪到你最后哦。”最近,爱莎内心不时会浮现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幸福的日子将要迎来尽头,她很不安,很悲伤…… 叶白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淡然一笑,接着道:“我才不管,我的幸福不能缺少了你!等治好身体后,我会带你和小尔莎立马离开这里,到偏僻的村庄隐姓埋名,举行一场简朴的婚礼,生一堆小孩,男孩子要像我,女孩子要像漂亮的妈妈……” 出神听着叶白对未来的描叙,爱莎露出向往的神色,如果这些都能一一实现,那该有多好!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幅又一副温馨而又幸福的画面,似乎看到了抱着自己撒娇的孩子以及爱护她的丈夫…… 赤红的双眸湿润起来,情不自禁哭了出来,哭得像一个小孩。 叶白手足无措,慌乱地安抚,不厌其烦地为她拭去泪水,一边不住道歉道:“爱莎,别哭,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又或是做错了什么?” “不……是爱莎太幸福了。” 如果,如果真的能够实现,那该多好啊…… 44.袭击 一夜无语,叶白倍感怜惜地看着在怀中哭累了、脸上残留着泪痕睡去的爱莎,他还是第一次看她哭得如此伤心,又是笑得如此灿烂。 “连伤心或高兴都得极力压抑自己……”叶白紧紧咬着嘴唇,拳头紧握,拿出为数不多的勇气,决定道:“危险点也无妨,优先赚钱,断肢重生!” 交谈中,叶白隐隐察觉到爱莎梦想,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爱莎渴望一个家庭! 既然她想要一个家庭,那么叶白还能怎么做? 努力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不,是绝对要实现! 爱莎的幸福便是他的幸福,叶白不能视而不见,找借口逃跑,自欺欺人,他已经不再是刚从奴隶商会逃出来的奴仆了。 他已经积累的自信,有了要喜欢的人,有了需要保护的人,决不能一直怯弱逃避,叶白略带不舍松开怀里的少女,草草整理一番,温声道:“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出发吧,赚更多更多的金币!” 这一刻,叶白想钱想到发疯的地步! 告别了温柔乡,离开了贫民窟,重返绚烂的人间,叶白摩挲着下巴,自语道:“商队明天就要离开,趁这个时间把这两天加工的酒也卖掉吧。” 为了激发斗志,叶白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一定要突破35枚金币! 就结果而然,轻松地完成目标,甚至超出预想,但也因此备受瞩目,暴利吸引了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好几次险些被人捉住…… 此时此刻,叶白正狼狈不堪藏在施法者协会后方的那个废弃院子,齐腰高的杂草是最理想的掩饰,喃喃道:“料他们也不敢在这附近大吵大闹吧?” “可恶,那个滑溜的小子到底藏哪里去了?” 一个牛高马大的汉子累得双腿抖索,在距离院子外不远的地方弯腰喘气,咬牙切齿道:“这么多人,竟然捉不住一个弱不禁风的家伙!” 叶白仗着熟悉地形环境带着他们绕圈子,不时混入人群里变装,不时藏身某处,这场追逐战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硬是把身后的追兵累个半死。 “这边也找不到。”另一个凶神恶煞的青年从另一边跑过来,满头大汗,呼吸急促,艰难道:“怎么办,主人对那种美酒的秘密势在必得,甚至下了命令绝对要把人抓回去,如果任务失败,我们难逃一死……” “还能怎办?”谁也不想死,牛高马大的大汉拍了一下腿,大叫道:“赶快找!” 确定外面的追兵都跑掉后,叶白从杂草后小心翼翼探出脑袋,自语道:“啧,该死的柯克!” 那个大汉叶白无比熟悉,正是集会第一天交易时站在柯克背后的护卫,正是被那个外来商人以一枚金币低廉的价格强买去一桶酒。 “要换个地方了。” 随后又连忙转移藏身地方,毕竟对方也不全是笨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废弃院子是最理想的藏身地方,相信不久就会找来。 “糟糕,又被发现了!逃!”走到半路,叶白一眼便发现迎面跑过来的一堆人,其中更是发现武者的身影,自愧远不是对手,赶忙混到人群里头…… 对面的追兵好不容易才发现目标的踪影,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二话不说挤开人群,追了上去! “好险啊……差点被捉住……”叶白扶墙急促喘气,极力平复心跳,这时代的商人怎么就不遵从游戏规则? 动不动就行使武力,太肮脏了! 他只不过想安分守己的赚钱而已,妨碍谁了? “要不,把蒸馏和勾兑这些加工技术秘密出售……还是算了,为了独占技术,死人才是最能够保守秘密的。”叶白可不想莫名其妙死去,他还想跟爱莎甜甜蜜蜜晒恩爱,结婚生子。 “时间不早了,赶快回去,不能会让爱莎担心!”叶白从路旁火把亮度判断出大概时间,在街上再兜几个圈,悄悄走入贫民窟,这里一如以往冷清,却带给他一抹安心,自语道:“过了今天应该就会安全了,再忍忍吧。” “回来了?”爱莎看见叶白后,一如既往露出了微笑,主动张开怀抱,温柔地抱紧了叶白,送上香唇,轻轻一点便分开。 叶白从来都不愿意让爱莎感到不安,拍了拍身上灰尘,隐瞒了被人追了好几条街的事情,轻松笑道:“今天又赚了不少钱呢。” “凡事注意安全,不要去冒险。”其实,爱莎又不是瞎子,如何不注意到叶白的狼狈模样? 只不过他不说,那她就不会过问,更何况人都平安回来了,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另一边,无忧无虑的尔莎一手捧着一大堆小食,吃得满嘴油渍,油腻的小手抓住了叶白的衣角,要求道:“大哥哥,我要听故事!” 爱莎刚想呵责妹妹让叶白休息一会儿,但叶白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一边吃一边听。” 从家里拿出一堆干粮作为晚饭,一边让两姐妹坐下,从记忆中挑了个大团圆结局的故事,缓缓说道:“今天我要说的是《白雪公主》。在遥远的一个国度里,住着一个国王和王后,他们渴望有一个孩子。于是很诚意的向上苍祈祷……” 故事完结,尔莎忽闪着大眼睛,迫不及待问道:“大哥哥,如果我们被坏人欺负了,你会保护我们吗?” 叶白先是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随后深情直视爱莎的赤红的双眸,以前或许还会怀疑或逃避,但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自己了,不知不觉中有了长足的成长,坚定不移保证道:“当然,我会保护爱莎和小尔莎的。” “约定了哦!” 尔莎歪着小脑袋,伸出小尾指,叶白爽快地跟她拉钩保证,笑道:“约定了,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松开了手指,叶白站起身弯腰,在爱莎脸颊轻吻一下,认真道:“约定了!” “哇,亲亲,尔莎也要!”小女孩兴致满满地拉着叶白的衣服,在其脸庞上留下一个油腻的唇印。 一家三口,和乐融融中迎来了睡觉时间…… 华卡罗亚镇街上人流消散,居民各自关在家中不出,享受着集市带来的欢乐余韵,而外来的商人忙着收拾行装,明天一早出发,赶往下一个城镇。 冷清的街道上,一道强壮的身影无惧瘴气,身影主人呼吸着混杂瘴气的空气,看着周围一切令他怀念的建筑,有感而发道:“该完结了,一切即将清算。” 三十岁,在鬼子中算是活得够长久了,但今夜即将迎来终结,就像黑暗中呆久了的蛾子,盲目地投身到火焰的怀抱,剩下的,只有燃烧生命…… 同时,在镇上不同地方,一双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给黑暗的镇子添加一份危险的气息,他们都是“老龄”的鬼子,主动承担计划当中牺牲的角色。 早在多日前,他们便潜入到镇上等待约克斯的命令,现在时机到了,即将告别人类之躯化为真正的怪物,在这个憧憬已久的地方大闹一场! 镇外,约克斯望着身后一众同伴,合上眼,默默道:“时间到,计划开始。”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哇哈哈哈……该死的人类!” “杀杀杀,全都杀死!” “复仇!复仇!复仇哦哦……” 华卡罗亚镇四个方位四只形态各异的黑色鬼兽,狰狞的脸孔,闪烁红光的赤红巨眼,身外缠绕着不祥黑雾,发出的咆哮传遍全镇,肃杀的气浪席卷远方。 “这是什么身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鬼……鬼兽啊!” 事出突然,关在家里的居民都忍不住颤栗和慌张,不知所措。 然而,只剩下了破坏和杀戮欲望的鬼兽无视人类的反应,轻而易举破坏了民房,抓住里面的人类往嘴里塞,猩红的血液混杂肉沫溅落一地。 鬼兽对人类的血肉不感兴趣,但它们能通过这种方式吸收人类体内的瘴气以及魔力或斗气,实力不受瓶颈限制快速上涨,无止尽的进化。 “噢噢噢噢……哈哈,杀杀杀杀杀杀……” 鬼兽的制造的动静太大了,惊动了双协会分部,一大群武者和施法者分别向着不同方向的鬼兽迎击。 “糟糕……已经进化到三阶实力,快请求支援!”一名年轻的武者捂着被人形鬼兽撕下手臂,痛不堪言。 “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光之力——光球术!”后方援助的魔法师手中随着咒语咏唱凝聚成一个光球,往上空一抛,白光顿时照亮了整片战场。 但,这举动引起了鬼兽的注意,相比起普通的人类,武者或施法者无疑是更美味的食物,它踩着满地残骸,凌空一跃,出现在毫无防备的魔法师身后,不等猎物反应过来,惨白的獠牙贯穿了魔法师羸弱的躯体,原地留下一滩暗红的血迹。 失去了魔力维持,光球消失,战场再度笼罩在黑暗,唯独那一双赤红的眼睛神出鬼没,残酷地收割生命。 镇外眺望的约克斯悲伤摇头,他从未小觑双协会,只要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区区四只鬼兽,在进化之前就会被逐一击毙吧。 “好了,轮到我们出场了。”约克斯身后,几个“老龄”鬼子越众而出,轻描淡写道:“不能让兄弟们等太久啊。” “对不起!”约克斯对这些前辈弯腰道歉,没有他们的牺牲,就不会有今天这个计划。 这一切都是他的任性妄为! “老龄”鬼子不约而同大笑一声,明确道:“牺牲是不会白费的,我们的死是为了更好地未来,哈哈……” 约克斯神色凝重,保证道:“是的,我不会让它白费的!” “那就好!” 道别完毕,华卡罗亚镇内又多了好几只鬼兽加入战场,肆意破坏,肆意杀戮,一路上尸骨累累,鲜血染红了街道…… 45.黑暗中的混乱 本来,施法者协会负责监控城镇的瘴气量,一旦发现异常位置就会立即派人前往处理。但是,这里只不过是偏僻的小镇,设备、技术和人员严重不足,尤其这数天举办集市的缘故,人流密集,聚集在同一处地方,造成了严重的破绽。 这就给约克斯有机可乘,成功策划了这次的恐怖袭击! “大家快逃啊,鬼兽来了!” “不想死就快起来,赶快逃……” “不要拥挤……让开,想让我走!” “呜呜呜……妈妈……妈妈……” 鬼兽的来袭惊醒了熟睡中的华卡罗亚镇,匆促间连路旁火把都无法点燃,黑暗中唯独那一双双红光闪烁的硕大眼睛,宛如魔鬼注视着人间,目光不善! “支援……快叫支援,鬼兽已经进化到四阶实力,不能让它们进食了!” “可恶,这边快支持不住了,人呢?都哪里去了!” “别愣着,快动手还击!畜生,别挡路!” “牧师,牧师在哪?救救我兄弟!” 逃跑的人逃跑,战斗的人战斗,场面一片混乱,众多鬼兽借机肆意捣乱破坏,激烈的战斗无处不在,不论哪个角落都上演着悲剧,哭喊、悲鸣和咆哮糅合在一起,聒噪不已。 位于小镇角落的贫民窟远离了激战区,暂时未受到鬼兽的袭击,然而街上传来的混乱声音惊醒了熟睡中叶白和爱莎,连忙摇醒熟睡的小尔莎,三人走到屋外往镇上望去,焦躁不安。 大火燃烧起来,烧红了天空,照亮了大地,平和的小镇在一夜之间变得满目疮痍,残破不堪。 “为什么鬼兽会出现在镇上?”叶白沉声道。 虽说暂时安全,但也只不过时间问题罢了,与节制无缘的鬼兽总会朝贫民窟进攻,必须在成为砧板上的一块鱼肉前逃离小镇! “该怎么办?”爱莎右手牵着睡眼朦胧的妹妹,左右抓紧叶白的手臂,脸色苍白,不安道:“会没事的吧?” 为什么? 她一生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就只有不好的预感应验,为什么不能让她更多地享受幸福? 为什么……不幸的总是她! 感受着被抓痛的手臂,叶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心中的不安,安慰道:“放心吧,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的,他要保护爱莎和尔莎,一定不能让她们有事! 他已经作出了觉悟! …… 战场的上方,镇长家的顶部,易卡恩和乔斯顿两人正站在全镇最高的地方俯瞰下方,侃侃而谈。 “易卡恩,这批武者的实力未免太参差不齐了吧?简直就像炮灰一样。”驻华卡罗亚镇施法者协会分部,分部长乔斯顿嘲弄说道,言辞中充满了骄傲自大。 站在另一旁,一个肌肉堪比岩石,狗熊一样魁梧的易卡恩无所谓地看着被黑袍包裹全身的乔斯顿,不咸不淡反问道:“这,重要吗?” 听到武者协会分部长易卡恩的回答,乔斯顿一愣,随即轰然大笑,掌声传得远远,赞同道:“不错,不错,你说得对,完全不重要啊!” 两人难得意见相同,对协会分部成员的生死毫不放在心上,说更残酷一点,哪怕全镇的人都死光了,都不会让他们内心产生半点涟漪。 重要的,永远只有他们自身! “哼,策划这次袭击的主谋挺有胆子的。”易卡恩赞赏道。 “镇外那帮阴魂不散的鬼子,竟胆敢在我地盘上撒野?”乔斯顿摇摇头,不屑道:“自取灭亡!” 易卡恩百般无聊地眺望镇外,仿佛目光看见那儿的一草一木,同时不以为意地踢飞脚下的一块石头,注入了斗气的石头击飞了一只不识抬举试图偷袭的鬼兽,评价道:“纵然有四阶实力,可惜没有脑子,不会斗技,更不会施展魔法,终究是杂鱼。” “我也露一手好了。”不甘寂寞的乔斯顿举起法杖,嘴巴张合,咏唱道:“沉睡的灵魂苏醒吧,绽放耀眼的光辉,歼灭眼前之敌,讴歌胜利——战斗之魂!” 没有魔法师的绚烂的视觉效果,没有牧师的神圣圣洁的光芒,没有武者的斗气纵横,巫术师所修习的魔法无声无色无味无形,朴素归真。 如此不起眼的力量却悄无声色笼罩全镇,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魔法的影响,不论是是施法者、武者,还是一般人,总觉得体内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灼热难耐,战斗的冲动让他们躁动不安,急需要宣泄的敌人! “哦哦哦,杀光所有怪物!” “碍事,你不上让我上,为了兄弟报仇!” “该死的畜生,快来接招!” “滚开,看我的绝招!” 战况一改劣势,五阶巫术师施展的魔法让所有人热血沸腾,好勇斗狠,义无反顾地迎战鬼兽,伤重垂危的伤员甚至抱着鬼兽发动舍身一击,为身旁战友创造机会! “不论看多少遍,施法者当中的巫术师依然是这般诡异,不想与之为敌。”便是连五阶武者的易卡恩也受到了影响,战斗欲望蠢蠢欲动。 乔斯顿傲然一笑,自豪道:“当然,巫术师是专修灵魂系的魔法,夸张一点,凡是拥有灵魂的生物都会被我的魔法影响。” “所以才不想跟你战斗。”易卡恩垂下双手,强行扼杀内心多余的情绪,眯着眼凝视着黑袍下的乔斯顿,自语道:“灵魂系魔法实在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像易卡恩这样的强者还好说,实力低下的人根本就没能察觉到自身的异常,像扯线木偶般任由乔斯顿控制玩弄…… 万一,乔斯顿心情不爽,让华卡罗亚镇的居民自相残杀,估计大部分人会乖巧地执行命令,上演一场惨无人道的厮杀! “哼。”对于易卡恩的赞叹,乔斯顿表面不屑,内心窃喜,板着脸望向下方的激战,冷酷道:“优胜劣汰,协会不需要弱者。” 先不管这两个镇定自若的强者,在对抗鬼兽的人受到乔斯顿的魔法影响,全员变得骁勇奋战,激烈且壮烈,每一秒都有人倒下,下一秒又会有人自告奋勇地填补缺口,疯狂的鬼兽竟然被疯狂的人类压着打,咆哮连连。 “终于出手了吗?”镇外,约克斯隐隐听见人类的怒吼和鬼兽的咆哮,顿时知道施法者协会的分部长出手了,一切都在计算之中,不紧不慢吩咐道:“查理路,保罗,你们两人去偷袭击那支外来的商队,不用赶尽杀绝,但务必把所有魔法道具抢夺过来!” “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查理路神色凛然,追问道:“必要时,要变异成鬼兽吗?” “视情况而定,我相信你的判断。”约克斯挥挥手,补充道:“还有,必须留下一个人把魔法道具拿回来交给留守的同伴!” 查理路和保罗相互对望,不约而同点头。 “好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们登场了!”约克斯手臂高举,让身后等得不耐烦的同伴听从号令,宣布道:“让人类好好感受绝望吧,胜利将属于我们!” 跟随着约克斯闯入战场的十多个鬼子激昂说道:“胜利将属于我们!” 鬼子天生资质优秀,得天独厚,起点远远要高于人类,约克斯挑选出来的这十多个鬼子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每个都至少拥有三阶的实力水准,一旦情况危急时还能变异成敌我不分的鬼兽继续战斗。 因为他们是精锐,哪怕变异后也是鬼兽中的精锐,实力远比一般的鬼兽强横,如若时间允许,那它们将会变得更加强大。 十八名鬼子光明正大穿过镇子的大门,身上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互相配合,把妨碍的敌人悉数杀掉,一路上留下多不胜数的尸体残骸。 战况再次颠倒,双协会为了保护镇子不得不分兵阻止作乱的鬼兽,根本没法派遣多余的战力阻止鬼子的前进。 鬼子的参战,让华卡罗亚镇的状况变得更加混乱! …… 时间稍微向前推移,叶白正和爱莎、尔莎眺望化为战场的大街,忽然一只大肆作乱的鬼兽不知被哪儿的谁打飞到贫民窟上,伤痛让鬼兽更加疯狂,摧毁了附近一带所有建筑,见人就吞食,状若癫狂。 面对这突然从天而降的鬼兽,三人脑子里只剩下逃跑这个选择,不顾一切地逃跑,抛下了那间温馨的小屋! 虽然很不甘,但叶白成为了爱莎和尔莎的累赘,因为鬼子的身体素质远比人类强,尤其这段时间三餐不缺,再也没有初次见面那种骨瘦如柴的模样,所以跑起来甚至要比奥运冠军更快速。 “该死……为什么要追着不放!”叶白骂道。 叶白难得表现男人一次,身体比语言率先做出反应,朝爱莎的后背推了一把,自己却往截然相反的方向奔跑,头也不回,匆匆大喊道:“爱莎,别管我,带着小尔莎快逃!我去引开它!” “不要……” 爱莎的拒绝虽然让他很是感动,但现在分秒必争,没有回应,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朝身后的鬼兽扔过去,挑衅道:“怪物,有种过来追我!” “可恶的人类类类类类类!” 鬼兽没有理性但不表示是智障,且它们燃点十分之低,挑衅效果明显,当即暴怒,抛下爱莎和尔莎,朝着可恶的叶白追了过去。 “好好保重,再见!” 叶白一头扎入附近的小巷里,从爱莎视线中消失,少女颓然地瘫坐在地上,默默流泪。 “姐姐……爱莎姐姐!”尔莎哭得满脸泪水,摇晃着姐姐的肩膀,惶惶不安的小脸上带着期盼,问道:“大哥哥不会有事吧?” 看见妹妹的眼泪,爱莎总算想起了作为姐姐的职责,咬着嘴唇忍耐悲伤,擦去泪水,拉着小小的手掌,强颜欢笑道:“没事的,他可是爱莎的白马王子,所以,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尔莎点头如捣蒜道。 “走吧。” 爱莎牵着妹妹的手,往镇外跑去。 “哈哈哈……我终于做到了,怪物,太慢了,没吃饭吗?”叶白对自己的表现可谓刮目相待,内心无比满足兴奋,曾经的诺言不再是谎言,他用行动来履行了承诺,即使身陷险境依然是以爱莎和尔莎为最优先事项! “该死的人类,别逃啊啊啊!” 追在叶白身后的人形鬼兽不厌其烦地摧毁一路上的建筑,可眼中的小虫子实在太滑溜了,东窜西跑,不是跳出来挑衅一两句,这让它抓狂不已,暴跳如雷,愤怒咆哮道:“去死去死去死死死死……” 人形鬼兽从路旁挖出大石,胡乱投掷,在贫民窟的地貌上留下大小不一的坑洞,更不知砸死了多少个无辜居民。 “该死,双协会怎么还不派人来消灭这鬼兽?”叶白背贴着墙壁,平复呼吸,自语道:“难道贫民窟变成怎样都没关系吗?不,还真的是没关系啊!” 心跳稍微平复后,叶白又冒出来对人形鬼兽一番冷热嘲讽,让对方那赤红巨眼散发的红光越加剧烈。 一边躲避身后飞射而来的石头,一边借助地形逃跑,叶白默然想道:“不行,爱莎和小尔莎应该还在贫民窟上,得把这鬼兽引到外面去才行!” 噗! 一不小心分神,落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撞击地面后产生无数细小的碎裂,如同子弹般到处飞射,其中一块恰好击中叶白后背,将他撞飞的老远。 “嘎嘎嘎!活该活该!”目睹这一幕,人形鬼兽仰头大笑,一步一步接近叶白,准备给他补上最后一击。 “……果然,人是不能,无所作、为……”叶白吐着血,一边继续向前爬,模样狼狈不堪,就像虫子一样难看。 还有数米的距离,就要离开贫民窟了,在那里就会有人来收拾鬼兽,那么爱莎和尔莎就会安全了! 同时,叶白不想死,决不能就这样迎来死亡! 他还有许多许多事情没来得及跟爱莎说,未来还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他不能死! 46.寻找 不幸被流弹击中,后背被巨石命中,内脏受损,只不过是肉体凡胎的叶白当场意识恍惚,眼前一暗,随即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身后,人形鬼兽逐步迫近! “老大,在这!” 上天垂怜,常年盘踞在贫民街上的黑道组织受到了乔斯顿的魔法影响,肮脏的灵魂焕然一新,一改反派形象,自发组织行动起来,追在肆意破坏的人形鬼兽身后,千军一发之际及时赶上,悍然出手。 出乎意料的发展救下叶白一命。 “好肥大的猎物啊!”地痞攥紧手上的短刀,舔了舔舌头,目光洋溢着渴望战斗的光芒,自告奋勇道:“首领,该怎么干?” 灵魂系魔法,直接影响所有拥有灵魂的生物,根据个体实力和灵魂的强度决定了受到影响的程度。 因此,对实力一般而又有着肮脏灵魂的地痞受影响最大,在本人都没意识到异常下被乔斯顿改造成合格的炮灰,渴望着一场场战斗! 黑道首领俨然把一旁的叶白当成了一具死尸,予以无视,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人形鬼兽,就像是看到了脱光衣服的绝世美女,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又来送死了,人类!”人形鬼兽很不爽这种眼神,闪烁红光的赤红巨眼狠狠瞪着黑道首领。 判若两人的黑道首领无视人形鬼兽的挑衅,此刻他只想将生死置之于外,痛快一战,带着畅快的大笑,大手一挥,命令道:“小的们,抄家伙,上!” “噢噢噢噢!” 流里流气的地痞人多势众,拿起手中惯用的“武器”,如同往日欺负平民百姓般,下手比谁都要快准狠,猥琐的更是使出下流的招式,肮脏的言辞挑战着人形鬼兽那低下的沸点。 “少耍嘴皮子了,你们都去死吧!”人形鬼兽愤怒大叫,双目的红光更为妖艳,宛如黑暗中的一盏亮灯。 欺软怕硬是这些地痞经常干的事情,可是眼前的人形鬼兽绝对不是软柿子,具备三阶实力的鬼兽远不是他们这些手持铁棒木棍的地痞的对手,两者根本不存在可比性,有如云泥之别。 “别怕,快上!”奈何,地痞就像丧失了恐惧,战斗的欲望远胜于一切,嚣张道:“干死这个黑大个!” 但不管怎么说,仇恨是成功转移了,地痞的出现让人形鬼兽的注意力从叶白换到了他们的身上,只见它歪着脖子,承受了所有的攻击,嘴角扭曲地大笑起来,像是嘲笑他们不自量力。 “没用的,不痛不痒!” 人形鬼兽双手张开,缠绕着黑雾的十指各自贯穿一个地痞,不等他们发出悲鸣已经消失在血盆大嘴里面。 即使看见如此凄惨的画面,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残余的地痞依旧面不改色,带着癫疯的笑容,慷慨赴死。 某种意义上,灵魂系魔法已经是一种洗脑了! “哈哈,你小子死得太难看了。”首领拧着一把大刀在人形鬼兽背后胡乱挥砍,对手下的死状点头论足。 “战斗,战斗,接着战斗!” “杀,杀,杀!杀掉这黑不拉几的大家伙!” “咦,我的手跑哪里去了?” “算了吧,别找了,快来继续干架啊!” “狡猾,你们等等我啊!” 如果换作正常状态,这些人在遇到鬼兽前早就逃之夭夭了,哪会像现在这般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知道实情的外人也难以对这些人做出一个正确的评价! “聒噪!人类,都该死!”人形鬼兽不胜其烦,就像一群苍蝇在身边飞来转去,不管杀掉多少都杀之不尽。 这,简直要比鬼兽还要疯狂! 好不容易杀光了所有地痞,接着又被路过的武者缠上,战斗一触即发,但是战场已经从贫民窟转移到远处了。 昏暗的光线下,叶白迷迷糊糊醒来,一睁开眼帘就看到满地的鲜血,以及浮在血液上的残肢断体,腥臭的气味刺激着鼻腔,肚子一阵翻江倒海,直至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才感到舒服一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白满脸疑惑,极力控制视线不去看地面,四处张望,自语道:“我还活着,那鬼兽呢?” 追杀他的那人形鬼兽已经不知到哪了,胡乱张望,并没发现危险接近,相反镇上的战斗越发激烈,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人类的呐喊和鬼兽的嗟怨。 骤然想起爱莎和尔莎,万一不幸被卷入战斗…… 不吉利的画面浮现,叶白慌忙摇头,极力让脑袋保持冷静,当务之急是要确保她们的安全! “得去找她们!”叶白握拳道。 刚走出两步,一阵晕眩感袭来,身体不受控制摇晃,结实跌倒在地上,费尽力气勉强爬起来。 “动起来……才没时间磨磨蹭蹭的!”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自己怎么样都好,唯独爱莎和尔莎千万别出意外! 叶白一心挂念家人的安危,内心丝毫没有怯意,步履蹒跚,走向混乱的战场。 …… “队形别乱,保持清醒,不要被魔法影响了!”废墟火海中,约克斯率领着一众鬼子精锐大步向前,势如破足。 多亏了鬼兽肆意破坏迫使双协会无奈分兵,一路上并未遇到过多的阻拦,但料想中的强敌迟迟未出现,不由开始担心计划是否出现纰漏。 “是!” 一双双赤红眼睛追随着约克斯,虽然他们是很强没错,但相比起人类可谓后天不足,双协会有着成熟的修炼方法以及繁多的技能,并且禁止流传到外界,因此鬼子才会有这种先天有余后天不足的尴尬状况,空有一身力量却无法灵活运用。 唯一的一张王牌却是变异,放弃人类的姿态,成为丑陋的鬼兽! “走,去取得胜利!” 约克斯走在队伍前头眺望远处,鬼兽剩余数量不多,可它们的死亡换来了对方十倍、百倍的损伤,凡是参与战斗的人身上都负伤了,三阶实力以下人几乎死绝…… “你们,闹过头了。”魁梧雄壮的易卡恩无声无色出现在约克斯面前,似是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缓缓道:“全灭了,我们也不好向总部交代。” “哼,废物死了便死了。”乔斯顿一身黑袍,宛如老者沙哑的声音对着约克斯笑道:“太感谢了,多亏了你们的帮忙,我们总算是能名正言顺返回总部。” 鬼子策划阴谋,鬼兽袭击,协会分部崩溃,无法维持城镇的圣域,相当于城镇走向灭亡,残余的人员自然没必要继续留下,返回王都总部报告事情经过,等待下一次的派遣。 但易卡恩和乔斯顿在华卡罗亚镇经营多年,不少说也是个富豪人物,实力更是没有落下,用些手段总会有办法留在总部的。 至于会不会被追究责任? 谁都不会对偏僻的小镇感兴趣,随便编造个理由很难吗? “是吗?” 四阶武者约克斯不以为意,早料到他们会出现,淡定从容,提议道:“既然如此,能不能就这样把华卡罗亚镇让给我们呢?”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从暗处站出来,但鬼兽被消灭后,追究责任时一定会把在镇外徘徊的鬼子连带杀死。 总之,一日不杀掉镇上的强者,鬼子将一日得不到安宁! “喂喂,小子你的意思说要我们见死不救?”能幸存到最后的人,实力都算不错,他还准备带走呢,乔斯顿假惺惺地否决道:“我们像那种人吗?” “像!我也不想多做杀孽,你把部下带走也可以,我保证不会阻扰。”约克斯直视乔斯顿,点点头,不等回答,又对易卡恩问道:“先生您意下如何?” “可惜,既然镇子受到鬼兽袭击,那我们的任务就是惩罚策划者。”易卡恩拍了拍腰间的长剑,拒绝道:“不然会显得我们办事不力,会遭人诟病。” “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会把你的头颅带走的!”乔斯顿颔首道。 “遗憾,看来不能和平解决。”终究避免不了战斗,约克斯无奈地叹一口气,当即收敛神情,冷峻道:“你们要战便战,出手!” …… 大地在震动,叶白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倒地上,骇然地望向某个方向,那里发生的战斗显然跟其他地方的战斗是不同一个层次! 四处纵横的斗气与绚丽的斗技,诡异的灵魂系魔法无形中影响了所有人,鬼子们赤红的眼睛泛着红光,浴血奋战。 战斗的余波影响范围极广,吹飞了附近所有建筑物,视野极佳,老远处都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快速移动,短兵交接,战况激烈。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叶白喃喃道。 随即,又想起了爱莎和尔莎的安危,摇摇头,重新爬起来,焦急地寻找着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可,华卡罗亚镇那么大,现在又这般混乱,要在这种状况下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爱莎……你在哪?” “小尔莎,这里有好吃的哦,快出来吧!” “可恶……她们在哪?该不会……不,别多想了!” 叶白的声音被战斗声势掩盖,并未传到多远,但他仍不死心,放开喉咙拼命呼喊寻找。 这注定是难忘的一夜,战斗无处不在,人类、鬼兽和鬼子,三方激战不已,不死不休,无数平民百姓充当炮灰,沦为一具尸体。 叶白无视周遭发生的战斗,唯一的右眼只为了寻找那两个少女的身影,喉咙沙哑难以发声,只要能得到回应就算失声了也无所谓。 鞭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忘我寻找,直到体力透支严重,视野模糊,残破的身体跌倒地上,再也难以站起来…… 47.少女 橘红色的火光把黑暗的天空涂亮,倒塌的建筑正剧烈燃烧,化作滚滚的浓烟,原地上留下狼藉的炭灰,记载着曾经的时光。 漫长的一夜即将迎来终点,动荡不休的局面将要落下帷幕! “没事吧?” 废墟上,火光下,敌我双方最为激烈的战斗暂告一段落,易卡恩左手搀扶乔斯顿,右手的长剑血迹斑驳。 “咳咳……” 乔斯顿按住胸膛,咳了几口血,脸色惨白,咬牙切齿道:“大意轻敌了,小觑那小子的决心了,死到临头竟反咬我一口!” “差一点就能彻底杀掉你,可惜!”对面,约克斯状态很不妙,身中多剑,伤口长且深,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可赤红的双眼斗志不熄。 敌人的强大远超预料,诡异的魔法防不胜防,绚烂的斗技难以抵挡,两者配合起来更是令人绝望。 消耗战只会对他们更加不利吧,理解到这点之后,身后的同伴带着舍身成仁的觉悟,打出了最后的底牌,不惜变异成鬼兽,也要消耗敌人的力量! 鬼子很难缠,哪怕是死,也会在战死前变异成鬼兽,直接免疫乔斯顿的灵魂系魔法,敌我不分大闹起来,强行分开了易卡恩和乔斯顿。 好几个鬼子不惜一切代价消耗了乔斯顿大部分魔力,约克斯没浪费同伴用牺牲创造出的机会,铤而走险,孤身突破,抓住了机会成功重创缺少近战能力的乔斯顿。 如果不是易卡恩果断摆脱纠缠不休的鬼兽及时赶来支援,乔斯顿恐怕早已死掉! “我要以最残忍的方式杀死你,然后鞭尸三日!”乔斯顿阴狠道。 “随你喜欢。”约克斯笑得满足,虽然得不到华卡罗亚镇有些可惜,但毁掉了也无妨,背对着火光疯狂道:“哈哈……但在这之前,再陪我任性一会儿吧!” “反正,第二计划已经成功了!”约克斯凄然笑道。 他杀了很多人,制造混乱,拖住强敌,为保罗和查理路争取了宝贵的时间,那两人现在应该已经把外来商队洗劫了一遍,为同伴抢来了相当多的魔法道具和物资,解决了生活的问题,以及暂时不用担心随时变异的可能性。 有了这批东西,以留守同伴的实力,占据某个村庄还是能很好地生活下去的! “虽然是敌人,但我欣赏你的觉悟。”易卡恩赞扬道。 约克斯咧嘴一笑,就像小孩一样,得意道:“多谢赞赏。” “开什么玩笑!”受伤令乔斯顿颜面尽失,恶狠狠说道:“易卡恩,快杀掉那小子!愣着干什么?快上啊!” “哈,已经无所谓了,演戏太累了。”提剑一挥,剑光一闪,头颅落地,易卡恩轻描淡写道:“我会跟总部报告,乔斯顿是英勇战死的。” 约克斯和幸存的鬼子哑口无言的看着身首异处的乔斯顿,又看着旁边若无其事的易卡恩,陷入了迷惑。 内讧? “至于你们这些目击者,很遗憾,去死吧。”易卡恩不屑地看着乔斯顿的尸体,甩去剑上的血迹,淡淡道:“为了感谢你们让我有机会杀掉这个老家伙,削弱施法者协会的实力,我会让你们尽量不会感到疼痛的情况下死亡,算是一点点补偿吧。” “不用,我还是希望在战斗中死去!”约克斯拒绝道。 易卡恩也不多说什么,拿出隐藏已久的实力,六阶武者,斗技瞬发,以肉眼追不上的速度快速移动,宛如一道幽灵神出鬼没,来去无影。 “晚安。” 收剑入鞘,易卡恩平静转过身去,连鬼子变异的时间也不允许,一剑斩杀,留下满地赤眼的尸体。 一夜过后,华卡罗亚镇幸存者不足千人! 叶白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临时搭建的难民营,昨晚发生的一切犹如恶梦,难以置信,侥幸活下来的人大部分聚集在难民营里,潜意识中,与同病相怜的人紧紧靠在一起互相取暖,安抚内心的创伤。 没有人哭泣、没有人吵闹、没有人说话,鸦雀无声,安静得无法想象,所有人都像丢了魂般行尸走肉,死气沉沉。 “兄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白看懂了气氛,但不打算屈服于气氛,不管对方愿不愿意,锲而不舍跟人搭话,打探消息。 易卡恩,就连叶白这个缺乏常识的人都曾多次听过的名字,他便是华卡罗亚镇的守护神之一,记得另外一人是叫乔斯顿的施法者,听说在昨晚的战斗中不幸牺牲。 据说在叶白昏迷的时候,易卡恩出面当众解释,祸乱的原因是鬼子策划已久的恐怖袭击,为了对人类复仇! 无数人光荣牺牲,损失惨重,总算把罪魁祸首诛杀,其尸首已经绑在了难民营外面的木桩上,任由难民前往发泄解恨。 听完,叶白不由心里一凉,难民对于鬼子的憎恨情绪再也无法压抑,家园被毁,亲人被杀,这是不共戴天之仇,根本不能期待他们能冷静下来。 原谅是斩断仇恨的连锁? 开玩笑,人类都是斤斤计较,极端小气的生物! 叶白此刻无比担忧同为鬼子的爱莎和尔莎,心中不断向着不灵验的满天神佛祈祷,喃喃道:“讨厌的预感……希望她们不要出事……” 正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就在叶白坐立不安,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有人冲进难民营,大声喊道:“大家听我说,有人发现两个藏起来的鬼子,一个少女和一个小孩!” 消息引起一阵喧哗,不约而同,所有人都灵魂归窍,身上散发着骇人的气势,有的人撸起衣袖,有的捡起木棒,有的叫嚣着:“快带路,我要亲手杀掉那些罪该万死的鬼子!” 仇恨的火焰瞬间蔓延开来,难民似乎重新找到了生存的意义,气势汹汹的往外走。 “难道……糟糕!” 叶白真想狠狠抽打一顿自己那乌鸦嘴,不顾虚弱连忙追上人群,脸上再也无法隐藏焦躁。 发现鬼子的地方距离难民营有一段距离,叶白顾不上疲劳,内心不断在祈祷,他愿意拿出一切换取爱莎和尔莎平安无事。 “不要……” 冷不防传来一阵悲鸣令他发了疯似的挤开堵在身前的人群,艰难地跳起伸出脑袋眺望,可惜人数太多,就像一面无法逾越的高墙,阻挡了叶白的视线,依稀听见对面传来的声音。 “可恶,让一个逃跑了?”有人咂舌道。 另一个人厌恶道:“小心鬼子变异,到时候没人能对付了。” “放心,我有经验!只要在赤眼红光闪烁前杀掉就行。” “让让……可恶,让让!” 叶白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痛恨自身无力,人墙厚实,随便一人都要比他强壮有力,就像鸡蛋硬不过石头,蜉蝣撼不动大树。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叶白又向前迈进一步,眼见就要穿过人墙时又听见一声熟悉的悲鸣,迫不及待一个跳跃,映入眼帘的是背靠墙壁的少女,熟悉的金色秀发,熟悉的脸庞,熟悉的眼睛…… 少女好像已经有所觉悟,牙齿紧紧咬住嘴唇,但不知会有何种下场的不安让她脸色铁青,不断发抖。 “爱莎……” 险恶气氛中,少女似乎是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名字,循声抬头望去,与再度跳起的叶白对上了眼,赤红的双眸中明确表达了“不要过来”的意思,正要露出他所喜欢的微笑时,鲜血突然溅起。 叶白屏住呼吸,一把小刀插在少女身上,鲜血从小腹喷发,她双膝跪地,缓缓伸手按住自己的小腹,望着从伤口流出来的血,好像正努力弄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鬼子,快去死吧!” “竟敢厚颜无耻出现在我们面前?活该!” “不好了,情绪失控,眼睛出现红光了!” “不怕,距离变异还有一段时间。” 围着少女的十多名男子拳打脚踢,站在更外一点的人捡起路旁的石头向她扔过去,骂声不断。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叶白心头大怒,无法平息的愤怒灼伤了他的每一个细胞,死命地往前挤去。但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的难民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厌烦地将他推开,继续围观少女的惨状,纷纷大声喝彩叫好。 少女知道叶白在场,不想让那个爱撒娇、嘴甜、软弱、有点坏、又有点色、那个喜欢她的男孩,为了不让他担心,不论受到如何对待,始终一言不发,默默承受…… 变异? 这是不行的! 她不想让他看见丑陋的自己,要在他的记忆中留下最美的自己,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小小心愿。 没一会儿,少女的眼睛、腹部、胸部、四肢开了几个洞,血液在地上累积成一个个小水洼,她的身躯仿佛触电般颤抖不停,最终无力地躺在地上。 “不好,瘴气往这边凝聚过来了。” “小心她变异,快点杀了吧!” “可恶,竟然还活着!” 挖出少女双眼的大汉一边靠近,一边对准心脏补上一剑,仿佛依然不解恨,又胡乱地刺击,在她身上留下数个伤口,大量的鲜血在地上扩散,终于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叶白双手捂着嘴巴,把差点要发出的尖叫吞回去。 “哈哈,终于死了,鬼子生命力真顽强,简直就像害虫。” 围观的难民以及施暴的人咒骂几声后,像是消灭了仇人,兴奋满足,离开现场,寻找另一个藏匿起来的鬼子。 叶白弯下膝盖用双手撑住地面,全身在颤抖,狠狠怒骂:“混账!” 外人误以为叶白是失去了什么贵重的东西,错失了报仇的机会,悲痛无法宣泄,因此不在意他的异常,甚至有人提议让他去折磨那个死去的少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的人已经走光了,脚步蹒跚,颤巍巍地伸出手臂,触摸那变得冰冷僵硬的肌肤,用力地抱住,浓烈的憎恨涌上心田,直达脑髓,挥之不去。 “爱莎……爱莎……爱莎……”叶白口中不断呼唤着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少女的名字,可没有得到回应。 他再也看不见她的笑容,再也听不见她温柔的声音,再也无法感受属于她的体温,再也…… “爱莎,别玩了,快醒来……我是叶白啊,最喜欢爱莎的叶白啊。不是说好要远走他乡,结婚生子,跟小尔莎一起快快乐乐生活的吗?” “骗子,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吗?拜托你睁开眼睛啊,快动起来……我求你了!” 叶白第一次知道,原来悲伤不一定是要流泪,他不想让这份痛苦化作泪水排泄出体内,不想让与少女之间的回忆变成液体从眼睛流走! “该死……我到底做了什么啊……不是说要保护爱莎的吗?我答应了……却没能做到……” 他的声音,再也传不到少女的耳中了。 48.梦 华卡罗亚镇郊外,缺少了光线照射,黑暗且孤寂,宛如无边的虚无空间,到处充斥着空虚与悲伤。 一个软弱的背影蹲在地上,唯一的手臂机械性地从地上挖出泥土,温热的汗水如同泪珠,滴落在干涸的大地上。 一不小心,手掌便被锐利的石块割伤,但他仿佛丧失了痛觉,动作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继续挖掘。 哀莫大于心死! “假的……真的……假的……真的……”他就像恋爱中的少女用花瓣进行占卜,口中念念叨叨。 时间没有打扰他,也没有其他人来骚扰,仿佛每挖出一撮泥土,都能让那支离破碎的内心获得一份轻松,能抑制那随时都能崩溃的泪腺。 他已经决定了不会哭! “够大了?够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叶白一身泥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过身,吃力抱起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少女,就像要送她回床上,宠溺道:“真拿你没办法啊。” 如同往常一样,叶白轻轻抚顺少女的秀发,帮她整理仪容,很是细心很是认真。 “感觉,好奇怪啊。”叶白内心极为矛盾,感情上不愿意相信少女的死,却在抚摸着那张伤痕累累冰冷的脸庞时,身体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 离别过于匆促,内心太多遗憾,在回过神来之前,他一个人在那喋喋不休把不曾说出口的说话全部说出来,尽管这种自言自语不会得到回应,更不会让眼前的少女露出微笑。 他,依然乐此不彼! “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在我的世界满是……” “还记得我们最初的相遇吗?事实上在不久前我还是一个奴仆呢!哈哈,当然是真的……” “告诉你哦,我是认真的,真的想着跟你生一堆小孩子,看他们调皮捣蛋,日渐长大。” “还有啊,记得小尔莎那个宝贝的神像吗?我偷偷用几块肉干换过来……” “对了……对了,还有小尔莎!” 想起了那个同等重要的女孩,叶白从痛彻心扉的悲伤中找回了曾经的约定,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应该很害怕的吧,或许正躲在某处萧瑟发抖,等待姐姐的迎接或是他的保护! “叶白,振作点,振作起来,没有时间给你浪费了!”叶白给自己扇了一巴掌,后悔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自责道:“悲伤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她所牵挂的妹妹出事!” 结束了自言自语,依依不舍地凝望着少女,俯下身轻吻她的嘴唇,轻声道:“放心,小尔莎一定不会有事的!” 泥土淹没了一切,似是连同储存在内心里的记忆一同掩埋,空荡荡的,再也装不进其他。 锥心的痛楚难以忍耐,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吐出了最后的道别:“爱莎,晚安。” 就在叶白转身离去的时候,漆黑色泥土中,少女冰冷的遗体贪婪地吸允着源源不绝的瘴气,融入到身心,腐蚀着血肉,原地留下了一枚晶莹剔透的晶体,缓缓颤动,似有意识…… 叶白逞强驱使沉重的身体,转身望向华卡罗亚镇的方向,急切道:“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我还有该做的事情!如果连小尔莎都无法保护,那就没颜面去见爱莎了!” 在当时,他并未发现尔莎的身影,想来应该是爱莎在被捉住的时候,靠着鬼子那远强于普通人类的身体能力给妹妹创造了逃跑的空隙。 “约定好了!”叶白伸出小尾指,感到上面传来一股热量,曾经拉钩许诺保护她们,已经失败了一次,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失败了。 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个小女孩! “我得去接她才行!” 深呼吸一口气,往双腿灌注残余的力气,发了疯一样跌跌撞撞往小镇的遗址跑去,路上被障碍物绊倒,爬起,又绊倒,如此反复,满身瘀伤。 小小伤痛无法阻止叶白的脚步,朝着远方那稀疏的光明追逐前进,在那里有着他尚未完成的诺言,有正在期盼等待他出现的女孩,他必须争分夺秒,在难民发现她之前先把她保护下来! 经历了****的一夜,华卡罗亚镇曾经的容貌已如昨日黄花,变化翻天覆地,不论是贵重的石材建筑抑或平民家的木质屋子,全都毁于一旦,留下一地残垣断壁,硝烟弥漫,满目萧然。 看见这片废墟光景,叶白只觉大快人心,恨不得鼓掌作兴! “正事要紧。” 叶白瑶瑶头,把幸灾乐祸的念头从脑袋中丢掉,一拐一拐地艰难跑起来,同时,眼珠灵活地移动,在荒废的镇子上寻找那个熟悉的女孩,甚至找难民打探有没有鬼子的消息。 可是,这些努力都一无所获,尔莎就像人间蒸发了般,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对了,家!”灵光一闪,叶白忽然想到了尔莎极有可能回到贫民窟那间破败的小木屋,兴奋道:“现在就去看看!” 贫民窟,遭受人形鬼兽的暴力洗礼,肆意破坏,更是用石头一阵乱砸,地上留下无数坑洞,表面上已经看不到记忆中的风景了。 跑着跑着,叶白一个不小心再次摔倒,体力消耗严重,但他依然伸出手臂,五指用力抓了地上一撮泥土。 “……没时间休息了,动起来,动起来!” 手腕上那条银色手链进入视线范围,让叶白的目光越发坚定,这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同时也是那个她唯一的遗物…… “可恶,给我跑起来啊!”身体无法灵活控制,说起来已经有一整天滴水不沾,但叶白不想浪费时间,尔莎的处境很危险,一旦被人类发现,结局将会无比凄惨,那样的事情他不允许再次发生,能早一秒钟找到小女孩比什么都要重要! 叶白不想再体验失去的感觉! 带着满腔决心,不顾形象,在地上连滚带爬前进,翻过石堆,跨过坑洞,在变得陌生而又开阔的贫民窟上寻找,纵使身体变的破烂如抹布也不曾休息半秒。 努力收到了收获,勉强是发现昔日那个温馨的小家,可惜那里一切荡然无存,叶白木然地在原地发呆,心情复杂纠结,就像打翻了的调味罐,五味杂陈。 一场大火烧毁了一切,烧掉了一切的痕迹,往日种种,化作尘埃! “小尔莎……你在哪?”叶白没有找到尔莎,更是看不见爱莎的身影,她们的音容笑貌难道只能存在回忆中? “应该是在埋在这里的,不错,绝对是在这个位置!” 叶白一个人念念叨叨,忽然蹲下身,无视身体发出的哀嚎,搬开挡在上面的石块,徒手挖掘起来。 “找不到?没理由的,再找找看……一定要找到啊!”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不痛不累,全凭意志支撑,僵硬地运转。 在原地留下多个大小不一的坑洞,叶白终于找到了爱莎留下的标记,把覆盖在上面的泥土挖走,挖出一个平凡无奇的小木盒。 这是爱莎的宝箱,里面装满了她的幸福…… “这梳子……这瓶香油……” “哦,这是爱莎和小尔莎练字时留下的作品……” “这是爱莎最喜欢的琥珀色珠子,呵呵,当时她的表情真的好可爱……” 翻开木盒,一件件小物品把木盒挤得满满的,如潮水般的记忆淹没了叶白的脑袋,心如刀割,感觉真讨厌,明明那个少女已经消失了,双手依然记得那份冰冷的触感,然而事到如今再找到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不能哭,我不能哭啊!”叶白眼睛湿润,紧咬着嘴唇,毅然把盒子合上,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好。 这是他赠与爱莎幸福的证明,也是她留在世上的一点痕迹,即使不能相见,未来也能怀念,他不想忘掉那个比生命更重要的少女! “……我还要找小尔莎啊,得走了,拜拜!”叶白霍然转身,挥别不舍,如果要说爱莎最放不下的人是谁,无疑是年幼的妹妹,一直以来都如同宝物般细心呵护,不让她受伤挨苦,照顾得无微不至,叶白还可笑地曾因此吃醋。 在这之后,究竟过了多久呢? 除叶白之外,逗留在镇上的难民还有很多,他们都像叶白一样,有的至今仍无法接受现实,疯疯癫癫地有说有笑,如同日常。有的像叶白一样,追逐往日的痕迹,寻找记忆中那熟悉的人物,找到的,喜极而泣;找不到的,惘然若失;找到残骸的,悲痛欲绝,泪流不止…… 叶白不停地寻找,日以继夜,不吃不喝,似是惩罚自己又像是催促自己,仿佛只有通过这样折磨身体的方式才能让内心感到舒畅。 然而,到处都找不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身体逐渐消瘦下来,骤然迎来了极限,身体沉重,头晕脑胀,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到最后,不论是现实还是梦里,始终都是一个恶梦啊! 何时才能梦醒? 49.守墓人 人类是一种顽强的生物,即使生存环境恶劣,但只需经历一段时间,人类就能适应并且习惯,一代接一代繁衍壮大,灯火相传。 谁也说不清在这片永无天日的天空下,究竟存在着多少城镇和村庄。市面上贩卖的地图大多是暧昧不清,无法作准,毕竟是个与死亡如此贴近的世界,许多地方就像华卡罗亚镇那样一夜化作焦土,从地图上消失。 这种事,并非特别,频繁发生! 而就在华卡罗亚镇西北方向,用马车代步移动大约需要十天时间,就会抵达一个不大不小城市,名字叫卡伦亚。 城与镇之间的规模有着巨大的差距,至少居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一个档次,不会像偏僻村庄那般破败落后,居民身体素质远高于乡下人。 耸立的城墙内,高低交错的建筑挤满了卡伦亚,由于近几年快速发展,引入大量外来人口,扩张计划仍在商讨当中,导致了城市用地紧张,可谓寸土寸金,若想获得一个居所得给城市贡献大量闪闪发亮的金币。 那是一个让平民只能仰望的价格,因此有很多穷困潦倒的人住不起房子,只能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随便搭建简陋的落脚点猫起来。 如果这个时候连死人都跑出来跟活人抢地方住,那未免太不识抬举了! 因此,为了不引起争执,只能委屈它们到郊外长住。 城市的郊外有着用之不尽的土地面积,宽阔的墓园应运而生,之后自然少不了守墓人的管理。 守墓人的待遇很高,却没多少人愿意担任,因为这是一个高危职业,守墓人的平均寿命很短,毕竟长时间居住在环境恶劣的郊外,呼吸着混有浓浓瘴气的空气,很大几率变异成鬼兽,在袭击城市前被巡逻的武者猎杀。 卡伦亚广为流传着一个算不上稀奇的流言,那便是最长寿的守墓人,谁也不知道年少时期的守墓人当初选择离群索居的原因,在恶劣的郊外孤独生活了足足五十年。 从一个青春洋溢的少年变成头发花白的垂暮老人,这样的人生得有多无聊? 郊外,一间历史悠久的木质小屋,住着一个仅有一手一眼的老人,正是成为卡伦亚居民茶余饭后不时提及的话题人物,现任的守墓人。 虽说是一份高危工作,但守墓人的工作内容相当的简单容易,只要事先在墓园里挖好墓坑等待遗体送来,然后填埋立碑,其次便是除杂草,清理灰尘,迎接来追悼、拜祭的人等等…… 守墓老人想了想今天的行程,貌似没有送葬或拜祭的预定,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眯着眼感受着时光流逝。 在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只碟子,上面放着十多颗琥珀色的珠子,圆润的珠子在安静滚动,荡漾着美丽的色彩,随便拿一颗到市场上兜售恐怕会引起一阵激烈的争抢,其价值能让平民奢侈一辈子了。 守墓老人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颗珠子,饶有兴趣道:“简直就像有某种力量将你们聚在一块。” “就算集齐七颗,神龙也没有出来实现我的愿望呢。”似是想起了年少时的想法,守墓老人发出一阵苍老的笑声。 最近年纪大了,很多以为不会忘的记忆都在逐渐忘却,那些闪烁璀璨光芒的记忆逐渐暧昧黯淡,这该不会是大限将至的预兆?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手腕上那条银色的手链,老人怜惜地轻抚,即使有些事情能够忘记,但有些人注定是刻骨铭心,至死不忘。 老人,自然便是叶白了! 在华卡罗亚镇始终没找到尔莎的下落,体力透支,失去意识,失去意识的时候被多管闲事的难民发现,看他可怜便好心一并带走,来到了陌生的城市,无奈之下在这地方定居下来。 因为这里离华卡罗亚镇遗址比较近,方便他打探尔莎的消息! “已经,五十多年了吗?”叶白轻轻一笑,嘴角的弧度显得无比嘲讽,喃喃道:“还是没能放下。” 虽然在华卡罗亚镇失去了太多宝贵的东西,就连诺言都无法兑现,空留悔恨,但又无法否定曾经的美好。 所以,叶白不想距离那个地方过于遥远,就像软弱的蛾子,明明渴望那近在咫尺的光芒,却没有扑入火光的觉悟。 “守墓人,我究竟是在为谁守墓呢?”叶白自语道。 那时候,叶白极端讨厌人类,无法融入当中,恰好守墓人去世,于是便靠着免疫瘴气体质当上了守墓人一职,在远离人群的郊外安静地生活。 现在想来,这个瘴气免疫体质应该是穿越时所附带的金手指吧。 但,这种金手指简直如同鸡肋,吃之无味,弃之可惜…… “金币……早够了哦,爱莎。”叶白舒展脸上的皱纹,拉开一旁的抽屉,装满了闪亮亮的金币,目测至少300枚以上。 守墓人是一个肥差,先不说每个月的工钱,一旦遇上葬礼或拜祭时,死者亲属总会送上不少的礼金,而这年头死人还会少吗? 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有很多人排着队给他送钱,赚来的钱一部分钱用来委托冒险者寻找尔莎的下落,虽然冒险者对寻找一个鬼子这事疑惑重重,但看在佣金的份上并未过多询问,职业素质还是值得信赖的。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让冒险者四处寻找,结果失望,得不到有价值的情报,叶白也开始放弃了。 清闲时,叶白便会到城里散心,顺便采购大量的生活用品,不时会发现一两个熟悉的无名神像出现在眼前,每次都忍不住花钱买下。 不知不觉已经凑够了18颗,真不知道一共有多少颗。 “哎呀,我这张乌鸦嘴。”想起了少女的事情,难免不会牵动其他记忆,叶白才刚展平的皱纹再次皱在一起,忽然想起当年有过初恋都不会有好结果的想法,同时最多也就当一个空巢老人云云,想不到竟然都一一应验,实在太讽刺了。 叶白轻轻点了一下手腕上的银色手链,苦涩道:“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的主人。” “哎哟……”把碟子上的琥珀色珠子收好,挂在腰上另一个口袋,不利索的双腿慢腾腾站起来,叶白苦笑道:“报应。” 因为早年时不爱惜身体,屡屡受伤,留下一身暗伤,随着年纪大了,体质虚弱,这些旧伤旧痛经常折磨着他的身心。 不管叶白是哪个世界的人,依旧无法摆脱衰老的影响,有气无力推门而出,沐浴在城池方向照射过来的光芒余晖,一座座墓碑整齐有序地排列,一个又一个名字在这片土地下安详的沉睡。 “你……不会忘记我的吧?”叶白在某个墓碑前驻足,似乎看见一个女孩背对光辉,仰着头,嚎啕大哭。 叶白摇摇头,抬起沉重的双足,继续前进,喃喃道:“没有忘哦,艾菲斯。” 才走了几十米的距离,叶白便不得不停下来喘气,慢吞吞地来到墓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着一面细小的墓碑,上面刻着的文字因长期抚摸而变得模糊,从周围看不出拜祭的痕迹,只有难忘、眷恋和思念…… “爱莎、小尔莎,今天我不是来探望你们的。” 叶白平和一笑,绕过墓碑,在后面的泥土里挖出一个木盒,也不翻开查看,直接收进怀中,拄着拐杖,一步又一步离开了呆了数十年的地方。 “一起走吧……” 守墓人的生活要结束了,接下来的时间他想要为这段糟糕的人生找到一个答案。 “老先生,今天要进城?” “是啊,稍微出一趟远门。” 跟卡伦亚城门的卫兵闲聊一句,顺利进城,在市场上买了些旅行用品,直接找上一支正准备出发的商队,支付超额的钱,得到了商队贴心照顾,让他到舒服的马车上休息。 商队大多都是由本地商人组成,对叶白这个守墓人有所认识,皆投去好奇的目光,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要出远门,难道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吗? 活到了这个年纪,已经不会太在乎外人的目光,叶白心安理得地坐在马车上发呆追忆,不发一语。 “老先生,中午好。”车厢内,或许是闲来无事,一个中年人朝叶白搭话:“您也有事出门?” 叶白挪动身体找到个更舒服的位置,淡淡笑道:“不错,稍微有些事要去解决。” 中年人自来熟,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叶白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不时颔首,不时简单说上一两句话,相处融洽。 话说多了,中年人也累了,在一旁闭目养神,叶白闲来无事,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摩挲着上面的墨迹,一阵出神。 “这是什么……文字?”中年人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识字表,不由好奇问道:“上面写着什么,该不会是藏宝图吧?” 沉思被打断,叶白无奈地睁开眼睛,本来不想搭理,但注意到车厢内其他乘客眼神一变,悄悄盯着这边,竖起耳朵等待他的回答。 叶白装作没看见,淡定从容道:“如果是藏宝图我还会随随便便拿出来?这是识字表,专门教小孩子学习文字用的。” 果然,一听这个答案,其余乘客收回了目光,放弃了打探,中年人大感无趣,失望道:“看这个有意思吗?” 叶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平静一笑,说道:“有意思,你有兴趣学习吗?” “不用、不用,我没兴趣。”中年人一阵头大,连忙摇头拒绝,道:“我又不是贵族,与其有时间学习还不如多赚两个铜币!” “有道理。”叶白深以为然道。 中年人一阵尴尬,似乎认为叶白是在嘲笑他没文化,主动转移话题,问道:“老先生,您打算去哪?” “在临死之前,姑且想去王都开眼界。”叶白直白道。 “哦,王都蒂诺亚!”中年人目光中带着一抹向往,劝阻道:“您还是放弃吧,一般人是不允许进城的。” “没关系,不进去就不进去,在附近走走也好。”叶白无所谓笑道。 中年人表示理解不能,既要花钱又要折磨身体长途跋涉,就为了到王都外面转悠一圈? 莫非是老年痴呆? 叶白见他不再说话也懒得搭理,小心收好羊皮纸,暗自想道:“一切的力量都隐藏在圣殿阴影下?” 这便是18颗珠子外加强行脑补破解出来的信息! 这些年也不全是虚度光阴,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侥幸破解了琥珀色珠子里面隐藏的谜团,得出了以上一段信息。 准确来说,珠子内部那个“鬼画符”的确不是文字! 重温箱庭世界的文字,也可以叫做通用语,毕竟是世界通用的语言文字。其文字结构复杂繁琐,普通的文字好比把多个英文字母当作偏旁部首组合成一个文字。而珠子内的“鬼画符”就像多个毫无关联性的英文字母重叠在一起,叶白细心把这个“文字”重新拆分成一个个单独的字母,重新组合,得到了好几个不同意思的文字。 其余的珠子按照同样的方法拆分重组,从解答中寻找唯一的共同点,那便是数字了。每一颗珠子破解“文字”后,重组的结果都会有一个或多个数字! 到这里进展飞快,但光是数字是无法理解隐藏的秘密,想道既然有18组数字,那自然少不了排序,恰好藏着珠子本体的无名神像外表大体相同,局部不同。虽然无名神像都已经被砸碎了,可是还有一些碎片留了下来,马上开始了修复工作,从局部细节中找到了代表顺序的标记。 至此再无头绪,解谜进度停滞不前,直到某一天,脑袋抽筋,突发奇想,愣愣地看着识字表出神。 不禁想到,该不会是与文字有关? 按照从珠子里得出的数字,在羊皮纸上找到相应的字母,又再一次组合成文字,总算得出了一段暧昧的信息,由于不清楚琥珀色珠子的具体数量,叶白硬是靠脑补还原原文,其大体意思是——一切的力量都隐藏在圣殿阴影下! 叶白已经没有时间慢悠悠收集无名神像了,拖着老朽的躯体,决定人生最后一次任性,去寻找遭到隐藏的力量的正体。 但愿,这是他所一直追求、一直渴望着的力量! 50.偶遇 商队,在外人看来或许是一趟暴富的旅程,然而只有商人才清楚那都是用生命赚来钱,每一枚铜币都来之不易! 世界漆黑一片,路途崎岖遥远,黑暗中隐藏着数之不尽的凶险,得时刻打醒十二分精神提防强盗、鬼兽袭击,更要对同行的成员提高警觉,万一队伍中有人突然变异成鬼兽,如若不及时杀掉任由大闹,那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场灾难。 虽然回报是丰厚的,但商队所有人都是行走在刀锋上,是把脑袋别在裤裆里拿命来拼! 走在商队前头的护卫提着油灯,灯光驱散黑暗,为身后车队开辟出一条安全道路,商队就像一条长蛇向前蠕动。一路上,路面崎岖,马车颠簸,叶白一副老骨头,腰酸骨痛,长途旅行对老人而言简直是种折磨。 “……还有多久才到?”叶白最近胃口不怎么好,强迫着自己才吃了半个面包,黑面包那独特的坚硬感让牙齿一阵疼痛。 同一辆马车上的乘客看到叶白这个样子,深感担忧,但商队不可能为了迁就的老人儿放缓速度,在野外行走必须全速前进,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下一个城镇。 “真辛苦啊。” 从未想过有一天要体验这种舟车劳顿的痛苦,食不知味,睡不安宁,仔细想想,他已经将近七十岁高龄,根本不适合长途跋涉的旅行,哪怕途中就这样死掉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事实上,叶白比想象中顽强,每次在要死的时候总是死不掉,哪怕在颠簸的马车上生活了好几天,还不照样熬下来了? 他裹着被子躲在角落,跟五十年前没有什么不同,一合上眼,记不清内容的恶梦如期袭来,********的他已经摸索出在浅眠的状态中获得足够休息的方法,用睡眠来缓解旅程带来的疲倦。 “又一天了?”被马匹嘶鸣吵醒,叶白本能地探头到车外打量天色,多年的老习惯依然没有改变,试图从那一成不变的黑暗天空观察天气状况。 挠了挠稀松的白发,收回了目光,感受身体状况,无奈叹息道:“真的老了,一日不如一日。” 大概某一天会在马车内一睡不醒,与世长辞,被人弃尸荒野,又或是在旅途中遭遇鬼兽或强盗袭击,被残忍杀害…… 想到种种可能性,内心竟然没产生一丝反感,反而能爽快地接受,这大概是他比谁都要清楚自己身体到底有多糟糕。 “……我得抓紧时间了。” 商队快马加鞭,途中甚少休息,一路奔波,风尘仆仆,用了一周的时间抵达了目的地,所幸路上并未遇到危险,这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安全,要比什么都好! 叶白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与商队告别,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估计要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休整一段时间,等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才能继续旅程。 “跟当地人打探情报这事稍稍延后吧,现在先找家好点的旅馆休息一天。”叶白拄着拐杖行走在陌生的街头上,与形形式式的陌生脸庞擦身而过,右眼在眼花缭乱的商品快速掠过,可惜这次并未找到熟悉的无名神像。 跟当地居民打听一番,来到全城最好的旅馆,住一晚要花1银币,赠送两餐。无需为金钱担忧的叶白爽快支付了一周的费用,第一时间进入房间,蒙头大睡。 第二天,在店员敲门送餐时,叶白才懒懒散散醒来,休息了一个晚上缓解了不少疲劳,眼眶下的黑眼圈也淡了不少。 吃过午餐,叶白到街上溜一圈,以夸张的价格买了一张地图,又跟当地的老人闲聊,特意打听那些传说神话,十足一个民俗学家的派头。 如此忙碌了一整天,叶白回到旅馆的房间,桌面上摆满了地图,拼凑出一张相对完整的地图,若果把这份地图拿去给商人,恐怕会卖到一个不错的价格。 叶白依偎着椅背,敲了敲脑袋,思索道:“圣殿,到底在哪里?” 琥珀色珠子所说的信息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位置肯定会遭到历史岁月的变迁而毁灭,甚至受到人类的遗忘。 既然是用神像来隐藏,又提及圣殿一词,叶白因此猜测与神明有关,所以才会浪费口舌跟当地居民探讨神话故事。 在这城市停留了一周,再无收获,叶白收拾行装,找上了准备出发的商队,支付旅费,再度踏上未知的旅程。 马车当然没有避震功能,车座更是坚硬的木板,与舒适感一词无缘,不论搭乘多少次,叶白始终不能适应,一身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不由得敬佩起每天都要四处奔走的商人。 佝偻的老人拄着拐杖,从偏僻的乡下乘上了马车,一路走走停停,路过诸多城市,与无数人有过一面之缘,却宛如无足轻重的过客,无法在任何人心上留下痕迹。 “老爷爷,请问您是要到哪儿?”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坐上马车上了,一个气质高贵,漂亮如鲜花绽放的少女丝毫不介意叶白身上发出的老人臭,礼貌问道:“不介意我坐在旁边吧?” 光从长相,这少女绝地对得起红颜祸水一词,从刚开始车厢里的男人双眼发直地盯着她看过不停,足以证明她的魅力无人能挡。 “随意。”但叶白已是垂暮之年,再加上手腕上那条银色手链的缘故,没有表现失态,微微点头,和蔼一笑道:“至于去哪儿?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随口胡编瞎说,直接引用一句经典的台词,听上去挺有深度的。 少女本来是为了避开其他乘客像饿狼一样的眼神才跟叶白攀谈,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从这个老人身上感到了一丝异常,看似平凡,实际上散发出一股强大且暴乱的能量,就像是一头蛰伏的凶兽。 感觉虽然很模糊,似真似假很不真实,但少女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感觉,娇笑道:“哦,原来是旅行啊,想来老爷爷身上也有许多故事呢。” “呵呵……”这些年叶白仿佛只会微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表情,坦然地指了指空荡荡的左臂以及绑着绷带的左眼,饶有深意道:“试问谁不是有故事的人?你说对吧,美丽的小姐?” 姑且不论少女那身价值不菲的衣衫了,一个长得倾国倾城的美丽少女和身材妖艳的女性结伴而行,竟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箱庭世界抛头露面,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难道是觉得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是圣人君子,不会见色起意? 叶白才不会相信,这两人绝不简单! “……小姐。”坐在少女身旁年纪稍长的那个身材妖艳的女性拉了拉少女的衣服,少女不耐烦地回头,很不客气道:“谢丽尔,安静点!” “是。”名叫谢丽尔的女性弱气回道。 “不介意轮到我提问了吗?”叶白同情看了一眼谢丽尔,等少女颔首后,不抱期待问道:“两位恐怕不是一般人吧,请问有听过圣殿这个地方吗?” “圣殿?古代神话?”少女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认真注视叶白的眼睛,反问道:“是老爷爷寻找的地方吗?” 叶白没有气馁,是意料中的答案,平静道:“果然。” 没有急着回答少女的疑问,自顾自抬起头思索,从各处收集神话故事里,只听过圣山,却不曾听过圣殿这个词。而且,既然都要把力量隐藏起来,那就很大可能是高度隐秘的地方,一般人无缘得知。 至今也就圣山这个出现在神话中的词语圣殿看似有所关联,不论如何他都要到圣山一趟! “抱歉,我走神了。”在少女不耐烦之前,叶白前给予回答:“没错,我想在那里找一个答案。” “答案?”少女虽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话题拓展,问道:“您就不怕找不到吗?” “我就一个垂死挣扎的糟老头,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叶白摇摇头,没所谓道:“况且,‘找不到’也是一种答案。” 少女认真地看着身旁的老人,认真道:“就不怕遗憾?” “时至如今,我还会在意多一个或少一个遗憾吗?”一丝微笑和一声叹息不时在叶白嘴边相遇,这微笑比叹息还痛苦。 “如果想获得神话故事的相关情报,那就去王都吧,那里汇聚了庞大的情报。”少女建议道。 叶白点了点头,笑道:“多谢,总有一天会去的。” “怎么谢我?”少女随意道。 “给你钱,恐怕没必要吧。”叶白从上而下打量着少女,肯并不是一般人家,十有八九是贵族小姐之类的高贵身份吧。 一旦联想到贵族,便会想起施法者,那么眼前这少女绝不是寻常人类,说不准年龄要比外表年长许多,甚至有可能比叶白年长。 还是不要追究年龄的问题了,这对女性而言是很失礼的事情! 叶白沉吟片刻,轻声道:“你开心吗?” “很开心哦。”少女理所当然说道,甚至向叶白露出令人炫目的笑容,真如百花绽放,美不胜收。 “在我看来有点虚假哦。”说到底,只要看惯奴隶那种因为得到一个黑面包便会露出发自内心的满足笑容,就能轻易分辨出笑容的真伪。 “接下来这些话,虽然我是无法办到,但还是说出来给你听听吧。”叶白不理会脸色一变的少女,慢条斯理说道:“听我说,人生苦短,不要给自己留下了什么遗憾,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无谓压抑自己。” “既然你不觉得开心,没必要让自己去开心,不需要配合周围的人,在人群里要做一个卓尔不群的人,即使是沉默的,被孤立的,也不能消亡自我。”叶白感受到马车停下,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告别道:“愿你们有个开心的旅途,再见。” “小姐,您怎么了?”等叶白融入人群消失后,见主子仍没有回应,谢丽尔小声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想不到还是被人看穿了,修行不足。”少女揉弄着自己那张精致的脸庞,自嘲说道:“去哪儿都无所谓,只要不被捉回去就行了。” “遵命。” 谢丽尔习惯性的优雅行礼吸引了一大群目光。 恐怕任谁也想不到,失踪多年的莱迪帝国第七公主蕾希?蒂诺亚?莱迪,此刻正在女仆的陪同下,光明正大地行走在祖国的大地上。 51.寻觅 不管前方的路是崎岖还是险峻,只要迈出脚步,那都要比原地踏步来得心安理得! 因此,旅程仍在继续…… 年迈的叶白用那不利索的双腿,走遍了半个莱迪帝国,途中有过众多邂逅别离,更不缺记忆深刻的危险…… 可笑的是,在旅途上见证了无数年轻生命的消逝,却唯独他这个垂暮老头顽强活到最后! “总算找到了,呵呵。”一个偏隅小镇,叶白攥紧手中的古籍残页,脸上露出了如愿以偿的笑容。 这笑容,不再是伪装,而是发自内心! “圣山……不只存在神话故事之中,同样存在现实之中!”叶白揉了揉昏花的独眼,兴奋道:“太好了,我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这古籍残页是从一个猎人手中重金买来的,上面笼统地记载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五千多年前的箱庭世界曾经有着璀璨的文明,某古国支配了整片大地,其王城筑在通体雪白且高耸入云的圣山之上,寓意最接近上天的城市! 然而,天有不测之风云,就像是责罚古国的骄傲自大,众神降下了神罚,世界发生了极大异变,瘴气弥漫,遮天蔽日,生机灭绝,不朽的王朝随之崩溃,化为乌有。 异变仿佛会持续到永远,生存的环境变得恶劣不堪,阳光从天空消失,世界浓罩在黑暗之中,人类经过了漫长岁月的休养生息才稍微恢复元气,同时诸多珍贵的历史随着岁月更替遗失或遗忘在时间的长河里! 叶白立即拿出地图,规划路线,喃喃道:“圣山究竟藏在哪里呢?” 毕竟是数千年前的事情了,古籍残页上面的记载应该不是人为杜撰出,由此得以确定了圣山的存在,至于圣殿是否就在圣山之上,那就的亲自去走一趟才会知道了! “不行,情报不足。”叶白失望道。 虽然失望,但不是说放弃,带着意外的收获,马不停蹄地赶到众多情报汇聚的地方,四处打探圣山的情报。 目前,他身处一个名叫卡地亚的城市,邻近莱迪帝国王都蒂诺亚,坐马车只需两天时间就可到达。 “那就是王都蒂诺亚?太美丽了!” 站在旅馆的窗户后眺望,相隔遥远也能在黑暗中看见那一座神迹之城,叶白看到了阔别已久的蓝天白云,明媚阳光。 据说偌大的城市所占用的空间都是圣域的一部分,实在是无法想象施法者协会到底消耗多少人力物力才去维持这个神迹。 只能感叹施法者协会财大气粗! 静静欣赏了好久,许多地球时代的记忆接踵而来,人老了,特别喜欢缅怀过去,在记忆的漩涡中寻找往昔的美好。 叶白依依不舍收回了目光,坐在木桌前,严肃道:“时间不多了,开始整理情报,尽快找到圣山的位置!” 王都的存在就是一个大型的情报交流平台,每天都会迎来四面八方的商队,连带邻近的城市都发展起来,规模不少,成为不亚于王都的情报交流平台。 叶白花大价钱从路过的商队手中买下地图,并拖着沉重的身子寻找无名神像的踪影,想要收集更多的琥珀色珠子,以便更好破解隐藏的秘密。 可,结果甚微! 不久,叶白就放弃收集珠子,把珍贵的时间花在收集情报上面,时而是民俗学者,时而是吟游诗人,走遍全城每个角落,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 有时候,平民百姓的情报可要比狡猾的商人来得有用!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感到疲惫的叶白特地来到聒噪的酒馆,一边请人喝酒,一边怂恿冒险者说说各自的经历,酒劲上来,冒险者立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使劲吹嘘自己的英雄事迹。 叶白演绎一名合格的聆听者,不时奉承、不时鼓掌、不时惊讶,不时打听圣山和圣殿等有用的情报。 “太厉害了,我一定会把您的事迹传遍整个莱迪帝国!”叶白带着敷衍的笑容应付刚说完个人经历的冒险者,告辞道:“时间也不早了,请容我退下休息。” 喝高了的冒险者摆摆手,模糊不清道:“哦,哦?满满揍?” “下次有缘再见,愿众神的祝福与汝之信仰同在。” 叶白带上满满的收获把自己锁在旅馆的房间,闭门不出,感叹道:“不愧是王都,魅力无穷,其影响力甚至覆盖到旁边的城镇,情报量是乡下小镇所无法想象。” “这里……不,应该是连接这里才对。”叶白拿着众多地图不断拼凑,感觉上就像玩拼图一样,试图拼出世界的模样,埋头苦干了好几个小时,总算松一口气,满意道:“大体是这样了,将就一下吧。” 看着木桌上平摊的地图,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地图上莱迪帝国那一块很大程度上得到补充完善补充,只留下少许的空白地方。 至于邻国,光耀神国和红狮帝国在地图上九成是空白。 这年代跨国贸易不但路途遥远,更是危机四伏,几乎没商队愿意以身犯险,因此民间流传的情报有限,贵族名流这类的权贵阶级或许掌握更多资料,但他们才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叶白开放这些贵重的资料! “但愿圣山就在莱迪帝国境内。”叶白祈祷道。 他小心避免弄乱难得拼好的地图,舒服靠在椅子上,闭目沉思,整理至今为止所收集的情报,手指下意识地在木桌上敲打,自言自语道:“这个地方可以排除……这里也是……还有这……” 在记忆的海洋中寻觅,对关键字“山”进行搜索,排除了一部分的地方,同时在可疑的地点打上记号。 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记号,叶白一阵头大,伤脑筋说道:“麻烦了,这数量要比想象中要多啊。” “不,增加筛选条件,排除可能性较低的候补地点。”叶白摩挲着下巴,念念叨叨说道:“既然能够一统天下,王城自然要恢弘巨大,既然称得上圣山,当然不是一般山,而且古籍残页上记载圣山通体雪白、高耸入云,这样一来偏远地区以及矮小的山脉可以直接排除。” 一下子,地图上的记号少了七成,叶白再次陷入沉思,猜测道:“又不是现代社会,那个时候肯定通讯困难,考虑到统治力度问题,王城应该会选在大陆中央吧?” 按照这条件层层筛选,地图上只剩下十来个候补地点,大大缩小了范围,但这对时间紧迫的叶白而言还是有点多,得进一步排除。 “或许可以试着相信冒险者的情报了。”虽然很失礼,但叶白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全盘接受冒险者的情报,毕竟冒险者出了名的不靠谱,远不如商人来得实诚。 所谓的冒险者就是一群没有固定职业,没有固定收入,整天到处乱跑的家伙,他们虽然不靠谱,但经常四处乱跑,承接各类稀奇古怪的任务,发掘了许多无人知晓的秘辛或宝藏等等。 或许,可以从他们的口中打探到古籍残页上所记载的那个古国遗址! 有了决定,叶白把更多时间分配到酒馆上,每天按时出勤,豪爽大方地请冒险者喝酒,灌醉了对方后借机打探情报。 偶然一天,一个喝醉了的冒险者在同伴的怂恿下大声讲述自己的探险经历,他是一位虔诚的信徒,某天突发奇想,想要到以教立国的光耀神国进行巡礼,孤身一人上路,然而就在半路上方向走偏,误入到一个瘴气无比浓烈的地方,慌乱的情况不小心惊动了马匹,让他一头冲进去,结果发现了一座通体雪白的山峰,神圣恢弘,让他险些以为到达了天界。 就在他感动不已的时候,身体再也忍受不了那强烈的瘴气影响,赶在变异前果断抛弃马车,带上少量的粮食策马狂奔,狼狈逃跑,侥幸逃过一劫。 叶白当场站起来,如坠幸福,连忙使出浑身解数从那喝醉的冒险者身上打听那座雪白山峰的位置。 该冒险者正因为同伴不相信而恼怒,叶白及时出现可谓是化解尴尬,之后通过交谈更是发现叶白竟然与自己一样拥有虔诚信仰,大有相逢恨晚的感觉,当即把知道的全都吐了出来。 “真是太感谢您的情报了,这都是众神的祝福,指引我们相遇!” 为表感激,叶白给冒险者留下了几枚银币,匆忙离去,根据冒险者的描叙在脑内的地图定位,位置恰好位于三国国境交界,箱庭世界的中央! “有必要亲自走一趟呢。”叶白决定道。 由于国境距离王都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而目的地附近没有城镇补给,因此叶白果断花钱采购,买来一辆马车,两匹马以及大量物资,孤身一人踏上旅途。 既然要路过莱迪帝国王都,不临近看一眼实在太可惜了,叶白用生疏的驾驭技术驱动马车,靠近那一座神迹之城,越发为它的存在感到了震撼,在这个充满瘴气的箱庭世界里,他看到了蓝天白云和绿草如茵…… 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技术! “出发吧,希望有所收获。”叶白毅然转过头移开视线,收敛心神,借着光认真查看地图,校准位置,绕过了繁华的王都,一路向北。 小小的油灯照亮了枯燥的旅途,叶白驾着马车,哼着小调缓解苦痛,在黑暗中无惧前行。 “钱都花得差不多了,但愿一路平安,无灾无难。”叶白轻声道。 旅途是寂寞的,在伸手难见五指的环境下,黑暗往往最能煽动人类的不安,幸亏叶白这个常年独身居住的老头子早已适应了,一路上优哉游哉,自娱自乐,好不悠闲。 马车摇摇晃晃行走了好些天,叶白攥紧地图,没有指南针或星光判断方向,不禁担忧起来,不安道:“方向,不会错了吧?” 没有计算时间的工具或环境,叶白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唯独清晰感受到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有时候小憩一会都害怕一旦合上眼就再也不会醒来,孤零零死在荒野外。 “再坚持一会就好,一会就好了……”叶白对自己反复说着同样的话,既然都已经坚持了五十年了,也不差这么两三天吧。 孤单的马车宛如一个囚笼,叶白那浑浊的眼睛似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柔声道:“爱莎……你时来接我的吗?” 突发性昏迷,倒在车夫座上不知过了多久,叶白有气无力地睁开眼帘,虚弱一笑,这条命比蟑螂还要顽强啊。 一个人,一辆马车,靠着一张地图,一盏油灯,一路上走走停停,在无边的黑暗中探索前行,寻找那座缥缈的圣山。 52.圣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昏黄的灯光贯穿了稠密的黑暗,马匹嘶鸣,车轮转动,发出“辘辘”的鼓噪声音。马车上,老人一边紧握缰绳,一边念诵汤显祖的《牡丹亭》题记,苍凉的话语配上古朴的词语,勾起了久远的记忆,时而欢笑,时而悲伤,时而痛苦,一幕幕恍如昨昔,历历在目。 人老了,闲来无事便喜欢缅怀过去,念及过去种种,喜悦过后便是深深的伤痛,久久无法愈合的伤痕触目惊心。 “真矫情,酸死人了。”独自沉溺悲伤的思绪中,老人放松了缰绳,扬了扬满脸皱纹,自我批评道:“明明有些事情忘掉后会轻松不少,偏偏就是犯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过去念念不忘。” 放弃,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与其去寻找是否存在都说不清的地方,还不如找个清静的地方安享晚年,把一身的遗憾埋进土里,就此与这个世界告别。 “啊,哎哟,痛痛……”马车一抖,老人叶白被轻轻抛起,老胳膊老腿一阵酸痛,哀鸣道:“放弃就会幸福……这种话就算撕裂我的嘴也不会说啊……” 不论何时,他始终感到不甘和无法释怀,所以才不会允许逃避,不允许自己获得轻松! 因此,叶白选择了相信,相信那个喝醉了的冒险者所说的情报,相信这不是谎言。当然,他也有信心去相信,因为信徒之间大多坦诚相待,不像那些贪婪而又狡猾的牧师…… 而叶白在自报姓名前多次表示自己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都五十多年了,我始终无法忘记你们,爱莎、小尔莎。”叶白拉了拉缰绳让马匹走慢一点,揉了揉无端发痛的大腿,皱巴巴的皮肤失去了光泽,摸上去触感极差。 曾经的少年已经老了,只是走两步路便气喘呼呼,晚上睡觉都会腰酸背痛,时而清醒时而昏聩,语无伦次,有时候甚至分不清现实与幻觉,跟记忆中的人物聊得兴高采烈…… 叶白调整油灯的亮度,暧昧的灯光让他陷入沉思,沙哑的声音死气沉沉,抱怨道:“爱莎,你真是个卑鄙的女人,给予了我人生意义,擅自让人感到幸福,最后却又自说自话让人绝望,到头来都把我玩弄于掌中。” 本以为互相扶持、白头偕老的那个少女已经不在了,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叶白,只能孤零零地品尝着寂寞的滋味。 这感觉真讨厌,只能与记忆为伴,只能在记忆里寻找片刻安宁,一直生活在过去,看不见未来,就像眼前这个世界,终年黑暗,找不到半点光明! 叶白浑浊的眼睛中生命的火光越发黯淡,不由感慨:“我现在到底算是活着,还是死了?” 失去了人生的意义,生活宛如一潭死水,缺乏活力! 马匹没理会主人那乱糟糟的脑袋,********抬蹄迈步,无惧黑暗,拉着马车悠悠前进,这份单纯正是叶白所羡慕的。 呼哧呼哧……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拉车的马匹富有灵性地转头望向叶白,急促喘气,似乎感应到前方有什么让它们止步不前。 “怎么了?”回过神来,叶白先是安抚马匹,随后举起油灯往前一照,一块雪白的岩石挡住了前路。 看见这独特的白色,叶白整个人愣住了,随即独眼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五指不自觉紧握成拳头,激动道:“到了?到了!我真的到了!找到圣山了!” “不,等等,有可能是老眼昏花看错了也说不定!”叶白按住急速跳动的胸膛,极力让情绪平复,揉了揉眼睛,害怕眼前一切皆是垂死时所产生的幻觉。 带着期待又有些许害怕,老人颤巍巍伸出手臂,指尖上传来冰凉且坚硬的触感,无声诉说着真实。 带着最后的疑惑,用油灯往高空照去,雪白色的石头顺着斜线延伸,直至光线的尽头。眼前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座大山,极有可能是他寻找多时的圣山! “哈哈哈……”叶白发出多年来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声,此刻内心无比满足,自信道:“接下来,就让我看看山上究竟有没有圣殿这地方吧!” 不论真假,剩下的只有前进! 叶白没有急着攀登,先是驾着马车绕着山脚走,确定了这真的是一座山峰,同时又为其规模感到吃惊。 依仗着瘴气免疫的体质,叶白在马匹变异之前加快了勘察的速度,意外发现了不少建筑施工时产生的废料,顺着蛛丝马迹寻去,发现不远处有一大片腐朽的村落城镇,想来在那个年代,这片区域相当的繁华昌盛。 “看来这里的确是有过一个古国,但入口呢?”叶白细心地绕着山脚转圈,总算发现了一条年久失修的山道,找到了通往古城的入口! 把马匹放生,吃力背上大量干粮,拄着拐杖,叶白沿着山路往上攀登,这简直就是变着花样虐待老人。 好几次被突起的石块绊倒,又不能光看地下而疏忽对周围警戒,山道两旁黑色的植物疯狂生长,似是有变异的生物在窜动,不时传来些微风吹草动便能让人紧张不已,叶白不断给自己打气,鼓励道:“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决不能放弃!” 光线不足,路况崎岖,环境阴森恐怖,叶白膝盖打颤,有一步没一步往上走,吃力道:“我这老腿快不行了。” “兄弟,好久不见。”突然,有点熟悉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回响,叶白悚然一惊,险些跌倒,紧张道:“是谁!” 那个声音再次传入大脑,淡淡道:“别找了,连我都忘了吗?” “……” 半晌,叶白想起了某个沉寂多年的人物,怀疑道:“是叶黑吗?” “不错,正是我。”来到这个地方后,叶黑似是精神了不少,疑惑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你变老了?” “废话,都过去五十多年了,谁能不老?”叶白没好气道,这些年始终不见叶黑搭话,还以为它就此烟消云散,想不到竟然会在关键时刻出来搭话,不感到吃惊才怪呢! 一直从容镇定的叶黑此刻震惊异常,追问道:“什么?你说五十年?我足足睡了五十年,不会是骗我的吧?” 叶白现在的心情很好,就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老战友,热情展示那瘦的跟竹竿似的右手,扬了扬眉头,炫耀道:“记得我们应该是视觉共享的,你看,相信了吧!” 叶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疑惑道:“总觉得你变了好多。” “如你所见,都活了一把年纪了,多少变化是肯定的。”叶白理所当然颔首,用拐杖敲打地面,好奇道:“这些年你都一直在睡觉?害我还以为你‘死掉’了。” “……我消失了不是更好吗?”叶黑浑然不在意道。 “以前或许会那样想,但现在不同了啊。”叶白耸了耸肩,直白道:“身处异世界,一个人是寂寞的,能找个人聊天可不容易。” “在我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叶黑很好奇叶白变化的原因,莫名其妙道:“我才刚醒过来,对很多事情都一无所知。” “是不是该跟你说声早安,哥哥?”叶白避而不谈,调侃道:“现在让我认了你这个大哥也可以哦。” “……”叶黑一阵沉默,无言以对,再次感受到时间的伟大,硬生生把一个人改造成另一个人,沉声道:“不想说就算!” “你不知道?”叶白停下脚步,不再开玩笑,略微认真了一点,说道:“明明是同一载体。” 叶黑懒得废话解释,简明道:“你不允许我知道,我就不会不知道。” “其实我是没所谓的。”叶白一心二用,一边攀登,一边跟叶黑聊天,落落大方允许道:“反正又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叶黑难得贴心确认道:“你不介意?” “事到如今有什么好介意的?”叶白反问道。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好吧,脑袋可能会有些痛,忍忍就好了……” 叶白感觉脑袋就像被扔进了洗衣机一阵转动,所产生的痛楚堪比风湿骨痛,由内而外的剧痛难以忍耐。 “还说有些痛……要了我半条老命了。”叶白紧咬着嘴唇抱怨道。 叶黑出于体谅,放缓了进度,残忍道:“再忍忍,五十年的记忆量有些多,得花一段时间。” “好了就给我说说感想吧。” 叶白干脆一屁股坐在一旁,等叶黑折腾完再赶路。 “兄弟,你来了个有趣的地方啊。”叶黑借用叶白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景色,挑剔道:“就是来得有点迟。” “感想就这?”叶白揉了揉刺痛的脑门,对这回答很是不满意,不但对他这些年的经历不提不问,反而还要抱怨他来得太晚了? 他容易吗? 破解琥珀色珠子的隐藏信息,只要掌握方法后根本不值一提,但前提是要收集足够多的无名神像才行啊!这个可不是他想要就会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叶白可是足足等了五十年才凑够18颗珠子,勉强拼出一句能意会的信息! “不行?”叶黑疑惑道。 叶白深吸一口气,试着问道:“你对我的感情经历不感兴趣?” “这么一辈子走来,是苦是甜都是自己的,选择是自己的,命是自己的,情是自己的……还是说,你愿意把这一切拱手相让?”叶黑不咸不淡反驳道。 的确,不管是幸福还是悲伤,一步一脚印走到了现在,路途上所见所闻都是属于叶白这个体,是他的人生。 他可以分享,却无法相让! 叶白不甘心低着头嘀咕道:“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啊?” “算了,送你一句话吧。”叶黑似乎受不了叶白那明显的性格变化,五十年对它而言也就刚睡了一觉而已,然而世间一切都变了,物是人非,叶白变得不在自己熟悉的那个叶白。 叶黑正在试图找回原本的节奏,语气缺乏抑扬顿挫,平缓道:“peaceofmindisisiderableamountofsolitude。” “英语,好怀念啊,我最近都差不多把普通话忘了。”一个人独居的时候,叶白便喜欢自言自语,现在有叶黑这个能畅所欲言的谈话对象更是停不下来。 努力回忆那些还给老师的知识,不确定道:“没有相当程度的孤独是不可能有内心的平和?究竟又是引用哪个名人的说话?小心被告侵权哦。” “放心,地球的法律在这个世界不管用。”叶黑难得跟叶白贫嘴一回,解释道:“我是想用一句话来概括你现在的心境。” “嗯,虽然经历不同,但我跟地球上那些孤寡老人并没什么不同吧?”叶白笑了笑,不以为意,转换话题道:“说正经的,你对这个地方怎么看?” “条件不足,无法判断。有可能一切都是杜撰虚构,也有可能手上的线索都是骗人的,一切皆是恶作剧。”叶黑给叶白先打了一支预防针,提醒道:“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 “我想没有谁会那么蛋疼吧?”叶白挠了挠稀疏的头发,豁达道:“嗯嗯,无所谓了,就算真被骗了,笑着去承认自己的愚蠢好了。” “好吧,我也不认为会有谁大费周章作弄后人,即使圣山上找不到圣殿,它也会在世界上某个角落等待某人去发现。”叶黑忽然觉得跟现在的叶白对话没有五十年前那样有意思了,当然它把这感想掩饰得很好,没被发现。 身体得到充分休息,叶白拄着拐杖,卖力地抬起生锈的双腿,就像乌龟一样缓慢前进,乐观道:“呵呵,不管圣殿在不在,总得去看过才知道。” “你,真的变了,起码以前不会如此心平气和跟我说话。”叶黑忍不住道。 的确,人老了确实是健谈多了,更何况他清楚叶黑不会对自己不利,于是放下了无用戒心,叶白轻松道:“变化,是好的还是坏的?” “这是你的人生,需要我来认同吗?”叶黑反问道。 叶白点点头,奇怪道:“难道你不就是我的一部分吗?” “哈哈,我好像还真是说过这样的话。”与叶白交谈这么多次,叶黑第一次发出正常的笑声,满意道:“我觉得该要多谢那个叫爱莎的女孩,想不到你们相识不到半年,你就焕然一新……至少,已经不会逃跑了?” “嗯,不会了,因为会留下遗憾。”叶白坦然点头。 “我认同你了。”不等叶白得意,叶黑坏心眼打击道:“虽然缺点还满多的,但考虑到你活到这个年纪不容易,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人无完人嘛。” “废话,别忘了,我们是同一载体,都是老头了!”叶白翻着白眼道。 叶黑透过视觉共享,清楚看到叶白衰老的程度,脱口而出道:“唉,想不到好不容易醒来一次,恐怕下次便是真正的长眠了。” “烦死了。”叶白抱怨一声,忽然灵光一闪,要求道:“对了,你不是能支配我的身体吗?既然记忆都给你分享了,那么已经知道了目的,来代替我几天吧?” “不要,抹布一样的身体有什么好稀罕的。”叶黑不以为意,冷冷道:“再说,上次帮了你之后,我可是足足沉睡了五十年啊,你这不是让我去死吗?” “我现在都快死了,反正迟早都要死了,临死前帮帮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吧?”叶白厚着脸皮道。 “好死不如赖活着。”不就是想偷懒,叶黑才不会上当,直接拒绝道:“好好加油吧,我看好你!” “真是小气!”与说话的内容相反,得到叶黑送上的应援,叶白只觉浑身从满了力气。 在这个无边黑暗的世界里,他不再孤单,缓慢且明确地行走在历史上最伟大的山峰上,一盏柔弱的油灯宛如萤火虫,昏暗的光芒惹人怜爱。 光芒下,一个人,自言自语,状若疯癫…… 53.臆测 一睡即是永眠,叶白对这种恐惧深有体会,因此觉得叶黑变得话多纯属是正常反应,通过对话这种方式来寻找存在的实感。 零星的对话持续,虽然大多都是些无聊的内容,但双方乐此不疲,有个能畅所欲言的聊天对象是多么的不容易。 “说起来,这附近好冷呢,该不会下雪吧?”叶白念念叨叨道。 叶黑冷冷反驳说道:“你都在这世界住了这么久,可曾见过下雨?” “呵呵,还真没有,为什么呢?” 很快,叶黑便注意到不协调的原因所在,对它而言也就是睡了一觉的时间,但叶白可是经历了五十年岁月煎熬,这么长的时间足以把一个人重新打磨变成另一个人,因此才有了当下这种心胸豁达,宠辱不惊。 从心态上来看,叶白就像和蔼平静的老爷爷,至于叶黑则是桀骜不驯的叛逆孙子,难怪对话时总找不到节奏,得找回立场才行。 于是,叶黑无视对方心情,简单暴力直击叶白不愿意提及的问题,“话说,你觉得那个叫尔莎的小女孩会活着吗?” “……你就不能体恤一下我的心情?”记忆中那个精神活泼的小女孩顿时鲜明生动起来,叶白就像吞了臭虫一样,苦涩道:“我已经让人找了她五十年了,可……” 曾经有人宽慰过说,时间是最好的治疗师,而后来叶白才发现,自己才是最好的治疗师,如若自己不主动,就算过了再长时间,揭开厚重的疤,伤口依旧血肉模糊。 “那些冒险者说的值得信任吗,该不会是被骗了吧?”叶黑从来都不觉得人和人之间存在着最基本的信任,毫不留情贬低冒险者,不屑道:“职业素质?你觉得那些不靠谱的家伙会有吗?” “不信也得信,我这是广撒网多捞鱼,十个冒险者里面总会有一两个是收了钱认真办事的吧?”叶白报以一笑,云淡风轻,从容道:“反正金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也不是笨蛋,任人欺骗,正如叶黑质疑冒险者的职业操守,叶白同样怀疑,因此事前添加一个约定,在没找到尔莎之前,只能拿到相应的订金,按劳所得。 叶黑认同了般没有反驳,就此揭过,接着下一个话题,突击道:“那么,那个叫艾菲斯的女孩又如何?” “哦,对了,你可是对她念念不忘啊。”叶黑很期待叶白的反应,不怀好意的提醒道:“别忘了我翻阅了你的记忆,别用谎言糊弄过去。” “别闹,虽然没落了,但人家好歹是个贵族的私生女,血统优秀,我们地位悬殊,根本没戏。”叶白气喘呼呼,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补充道:“基本上我是看着她长大的,感情上比较接近兄妹吧。” “她可不这样想啊。”就像欺负叶白便是它的快乐源泉,叶黑阴阴一笑,道:“别说你不知道?你可不是那种迟钝的主人公!更何况,在嫁人前的那天晚上,喝醉了的她可是哭得一塌糊涂,抱怨诉苦。” 被叶黑的话勾起了回忆,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那个少女喝得醉醺醺,哭得梨花带雨,责骂道:“讨厌,讨厌……胆小鬼!” 语言利刃直刺心脏,叶白龇牙咧嘴,辩解道:“既然你喜欢套用别人的话,我也试着送你一句:因为不爱,所以都错?” “还没忘掉那个叫爱莎的少女?”叶黑问道。 叶白摇了摇手腕上那条做工粗糙的银色手链,笑道:“这能忘?” “好吧,不调侃你了,暂时休息一会儿吧,身体快到极限了。”叶黑适时停止对话,提出适当建议。 “正有打算。” 岁月不饶人,连逞强的能力都不见了,才走了一会儿就把自己累得够呛,双腿打颤,冷汗直流。 “怎么样,要不先睡一觉明天再接再厉,还是说继续?”叶黑询问道。 叶白小小喝了一口水,在地上铺上一张羊皮毯子,舒舒服服坐在上面,按揉着抖索的双腿,自嘲道:“继续,我现在很害怕一睡不醒了,再说了,你也不一样?” “是啊。”叶黑惆怅道。 按摩完毕,叶白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松软的白面包,咬了一口,口腔被细小的沙石硌得很不痛快,抱怨道:“即使过了五十多年,烹饪技术都没有半点进步。” “对了,叶黑,要来点酒吗?”叶白拿出酒囊,自豪道:“跟市面上的酒不一样,这可是我亲自酿制的,价值连城!” “我能喝吗?“叶黑通过记忆共享,知道叶白早些年过得很痛苦,只能用酒精麻醉自己,忘记烦心的事情,这样才能好好睡上一觉。 叶白点了点头,沉思道:“既然记忆都能共享,味觉应该没问题吧,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醉?” “你醉我便醉,毕竟是同一个大脑。”叶黑道。 “也是呢,经常会把这忘掉呢。”叶白高兴地拧开酒囊,仰头大口喝下去,喉咙如同火烧灼热,小腹一阵暖意。 吃饱喝足,酒精驱散了湿寒,让身体暖和起来,趁着几分醉意,精神亢奋,叶白鞭策着就像生锈缺少润滑油滋润的身体,咬牙坚持道:“都走到这里了,决不能放弃!” “加油吧。” 年久失修的山道上,怪石嶙峋,黝黑的植物枝叶旺盛,随风摇曳,“唰唰”作响,在油灯的光照下留下阴森的影子。 “你猜,那个圣殿藏着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叶黑闲着无事,主动发起对话,“魔法道具?秘籍?还是说传承?” “既然用神像藏匿这些珠子,恐怕是跟神扯上关系。”叶白毫不掩饰不屑,轻藐道:“还记得这个世界的人类对于斗气和魔力的诞生是如何解释的吗?” “当然。”由于读取了叶白所有记忆,叶黑那些老旧的情报得到了更新,径自说出自己的总结,“天界众神为了对抗魔神,赐予地上一切生物超凡力量,从旁协助消灭魔神的部下?” “你相信神?”叶白撇了撇嘴,说出自己的见解,“我猜那是进化的一种,就像猴子进化成人类,学会了动脑子一样。因为环境突然剧变,当时的人类为了生存下去,自然而然习得了超凡的力量。” 事实上,武者和施法者比起一般人对瘴气更有抗性!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达尔文的进化论,我喜欢。”叶黑跟叶白是一样的,与其相信那些缥缈的神明,还不如信任自身的知识来得可靠。 在认同了叶白的见解前提上,延伸话题,问道:“既然你都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觉醒了什么超凡力量?” “你睡傻了,区区五十年想进化就进化?那地球上的人类不早就满宇宙飞来飞去了!”叶白抓住机会狠狠鄙视叶黑一次,愉快道:“这都是五千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不知缘由,瘴气爆发,遮天蔽日,世界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人心惶惶,社会动荡,再加上各种因素断绝了城镇间的联系,导致交流困难,消息闭塞。这种环境对于志在发展宗教信仰的神棍而言是最好的时机,宣明这份超凡力量是神明赐予云云,有机会又有时间,何愁不能发展壮大啊?” “光耀神国吗?”叶黑挑明道。 叶白轻轻颔首,吐了一口浊气,苦涩道:“现在我都搞不清楚自己算不算是人类了?不,对箱庭世界的人而言,我或许是原始人吧。” “起点确实不同,这世界普通人都要比你来得强壮。”叶黑陷入了一阵沉思,良久,不确定说道:“你是怀疑,进化的原因与瘴气有关?” “是的,我想普通人大多都属于进化不完全吧,不然为什么会出现鬼兽或鬼子?”叶白的拐杖敲了敲地面,看了身后一眼,一片漆黑,推测道:“所以才会有武者和施法者,那才是正确进化的方向啊。” “好吧,我赞成你的猜想。不过,明明把一切都推给神明便能解释一切,你偏偏就不要,真是死心眼啊。”叶黑调侃道。 “哼,装模作样。”同样是无神论者,叶白倔强道:“我们可是21世纪的现代人,是坚信科学唯物论的好学生!” “话题扯远了。”叶黑记起了圣殿所隐藏的秘密,回到正题,问道:“你认为那个‘一切的力量’是指什么?” “眼见为实,现在说什么都是臆测。”叶白试着加快移动速度,幸好山道没有严重损毁,延绵直上,一边迈步一边喘着气说道:“记得核发电站吧?瘴气大概就是那类玩意吧。” 凡事都像一把双刃剑,有利有弊,五千年前的古国应该是利用瘴气做些什么吧,就像地球人利用核能发电,虽然深知一旦玩脱了就会造成重大危害,但依旧投入使用。 就结果而言,古国玩脱了,瘴气泄露,导致了世界发生异变,昔日辉煌的文明毁于一旦。 “你是说圣殿隐藏了瘴气的正确使用方法?”叶黑一阵嗤笑,反驳道:“你有证据说明那些琥珀色珠子跟瘴气有关联吗?” “不都说了仅是个人猜测,也就是可能性的一种。”叶白丝毫不在意叶黑打岔,乐呵呵道:“当然,你说的魔法道具、武器和传承都有可能。但,你我都是解答者,谁知道出题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或许好不容易找到圣殿,打开宝箱,只看到轻飘飘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路上的经历就是最好的宝物!” “……”想到那个场景,叶黑一阵无语,那根本就是仇深似海,这种恶作剧简直能让人产生杀人的冲动,僵硬道:“应该不至于吧。” “谁知道?”叶白不在乎耸肩,总结道:“不管如何,只要找到了圣殿,我的旅程就要画下句号了。” 如果到最后依然毫无收获,只能抱怨一句:天意啦…… 54.登顶 仿佛验证了叶白的臆测,这附近一带的瘴气比其他地方要浓烈许多,且随着圣山高度提高,瘴气变得粘稠如翻滚的墨水,绝对的黑暗营造出绝对的孤独,气氛压抑瘆人,让人透不过气来。 瘴气吞噬掉油灯散发出来的光芒,但叶白怡然不惧,又或者说是自暴自弃,凭着瘴气免疫这一特殊体质毅然闯入黑暗未知的前方,坚信在这尽头一定存在着希望之光! 他流着汗喘着气,皱巴巴的嘴唇张合,大言不惭地否定神明的存在,对现有的历史进行批驳,阐述着本人的真知灼见。 这番胆大包天的言论如果落入外界的牧师或是普通人耳中,难免会引起一场声势浩大的谴责讨伐,狂热的信徒更是恨不得将这种天理不容的异端送上火刑架,除之而后快! “付出了这么多,难道真的不需要回报吗?”叶黑一言不发地把叶白的猜想以及自我揶揄听完,忍不住问道:“你是真的这样想吗?” 叶白抿了一口酒,好整以暇,反问道:“难道还能怎样?莫非你以为世界是公平的,付出就会有回报吗?” 努力就会有回报? 那么地球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选择用自杀的方式结束短暂的人生! 那么箱庭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供人买卖的奴隶! 那么世界就不需要悲伤了! “……” 叶黑沉默了,久久不语,十分清楚叶白把最后希望压在了这个地方,为了这趟旅程明明付出了这么多艰苦和心酸,最后竟然要听天由命? 它不能理解!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叶白背诵出脍炙人口的诗句,如果老天爷注定他要寻找的答案是一无所获,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叶白只能去接受,毕竟脆弱的人类无法摆脱寿命的桎梏,在人生最后的这点时光里,决定孤注一掷。 终归究底,这不是豁达心胸,而是无奈的选择! 叶白一脸云淡风轻地忍受着身体四处传来的痛楚,平静道:“强者可以不屑嗤笑,否定命运,一切靠双手争取。然而,对大多数的凡人而言,短小的手臂即使极力伸尽,依旧连命运的衣角都摸不到,谈什么争取?” 不是说他不想去争取,不想去强求,而是这真的能如愿以偿吗? 叶黑忽然理解了这份无奈,以及意识到那个少女在叶白生命中占据的重量,轻声道:“所以,你讨厌没有任何力量的自己。” “不错。”叶白习惯性地让嘴角上扬起来,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笑得开心,看上去笑得坚强,晃神道:“总是忘不了过去,那时候的悔恨和自责,无力与悲伤,一直缠绕至今。” 他,最讨厌只能听天由命的自己了! 但,讽刺的是,在这个时候,他又不得不去依赖天意这缥缈不具实体的玩意! “不,你已经竭尽全力了……你已经很努力了……这点我可以保证!”叶黑难得安慰一句,随后遗憾道:“如果我能早点醒来,应该能给你争取不少时间。” “努力从来都是不成正比的……”叶白吃力地挺直腰背好让佝偻的姿态找回昔日的小许的尊严,感叹道:“更何况,人生没有如果。” 如果,如果有如果,那他就决不允许悲剧的发生,那就不会悲痛欲绝,那就不会在狭小的木屋里数十年闭门不出…… 那就不会有现在的叶白,一切都会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奈何,这一切仅仅是如果…… “放下,会轻松不少……算了,当我没说。”叶黑终究是个旁观者,无法真正理解叶白心情,更不该由它来插嘴,自觉地转移话题,提醒道:“注意到旁边的石块吗?” “你说这?”腰不好使,叶白改用拐杖拨了拨地面一堆散乱的碎石块,顺着散落的方向找到了好几座破烂不成样的石像,受到岁月的侵蚀,难以看清本来的面目,不无遗憾道:“只能看出不是人物雕像,应该是守护兽之类的石像吧。” “是的,距离目的地不远了。”叶黑振奋道。 听到叶黑的话,叶白心情高昂,加紧步伐,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被一面城墙拦住了前路,雪白的墙壁环绕着山腰,高耸恢弘,纵然历经岁月变迁依然恪守职责,静静地守护在这个地方。 “看来是找对对方了。” 叶白声音不禁颤抖,独眼瞪得老大凝望着面前的雪白城墙,时间在其表面上堆积出深沉的沧桑,仿佛在无声呐喊着寂寞。 下意识伸出手臂,指尖触摸着冰冷的城墙,感受着时间的痕迹,心里莫名惆怅,就像他老了一样,城墙也不堪时间的煎熬迎来衰老,壁面上缠绕着黑色植物,多处出现裂缝,更严重的地方坍塌崩溃,露出通往后面的城市缺口。 “果然,没有什么是敌得过时间的。”略微感叹一句,叶白弯腰从城墙上露出的缺口进入古城,行走在空无一人的城市中,恍惚间产生一种跨越时空的错觉,昏暗的油灯明亮地照耀了四周空间,独眼看见了阳光明媚,雪白的圣山反射着阳光,耀眼生辉,神圣不可侵犯。 高居其上,一座雄伟古城俯瞰大地,白色的城墙坚不可摧,固若金汤。城内,井然有序的房屋紧密排布,白石铺就的街道宽敞洁净,偶尔行人悠闲走过,彼此交谈,相视而笑,平安喜乐。 曾经的繁华与热闹,平淡与充实,化作景色一一烙印到叶白的心田! 叶白揉了揉眼睛,幻觉悉数消失,有感而发道:“这便是它被世人遗忘了的峥嵘岁月,光辉历史?” “快点去寻找圣殿吧,我们的时间不多。”叶黑从诞生起就没有搭载多愁善感的功能,催促着怀古伤今的叶白,“既然命名圣殿,肯定会很特别,相信不会难找。” “环境太差了,光线不足,找起来很麻烦!”叶白推开旁边一户民家大门,一股霉臭味扑面而来,不由连忙捂着鼻子,翻箱倒柜。 这幅样子就像某rpg大作里面的勇者一样的德行,擅闯民居,把私人物品据为己有…… “想来不会找到有用的东西……”大多数物品都腐朽得无法使用,毫无收获,叶白小小抱怨一句,危险道:“不如一把火烧掉这里,不就能光亮一点?” 不是嘴上说说,他还真的付之实行,特意把腐朽的木制品收集起来,堆放到木制建筑群残骸上,引火点燃,大火逐渐旺盛起来。 虽然腐烂的木头不经烧,但奈何数量众多,维持几分钟明显是没有问题的! 熊熊火光与浓稠的瘴气激烈纠缠在一起,最终黑暗不敌,驱散了笼罩着城市的面纱,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一座环山而建的城市,叶白现在身处城市的最外围,也就是平民居住的地方,根本就没什么重要发现。 “山顶那栋建筑很可疑的。”叶黑分析道。 “废话!”叶白背对火光,依稀能看见屹立山顶的那座建筑,喃喃道:“又要爬山了……为什么当权者都是那副德行,尽可能把房子建在高处?难道是不这样做就不能表现出高人一等吗?” 事实证明,一旦揭开了黑暗的面纱,这古国神秘感全部消失,除了建筑用料比较特殊之外,落在叶白这个现代人眼中并无可取之处,不但建筑技艺落后粗糙,缺乏美观,选址也失败,姑且不论那些因无人打理而疯狂增长的植物,有好几处地方出现山泥倾泻,房屋倒塌了一大片…… 总觉得,利大于弊! “别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死人身上。”不轻不重地说教一句,叶黑借着叶白的眼睛打量周围环境,疑惑道:“我比较好奇这座山为什么要叫做圣山,为什么要在上面筑城,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发现这里?” 对叶黑的连续三个为什么,叶白轻松地给予回答:“第一,不论是古代还是现在,这,估计白色便代表着神圣的意思。更何况,在那个年代阳光灿烂,岩石反射着光线,整座山峰闪闪发亮,神圣非凡,与圣山这名字挺匹配的。第二,所谓的古人就是既聪明又愚钝的生物,当时的统治者随便在这圣山上盖个城市,忽悠底层愚昧百姓,这就能增加统治力,何乐而不为?第三,别忘了瘴气的存在,越往高处走,瘴气越浓厚,实力强大的施法者和武者都不能逗留太久。还有可能是协会在很久以前便发现了这里,只不过透过某种方法证实这些一座山除了好看之外没什么特别之处,因此才没有理会。” “说起来,过了这么久,怎么没看见半根骨头?”叶黑再次抛出疑问。 叶白沉思一会,没好气道:“你要注意周围,不是谁都给我们一样能免疫瘴气。这附近一带的瘴气都快要结成液体了,普通生物早就变异成鬼兽,跑到不知哪里去撒欢破坏杀戮了。” 两人默契十足,一问一答,持续良久,叶白忽然一笑,恍然道:“多谢了,老哥。” “什么意思?”叶黑装糊涂道。 “呵呵,让你操心了。” 叶白有足够理由相信这是叶黑在遮掩害羞。 从很早以前开始,叶白便体会到与叶黑之间智商的差距,既然透过记忆共享掌握了一切情报,以它的聪明才智,显然不可能会产生这么多问题。 那为什么? 往深一想,叶白便注意到叶黑的关怀,这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故问,用这种迂回的的方式让他分散注意力,好让他不至于那么辛苦。 “好,加把劲!” 叶白鼓起了干劲,迸发出所剩不多的生命潜能,艰难爬过拦在路中央的岩石,小心翼翼穿过层层密布的草丛,远远避开传出了低鸣的山洞…… “不能倒下……坚持……撑着啊!”叶白手掌捂住快速跳动的心脏,贪婪地吸收外界的空气,摇摇晃晃迈向山顶。 叶白瘫坐在地上,汗流浃背,气如牛喘,双腿犹在不断抖索,满足道:“呼呼……总算,是……到了!” “比起宫殿,更像教堂啊。”叶黑悠哉说道。 叶白喝了一口烈酒,调整呼吸,断断续续道:“这,不是……很好?很……符合,圣殿……名字!” “你歇会儿,别说话。”叶黑真担心叶白就这样直接躺尸,劝道:“等呼吸平稳后再说话!” “知……道了。” 叶白一边揉按胸膛和双腿,尽可能把状态调整到最佳,因为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呢,不知道将会有什么等待他! 55.圣殿 建筑的风格是最能表现那个时代的审美,好比地球,历经千年发展,繁衍出上千种不同文化,每个国家都拥有各自的特色风格。 箱庭世界,有着别树一帜的文化底蕴,自然不能套用地球上的常识,思考问题时一定要避免用地球人的看光看待问题…… 正如眼前这座建筑,叶黑说它像是一座教堂,但叶白并不认为,从建筑风格上来看,与熟悉的罗马风格、哥特风格、巴洛克风格和现代主义大不相符。 “也不是当今流行的风格啊。”关于这点,叶白有自信拍着胸口保证,他可是在这个箱庭世界打滚了这么多年,教会还会少见吗? 叶黑大概是为了安慰叶白才会说出善意的谎言吧! “比起教堂,我觉得更像监狱。” 呼吸顺畅后,叶白借着拐杖站起来,一点点打量眼前的建筑,方方正正,结构与十字架形状相去甚远,墙壁上没有美轮美奂的壁画,没有笋状塔楼和穹顶,没有窗户以及精美的琉璃。硬要说特点的话,也就整座建筑像是与圣山连在一起,估计当时是就地取材,让大量工匠从一块偌大的山顶一点点开凿打磨,最终完成了眼前这一栋特别的建筑物! 不得不感叹一句手艺高超,鬼斧神工。 “我发现这圣山的石料尤其坚硬且冰冷。”叶白敲了敲方形建筑的雪白墙壁,自语道:“过去这么多年了,连裂痕都没有。” 就在叶白观察墙壁的时候,光滑的壁面吸收油灯的光线,闪烁着淡淡的光晕,宛如一个会发光的立方体,引人遐想。 叶黑可要比叶白更为仔细观察,随意道:“这石料肯定有特别之处,可惜没人发现罢了。” 就在叶白转身离开时,墙壁的表面很是突兀浮现出一道黑色的影子,盯着不远处的叶白背影,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叶黑,我真怀疑你的目光,这哪像是教堂。”叶白调侃道。 “究竟是监狱还是教堂,进去看一眼自见分晓。”叶黑不以为然,接着道:“教堂是供奉神明的场所,监狱是关押罪犯的地方,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分辨出来。” “也是。”叶白不再转悠,站在大门前仰望,一发愁道:“虽然很想佩服工匠的手艺,但这面石门太重了,怎么推开?” 以他那老胳膊老腿,根本就推不动! 叶黑表示爱莫能助,敷衍道:“困难重重啊。” “怎么办?”叶白求助道。 “凉拌。”叶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敷衍道:“加油吧。” 总觉得随着叶黑说话越多,态度也就越随便,当初给人那近乎冷酷无情的感觉悉数褪去。 “你就光会说加油……受苦的可是我啊……”叶白小小埋怨一句,咬牙道:“都经历了这么多年风吹雨打,时间腐蚀,总会有一两个缺口吧?” 可惜,饶了一圈又一圈,四壁密闭透风,连个狗洞都找不着,即使用石头向某个看似脆弱的位置敲击,但连痕迹也没能在墙壁上留下,反倒是本人的胳膊险些报废…… “找不到捷径,没有办法了,只好蛮干!” 放弃了侥幸的想法,叶白使劲推动石门,可惜石门沉重异常,巍然不动,似是被数吨铁水封死了一样,难以撼动。 “呜呜呜……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别抱怨,既然还有力气说话,那就表示一时三刻死不了。” “可恶,叶黑……你,混蛋,光会说……风凉话!” “我也很担心你啊,你看,再加把劲,门快要开了。” “虐待……虐,待……老人!” 就在叶白和叶黑专注斗嘴的时候,摆在一旁的油灯拼命燃烧,射出的光线被大门贪婪吸收,化作无形的动力,启动门内设置的机关,大门重量逐渐变轻。 “咦,怎么感觉门变轻了?”叶白疑惑道。 “动了!”叶黑眼见发现松动的大门,催促道:“喂,别停下,再加把劲!” “……是。”叶白咧嘴道。 叶黑注意力全集中在门扉上,没注意到油灯和大门之间诡异的联系,亢奋道:“终于推开了一条缝隙了!” “……真得太好了。”叶白有气无力瘫坐在地,满头大汗,气若游丝道:“还以为要死了。” “没事,心脏跳得这么急促,活得好好的。”叶黑轻松道。 休息了半个小时,叶白总算从虚弱状态中恢复过来,迫不及待地钻进勉强能通过的缝隙,油灯一照,黑暗下是一片狼藉光景,雪白的地面铺着一层厚厚尘埃,锈迹斑驳的器皿随处可见,雕刻着精美图案的粗壮石柱倒塌在地,压坏了一排排石质椅子…… “好黑,看不清,有没有灯座之类的?”找不到灯座,无奈之下,故技重施,叶白把能烧的都收集在一起,毫不迟疑地点燃,火光迸发,烟雾弥漫,叶黑突然问道:“你要自杀了?” “什么?” 突然被骂,叶白怔了怔,莫名其妙。 见叶白的反应不似作假,叶黑无语片刻,点明道:“室内起火,你就不怕一氧化碳中毒?” “啊,也对,差点忘了一氧化碳不是瘴气。”叶白恍然大悟道。 事实证明,这都是叶黑杞人忧天,方形建筑内部很大,而且大多装潢都是石制品,叶白找来的那点东西根本长久燃烧,两三分钟就熄灭了。 但这点时间已经让两人把方形建筑内部的一切清楚收入到眼底,叶黑轻声祝贺道:“恭喜,看来这里就是你日思夜寐苦苦寻找的圣殿了!” “这,这不是做梦吗?”叶白颤巍巍指着恢复黑暗的某个方向,怀疑道:“那个熟悉的神像,该不会是我看错的吧?” “不。”叶黑沉静的声音让叶白随之冷静,确定道:“虽然细节上存在些许差别,但毋庸置疑,那是无名神像!” 不论是地球还是异世界,神像一般都位于祈祷者的最前方,也就是大门的对面尽头,叶白拿过油灯,迫不及待地跑了起来,好几次被一地凌乱的碎石给绊倒,模样狼狈难堪,似是不顾一切去抓住前方的最后一线希望。 “兄弟,你没有老眼昏花看错,我敢保证!”叶黑自信道。 叶白这时候已经懒得跟它废话了,小心翼翼走上台阶,手掌不禁抚摸着身前的巨大石像,唯恐它从眼前消失。 高高耸立的白石女神像目测有十米多高,雕刻家技艺高超,细节完美,把女神的美丽与圣洁很好地糅合在一起。 抬起油灯向上照射,神像五官精致,栩栩如生,一头长发宛如大海波浪,生生不息,身披贴身长衣,突显了女性的丰满以及优雅,张开的纤细双臂,整体看上去就像一个十字架又或是在以双臂拥抱着众生和世界。 叶白抬头,恰好对上了白石女神像的双眼,那感觉就像女神正在凝视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慈爱。 “那么问题来了,‘一切的力量都隐藏在圣殿阴影下’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叶黑的话让叶白从异样的感觉中回到正常状态,从女神像上收回目光,抖了抖花白的眉头,敲着石像的赤足,沉思道:“姑且先不论力量这个词,阴影又是什么意思?” “推倒试试吧?”叶黑提出出乎意料的意见。 叶白怔了怔,反问道:“开玩笑?” “认真的。”叶黑道。 叶白揉了揉额头,无奈道:“能说说理由吗?” “可以。”叶黑爽快地答应下来,解释道:“回想一下,那些琥珀色珠子是藏在哪里的?试试看吧,反正摔坏了也没损失,放手去做吧。” 想想还真有理,无言反驳,听从叶黑的怂恿,绕到了石像背后,用尽全力撞上去——胳膊险些坏掉…… “用力点啊!”叶黑不满道。 嘭。 “速度快点,加把劲!”叶黑摇旗呐喊道。 嘭。 “用了,用力!”叶黑激励道。 “……”叶白按着女神像的小腿,脸色僵硬,责骂道:“要优雅,不要污,既然帮不上忙就给我安静点!” “你在说什么?”叶黑莫名其妙,反驳道:“我不懂!” “滚粗!” 叶白不再理会,继续专心推到白石女神像…… 能够想象,这只不过是徒劳,以白石女神像那惊人的重量,岂能说推到就被推到? 随后,叶白不顾身体状况又撞了两三次,全身骨头几乎散架,龇牙咧嘴,申吟道:“就不能想个别的办法吗?” “爬高点试试?”叶黑建议道。 叶白无言点头,吃力搬来一张石桌和石椅叠起来垫脚,站位不稳,发力困难,摇摇晃晃伸出手臂,手掌按在白石女神像的臀部上。 “话说,这算不算亵渎神明?”叶白动作轻佻,甚至用手掌拍了拍石像臀部,评价道:“手感真硬。” “你就别矫情了,无神论者。”叶黑批判道。 跟叶黑贫嘴一两句,叶白当然没有忘记正事,用力向前推去,垫脚用的东西恰好摇晃起来,大概是无名女神降下的天罚,要把这个猥琐老头子摔死。 叶白连忙止住动作,小心翼翼地走下来,心有余悸道:“好险!” “别磨蹭了,动作利索点。”叶黑催促道。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此的人,叶白额头青筋突起,直接无视叶黑的声音,咬牙道:“别催我,让我慢慢来!” 虽然心情是一样的,很好奇石像里面是不是藏有什么东西,但这也要考虑安全问题啊。 嘭……嘭…… 最终,还是靠叶黑提出的点子,石像张开双臂,于是抛绳子套住了其中一臂,隔得远远用力一拉,把白石女神像的手臂扯断…… “什么破点子!”叶白吐槽道。 随后,叶白遵从叶黑多次提出来的鬼点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推到了白石女神像,摔成一堆整齐的碎片,仿佛是为了给人推到似的! “找到了!” 还真被叶黑猜对了,在满地石块中,叶白眼尖发现一个不起眼的铁质盒子,盒子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有花鱼鸟兽,星辰日月,根本就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 缺乏考古知识的叶白无视铁盒外壳,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条手指粗的钥匙! “设计者到底在想些什么?”叶白看着手上的钥匙一阵头大,疑惑道:“钥匙是有了,那锁呢?” “低头看地。”叶黑声音平淡,就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接着说道:“然后,抬头看天。” “又是上面又是下面,什么意思?”叶白低头看着满地灰尘的地面,然后又仰头望去,一片黑暗,并无异常,试着把油灯放到高一点的地方,依旧没有任何改变,骂道:“给我说人话!”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们都忽略了一个细节,地面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表示这圣殿不是密封的,然后在燃烧木柴的时候,我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叶黑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喋喋不休解释道:“圣殿内部空气流通,烟气上升消失,顺着天花板上那些特意开出的窟窿出去。如果是有昼夜之分的年代,每当太阳、月亮升起,光线透过天花板上面的小洞落入到教会地面,这种设计无疑看上去极具视觉效果。” 叶白听得不耐烦,急躁道:“然后呢?” “唯独正中央没有开洞,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有中间那一带没有光线洒落!”叶黑歇了一口气,总结道:“难道这不就是‘阴影’吗?” “事不宜迟,去看看!” 寻找入口进度很缓慢,圣殿内诸多摆设变成了障碍,不得不移开沉重的石椅和石柱的碎块,体力活是叶白最讨厌的工作! “呼、呼……累死人了……”叶白弯着腰大吐苦水,抱怨道:“总,总算是找到了,真恶心。” 圣殿正中央的地板上,抹去灰尘后,露出了惟妙惟肖的精美浮雕,那是一个神圣的兽首,嘴巴微微张开了一个小洞,叶白试着把钥匙往嘴里捅去,用力一转。 咔嚓! 响起了机关启动的声音,叶白来不及拔出钥匙,浮雕从中间左右分开,露出通往地下的深幽阶梯,长长往下延伸的阶梯就像通往地狱一样。 56.魔法阵 有了叶黑这个贴心小棉袄,意料之外迅速找到了圣殿所隐藏的入口,随着机关启动,地板上露出了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阶梯。 幽深的阶梯仿佛是一匹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静静等待着叶白的决定! “害怕了?”叶黑鄙夷道。 “别闹。”叶白耸耸肩,一边走下阶梯一边回道:“虽然我不会坚强,也不能逞强,但对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而言,面对死亡是不需要坚强或逞强的!” 咣哐! 身后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叶白转头望去,不知何时,地上的门已经关上,关得死死,推也推不开。 “真是古典的设计啊。”这是预料之中的情节之一,因此并未过多吃惊,仅仅是嘀咕一句:“有进无退,前进吧。” 阶梯不算狭窄,可供两人并肩通行,随着脚步声回荡,两壁骤然亮起了一阵绚丽的色彩,一道道亮丽的线条描绘出栩栩如生的壁画。 “总算有点奇幻的感觉了。”叶白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壁画上面的内容,不解道:“这是什么鬼?” 从内容上看,莫名其妙,画着一大群奇形怪状的生物,在厮杀,在争斗,战火不休,世界充斥着狂气与混乱。 “想要跟那个年代的人打交道,得要研究壁画和浮雕这种传承大量信息的东西。”叶黑也不理会叶白是否看懂,一个劲提醒壁画的重要性,吩咐道:“看仔细点。” “这没问题,我会连一根头发都不放过的!”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操劳,叶黑在背后说风凉话,叶白觉得不使劲使唤它一回可对不起自己的汗水,推脱道:“但分析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叶黑小人不计大人过,同时对这个地方抱着浓厚的性趣,因此丝毫不介意,落落大方道:“好吧,反正闲着没事,帮你一把吧。” 独眼追逐着壁画的一笔一划,注意力不由被其内容所吸引,情不自禁嘀咕道:“总觉得是在看《盗墓笔记》,下面该不会真的是个坟墓?” “有可能……走慢点,看不清楚。”叶黑敷衍地回应一句,借着视觉共享,在记忆里临摹壁画,解析上面想要传达的信息。 叶白决定不打扰叶黑工作,遵照吩咐,放慢速度,一边把注意力集中到壁画上面,一边无聊地默数阶梯台阶的数量,数到九十九的时候,来到了尽头。 叶白没有轻举妄动,先是问了一句:“叶黑,看完了吗?” “等等,给我多点权限处理情报。”叶黑要求道。 叶白随随便便同意了请求,没所谓道:“速度快点。” 叶黑从来不会跟叶白客气,利索地取得权限,又利索地开始进行信息处理,大量的脑细胞被顷刻剥削压榨,叶白只觉得脑袋一阵滚烫发热,头晕目眩,叫苦不已。 “别叫了,分析完毕。”叶黑把权限归还,爽快地给出结果:“壁画上的文字与现在流传的文字在结构上稍有区别,但试着打开脑洞补完,内容空泛,找不到关键。” “什么意思?”叶白追问道。 叶黑不会卖关子,接着道:“主要是描述那些魑魅魍魉的生物在当时生活状况以及好战的天性,此外再无有用信息。” 末了,叶黑不负责任地补充一句:“当然,你我都不是专业考古学家或是摸金校尉,,或许忽略了某些细节的地方也说不定。” “浪费时间吗?”叶白对叶黑抱有莫名的信心,听见收获不大,为此失望地叹了一口气,随手把油灯向前照了照,决定道:“既然没发现,那就继续前进了。” “小心陷阱,如果这是一座古墓,肯定少不了这些套路。”叶黑不怀好意地提醒道:“你也不想功亏一篑的吧?” “光脚不怕穿鞋的,不管是物理系还是魔法系,只要是陷阱我都自信躲不开!”叶白理直气壮道。 “……”这份自信换来了叶黑一阵沉默,苦笑道:“你对自己评价真低啊。” “废话,人贵自知!”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总算是踏出了阶梯,来到了一间三十多方的方形密室,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四面雪白的墙壁,切面光滑,宛如镜子,上面几乎能清晰倒映出自己的样子。 “密室吗?”叶黑迟疑道。 一番搜索后,除了通往圣殿上的阶梯口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出口,叶白对着墙壁又敲又砸,是圣山特产的白色岩石,不但沉重更是坚硬,不论多么用力,始终无法再墙壁上留下半点痕迹。 “我就不相信有人闲着无聊设计个密室困住外来者!” 叶白不甘心,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了,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他相信一定会在哪儿隐藏着提示,只是自己没注意到罢了。 正在他逐一检查四面墙壁时,叶黑提醒道:“地下。” 之前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前后左右四面墙壁上面,忽略了上下两面,叶白闻言放低视线,与其他面壁一样,光洁无暇,看不出异常。 说来有些可笑,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格,但叶白似乎有种与叶黑心有灵犀的错觉,一些简单的事情无需多解释便能理解。 因此,叶白并没有提问,他知道叶黑这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指使他别忘了检查上下两面墙壁。 “没有特别的地方?” 叶白俯下身,脸颊几乎贴在了地上,不放过每一寸地方,神情专注,认真仔细,用同样的态度踮着脚把头上的墙壁也检查一遍。 “眼睛都快被亮瞎了……”实在找不出通关的提示,叶白颓废地坐在阶梯的台阶上一阵小憩,问道:“有什么发现?” “暂时没有。”叶黑干脆道。 叶白发散思考,注意到身后的阶梯,突发奇想道:“提示会不会藏在了壁画上?” “有可能。”叶黑简洁地说明目前的可能性,分析道:“我很在意壁画上的文字,有很多地方我是没看懂,或许记载的是重要的信息,当然,也有可能我们都忽略了密室中的什么东西。” “文字就算了,虽然有一定的基础,就像认识英文字母,不认识单词一个意思。”叶白摆摆手,表示无奈,姑且还是重新回到阶梯,两人再次认真观看壁画上面的内容,试图从中能找到蛛丝马迹。 花了半个多小时,叶白又回到了密室,垂头丧气道:“有发现?” “没有。” 结果令人失望,叶白心情难免会低落,直接躺在冰凉的密室地上,在这里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懒懒散散地打滚,脑袋满是寻思破解难关的方法。 “咦?” 忽然,颓废中的叶白整个人僵硬住了,那样子看上去相当滑稽可笑。 叶黑觉得他是发现了些什么,连忙问道:“怎么了?” “这里有个小洞!” 叶白的手指按住地面一点兴奋说道,由于密室六面颜色全部相同,容易令人产生视觉错觉,导致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小的凹陷。 按照相同的方法,再次复检六面墙壁,唯独地上那面有凹陷,而且一共有六个! “哈哈,我知道怎么办了。”叶白从腰后抽出一个袋子,倒出里面18颗琥珀色的珠子,随便拿出一颗塞进地面上的凹陷处,大小刚好,六颗珠子对应六个凹陷,机关启动。 光洁的地面上,突然浮现一个圆形连结六颗珠子,线条上接踵出现了大量繁琐晦涩的文字图案,似是有生命似得在地上跃动。 紧接着,自珠子中心射出琥珀色的光线,与其它珠子紧密相连,构成一个严谨的几何图案,旁边,越来越多的线条符号浮现,逐渐丰满,最终构成了一个神秘、复杂、严谨的魔法阵!。 “魔法阵?” “正确来说,是六芒星魔法阵。” 六颗珠子分别对应六芒星的六个端点,把残缺的魔法阵补充完毕,随即自发启动! 不等反应过来,整间密室传来一阵轻微的摇晃,随即急速下降,叶白一个站不稳跌坐在地上,喃喃道:“就像电梯一样。” 轰隆……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荡,密室停止下降,地上的魔法阵红光消散,停止运作,正前方那面墙壁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出口,露出崭新的通道,一个个台阶同样往下延伸。 “到了?” 离开前,叶白想要挖出魔法阵上的珠子,可惜珠子就像被强力胶黏住在魔法阵上面,不管多么用力都拔不出来,嘀咕道:“真小气。” “行了,快走吧。”被叶白率先找到通关的关键,叶黑一肚子不甘,催促道:“很好奇接下来的关卡。” 叶白摇摇头,提起油灯,离开了密室,阶梯两壁上又是自动亮起来,浮现出满满的壁画,解析的任务理所当然交给了叶黑,他权当把这当漫画看,过眼即忘。 看样子设计者在制造这个地方时细节考究,又是九十九个个台阶走到了尽头,叶白照例问道:“那么,壁画上有发现?” “用一句话来总结,那些奇形怪状的非人生物出现了一个强大的‘王’,率领着部下击败了敌人,奴役了人类,一统天下,建立不朽神国,留下辉煌历史。”叶黑简洁道。 “建国历程?很寻常啊。”这大概是所有文明的通病吧,都喜欢通过某种形式纪录国家诞生的过程,至于真假,只有那个时代的人清楚了。 叶黑也感到一阵无奈,遗憾道:“很可惜,从头到尾都没有关于‘力量’的任何记载。” “不急,我们又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了。”叶白看着眼前的长廊,两旁摆放着壁画上那种奇形怪状的非人生物的石像,雕刻技巧高超,石像栩栩如生,安静地立在了长廊的两边,无视初来乍到的叶白。 沿着中央匆匆走过去,忽然驻足在某个狼形的石像前,眉头紧皱,不爽咂舌,不由回忆起在迷惑之森里遇到的那匹黑狼,狠狠道:“真令人不爽。” 说着,抽起拐杖对着石像用力戳去,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 “不解气?”叶黑冷笑道。 叶白颔首,每次看到狼形的生物时,早年的旧伤便会复发,那血腥的一幕幕历历在目,夺去了他的左眼、左臂,以及一个男人该有的自尊…… 怎能忘? 如果…… 不,还是别提如果了,那样就不会遇到爱莎,不会有今天的叶白! 57.石像 即便是龙也存在着逆鳞这个弱点,更何况是渺小的人类呢? 饶是叶白经历了岁月的洗礼,获得了一个平和的心境,但就在此刻,面对那有着狼形的石像时,这种心境顷刻破绽百出,宛如翻腾的巨浪,席卷一切! “该死……可恶……畜生!”叶白骂骂咧咧,不厌其烦地用拐杖戳石像,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胯下之辱,仇深似海! “停,暂停。”叶黑适时出面劝止这种徒劳的举动,冷静道:“适可而止吧,没时间给你怄气,别忘了你的目的!” “啧,知道了。”叶白咋舌道。 令人悲哀的是,以叶白这老胳膊老腿的,这种程度的报复就跟小孩子闹别扭似的,不痛不痒,狼形石像上丝毫无损,依旧威风凛凛地抬头挺胸,直视前方。 叶白狠狠瞪着狼形石像,心里千万个后悔,如果手上不是缺少工具的话,早就把它大御八块了。 就像有些人你是永远不会忘记的,同理,有些仇恨是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的! “就像个小孩似的……”叶黑没好气地说道:“别在这干瞪眼了,快到走廊的尽头看看。” 叶白也知道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的,心不甘情不愿地压抑沸腾熊样的恨意,强行别过头不去看那尊石像,一边粗略计算着走廊的距离转移注意力,一边打量着其余的石像,揣测道:“大概有一百米,石像数量二十,左右各十,相对而立,外形各异,都是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生物,或许是数千年前支配这个箱庭世界的种族,有可能随着统治结束而灭绝了?” 来到了长廊尽头,一面雪白墙壁阻挡了去路,上面找不到壁画和暗格之类的地方,很普通的一面墙壁。 “没发现凹陷,这些珠子起不到作用了。”叶白仔细抚摸着墙壁,皱眉道:“开关在哪里?” 叶黑看着叶白忙来忙去的,忽然来了兴致,好奇道:“对了,这个一度统治箱庭世界的国家的名称是什么,或许以后会用得着?” “不,你从我的记忆里也看过的吧,那是古籍残页,而且上面许多污迹,很多地方都看不清,纯属是靠强大的脑洞弥补遗失的内容。”叶白依偎在走廊的尽头,无奈道:“或许刚才那些壁画上会有记载,但我们对那时代的文字一知半解,只能放弃了。” 对于严谨的叶黑来说,这做法很不负责,忍不住批评道:“真是随便啊。” “说得好听,光是找到那古籍残页足足花了我六年时间,解读又用了一年。”叶白摊手,一副你行你上的表情,挑衅道:“不满意你来试试,权限绝对足够,身体随你控制。” “……” 一般人理应排斥身体被别人控制的,但活到叶白这个年龄,对大部分事情都能平和应对,云淡风轻。 更何况,这身老骨头叶黑想要便给它好了! 沉默了半晌,叶黑讷讷道:“谁稀罕啊?” “不说这些了,有什么发现?”找不到有用的头绪,叶白抓瞎说道:“这里感觉很普通,没什么特别。” “嗯……条件,不足。”叶黑同样找不到线索,没撤道:“不如再去检查一次那些石像吧,既然设计者当初把它们摆在这里,肯定会有深意?” “也可能单纯是图个好看……”叶白贫嘴回了一句,走到附近的石像上上下打量,又敲又打,又推又拉,摇头道:“就像基座给灌了铁水缝起来,纹丝不动。” “记得那些琥珀色珠子还剩下不少?”叶黑顿了顿,建议道:“看看眼珠之类能塞入珠子的地方。” 叶白抖了抖口袋剩余的12颗琥珀色珠子,遵从叶黑的建议再一次认真寻找,失望道:“没发现凹陷或洞口,就连嘴巴的裂缝都没钥匙孔……” 这二十个尊石像感觉就像地球上那些摆放在公司大门两旁的石狮子,威风凛凛,震慑宵小。 扼要来说,也就是摆着好看兼具吓唬胆小鬼用的…… “重新检查一遍吧。”叶黑道。 叶白点点头,这一次连石像的菊花都没放过,结果依旧毫无发现,两人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一时搞不懂设计者当初的用意,难道摆这几尊石像真的是为了图个好看? 该不会这么无聊吧? “要不回‘电梯’看看?也许是我们看漏了什么蛛丝马迹。”叶黑又道。 行动总要比坐以待毙好,反正也就那么几步路,叶白乖乖往回走,走完九十九层台阶时,一面墙壁隔绝了通往“电梯”的大门! “又来这招吗?”有过前面的经验,内心有所准备,并未过多吃惊,叶白忧郁道:“身上带了一周干粮,但这之后呢?” 叶黑仿佛不知慌张和恐惧为何为,冷静自若道:“回去想办法吧。” “有点饿了,先吃点东西吧。”叶白很没形象地盘腿坐在长廊上,给破烂的身体补充营养,脑袋发散思维,寻思着通关方法。 “说起来,你得到了‘力量’后想做什么?”闲来无事,叶黑主动提起话题,平静的语气中带着好奇,问道:“长生不老?复仇?” “你不知道?”叶白放下了手中的动作,吃惊道:“你不是看过了我的记忆了吗?” 叶黑不假思索地给出简单的解释,“记忆共享,就像在翻一本书,读者是永远无法理解作者想要表达的真意。” “浅显的比喻。”叶白理解地点头,正如此刻他跟叶黑聊天,主人格和次人格却在想着不同的事情。 “秘密,即使你是我的一部分,也得给我的隐私吧。”叶白露出淡淡的微笑拒绝回答,转而问道:“既然你能看我的记忆,那换过来行吗?” “行的。”叶黑很体贴并未追问,无所谓道:“而且你也亲身试过一次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想起托马森奴隶商会那份久远的记忆,叶白点头如捣蒜,央求道:“让我看看迷惑之森那时候的记忆吧!” “没问题。” 叶黑办事雷厉风行,话语落下,叶白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一大段陌生的记忆被人强行塞进了脑袋,熬过疼痛的过渡阶段后,本人立即津津有味地观看者迷惑之森那段空缺的记忆,沉醉在那份报仇雪恨后的舒爽心情中。 “叶黑,我喜欢你那份阴狠毒辣!”把叶黑当年战斗时的每个动作细节翻来覆去看个十遍,叶白竖起大拇指,心满意足道:“给你32个赞!” “看完了?那就赶快来想办法。”叶黑无语道。 “你催我也没用,”叶白打了个呵欠,有气无力回道:“有时候,想不到就是想不到……” 他揉了揉困乏的眼睛,说起来已经有多久没睡觉了? “困了,要睡吗?”叶黑道。 叶白摇头,他不想睡,准确来说是不敢睡,好不容易叶黑蹦出来跟他对话,脑袋才没有浑浑噩噩,记忆紊乱,胡言乱语等老人独有的昏聩症状。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回光返照,头脑暂时明晰,脆弱的身体仿佛满是使不完的活力,但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叶白比谁都要珍惜清醒的每一秒! “就没有半点提示吗?”叶白揪着所剩不多的头发,心烦意燥,焦躁道:“难道就这样坐着等死?开玩笑!” “等等,你情绪变得暴躁了,先平复下来。”睡眠不足的人总会不自觉变得脾气暴躁,叶黑试图让叶白冷静下来,提出自己的见解,分析道:“记得壁画上面的内容,还有‘电梯’里的魔法阵?很显然,在那个年代,魔法和斗气很普遍,实际上那些非人生活就是靠这种力量一统天下,写下了辉煌的历史。” 叶黑顿了顿,给叶白一点时间回忆整理,接着道:“之前你推测现在的人类是因为数千年前那次天地异变,为适应环境自然进化的推测显然是错误的。” 叶白深呼一口气,让心境平和下来,头脑冷静不少,揣测道:“你的意思是说人类从当时的统治种族身上夺去了超凡力量?” “不清楚。”叶黑不置可否,修正叶白先前的推测,补充道:“或许如口耳相传的历史背景那般,地上一切生物都能自如使用超凡力量。但是,人类在众多种族中相对较弱,因此才被这些非人生物奴役。也有可能是你说那样,当时弱小的人类从非人生物中窃取了超凡力量的使用方法,经过漫长的时间改良和适应,才会演变成今天局面。” “那么,跟现状有什么关系?”叶白接受了这个推测,务实道:“还是说,超凡力量是通关必不可少的?但我一个地球人,哪来力量?” “我就提出一个可能性而已。”叶黑无辜道。 看着一动不动的石像,叶白敲了敲脑袋,贫嘴道:“我还寻思着是不是向着石像叩头一千次后会出现一本武功秘籍呢,这比你口中的可能来得靠谱。” “你可以试试。”叶黑怂恿道。 叶白无言望着自己那两个没用的膝盖,连走路都很勉强了,叩头千次还不是要了他的命? 叶白不予回应,与其浪费时间斗嘴,还不如抓紧时间思考对策,大开脑洞,思考着设计者的用意。 一时间,长廊上陷入了沉默,谁也不说话,绞尽脑汁思考通关的办法。忽然,叶黑脑抽筋了一下,脱口而出道:“我想,设计者已经给出了提示了!你觉得这些石像像什么?” 先不考虑问题是否有深意,姑且顺着话题,叶白再次打量威风凛凛的石像,坦率说道:“魑魅魍魉。” “……”叶黑哑口无言,半晌,讪讪说道:“算了,是我提问方式有问题。” 叶白咧着嘴,催促道:“别卖关子了,有话快说。” 叶黑组织语言,缓缓道:“礼仪队,不,姑且看在它们的尖爪利齿份上,用礼兵来称呼吧。” “就是在隆重场合出现的那种?”叶白再看石像的时候感觉顿时变了,还真如叶黑所说,栩栩如生的雕像都表现出威武精悍,而不是狰狞凶恶的一面。 叶白暗自点头,可明白了这点后,又困惑道:“那么跟现状有什么关系?” “你就一个盗墓者,又不是什么高贵的存在,这些石像没活过来攻击你,设计者已经算是仁慈了。”叶黑不负责任说道。 他这个穿越者的失败史已经够丰富了,不差一个盗墓者,于是,叶白淡然揉了揉肉满是皱褶的额头,随意道:“行了,盗墓者就盗墓者吧。” 小小调侃一会,,叶黑心满意足,不再开玩笑,认真道:“虽然可能性不高,但提示应该就藏在阶梯的壁画上面!” “壁画?” 先不管叶黑的真意,但叶白对它还是信任有加,急忙地往回走,昏暗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阶梯。 58.白石戒指 圣山屹立于箱庭世界的中央,盘旋在山峰四周的瘴气浓郁得近乎化成液体,随着空气流动而翻滚沸腾,遮掩了其独特的雪白山体以及筑在顶端的古城遗址。 普通人类无法进入的生命禁区中,久违地迎来外来的客人,并且一路算得上畅通无阻地攀登到山顶处的圣殿,找到了隐藏的秘密入口,逐渐逼近不为人知的秘密,寻获梦寐以求的力量。 此时,叶白正站在九十九层台阶上,在两壁凭空出现的壁画上投入了所有注意力,独眼随着绚丽的线条移动,阅读着世人所遗忘的历史。 “你说的提示呢?”叶白把油灯放下,伸出手臂试图碰触魔法构成的壁画,指尖轻轻抚摸,似是受到了干扰,线条消失不见,而一旦挪开手指,消失的部分再度出现,十分有趣。 叶黑借用视线共享,专心致志地回顾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壁画,当叶白走到某段台阶上时,骤然喊道:“停在这里!” 叶白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照做了,赶忙收住脚步,停在某台阶上,疑惑不解地观察着壁画上面的内容,那是一个被黑色雾气遮掩了正体的“王”,高坐在皇座上,身前跪拜着数以万计的非人生物,旁边更有数之不尽的人类奴隶,场面诡异而又神圣,叶白不禁轻声道:“那个‘王’很像鬼兽,身上都缠绕着不祥的黑雾。” 叶黑不理会叶白的感想,也懒得解释,不容置疑道:“敲打这里看看。” 事前经过试验得出这些构成壁画的魔法线条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叶白爽快地把手伸向壁画上的“王”,让他惊讶的一幕出现了,缠绕在壁画中人物上那层黑色的雾气宛如具备了生命自发盘旋运转起来,就像一个黑洞,把他的右手紧紧吸住,没入到墙壁之中! “什么鬼!” 受惊的叶白下意识抽出手臂,意料之外并没有受到阻拦,壁画上的黑雾再度归于平静,他一脸楞逼地检查着完好无损的右手又紧张地打量壁画,不确定道:“这是暗格?” “别忘了这是个奇幻世界,用魔法创造空间狭缝之类的不算罕见吧?”叶黑不咸不淡道。 “在奇幻世界里盗墓,我的人生肯定哪里出错了……不,很多年前就已经错了……”叶白苦闷地挠着脑袋,心情倍感复杂,道:“里面应该就放着钥匙的吧?” “快去拿出来!”叶黑不耐催促道。 有了经验之后,叶白对壁画的变化不再吃惊,爽快地把手伸到了墙壁内,里面是一个面积不大的空间,轻易便找到了藏起来的东西——一枚戒指! 叶白把古朴的戒指放在掌心上仔细观察,是一枚用雪白岩石为材料制造的白石戒指,上面雕刻着许多线条纹理,有点像裂痕,又有点像血管,散发着一股特别的波动。 “这就是‘钥匙’?”叶白不假思索地把白石戒指套在食指上,稍微有点大,松松垮垮。 可下一瞬间,白石戒指就像活过来一样自动收缩,紧紧套住手指不放! 叶白措手不及,想要脱下来时已经晚了,愣愣地看着食指上的白石戒指,哑言道:“好了,你现在可以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吗?” “这白石戒指应该是某种魔法道具吧,同时也是一个身份认证。”叶黑满不在乎地解释道:“记得我的猜测吗?长廊上的那些石像是礼兵,以最威风的面貌恭迎身份尊贵的人,而说到尊贵,除了它们的‘王’之外还会有谁?” 末了,叶黑补充道:“恰好,长廊的壁画上有‘王’的画像,抱着侥幸的想法试着去碰碰运气,结果还真的蒙对了。” 虽然叶黑的解释相当牵强,但套在食指上的白石戒指是最好的证据,侥幸便侥幸吧,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结果就是一切。 “你就没想到这或许是类似‘真理之口’的玩意吗?”叶白好奇道。 所谓的真理之口就是一个古老的浮雕,同时是地球上最古老的的测谎器之一,外形上是一人形面孔,有鼻有眼,张着一张大嘴。 传闻测试的人把手伸进墙上的那个嘴里,如果说过谎话,他的手就会被咬掉,曾经在电影《罗马假日》中登场,成为泡妞一大利器! “你担心着?”叶黑似是全无担心,反问道:“你连死都不害怕了,还会怕手被咬断吗?” “也对。”叶白深以为然点头,随后目光盯着其余的壁画,嘀咕道:“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暗格’呢?” 有了白石戒指这一发现,他对其余的壁画更为关心,从头到尾摸索一遍,结果一无所获,在叶黑的催促下返回长廊,开启尽头的那扇“门”。 “找到了通行的证明,应该能通关了。”叶黑不负责任道。 “嗯!” 叶白跃跃欲试,拇指摩挲着白石戒指表面,昂首阔步,信步走在长廊上,路过石像时特意留意是否有变化,然而并没有什么变化…… 轰轰! 当叶白越过二十尊石像,来到长廊尽头时,所有石像眼睛忽然腾起红色的火焰,若隐若现的兽吼如同恭迎皇者归来。 “……怎么回事?”听到身后的动静,叶白霍然转身,突然的变故让他大吃一惊,只见石像齐刷刷地转过身,朝着叶白俯下高傲的脑袋。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对他手上那枚白石戒指表示臣服! 场面有些诡异,石像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不论怎么想怎么看,其战斗力远远高于叶白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 特别是那尊狼形石像,之前可是对它做了许多侮辱的行为,不由慌张不已,紧张道:“叶黑,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些只不过是稍特殊的石像而已,无须理会。”叶黑镇定自若,冷静道:“看背后,应该成功了。” 闻言,叶白匆忙转过身看去,白石戒指上的纹理生动起来,朝挡路的白色墙壁射出一道亮红色的光线,顿时一个庞大且复杂的魔法阵浮现在墙壁上,随着魔法阵的启动,墙壁如海市蜃楼般骤然消失,露出后面那条通往下方的阶梯。 把身后的石像抛诸脑后,叶白脚步踏在台阶上,两壁再度闪烁出绚丽的色彩,重构成一面瑰丽的壁画,详尽地记载了当年的事情。 “这次别偷懒了,好好检查一遍。”叶白听着叶黑的提醒,抚摸着每一寸壁画,试图从中找到发现。 “找不到暗格。”阶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九十九个台阶,再加上检查用不了多少时间,叶白直接问道:“叶黑,内容方面有发现吗?” 叶黑不厌其烦地压榨脑细胞辛勤工作,思考壁画想要传达怎样的信息,整理后告知道:“那些非人生物统治了漫长的岁月,世界说不上和平,但至少没爆发出大规模的战争,相对和平了好一段时间。直至某一天,天外来客,怂恿被奴役的人类。一方积怨已深,一方心怀不轨,彼此一拍即合,制定了一连串阴谋诡计,算计皇座上的‘王’,险些成功,阴谋暴露后,全面开展,双方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应该说是人类赢了吧,至少现在满世界都能看见人类。”对于人类的生命力之顽强,叶白送上真诚的称赞:“不愧是人类!” 不难想象获胜的方法,不外乎是人海战术。 毕竟人类可是全年时刻都能发情的生物,虽然个体力量或许远远不如那些非人生物,但数量上呢? 战争,从来都是以量取胜! “你也不看到他们现在活的多么艰苦。”叶黑根本不能算是人类,所以才能平静自如嘲讽道:“即使活着,也得活在瘴气的笼罩下,不见天日。” “活着,总比死去的好。”叶白报以一笑。 讨论告一段落,两人离开了阶梯,来到了风格相似的长廊,叶白一阵失望,“当年的设计者肯定是创意用光了,又是长廊?” “有点不同,没有石像。”叶黑更正道。 当踏进长廊第一步,叶白就知道错了,纷乱的负面情绪从双脚皮肤上传来,低头一看,地面上静静流淌这粘稠的液体,那是瘴气压缩成黑色液体! 如果不是他那个瘴气免疫的体质,恐怕早就变异成鬼兽了。 叶白厌恶的后退回到阶梯上,抬脚一看,皮肤上仍粘着黑色的液体,冰凉的感觉并未消散,散发着一股独特的臭气,反胃道:“好恶心。” “别抱怨了,这一关对我们而言是白送的。”叶黑无趣道。 对于栖息在箱庭世界的生物而言,这等浓度的瘴气无疑是生命绝地,然而叶白就是这么一个奇葩,根本不属于这世界的人类,身上或许资质低劣,一无所成,然而穿越时附送了瘴气免疫体质这个金手指,无需担心变异的可能。 “呵呵,好人有好报。”叶白得了便宜还卖乖,优哉游哉地行走在黑色液体上,边啧啧称奇:“竟然连我都受到一点影响,这瘴气浓度到底有多高?” “对了,不收集一些吗?”对于最喜欢阴险毒辣招数的叶黑,这可是不能错过的宝贝,热情推荐道:“你想想,箱庭世界的人,即便是武者和施法者,一般情况下都不敢过于接触瘴气,到时候谁招惹你了,就用这些黑色液体糊他们一脸?” “好主意!” 叶白竖起大拇指,把身上空掉的酒囊水瓶什么的全拿出来装满黑色液体,挂在腰后,以备不时之需。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也不可无,一切都是自卫手段! 就在这个过程之中,套在食指上的白石戒指吸收了足够多的黑色液体,某股神秘的力量与四周的墙壁产生共鸣,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魔法阵密布墙壁表面,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刺骨的危机弥漫在叶白的心头。 “大事不妙!” 注意到墙壁上的魔法阵,叶黑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从容,大叫道:“小心,恐怕事情有变!” “废话,我有眼睛看的!”叶白嘴角僵硬,不知所措道:“这么多魔法阵……到底有什么要来了?” 下一刻,墙壁上的魔法阵逐渐黯淡消失,仿佛先前的变故只不过是幻觉! “有什么想法?”叶白随意问了一句,小心翼翼地用拐杖敲了敲墙壁,除了坚硬之外似乎没有危险。 “不清楚,总之小心为上吧。”叶黑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提议道:“要不先回阶梯上看看?” “了解!” 意见交流完毕,叶白果断转过身往回走,可是与之前的套路不同,一面墙壁挡在了阶梯前面,禁止通行! “……只能前进了!”叶白放弃道。 再次迈开脚步,随着走远了,墙壁终于不再甘于寂寞,闪烁着各种各样的魔法阵,不用的颜色交相辉映,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比彩虹色彩还要鲜艳。 叶白又用拐杖戳了戳墙壁上面的魔法阵,但没能阻碍其运转,除此之外,好像并没危险,让人摸不着头脑,根本猜不透设计者的意图。 “到底怎么回事?” 忽然,狭长的长廊上腾起了一阵黑雾,雾气后面不时传来一阵低鸣咆哮,有时又像是什么人在那里窃窃私语…… “这种黑雾不简单啊。”叶黑似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语气逐渐失去正常,它在极力保持清醒,加快语速说道:“便是当年那个非人生物的‘王’,身上都萦绕着一层黑雾,神秘诡异。而现在的鬼兽由于身上覆盖着一层不祥的黑雾,不但提供不俗的防御能力和令人发指的再生能力。” “你是说,鬼兽与数千年前的那些统治天下的非人生物有关?”叶白一早就有头绪了,只不过没有叶黑想得那么透彻,点破后顿时明了。 “八九不离十,总之小心点是错不了的。”叶黑再三叮嘱一句,骤然陷入了奇妙的失神状态,念念叨叨着不明所以的内容:“原来如此……是这样啊,那为什么……” “什么意思?叶黑,清醒点!” 大概是这阵黑雾的缘故,叶黑不知哪里出现了问题,不论他如何呼唤都得不到回应,接下来失去了叶黑这一强大助力,一切都得靠自己了! 59.幻觉 隐藏在圣殿的地下,冷清的长廊上,两壁上说着目不暇给的绚丽色彩,地面却流淌着黑如墨汁的粘稠液体,空气中弥漫着恶臭难闻的气味。 隐藏在墙壁之中的繁多魔法阵正一声不响地沉默运转,颜色变换频繁,轻而易举地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随后,不知从何处冒出了一阵黑色的雾气,宛如负面情绪的实质化,扰乱心神,更是让叶黑陷入了故障之中,精神失常,不时冒出难以理解的词汇。 本以为是一条毫无挑战性的长廊,然而形势变化迅速,场面诡异! 但,叶白仍然拄着拐杖,一往无前! 到了现在,再无放弃的可能! “……怎么还没到尽头?”叶白埋头赶路,走了不下半小时,依然没走到尽头,仿佛这条长廊不存在长度的概念,穷尽一生亦无法走完。 “这样……法则?穿……不,融……排斥……”经历最初的沉默后,叶黑念念叨叨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 叶白叹了一口气,驻足不前,眼睛被墙壁魔法阵迸发的色彩弄得疲劳干燥,烦躁道:“叶黑,既然帮不上忙就别捣乱了……我很忙的。” “原来……天赋……免,疫?资……哈哈……错了……错……”叶黑恍若未闻,说话断断续续,意味不明。 “啧。” 叶白揉了揉眼睛,或许是魔法阵又或是黑雾的缘故,脑袋胀胀的,感觉就想要爆开一样,连带情绪都暴躁起来。 “意料之外的发展最令人讨厌,感觉太糟糕了。”叶白深呼吸一口气,极力压制内心躁动的情绪,极力让脑袋冷静下来,喃喃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又过了半个小时,叶白仍在苦苦坚持,蹒跚前行,脚底下由瘴气浓缩而成的黑色液体冰凉入髓,虽然他能免疫液体当中附带的负面情绪影响,但其冰冷的温度无情夺走了老人为数不多的体温,身体逐渐失去知觉,麻木地向前行走。 内心深处的愿望不允许他就停在这里,在催促他继续向前! “……亲爱的……” 体力透支严重,累积多日的困倦全面爆发,眼皮重若大山,意识摇摇欲坠,就在这个无比脆弱的时候,黑雾的对面,杂音消失,转而出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喜悦,轻而易举地触动了叶白僵硬的大脑,全身细胞不受控活跃起来,情不自禁地愣在原地,连忙抬起头,痴痴寻觅。 隔着一层黑雾,独眼似是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听见那久违的声音! “这……这是……” 反应慢了半拍的大脑总算理解了事态,随即发了疯似地向前奔跑,冲破那层宛如实质的黑雾,试图寻找记忆中的那个身影—— 然而,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真难看啊,叶白。”怅然若失地愣在原地,叶白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味道低劣的酒水驱散了体内的寒气,麻醉那份失落的感情,轻声道:“你要知道啊……她怎么可能会在这呢?” 听说,身患不治之症的病人,大多在生命最后的时光中表现难看,时刻饱受病魔折磨,弄得身材消瘦如柴,脸颊凹陷,双目无神,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失去理智,按着性子乱耍脾气,六亲不认,行使暴力,恶言相对…… 叶白虽然没有患上什么不治之症,但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刻下了太多悔恨和遗憾,无药可治。更何况已经步入高龄,脑袋和身体一样变得不好使,曾经也有过脾气暴躁的时候,关在家里胡乱砸东西,间歇性的失忆,胡言乱语等等迹象。 想来,不久的将来他也会变得跟那些重病病人一样的吧,不过一个垂死老人即使发疯大闹起来也不会给谁添麻烦的吧? “神志不清?别开玩笑了……”叶白把剩余的烈酒喝掉,认真道:“不是早就决定了要挣扎到最后一秒吗?我可没时间浪费!” 这时,黑雾对面又传来那个令人怀念的熟悉声音,如泣如诉,如喜如悲,感情复杂,千言万语,终汇聚成一句话:“我好想你哦!” “……爱莎!是爱莎你吗?” 坚定的信心就想说谎一样顷刻动摇,手中的酒囊掉落都没自觉,茫然地伸出手,拨开那层层黑雾,寻找熟悉的少女,他就像一条发了疯的狂犬,不顾一切地向着声音的方向冲过去。 他之所以会在人生最后的这段时光里寻找“力量”和“答案”这类缥缈的事物,不就是为了记忆中的那个她吗? “爱莎……是你吗?”叶白放声大叫,苍老的声音在长廊上回荡,“回答我,我是叶白,爱莎!” 没有人知道叶白这些年是怎样熬过来的,生命中失去了那个发誓要保护的少女,悲伤欲绝,把自己关在了名为悲伤的单人牢房之中,独自在黑暗中品尝着绝望的滋味,日渐憔悴,生不如死。 “别走……等等我!”叶白神志不清,手臂拼命往前伸去,要去抓住那个若即若离的身影,恳求道:“我也好想你……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 “是我不好,是我失约了……连小尔莎都……对不起!” “……我爱你。” 他对于那个少女的爱是盲目的,超越了执着,到了自身毫无道理可言,因此刻骨铭心,矢志不渝。 “大哥哥,最喜欢你了!” 忽然,身后又传来一个精神活泼声音,一个小女孩的影子在黑雾中若隐若现,朝着他张开手臂,要求拥抱。 “小尔莎!” “是小尔莎你吗?这些年你都在哪啊?我可是找了你好久……” 叶白脚步不稳,整个人先前跌倒,不小心喝了一口黑色的液体,可是他根本就不在意这液体是否对身体有害,难看地扶着墙壁爬起来,想要去追逐隐藏在黑雾中的身影,可是寻找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被遗留在原地的,只有叶白一人! “不在?不见了……谁都……消失、了……都、离我……而去!” 佝偻的身影轰然倒塌,跪在地上,拳头不断打在地上,溅起了无数水珠,呐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谁都不等我!” “喂,你是不是又忘记我了?”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拍,叶白慌忙转过身望去,可什么也没看见,唯独那个声音,那个语气,萦绕着他的心神,激动道:“我没忘,我发誓没有忘了你啊!艾菲斯!” 可,没能得到回应! “你说,你喜欢我的笑容。” “大哥哥,给我讲故事,我要听《小红帽》。” “是我错了?不,是你错了!” 苦找良久,喉咙都沙哑近乎失声,在叶白绝望之际,三个高低不一的身影从黑雾中走出来,她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了他的心神。 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身材凹凸有致,清秀的脸容上,赤红的双眸温柔注视着叶白,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如历经风雨洗礼的野花,悄然绽放。 站在中间,女孩脸上残留着稚嫩,赤红色的大眼睛里仿佛有用不尽的天真活泼,小手亲昵地牵着姐姐的手掌,紧紧不放。 最后,白金色的秀发随风飘扬,少女清丽多姿,亭亭玉立,澄澈的双眼中满是倔强。 “真的……是真的是吗?”叶白打破了不能哭的誓言,老泪纵横,浑身颤抖,模糊的视线紧盯着眼前三名少女,就像害怕她们再一次从眼前消失一样。 正当他伸出手去抓、去挽留,但是少女们的身影逐渐虚幻起来,枯槁的手臂什么也没碰到。 不等叶白失落,又有好几个熟悉的人影从黑雾后方走出来,站在那儿的是黑狼、老村长、乔纳森、马克尔、鲁克、乔森、加斯、弗雷德、托马森…… 这些存在都在他的人生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给他带来无法想象的改变! “你……你们还……” 望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不堪回首的记忆瞬间鲜明起来,历历在目。 “别,别过来!”眼见他们带着不怀好意逐渐逼近,叶白恐惧浮上心头,胡乱挥舞着拳头。 可惜,拳头穿透了他们的身体,构不成任何伤害! “别、不要过来啊!” “不要啊,不、对不起!” “求求你……放过我!求……” 叶白急得满头冷汗,一声大叫,狼狈地背对敌人,难看地逃跑起来,想要寻找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嗷呜……” “贱人,你害得我可惨了。” “把我的商会还来!” “哼,恩将仇报的小鬼,你将不得好死……” 黑雾后不时会有熟悉的脸孔出现,一点点折磨着叶白脆弱的神经,他的心灵趋于崩溃,情绪大喜大落,造成生命力损耗严重。 “哈哈……我错了?错了吗……哈……啊……” 跑着跑着,已经跑不动了,无力地挨在墙壁上,眼睛无神,空洞如枯井,时而大笑时而大哭,疯疯癫癫。 “……喂、喂,老弟……清、醒……一点!”最先受到影响的叶黑在经过一段时间适应后,取回了一定的清醒。 见到叶白这个状态,心急如焚,连忙在他的脑内大声喊道:“你不是说想要寻找答案?想要获得力量的吗?” “别开玩笑了,你的觉悟就这种程度?”叶黑的声音不断在叶白脑海中回响,振聋发聩,微弱的意识火种开始燃烧起来。 “那个叫爱莎的少女,看见喜欢的人这幅样子,她会开心吗?”叶黑责问的话语一句接一句,把叶白说得一无是处,冷冷道:“那个叫尔莎的小女孩最喜欢的大哥哥不该露出这种丢人的表情吧?” “还有,那个叫艾菲斯所喜欢的叶白才不会对她认错!”歇了一会儿,叶黑继续说下去:“至于那些与你有些因缘的仇人,等你掌握力量后统统都杀掉好了,还需要去害怕吗?” “还有,你确定眼前这少女真的是你所爱这的那个人吗?” “清醒一点,这是幻觉,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闭嘴!还有,多谢了,老哥。”叶白给自己狠狠一巴掌,心情极度不愉快,这感觉就像封印的记忆被人狠狠挖掘出来,供人羞辱折磨,多亏叶黑及时出现,他才没有迷失在幻觉中自我毁灭。 “该死的,”叶白咬牙切齿,身体不受控制颤抖,愤恨说道:“这样玩弄人心,有趣吗?” 一颤一抖重新站起来,长廊诡异的地方只有两处,大概那便是幻觉产生的原因。叶白直接给自己蒙上眼睛,不再注意墙壁上的魔法阵,然后又找布条把耳朵塞住,把外界的声音削弱到最低程度。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叶黑的声音显得衰弱了许多,刚才强行从叶白身上取得控制权让他乖乖安静下来听它说话,越权的行为让它的存在变得很薄弱,随时消失也不奇怪,虚弱道:“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坚强点啊,老弟。” “多谢,真的多谢……” 没听到回复,这感觉就像五十多年前那样,不知道下一次再交谈的时候又会相隔多久? 叶白咬紧牙关,绝对不能辜负叶黑的付出,更不能忘记自己的初衷,毅然迈出了脚步,缓慢且有力的向前迈进! 60.问答 大概这就是魔法的力量,叶白竟然没有产生过眼前所见皆为幻觉的想法,因此被彻底玩弄一番,丑态百出,狼狈不堪。8w-w`w-.= 幸亏得到了叶黑的提醒,叶白才清醒过来,闭上眼,塞住双耳,唯独涉水的声音在长廊寂静回荡,佝偻的身影看上去挺直了不少。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的礼物,谢谢,我真的好开心!” 看不见不代表消失,持续运转的魔法阵孜孜不倦地窥探叶白的记忆,黑雾后方不断催生出各种幻影,虚假的故人一言一语直达脑髓,那熟悉的容貌清晰出现在视网膜上,似乎不愿意受到叶白的刻意无视。 叶白握紧的拳头,掌心被指甲割破了,血液流淌,再三提醒自己,“别上当……幻觉,都是幻觉!” “我爱你哦,亲爱的……” “……” 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是个无药可救的傻瓜,当年没本事为什么要学别人谈恋爱,用尽心血,最后只落得郁郁不乐,心力绞碎,遍体鳞伤,悲痛欲绝。 “送她的礼物……不就在我身上么?”叶白沉住气,缓缓摇头,依旧闭着眼,小腿搅动着地上的黑色液体,向着未知的前方迈进。 没能阻止叶白前进,浮现在墙壁上的魔法阵依旧格守职责,一个娇小的人影活蹦活跳出来,围着叶白转悠,撒娇道:“大哥哥……我要抱抱,给我好吃的!” “哪怕是外表相同,但本质却存在差异,小尔莎一直都是行动派,会先抱上来再说别的!”叶白可惜地摇头。 幻影消失,另一个出现,拦在前路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叶白,带着泪痕的眼睛,坚决道:“如果你给我的,和你给别人的是一样的,那我就不要了。” “都是陈年旧事了……”叶白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帘,虽然如此,但却能想象出阻挡在身前那个少女的模样,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坚定前走去,平静道:“但,我从来都不后悔。” 在这之后,幻影络绎不绝,有形单只影的,有汹涌群至的,或咒骂或嘲讽或叫嚣或戏谑…… 无所不作,无所不为。8w-ww. “下三滥的手段。”叶白闷哼了一声,恪守本心,不为所动,冷热嘲讽道:“正因为是幻觉,所以不具备实体,光靠嘴炮就想阻止我前进?” “别开玩笑了!” 魔法阵似乎知道幻觉不再有效后,颜色暗淡了不少,藏身黑雾后方的人影不约而同集体失声,整条长廊瞬间安静了不少。 “……” 使幻觉消失,叶白依然没有睁开眼,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砰! 额头撞上了墙壁,跌倒的叶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喜出望外,一路上吃尽了这么多苦头,总算是抵达尽头了! 然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光芒绽放,挡在前路的雪白墙壁上散着淡淡光晕,正中央浮现出一个少年的模样。 叶白眯起了右眼观察墙壁上的少年,对方给他熟悉和陌生两种感觉,不确定道:“难道是我吗?” 不错,墙壁上的少年正是年轻时候的叶白,不但四肢健全,左眼也好好地工作着,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叶白。 忽然,墙壁上的叶白动了,率先对着年老衰弱的叶白淡淡一笑,露骨地表现出漠不关心。 “……又是魔法的力量吗?”叶白摸了摸脸颊,不由说道:“我才不会这样笑,比起我,不如说更像叶黑?” 很快,叶白反应过来了,笑容这种事怎么样都好,最重要的是确定眼前这面墙壁是不是幻觉,当即用拳头敲了敲,手感明确,冰冷触感直达脑髓,看样子是实物存在,这里真的是长廊的尽头了。 “你是谁?”既然是魔法产物,那叶白就得小心了,一边保持警戒后退一步,一边试着进行沟通,询问道:“究竟有什么目的?” 墙壁上的自己眼神冷漠,不带感情,平淡地进行自我介绍:“吾乃真实明镜,不容虚伪之言!” “莫名其妙。8w=w·w.”叶白看着对方用自己的模样大摇大摆说着不明所以的说话,总觉得有些不爽,责问道:“你不是我吗?” “否!” 它伸出食指,不屑地左右摆动。 “对话成立了……有意识的魔法产物?从未听说过啊。”叶白无视那挑衅的动作,坦言道:“有趣,竟然能够沟通。” “问。”墙壁上的少年根本不搭理,神情高傲,竖起一根手指,出提问:“汝欲何求?”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来是问答环节,不用生战斗是最好的结果,叶白顿时把心神放在问题上,思考着该如何回答这个提问。 “如果那自我介绍不是中二病的话,那么谎言应该是没效的。”叶白皱眉苦思一会而后,决定把压抑多年的想法化作语言,凝声道:“我讨厌弱小的自己,讨厌懦弱的自己,讨厌失去了一切的自己,讨厌……总之,我讨厌这样自己!所以,我想改变,想要变得坚强勇敢,想要夺回失去的一切……所以,我想要力量,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力量,颠覆常理,无所无能,至高无上,掌握奇迹的力量!” 墙壁上,少年模样的叶白微微颔,接受了他的答案后,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提问道:“汝欲何为?” “所以说,我想要改变现在,想要改写过去,想要再见她一面!”叶白苍老的声音铿锵有力,激动道:“虽然看上去相似,但你绝不是我,你不会明白后悔的滋味是多么难受,抱着自责和遗憾的时间又是多么的痛苦!带着一辈子都无法遗忘的记忆,每天躲在黑暗的房子里,抱着膝盖,只能靠昨天的笑容作为食粮难看地活着!” “……我,已经失去了未来!” 可惜,对方不为所动,冷冷道:“故?” “呵呵,说了你也不懂,当我自言自语好了。”叶白让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直视另一个自己,淡淡道:“我以前很喜欢一部电影里面的一句台词,现在稍加修改正好能用上:我等了五十年多了,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所有人,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墙壁上的少年叶白微微颔,竖起了三个手指,问道:“汝所欲之物,吾悉畀汝,但汝当纳其代价?” “代价吗?果然是没有无缘无故的施舍啊。”对这意料之中的真理叶白爽快接受,反问道:“不如说你想要什么?喜欢的话拿去好了。” “……否!” “真冷淡呢。”提议被拒绝,叶白皱起了眉头思考起来,身为人类的个体究竟有什么能拿来作为代价? 财富名利? 相比起力量,这些世俗东西不值一提。 生命? 好吧,这东西他根本就没剩下多少了,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知识? 既然存在魔法的奇幻世界,能窥探他脑袋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不具备价值。 灵魂? 卖了灵魂总觉得就是本末倒置了,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还是算了。 “……” 对方并未催促,叶白绞尽脑汁寻思,忽然,脑袋里闪过一阵无关重要的内容,那是一路上看过的壁画,关于五千多年前箱庭世界生过的一切! 叶白抬起头,直视对方,抱着侥幸的念头提议道:“我就是个糟糕透顶的人类,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但我真的很需要力量!那么来打个商量吧,获得力量后,我来帮你们报仇,诛灭当年倾覆你们王国的所有凶手,如何?” “愚昧。” 得到的是一个富有嘲讽意味的笑容,似是对叶白的提议不屑一顾。 算盘落空,正当叶白设法补救时,墙壁上的少年叶白满不在乎一摆手,轻描淡写,道:“罢了。” 叶白一头雾水,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然而,不给他思考时间,挡在前路的墙壁凭空消失,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叶白揉了揉太阳穴,困惑道:“这麻烦了,这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啊,就不能给我一个明确回答吗?” 摇摇头,墙壁后面又是往下延伸的台阶,但与之前的阶梯稍有不同,两壁再也看不见那些鲜明的壁画,看来千年前的历史已经完结了,不由得让人一阵唏嘘。 对于身外事,叶白大多漠不关心,唏嘘来的快去的也快,比起那个覆灭了不知道少年的古国,他更担心接下来又会生什么事,怀着不安与兴奋,祈祷道:“希望下面就是最后一关!” 被那一番幻觉折腾得够呛,身心惫倦,精神濒临极限,如果不是叶黑冒着烟消云散的风险也要维持他那如蜘蛛丝一样的精神状态,恐怕他会坏掉吧? “九……五十九……九十九!这个数字到底有什么意义?”闲来无事,叶白惯例数着台阶数量,打内心的不安。 离开了阶梯,一阵强光占据了所有视线,白茫茫一片,连忙用手遮掩,震惊万分道:“……有光!” 视力恢复后,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有过诸多猜想的叶白都不由大吃一惊,被眼前的光景深深震慑住了。 眼前的空间没有受到瘴气的污染,世界色彩斑斓,生机勃勃。地上,绿草如茵,百花绽放,花香鸟语,香气四溢。天上,阳光明媚,白云悠悠,偶尔飞鸟振翅高飞…… “真的,假的?”叶白不知揉了多少次眼睛,几乎要把剩下的右眼揉瞎,仍不愿相信视网膜上的景色,不敢置信道:“该不会又是幻觉了吧?” 用力捏了捏脸颊,通过这种温柔的“自残”方式再三确定了眼前光景的真实性,顺手摘了朵脚旁的野花,放在鼻子下用力嗅了嗅,花香清新自然。 放到外界,这是圣域才能看到的植物! “真是大手笔啊。”叶白丢掉手中野花,极目远眺,看不见边界,再次震惊道:“该不会真的是圣域吧?规模未免太大了吧?” 感觉就像土包子进城,一路上东张西望,每当叶白看见新事物都一惊一乍,滑稽可笑。 “到底怎么回事?”失去了叶黑从旁辅助,他对自己的智商缺少了自信,心虚道:“果然,我太依赖叶黑了吗?” 为了振作士气,叶白使出所剩不多的力气握住拳头,带上不安,漫无目的地在这片世外桃源上探索! 61.八芒星魔法阵 一路上,可谓吃尽了苦头,经历了各种各样诡异的考验,总算是告别了那些单调阴暗的色彩,一下子来到了色彩斑斓的宽阔草原,新鲜的气息扑面而来…… 过于突兀的转折导致大脑跟不上发展的节奏,导致叶白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都是魔法的力量?”偌大的草原上只有叶白一人,赤足踩在嫩草上,脚板痒痒的,很是不舒服,不敢置信道:“既然是魔法产物,那是怎样维持到现今?” 怀着满脑子的疑问,叶白一边沐浴在阳光下行走,一边欣赏着赏心悦目的自然风光,生命的绿色总能让人心情愉悦,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似是能给腐朽的身体注入新的生命力。 “想来是最后关卡了,那么最终boss会在哪?”纵使美景当前,一旦过了最初的新鲜劲便失去了兴趣,无心欣赏,不甘道:“可恶,时间不够了,视线已经变得这样模糊……” 从旅程出发到现在,叶白三番四次想过或说过时间不够、大限将至等等不吉利的预言,这其实是一种心理暗示,时刻提醒自己时间紧迫,放弃多余的犹豫,争分夺秒,坚持到最后! 暗示终究是暗示,一次两次会有效,但次数一旦多了,便是自己都不会相信。 “我还能继续……” “不能停下来!” 圣域孕育出来的这片世外桃源面积过于宽大,仿佛无边无际,叶白就像没眼的苍蝇,胡乱寻找,同时暗自揣测设计者的意图! 既然存在,那就会有存在的理由,不可能光是贪图好看就做出这么一片空间,当中肯定有所深意! 更何况,现在除了寻找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 叶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头看天,与看惯了的黑色天空很是违和,蓝天白云,天气晴朗,阳光灿烂,灼热的气息让他汗流浃背,十分不舒服。 “失策啊……竟然连食物和水都丢了。”叶白摸了摸腰间挂着的几个酒囊,此外再无别物,不由一阵抱怨:“太夸张了,魔法连太阳都能创造出来吗?” 四处辗转,寻寻觅觅,佝偻的身影几乎要贴着地面移动,叶白也想抬头挺胸大步迈去,可是身体不允许,只能用这种难看的方式漫无目的寻找。 嗷呜! 不时,恣意生长的茂密树丛里会传来野兽的咆哮,叶白犹如惊弓之鸟,退避三舍,这小身板连一只野猫都能干倒,可没资格挑战荒野极限求生。 …… “哈哈……我可是很会赚钱的!” “走!别过来!求你别过来啊……” “爱莎,你在吗?” “……咳咳。” 在灿烂的烈日下暴晒良久,叶白的思考回路烧掉了,浑浑噩噩,变回一个昏聩的老人,神志不清,记忆紊乱,口齿不清地有说有笑,怡然自得。 一个人在那把过去的记忆翻来覆去说个不停,疯疯癫癫闹了好一会儿,直至力气不支,虚弱地倒在草地上,胸膛抽搐,呼吸困难,气若游丝。 “……要死了吗?咦,我……这是怎么了?” 灵魂弥留之际,忽然感到冥冥中的召唤,身体脱离了控制,就像僵尸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僵硬,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叶黑?是你吗?”叶白焦急地在心中喊道。 这感觉有些许熟悉,明明他才是身体的主人,现在却只能像旁观者看着别人任意摆弄,他想反抗,却反抗不了,感觉很不自在。 “……” 声音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应,想到了叶黑前不久的异状,叶白知道不可能是它,一想到以后或许再也见不到那个以“哥哥”自称的家伙,总觉得悲伤不已。 排除了叶黑这个可能性后,叶白的心更是提了起来,声色俱厉道:“是谁?给我出来!” “……是谁,拜托回一声。” “卑鄙小人,藏头露尾。” “……” 不管是臭骂还是哀求,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只有身体仍在机械性地向着某个方向移动,步伐坚定不移。 “哼……这身体是我的!” 彼此僵持了好一段时间,叶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异样逐渐淡薄,一点点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唯独眼睛仍紧紧注视着某个方向,似乎那儿有着十分重要的东西! “我一定要去那里,绝对!” 叶白无法解释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但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这样做,不然会后悔一生! 所以,他决定赌一次! 这一次,叶白凭着自身的意志,勉强用那破布似的的身体,冒着酷热,埋头赶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颤抖的双腿停了下来,惊喜道:“终于找到异常的地方了!” 在他眼前,是一片圆形的裸土,寸草不生,生机灭绝,深黑色的土壤散发出令人反胃的气息。 叶白没有贸然接近,先是在附近蹲下身,在裸土范围外拔了一撮青草,下面泥土与裸土内的土壤颜色截然不同,随后听从好奇心的怂恿,抓了一撮裸土上那深黑色的泥土,舌头舔了一下尝味道,恍然大悟道:“只有这里的泥土受到瘴气污染,有古怪!” 在生机勃勃的圣域之中,这里却是寸草不生,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确定这是寻觅已久的突破口,叶白的精神为之一震,就连体内的疲劳都一扫而空,兴奋之余又不得不去考虑给他指向这个地方的那股异样感是怎么回事,苦笑道:“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后,发生了太多不明所以的事情了。” 决定暂时忘掉心中的疑惑,专注于眼前的问题,叶白围着裸土的范围勘察,试图寻找更多的蛛丝马迹。 然而,除了裸土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更可疑的地方了,独眼锁定在这深黑色的土壤,忽然脸上露出后悔之色—— 千算万算,叶白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类似盗墓这种发展,所以他手头上缺少了一把洛阳铲! “唉,命运多舛。”叶白苦苦叹息一声,知道这幅老骨头免不了又要操劳了,扬了扬右手,慰劳道:“辛苦你了。” 圆形裸土半径约有两米,枯槁如柴木的一只手掌也不知道要挖到何年何月,但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下面究竟埋着什么呢?”叶白有气无力地把手掌上的黑色泥土往后抛去,带有瘴气的泥土压在青草上,无情地带走了它们的生机。 枯燥的作业持续了好一阵子,叶白坐在草地上休息,自语道:“记得听人说过,植物受到瘴气污染后会有极低的概率变异成特殊鬼兽,不知道是真是假?” 在箱庭世界普通人类平均寿命是五十岁,叶白之所以能活到这个年龄,很大程度要感谢瘴气免疫这个bug体质,同时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独一无二的体质,思来想去,只能把这看成是穿越时附带的金手指了。 这样就能解释了! “这种金手指不给力啊……就不能换别的吗?”叶白想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再度投入到枯燥的作业之中,强行活动右手把裸土上面的泥土挖走,突然指尖摸到与泥土不同的触感,兴奋道:“有发现了!” 新的发现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原本像缺油机器工作的右臂这刻就像添加了润滑油,带着非同一般的速度进行作业,快速清理了掩盖在上的泥土,露出黑色的铁块,形象呈圆形,触感坚硬且平滑,上面雕刻着复杂繁多的线条纹路,即使不懂专业知识,也知道这是一个魔法阵! “又是魔法阵么?”叶白嘀咕道。 由于缺少施法者的资质,平时没多少机会接触这方面的知识,对于魔法阵的强弱缺少一个具体认识,只知道眼前的是一个八芒星魔法阵,远比“电梯”里面那个六芒星魔法阵来得复杂繁琐。 虽然不清楚魔法阵的效果,但是叶白知道如何启动! 解开挂在腰后的袋子,窃笑道:“难道设计者的创意真的用光了?” 有过一次经验,知道了接下来的步骤,叶白掏出指头大的琥珀色珠子,在魔法阵上找到了对应的八个凹陷,果断地把珠子塞进去,让残缺的魔法阵补完! 嗡嗡…… 琥珀色的珠子被魔法阵引导出稳定的魔力,射出的光线连接成一个八芒星,淡淡的红光开始沿着繁琐线条纹路流动,一个个图案逐渐光亮起来——八芒星魔法阵,启动! 站在一旁的叶白紧张注视着魔法阵的变化,激动道:“魔法阵启动,哈哈,我成功了……” 忽然,地面传来一阵剧烈震动,叶白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惶惶不安,以为出现了什么变故。 不理会他的杞人忧天,魔法阵自顾自地启动,每一条线条都闪烁着神秘的色彩,淡淡的光晕似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噔! 空气中传来一阵震荡,在半空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浮现一个人头大的小型魔法阵,相互牵引,彼此共鸣。 镪镪镪镪! 四条手臂粗的锁链突然从半空上的小型魔法阵中伸出来,稍稍停顿,随后就像射出去的利箭,击中了地上那圆形铁块的四角! 咔! 连续四声回响,锁链与铁块紧紧地接连在一起。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叶白对魔法的事情一窍不通,只能坐在地上光瞪着眼,静待结果。 轰隆! 四个魔法阵爆发出强烈红光,飞速运转,锁链向后拉扯,硬生生地从泥土里拉出来一个金属圆柱。 “完了?” 等了一会,魔法阵虽然没有消失,但也不见有后续动静,叶白提心吊胆走上前,金属圆柱足足有两米高,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圆柱的表面,并未感到异常,如果不是周围那些魔法阵仍在运作,还真找不到特异之处。 “难道,‘力量’就藏在这里面了?”叶白猜测道。 就算叶白的猜测正确,那也是个麻烦,难道要让他空手把这金属圆柱给劈开不成? 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62.尸变 自从来到圣山之后,稀奇古怪的事见多了,神经也就变得麻木大条,总感觉已经能接受大部分诡异的发展。 此时,叶白瞪大眼睛凝视着面前这根金属圆柱陷入了沉思:到底要怎样才能打开它呢? “难道是鲁班盒子?”叶白跟自己开了个小玩笑,仔细抚摸着金属圆柱的表面,随意道:“呵呵,想来也是不可能的。” 细节是魔鬼,对这话推崇备至的叶白围着金属圆柱又是敲打又是抚摸,仔细检查,不放过一个角落。 线索,意料之外的明显,不禁让人怀疑设计者当年到底有没有把心思放在上面,抑或是把后人都当成是笨蛋了? 当然,这也有可能单纯是个陷阱,但叶白别无选择! “这珠子又要大派用场了,莫非这东西很重要不成?”叶白抖了抖装在袋子里的琥珀色珠子,轻叹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呢?唉,别太折腾老人家了……” 不管如何,把手上剩余的珠子全都嵌入到金属圆柱表面上的凹陷处,本人退到一旁,等待刻画在上的魔法启动。 嗡、嗡、嗡、嗡! 装上了“能源”,雕刻在金属圆柱表面上的纹路彻底被激活,散发着红色的光泽,宛如血管般迅速蔓延,就像是获得了生命一样,强而有力地颤动! 轰隆! 半空中的锁链再一次拉扯,把金属圆柱悬挂在半空中,紧接着,表面上那密密麻麻如血管的红线不断延伸至锁链上,手臂粗的锁链崩碎,化作废铁掉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洞,害得叶白得左闪右躲才得以避免牵连其中。 而,最重要的金属铁柱受到魔法阵的作用悬浮在半空,自主转动,就像冰块受热溶解,化作炽热的液体滴落地面,发出“嗤嗤”的响声。 随着金属溶解加速,一个暗红色的西方风格棺材摔在了地上,棺材上散发着强烈无匹的瘴气,犹如是世上所有生命的敌人,周遭的植被迅速枯萎变成灰烬。 “棺材?还真是个坟墓啊!”叶白感叹道。 暗红色棺材静静躺在地面,阳光一旦靠近便会被黑色雾气扭曲,似是不容许任何事物接近半分,连光线都不能! “瘴气?那就没问题了。”叶白害怕的东西有很多,却唯独不怕人人避之如蛇蝎的瘴气,信步靠近那口棺材,右手拨开了那层浓郁的雾气,负面情绪在产生影响前就被简单地免疫掉。 当他的直接碰触到棺材的时候,脑袋忽然一阵恍惚,无数虚幻的画面几乎要挤掉叶白的意识! “嘶,果然不会那么容易吗?”有了之前的教训,叶白连忙紧咬嘴唇,恪守本心,冷静道:“太瞧不起人了,竟然用同样的招数对付我?” 幻觉如潮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叶白恢复了清醒,无视纠缠不休的黑雾影响,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口棺材。这是一口造型传统的西式棺材,可能由于外层金属圆柱的保护,棺材状态完好,宛如新品,暗红色的棺木盖子中央镶嵌着一个被蔷薇缠绕的深红十字架,给这棺材平添了一份异样的神圣感。 “这份心情,是怎么回事?”叶白带着莫名平和的心境来回摩挲着棺木,喃喃道:“好奇怪……我?” 收回了手,心中那异样感顿时消失,叶白摇了摇头,用玩笑调节紧张,“想不到还真的是一趟盗墓之旅啊。” 说起盗墓,叶白自然而然联想到《盜墓笔记》和《鬼炊灯》两大经典,一想到天真无邪同志的那种开棺材必然遇到粽子的体质,叶白不禁盯着自己的右手,这么可爱迷人的大红手总不至于那么背吧? “啊!”叶白回过神来,右眼瞪大,敲了自己脑袋一下,苦闷道:“我这乌鸦嘴,立g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叶白连忙把不吉利的念头抛出脑袋,右手用力往棺材盖子一推,并未封死的盖子立即露出了一条缝隙! 嗤嗤! 就像舞台的烟雾效果,黑雾如同海浪般连绵不断从缝隙里涌出来,地上的嫩草又要饱受无妄之灾。 “跟我身上的老人臭有得一比啊。”面对灭绝生机的浓烈瘴气,叶白也就这么个感想,浑然不在意。 靠着堪称bug存在的体质,不管是瘴气多么浓郁,叶白始终无惧,甚至游刃有余道:“连瘴气浓缩成液体我都不怕了,区区瘴气凝聚成的黑雾能伤到我?” 有了经验所以有了抗性,连黑雾附带的负面情绪和幻觉对现在的他已经不太管用了,叶白为了避免棺木给他带来的异样感,尽量减少接触的面积和时间,用力把棺材盖推开,饶有兴趣地看向棺材,沉睡在里面的应该就是壁画上的“王”了。 棺材中,满溢着黑色的恶臭液体,无法窥探黑水下遗体的真容,更是看不见陪葬品的踪影。 “真是个害羞的家伙,客人不辞千里到访都不给予回应。”叶白咧着嘴,开了个玩笑道:“睡你麻痹,起来嗨啊!” 能活到这个年纪,早就百无禁忌,满不在乎地用酒囊装水倒水,稍微费了一番功夫,棺材中的黑色液体减少了不少,露出一具腐朽得不成样子的尸体,枯萎厉害,四肢分别被金色锲子贯穿,脸上带着一个锈迹斑驳的半截面具。 叶白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戳了戳湿润干瘦的尸体,纹丝不动,毫无反应,符合尸体的完美演绎。 “没有突然跳起来灭了我,看样子是安全的。”叶白安心道。 明明是严肃的场合,脑袋里却很失礼地想起王胖子同志的一句至理名言:不会尸变的尸体不是好尸体,对于这种不上进人士,不用忌讳。 因此,叶白手上的动作放肆起来了,暂时没去理会那很令人在意的金色锲子和半截面具,对着一具尸体毛手毛脚,装作一副专家的样子,总结道:“这是一具女尸,不,应该是雌性生物尸体……算了,姑且叫它女尸吧,比较顺口。” 从壁画上从未显露非人生物的“王”的姿态,现在睡在棺材里的尸体却跟人类差异不大,不禁让叶白疑惑,自语道:“外形与人类相似的种族吗?” 作为一具尸体,女尸表现很称职,不论叶白如何亵渎猥琐,依旧不为所动,不带半点生机气息,安静地躺在棺材里面。 “接下来该怎么办?”叶白伤脑筋说道,作为提示已经很明显,可他又不敢随意拔出那些插在女尸四肢的金色锲子或揭开那个半截面具。 姑且事先做了一些准备,叶白硬着头皮,死心道:“……只能上了。” 一旦状况不对劲立即拔腿逃跑,手指谨慎地点了一下金色锲子,一股触电般的感觉传递回来,叶白立即抽回手指,回过神来已经离棺材远远了。 叶白愣了愣,哑然失笑,对自己进行辛辣的批评:“这么多年都改不了胆小这坏习惯,太丢脸了。” 再次回到棺材旁,吸取教训,事前给自己灌了一酒囊的烈酒,精神处于亢奋状态,手指忍耐着触电那般麻醉的感觉,握住了金色锲子,用力拔出来! “……拔不动。” 叶白尴尬地收回手,难道自己真的虚弱到这种程度了? 放弃? 那是不可能的! “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就稍微体谅一下老人家了!”这一次,叶白十分不客气,一脚跨入棺材踩在了女尸的胸膛上,以方便使出全力的姿势,试图拔出金色锲子! “一、二……呜、呜……动了!” 金色锲子松动,乘势追击,叶白使出吃奶的力,青筋突起,脸颊浮现病态的红晕,勉强把一根锲子拔出来。 啪嚓! 突然,从脚下的女尸上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短促声音,叶白猛地收回腿后退,警戒地望着棺材,希望女尸能够安分守己。 既然已经死了那么多年,那就不要再有什么上进心争取做一具好尸体了! “听错了?” 等了良久依旧不见有动静,叶白不想浪费时间,反正还有三根金色锲子,再拔掉一根看情况。 “一、二、三……用力!呜、呜……” 按照侮辱死者的老方法,不出意外,又成功拔出插在另一条手臂上的金色锲子。 啪嚓! 再次出现这种短促的声音,证明了耳朵没问题,叶白抖了抖花白的眉头,神色凝重道:“难道,这些锲子是封印的道具?” “这……女尸,没死透?”想到这,叶白出了一身冷汗,就像刚跑完一趟马拉松,唯剩一丝吐息。 叶白看着随意丢在地上的两根锲子,赶紧收起来,寻思道:“要不插回去?” “不,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时至而今,他除了解开女尸的封印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 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叶白还是把剩余的两根金色锲子从女尸身上拔出,接着就像兔子般飞快跑开,与棺材保持了好长一段距离。 失去了金色锲子,弥漫在棺材四周的黑色雾气突然一滞,随即如同服从命令的士兵撤退回到女尸体内,枯萎腐烂的尸体得到了黑雾灌注变得充盈丰满,半截面具后睁开一双赤红眼睛,湿润粘稠的长发无风而动。 “黑雾都消失了?”叶白目瞪口呆地注视着棺材那儿的异变,一只手掌突然按住棺材的边缘,女尸正在想要坐起来! 看着棺材变那丑陋的手,叶白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怪叫道:“靠,我这乌鸦嘴,果然是尸变!” 一想到要跟活蹦乱跳的粽子战斗,他就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以这幅老骨头的战斗力连野猫都打不过,更何况是刀枪不入的粽子? 终归到底,他只不过是个临时客串的摸金校尉,可没随身携带黑驴蹄子的习惯,思来想去,只剩下火烧粽子这一法子,就是不知道火对异世界的粽子是否有效。 “叶黑是下毒狂,我则是纵火狂,这不是……十足坏人?” 自从登上圣山以来好几次都要放火少东西,能想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叶白事实上还是富有余裕的。 屏蔽这些无聊的想法,叶白把腰间的酒囊拿在手中,略带紧张道:“这个数量应该足够了。” 死马权当活马治,恰好手边剩余不少烈酒,都是经过他亲手加工酿制,度数是杠杠的。 就在叶白壮着胆子靠近时,女尸已经坐了起来,似乎并未发现靠近的叶白,赤红的眼睛缺乏神采,空洞如木偶。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发挥出人类最优良的传统: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趁你病要你命……当机立断,隔着一小段距离,糊了女尸一脸的烈酒,抛下一个火折子,潇洒转身离去。 装完逼就跑,真尼玛刺激! 63.十字架 人类通过进食的方式来维持生命活动所需的能量,同理,黑色的瘴气对于女尸来说便是生命之源,奈何圣域构成的净土与圣山外部的环境截然相反,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因此恢复进度缓慢,正处于刚“睡醒”的懵懂状态,无比虚弱。 眼前这片人类的净土如同一个华美的囚笼,不但囚禁这女尸的自由,更是剥夺了它恢复到巅峰状态的机会! “太蠢了,封印还未完全解开就诈尸。”叶白盯着女尸脸上的面具,感叹道:“不等我揭开面具就起来……这得有多猴急?” 按照他的推测,封印应该有是由两部分构成的,四根金色的锲子主要是封印女尸的力量,强制排出瘴气,至于那个锈迹斑驳的半截面具还有待验证。 封印本来是完美的,铭刻在金色锲子上面的花纹图案并不是图个好看,而是一种几近无解的防御机制,擅触者死,不然女尸也不会在这个地方躺了数千年。 可是,不论多么完美的设计,在时间那毫无道理可言的力量下不堪一击,坚不可摧的防御机制伴随着时光流逝而损毁,任凭叶白这肉体凡胎的人类轻易触碰,却只能造成类似触电这等程度的伤害! 如若被数千年前呕心沥血才得以施加封印的主谋得知这事后,会有何感想? 噼里啪啦! 全身笼罩在烈火中的女尸就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任凭燃烧,火种洒落到棺材上,让火势更加剧烈。 旺盛火光中,女尸摆脱了“睡醒”的状态,立即被大面积的烧伤所刺激,张开喉咙发出一声尖啸,潜伏体内的瘴气一阵滚动,修复着受损的部位,僵硬地转过头,赤红色的双眸中瞳孔扩散,呆滞地注视着远处的叶白。 女尸脸上那个半截面具,虽然被表层锈迹掩饰了往昔的峥嵘岁月,但它曾经有着一个令人闻之变色的名字——封魂面覆! 不论是如何强大的存在,一旦被戴上这面具,灵魂便会遭到镇压,剥夺思考能力,浑浑噩噩,任人宰割,同时,佩戴者的灵魂会一天一天遭到削弱,直至归于虚无,魂飞魄散。 历史上不少肉身不灭的绝世强者就因这件神器陨落! “嘎……咕……格……”没有灵魂,只剩下本能的女尸动作僵硬得如同老电影里面的慢动作,手舞足蹈,似是想要扑灭身上的大火。 不如说,佩戴了神器封魂面覆数千年,女尸现在还保留本能,可想而知它生前是何其强大。 “看样子……凑效了!”叶白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焦味感到一阵舒爽,可没等开心多久,女尸竟然从棺材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他走过来。 叶白下意识倒退一步,随即有恃无恐,冷静道:“就你这蜗牛般的速度,不欺负你欺负谁?” 这是一个优势,有优势就好办多了,自然是要得势不饶尸! 叶白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向慢吞吞移动的女尸砸去,命中率高得吓人,直接将目标击倒在地,随之又亲切地砸了女尸一个酒囊,让其身上的大火烧得更猛烈! “可……sh……嘶!” 女尸似乎张口说着什么,作为没有灵魂只有本能的尸体,堪称粽子界身残志坚的典范,不屈不饶地再次试图站起来。 咔嚓! 运气这一回是站在叶白这边,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女尸由于被大火焚烧良久,关节发出一声脆响,再一次摔回地面。 “总觉得是在欺负智障儿。”叶白暗忖道。 秉持着痛打落水狗的崇高理念,他趁着这个大好时机把剩余的酒囊糊到了女尸身上,烈酒剧烈地燃烧起来,煞是好看。 想来这是多么的讽刺,女尸生前极可能是号令天下的一国之主,跺一跺脚其统治的箱庭世界都要震三震,一不开心就会伏尸百万,可谁能想到这种盖世的存在死后要蒙受这等羞辱? 噼里啪啦! 皮肤碳化,簌簌掉落,四肢折断,情况危急,女尸突然发出一声怪叫,体内瘴气流转,加速再生,熬过了这阵火焰的焚烧。 “鬼兽的再生能力吗?”叶白目不转睛盯着女尸,从四肢断口中冒出一股黑雾,把脱落的肢体再次接续起来,不久后又从地上爬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出火海。 右手紧紧攥着金色锲子,叶白语气中带着紧张,小声道:“既然这东西能封印女尸,那么再封印一次也是没问题的吧?” 大概是适应了火焰造成的伤害,女尸赤红的双眼爆发出一股刺眼的红光,瞪着屡屡挑衅的叶白,艰难地举起右手,掌心之中,冒出的黑雾凝聚成拳头大的黑球,直接仍向叶白。 “哇哦!” 面对女尸第一次像样的反击,叶白连忙往旁边扑倒,险之又险避开了直击,黑球落在地上,融化了泥土,原地上留下一个人头的坑洞。 “咦,其实我不躲也没问题啊?”叶白幡然醒悟,不管是黑雾还是黑水,终究是瘴气的另一个形态罢了,靠他那个堪称bug的免疫体质妥妥的能毫发不伤,单方面无视女尸仅有的反击手段! “嘎……嘎,咕哇?” 女尸歪着头,手心中又多出了两个黑球,不假思索地扔到叶白的身上去! “……嘿,来得好,看我躲!” 实际上,叶白没选择硬抗而是采取了躲避对策,因为女尸的准头不咋样的,虽看上去险象环生,实际上却是游刃有余。 更重要的是每当扔出一个黑球,女尸便会虚弱一份,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求消耗,叶白只好勉为其难当一回好人。 “哈……呼……” 女尸使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还击,体内瘴气急剧消耗,在当下这片圣域净土中缺少补充的途径,再生速度急速下降,再也跟不上大火造成的损伤,碳化了的皮肤一层层脱落,整条尸看上去就像瘦了一圈。 咔嚓…… 女尸左臂脱落,本能让它放弃还击优先修复损伤,愣愣地站在地上,犹如受伤的野兽,恶狠狠瞪着叶白。 “哎哟,火要熄了。”缺少燃烧物,大火逐渐变弱,叶白不得不与女尸对峙,轻声道:“是时候给它致命一击了。” 碍于智商问题白白浪费了不少瘴气,女尸陷入最为虚弱的状态,有气无力地抬起脚步,再一次要靠近。 “有我在,不能让你得逞。”叶白摇头道。 所谓大道至简,最原始的体现就是扔砖头了,没有板砖也不怕,有啥就扔啥,恰好地面石头居多,叶白娴熟地弯腰、挑石、起身、瞄准、攻击! 动作那个叫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带有菱角的石头稍有误差,只擦中了女尸的肩膀,可下一刻叶白已经借助棺材燃烧生成的浓烟掩去了身影,偷偷摸摸地来到了它的背后,双脚发力,快速拉近双方距离,金色锲子瞄准女尸后背! “嘎嘎……叽咕!” 措不及防的致命一击令女尸元气大伤,体内瘴气流失的同时,激起了它的凶性,手臂竟然不受骨骼限制顺畅转到背后,五指指甲足足延长至半米长,宛如一双猛兽的利爪,闪烁着森冷寒光。 “嘶……好痛!” 这种属于意料之外的发展叶白是最不擅长应付的,仓促间被绊倒他的石头救了一命,共有三只指甲微微擦过他的后背,留下了狰狞的伤痕。 “可恶,果然不会顺利!” 原本是打算一击得手转身撤离,看样子女尸不允许他如愿以偿,反击迅猛如狂风暴雨,叶白冒着冷汗在地上打滚,背上的伤口黏住了泥沙很不舒服。 不舒服也得忍着,不然小命丢了,到时候想要不舒服都没办法了! 嘭!嘭! 叶白滚过的地上留下了许多指甲造成的沟壑,女尸怪物般的怪力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嘎!” 疯狂进攻的女尸攻势突然一滞,虽然不清楚原因,但叶白抓住了这个破绽,又一根金色锲子没入女尸的侧腹! “嘎……乌……” 封印恢复了一半,女尸体内的瘴气流转停滞,不受控制地排出体外,丧失了大部分瘴气支撑,体型就像漏气的皮球瘪下来了。 “嘶,好热!” 因为女尸身上还缠绕着火焰,叶白与它近距离战斗,免不了要忍受火焰附带的高温影响,一边流着热汗一边后退,趁现在有闲裕摸了摸背上的伤口,确定不会造成移动影响后,抓起另一根金色锲子,警戒道:“这女尸会不会像个boss那样带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念头自爆?” 与猜想相反,金色锲子生效,女尸动作迟钝了不少,就连再生速度都变慢不少,叶白顿时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持久战对于年老体衰的他来说是一种难以承受的负担,再加上后背受伤,体力更是透支严重,可谓是强弩之末。 叶白细细感受身体的状态,确定身上的两根金色锲子,坚决道:“不行,等不及了,速战速决!” 幸好女尸与他一样,同处于虚弱的状态,叶白抓准了时机,再次借用浓烟掩藏,他只能用这些下三滥的路子弥补彼此间的实力差距。 “就是现在!” 鬼鬼祟祟摸到了女尸的斜后方,叶白确定没有被发现后,紧握着金色锲子,拔腿狂奔,一往无前。 女尸感应到有人接近,身体发出“咔咔”僵硬的声音上半身转了过来,张开的嘴巴露出两只长长的獠牙,高高扬起手臂,森长的指甲正等待叶白自投罗网!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白咧嘴一笑,人未到泥沙先到,作为问候糊了女尸一脸,不但让它吃土更是妨碍眼睛工作。 然后,他以小动作回避指甲大部分攻击,以衰老的身体做出不要命的行动,以伤换伤,不顾胸膛上火辣的刺痛,钻入对方的怀中,金色锲子贯穿了女尸的脖子! “嘎乌!” 封印恢复四分之三,受到金色锲子影响,女尸体内再一次瘴气流失,无法提供活动所需要的消耗,就像是没了电的玩具一样,“嘭”的一声跌倒在地,任人欺负。 “……怎么了?” 叶白不清楚封印具体详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脑袋一时跟不上发展,小心翼翼试探一番,哪怕确定女尸丧失了活动能力后,他仍不放心,果断地把剩余的金色锲子补上,封印完成。 四根金色锲子同时光芒大涨,一个鲜活的魔法阵没入女尸的胸膛上消失,从尸体内部流出一地瘴气凝缩的黑色液体,失去了再生能力,缠绕着女尸的火焰火势上涨! “啊……糟糕,貌似又出现幻觉了?”叶白仿佛看见爱莎在对他招手,连忙摇头使意识恢复清醒,草草包扎伤口,围观火葬现场直播,也不知道大火烧了多久,地上只留下一堆灰烬。 叶白松一口气,终于把难缠的女尸烧死,上前把骨灰扫开,找到了四根金色锲子、一个半截面具以及一个十字架。 连火都烧不坏,肯定是宝物没错,赶紧收好! “话说,‘一切的力量’该不会是指这几样东西吧?”叶白皱眉道。 使用排除法,金色锲子和面具都是封印道具,那么就只剩下这枚镶嵌在棺材盖上十字架了。 把十字架摊在掌心上观看,深红色的十字架造型精美,一朵蔷薇若即若离地缠绕着十字架,叶白喃喃道:“说起来,第一次在箱庭世界看到十字架,好可疑啊!” 十字架接触到掌心上面的血迹时,不知是否多心了,叶白总觉得缠绕着十字架上面的蔷薇似乎更为生动逼真,娇艳欲滴,美得不可方物,甚至能闻到一丝蔷薇花香,令人欲罢不能。 64.神明? 深红色的十字架中央,点缀在上的是一朵鲜红蔷薇,此刻它犹如拥有了生命,迎着明媚的阳光绽放出最美的一面,淡淡的芳香萦绕鼻尖。 闻着这股花香,叶白脑子一阵恍惚,喃喃道:“该不会是真花吧?” 自从莫名其妙穿越到箱庭世界,适应能力已经得到了充分锻炼,刚才更是亲眼目睹了奇幻版的诈尸,稍有特别的十字架也不足以让他感到惊讶,但想到这可能与“一切的力量”有所关联,叶白就不得不去重视了! 事与愿违,越是思考脑袋越是恍惚,内心刚浮现不妙的预感时,意识沦陷,身体被诡异无形的力量所支配,脸上带着恬淡安宁的表情,鬼使神差地抓住十字架,不带犹豫地把十字架插进胸膛,直抵心脏! 噗嗤! 鲜血染红了十字架,上面那朵蔷薇浇灌了温热的鲜血后越发娇艳动人,根茎蔓延,扎入了伤口,缠绕住心脏,源源不断地吸收养分,花儿越发鲜红。 很快,蔷薇已经扎根在名为叶白的土壤上,迅速生长,根茎如同一张大网,紧紧缠绕着他的血肉骨头,彼此结合成一体,无法分离。 “……” 生命体征消失,躺在地上的仅仅是一具名叫叶白的尸体,不会呼吸、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思考、不会回忆…… 一无所有的尸体! 身体虽死,但本人毫无自觉,现在的叶白以最接近本质的形式徘徊在生死的境界线上,在暧昧朦胧的时间中迷失,无法困惑、无法思考、无法说话,就像野外的石块,一成不变。 不记得过去了多久,蓦然回神,叶白出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迷糊的脑袋好奇地打量四周,这是一个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偏欧式客厅,完美糅合了古典精致和浪漫朦胧。木质地板上铺着一层松软的垫子,精美的家具错落有致,常青盆栽点缀生机。天花板上掉挂着水晶吊灯,暖色系的光线落在偏金色的墙纸上可谓相得益彰,舒适的沙发旁边,古典的壁炉柴火烧得正旺,为冷清的空间平添一份暖意。 “这是哪里?”叶白困惑道。 记忆出现了断层,他还记得刚才跟圣域净土里封印的那千年女尸打斗了好几个回合,艰难取胜,在检查战利品的时候,眨了眨眼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欢迎。” 一个清冷的声音吸引了叶白的视线,这才注意到沙发的对面安静地坐着一个少女。暗红色的长发如绸缎光亮柔顺,将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更为晶莹与富有光泽。黛眉弯弯,赤红的双瞳清澈如水,琼鼻挺翘,红唇娇嫩,有着不属于人类的美丽! 饶是叶白情深也忍不住为少女的容颜怔了一怔,半晌才察觉失态,尴尬道:“失礼了,请问您是谁?是鬼子吗?” 少女寡言,就像对叶白不敢兴趣,淡淡摇头。 “真的不是吗?”叶白紧紧盯着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但是对方不想回答他也懒得死缠烂打,所以主动换了个话题,询问道:“那么,这里是哪来?” 少女那优雅如天鹅的颈子上缠着一圈缎带,前端有一朵绽放的蔷薇点缀,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喉咙上的那朵蔷薇,轻声道:“我家。” “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家?”叶白再一次环视一周,不论是房间的布置还是少女的衣着打扮,都透露出她不是一般人这个事实。 “妾身邀请你进来的。” 少女一歪头,暗红色的长发顺从重力摇曳垂落,镀上一层暧昧的灯光,把她衬托得更为雍容。 “妾身?”这种自称小说里很常见,但叶白这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敢这样做的人,但想到这都是些无足紧要的事情,当即收敛分散的注意力,认真道:“为什么要邀请我?又是怎样带我来到这里的?” 怎么说呢,叶白表现一派平静,如果叶黑还留有意识,一定会给他套用雨果的一句台词—— 人的命运一旦遇到意外,应该赶紧做好准备,意外会接连来的。这扇疯狂的门一旦被打开,怪事就都跟着来了。你的墙壁裂了—道缝,乱糟糟的事件就一拥而进。不可思议的事情是不会只发生一次的。 他的人生自来到箱庭世界那一刻起就注定难以得到平和,一辈子被光怪陆离的事情搞得乱七八糟。 尤其这一次,主动踏上一条麻烦不断的道路上,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眼见将要解开那些琥珀色珠子留下的谜题,获得“一切的力量”的时候,却万万没料到回来到一个少女的家? 剧本到底哪里出错了? 穿着夜色长裙的少女微微一笑,宛若百花失色,饶有深意道:“不是你在寻找妾身吗?” “慢着!”叶白脑子好像发现了重要的事情,克制激动的心情,从上至下端详着少女的容貌,震惊道:“你,你是那个无名神像的原型?” 至于为什么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是因为少女身上的服装打扮以及神像那单调的色彩无法传神等原因。 少女抚摸颈子前的那多蔷薇寻思,随后落落大方颌首,朝叶白伸出白皙如雪的手掌,一个神像凭空出现,浅笑道:“这个?” “对!”无名神像凭空出现大概是一种魔法吧,叶白擅自加以理解,同时心情无比激动兴奋,寻找多年的答案就在眼前,恭敬道:“失敬了,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 “……” 少女沉默不语,似是对这问题不感兴趣,不予回应。 “国王陛下?魔神大人?还是神明?”叶白试图要从对方表情中找出波动,可惜一无所获,苦笑道:“不过怎么样都好,您能给予我力量吗?” 少女伸出手臂,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木桌,桌面立即变成了一个显示屏,上面播放着叶白正被那个深红色十字架杀死的画面。 “很遗憾,你已经死了。”少女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叶白,淡淡道:“现在,还渴望力量吗?” “我死了?”叶白用手按着胸口,心脏在有力地跳动着,当即顾不上遣词用句,急切道:“别开玩笑了,我不是活得好好的?” “对你,妾身不屑于谎言。”少女全然不介意,露出灿烂如花的笑容,稍有坏心眼提醒道:“左手。” 这算是对叶白亵渎她遗体的一个小小惩罚! “左手?”叶白不明所以,顺着对方的提示望向自己的左肩,那里有一只完好的手臂,不再是空荡荡的衣袖! 由于这么多年习惯下来,潜意识作怪,一时没能注意到这个惊人的发现,当场震惊万分道:“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咦,眼睛……视野好宽广!” 这已经不知道是本天第几次震惊或吃惊了,叶白稍微平静下来后,注意到更多不同之处,譬如他不再是行将就木的臭老头,而是青春活力的二十岁外表,发色恢复深黑色彩,佝偻的腰背也变得挺直,干枯的四肢饱满有力。 曾经失去的现在全都回来了! “死了……为什么残疾的身体会恢复?”默默地感受着多到无处宣泄的活力,叶白心情复杂,失落道:“难道这里是死后的世界,现在我就是一个孤魂野鬼?” 失败了,这些年的坚持,终究换来失败! 果然,付出和收获是不对等的! 一路以来的努力沦为徒劳,说不会在意那是谎言,叶白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会失望、会泄气、会绝望…… 会不甘心! 一边欣赏着心灰意冷的叶白,少女一边敲了敲木桌,画面消失,再次强调道:“不,这里是妾身的家。” 叶白生疏地举起左手放置做眼前,用力一握,放弃道:“那这有怎样解释?” “肉身已死,灵魂尚存。”少女缓缓摇头,平和道:“这里是妾身建立在‘轮回系统’的一处隐秘据点,顺手邀请你进来做客。” 叶白把对方的话按照自己的理解进行翻译:他已经死了,现在变成一只鬼! “我能问问为什么会被那十字架杀掉的?”目前对发生的一切缺乏真实感,叶白苦涩道:“总不能死得不明不白的,对吧?” “是妾身诱导你自杀的。”少女轻描淡写说道,爽快地承认了幕后凶手这一事实,并对叶白接下来的反应很是好奇。 “为什……”叶白愤怒地拍打桌面,但听见少女语气好像是在说他罪有应得的样子,脑袋灵光一闪,脱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哑言道:“这……你这是在报复啊?” 既然对方有能力让他自杀,那么表示说圣域净土里面发生的一切都落入到少女的眼中,自然知道他对付那具千年女尸的整个过程,实在是说不上尊敬。 又是袭胸、又是糊了一脸烈酒、又是烧尸、又是扔砖、又是插锲子…… 这是不是……咎由自取? 见识过少女的力量后,不时浮现的违和感以及身体失控的原因总算是得到了解答,叶白乖巧地认错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哪怕死后仍有这般能耐! “放心,这是必要的。”少女无视叶白的道歉,自顾自地拿起桌面上的红茶浅啜一口,似乎很满意味道,露出浅浅一抹笑容,道:“赐予汝神的慈悲。” “你是神吗?” 叶白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了讥讽,如果她是神,那他算不算弑神者? 要知道,在不久前他可是把神明的遗体活活烧成灰! “呵呵。”少女轻笑一声,似是看穿了叶白的想法,不为所动,反问道:“你认为什么才称得上神?” “全知全能。”叶白瞬答道。 少女摇头,放下了茶杯,轻声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神,我认为,所谓的神是一种奇迹。”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讨论的必要了。”叶白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认同也不否定,再次问道:“那么,你是神吗?” 少女双眸迷茫,似是追忆往昔,声音缥缈,缓缓道:“我知道,我还不是神,但是在你们人类眼中却是神明的存在,擅自对妾身顶礼膜拜,擅自信仰祈祷,擅自许愿寻求庇佑,擅自……” “真是一个任性的种族。”少女直视叶黑色的瞳孔,柔声道:“一切皆是人类自作主张,妾身仅是回应所求。” “这样啊……”叶白不理解少女再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到底是带着怎样的心情,附和道:“虽然身为人类的我来说有些不公平,但你不去回应不就行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少女无奈道。 叶白摇头,坦言道:“我才不会去管什么责任不责任,只需力量即可!” 闻言,少女似是想起了叶白寻的目的,提醒道:“过于痴迷力量,总会有一天被它毁灭的。” “即便如此,我还是需要力量。”叶白说得无比坚决,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少女那双赤红的眼眸,带着期待和紧张,轻松问道:“你能给我什么?” 少女放下手中茶杯,自豪道:“一切的力量!” 叶白很喜欢这个笼统的回答,越是这样越是有希望,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进一步追问道:“能改变过去吗?又或是死者苏生?” 叶黑曾经询问他追寻力量的原因,那时候避而不答,其实叶白的目的一直都很单纯,只不过是想和记忆中那个少女再见一面,想要在看见她的微笑,想要让她陪伴在身旁! 仅此而已! 65.艾莉娜 奢华的客厅外面,是一片极为不相称的浑沌景色,宛如宇宙初开,色彩深邃,唯独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圆点在这片暧昧的空间中漂浮,逐渐被同化消融,直至归于虚无,消失无踪。 “终归难逃一劫……算了,最后的时间里再帮他一次吧。” 隐约间,一个模糊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在客厅外徘徊,对这个特殊的坐标虎视眈眈,不知是敌是友。 即便是这个特殊坐标的主人,身穿夜色长裙的少女自始至终都不曾发现被人偷听,不是说她不够强大,而是碍于法则限制,一旦被客厅外的混沌发现,灵魂归于“系统”轮回,个体迎来终结。 相反,黑影对此浑然不在意,在这片混沌的空间中游鱼得水,来去自如,如若不是其本身色素黯淡即将消灭,恐怕会在这个特殊的空间中成为无敌的存在吧? 客厅上,谁也没发现外面的黑影正光明正大贴着“墙板”偷听,叶白目光坚定地看着历史上曾被人类推上神坛的少女,那双赤红的双眸和爱莎是如此相似,念及于此,他闭上眼,回想起记忆中少女的音容笑貌。 可是,时间是一种毫无道理可言的力量,哪怕是再深刻的记忆,它依然会带走一切,长年累月会把她的笑颜、声音、举止一点点带走…… 就像老旧发黄的照片,只剩下暧昧的印记! “这是个糟糕的世界……不,我也是个糟糕的男人……连她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完成,连许下的诺言都无法遵守……所以,我想重来一次,把失去的,亲手夺回来!”常年把自己关在狭窄的房间中,外人眼中的健谈只不过是他自言自语的习惯,叶白不急着听到少女的回答,沉声地诉说着决意,“都怪我不中用,丧失了许多珍贵的东西,这些年一直活在后悔和自责之中。呵呵,瞧不起我没所谓,你是我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我无比渴望着力量,不是为了变得比谁都要强,只想想要再一次与她相见,再一次看见她的笑容,听见她呼唤我的名字……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死者苏生放在地球上无疑是个天荒夜谈,但这里是存在剑与魔法的奇幻世界,各种各样开了挂的能力花式挑战地球上那一堆物理法则。 更何况坐在对面的少女或许从外形上是个柔弱的少女,但实际上呢? 国王陛下、魔神大人、还是神明! 光是这三个头衔便能显示出其与众不同,绝不能被她的外表所欺骗,说到底是不是人形都是个未知之数! “……”少女安静地聆听叶白的诉说,无视那热切的目光,优雅地举起手中的名贵茶杯,突然把它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四分五裂,温热的茶水溅落一地。 在叶白愕然的目光下,少女答非所问道:“看,它已经死了。” 不等叶白提问,少女纤纤玉指一转,指尖似乎在临摹某种力量轨迹,神奇的一幕出现,碎片凝聚,覆水重收,茶杯完好无损回到她手上,摇晃着杯中液体,平静道:“它现在活过来了,但妾身是不会去喝杯里那些脏掉的茶水。” 叶白对她所说的内容一知半解,但正因为只理解了一半,所以才会产生希望,目光越发炽热,迫不及待追问道:“那么……” 啪! 不等叶白把话说完,少女又把“活过来”的茶杯再次砸碎,一边欣赏着叶白错愕的表情,一边随意挥手,随即壁炉里的柴薪“噼里啪啦”加速燃烧,客厅温度快速飙升,洒落的红茶蒸发,整个客厅茶香四溢。 虽然不知道少女的想法,但叶白觉得对方这样做肯定自有深意,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耐心等待。 无论温度上升多少,少女依旧一派悠然,似乎对闷热有着高度的抗性,直至叶白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她敲了敲桌子,客厅内的温度旋即骤降,回归平常。 少女神色如常敲打着桌面,破碎的茶杯再一次恢复如初,可杯中的茶水减少了不少,她默然地倒扣茶杯,所剩不多的茶水再次被地毯吸收,少女直视叶白双眼轻声问道:“提问,它算活着吗?” “不用说下去了,我想我懂了。”叶白喟然长叹,少年的容貌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十岁。 少女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人死,不能复生,即使复活了,她还是那个她吗? 茶杯,可以理解为身体,不论破碎多少次都能重新修复,然而茶水则相当于灵魂,也是所有生物最根本的存在,谁也无法玩弄! 正如少女展示那般,实力达到一定程度,肉身随意塑造,但灵魂却无法亵渎。 生物之于世界,其灵魂就像水循环的原理一样,死后经由环境和时间的改变不断转换形态,从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不断更新,不断重复,谁也找不到熟悉的那渺小的一滴水珠! 不管是谁,只要是活着的生物,都无法摆脱“轮回系统”的约束,每天都有人在死去,每天都有婴儿新生,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第一杯茶,少女展现了覆水重收,但在茶杯落在地上那一刻,茶水飞溅,有的渗入地毯、有的溅到了盆栽的泥土里、有的被壁炉火焰蒸发……少女只不过是在模仿了“轮回系统”大体过程,至于在过程中茶水流失了一小部分又或是染上杂质变异,茶水不再上一秒那杯干净的红茶了。 所以她才会说不会去喝变脏了的红茶! 爱莎的情况是类似于第二杯红茶,即便能重新塑造一具身体,但最重要的灵魂早已消散殆尽,回归“轮回系统”的管理,即使叶白巧合找到相似的少女,但那个她并不是记忆中的她…… “唉……真相往往是残酷的么?”叶白唉声叹气,失去干劲,意志消沉,连起码的礼仪都丢到脑后,整个人呈大字形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低落道:“果然,破碎了的镜子,拼凑不出完美啊。” “……” 少女默默聆听,没有回应,没有怜悯,没有安慰,以娴熟的动作给自己重新泡了一壶红茶,优雅坐在沙发上,一边阅读一边喝茶,悠然自得。 两人谁也不说话,客厅一片安静,唯独壁炉不时发出“啪嚓”的声音以及少女阅读时翻页的声音。 良久,少女合上手上的书,见叶白仍沉醉在伤感中,主动打破了沉默,轻声道:“想死吗?” “……”少女给出的演示并不是盼望已久的答案,内心因此受到相当大程度的打击,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上,无精打采道:“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死亡又有什么恐惧?” 他已经将近八十岁了,不像年轻时那般畏惧死亡,便是支持他辛苦活下去的“答案”都不尽人意,生死于他有何差别? “记得妾身之前的问题吗?”少女翘着腿,好整以暇道:“神明,是一种奇迹,对你来说,所谓的奇迹又是什么呢?” “奇迹?”叶白心情稍微振作起来,凝望着淡定的少女,谨慎道:“意思说我还有希望?不,但我已经死了……一切皆是扯谈。” “正确来说,你死得不够彻底。”少女微微摇头,解释道:“妾身事先将你的灵魂转移,这片空间稍有特殊,位于‘轮回系统’之中却又独立于外,能够躲避监管。” 该说不愧曾被推上神坛的存在,掌握了天地法则的漏洞,建造出这片特殊的空间,如果当初自己拥有这种力量,那么爱莎也就…… 如果、如果、生命中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失去的东西就是结果! “连身体都变成肥料了,一个灵魂,又能做到什么呢?” 叶白对此并无答案,也无心情去刨根究底,总觉得一切都没所谓了,即使就此魂消魄散也能坦然接受,失落道:“随便啦,是生是死已经没有意义了。” 少女站起来,把书塞回书架,淡然颔首,漠然说道:“放弃了?” “……真伤人啊。”明明是她用实际行动否定了自己的愿望,在他的心上开了个窟窿,鲜血淋漓。 不是叶白想要放弃,而是就连眼前这个无比强大的少女还不被困在这个空间中,失去了自由? 那么,小小的一个叶白又能做到什么? “妾身办不到的事情并不代表你办不到吧?”少女倏然一笑,落落大方站起来,双腿略微曲膝,纤细的手指捻着裙角微微上提,礼仪端庄,举动优雅,那个姿态看上去高不可攀,清冷的声音充满骄傲和自豪,自我介绍道:“失敬了,妾身乃是百鬼之国阿尔米纳斯第三任血皇艾莉娜?雪莱?加西亚。” 叶白对少女的身份有所猜测,饶是如此,仍被对方身上散发的那股凛然气势所震慑,头脑一时无法正常思考。 “……我叫叶白,叶子的叶,白色的白……”见少女艾莉娜坐回沙发后,叶白本能地回了一段简短自我介绍。 过了半晌,叶白才恢复了冷静,开始剖析对方话中真意,但一看到不知何时自手腕上消失了的粗糙银色手链,此刻似乎感应到了它的重量,左手紧紧握住右手手腕,振作起来,问道:“什么意思?” “妾身距离神之席尚有一段距离,力有未逮是理所当然的。”艾莉娜爽快地承认自身不足,如若当年能成就神位,也不至于被阴谋所害,沦落到固守自封数千年。 叶白安静地听着艾莉娜的感慨,震惊道:“难道,神明是存在的?” “给你看看外面的世界吧!”艾莉娜拍了怕掌,客厅四面墙壁变成透明,露出外面那混沌的光景,芊芊手指指着某个白色光团,解释道:“那是刚刚逝去的生命,灵魂被带到了这片空间,等待下一次的轮回再生……经过这些年来的观察和试探,妾身在这片空间感应不到意志的存在,如若能掌握这个‘轮回系统’,方可成神。” “终归是实力的问题,仅此而已。”艾莉娜抿了一口红茶,满不在乎说道:“再次提问,放弃了吗?” “真狡猾,听到了这些,不是让我心动起来了吗?”叶白伤脑筋地挠挠头,脸上却是激动和兴奋交织的愉悦表情,挺直腰背,认真道:“既然你能说出这番话,那肯定是有办法帮助我的吧。” 艾莉娜脸无表情地点头,清脆的声音中蕴含着无穷的自信,宣布道:“此刻,妾身将赐予汝新的生命!” 叶白闭上眼沉思片刻,怀疑道:“我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该不会这当中有什么阴谋吧?” “呵呵呵呵……妾身不屑于对你这种渺小的存在使用阴谋。”艾莉娜轻快一笑,不满道:“这只是妾身的怜悯,别无他意。” “……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叶白耸耸了肩,把心中的怀疑摒弃,爽快道:“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能实现愿望,哪怕是魔鬼我也去依赖。” “妾身才不会是魔鬼。”艾莉娜喝了一口红茶润喉,眸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意,嘴角上扬,挖苦道:“以你那个破烂的身体还想变强?” “也对。”叶白深以为然地点头道。 艾莉娜放下茶杯,无所谓道:“就把这当做是解开妾身封印的报酬吧,这是你应得的。” “万分感谢。”叶白把身体依偎在舒适的沙发上,好奇道:“不介意的话,能否告诉我你是什么种族?” “妾身乃百鬼之王,高贵的血族血皇。”黑雾身外萦绕,艾莉娜赤红的双眸红光闪烁,露齿一笑,两只尖牙很是显眼,告知道:“从今以后,你将放弃人类之身,转化为别的种族。” 通过和艾莉娜的交流,叶白找到了今后的目标,笔直地朝着神之位迈进,夺回在过去失去的珍贵事物,轻描淡写地点头,连犹豫的必要都没有,爽快同意道:“这是我的荣庆,请帮忙转化吧。” 人类之身? 他才不稀罕这东西呢! “但愿你未来不会对今天的决定感到后悔。”艾莉娜不愧是一国之主,行事风格雷厉风行,摘下脖子上的那朵蔷薇放到桌上,温柔地抚摸着花瓣,怜惜道:“吃下它,转化自行开始!” “这朵花?”叶白道。 艾莉娜轻轻点头,浅笑道:“少年啊,快去创造奇迹吧!” 见识过艾莉娜的手段,叶白未曾怀疑,这朵蔷薇极有可能就是小说故事中经常出现的灵丹妙药、天材地宝,小心翼翼把它捧在手心,花香让他一阵心醉迷离。 吃下它,一切将会重新开始! 66.转化 在与艾莉娜的对话中,叶白重拾起破碎的愿望,名为希望的火种在空虚的身体内复燃,火势浩大,只要他变得足够强大,那就可以把不可能的事情化为可能! 黑暗的前路,终于出现了一线光明,剩下的,只有前进了,把常年的愿望通过自己的双手,加以实现! “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所渴望的答案了……”打量着掌心上的蔷薇,鲜红的花瓣娇艳欲滴,芬香扑鼻,叶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怀着兴奋和激动的心情服下这朵鲜花,甘甜的味道在味蕾上扩散,蔷薇入口即溶,化作一股深红色的液体,划过喉咙,流入小腹,扩散到四肢百骸,就像一条湍急的河流,激烈地冲刷着沿途礁石,带给叶白无穷无尽的疼痛,折磨着每一根神经。 “啊啊啊……好热热……头好痛痛痛痛痛痛!”叶白本以为对痛觉有着一定的免疫,可是此刻却不受控制地放开喉咙惨叫,思考不受控制一团杂乱,撞到了一旁的摆设,在地毯上难看打滚。 这份痛,难以忍耐! 显然,这超出了艾莉娜的估算,虽然她也清楚种族转化将会伴随着疼痛,但也至于会有这个程度,疑惑自语道:“奇怪,是哪里出错了吗?” 源自灵魂的痛楚让叶白有种千刀万剐的感觉,灵魂仿佛随时将要崩溃,但他清楚在这里一旦失败,那就意味着失去实现愿望的机会,所以才极力维持意识,决不能就此功亏一篑! “个体差异缘故……看样子妾身找了个稍有特别的‘客人’啊。”艾莉娜一挥手,把叶白撞翻的家居摆设恢复如常,清冷的声音从容不迫,清晰传入到叶白的大脑:“凤凰涅磐,凤凰经历烈火的煎熬和痛苦的考验,获得重生,并在重生中达到升华,祝你成功。” “呜……嘶嘶……痛痛痛痛痛……” 叶白根本没有回应的余裕,咬着牙苦苦忍耐在体内肆意乱冲乱撞的那股狂暴能量,意识就像狂风暴雨中的扁舟,飘摇欲沉,危在旦夕。 咔……咔…… 在艾莉娜的注视下,灵魂状态的叶白皮肤出现了大量蜘蛛网般的裂痕,延伸到每一寸的地方,无法再维持人类的外形,就像被打碎了的镜子,只剩下一堆玻璃碎片! “失败了吗?”艾莉娜失望道。 突然,灵魂的残渣自燃起来,神秘的火焰用那份冰冷的温度让曾经名为“叶白”的灵魂融化成一团液体,如同水珠般自发凝聚在半空之中,形成一个人头大的“水球”,静静漂浮。 艾莉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出乎意料之外的发展,饶有兴趣道:“简直就像把铁融化为铁水,等待下一次的锤炼……太有趣了。” 随着这话落下,悬浮半空的“水球”一阵躁动,表面时而凹陷时而凸出,就像受到诸多无形的敲击,要炼造出叶白新生的姿态! 艾莉娜托着香腮,听着不断从那里传来的痛苦的惨叫,赤红的瞳孔中看不见任何情绪,自语道:“经历过许许多多的生死磨难,只换来一朝蜕变。” 隐藏在圣山内部的圣域净土,葱郁草原上,阳光的照耀下,叶白的遗体被十字架上面那朵鲜红蔷薇当成了肥沃的土壤,无数苍绿色的根茎从尸体那干枯的皮肤下钻出来,再次扎根大地,摄取源源不绝的营养。 很快,地面的青草枯萎、鲜花凋谢、大树枯萎、野兽悲鸣……随着蔷薇疯狂生长,眼前的世外桃源瞬间沦为死地,一片荒凉! 毫无节制生长的蔷薇越发硕大,迎着阳光明媚绽放,每一片花瓣仿佛能压碎高山大地,横断长河大江。 释放着强盛的生机以及威压! “虽然出现些许意外,但尚且顺利?”艾莉娜似有所觉,从容不迫站起来,伸出精致的右手抚摸着形状不断转换的叶白,指甲一划,指尖上出现了一道伤口,暗红色的血珠融入到眼前的那团液体之中,轻声道:“别辜负了妾身的期待。” 做完一切,艾莉娜似是对后续的发展丧失了兴趣,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悠哉地看了起来。 “……”灵魂正处于不稳定状态,叶白所剩不多的意识仿佛从艾莉娜赠予的血珠感到一股让他舒服的力量,肆虐的精纯能量平静下来,同时灵魂的色素逐渐黯淡,从这个稍有特殊的空间消失,回归到物质世界。 咚咚! 唐突的敲门声惊动了阅读中的艾莉娜,作为这片空间的主人,她清楚知道那扇大门纯属是装饰,无法推开,不具备实际用途。 更何况,客厅的外面一片暧昧混沌,只存在没有意识的灵魂飘荡,可不存在能够敲门的人! 难道除了她之外还有别的存在保留了意识来到了“轮回系统”,发现了她这个特殊的空间? 接下来,发生了更让艾莉娜吃惊的事情,没有得到空间主人的允许,来访者竟然信步穿过了“墙壁”,轻描淡写地走进客厅,就像回到了自家那样,舒舒服服地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你是?”艾莉娜秀眉一皱,来访者的长相竟然与刚才离开的叶白很是相似,唯一不同的只有脸上的神情吧。 叶白因爱痴迷,执着半生,只要关乎心中那人,表情就会变得率直易懂,然而来访者容貌虽然与叶白十分相似,但眼神冰冷麻木,似是睥睨一切,狂妄自大,微微上挑的嘴角透露着疯狂的笑意,浑身散发一股狂气,十足危险人物。 “好茶。”来访者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粗鲁地一口喝光,一边赞叹一边砸掉茶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那身穿夜色长裙的绝世美女,坦率谢道:“衷心感谢,艾莉娜女士。”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哦。”艾莉娜一挥手,本天第三次碎裂的茶杯再一次复原,接着从柜子上挑出一只好看的茶杯,分别给自己和来访者倒了一杯茶,轻笑道:“但,妾身原谅你。” 从始至终,艾莉娜都不曾介意来访者的无礼,毕竟曾经的她是靠着绝对的力量君临天下,被奴役的人类推上了神座,接受众生膜拜,这一切都是用实力来争取的。 因此,她的骄傲是目无余子,浑然不在意来访者的无礼! 来访者把双腿放在木桌上,伸手接过红茶,浑然不在意道:“那我是不是该要感恩戴德?” “缺少诚意的话就免了。”艾莉娜虽然不在意别人的无礼,但她从来不介意用实力让别人配合,脸上表情收敛,认真道:“回答妾身,你是谁?” 来访者耸了耸肩,夸张地高举双手投降,自我介绍道:“我叫叶黑,叶子的叶,黑色的黑,是不是很熟悉?哈哈,感谢你帮了一把我那不成器的弟弟。” “兄弟?”艾莉娜奇怪地上下打量叶黑,从这个不速之客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疑惑道:“你到底是怎样进来的?” “就这样走进来的。”叶黑不去理会无法接受的艾莉娜,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添了杯红茶,这是他第一次品尝这种高级饮料,吊儿郎当道:“先来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吧,你帮助叶白真的是没有阴谋吗?” “妾身如果要杀他早就动手了!”艾莉娜不悦地皱起眉头,反击道:“倒是你,真的是人类吗?” “好吧,不说笑了,如果不相信我早就冲进来阻止了,姑且对你送上真诚的感谢。”叶黑毫无诚意地摊开双手,无所谓道:“至于我?不,我可不是人类。” “果然如此……”艾莉娜浅啜一口红茶,眼光闪烁着精光,有兴道:“哦,就这么轻易相信妾身真的好吗?” “横竖都是死,选择相信对双方不是更有利吗?”叶黑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沉声道:“更何况,我这边还有事要拜托你呢,恳请你答应。” 听着这不像是拜托的语气,艾莉娜轻轻颌首道:“视内容判定。” “哈哈,就像我相信你一样,你也不得不相信,因为我要在剩余不多的时间里做一件轰天动地的大事,足以让你陨落!”叶白嘴角上挑,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威胁道:“帮我好好照顾叶白一段时间。” “呵呵,有趣,实在太有趣了,你知道正在跟谁说话吗?”艾莉娜笑容灿烂,轻描淡写道:“威胁妾身的人都死绝了。” “你不敢!”叶白摇晃着食指,挑衅道:“在你拒绝的瞬间,我会立即引起‘轮回系统’的注意,到时候,你可要遭殃了。” 究竟有多少年没被人当面威胁了,艾莉娜秀眉一挑,妥协道:“好吧,妾身可不想以身犯险,同意你的请求。” “聪明的选择。”叶黑抬起头,自信一笑,鼓掌道:“当然,我会给予你相应的报酬,既然你对我有兴趣,那就随你研究好了,不错吧?” “成交。”艾莉娜站起来,从书架上抽出好几册书扔到壁炉里燃烧,看着书页化作烟灰消失,她淡淡道:“妾身不能频繁联系物质界,只能赠送部分的传承和知识,相信会走少很多弯路。” 其实,叶白解开封印后,她随时都能从这个牢笼解放,但艾莉娜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她想要染指灵魂这一禁忌领域,让停滞已久的实力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足够了。”叶黑抬起手掌放到眼前,五指以极快的速度崩溃消失,也不知道对谁提出疑问:“唉,我这人生有意义吗?” 随着话语落下,身形消散,只剩下一个光团留在了沙发上,艾莉娜弯下腰捡起光团,眯着眼细细感受一番,自语道:“原来如此,这是异世界的法则,被妾身狂暴化的魔力刺激进化,诞生了自我意识?有趣,太有趣了!” 想不到区区一个举手之劳,便给自己带来如此珍贵的收获! 艾莉娜把情绪调整回平和状态,温柔地轻抚光团,笑道:“看在你的心意上,妾身以百鬼之国阿尔米纳斯第三任血皇的名义保证,绝不违背诺言!” 就在叶白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叶黑把自己那所剩不多的生命作为筹码与艾莉娜交易,一切只为了让他能更快实现那个愿望…… 另一边,被遣送回到物质世界的叶白重新依附到那副枯干的身体上,扎根其中的蔷薇似是受惊,遮天蔽日的花瓣一阵颤抖,连带整片圣域净土都隐有崩溃的趋势。 “这……呜,好痛……” 叶白的惨叫响起的同时,巨大的蔷薇就像沤浮泡影一样,“啵”的一声,骤然迎来了凋零,从内部融化飞溅,仿佛磅礴的血雨从天而降,重若万钧的雨点砸破了大地,像病毒一样把这片空间一切物质无休止掠夺,直接导致了圣域的崩溃…… 良久之后,圣域净土之中,只剩下一个猩红的血球悬浮在半空,就像心脏般不时发出强而有力的跳动。 这是一个“茧”,默默地孕育着叶白崭新肉体! 血球内,叶白失去了人类的姿态,感觉很奇妙,有一种即是一、也是万,如坐云端的感觉…… “这就是转化?”蔷薇的凋零,令叶白感到舒服不少,灵魂的疼痛趋于平淡,正好奇地在血球内东张西望,一点点适应着这庞大且臃肿的身体,默默想道:“艾莉娜到底要把我转化成什么种族?” 脑袋里想着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脑袋一阵恍惚,头晕脑胀,隐约刺痛,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一大堆知识强行塞进了脑袋,过于膨大的知识就像要挤破了魂体。 “怎么回事,难道出问题了?” 然而,一股倦怠的困意袭来,好不容易汇聚成一团的灵魂涣散开来,宛如萤火虫般,一个个光点伴随着血球的鼓动而鼓动着…… 转化,这才刚开始! 67.再诞 在胡蝶破茧重生的时候,它会面临两个选择,一是躲在自己温暖的巢穴内,二是经历磨难飞向天空。 懦弱的人,或许会选择在狭窄的巢穴内获得永久的安宁,但坚强的人,一定会选择后者。 只有经历过磨难的人,才有资格翱翔在宽广的天空! 砰……砰…… 圣山内部,曾经的圣域净土此刻荒芜一片,生机灭绝,一个猩红色的诡异血球如同心脏般跳动,声若洪钟,又像一个结实的“茧”,等待涅槃。 叶白的灵魂安详地睡在里面,诀别了恶梦的缠绕,在新的美梦中流连忘返…… 梦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发生了许多匪夷所思事情,与重要的人久别重逢,沉迷在温柔乡中不知春秋。 这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就在叶白以为这份幸福会一直延续到永远的时候,偶然间,他发现了残酷的真相,本应戴在爱莎手腕上的那条银色项链不知何时起出现在自己的手腕上…… 于是,他幡然醒悟,产生疑惑后再看这个梦境,到处充满了虚伪,哪怕它再真实,梦始终是梦! 他渴望的不是虚假的景色,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阔别了美梦的诱惑,叶白开始了挣扎,进行反抗,灵魂忍受着痛楚,试图摆脱血球的迷惑和禁锢,他不能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时间匆匆,一晃眼便过了五十年,时间的脚步把叶白留在了过去,只有那份灵魂转变时附带的痛楚持续到现在,每分每秒都在折磨中度过。 蜕变,仍在继续! 某个平凡的一天,世界依旧被瘴气笼罩,被迷惑之森封锁,在这样狭小的世界中纷争不断,平民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每天有大量生命死去,又有无数的新生儿降生,只要活着,谁也摆脱不了这个循环。 然而,对叶白而言这是值得纪念的一天,灵魂经过漫长的锤炼,彻底告别了人类的桎梏,新生的身体与灵魂连接,同步适应。 “果实”,已经成熟了! 悬浮在半空的诡异血球倏然一震,剧烈收缩凝聚,一个十六七岁一丝不挂的少年从半空掉落,动作生疏地站稳,仅仅站在那儿,便散发着一股如百炼神兵的气息,坚实锐利,无形的气势摄人心神! 少年对此毫无自觉,打着呵欠,懒散地舒展筋骨,乌黑亮泽的及腰长发,左眼赤红右眼黝黑,异色瞳中流转着沧桑,微微张开的嘴巴露出两只稍长的尖牙,长相整体偏向于中性,白白净净,眉清目秀。 “我感觉,做了个很长的梦。”叶白揉了揉惺忪的异色瞳,再次检查崭新的身体,明明是放弃了人类之身转化成全新种族,然而新的姿态却与人类无异,心情略感复杂。 “这就是我的新身体吗?感觉不坏!”作为见证了过去那些失败经历的伤痕全部消失无影无踪,左手和左眼失而复归,身体皮肤光滑白嫩。 叶白上下拍打着身体,忽然注意到右腕缺少了一份重量,慌忙道:“得先把手链找回来才行……希望别坏掉。” 由于血球把整片圣域净土都当成养分孕育叶白的新身体,四周只剩下一片荒芜,在沙石中寻找,找到了四根金色锲子和锈迹斑驳的半截面具,此外最重要的东西却不见踪影,不由得一阵急躁。 “不,一定会在的……再认真找一次!”叶白不甘道。 不知疲倦地寻觅,总算把东西都找到了,叶白小心翼翼地把银色手链戴在手腕上,松一口气道:“欢迎回来,爱莎。” “血族吗?从今以后我就是艾莉娜的氏族一员了。”叶白轻轻摩挲手中的深红色十字架,喃喃道:“把这么贵重东西交给我保管真的好吗?” 这十字架是艾莉娜与物质世界的唯一联系,日后如果想要重返现实世界决不能缺少这个媒介! 至于忘恩负义毁掉这十字架? 姑且不论能否毁掉,杀死艾莉娜对他有没有好处,那为什么要去得罪一个强大到无法度量的存在呢? “信任?”把这几件珍贵的道具放好,叶白摇头道:“……这事怎么样都好,我的愿望是不会改变的。” 他在原地做着热身运动,熟悉新身体,虽然尚未正式踏上修炼一途,但身体素质与转化前的存在着天大差距,一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一边跑出比奥运冠军还要快的速度,化作一道黑影横冲直撞。 “这身体能力,不是人类能媲美的!” 稍稍习惯了新身体,叶白坐在地上稍作休息,研究脑袋来凭空多出来的知识,这些都是转化成功后附带的产物,也可以说是血族的传承知识。 由于目前实力不足,大部分内容处于上锁状态,无法阅读,暂时只能阅读一些浅显易懂的常识内容,当中有关于血族的介绍,也有关于修炼的方法,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对现在的叶白来说无疑是一笔价值不菲的财富! “呆在这儿有些闷,先离开吧!”把东西收好,叶白开始寻找出口,靠着优秀的夜视能力很快就找到了阶梯口,沿着旧路返回,畅通无阻,途中甚至还小气地把镶嵌在“电梯”地板上的琥珀色珠子给挖出来。 这些珠子看似细小,内部却蕴含庞大的魔力,就算派不上用场,也可以对外抛售换取财富宝物。 “呜噢噢噢噢噢噢!” 凌空一跃跳到圣殿上面,双臂极力张开,或许是变成了血族,总觉得满是瘴气的空气很是舒畅,叶白忍不住长啸一声,宣泄着内心的激昂情绪。 发泄一通后心情平复,感叹道:“不愧是艾莉娜,这等瘴气……不,应该是魔力才对,实在惊人!” 笼罩世界的并不是瘴气,而是属于艾琳娜的魔力,当年她被阴谋诡计外加偷袭暗算才遭到封印,四根金色锲子让艾莉娜无法自如控制体内的魔力,强制排出其体内的魔力染上了那时愤怒的情绪变得狂暴且漆黑,宛如一幕黑色布帘遮掩这箱庭世界,更是污染万物使得环境恶劣糟糕,导致世界一度毁灭,并持续影响长达数千年! 至于当今的武者和施法者,也由于艾莉娜那狂暴的魔力缘故,把环境弄得一团糟,修炼变得无比困难,对力量的强弱产生了错误的认识。 “这么想来,以前那不是瘴气免疫体质,而是魔力抗性才对!”脑中零碎的记忆拼凑出真正的答案,叶白自语道:“记得在奴隶商会时,那个叫杰森的牧师施展治疗术时,范围挺广的,但唯独对我没效果。” 因为他是从地球莫名其妙来到这个箱庭世界,对异世界的法则和力量存在一定的抗性,最大的好处便是能够在狂乱的魔力环境下自由活动,无需担心变异成鬼兽。 不,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不完整的鬼族! “实在太幸运了,过去了那么多年,这魔力已经是无主之物了。”人类生活在这个充斥着狂暴魔力的环境下,修炼简直难如登天,但对转化成血族的叶白而言,这是最为理想的修炼环境,粘稠如墨汁的魔力自发挤入到他的体内,感受着体内蠢蠢欲动的魔力,叶白赶忙盘坐在地,按照解锁的部分传承知识的记载,开始了第一次修炼! 沉浸在陌生而又神秘的感觉中,叶白缓缓睁开异色双瞳,毫不掩饰当中的震惊,不敢置信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我睡迷糊了?” 如果现在有一个西医站在面前,叶白绝对会给对方一巴掌,义正言辞道:“经脉是存在的,证据是我!” 传承知识中记载着诸多修炼法门,随意地挑选了某个看似简单的进行尝试,集中精神引导体内乱逛的魔力,随后震惊地发现身体内存在着一个纵横交错、四通八达的经络系统! “慢着,那要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就能成就先天高手?”叶白对此抱有浓厚的兴趣,思维发散,念念叨叨道:“不知道《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北冥神功》、《九阳神功》……是不是真的?” 按照种族特性而言,血族先天阴柔需要定时吸引鲜血,因此天山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可谓是最理想的功法,但本人则对段公子《北冥神功》最感兴趣。 真是奢侈的烦恼啊! “不,好奇怪啊,怎么魔法师变得这么玄幻?”叶白揉着脑袋苦笑道。 魔力十足是个熊孩子,一旦失去了意识控制立刻在经脉间东奔西窜,叶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着换了别的修炼法门尝试,结果还是那个样子,经脉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它不被肉眼所观察!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历史性的发现呢?”叶白脱离修炼状态,眨了眨眼睛,兴奋道:“试试所谓的斗气吧!” 转化后,资质好到无话可说的地步,更有着种族独有的天赋才能,不论是施法者还是武者都能够适任,并且在短时间内无需担心会遇到瓶颈,这就是叶白的优势所在。 相比起像熊孩子一样好动的魔力,斗气就像乖巧老实的孩子,静静地呆着等待宿主的命令,叶白细细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轻声道:“这就是斗气吗?这不就是注定要走魔武双修的路线……算了,反正血族有着近乎永恒的时间,正所谓技多不压身,多学点总会有好处的!” “哈哈哈……力量,这就是我所渴望的力量?不,这只不过是起点而已!”状态绝佳,叶白站起来,往昔无力的记忆在脑海中复苏,情不自禁紧握拳头,朝着远方咆哮道:“爱莎,等着我,我一定会来迎接你的!” 心情恢复后,叶白又把其余解锁了的传承知识翻阅一遍,对于那个年代的常识以及现今箱庭世界的某些误解有了一定的认识,收获匪浅。 “先从施法者开始吧!”不知是否灵魂转化成功的原因,脑袋变得清晰灵光,许多曾经以为遗忘了的记忆再一次清楚记起,这时候回忆着金庸笔下的名著,念叨道:“手太阴肺经暨任脉,乃北冥神功根基,其中拇指之少商穴、及两乳间之膻中穴,尤为要中之要,前者取,后者贮。人有四海:胃者水谷之海,冲脉者十二经之海……” 叶白一边在记忆的海洋中搜索喜欢的功法,一边小心翼翼对照多年前只看过几次的经脉图,彼此对照修炼。 真气,还是说魔力吧,按照叶白的意念缓慢移动,由于第一次修炼,过程中难免会出现纰漏。 突然“嘭”的一声,叶白胸口炸了一个窟窿,血浆四溅,内脏清晰暴露在外…… 68.再生能力 终年被浓郁粘稠的狂暴魔力浓罩的圣山之巅,冥想中的叶白出现了意外,胸膛爆炸,血液喷洒,各种脏器甩落一地,画面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呜……咳咳……好痛……”叶白捂着胸膛上的窟窿,痛苦地咳嗽,猩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滴下,低声道:“……一开始就失败了吗?” 每一个种族都有着独特的天赋,起点远高于人类的血族自不在话下。其神出鬼没的速度和强横无匹的怪力如同无坚不摧的长矛,一往无前地贯穿前方之敌;其夸张的再生能力不管受到多重的伤,哪怕是致命伤亦能快速治愈,继续投身战斗,宛如一面固若金汤的盾牌。 但,最令短寿种羡慕嫉妒的是血族其近乎永恒的生命,永葆青春,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衰老! 要知道,一头猪活上千百万年,也能成精了……更何况资质和天赋都极佳的血族呢? 虽然血族拥有诸多优势,但叶白转化时间尚短,宛如一个新生儿,实力不足,存在着诸多弱点,譬如喜好黑夜厌恶阳光、神圣的力量是血族的克星…… “太弱了,现在的我还太弱了,不能自以为了不起,必须戒骄戒躁!”飞溅的血液和脏器倒流,胸膛上的窟窿迅速被填补,叶白的脸色苍白,气喘呼呼,虚弱道:“哪怕拥有多么厉害的天赋,没有足够的能力驾驭,终究浪费。” 有别于惯用魔法,所谓的种族天赋无需咏唱咒语自动触发,但前提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好比血族的再生能力,每次发动都必须消耗魔力、体力和精血,消耗量视损伤的程度而定。 “这是不错的经验,原来斗气能在一定程度减免再生时所需要消耗的体力……不过,最重要的是魔力不足,没办法发挥出再生能力的真正效果。”从刚才的经验中找到了不足之处,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那么剩下的只有改进,变得更加强大! 叶白的左手以略显笨拙的动作轻轻抚弄右腕上的银色手链,异色瞳中带着无限的追忆,坚定道:“爱莎,我已经能够好好努力了,所以我会变强的,比世上任何人都要强!” 比谁都要清楚世界的残酷,比谁都要深知弱小的痛苦,比谁都要讨厌无能为力,所以他比谁都渴望着力量,绝不允许再次失去! “再来!” 带着不断涌现的干劲,叶白再次投入到修炼之中,安静地盘坐在地,认真冥想,感受着充斥在箱庭世界的狂暴魔力,兴许成为了艾莉娜氏族一员的缘故,曾经属于艾莉娜的魔力对叶白有着浓浓的亲切感,心念一转,滂湃的魔力以叶白为中心蜂拥汇聚,争先恐后地融入到他的皮肤之中,随着意念在经脉间流转。 这修炼速度远比人类快多了! 没过多久,叶白便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充盈的魔力,轻叹道:“肉眼能见的魔力,这里是鬼族最理想的修炼环境啊。” 然而,对人类来说却是最恶劣的环境,先不说普通人类了,那些踏上修炼一途的人类无不是命悬一线,艰苦修行,不但要抵抗艾莉娜那狂暴的魔力影响,更要寻找稀少的温和魔力。 费时费神,实力难以提升! 叶白一握拳,感受着体内经脉间紊乱的魔力,苦笑道:“稍一分神,魔力流向又变乱了,真是些调皮的孩子。”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经脉间的魔力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同时施以教育,让魔力变得乖巧听话,哪怕本人分神的状态下仍能够按照精准的路线和速度流转。 不得不说,这是一项枯燥的工作,但只有挨得住寂寞,才有资格获得梦寐以求的实力! “不行,魔力太自由奔放,不受拘束……呜,咳咳……” 失败总得付出代价,叶白再次自爆,大半身子化成一滩肉碎,血气亏损,消耗了大量魔力和斗气才堪堪再生完毕。 无知是无惧,叶白仗着强大的再生能力,再接再厉,试着换了个功法,结果又出现岔子,体内宛如被烈焰焚烧,炽热难耐,更重要的是这热量对血族有追加伤害,花费了大量时间和魔力才得以恢复过来,虚弱道:“果然《九阳神功》这种至阳功法不适合血族修炼啊。” 在失败中一点点收获经验,虽然在传承知识中有好几套古代的修炼法门,但怎么说呢,与金庸大师笔下描写的功法相比,中规中矩,毫无特色,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叶白也知道这样无谋的尝试很是不知天高地厚,好高骛远,于是按照传承知识中的修炼法门试了一遍,毫无挑战性,一次成功,分类而言应该属于菜鸟功法吧。 要知道,他的目标不是一般强者,而是奇迹的本身——神明!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妥协或将就的余地了,他注定要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带着觉悟,叶白继续按照武侠小说的功法秘籍进行魔法修炼。 “咳咳……”叶白捂住胸口不住吐血,心如刀绞,呼吸困难,苦涩道:“……又失败了,果然小说都是人为幻想出来的,与现实有很大差别……” 明悟到照搬照抄是不行的,叶白快速动员脑袋里庞大的知识库,把用得上的一一陈列出来,再结合传承知识之中的那几个修炼法门,试图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功法! “嗯……跟古代修炼法对照……不,应该是……”叶白捂着头沉思,嘴巴不受控制念念叨叨,自言自语,无意识道:“结合实际……要修改地方……多试几次看看吧,反正死不了……” 叶白根本不担心走火入魔的问题,如果真的入魔了那就在这之前把自己打个半死再生回到初始状态好了。 跟羸弱的人类不同,因为血族有着无数次机会重来! “咦,还真的有效果啊……” 从传统的修炼法门中摄取经验,再配合地球人天马行空的想法,还真给他摸索出些许的成果,叶白迫不及待道:“再接再厉,试试融合其他功法试试看吧!” “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馀。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像……人徒知枯坐息思为进德之功,殊不知上达之士,圆通定慧,体用双修,即静而动,虽撄而宁……”叶白敲着脑袋强迫自己回想起《九阴真经》的总纲以及修炼要诀,又看着自己要比平常人长多的指甲,只觉得九阴白骨爪真的很适合自己,自语道:“怎么回事,与理想中的魔法师越来越远了?算了,反正这年头流行近战法师,看来不能落后武者修炼啊!” 武者,即习武之人,亦是当今时代基数最大的职业,不论平民抑或贵族,只需修其心志,养其气息,练其肌体,升其精魂,方有所得,据传承知识介绍,修炼到后期,激发生物的潜能,获得移山倒海,破碎虚空之力! 当然,修炼斗气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发挥再生天赋的效果,不然光是再生一次就得把自己累个半死,无法投入到实战之中。 “咳咳……糟糕,伤得有点重,休息一会儿吧……” 功法创造失败,下半身结成了冰棍,僵硬无法动弹,叶白对自己十分残忍,直接挥拳砸碎了下半身,再生能力不厌其烦修复身体回到初始状态。 “又失败了……说到底相关知识不够,要不去洗劫施法者协会的藏书馆?”叶白很是认真地说着危险的话,“以目前的实力来看是不可能的吧……有了,去活捉落单的施法者拷问,这个可以有……” 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叶白站起来,模仿地球时公园里老人的动作,缓慢地舞动肢体,练习太极,试试看这些招式能否对斗气产生影响。 累了,便坐下来打坐修炼真气……是魔力才对! “啊啊啊……又失败了!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这一个月以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的失败,叶白血气损失严重,再生效果大打节扣,身体虚弱,口干舌燥,需要吸饮新鲜血液。 叶白把枯瘦的左边身子撕下来,等待迟缓的再生,叹气道:“缺少灵感,知识不足,这就是我目前的极限了。” 开创功法要比想象中困难重重,叶白隐约察觉到以目前的见识和实力恐怕是无法开创出绝世的功法,一步是无法登天的,他现在需要的是脚踏实地而不是建造空中楼阁,更何况武侠小说中的功法秘籍不是都分上下卷、有好几层境界吗? “开创功法这事不能急于一时,闭门造车,暂且缓一缓,当务之急是必须补充血气,不然无法再生了。”叶白摸了摸发出哀鸣的喉咙,满足道:“更何况,这一个月收获可不少,该知足了。” 首先,已经能娴熟使用再生能力,就算半个身体被轰碎了,只要两三分钟就能再生完毕,要知道一开始可是需要半个多小时呢,进步飞快! 其次,身体不断受损不断再生修复,不知不觉魔力量和斗气量增加了不少,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最后,自创功法虽然进度缓慢,但还是给他摸索了一套适合自己的功法,虽然好几次险象横生,濒临垂死,但叶白还是成功踏出了第一步,无比重要的一步! 按照自创的功法修炼,效率要比传承知识中那几套古代修炼法高多了! 在这短短时间中做出如此成就,足以让叶白引以为豪! 原本是想把原创的修炼法借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理由不为别的,这名字足够酷炫!但这样未免太拉仇恨了,所以退而求次,命名为《炼气法》。 “先去附近的城市转转吧。”叶白拍了拍苍白的脸庞,危险道:“希望会在路上遇到落单的施法者,我对现今时代的修炼法很感兴趣!” 光是埋头修炼是不行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叶白需要找机会试招,更重要的是是血气损耗严重,不论是人类抑或血族,一旦失血过多就会死亡,所以他需要去补充血液才行。 “嘿哟!” 叶白跳下圣殿,一个力度没控制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弄得自己灰头灰脸,好不尴尬,幸好附近没人看到这一幕。 “回归澄净,洁净术!”在附近找了几块脏布裹体,叶白打了个响指,施展了现今遗失的古代魔法,粘在身上和布条上面的灰尘污垢随着魔法的效果掉落,满意道:“生活魔法就是方便。” 叶白握了握拳头,突然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并不断往下挖去,直至发现好几块温润如玉的石块才停止。 “找到了!” 试想,圣山屹立在这里数千年,外界万物无一不被魔力污染成黑色一片,但唯独着里的岩石保持雪白色彩,从这点就能联想到这种岩石不受魔力的影响,至于为什么没有人来进行大规模挖掘? 一,由于身上附近一带的狂暴的魔力要比别的地方浓烈百倍,粘稠如墨汁,普通人光是在这种坏境里呆几分钟就会变异成鬼兽了吧。 至于那个侥幸找到圣山的冒险者不但有着不俗的实力,更是小心谨慎,见势不妙立即逃离,因此叶白才获得圣山的情报。 二,这些岩石虽然不受狂暴魔力的污染,保持本身的性质不变,此外再无其他功效,用之搭建房屋还不如当今的建材,虽然难看一点,但至少附带净化效果! “这可是好东西啊!”叶白打量着手上的石头,愉快笑道:“表层是伪装,宝物藏在地下。” 简单来说,这种岩石相当于充电宝,能够储存魔力,试着把自己魔力注入石头中,平淡的岩石当即散发着属于叶白的魔力波动…… 以后战斗的时候,打着打着没有魔力了,就拿这东西来补魔! 到时候谁怕谁! 69.施法者 以血族的先天资质和天赋,叶白果断走上了魔武双修的路线,在圣殿顶潜心修炼一月有余,当中大部分时间用之学习魔法的相关知识,空暇时才用来锻炼体术,修炼斗气。 “相比起魔力,斗气方面进展缓慢。”叶白握了握拳头,评价道:“不论是魔力还是斗气,都是必要的!没有斗气的支持,再生能力的效果将大打节扣,无法在实战之中运用。” 魔力是由外而内的力量,因为环境的缘故,所以进展神速,一日千里。与之相反,斗气是由内而外的力量,本质是发掘自身的潜能,需要一步一个脚印迈进突破,因此提升缓慢。 “算了,把这放入到今后的日程里吧。”叶白匆匆行走在山道上,神秘的异色瞳眺望远方,感慨万千道:“我回来了,糟糕的世界!” 浓罩在艾莉娜狂暴魔力的箱庭世界就像一个深幽的水井,居住在其中的人类就像井底里的青蛙,从未见识过井外的世界,叶白收起脸上的感伤,狰狞一笑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谁也别想再从我身上夺走任何东西了,人类!” 阅读过艾莉娜的传承知识,叶白对这个世界有着更具体的认识,井外和井内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按照箱庭世界的标准划分实力等级,现在叶白的实力是三阶魔法师和一阶武者的程度吧,足以在一般小城镇中横行无忌。 “魔法师、巫术师和牧师?”叶白露骨地表现出嘲笑,讥笑道:“施法者便是施法者,哪来这么复杂。” 很快,叶白便离开了山道,在山脚徘徊,附近一带没有城镇,荒凉空旷,人迹罕至,伤脑筋道:“麻烦了,该往哪边走?” 对于方向感,叶白缺乏自信,无奈之下闭上眼,随意挑了个方向大大咧咧地走去,但愿别因此而稀里糊涂穿越国境。 “不过,就算去到邻国也没所谓吧?”叶白耸了耸肩,纤瘦的身影彻底融入到黑暗中,异色双瞳视黑暗无物,避开前路障碍物飞快奔跑,同时脑袋三番四次翻阅着已解锁的传承知识,遗憾道:“都是些基础知识,说起来这段时间只顾着开创功法而忘了试验里面的魔法和斗技了。” 一边思索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边调动体内的斗气加持己身,暂时性强化身体能力,轻盈的双足就像长了翅膀般似的,速度飞快。 疾走中,叶白无视视野中变得模糊的景色,暗忖道:“魔力活跃,斗气懒惰,要同时使用两种性质相反的力量有一定难度。” 黑暗中快速移动的身影突然一怔,身体承受着惯性向前扑倒,那张中性的脸蛋狠狠砸在泥土上,叶白把嘴巴里面的泥吐出来,艰难道:“都忘了……现在的实力,斗气不多,用来赶路十分勉强。” “回归澄净,洁净术。”随手给自己丢了一个生活魔法清理掉身上的灰泥,接着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激发万物之潜力——强化术!” “跟斗气强化身体能力的感觉一模一样。”经脉间从不知安分守己为何物肆意乱窜的魔力随着咒语落下,迅速减少了一小部分化作一道光芒融入叶白的体内,让身体能力再次得到强化,赶路时不忘抱怨道:“真气……不,魔力就不能乖乖按照功法的路线自行运转吗?” 要是魔力能自行运转,那就意味着时刻都处于修炼状态,实力精进迅速,想到这里,叶白坚决道:“这套功法还有很大改进的空间!” 虽然自创的《炼气法》完成度不高,更是粗糙凌乱,但修炼的效率要远比古代的修炼法门优秀,可是也没达到武侠小说所描叙那般的威力,譬如《北冥神功》就做不到吸敌功力…… “呼呼……有些累了……身体撑不住了……”叶白动作粗鲁地跨过一棵倒塌的大树,感受着持续消耗的魔力以及空空如也的斗气,无奈想道:“斗气恢复太花时间了,魔力就简单多了。” 如果魔力消耗殆尽,只需打坐冥想,运转自创功法,天地间的魔力便会被吸入到体内的经脉间,填补消耗掉的魔力。 当然还有更快捷的办法,就是用“充电宝”这类作弊的道具快速恢复! 然而,斗气可就没这么方便了,它就像力气,只能通过休息缓慢恢复,无法取巧。 “不行了……得休息一会!”在魔力用完之前,叶白的体力先一步投降,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坐冥想,意念督促经脉间的魔力按照《炼气法》路线流转,空气中飘荡的狂暴魔力纷纷被吸入到体内,随着运转次数变多而打上了属于叶白的烙印,成为了他的力量! 冥想中的叶白突然睁开眼睛,中断了修炼,突发奇想道:“既然魔法和斗气都能强化身体能力,那么两种力量叠加起来会发生什么事?” 想到就做,先给自己丢了个强化魔法,再配合斗气的加持,全力驱动,两种不同体系的力量重叠在一起,移动速度提升了一大截,可是没跑多远,双腿突然爆裂,叶白带着莫名其妙表情啃了一嘴泥土。 “超出了当前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吗?”叶白等待双腿再生,寻思一番便知道问题所在,脸上露出笑容,坚定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能够好好努力并不难过,难过的是没法努力的时候! 叶白对这话有着深刻的理解,如有想实现的愿望,有要克服的困境,却因为种种原因让你难以如愿以偿,那份无力足以让任何人绝望! 如果你还可以努力,就说明没有绝望,那就不是真正的痛苦!真正的痛苦,是想要努力却无法努力的时候。 “好,上路了!” 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奔跑,累了就坐下来一边休息一边研究,等力量恢复之后再次出发,一分一秒都过得无比充实。 其实,找到人类城镇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哪里有光明哪里就会有人,因此叶白并不担心迷路,只要别一不小心跑到红狮帝国或光耀神国就好了,他在莱迪帝国还有许多心愿未了,要在这个国家逗留一段时间! “那边有光!”叶白极目远眺,发现前方有微弱的火光正在移动,猜测道:“是商队?” 他小心地隐藏身影,隔着一段距离观察,是一支百人规模的商队,奴隶拉着沉重的货车,护卫骑着马匹举着火把谨慎警戒。 “挺正规的。”别忘了,叶白曾经跟随过无数商队走南闯北,靠锻炼出来的眼力一下子就判断出这支商队的实力,佩服道:“竟然雇佣双协会成员当护卫,不是有尊贵的人物混在其中就是有价值连城的货物。” 视线不由自主落到商队中某几个护卫别在胸前的徽章图案,武者协会的徽章图案是两把相交的长剑,而施法者协会则是长蛇卷着一把法杖。 为了让底层的成员外出历练,双协会对外提供护卫业务,武者协会收费尚算合理,但施法者协会的价格可是武者协会的三倍。 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两者地位的差距! “嗯……按照箱庭世界的标准,大部分护卫处于一二阶水准,极少数的三阶实力……”判断出商队准确实力后,确定他们能对自身构成威胁,叶白小心翼翼地尾随在后,但愿能不出意外顺利到达商队的目标城镇。 大概是老天爷看不惯叶白顺风顺水,商队忽然停了下来,气氛凝重,手无寸铁的奴隶紧张异常,护卫紧握手中的兵器凝神戒备,如临大敌,似乎是察觉到埋伏在黑暗中的敌人。 “被发现了?”叶白顿时紧张起来,东张西望,确定没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才松了一口气,安心道:“看来是有其他不速之客啊。” 这不是叶白胆小怯弱的坏毛病复发,而是他深知凭现在的实力无法对抗名为数量的暴力,哪怕拥有逆天的再生能力,也敌不过人多势众! 判断出当下的形势后,叶白果断地藏起来静待事态发展,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咆哮—— “杀啊!” “兄弟们,干活了!” “冲,杀光他们!” 确实,商队护卫并未发现尾随的叶白,而是发现埋伏在左右两侧的上百名敌人,一见行踪败露,性子急躁的强盗不假思索地冲出来,大声嚷嚷,杀气冲冲,唯恐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不论过了多少年,做强盗的还是这个蠢样。”叶白看得直摇头,连偷袭埋伏都做不好,真是一群不堪入目的愚昧家伙! “强盗来了……快跑啊!” “冷静点,敌袭,护卫,快点保护商队!” “大家,打醒精神,准备迎击!” 商队这边,百余人双协会护卫以及三百来个普通护卫,虽然遭遇袭击给队伍带来或多或少的紧张,但并未造成太大的混乱,纪律分明,听从指挥的命令,平安无事地挡下强盗第一波冲锋,随后加以还击,剿灭不识好歹的强盗。 “别,别怕……继续冲!” 才一交锋,强盗便吃了个大亏,损失了好几十人,试问一群乌合之众面对纪律严明的护卫,孰强孰弱,不言自明。 数量占优的强盗就像滚滚河流,前埔后续地冲击这宛如礁石的护卫,刹那间,敌我双方打得热火朝天,纷乱不休。 “不愧是斗技,一招就收割了三个人头。”躲在后方的叶白看得津津有味,透过这场战斗熟悉当今时代武者和施法者的战斗方式,从中摄取经验,壮大己身。 作为学霸,必须付出常人数倍的努力以及拥有谦虚的心态,博取众长! “传承知识记载了一堆垃圾斗技,但为什么我无法使用?”最终,叶白把这当成自身实力不足的原因,想通之后便把视线投到后方的施法者,越过只会给队友刷buff的牧师和巫术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剩余的魔法师,倒是想要见识一番传统魔法师的火力输出。 看了一会儿,叶白便失去了兴趣,无聊道:“五发大火球就累瘫了,虽然威力是不错,但还不如武者厉害,至少拥有持续作战的能力。” 与其当这种羸弱的传统魔法师,叶白觉得当初的决定无比正确,这年头近战法师才是王道,就是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功法再现小说中那般的威能? “哦,强盗中也有厉害的狠角色啊。”就在叶白一走神的时候,一直忍而不发的强盗高手骤然出手,抓住了商队护卫的破绽,以偷袭的方式成功击毙两名三阶武者,商队一下子失去为数不多的高端战力,喜爱落井下石的强盗立即疯狂进攻,战况瞬间逆转,护卫死伤惨重。 叶白抱着肩膀,表情冷漠,分析道:“商队的三阶魔法师魔力用光,牧师和巫术师心有余而力不足,三阶武者又被干掉两个,至于其他普通护卫,不说也罢……反观强盗那边,竟有四、五个三阶武者,杂鱼更是多不胜数……大局已定!” 至于为什么不上前帮忙,冷眼旁观? 开玩笑,即使叶白能歼灭眼前的强盗也不会出手,他并不会因为有了力量便去为所欲为,而是为了做什么才去获得并且使用这份力量。 原因不是为了成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更不是为了拯救世界,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与记忆中的那个少女再次相见! 叶白不会“能做到所以去做”就简单点头同意,行驶力量,因为他绝对不是为了这样琐碎的事情而得到力量,为了做那种事情,结果反而忘记初心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那就得不偿失了! “还要打到什么时候?”叶白兴趣缺缺地打着呵欠,对于谁胜谁负丝毫不关心,不管哪边都好,只要有人给他带路到附近的城镇就好了。 相比起无聊的叶白,战斗中的护卫和强盗双方激战不已,挥舞着手中铮亮的兵器,把敌人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再次践踏这些不会动的肉块,寻找下一个敌人,制造新的尸体! 如同叶白的预测那般发展,商队陷入了劣势,损失惨重,而一早用光魔力释放大火球轰炸的魔法师,被怀恨在心的强盗发现了位置,下场是残酷的,死无全尸,惨不忍睹。 所以,打架的时候还是别做出拉仇恨的举动为妙,不作死就不会死,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70.莉莉 战斗落下了帷幕,缺少了高端战力的商队根本就打不过人多势众的强盗,此刻正上演着单方面虐杀的惨剧,杀红眼的强盗嚣张大叫,不断斩杀负隅顽抗的护卫。 “投降!投降!请不要杀我!” 见大势已去,部分贪生怕死的护卫立即抛下手中干净的兵器,跪地求饶,与愚忠的奴隶或奴仆不同,他们只不过是收钱办事的护卫,没必要向雇主献上忠诚。 如若不是身处野外的环境恶劣,他们早就抛弃雇主作鸟兽散! “嘿嘿,真难看!”趾高气昂的强盗一脚踢飞跪地的护卫,呼喝道:“绑起来,别让人跑了!” 不论哪里,强盗都是一个品性,俘虏就是用之来贩卖的货物,仅此而已! “混账,花钱找你们来是保护我们的,快站起来战斗,你们难道没有身为协会一员的荣誉吗?”后方安全区域呆着的商队领队气急大怒,拳头重重砸在了马车木板上,气急败坏道:“你,还有你们,都给我去杀掉这些可恶的强盗!” 手无寸铁的奴隶和手持简陋武器的奴仆相视一眼,目光中满溢着悲壮的决意,毅然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强盗的前进,为身后的主人争取时间。 有了缓冲的时间,商队中的商人不约而同转过身,带上几个心腹和贵重的货物,仓促逃跑,慌不择路。 众多逃亡的马车之中,被当做是贵重“商品”的莉莉正与车上的奴隶一样缩成一团,对外面的战斗以及今后的未来,充满了不安。 莉莉,全名是莉莉?艾希德,与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的平民百姓不同,她可是有着高贵血统的贵族小姐,可惜家族在政治的舞台上不幸成为失败者,家道中落,失去往日的荣光,风雨飘摇。 俗话说得好,入奢容易入俭难,艾希德家族现任族长,也就是莉莉的父亲尤金?艾希德,是一个纯粹的贵族,为了无聊的自尊,不惜债台高筑仍要维持平日那种奢华生活,每天灯红酒绿,觥筹交错,醉生梦死。 直至某一天,债主带人上门讨债,失去了贵族头衔便意味着失去了权势,不得已之下,尤金竟想出了贩卖贵族的血统抵债这人烂点子,把不怎么喜欢的女儿莉莉高价卖给了奴隶商人!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贵族即施法者的箱庭世界,还是有不少人对贵族的优秀血统抱有兴趣,更何况莉莉的长相也不错。 年仅十三岁的莉莉的生活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跟着奴隶商人离开故乡,每天要跟着奴仆学习取悦男人的技巧、学习如何成为一名称职的女奴。 直至,成为某人的禁脔…… 拜尔,重金买下莉莉未来的大商人,此时听着马车后不断传来的叫嚣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坐在车夫座上亲自驾驶马车逃亡,作为多次与强盗有过交易的他深刻知道,一旦落入到强盗的手中,绝对不会有愉快的下场。 “驾!驾!驾!畜生,快跑!”拜尔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死命地鞭策着马匹,咒骂道:“该死,别让那些吃人不吐骨的家伙追上!” 安上了栅栏就像囚牢一样的车厢内,挤满了十个或天真或成熟或妩媚或高贵的美丽少女,她们都是拜尔重金搜罗的商品,转手一卖,绝对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隔着栅栏,车厢内一众少女观望着后面的战斗,目睹强盗肆虐杀掠的模样,互相争抢散落一地的贵重财物,发现女性就不顾一切扑上去…… “真是……丑陋……”初次见识这等场面的莉莉一阵失神,在内心浮现恐惧之前情不自禁嘟囔说道:“那……还是人类吗?” 忽然,她想起了平日见惯的贵族生活,莉莉年少老成叹气道:“不,这是人类。” “我们……会变成怎样?”与有闲裕感叹人性的莉莉相反,看见车外的惨状,有的少女担忧道:“会没事吧?” “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安全的!”另一少女立即回道,这话比起回答更像是对自己进行安慰。 莉莉摇了摇头,她会害怕、恐惧和不安,却绝对不会乐观,就算现在逃掉了,未来能逃得了吗? 奴隶商人拜尔,是绝对不会仁慈地给予她们幸福,她们只是卖相漂亮的高价商品而已,最终都会成为某个男人的附庸。 但愿,能遇上一个温柔商量的主人吧! “你们几个,给我争取时间。”听着车后迫近的叫嚣声,拜尔慌张地命令培养多年的心腹护卫,焦急道:“允许全力出手,杀掉追上来的强盗!” “遵命!” 三名拥有三阶实力的护卫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壮烈的笑容,均挺直腰背,精神抖擞,好让自己在生命最后的时光中不至于那么难看。 主人命令他们去送死,那就不得不死,这就是奴隶的命运了! “接招吧,你们这些恶魔!” 一刹那,斗气纵横,斗技爆裂,大片大片地收割强盗的性命,三阶武者不顾斗气消耗严重,人生最后的时刻中绽放出最为灿烂的光辉! 一名强盗走到当中一个虚脱的护卫身旁,居高临下打量,一发现到脖子上的奴隶烙印后,失望道:“啧,是有主人的奴隶,没有任何价值,你们可以去死了。” “噗嗤”一声,三名三阶实力的护卫带着平静的表情迎接死亡的到来,希望下辈子投胎能出生在贵族家庭…… “伤亡惨重,之后又得蛰伏一段时间了。” 看似是强盗头子的胡子男粗略估算存活的战力,原本将近五百多的部下现在能动的只剩下五十人不到,称得上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但这样也好,人数变少了,每个人获得利益就会变多! “兄弟们,把前面那些马车给老子截下!”强盗头子举起铮亮的屠刀一指,立马有人翻身上马,朝着拜尔的马车追过去。 “老大,活捉了几个协会成员。”一强盗提着伤重了几个协会成员,对着坐在翻到马车上的强盗头子问道:“该怎么样处理?” 强盗头子放肆一笑,冷冷道:“协会才不会为这几个低级成员出赎金,杀掉。” “这几车俘虏呢?”又有强盗问道。 强盗头子满不在乎道:“都带回老巢,训练后能派上用场就让他们加入,没用的家伙卖给奴隶商人好了。” 刚好死掉了不少手下,为了在业界更滋润活下去,必须补充人手! “老大,我们把人捉回来了。”先前受命追捕逃跑马车的强盗们气喘吁吁地赶回来,邀功道:“发现了许多好东西!” “求大人饶命啊!”不等强盗头子表态,商队领队的奴隶商人拜尔抛弃了尊严,第一个跳了出来,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请放过小人一命,我愿意把所有财产送给大人您!” 对于这种空口的承诺,强盗头子一律没放在心上,朝手下做出娴熟的动作,顿时刀光一闪,人头掉在了地上,惊得四周商人手脚冰凉,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把活着的人都捉起来。”强盗头子把马车上的货物大量个一遍,满意地点头,随后又从拜尔的马车上发现莉莉在内的十多名漂亮少女,色眯眯一笑,突然,笑容戛然而止,皆因他看到一双讨厌的赤红眼睛,咂舌道:“这些奴隶商人未免也太胆大包天了,连鬼子都敢拿来卖?” 有着赤红眼睛的少女感受着强盗头子视线中的欲望、阴冷、畏惧等感情,害怕地在车厢的角落蜷缩成一团,萧瑟发抖。 “啧,在事情变得麻烦之前,把那个鬼子的拖出来杀掉。”经历了刚才战斗,手下消耗严重,如果再受到鬼子变异成鬼兽的袭击,恐怕要折损不少人员,强盗头子目光冰冷,狠辣道:“动作快点!” “是!” 曾经禁锢她们自由的栅栏此时被强盗用强硬的方式拆下,可惜的是眼前这些人不是童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而是肮脏邋遢的强盗。 “不,不要……不要过来!” 像虾子蜷缩一团的鬼子少女感受着靠近的强盗,身体止不住颤抖,情绪越发不稳定,赤红的双眸红光快速闪烁。 “不好了,老大,开始要变异了!” 强盗头子恨铁不成钢,骂骂咧咧道:“一群笨蛋,都退开,让我来!” 三阶武者出手,一击把车厢顶部轰飞,随后在奴隶少女中准确地把鬼子捉出来,重重把她摔在地上,冰冷的武器贴在了少女的颈子上,眼见地上又要多出一具冰冷的尸体时—— “有些事不是说想忘就能忘掉的……”叶白异色瞳中流转着沧桑,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看到那个鬼子少女即将被杀死一幕,不由联想到爱莎逝去之际的画面,身体不受控制行动起来,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暗之力,撕裂阻挡前方之敌——夜矛!” 黑影在叶白手中凝聚成一根一米多长的夜色长矛,斗气加注在右臂强化力气,全力投掷,魔法长矛悄无声色破空飞行,一连贯穿好几个强盗的身体才消失。 “谁?” “敌袭!” “敌人在哪里?” “都安静!” 强盗头子一声大喝让场面安静下来,纷纷背贴着背,警戒着暗中偷袭的敌人。 叶白深得狙击手要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再加上现在本人遵从效率至上的原则,刻意把魔力消耗降至最低。 虽然这样做会浪费多余的时间和精力,但进行持久战这一点是必需的! “好累……真是难缠的对手。”远远狙击击杀了二十多个强盗时,叶白体内魔力消耗六成,本来是打算先狙杀掉强盗头子的,可对方在强盗的业界打滚多年,经验十足,每次都能有惊无险挡下他的魔法。 就在叶白准备使用圣山特产的“充电宝”恢复魔力的时候,被遗忘了的鬼子少女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慌,情绪失控,理智崩溃,赤眼闪烁着红光进入到暴走状态之中! “呜哇啊啊……” 以少女为中心,飘荡在空气中的狂暴魔力纷涌而至,淹没了她的身影,下一刻,一只三米高的人形怪物发生巨大的咆哮,硕大的赤红双眼红光闪烁,缠绕着不祥黑雾的手臂捉住好几个强盗放入嘴中,其血肉成为它变强的养分。 “麻烦了。”强盗头子一阵头大,先不说那个躲在暗处鬼鬼祟祟偷袭的施法者,现在又加上一只二阶实力的人形鬼兽,形势严峻啊。 叶白停下手,远远盯着那正在肆意破坏与杀戮的人形鬼兽,喃喃道:“那不是爱莎……她才不会变成那副丑陋的模样……” “要收手吗?”正在叶白考虑是否继续出手的时候,现场上人形鬼兽吞噬了好几条生命,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飞快进化,已经到了三阶巅峰,便是强盗头子也堪堪能保命而已。 “如果不是斗气消耗过多……不然……”强盗头子按住受伤的胸口,发狠道:“都别愣着,快出手,不要让它晋升到四阶,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是,是的!” “快上,杀掉它!” 侥幸存活的强盗打了个冷颤,似是想到最坏的结果,纷纷咬着牙,自暴自弃地杀向收割生命的人形鬼兽。 “看来不用出手了,我倒是想要看看鬼兽实力的极限。”叶白耸耸肩,决定袖手旁观,权当观看一场收费电影好了。 “该死的人类,一个也别想逃!”人形鬼兽用力敲打地面,好几个强盗身体不受控制抛起来,黑雾如同丝线缠绕着他们的身体,把这些“食物”拉到嘴巴里,津津有味地享受血肉的滋味,不见任何瓶颈,成功突破到四阶实力! 叶白一阵咂舌,要知道他现在已经遇到瓶颈了,哪怕修炼环境多么好,魔力如何充足,始终无法再度增加体内的魔力总量,反观鬼兽,光是靠吞食几个人类便能轻易突破,实在是太令人羡慕了! 强盗可没有叶白那份闲情逸致,把脑袋别到跨上,一边咆哮一边浴血奋战,遗憾的是刚经历了一场激战,斗气或魔力消耗得差不多,现在更是面对四阶实力的人形鬼兽,力不从心,只能被动挨打。 眼见手下一个接一个被鬼兽吞食,强盗头子开始慌了,连忙停止使用斗技输出,温存实力,提前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别想逃逃逃逃!” 人形鬼兽一个跳跃挡在强盗头子面前,喷薄的黑雾化成一把巨大锤子,狂乱地轰击地面。 “可恶,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强盗头子苦苦支撑,朝附近存活的手下喊道:“快过来帮忙,干掉这只怪物!” 这时候还有一战之力的强盗已经所剩无几,虽然畏惧强盗头子的淫威,但自身难保,更何况强盗天性都是自私自利,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不约而同地抛下首领,火速逃离。 “你们给我记住!” 强盗头子愤恨的咆哮成为了他最后的遗言…… 71.研究 严格来说,鬼子的诞生与艾莉娜的狂暴魔力脱不了关系,只可惜转化并不完全,因此才存在诸多弊端,一旦情绪失控便变异成丧失理智的鬼兽,肆意破坏,随心杀戮。 “嗷噢噢噢!” 战场上,短时间连跨两个阶级突破的人形鬼兽屹立在荒凉的大地上,仰首咆哮,宣告着诞生后的初次胜利。 “四阶实力的鬼兽……糟糕,跃跃欲试啊。”在艾莉娜的传承知识之中,并未记载着更多有关斗气修炼的方法,唯独留下一句简单的话:想要变强,那就战斗吧! 不知不觉,叶白换上了狰狞的笑容,活动着手指的关节,恰好碍事的渣滓已经清理干净,再无人打扰,这是单挑的最好机会,兴奋道:“于生死较量中寻求突破,如我所愿!” 人形鬼兽宣泄一番后,很是珍惜把散落地上的“粮食”送入嘴中,叶白施施然地走出来打扰它的进食。 “哟,闹得挺欢啊。”叶白浑然无惧站在人形鬼兽前,红黑两色的神秘异色瞳无视满地尸山血海,无视幸存者求助的目光,无视喉咙深处对鲜血的饥渴,邀请说道:“跟我过两手吧。” “你……是谁?”人形鬼兽感受到先天的压制,明明只不过是个渺小的人类,却散发着一股百炼兵刃的锋芒,让它本能感到畏惧,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主动拉开距离。 经由艾莉娜亲自主持转化的仪式,蜕变城百鬼一族中的血族,等级要比不完整的鬼兽高好几个台阶,且叶白的灵魂经历百般锤炼后从人类的范畴蜕变成稍有特别的新生之魂,那感觉就像平民百姓遇见国王大人一样,先天和后天全面压制。 “嗯……我是谁不重要吧?”叶白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人形鬼兽,对那种快速突破的能力十分感兴趣,真想活捉回去慢慢研究,催促道:“快来战斗吧!” 人形鬼兽心有余悸,哪怕实力远远强于叶白,但却提不起半点战意,硕大的赤眼红光减弱,声音中不自觉带着颤抖,问道:“你,要帮……他们?” “别会错意了,就像你追求破坏与杀戮,我只不过想跟你打一场,在战斗中寻求突破!”叶白再一次无视满地哀嚎打滚的幸存者,这都是些不关紧要的背景而已,不屑一顾,扬了扬五指尖长的指甲,仿佛要发泄多年累积的无能为力大声咆哮道:“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 他要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光会怯弱逃避的叶白! 就像被那气势所震慑,人形鬼兽竟有种被人捏住了弱点晶体的错觉,庞大的身躯不自禁颤抖起来,眼睛的红光忽明忽暗,似乎将要熄灭一样。 “……怎么了?既然你不动手,那我先来了!” 运用事先施展的强化魔法增强体能,叶白化作一道影子冲入人形鬼兽怀中,斗气加注到左腕上,五指并拢,长长的指甲如同一把利刃,刺入它的体内! “嗷哦哦!” 人形鬼兽大吼一声,叶白所带来的威胁刺激着神经,愤怒再一次点燃眼睛前的红光,拳头横扫,要把挂在胸膛上的叶白一击击杀。 叶白想要抽出没入人形鬼兽体内的手腕,但是被蠕动的黑色气体夹住了,不得已,大喝一声道:“少瞧不起人了,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了!” 面对快速飞过来砂锅那么大的拳头,叶白不闪不躲,用左手强势硬挡下来。 嘭! 体型小的叶白被打飞,同时手中挖出了一块人形鬼兽的胸口肉,可没过多久便化作一股黑烟消失。 “活该!” 人形鬼兽乘势追击,澎湃的魔力爆发,一个跳跃,重重砸在了叶白跌落的地方上,双腿用力践踏,恨不得把这个让它感到害怕的人类踩成肉酱。 “糟糕……轻敌了!”叶白双臂驾在身前,抵挡那狂暴的攻势,暗忖道:“果然所谓的绝世高手非一朝一夕练成的。” 躲在暗处抽冷子还好说,近战的情况只能用一塌糊涂来形容了,欠缺经验和意识,一开始就被打得体无完肤,被杀死了一遍。 鬼兽也会有体力限制,不可能做到连绵不断的攻势,盯着深坑里那摊暗红色的血肉,松一口气道:“死了。” 不等人形鬼兽安心太久,约莫过了五分钟,深坑那对模糊的血肉再一次凝聚成叶白的模样,咧嘴道:“好痛啊,混蛋!” 无视来自四周惊愕的视线,叶白舒松胫骨,招招手,挑衅道:“再来,第二回合!”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见叶白不愿意回答,人形鬼兽干脆放弃了思考,把身心托付于战斗,发了疯一样冲了过去,大叫道:“该死,去死吧!去死吧!去死……” 叶白右眼红光闪烁,宛如燃烧的火焰,低声道:“这才像样,成为我前进路上的踏脚石吧。” 相比起第一回合,这一次,叶白坚持了三分钟才被轰成渣,付出了一定的消耗才得以再生,相对获得了庞大的经验。 果然,战斗才是成长的捷径! “你不是……人类?”没时间让人形鬼兽放松,下一刻,目瞪口呆地看着“活”过来的叶白,忽然注意到他的赤红色左眼,问道:“……是鬼子?” “问题真多,专心打架!”叶白撇撇嘴,不满道:“你不是鬼兽吗?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专心享受战斗就行了!” 突然,人形鬼兽捂住了眼睛,叶白身上散发的先天的血族气息以及后天灵魂威压让它恢复了些许理智,但叶白却屡屡挑衅,瞬间把这点理智吹飞,战斗再次上演。 在第三回合,叶白战斗风格一改,尝试用传统魔法师的方式战斗,结果由于缺少专业mt拉仇恨,不到一分钟就被人形鬼兽打爆,死得好不凄惨。 然而人形鬼兽不敢掉以轻心,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叶白又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背后,轻描淡写道:“第四回合,开始!” 切身理解到咏唱咒语在转瞬就能分出生死的战斗中是种自寻死路的行为,当然他也试想过一心二用,并行咏唱,一边投入到近身战,一边正确咏唱咒语,然而这是要比想象中困难的高级技巧。 最终,叶白对自己使出了几个低端的魔法和斗气的加持,强化身体各项数值,消除气息,隐身黑暗,神出鬼没,就像游戏中的刺客职业,找准机会施展致命一击。 对于战斗风格粗犷的人形鬼兽来说,叶白这种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战斗风格显然相性不合,交锋没多久就被抓住了破绽,卸下了一条手臂! “成功了!”没等叶白高兴太久,缠绕在人形鬼兽身上的那层不祥黑雾从手臂的断口喷薄而出,抓住了躲来躲去的叶白,把他从黑暗中拉出来,张开血盆大嘴,要把这烦人的敌人吃掉。 “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火之力,灼烧敌人——火球术!”就算叶白的再生能力如何了不起,他也不确定能否在鬼兽的肚子里生效,为求安全起见,把背了无数次的咒语快速咏唱,一个西瓜大的火球糊了人形鬼兽一脸,靠着热浪脱离了黑雾的控制。 “那层黑雾很麻烦,能攻能守,又能提升再生能力。”叶白一边后退再次施展强化类魔法提高基础属性,一边暗自嘀咕:“为什么就我没,莫非实力不到?不,连一阶程度的鬼兽都会有,不公平啊!” 稍一走神,人形怪兽捡起一辆马车砸中了叶白,好几条木板贯穿了身体。在外人眼中这或许是致命伤,但叶白只是平静地拔掉插在身上的异物,评价道:“身体强度不够,还需努力。” 血液倒流,填补身体上的窟窿,不等人形鬼兽的追击,叶白迅速低声咏唱:“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暗之力,撕裂阻挡前方之敌——夜矛!” 一寸长一寸强,人形鬼兽光是手臂就比他的身高要长,因此他在近距离交锋时常陷入苦战。 “我来了!” 叶白这次并未把魔法投掷出去,而是用多余的魔力消耗维持魔法不会消失,紧紧把它握在手中当成武器。 魔力有限,必须速战速决! “烦死了,去死死死死!”打着打着,脾气出来了,人形鬼兽现在已经把顾虑抛诸脑后,只想早点结束战斗。 叶白凭空出现在人形鬼兽背后,附和道:“同意,你的嗓门很吵,太聒噪了!” 哪怕叶白如何极力隐藏气息,但依然被吃过一次亏的人形鬼兽捕捉到位置,在千军一发之际,后背黑雾滚动,生出第三只手臂击穿了叶白的下半身,鲜血飞溅。 “咳咳……再生能力可不是鬼兽的专利啊。”自认对疼痛有了很大耐性的叶白并没发出丢脸的惨叫,咬着牙,把夜色长矛插进了人形鬼兽的后颈,快速咏唱道:“魔力失序,破灭存在之物——爆破!” 嘭! 构成夜色长矛的魔力暴走,一声剧烈的爆炸,炸开了人形鬼兽半个脑袋,也炸飞了叶白。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对它造成严重的伤害,同时很辛运地发现人形鬼兽藏在额头的晶体! 这相当于人类的大脑,是鬼兽的唯一弱点! “哈哈,天助我也!”身体再生了三分之一,叶白第一时间进行补刀,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 人形鬼兽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手臂抓住地上的石头砸向叶白,强行中断了咏唱,让叶白享受着魔法反噬的痛楚,脑袋刺痛。 “忍住!”叶白咬牙拼命维持意识清醒,为数不多的斗气悉数加持到双足,脚下一点,速度飞快,眨眼间便来到了人形鬼兽面前,十指交相辉映,撕裂着它的头颅,硬生生把那颗菱形的晶体挖了出来! 弱点被发现,人形鬼兽本应该消逝,但叶白并没急着把晶体打碎,而是握住晶体走得远远的,留在原地的人形鬼兽依然活蹦乱跳的,不顾一切地试图抢回无比重要的晶体。 激烈的战斗结束,叶白由于过度依赖再生能力,消耗严重,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现在兴致高昂,迫不及待地进行实验,自语道:“有研究的价值。” 叶白咏唱了一个攻击魔法落在人形鬼兽的胸膛上,效果显著,挖出了一个窟窿,久久不见再生的迹象。 相反,掉在地上的肉块变回一阵黑雾飞到手中的晶体之上,似乎要重新凝聚新的身体。 “晶体不碎,鬼兽就不会死吗?”叶白对着晶体屈指一弹,不远处的人形鬼兽痛苦哀鸣,自语道:“这黑雾的本质是魔力,是艾莉娜的狂暴魔力,既然如此,那我能吸收吗?” 跟人形鬼兽拉开足够长的距离,跃跃欲试的叶白立即把自己拿来验证猜想,盘坐在地上打坐冥想,运转自创的《炼气法》,形成一股吸引力,勾动了缠绕着晶体上面的黑雾,起初还有激烈的反抗,但没多久便被叶白吸收到经脉之中,成为了力量的一部分。 叶白睁开眼睛,轻声道:“对了,鬼兽的本体是狂暴的魔力构成,哪怕通过吞食方式吸收别人的魔力,魔力始终不改狂暴的本质,所以才会快速突破变强,后遗症就是丧失理性。” 比起武者,鬼兽更像是肉体派的近战施法者! “咕哇啊啊……该死,还给我,快还给我!”屡屡被戏弄,人形鬼兽狂性大发,趴在地上朝叶白爬过来,闪烁红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叶白手中的晶体,无论如何,它都要夺回来! 叶白懒得去回应这种无理的要求,趁着人形鬼兽处于虚弱无力的状态,大胆地在它的身上进行了好几个试验满足好奇心,感谢道:“好了,多谢你的配合,这是最后一个实验了。” 实验的内容很简单,既然人类能变异成鬼兽,那么这个结果是否能逆转呢? 叶白很好奇! 72.契约 际遇的事情又有谁能捋清? 一次寻常可见的旅途,却接连遭遇两场战斗,商队成员近乎全灭,损失惨重,侥幸存活下来的幸运儿来不及喘一口气,下一次就目睹眼前难以置信的一幕,以悍不畏死闻名的鬼兽竟然俯于一个体型纤瘦的少年面前,在那张柔和的中性脸孔注视下,鬼兽硕大的赤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神采。????w?w?w?.? 然后,不约而同浮现出同样的疑问——这个少年是谁? 换作以前,叶白或许会在意来自他人的目光,但今时不同往日,懒得理会,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宛如空壳的人形鬼兽,捏了捏手中的晶体,欣赏它痛苦的惨叫。 “玩过头了。”感受体内反应微弱的魔力以及斗气,叶白掏出圣山特产“充电宝”稍稍恢复魔力,可依旧没能摆脱那份虚弱感,更加之从喉咙深处传来饥渴感实在是难以忍耐,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苦涩道:“这就是血族的吸血冲动吗?” “呜嗷……不要不要不要,住手啊啊啊!”结晶被叶白捏住,人形鬼兽痛苦打滚,嘹亮的嗓子竟然痛苦哀鸣求饶:“放,放过我!” 吵吵嚷嚷的声音打断了叶白的思路,半睁眼睛,不加理会道:“转化失败不但改造了**成为狂暴魔力的集合体,灵魂更是遭到扭曲,丧失理智。” “那么,鬼兽能逆向转化,恢复成血肉之躯吗?”叶白更用力地捏住晶体,让人形鬼兽的身躯一阵颤抖,出震天的尖叫,其声音之尖锐令人耳膜生痛,不悦道:“就不能安静点?” “啊啊啊啊噢噢噢噢!”人形鬼兽临死反击,不顾一切地要抢回被抢走的晶体,呐喊道:“还给我,快还给我啊!” “真是碍眼,吵你妹!” 喜静的他特别讨厌聒噪,叶白挥掌把虚弱的人形鬼兽按在地上,慢条斯理地坐在了它的后背上,就像唐僧念紧箍咒控制孙大圣一样,一旦人形鬼兽动歪脑筋就敲打手中脆弱的晶体,让它痛不欲生,不敢反抗。 “这才乖。” 叶白不介意地方,就这样坐在人形鬼兽的后背打坐冥想,运转《炼气法》勾动空气中的狂暴魔力,一番炼化,抹去原主人的烙印化作属于自身的力量。 对于人类的施法者,每当魔力消耗殆尽总得花上好长时间才能恢复完毕,因为箱庭世界充斥着艾莉娜狂暴的魔力的关系,缺少精纯无主和相对温和的魔力,所以他们对施展魔法这事很是吝啬,能节约尽量节约。 “呜呜……” 在叶白冥想的时候,身下的人形鬼兽一阵哆嗦,构成庞大身躯的黑色雾气不受控制地融入到叶白的体内,体积越缩小,最终化为虚无,只剩下一颗晶莹剔透的晶体。 “……死了?”叶白凝望着手中的晶体,轻声道:“算了,看在半个同族份上,安息吧。”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手中的晶莹晶体一阵震动,空气中狂暴的魔力自凝聚在上面,试图重组消失的躯体。 “有意思,生命力如此顽强!”感受着纷沓而至的魔力,叶白顿时双眼亮,这鬼兽晶体的附带效果就像那些玄幻小说中的“聚元法阵”,又像是游戏里面的经验药剂,能够加修炼! “只剩下晶体还能再生,让你复活了也是麻烦。”看着缠绕在晶体附近的狂暴魔力,叶白窃笑道:“别以为这样就拿你没办法,刚好入手了不错的道具。” 找回事前藏起来的包袱,小心翼翼地重新戴上银色的手链,随手把晶体与金色锲子放在一起,好不容易汇聚而来的黑色魔力避之如虎蝎,不敢靠近。 金色锲子可是连艾莉娜都能封印的道具,有着极强的魔力排斥效果,对付小小的一只鬼兽还不手到擒来? “完事,收获尚算不错。” 叶白赤足行走在疮痍的战场上,苍白的脸上平淡无波,无悲无喜,散落一地的断肢残骸在那双异色瞳中就像路边的石头一样,无足挂齿。 “……” 商队的幸存者又或是强盗的幸存者,谁也不敢出声叫住闲庭信步的叶白,从那个纤瘦的身影身上仿佛看到一把百炼神兵,触之者死。 在武者之中,这是被称之为气势玄之又玄的力量;在巫术师口中则是灵魂的力量,不管怎么称呼都好,这都是叶白在灵魂转化成功后所附带的能力。 本人暂时对此一无所知,更无法做到收自如,就好比缠着一堆炸药包行走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让行人胆战心惊,畏之如虎,不敢靠近。 “呼,精血不足,必须饮食鲜血补充。”叶白摸了摸越冰冷的脸庞,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地面流淌的血液仿佛得到了命令,纷纷流到了他的脚下,没多久便汇聚成一个猩红的血池。 自从转化为血族后,叶白还是第一次进食,略带忐忑地朝着血池命令道:“鲜血提炼!” 死者的血液不属于任何人,因此并不费力地让它们服从命令,血池搅拌凝聚,蒸融化,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一团拇指大精血浮在叶白面前…… “至少百多人的血才提炼出这么一点?”其实是叶白有所不知,与量多却肮脏的鲜血不同,眼前这小小的精血可是这些死者的精华所在,效果非凡。 嘴巴一张,拇指大的精血落入舌头上,大概是血族的味蕾与人类构造不一样,一股如同糖浆甘甜美味在口腔中化开,划过喉咙缓解那股饥渴感,身心舒泰,浑身细胞在激动颤抖,灵魂感到无上的喜悦,似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怀这份美味。 “太美味了!”叶白瞪大双目,惨白的脸色稍有恢复,体内那股盘踞的虚弱减淡,回味无穷道:“只可惜量少,不过瘾。” 咂咂舌头,回味鲜血的味道,一如以往无视幸存者惊愕和畏惧交织的目光,我行我素,走到一辆坏掉的马车上,找来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光明正大地把值钱的东西搬走,路过奴隶商人拜尔的遗体时,偶然现其手指上那枚精致的戒指,兴奋道:“太走运了,竟然是储物戒指!” 意识往戒指中延伸,遇到了阻碍,似是有原主人的烙印妨碍,叶白一咬牙,强行撕开烙印,一个只有衣柜大小的空间展现眼前,里面装满了金银财宝,足以让普通人奢华享乐一辈子。 “呵呵,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平白无故当了一回渔翁。”叶白把看上的东西都扔到储物戒指里面,在众多的尸体中又现了几具商人的遗体,遗体上或多或少佩戴着一些魔法道具。 “我就不客气收下了。”一下子从身无分文晋升到小康水平,叶白感概道:“跨度蛮大的。” “精神烙印实在太弱了。”叶白再度使用强硬的方法撕开留在魔法道具上面的精神烙印,重新打上属于他的印记,满足道:“这支商队真富有,光是储物戒指就有两枚,便宜我了。” 粗略清点一番战利品后,叶白顺手给负伤的强盗补上最后一击,不但有讨厌这职业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了,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能守住秘密的。 “好了,该怎么处理你们呢?”叶白一个跳跃站在倾翻的马车上,佯装看不见四周的幸存者那乞求的目光,淡淡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加害也不会救助,至于能否活下去……加油吧。” 叶白不是嗜杀成性的杀人狂,趁当下心情不错,大方地给这些可怜的幸存者一条生路。 “我说完了,就此别过。”叶白像无事人一样跳下马车,正想迈步离开的时候,小腿突然被人捉住,低头一看,一个虚弱的少女仰着头,漂亮的小脸变得肮脏难看,恳求道:“……救……救莉莉……” 人形鬼兽在莉莉所乘坐的马车附近毫不节制大闹一场,演变成激战的中心,受到战斗的余波影响,奴隶商人拜尔费尽心血重金搜罗的极品女奴死了大半,剩下侥幸存活下来都受了重伤,气若游丝。 这些时日里的经历,让莉莉?艾华德在垂死之际认识到隐藏在心底的愿望,凄惨也好,狼狈也罢,这一切都无所谓,只要——活下去! 救人很简单,举手之劳,但叶白的同情在许多年前已经丢失,冷漠道:“那么,你能给予我什么?” 虽然年幼,但在贵族社会中也算一枚美人坯子的莉莉忍不住一愣,从语气中能听出她的生死对对方而言都无关紧要,脆弱的意识在这段宝贵的时间里寻找叶白心动的代价,可离开了家族的庇荫,她还能付出什么呢? 良久,少女死心道:“莉莉……的人生……” 不论是从前抑或是现在,她始终无法从成为别人的附庸这个命运中摆脱出来,或许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怎样都改变不了! 她,只能认命了。 “呵……”叶白一阵恍惚,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跟现在的少女一样,放弃了所有只为换取活下去的机会,轻声道:“别忘了这份心情。” 叶白蹲下身,暂时关闭再生能力,在指间中划出一道伤口,任由血液流淌而出,把手指插入疑惑的莉莉嘴中,咏唱道:“在吾眼中汝为从者,吾以血族叶白之名义命令,汝为吾之盾,汝为吾之刃,尔是吾以血之契约建立的血仆!” 莉莉吞下了掺杂魔力的血液,只觉得身体深处一阵燥热,脑袋刺痛,灵魂就像正在接受烙刑,她感到了恐惧,想要反抗。 “想活下去的话,那就别抵抗了。”叶白提醒道。 迷迷糊糊中,莉莉听从了叶白的提醒,放弃了抵抗,眨眼间,身上的重伤已经开始愈合,就连小腹上那个窟窿都填补了。 看到这肉眼能见的效果,叶白点头道:“血族的血液对人类来说是最好的疗伤圣药,心情复杂。” 剩余的幸存者目睹莉莉得救后,纷纷对叶白投去盼望的目光,如果可以活下去,谁也不愿意死亡! “你们……”叶白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想到自己的愿望,光靠他一个人需要花多少年才能实现? 想到这里,叶白觉得有必要在这个箱庭世界里组建一个属于他的势力,诱惑道:“明白了,给你们一个机会!” 挨个走到幸存者面前,询问是否签订契约,有的献上忠诚、有的献上生命、有的献上财产…… 叶白严格筛选,勉勉强强救下了十人,四女六男,大多是原奴隶,价值观使然,那份忠诚值得信赖。 满意地看着整齐站在身前的血仆,叶白指了指几个魁梧的大汉,命令道:“你们,去找来两辆能动的马车。” 叶白口中的契约跟施法者协会所掌握的奴隶契约本质相同,唯一不同的是经由血族血液媒介订立契约,血仆会因为这一点点血液的缘故激体内隐藏的潜能,短时间内实力突飞猛进。 劫后余生的血仆连忙躬身,回道:“遵命!” “回归澄净,洁净术!”叶白顺手给自己和留下来的少女丢了个生活魔法除去身上的污迹,随后坐在损毁严重的马车顶上,翘着腿,拖着下巴,神游天外。 “……” 下方,如获新生的四名千娇百媚的少女安静地等待命令。 沉思中的叶白忽然目光一凝,赤红色的左眼仿佛看见了远方,清晰看见刚才救下的一个男子血液倒流,化作一朵凄艳的烟花。 嘭! “烟花”效果隆重,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当理解到生什么时候后胆战心惊地看向叶白,不再敢动歪脑筋,一丝不苟地执行命令。 叶白收回目光,叹息道:“为什么要违背契约呢……” 这是数千年前艾莉娜为了奴役人类所创造出来的魔法,鲜血契约远比奴隶契约更具约束性,一旦擅自违背命令抑或是逃跑,立即迎来死亡。 “看,那就是违背契约的下场了,但愿你们珍惜自己的生命。”叶白头也不回,带着微笑淡淡陈述。 那个姿态,让少女们不寒而栗! 73.血仆 奴隶商人拜尔眼光毒辣,不惜花掉半辈子财产好不容易才买下的女奴皆是质量上乘,不论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遗憾的是,拜尔来不及享受这些“商品”带来的名誉和财富便死于强盗头子之手,白白便宜了叶白。 莉莉,全名是莉莉?艾华德,出生高贵,血统优秀,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十三四岁之龄便有着如含羞花蕾即将绽放的美丽,初具规模的身材一步步臻于完美,让人不禁期其未来的容颜。 蕾奥菈,曲线曼妙,气质娇柔,大商人的女儿,至今过着足不出户的优渥生活,因此涉世未深,性格纯净如白纸,本以为这样简单平静的生活会持续到永远,可惜天有不测之风云,家道中落,负债累累,举家沦为奴隶,当中年仅十六岁的她更是被卖出了一个天价。 雪莱,身材高挑,温柔大方,四人之中年纪最大,前不久双亲赠送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便是将她卖给了奴隶商人,至今仍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脸上始终带着一丝哀苦的神色,因此整个人看上去更是诱人。 希尔,少女来自红狮帝国,一头独特的浅红色长发如火焰飞舞,睫毛又长又黑,大眼睛一眨一眨,仿佛在述说着本人的坚毅,不到十五岁就拥有二阶武者的实力,资质上乘。 “……” 闲着无事,叶白让刚收下的女性血仆简单介绍自身的来历,叹息道:“不论过去多少时间,这个****一样的世界仍然没有半点改变吗?” 收敛起多余的感慨,叶白察觉到异状,少女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似乎在无比畏惧他,不由道:“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不用害怕。” 不论是和颜悦色还是和煦笑脸,少女们依旧战战兢兢,不敢靠近半分,到这时候叶白总算察觉到她们的异常源于自己,问道:“为什么要怕我?” 四个少女之中,莉莉曾近距离触碰叶白,可见其意志坚定,硬着头皮道:“……您,给我们的感觉好像……鬼,鬼兽……所,所以……对不起!” 叶白摆摆手,见其余三名少女同意地点头,不禁抱着胳膊沉思,低声道:“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 红狮帝国对于武者有着别树一帜的理解,希尔听到这话愣住了,随后用带着颤抖的声音提议道:“请,请主……主人,收敛……收敛气势……” “气势?”叶白转过头凝视着勇敢的少女,重复道:“给我说说什么是气势?” “对不……对不起,我,我不知,知道。” 败在了异色瞳的直视下,希尔不成体统地瘫坐在地上,她只不过是个随处可见的二阶武者,对这种高深的力量只不过是停留在道听途说的程度罢了。 “传承知识中没找到相关记载。”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叶白重新转过头,念叨道:“按照字面意思理解,这气势应该是某种灵魂的力量吧,那么该怎样控制?” 回想种族转化的过程中必须“锤炼”灵魂以及通过“梦境”试炼,不难得出这一个结论,于是尝试去掌握这种力量,身心放松,尽力保持无欲无求的心境,再问道:“现在的感觉呢?” 四女的身体仍然是止不住颤抖,慌忙摇头,叶白并不灰心,再度进行尝试,屡屡失败,屡屡挑战,不厌其烦。 在其余的男性血仆开始维修损坏严重的马车时,叶白进行了数十次尝试,结果依旧,毫无头绪。 这一次,叶白闭合眼睛,放空大脑,魂游身外,处于空灵的状态之中,恍然间,他看到了“自己”,那是一把百炼利刃,锋芒毕露,似是要斩杀一切活着的生物。 “这就是我?”叶白惊愕,随即明悟,转化重生之后,性格有所改变,偶尔会渴望向人炫耀,而杀戮和战斗就是最直观的方法,因此攻击性极强,想到这里忍不住自嘲道:“暴发户的心态。” 这想法刚一萌生,百炼的利刃无形中被套上了一个“鞘”,锋芒逼人的气势顿时有所收敛。 叶白睁开双眼,试着靠近身后的少女,见她们不再颤抖不再害怕,他知道成功了! “哈哈,总算找到眉目了!”叶白轻笑一声,倏然伸出手,敲了敲莉莉的脑袋,见她害怕中夹着惘然,好笑道:“放心,只要不违背契约,那么你们就是自由的。” 铿! 心情不错的叶白利用血族的怪力,亲手破坏掉她们身上的脚镣手铐,注意到少女们的惊愕、恐惧和疑惑,他只是笑了笑,一语不发。 “……多谢,主人。” 叶白转过身,用沉默接受这诚惶诚恐的道谢,从始至终,他都没做过值得被人感谢的事情,这一切只不过是交易而已。 为了活下来,年轻貌美的她们以未来为代价,与魔鬼订下了契约! 所以,各不亏欠! 认真工作血仆效率惊人,很快就修好两辆坏掉的马车,单膝跪在叶白身前,恭敬道:“主人,马车准备好了。” “辛苦了。”叶白不咸不淡慰劳一句,指着某个血仆吩咐道:“格里芬,从今天起你就我专属的车夫了,洛加、凯恩、霍尔斯,你们三个在附近找找,把用得上的东西收集起来一并带走。” 使唤人起来叶白从不客气,来不及休息的血仆又要忙碌起来,花了半小时总算准备妥当,随时能出发。 “走吧!” 叶白和少女们坐在格里芬驾驭的马车上,至于其余血仆则和满满的货物挤一辆马车好了。 硬要来说,他算是一名女权主义者,对箱庭世界的女性抱有同情和怜悯。 “好脏……回归澄净,洁净术!”车厢内,叶白使用熟练度max的生活魔法清理一遍,然后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封闭的空间中,四个少女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可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许多地方无法遮掩,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不,说不在意是骗人的,我好歹是个男的……”似乎气势收敛的缘故动摇了那份坚不可破的冷漠,意识延伸到储物戒指中,找到几套用作商品的高级衣裳,也就是质量稍好的棉布麻衣,大方道:“把衣服换了吧。” “……多谢主人。”习惯了贵族圈子的卑鄙龌龊,莉莉思想早熟,脸颊绯红,娇羞似花,年纪小小却透发着一股子妩媚。 “人小鬼大。”叶白一眼就看出莉莉想歪了,屈指一弹,给她一个脑崩,平静道:“我在外面等你们。” 雪莱紧紧抱住手中的衣服,松一口气道:“太好了,主人是个温柔的人。” “嗯,虽然来历神秘,但起码不会虐待我们。”莉莉赞同道。 直至现在对奴隶一词仍没有太大认识的蕾奥菈,歪着头迷糊道:“会虐待我们吗?” “一般都会。”相比起体贴,希尔更佩服叶白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控制气势的方法,羡慕道:“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像主人那样强大。” 坐在车厢顶部的叶白把少女们的对话一字一语停在耳中,苦笑摇头,然后对着车夫座上等待的格里芬说道:“向附近的城镇出发吧。” “明白,驾!” 格里芬扬起马鞭,驱车前行。 “主人,欢迎回来。”莉莉换上笑容的面具迎接捏准时间归来的叶白,与其余的少女不同,在订下契约的时候就早有觉悟,把人生奉献给眼前这个纤瘦的少年,哪怕现在就要抱她,莉莉也不会反抗。 雪莱落落大方地行了一个礼,真挚道:“多谢主人的赏赐。” “多谢!”希尔附和道。 “咦……啊?”不知为何要道谢,蕾奥菈手足无措的小动物,但还是乖乖地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躬身道:“谢谢?” “嗯……不错,很适合你们。”叶白让她们站好,以缺乏诚意的语调夸赞一句便坐到角落上,闭上眼,警告道:“我要修炼了,没事别打扰。” 经历了一场实战,靠着再生这种无赖地天赋能力击杀掉一只鬼兽,停滞的实力有所精进。 确定叶白沉浸在冥想之中,与外界感知隔绝,雪莱安心下来,对慌张不已的蕾奥菈说道:“刚才可吓死人了,万一惹主人不高兴我们就惨了。” “会,会吗?”认生的蕾奥菈闪闪缩缩躲避对方的视线,缺少自信道:“……我觉得主人的眼中没有我们,所以不会在意哦?” “为什么你会知道?”雪莱问道。 “为什么呢?” 就在少女们或窃窃私语或打坐修炼或发呆的时候,车夫座上的格里芬一丝不苟地执行叶白的命令。 自小就被当做奴隶养育成人,深知什么该看什么该听,所以不会愚蠢到去偷听或偷窥,********赶路。 至于叶白,仔细感受着体内膨胀不少的魔力和斗气,想道:“按照箱庭世界的标准,这是四阶魔法师和二阶武者……比预想中要快啊。” 传承知识的建言果然有效:想要变强,那就战斗吧! “咳咳!”确定暂时无法取得更大的突破后,叶白睁开眼睛,用咳嗽声吸引少女们的注意力,要求道:“雪莱,记得你说过擅长裁缝,给我做一个眼罩吧,材料任你选择,款式朴素不需花纹。” 他那赤红色的左眼实在太招人类讨厌了,接下来要到人类的城镇行走,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请交给我,一定会做出让您满意的眼罩!”雪莱爽快答应下来,接过材料后又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堆工具,立即开始制作。 注意到莉莉和希尔的目光,叶白想了想,摇头道:“尽快变强吧,现在的你们什么忙都帮不上。” “明白了。” 莉莉是魔法师,希尔则是武者,两人略带失望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专心投入到枯燥的修炼之中,提升实力。 蕾奥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问道:“主,主人,我呢?” “喜欢呆哪里就去哪里吧。”对于这个什么都不会的深闺大小姐,叶白用放置y打发,然后意识延伸到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张地图,看着上面的备注,笑道:“拍卖会,有趣。” 附近有一座叫做法斯鲁的一线大城市,近期将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邀请了五湖四海的商人参加,因此奴隶商人拜尔才会带上自豪的“商品”不辞千里赶往法斯鲁,要通过这个舞台狠狠赚一笔,只可惜出师不利,半路被强盗盯上,落得身首二处这一悲惨的结局。 “格里芬,这附近应该还会有强盗,加快速度。”叶白叮嘱道。 车夫座上的格里芬头也不回应了一句,忠实执行主人的命令,马鞭狠狠抽打马匹的屁股,提高速度,可车厢也变得颠簸,叶白一边享受着这阵久违的颠簸一边寻思组建势力的细节。 施法者的实验需要投入无数的金币,就连武者修炼都需要重金购买药材调理身体,所以财富是必不可少。 “既然这样,就先弄个商会用来敛财,名字就叫白叶商会吧,负责人……之后看着办吧。”就在他解决了一个问题时,叶白注意到莉莉和希尔那欲言又止的目光,不由问道:“怎么了?” 两个少女互相对望一眼,莉莉略带兴奋报告道:“主人,我们刚才突破了!” “哦,那恭喜了。”叶白一脸困惑地看着两个少女,不解道:“这点事值得大惊小怪吗?” “不,是突破了……” 希尔伤脑筋地歪着头,要知道人类又不是鬼兽,能够通过吞食生物快速突破。打个比方,她从两年前开始就已经是二阶武者了,自认从未松懈修炼片刻,却迟迟没有突破的征兆,一直这样度过了两年,竟然在这一天莫名其妙地突破了。 听到希尔的解释,叶白恍然,深知是血族的鲜血唤醒了她们的潜力,随意道:“这是签订契约后附带的效果,继续努力吧。” “原来如此,主人您真厉害!” 快马加鞭过了一天,马车终于抵达了法斯鲁,由于这场拍卖会四年才举办一次,因此吸引了无数商人组团到访,络绎不绝的车队乱糟糟地分布城墙外,等待入城检查。 “格里芬,你过来,这些钱你们几个分了,接下来的时间自由活动。”一时半刻是进不了城,叶白掏出十几个银币交给格里芬,提醒道:“记住别惹事了,如果真的惹事了也别怂,万事有我撑腰,尽管干!” 格里芬愣了愣,不知如何回应,权当没听清楚,讷讷道:“多谢主人赏赐!” “嗯,行了,我要睡一会儿。”叶白挥手赶跑磨蹭的格里芬,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依偎在车厢里那硬梆梆的靠背上小睡一觉。 转化成功,恶梦消失,叶白便喜欢上睡懒觉,脑袋摇摇晃晃,不小心搁在坐在隔壁蕾奥菈的肩膀上,睡得踏实。 “呜……”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异性,蕾奥菈脸颊绯红,不知所措,正想推开叶白的时候,雪莱连忙阻止,提醒道:“别打扰主人休息。” “大家都要谨记安静,不要喧哗。” 一旁的莉莉用力点头,她在贵族圈子里曾多次目睹奴隶犯错后的下场,那简直只能用生不如死来形容。 身为奴隶,只能仰仗主人的温柔才得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下来! 深知蕾奥菈纯洁如一张白纸,希尔觉得有必要让她更加理解自己的地位,危言耸听道:“不要让主人生气,不然会受罚。” “我……我知道了。” 她们的语气不像是在说笑,蕾奥菈盲目相信,强忍着羞涩,身体微微动了动,让叶白睡得更舒服一下。 74.梦境 是梦—— 清晰的感想浮现在心头,叶白疑惑地观察着眼前陌生的景色,正想迈出脚步却没能如愿,他就像个旁观者,无法对梦境进行干涉。 “这是哪里?”在人类时期,叶白有过多年恶梦的经验,暗忖道:“莫非这就是以前那个醒来即忘的恶梦本体?” 他对于那个噩梦的内容可是很感兴趣,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他那么多年,让他不得安眠! “你来了?” 那是一个颀长的背影,带来远方花香的清风吹动那头暗红色的长发,少女伸出手,夜色长裙下露出白皙如雪的皓腕,轻轻按住调皮的发丝,轻柔的声音宛如纯净的海水,透明清澈。 叶白一阵失神,听见熟悉的嗓音,看见熟悉的背影,感受到这份强大的存在感,一个名字浮现脑海,震惊道:“艾莉娜?她是艾莉娜!而且这个地方我来过……对了,是圣山的那片圣域净土!” “你还真是喜欢这个‘花园’啊。”另一个听不出性别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甚至连太阳都费尽心思模拟出来,难道是想创造世界?” 叶白连忙转移视线,只见明媚的阳光下,一团黑雾缠绕着某个生物缓慢靠近,移动的路线上植物枯萎,留下一地死气。 “别乱破坏我的‘花园’,哪怕是你我也不会原谅的。”不见艾莉娜咏唱咒语,赤红的眼睛瞥了一眼那些枯萎的植物。 下一刻,新的绿草鲜花再次破土而出,迎风摇曳! “明明是鬼族的皇族,竟然喜欢这种充满生机的地方,你太奇怪了。”黑雾中的生物评价道。 “我的事怎么都好,找我有事?”大概出于信任,艾莉娜背对对方,举高手臂,纤纤手指似是在描绘着玄奥的轨迹,蔚蓝的天空露出隐藏的庞大魔法阵,她轻声道:“我的‘花园’仍存在不足之处,很忙。” “呵呵,在我眼中已经很完美了,跟外界别无二致。”浓罩在黑雾下的生物就像熟稔的老友接近忙碌中的艾莉娜,用缺乏情绪波动的语气说道:“暂时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艾莉娜摇头道。 “不,你已经可以休息了。” 就在叶白的注视下,黑雾中的生物伸出一只漆黑的手臂贯穿了艾莉娜的胸膛…… “呜!” 梦就在此时结束,叶白只觉得体内血液在因愤怒而沸腾,过了半晌才把这份莫名的情绪平复下来,这时迎上了蕾奥菈惊恐的目光,惺忪的眼睛环视一周,不知何时枕了少女的大腿,难怪后脑会传来柔软中带着弹性的触感。 叶白平静地对蕾奥菈道谢,他好歹活了百来岁,不再是情窦初开的纯情男生,不会因膝枕这事感到尴尬或是不好意思,神色自若道:“嗯,辛苦你了。” “主,主人……你你的气……势……”震慑于心寒的感觉,希尔惶恐道:“请……控制一……下。” “哦,忘了控制,等一等。”叶白苦笑一声,暗忖道:“这力量到底要怎样才能做到收发自如?” 熟门熟路地放空脑袋,身心空灵,简单来说就是什么也别想、什么也不做的发呆状态,保持这样的心境,无形的“鞘”把锋芒毕露的气势遮盖。 做完这一切后,叶白对头上方的蕾奥菈笑了笑,问道:“感觉好了点没?” “嗯,是……”距离叶白最近,可以说受到气势的正面直击,蕾奥菈身体止住颤抖后,注意到叶白的目光,不习惯与异性接触的她眼神慌张躲避,紧张地补充道:“多,多谢主人?” 在叶白做梦的这段时间,莉莉、希尔和雪莱不断给她普及奴隶的常识以及悲惨的结局,纯洁如白纸的蕾奥菈选择全盘相信,很是害怕让主人不高兴而挨打挨骂。 她不喜欢辱骂! 更讨厌疼痛! “我不喜欢拘谨,随意点吧。”叶白一眼就看穿了她们的心态,轻轻摸了摸蕾奥菈那头好看的蓬松金发,随后从车厢里探出头,看了看队伍,距离进城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于是百般无聊地看着来自五湖四海的商人,又有多少人像奴隶商人拜尔一样死在途中呢? “格里芬,保护好马车,我到外面逛逛。”等待的时间太无聊,让格里芬一众男性血仆留下,对着少女们提议道:“要到外面散步吗?” “我们要去!” 蕾奥菈刚想站起来,可双腿一麻,就在跌倒的时候,叶白眼明手快,稳稳抱住了少女,叮嘱道:“小心点。” 蕾奥菈双颊微红,眼神迷离,总觉得从叶白的身上传来一股很好闻的气味,让她无法自拔,就连怀抱什么时候被松开也不知道,支吾道:“啊……是,是的。” 叶白骤然一笑,就像对待单纯的孙女般敲了敲蕾奥菈的额头,转过身,不知道外面会不会发生些有趣的事情消磨时间? 莉莉摇了摇发呆中的蕾奥菈,轻笑道:“主人或许是看上你了哦。” “嗯?”蕾奥菈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我觉得这不可能,因为,主人从未对我露出真正的笑容。” “为什么会这样想,”莉莉不解歪过头,迎上了笑容和煦的叶白,道:“主人不是一直都在笑吗?” “那是笑容?” 叶白见四个少女还在马车旁愉快聊天,不禁苦笑,提醒道:“再不走我就丢下你们了!” “对不起,现在就来!” 法斯鲁的城门外聚集了许多等待进城的商人,有的大声喧哗,有的勤奋摆卖,有的激动吵骂,有的相谈甚欢…… “时间就像停滞了一样,还是一如以往又脏又乱又落后,****一样的世界。” 时隔多年再度回归这个糟糕的箱庭世界,有种被时间遗留在过去的错觉,忽然意识到百余岁的自己跟二十岁的自己原来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就像在原地踏步,一个人留在原地。 “不,停顿的时间已经开始流动了。”叶白仰起头,眺望这黑暗的天空,轻声道:“爱莎,我现在就来找你了。” 就在叶白不顾场合沉浸伤感的时候,外出的成员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在外人眼中,叶白是个带着朴素眼罩,五官柔和,白白净净,眉清目秀,体型纤瘦,整体偏向中性的十六七岁少年,其身后紧跟着四个类型尽不相同的美少女,光站着就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备受关注。 “啧,视线很刺人啊。”叶白烦躁地玩弄象征着不吉祥的黑色长发,左眼抗议碍事的眼罩。 很久没有进行变装,一时难以适应! “不行了,忍耐到极限了!”感觉就像动物园里被关在笼子里任人欣赏的珍稀动物,叶白很不愉快,于是转头吩咐道:“莉莉,给你一个小任务,跟希尔去跟附近的商人购买地图和日常用品之类用得着的物资,顺便打探些有趣的情报,什么都行!” 叶白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交给雀跃不已的莉莉,安排道:“希尔你要负责保护莉莉,别让她惹上麻烦。当然,如果有人主动找茬就别客气,狠狠教训一顿!” “明白,交给莉莉好了!”少女挺起略有曲线的胸膛,自信十足道:“希尔姐,要走了!” 叶白看着两人的背影,低声道:“莉莉是原贵族小姐,自小接受英才教育,这点小事对她来说易如反掌,更何况有刚突破的希尔跟着,应该不会有人犯贱作死吧?” “算了,怎样都好。”叶白很是没所谓道。 带着雪莱和蕾奥菈两个无力的少女在人群中漫无目的行走,偶尔驻足在露天摊贩前,给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贡献一笔收益。 “人真多,都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进城。”商队繁多,人群密集,四周充满活力的氛围,身后的两个少女受到气氛影响而好奇地东张西望,叶白拿出两个钱袋交给她们,豪爽道:“有喜欢的东西就买下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就连奴隶的概念都是从莉莉她们口中听说的,蕾奥菈根本不知道此事该做如何反应,肚子苦恼良久仍未得出答案,犹豫道:“真的……行吗?”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不知所措。 “多谢主人赏赐。”雪莱则相反,毕恭毕敬行礼后才接过钱袋,这是作为年长的她主动给不懂世事的蕾奥菈示范。 蕾奥菈苍绿色的眼睛感激地看着雪莱,学着她的动作,僵硬地行礼,说道:“多谢主人赏赐。” 四人中,或许雪莱的存在感最低,但是她待人温柔,平日没少照顾蕾奥菈几人。同时,她相当聪明,短时间内便适应了现在的身份,不论是言行抑或是态度都无可挑剔,虽然叶白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你们两个小心点,有事就大喊,我会第一时间赶来。”洗劫了一支商队,收获颇丰,不用为金钱发愁,以平淡的语气对蕾奥菈提醒道:“记住,别走丢了。” “是……是的!”蕾奥菈小声应道。 叶白放心地目送两人离开,附近有这么多士兵维持秩序,应该不会有明目张胆闹事的家伙吧? 75.巴克 随便找了个理由支开了身边的少女,围着叶白转圈的视线顿时锐减,果然美女对于男性而言有着极大的诱惑,尤其她们都是被拜尔这奴隶商人挑选出来的,每一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美少女。 法斯鲁城门拥堵,商队混乱,貌似还发生了争执,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骚乱,士兵忙着维持秩序,叶白没兴趣去凑这种热闹,漫无目的地在城外到处乱逛,片刻就失去了兴致,无趣道:“好想喝酒……不是这种白开水……” 犯酒瘾的叶白买了好几个酒囊,可惜都是喝了一口酒丢掉,一边抱怨一边兴趣缺缺地在摆摊的商贩前走了一圈,没发现有趣的商品,不由摇头道:“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商人都不会屈尊降贵在这种地方摆摊,回去了。” 黑色,在箱庭世界中意味着不祥和凶兆,没人愿意靠近拥有乌黑长发以及深邃黝黑右眼的叶白,仿佛稍一接近便会沾染灾厄,避之如虎蝎。 密集的人山人海中得以畅通无阻,花了点时间总算找到了自家的马车,在格里芬的注视下跳上了车顶,平躺小憩,一时思考如何进一步完善自创的功法,一时尝试拓宽经脉,以求容纳更多的魔力…… 不是说讨厌枯燥的冥想,而是以目前这幅身体不管如何努力冥想,魔力量都不增一寸,实属无奈。 “可惜我不会针灸,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外部刺激增多魔力或斗气?”叶白光是记住武侠小说的功法描叙以及当年因好奇而背下的经脉图已经是侥幸,经脉在他眼中就是一张复杂的网,此外在无感想。 开玩笑,他又不是学医的! “只能逐一尝试了。”叶白敲了敲跳动缓慢的心脏,轻松道:“幸好这个新身体拥有夸张的再生能力,便是受到致命伤都不会立即死去,正好用来试验。” 车夫座上的格里芬恪守职责,让同为血仆的洛克让凯恩、霍尔斯和科尔这三个闲人守在马车周围,防止有人打扰叶白休息。 “喂……那边好像发生什么争执了!” “哦哦,打起来了,好精彩!”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去凑凑热闹,听说有两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那浅红色的头发,好像是红狮帝国的特征。” “不容错过啊,那可是三阶武者在对峙。” “同去。” 偶尔听见远处传来的对话声,内容吸引了叶白的注意力,一边挠头一边叹气,喃喃道:“才分开不到半小时,就惹上麻烦了,这就是所谓的红颜祸水吗?” 连怀疑的必要都不用,他可以肯定话题中的人物就是莉莉和希尔! 对这抱着同样猜测,格里芬爬到车顶,踌躇道:“主人,需要我等去打探情报吗?” “不,我亲自去,正好用来消磨时间!”叶白从车顶跳下,头也不回交代道:“你们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虽然想过不会为愿望以外的事情使用血族的力量,但莉莉她们可是属于他的血仆,是他在实现愿望的道路上的某个环节。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愿您武运昌盛!” 叶白顺着人流方向前进,途中偶然地与雪莱和蕾奥菈汇合,那么卷入麻烦又或是引起麻烦的候选确定是莉莉和希尔了。 “主人,前面发生了什么事?”雪莱紧张道。 “莉莉和希尔可能遇上麻烦了。”叶白愉快一笑,似乎找到了提高实战经验的机会,期待道:“哪怕身处麻烦中心的不是她们,也不能错过这种有趣的事!” “……” 雪莱秀眉一皱,她不喜欢叶白以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说话,感觉就像在说她们是可有可无的物品,最主要的用途是取悦所有者一样。 这感觉,很不舒服! 但,那又如何? 她们是奴隶,当被亲人当成是商品贩卖的奴隶,是连畜生都不如的存在,只能仰仗主人的温柔才得以活下去,她的心情能改变这一状况吗? 不,不能! 最终,她一语不发,低垂着头,把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小心隐藏,紧跟在叶白的背后。 与烦恼一词无缘的蕾奥菈则单纯感到担心,毕竟与莉莉和希尔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培养出来的感情不存在虚假,焦急道:“主人,求求您,救救希尔和莉莉!” “正有此意!” 不管如何,叶白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至于救人?能救则救,不能就算了,对此并不强求。 毕竟,那两人还不到让他做到舍身忘死的程度! 不论哪个世界,凑热闹仿佛是人类的天性,越往前走,越是人多,一层厚密的人墙挡住了叶白的前路,看到这一幕难免又让他回想起过去,情不自禁抚摸着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声音不自觉带上三分冷漠,“真令人讨厌啊!” “……主、人?”埋头赶路蕾奥菈撞上突然停下了的叶白背后,听到他那冰冷的声音,就像兔子遇到了大灰狼,连声音都因为害怕而发颤。 “抱歉,吓着你了。”叶白若无其事道歉,克制情绪,恢复冷静,收敛紊乱的气势,催促道:“雪莱,抱紧我,还有奥蕾拉,快过来。” 两人虽然不知道叶白的想法,但还是乖巧的听从命令,雪莱从后面抱紧了叶白,丰满的双峰紧紧贴在他的背上。 叶白在蕾奥菈迟疑的时候,微微弯腰把她抄起,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她,屈膝一跃,宛如炮弹般飞射而起,无视近在耳边的尖叫,专心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风之力——踏空术!” 脚尖在半空中一点,仿佛踩着一块无形的台阶,借力再度跃起,黑色的长发在冷风中飞扬。 挂在叶白背上的雪莱看着宽广的天空,地面上的一切距离自己是如此遥远,人类又是如此渺小,念及至此,忍不住大声笑出来了,被双亲挂上明确价码卖给奴隶商人这事情仿佛不再重要,脸上阴郁神色平淡不少。 蕾奥菈不擅长与异性接触,突然间被人用憧憬已久的公主抱抱住,再加上近距离嗅着叶白身上那股好闻气味,所以脑袋晕晕的,浮想翩连,双颊不受控制变得通红,内心竟然产生一股类似于幸福的感动。 她,其实是一个很容易感到满足的女生! “我要加速了,都抓紧!”叶白没有读心的天赋,不擅长揣测人心,因此永远都不会知道挂在身上两个少女的心思。 “你们看,那个人是谁,太招摇了!” “我记得他,身边跟着四个美女的人渣!” 地上有眼尖的人发现半空中快速移动的叶白,目光中满是羡慕嫉妒恨,负面情绪满溢,骂骂咧咧。 “要着地了。” 在下方围观群众惊呼声中,叶白飒爽降落,体贴地把挂在身上的两个少女放下,慢条斯理地转过身,轻拍希尔的肩膀示意她退下,堂堂正正地挡在穷凶极恶的一众男人前,笑容可掬道:“连我的人都敢动,那就是说已经做好死亡的觉悟了吗?” 既然是敌人,那就无需留情,内心迸发而出的杀意让气势突破了“鞘”的封印,让准备攻击的一众男人不约而同停住,他们的内心想要前进身体却想要逃跑,截然相反的想法僵持不下,无法做出选择。 毕竟,说好听点,他们是护卫,难听一点,区区一个奴隶,对于主人的命令要绝对服从! 这就是奴隶的可悲之处了! “嗯,气势是个光环技能……有效范围是三米吗?”叶白瞥了一眼站在边上看好戏的围观群众,他们丝毫没受到气势的影响,依旧如故,喧哗不已。 “怎么了?不用跟我客气,尽管出手吧。”收回目光,气势骤然提升,信步走进当中一青年面前,修长的手指冷不防地插入到他的眼睛,并旋转着手腕一阵挖掘,冷冷道:“你,太弱了!” “呜哇哇……好痛痛痛……” 疼痛的刺激让这可怜的家伙从迷茫中回过神来,捂着鲜血汩汩而流的眼睛在地上翻滚。 “可恶!” 叶白轻描淡写地一脚踢飞为同伴报仇的的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染血的手指,厌恶道:“难吃。” “一群没用的废物!”这些男人的主子,坐在马车上的青年,目光阴翳,冷声道:“你这家伙是谁?” “我?”叶白甩掉残留在指尖上的血液,轻笑道:“是她们的主人!” “哈哈,这下好办了,本少爷看上你的奴隶。”青年巴克正处于年少轻狂的年龄,仗着身边护卫众多,浑然不惧叶白,骄傲道:“尽管开个价吧,本少爷有的是钱!” “主人……对不起,我让莉莉受伤了。”希尔满脸愧疚,很害怕叶白就此将她转手卖人,求情道:“请不要把我卖了!” 巴克手下人多势众,当中更是不缺三阶武者,对付一个刚突破三阶的菜鸟还不是手到擒来,绰绰有余? 如果不是巴克命令要活捉,莉莉和希尔早就香消玉殒了! “没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叶白轻声安慰,擦去希尔脸颊上的血迹,然后把魔力消耗殆尽昏过去的莉莉交给雪莱照顾,好整以暇道:“呵呵,她们可是非卖品哦。” “不识好歹,别说本少爷没给你机会,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叶白的回答当然不会改变,青年巴克自我感觉良好地摇头,那样子就像被人良心当狗肺,遗憾道:“杀掉这家伙,但是千万别伤害这些美丽的小姐,她们将会是你们的女主人候补,哈哈哈哈。” “好刺耳的笑声,”叶白嫌恶地捂着耳朵,自信道:“要战便战,谁怕谁啊?” “哈哈,自以为了不起,你以为你是谁啊?”巴克仿佛就是优越感的集合体,高傲道:“谁能斩下这家伙的脑袋,本少爷重重有赏!” 叶白食指戳了戳侧脑,挑衅道:“呵呵,我的脑袋可不便宜,哪怕你倾尽所有也买不起哦。” 战斗,一触即发! 76.单挑,一个挑一群! 法斯鲁城门拥挤,商队之间发生了冲撞,造成了一场不小的混乱,导致了后面队伍迟迟无法前进,因此大部分人闲着无聊,一看见后面发生争执,就像蚂蚁遇见糖水,一拥而上,强势围观。 莉莉长相甜美,娇小可人,气质高雅,遣词用句着实讨人欢心,脚踏实地地完成主叶白交托的任务,与形形式式的商人对话,购买地图和物资,讨价还价,顺带套取情报。另一边,忠于职责的希尔跟在莉莉身后寸步不离,目光坚毅,英姿飒爽,她是邻国红狮帝国的国民,浅红色秀发在满是金发为主调的人群中尤为显眼。 两个少女走在一起,无论去到哪里都会成为关注的对象! 在莱迪帝国十五岁是成年的年龄,普遍十四岁就可以结婚生子,因此才会有像巴克这种别有用心的人,动起来歪脑筋。 在莉莉套话的时候他何尝不是在套话,尤其得知她们的身份是奴隶的时候,立即撕下了伪装,让护卫生擒回来。 或许其他人会有所顾忌,但巴克是谁?他可是安托利家族第三顺序继承人,哪怕是贵族都不敢轻易得罪! 更何况奴隶不就是随处可见的商品,即便事情败露了也无所谓,大不了多赔一点钱就能解决。 巴克别的不多,就是钱多,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所以他嚣张跋扈,横行无忌。 “别急着来送死。”叶白丢了几个小魔法把在场的杂鱼一一解决,忽然注意到人群中某个辛勤的商人影子,笑道:“先等等,我有个提议……” 话还没说完,巴克立即发出嘲讽的笑声打算,不屑道:“怎么了,求饶也未免太早了吧?” “有没有兴趣玩一把?”被人冷热嘲讽的感觉好怀念,叶白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指了指人群中开设赌局的商人,笑道:“我押自己赢,50金币。” “本人休斯特,多谢小兄弟支持,预祝您旗开得胜。”名叫休斯特的是个大商人,之所以会在这种地方开设赌局纯属闲着无聊,一脸平静地接过沉甸甸的钱袋,还很配合地用看穷鬼似的眼神盯着巴克。 仅仅一个眼神,效果显著,巴克浑身发抖,作为一个称职的二世祖最受不了这种被人瞧不起的眼神,愤怒道:“哼,我赌200金币那家伙死无葬生之地!” 休斯特接过钱袋,乐得合不拢嘴,笑眯眯道:“还有谁要下注啊?” 见当事人参与到赌局之中,更是出手阔绰,立即在人群中引起轰动,加上休斯特不时推波助澜,场面气氛更为火爆。 “我,80银币,押巴克先生胜利。” “10金币巴克先生!” “巴克,30金币。” “10银币那个黑发少年!” 这个时候出现在法斯鲁这地方的人大多是腰缠万贯的商人,此外,人群当中不乏本应维持秩序的士兵,但他们并没加以劝阻,甚至带头参与到赌博之中。 私人间的纠纷可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 “嘿,小兄弟,多谢配合。”在众多奴仆的配合下得以有时间开设赌局,地上的钱币堆积如山,休斯特对孤身作战的叶白送上应援:“加油,赢了就能赚500金币!” “这赔率,你确定不会亏本吗?”叶白不以为意笑道。 “没办法,那边人多势众,光是三阶武者就有五人,再加上后方施法者两人,怎么看都差距悬殊啊。”休斯特摊手道。 “是吗?”叶白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敌人,自信道:“哈哈……既然这么多人不看好我,那就来个喜闻乐见的爆冷门吧。” “别磨蹭了,还打不打?”巴克不耐烦喊道,他迫切地想把四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抱回去翻云覆雨,催促道:“要认输就爽快点,浪费时间!” “送死的人总是不耐烦的,来吧!” 以此为讯号,等待多时的护卫在巴克的命令下一拥而上,争抢恐后地瞄准叶白的脑袋,对主人许下的重赏承诺念念不忘。 “与人对战还是第一次呢,希望你们能成为我前进路上的一块踏脚石!”叶白狰狞一笑,眼罩下赤色左眼红光闪烁,战意澎湃,气势旺盛,席卷迎面而来的护卫,让对方动作不由得一阵停顿。 “装模作样!” 三阶武者有身为三阶武者的自信,斗气运转,身上那股异样感消失,雪亮的长刀斩向叶白的脑袋,对这一刀充满了信心,自信道:“你的脑袋,我收下了!” 从叶白的登场方式以及最初牺牲的杂鱼来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叶白是一名施法者,按照箱庭世界职业体系划分应该是巫术师,作为羸弱的施法者竟然主动站到武者前? 这不是送死吗! “不管你是多少阶的武者,在我眼中只不过是一阶武者,彼此站在同一水平,差别只在于斗气量的多寡,仅此而已。”叶白镇定自若地伸出手臂,五指一张,以肉身的力量抓住刀锋,讥讽道:“遗憾,我的脑袋可不是随便一只阿猫阿狗都能拿下的。” “铮”的一声,长刀折断,惊得无数人下巴都掉到地上了! 这,还是常识中羸弱的施法者吗? “看,同样是斗气,运用得当,哪怕你比我稍强一点,还不是照样掰断你的武器?”叶白脚尖挑起掉落地面上的一截断刀,眼明手快用手抓住,抛了抛,把它当暗器向站在安全的后方咏唱的施法者扔去。 “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火之……呜噗……”聚精会神施法的魔法师没能注意到飞来的断刀,冰冷的刀锋没入胸膛,疼痛强行中断了咏唱,他双目瞪大,口吐鲜血,不敢置信道:“怎……怎么会……” “配合不行,解决一人!” 叶白一边说着一边往侧边跨出一步,脸盘大的火球落在原来的站位住,砸出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坑,吹起的灰尘遮掩了视线。 护卫们相视一眼,前后左右,围攻上去,举起兵器,一边呐喊一边向前冲上去! “杂乱无章,不值一提。” 所谓期待越大失望越大,面对这种程度的对手根本提不起兴趣,叶白脑袋往侧面一歪,避过破空的拳头,左脚向后一踢,击飞了后方的偷袭者,两手一张,把左右两边贴身接近的护卫抓住,像打锣鼓一样让两人撞在一起。 “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火之力,灼烧敌人——火球术!”护卫的失败给后方的施法者争取了咏唱咒语的时间,硕大的火球再度砸向叶白的脑袋。 “少嚣张了!” 斗气汇聚在拳头上面,一拳轰碎了炽热燃烧的火球,叶白失望道:“就只有这种程度吗?废物!” “这,不,不可能,我们不可能会输的……”一个护卫颤巍巍地站起来,语无伦次道:“你,你不是施法者吗?” “呵呵,秘密,带着无知去死吧。”叶白主动进攻,潜入对方的怀中,瞄准心脏送上肘击,窃笑道:“走你!” “呜哇!” 骤不及防的肘击让该护卫苦不堪言,带上内脏破碎的苦闷感被冲击推到人群之外,重重砸在地上,脑袋一歪,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见势不妙,剩余的护卫立即拉远距离,重整旗鼓,叶白放任为之,甚至露出阳光的笑容,竖起两根手指,宣告道:“解决两个,还剩下六个!” 四个三阶武者的护卫和一个三阶魔法师,至于剩下的名额是谁,只需注意叶白目光就会知道——巴克! 护卫的失利让巴克倍感无面子,再加上旁边围观的赌徒喝倒彩讪骂,巴克那英俊的脸庞上青筋毕露,恶狠狠道:“你们几个,如果不把这个家伙杀掉,那就别想活着回来了!” 同时,巴克悄悄地用眼色对着其余的护卫示意,他可不打算来一场公平的对战! “别瞧不起人了,受死吧!”横竖都是死,一个双手手持大剑,使出三阶武者特有的斗技,自暴自弃道:“接招,开山劈!” “太慢了!”斗技的威力是不错,可惜比起速度还是叶白占优,一边后退回避一边低声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激发万物之潜力——强化术!” 以目前为止的斗气量,根本不适宜持久作战,消耗完毕后他立即用魔力补上,强化身体能力。 “就是现在,上!” 巴克大手一挥,其剩余的二十多个一二阶实力的护卫悍不畏死地冲上去扑向叶白,咆哮呐喊,声势浩大。 “不错……又让我累积经验了,值得称赞!”或许是对方精神状态处于舍生忘死的状态,导致了气势失去了作用。 “施法者远程掩护支援,你们几个,绕到后面偷袭,其余人,左右夹击,正面就交给三阶武者!”巴克指挥道。 叶白浑然无惧,不退反进,悍然冲入到敌阵中央,双手齐开,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拎着两个护卫砸向敌军,心生豪气,扬声道:“不怕死的人,尽管放马过来!” “如你所愿!” 一护卫从刁钻的角度,三阶武者的斗气让手中的长剑一阵颤抖,恶毒道:“斗技,毒蛇刺!” 随着斗气消耗使出斗技,长剑仿佛获得了生命,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盘着长剑,朝着叶白露出惨白的獠牙! 77.初显锋芒 就在蕾奥菈害怕不敢睁眼,就在薇莱紧张捂嘴,就在柚莉惊呼提醒,就在人群自以为战斗结束赢钱的时候,叶白笑容不减,从容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描淡写地捏住了长剑的剑尖,把这条“毒蛇”的獠牙抓住! “蛇?我第一次亲手击杀的生物就是蛇了。”叶白轻声道。 捏住剑尖的手指用力,连同长剑把其主人一同拉扯过来,另一只手狠辣地插入失衡的护卫体内,徒手扯出一串肠子,冷眼注视着跌倒在地痛苦打滚的护卫,目光中不存在着同情,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的血迹,画面血腥妖异,透发着一股另类的美感。 混乱的战场,叶白斗气用尽,没有闲裕施展魔法,从始至终,这都是纯碎的身体能力较量,战斗意识的比拼,以及自身的觉悟高低! 巴克气急大怒,骂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杀掉他!” “你们的主人都这样说了,还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叶白平淡回应,如砍瓜切菜把实力弱少的家伙消灭,脸无表情道:“杂鱼,连成为经验的资格都没有!” 人类时期,随便来一个武者便能把叶白花式虐杀,但今时不同往日了,他获得了渴望已久的力量,找到了远大的目标,全然不把这些井底之蛙放在眼中。 甚至能用两个词来形容此刻的他:目中无人,自以为是! “这家伙……是怪物吗?” 接连损失两个三阶武者,令残余的护卫一阵心寒,有的苦涩道:“该死……如果不是在半路上遇到强盗和鬼兽的袭击……损失惨重,不然就不会这样狼狈……” 可惜,不论哪个世界都找不到如果! “只能上了!” 虽然他们被唤作护卫,但实际上只是地位稍高的奴隶,同样无法违背主人的命令,哪怕前方是死路一条,也要毅然送死! “斗技,重山斩!” “哦哦哦,邪风击。” “……万钧斧。” 等待叶白疲倦的时候,剩余的三个三阶武者选择同时出手,一时间,斗气纵横,斗技绚丽。 “哈哈哈,来得好!”背脊腾起一阵寒气,危险如同针刺一样刺激着皮肤,叶白把撕裂成两半的护卫扔掉,沐浴在鲜血中让他找到了杀戮的快感,眼罩下的左眼越发红艳,宛如滴血。 “这……不可能!” “连自己的眼睛都不相信吗?”叶白一掌拍开长剑,身体后仰避开长刀横斩,撩起的脚尖踢开巨斧,风轻云淡教训道:“不要光说着这不可能那不可能,要去动脑子思考怎样才能把不可能化为可能!” 斗技和武学中的招式并无二样,虽然威力巨大,但不被直接命中就无大碍,叶白靠着身体能力以及血族优秀的五感,四两拨千斤,从旁侧击,化解了斗技的攻击。 他们过于相信斗技的威力了! “主菜……留到最后吧,”叶白丢下三阶武者的纠缠,如离弦之箭直奔残余的一二阶实力的护卫,大开大合,双手已经染满了鲜血,干净的衣服滴落着血珠,乌黑的长发湿润粘稠,大笑道:“不懂风情的家伙……消失吧!” 他眼中带着疯狂,脸上带着狂笑,状若魔王! “魔法师,对那家伙集火攻击!”巴克眼见己方护卫数量迅速减少,皱眉道:“快,别让那家伙过来!” “可……会误伤……”一施法者期期艾艾提醒道。 “废话,难道他们不会避开吗?”巴克理所当然说道,并把出言质疑命令的施法者一顿鞭打,命令道:“攻击!” 无法违抗命令,一众魔法师在奴仆以肉身承担盾牌保护下,调动体内魔力,快速咏唱着熟悉的咒语。 叶白感应到魔力的波动,抬头仰望,数十个火球照耀了天空,释放着炽热的高温,就像流星坠落大地,急速下坠! “好漂亮的烟火呢。”叶白小小夸奖一句,不见防御或逃跑的举动,笑容和蔼地抓住因友军无情攻击而愣住的护卫,极尽全力向天上扔去,送别道:“一路顺风!” “哇啊啊……”惨叫戛然而止,一具烧焦的尸体从天而降,摔在地上散落一地,难闻的气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要死,不想死!” 目睹同伴凄惨的下场,其他护卫不再听从指挥,混乱成一团。 “别跑,都留下来陪我消磨时间啊。”叶白无视头上那一颗颗火球,不断抓住跑得慢的护卫送上天去,鲜活的生命不断抵消魔法的攻击,不一会儿天空便恢复了平常的色彩,而叶白更是不知何时来到了巴克乘坐的马车前,一手捏碎一施法者的颈椎,一手指着害怕后退的巴克,宣布道:“等着,一会儿就回来找你!” 说完,转身离去,飞速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暗之力,撕裂阻挡前方之敌——夜矛!” 夜色在叶白手中凝聚一支三米长的长矛,用刚恢复了些许的斗气加持右臂,出尽全力投掷,长矛化作一道残影迎向火速赶来护主的三阶武者! “躲不掉!” 长矛速度太快了,无法回避只能防御,三阶武者感受到这魔法中带给他的危险感,连忙催动斗气,加持在长刀之中,刀锋准确砍在长矛的茅尖上! 铿! 两相碰撞,夜色长矛附带的旋转瓦解刀锋上的斗气,击碎了长刀,冲击令该三阶武者双脚离地而起,身体倒飞,撞到了城墙上,被死死钉在上面,直至魔法消失,失去温度的尸体无力跌落,于城墙上留下了一道猩红的血痕。 “战斗中,别东张西望了!” 近距离听见叶白的声音,剩余的三阶武者一惊,连忙做好防御的姿势,提防那强悍得吓人的身体能力! 虽然武者能借助斗气在原有的基础上提高身体能力,但怎么说呢,血族的基础要比寻常人类高,天生怪力,再配上斗气的加成…… 看那满地被撕裂的尸体,不难想象力气何其骇人! “啧……接我全力一击……斗技,万钧斧!” 斧头,破坏力惊人,可惜缺点明显,武器本身沉重的重量降低了使用者的灵活度和速度,且攻击落空时会产生致命的破绽。 在斗技完全施展出来之前,叶白依靠非人的动态视力捕捉到破绽,魔法和斗气双重加持速度,在原地上留下一个残影,眨眼间出现在该三阶武者的怀中,一伸手,用半路捡起的小刀斩去对方的手腕,在斧头掉落地面之前,尖长的指甲贯穿了他的喉咙! 叶白随手抛掉迅速冰冷的尸体,盯着害怕颤抖的三阶武者,问道:“就剩下你们两个了,要怎么办?” 战斗开始到现在,叶白都在极力控制魔力的消耗,维持强化术的效果让他在近战中发挥出百分二百的实力,再加上气势这诡异的力量无形中削弱了敌方的士气,动作有所迟钝,方便他在乱糟糟的敌阵中大开杀戒,甚至杀出一条血路到达巴克的面前留下一番挑衅。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让叶白做出单挑一群这番壮举! 剩余的两人冷汗直流,目光中燃烧着最后的挣扎,竭尽全力地反击,祈求奇迹降临身上。 结果,地上平添两具尸体…… “太厉害了……那个是什么人?” “一、二、三……一个人杀掉五十七人……剽悍!” “这,真的是我熟悉的巫术师吗?” “笨蛋,这是魔武双修,快来瞻仰天才的降临!”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要见证死亡,目睹了无数凄惨的死状,对于生死已经淡漠麻木,鲜血淋漓的画面非但没让围观群众畏缩,反而有效调动了情绪,场面热烈,响起了赞美之词以及喝彩之声,落在巴克耳中却如同嘲讽,气急败坏道:“废物,一群饭桶,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快杀掉他!” 跟大部分商人一样,他是从远方赶赴法斯鲁历练的,可惜出门不幸,接连遇到几波鬼兽和强盗的袭击,手下死伤惨重,元气大伤,现在又被叶白大杀特杀,能战斗的人已经不多,就剩下手无寸铁的奴仆以及脸黄肌瘦的奴隶。 叶白无视巴克那败犬般的咆哮,伸出舌头****着指尖上的血液,味道尚算不错,正好用来解渴。 至于满地流淌的血液,很可惜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血族的身份,只能忍痛割爱,黑色的右眼兴趣缺缺地看着畏缩的奴隶和奴仆,坏心眼道:“怎么了,你们的主人正狠狠瞪着你们哦。” “别想违背命令,给本少爷上,杀了他,杀了他,快杀了他啊啊啊!”巴克怒道。 “你就别难为他们了。”叶白慢悠悠捡起地上的一柄刀,弹了弹,质量勉为其难,主动走向马车,一路上,面对乌合之众的阻拦,简单地挥刀,溅出一道道血花,不一会儿功夫就把这些怯战的家伙清理掉。 说到底,叶白不把他们放在眼中,连成为食物的资格也没有! “啊啊……结束了,是一场愉快的战斗……”叶白环视满地新鲜尸体的草地,张开双臂,舌头舔了舔嘴角尚且温热的鲜血,露出陶醉的表情,喃喃道:“多谢各位不吝赐教……” 经历这场战斗,不但对自身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更是在实现愿望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78.晚安,主人 不知道是种族转化所带来的后遗症,还是说人类时期的生活过于阴郁压抑,叶白性格有了不少的转变,喜欢战斗的刺激,喜欢鲜血喷溅的视觉效果,喜欢体内血液沸腾的愉悦,喜欢生杀予夺的优越,沉沦在暴力的快感中无法自拔,这个样子落入外人眼中就有了手段残酷的战斗狂的第一印象,鲜明难忘。 “就是有点脆弱,连鬼兽都不如,不够过瘾?”叶白意犹未尽道。 顺手给自己丢了个生活魔法,可效果不像以往那般明显,只有少许血迹以及肉沫掉落,可见其战斗风格是多么的野蛮血腥。 “算了。” 想起了最后的敌人,叶白豁然转身,朝着吓傻了的巴克露齿一笑,灿烂道:“是时候算总账了,可爱的小绵羊!” “你……你别过来!”巴克失去了最初的嚣张自大,狼狈地瘫坐在马车上,歇斯底里叫道:“对了,钱!本少爷有许多许多钱!谁能杀掉这家伙,本少爷以安托利家族名义发誓,事成必有重赏!” 从来只有他欺负人,但今天是踢上铁板了! “聒噪。” 人群中,不少被金钱刺激的家伙蠢蠢欲动,但在这之前,叶白厌烦地甩去一块铁片,恰好落在巴克的裤裆,再上几厘米就要命中他的子孙根,吓得他不再动弹。 “停下,再靠近一步就休怪我们无情了!” 安托利家族的名号还是挺管用的,好几个不要命的家伙从人群中跳了出来,挡住了叶白的去路,不让他靠近巴克这个临时的财主。 叶白驻足不前,默默感受经脉中只剩下约莫二成的魔力以及体内恢复了一成左右的斗气,自信不改,感概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欺我。” 对于这种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叶白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以最残酷、痛苦、血腥的方法再度践踏了好几条活生生的生命,杀鸡儆猴,极大震慑住不自量力的家伙。 缺少了阻拦,叶白慢悠悠站到了巴克面前,居高临下道:“好了,总算是安静下来,来一场‘愉快’的对话吧。” “你这家伙,知道本少爷是谁吗?”叶白可是当着众人面前手撕武者,巴克心中害怕,色厉内荏道:“本,本少爷可是安托利家族第三顺序继承……” 叶白厌烦了,准备杀掉巴克为这场闹剧画下句号,伸出的手臂忽然停住了,露出一抹富有深意的笑容,收回手臂,摇头道:“不得不说,你出生在一个好家庭,暂且留你一命吧。” “哼,你这是怕了……”巴克仍想说些狠话找回失去的自尊,可是在叶白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身体不受控制颤抖,声音戛然而止。 “不作死就不会死,好自为之吧。”叶白留下一句话,施施然离去,回到了少女们的身边,收敛气势,随和道:“哦,莉莉没事吧?” 刚苏醒过来的莉莉虽然身体虚弱,但仍坚持给叶白递上干净的毛巾,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担忧和紧张,自责道:“都怪莉莉办事不力,给主人您惹来麻烦。” “这种麻烦不算麻烦。”激战过后,收获不错,叶白心情不错,用擦干净的手指捏了捏莉莉的脸颊,手感意料之中的好,安慰道:“笑一笑,女孩子要经常笑才漂亮。” 嗯,在莉莉的身上他看到了尔莎的身影,虽然两人的长相和性格有着很大的差别,但叶白还是觉得两人存在着相似之处。 莉莉脸红耳赤地垂下小脑袋,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小声道:“那、那个……” “厉害,小哥你太厉害了!” “连斗技都……不,应该是施法者吧?” “那当然,你瞎了眼没见到他施展魔法吗?” “那还是羸弱的施法者吗?” “愚蠢,我都说了这是魔武双修的天才。” “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到我商会做客……” 不懂风情的围观群众爆发出热烈的喝彩打断了莉莉的话,目睹一场如此血腥的战斗仿佛唤醒了心底暴力因子,不再畏惧安托利家族的名号,纷纷把输钱的怨气直指巴克,指指点点,冷热嘲讽,这么多人对付叶白一个人而已,竟然被单方面蹂躏,输得未免太难看了吧? “蕾奥菈,怎么了?”叶白把周围的吵杂抛诸脑后,注意到旁的少女脸色铁青,身体发抖,关心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不是的!”蕾奥菈慌慌张张晃动脑袋,几乎摇出残影,这样子看上去就像一只纯洁小白兔,不适合观看这么鲜血淋淋的战斗,紧张道:“我……怕血。” 看着眼前的少女,叶白忽然浮现一个印象:温室里的花朵。 也不知道她的双亲当初是出于什么考虑才隔绝蕾奥菈与外界的接触,使少女纯洁干净如一张白纸。放在地球上,这种女生肯定大受欢迎,因为她们实在太容易刺激雄性的保护欲望和强烈的独占欲,想要在这张“白纸”上染上属于自己的颜色。 但是,箱庭世界是个男尊女卑的残酷世界,纯洁代表着无知,柔弱意味着倍受欺凌,注定不会有幸福的未来。 毕竟,生活不是童话,叶白对此有着切身感受,多次的凄惨经历孕育出无处发泄的绝望,同时也锻造了现今的叶白。 为了实现唯一的愿望,他能够面不改色杀人、抢劫、欺骗、背叛…… “只要能够实现愿望,卑鄙无耻,不择手段,又有什么不对?”叶白默默想道,低下头望着蕾奥菈,语气复杂道:“快习惯,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残酷,想要活下去,你不得不学会残酷。”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心软,大概在早年他目睹了太多女性悲惨的命运,情不自禁心生同情,养成了这种坏习惯。 蕾奥菈非但没有反省的意思,反而忸忸怩怩,低着头,红着脸,小声反驳道:“主人……您会保护我们的?” 少女一直被双亲关在家里,每天只能闷在房间里看书,她十分憧憬童话故事中的公主,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总会有骑着白马的王子前来相助。 也不知道在哪个环节出现了错误,竟把叶白跟心中的王子打上等号! 大概是在垂死之际,及时出现救了她一命的原因? “难道……”身高差距缘故,不用抬头莉莉也能看见脸色绯红的蕾奥菈,莫名感到危机感,下意识用力抓住叶白用过的毛巾。 便是希尔和雪莱都把目光投向叶白,眼神中有着淡淡期待,似乎也很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个明确的约定。 “嗯?”叶白注意到她们的视线,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不可能保护你们一辈子啊。” 蕾奥菈的直觉是正确的,叶白眼中除了通往实现愿望的道路之外,再无别物,只把她们当成是创建势力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他何德何能接受这份信任? “嘿,小兄弟,打扰了。”开设赌局的休斯特插进对话,把一个沉重的袋子交到叶白手上,恭喜道:“人不可以貌相,小兄弟身手不错!” “唉,这地方还真是卧虎藏龙。”叶白饶有深意地瞥了一眼狼狈离开的巴克又盯着休斯特身后的护卫,落落大方接过沉甸甸的袋子,直接甩到储物戒指,笑道:“呵呵,你也赚了不少吧。” “小打小闹,消磨时间。” 如他所言,休斯特作为大商人,家产丰厚,腰缠万贯,至于开设赌局则纯粹是闲着没事弄些好玩的,仅此而已。 “你开心就好了。”叶白笑道。 休斯特豪爽一笑,道:“再次自我介绍,本人休斯特,职业商人,以后遇上麻烦可以找我。” 相比起赚钱,他更看重叶白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恐怕是极端稀少的魔武双修,想要跟这种天才结交一番。 “我们还不熟,自我介绍就免了。”叶白回道。 迂回地拒绝了深交,休斯特也不死缠烂打,爽快道:“不管怎么样,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视情况而定吧。” 叶白不置可否点点头,没有接着对话的打算,径自领着四个少女转身离去,走在人群自发让开的通道上,大摇大摆。 接下来一段时间会风平浪静吧,毕竟刚才的战斗中叶白展现出卓越的实力,血腥的手段,哪怕有心怀不轨的家伙,在做坏事前也得掂掂自己的斤两。 美色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在场有幸目睹这场战斗全个过程的观众,一想起那个看似纤瘦的少年沉醉在杀戮的快感、****着死者鲜血的画面,顿时汗毛倒竖,胆战心惊! “嗯……格里芬,你突破了?”回到马车,叶白注意到血仆格里芬气息变强,祝贺道:“再接再厉吧。” 格里芬隐隐猜到突破的原因离不开叶白,如同本能的单膝跪地,激动道:“多谢主人赞赏!” “起来吧,比起礼仪我更注重实际行动,以后继续努力。”叶白摆摆手,不咸不淡道:“过些日子找几个斗技传授给你吧。” 斗技,对于武者来说就如同另一把武器,一般只会在武者协会内部流传,而没能加入协会的武者大多只能花重金购买一些淘汰的斗技,即便如此也是价值连城,格里芬心脏忍不住急速跳动,信誓旦旦道:“请主人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主人,我也想学斗技!”听着两人对话,希尔目光闪烁,她想要变强,变得更强,就像叶白一样! “没问题。”叶白随意回道,顺手给自己丢了几个生活魔法,仍然洗不掉身上的血腥味,于是让众人留在原地,先一步回到车厢擦拭身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对车厢外招手,懒散道:“好了,可以进来了。” “主人,您吩咐的任务大概完成了!” 莉莉主动坐到叶白隔壁,拿出诸多地图,然后汇报从商人口中打探的情报,内容很多,大多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无非哪里又发生混乱,哪里物价又上涨之类的情报。 不知不觉,叶白又打起呵欠,摇摇晃晃又睡着了,挨在莉莉的身上,由于少女身子娇小,弱不禁风,光是看着就觉得勉强。 “那……那个……”蕾奥菈提起为数不多的勇气,跟莉莉搭话,提议道:“要我替你吗?” 莉莉稚嫩的脸孔露出一抹成熟的笑容,缓缓摇头,轻声道:“多谢好意,但是没关系的。” “呜……” 蕾奥菈发出小小不满的声音,那副样子就像喜欢的玩具被人抢走了,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把玩具抢回来。 “……” 宁静的时间尤为快,熟睡中的叶白全然没有了战斗中那种张狂和冷漠,就像撒娇的猫咪,脑袋不知何时枕在了莉莉的大腿上,发出平稳的鼻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厢外传来格里芬的声音唤醒了熟睡中的叶白,只听见他说道:“主人,轮到我们进城了。” “……” 过去无法好好睡觉,造成了现在喜欢赖床的坏习惯,叶白一个翻身,把脸埋在了莉莉的双腿间,嗅着少女淡淡的体香。 “啊……” 在贵族圈子这个大染缸里成长,莉莉比寻常女孩早熟得多,男女之事更是有专门教师传授知识,正因如此才会有了此刻的羞涩。 感受着彼此之间的亲密接触,小脑袋越想越多,精致的小脸一片火热,红晕密布,犹如一朵盛开的红玫瑰,鲜红欲滴。 马车外,再次传来格里芬的声音,莉莉不得不摇晃着叶白的肩膀,呼唤道:“主人,醒醒,快醒醒,要进城了。” “……进城?”叶白脑袋迷迷糊糊,懒散地赖在莉莉大腿上不愿动弹,从储物戒指上掏出十几枚金币,模糊道:“进城费……之后让洛加他们找住的地方吧……” 对于血仆,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相信鲜血契约的效果,一旦签下契约,直至生命尽头都无法背叛。 “遵命。” 格里芬是一个称职的奴仆,因为是受到那样的教育长大,所以主人吩咐的任务都会一丝不苟的执行。 “……晚安。” 交代完毕,叶白又把微微抬起的脑袋放下,享受奢侈的回笼觉。 “晚安,主人。” 79.法斯鲁 法斯鲁,位于莱迪王都西南方,用马车代步,一天即可抵达这个大城市,虽然比不上王都的“神迹”,却也是个繁华热闹的城市,尤其临近四年一次的拍卖会,场面盛大,吸引了各方商贾和贵族权贵抽空赶来参与。 一辆经过修修补补的马车混在密集的车群之中,叶白的血仆,洛加、凯恩、科尔和霍尔斯四人恭敬地站在格里芬前面,认真听着转告的命令。 就像军人以服从上级命令为天职,奴隶同样是以服从主人的命令为天职,更何况有着鲜血契约的关系,忠心耿耿。四人听到命令内容后,洛加留下看守另外一辆马车,凯恩、科尔和霍尔斯立即行动,发挥出二阶武者强悍的身体能力,在拥挤的街道上勉强挤开一条路,寻找居住的旅店。 “凯恩,你去左边的街道找。”科尔随波逐流暂代指挥一职,吩咐道:“霍尔斯,你去右边。” 叶白是个很好的主人,待他们不薄,没有折磨责骂,也没有剥削压迫,更是从格里芬口中听说,只要努力修炼,还有机会学习武者梦寐以求的斗技! “好,我也要加油才行!”目送两同伴离开,科尔紧握着手中的钱袋,决定道:“资金充足,到城中繁华路段的找找看吧。” 这是叶白第一次正式的命令,决不能失败! 无数外来人的到访,为法斯鲁带来数之不尽的财富,城市几度扩张,发展蓬勃,热闹喧哗。宽敞命令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人类就像蝌蚪般混乱拥挤,缓慢前行,道路两旁的店主扯着嗓子大声吆喝,吸引了不少行人驻足,挑选那琳琅满目的商铺,讨价还价。 格里芬算是土包子进城,在车夫座上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漂浮在城市上空的魔法光球,佩服道:“竟然利用魔法对城市提供照明,不愧是大城市!” 车厢内,放下了布帘,似是与世隔绝,街道上的喧哗浮躁无法干扰到这片宁静的空间,挂在一边的油灯洒下一层暧昧的色调,少女那白皙的肤色在灯光效果下显得柔美而诱人。 渴望变强,追求更高境界的希尔盘坐在车厢的角落,双目紧闭,专心致志锤炼体内平静的斗气,巩固三阶武者的实力。旁边,雪莱和闲着没事的蕾奥菈坐在一起构思新眼罩的款式,放低声音,交流意见。 而叶白则安稳地枕着莉莉的双腿,脸颊隔着单薄的布料感受着少女的体温,眉头紧皱,似是梦见了刻骨铭心的回忆。 “爱……莎……” 梦境中,叶白看见了心中那个少女,发出一声痛苦的梦呓,声音极低,仿佛随时会被空气泯灭。 莉莉歪着头,喃喃道:“爱莎,是谁?” 答案,无人告知! 就在叶白舒适睡大觉的时候,外出寻找旅店的三人累得汗流浃背,几乎找遍了该城市的每一寸角落,奈何一房难求。 难道要灰溜溜地回去跟主人报告没能找旅店,只能流落街头? 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他们是血仆,本质与奴隶无异,其职责就是为了帮主人排忧解难,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那就是失职,严重失职! 哪怕因此被责罚,被命令以死谢罪,都在情理之中! “不,一定要找到住的地方,不然……”脑补着任务失败的下场,科尔一阵颤抖,赶忙在人海中来回奔波,不惜许以重金,打动了旅店主人,有所收获,兴奋之下连忙跟凯恩和霍尔斯汇合,朝车厢中的叶白报告道:“十分抱歉,我们只找到两间空房,而且价格偏高。” “哈……”总算睡醒的叶白打了个呵欠,整个人懒洋洋的,没有不满,也没有责骂,催促道:“赶快带路吧。” 科尔三人如释重负,一身轻松退下,两辆马车摇摇晃晃地迎着旅店的位置前进,停在一间位于城市中心区域的高级旅店,据说费用是一天10银币,这收费直接把平民拒之门外。 “嗯,感觉不坏。” 叶白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跟随商队云游四方,入住过无数旅店,记忆中却找不到能与眼前的建筑一较高低的,这钱花的物超所值。 让格里芬去停放马车,一行人鱼贯进入旅店,在店员的热情解说下,知道了一个大概收费标准,随便丢下几枚铜币赏钱,直接来到房间,宽大明亮,没有怪异的气味,角落看不见污迹或恶臭的排泄物…… “我喜欢干净,干得不错!”叶白很满意,拍了拍科尔的肩膀表示称赞,这个小动作让对方受宠若惊,跪在地上连声说“不敢。” 正当格里芬准备带其他人到奴隶专用的马厩休息,忽然听见叶白的安排:“两间房间,男的一间,女的一间,正好。” 若无其事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先不说能用身体取悦主人的女奴,男性奴隶有马厩睡觉已经很好了,何德何能享用这高级的房间,想到这,堂堂男子汉就差当场哭出来,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跟随这样一个主人,实在是三生有幸! 与感动的格里芬他们相反,少女们脸色绯红,忸忸怩怩,羞涩不已,不知道脑袋了妄想了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娇羞的少女最是可爱迷人,真当如百花盛放,美不胜收! “嗯,就这样愉快决定了!”叶白背对众人,就这样分配好房间,从钱袋里抓出一把银币,放到桌子上,说道:“记得法斯鲁是座不夜城,格里芬,这些钱给你们自行分配了,在收到集合命令前随意活动。” 末了,不忘叮嘱道:“对了,千万别闹事了!” “谨听吩咐!” 曾当过奴隶和奴仆的叶白很清楚这笔钱的意义,奴隶禁止拥有私人财产,他们的一切归属于主人。 看见大受感动的格里芬等人,叶白就知道这番收买人心的举动算是成功了,等日后创建势力后不愁他们不卖力替自己工作! “没你们的事了,退下吧。”等格里芬等男性血仆离开后,叶白目光转向莉莉几个少女,询问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不到外面逛逛?” “莉莉累了,想要休息!”莉莉揉了揉酸痛的大腿,让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做枕头,恐怕也就叶白才做得出来。 因为睡眠能有效恢复消耗的斗气,所以叶白能理直气壮地把嗜睡当成是个好习惯,每次睡着后都会下意识寻找舒服的枕头,这也就累了身边的少女。 尴尬地摸了摸莉莉的脑袋,讪讪道:“抱歉,迟点送你礼物补偿。” “真的?” 即使叶白外表只有十六七岁,与莉莉相差不大,但身高仍要比她高出一个头来,因此少女仰起头,望向叶白的双眸中流转着期待的光芒。 “真的,我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撒谎。”叶白失笑道。 蕾奥菈安静地看着叶白和莉莉之间和乐融融的对话,心脏莫名一痛,这份痛让她无法理解,忍不住把手贴在丰满的胸口,似乎这样做能减轻那份刺痛。 那感觉,就像喜欢的玩具再也找不着了,永远的失去让她莫名伤感! “那么,你们呢?”叶白摘下脏兮兮的眼罩,异色瞳平和地望着其余少女,注意到雪莱脸上淡淡的哀怨,突兀道:“心情不好就外出散心,那样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不得不说,女人的感觉一向很灵验,不论是蕾奥菈还是雪莱,一眼就看穿叶白的伪装,找到了相同的气息,轻声道:“您也是这样做的吗?” 雪莱信任双亲,双亲却背叛了这份信任,把唯一的女儿卖给奴隶商人换钱! 她,已经无法信任任何人了! “我?”叶白晃了晃重新戴在手腕上的银色手链,自嘲道:“我喜欢安静,所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发霉发臭,直至某个吵闹,且不讲理的野蛮丫头强硬地把我从那个囚牢中拉出来为止……她可是恨透了。” “……对不起,让您想起不好的回忆。”雪莱道。 叶白不介意,那个倔强的少女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即使舍弃了人类之身,可感情和记忆却无法轻易割舍,淡淡道:“无需道歉,我已经找到该做的事情了,所以现在活得很充实……” “忘掉就会幸福……这话就算撕烂我的嘴都不会说。”诀别了无能为力的自己,现在有足够的力量去多管闲事,原本是不打算为了别的理由行使力量,但每当看到雪莱的表情,遗忘已久的善意渐渐清晰,轻声道:“就算你说想要回到父母身边,我也允许了。” “不……我不走。”雪莱悲伤地摇头,呜咽道:“背叛,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不想再被尊敬的双亲当作商品拿去贩卖了……” “这样啊……那就稍微再陪我一会儿吧。”叶白冰凉的手指接住少女脸上的泪珠,柔声道:“我答应你,你什么时候想离开就离开吧,记住,你是自由的,就像一阵风,不该受到拘束。” “嗯。” 梨花带雨的雪莱低下脑袋,似是不想对外暴露自身的柔弱。 “希尔,你又有什么打算?”叶白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懒散道:“还有蕾奥菈,你该多外出走动,看看这个世界。” “我要变强!”希尔紧紧握着拳头,碧绿色的眼珠里燃烧着对力量的渴望,铿锵有力说道:“我要变得像主人那样强大!” “是吗?那我送你一句话:能够好好努力并不难过,难过的是没法努力的时候。”叶白对这话深有感触,追忆道:“我敢保证,你会变强的!所以,别忘了今天决心,好好加油。” 感受到叶白的视线,畏畏缩缩的蕾奥菈怯生生地摇着头,小声道:“……我也要留下。” “为什么?”叶白不解道。 蕾奥菈几乎把脑袋埋进自己丰满的双峰里,声如蚊呐:“有……主人,在……安全……” 叶白五感极佳,可也只能勉强听到一部分内容,不由哑然失笑,可能是因为蕾奥菈小动物的直觉告诉她,哪里安全哪里危险,无意识中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你这丫头……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叶白老气横秋地感叹一句,随后又干劲全无,无所谓道:“随你们喜欢了,不过事先说明,窝在房间里可是很无聊的哦。” “不,不会无聊的!” 四名少女不约而同地回答,随后迅速互相对视一眼,闪烁的眼神似乎传达了某种隐秘的讯息! 80.欧文和巴克 世人眼中的瘴气,亦即是艾莉娜的魔力狂暴化,不但污染了一草一木,更是给箱庭世界的人类带来诸多危害,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人类无端死亡。8w-w`w-.= 虽然人类的资质和天赋低劣,但他们有着强大的创造能力,为了能在这样糟糕的世界里更好生活下去而绞尽脑汁,天才的灵感加上无数前人的努力积累,总算研出能在一定程度净化狂暴魔力的植物,譬如野外满山遍地的小草,它有着一个悦耳的名字——澄净草! 除此之外,具备类似功效的植物还有许多,就像一般城镇燃烧时使用的柴薪、搭建房屋的建材、餐具等等,极大限度让狂暴的魔力平静下来,正因为有这些植物默默的付出,营造了相对安全的生存环境,所以生活在城镇中的人类是最安全长寿的。 法斯鲁邻近的莱迪王都蒂诺亚,环境优美,阳光明媚,绿意盎然,大排精美建筑错落有致,其中,昔日大贵族之一的艾华德家族府邸,选用了最优质的建材,奢华中透露着一份庄重。 可惜,荣光已成昨天,曾经不可一世的家族没落,府邸周围弥漫着萧条冷清。 府邸内,富丽堂皇的大厅响起了一阵咆哮,欧文?艾华德抛弃了贵族的教养,愤怒喊道:“父亲大人!” 大厅上悠扬的音乐戛然而止,宾客愕然相顾,不知所措,尤金?艾华德无视儿子的呼唤,优雅地转身,面对宾客欠身道:“各位,不好意思,今天宴会提前结束。” 听见主人这么说了,场上的宾客虽然很好奇接下来的展,但实在是无法逗留,表现配合,很是有秩序退场。 “大呼大叫成何体统,你可是爱德华家族的继承人,必须时刻遵守礼仪!”尤金年过五十,却保养极佳,看上去跟三十岁无异,此刻富有威严道:“那么,你急着找我有事?” “莉莉,我可爱的妹妹在哪?” 欧文并未理会父亲的娇柔做作,身为儿子可是比谁都要清楚尤金的为人,他是典型的贵族,仿佛是傲慢的集合体,哪怕家族没落了仍不愿意让外人从他身上现狼狈的迹象。﹏﹎>>﹎吧w=ww. 面对欧文直接的责问,尤金皱起眉头,训斥道:“哪有儿子会用这样的语气跟父亲说话的!” “父亲,你失败了,我们家已经被剥夺了贵族头衔。”妹妹的消失让欧文撕去了平日的伪装,露出了本性,直言道:“你要多久才能接受这个现实?” 欧文的一句话把层层的掩饰强硬撕开,世代传承的家族在手中没落,无疑是一种罪责,愧对祖先。 尤金不禁气急大怒,出尽全力拍打奢华的长桌,红着眼,咬牙道:“把这话收回去,我才没有失败,艾华德家族荣光依旧!” “荣光?一旦失去了贵族的地位,意味着失去一切!”欧文毫不在意,直视父亲的双眼,讥笑道:“你也就只能每天开设舞会,通过这种面子工程来掩饰家族没落这一事实。” “够了!”尤金胸膛剧烈起伏,顾不上贵族的修养和礼仪,咬牙切齿,狠狠道:“你不是想知道莉莉在哪里吗?告诉你,我把她卖了!” 脑中不断回荡着“卖了”这两个字,欧文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喃喃道:“为什么?” 尤金平复呼吸,坦言道:“正如你所说,家族现在面临困难,所以需要莉莉的力量,这不理所当然?” “……就为了维持无聊的贵族面子?”尤金沉声道。 “哼,所以才说你愚昧。”尤金喝了一口美味的红酒,慢条斯理道:“身为家族一员,相信莉莉也会为能缓解家族财政危机这功绩而欣喜若狂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双方就像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无法理解,无法沟通,因此争吵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勃然大怒的欧文,身体率自然而言行动起来,拳头漂亮地打中了尤金的脸庞。吧w`w·w·.` “孽子,你这是在造反!” 尤金拼命反抗,由于两人都是羸弱出名的施法者,身体能力与普通人无异,在柔软的地毯上扭打在一起,脸青鼻肿。 “停手,别打了!” 关键时刻,闻声而至的侯爵夫人上前劝止,拉开儿子并禁锢了他的行动,责骂道:“就为了这点小事闹得拳脚相向吗?” “……这是小事吗?”欧文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道:“母亲大人,那可是您的女儿,为什么不阻止父亲大人……” 侯爵夫人松开了欧文的禁锢,缓缓摇头,痛惜道:“为了家族延续,这都是莉莉的命运。” 家族真的如此重要吗? 无法接受,无法理解,无法再呆下去,带上失望,欧文目光不再掩饰轻藐,看向自己的亲生父亲,不屑道:“这种家族,不要也罢!” “你……你这个忤逆子!”尤金怒不可恕,欧文竟敢为了一个毫无用处的女儿当着众多奴仆前辱骂殴打他这个一族之长,更是看不起引以为豪的家族,这是绝对无法原谅的罪行。 “再见!” 欧文冷冷抛下两个字,摔门而出,行走在宽敞的廊道上,轻车就熟地来到某个房间前,推开了大门,房间摆设依旧,再也看不见那个可爱的身影,平添了一份冷清。 “莉莉,哥哥来了。” 欧文翻开衣柜,从中拿出好几件少女的贴身衣物轻放到床铺上,然后整个人扑上去,英俊的脸庞埋在贴身衣物上,呼哧呼哧地吸气,神色陶醉。 他,艾华德家族长子,原贵族爵位第一顺序继承人,英俊不俗,实力不俗,喜欢女人,喜欢漂亮的女人,但更喜欢妹妹。 这奇怪吗? 不,一点也不! 莱迪帝国很多贵族都有近亲结婚的习惯,这做法不但能防止贵族高贵的血统外流,更能生下血统纯正,资质优秀的后代…… “莉莉,哥哥回去迎接你的!”欧文小心地收好手中的贴身衣物,语气坚决,认真道:“我们不会再回到家族,找一个地方,双宿双栖……” 小心关上房门,欧文再次变成果断狠辣的欧文,一声不响地把家族培养多年的骑士团夺走,接着散人手打探莉莉的消息,意料之外的情报显示莉莉就在邻近的法斯鲁,于是立即带人搬走家族中为数不多的财宝,率领着骑士团赶去法斯鲁! 他要去迎接最喜欢的妹妹,刻不容缓! …… 啪噼! 另一边,安托利家族的三少爷巴克正在豪华的房间里暴躁如雷,把房内名贵的摆设砸得破烂,脸色狰狞,怨毒道:“该死的下等人,本少爷绝对不会忘记那天所受到的屈辱!” 自从那天被叶白一人单挑一群,手下损失惨重,在仅余的几名奴仆护送下狼狈退场,那副身影就像夹着尾巴逃跑的败犬,高傲的自尊心破碎一地! “来人!”气喘呼呼的巴克颓废地坐在床上,朝提心吊胆等待呼唤的奴仆命令道:“找到那家伙的落脚地了吗?” 他口中的那家伙当然是指叶白了,奴仆心领神会,小心道:“已经查明了,在名叫黄金乡的高级旅店,一共十人,男的正在外出走动,女的不曾外出。” 想到叶白自然而然就会想起那四个美丽的女奴,联想到女人就会想到莉莉,下流的思考回路正不断脑补着少年不宜的影像,可惜影像当中的男主角并不是他! 丑陋的嫉妒令巴克状若疯狂,浑身散着邪恶的气场,咬牙切齿道:“我手底下还有多少人?” “小人刚从奴隶商人买了不少奴隶,一、二阶武者共37人,三阶武者3o人,一、二阶魔法师19……”奴仆详尽报告道。 “别买没用的废物,我要更强大的奴隶!对,四阶或以上武者或施法者,安托利家族从不缺钱!”巴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大袋金币丢给奴仆,豪爽道:“还有,给我联系法斯鲁的所有暗杀组织,只要能够杀掉那家伙,要多少钱都没所谓!” “小人立即去办。”奴仆躬身道。 “慢着,”巴克喊住了准备离去的奴仆,邪笑道:“顺路去给本少爷找几个女的进来……” “明白。” 不一会儿,去而复返的奴仆领着两个姿色上佳的女奴回到房间,离去时轻轻掩上大门,隔绝了房内的声音。 这两女奴在进入房间之前已经从奴仆口中得知眼前这青年的身份,目光中带着谄媚,主动宽衣解带,不一会儿就呈现出一丝不挂的姿态,露出了姣好的身材,趴在床上,使出浑身解数诱惑巴克。 “果然不行啊……”自从遇见莉莉之后,巴克对别的女人再也难以提起兴趣,不知不觉,他把眼前的女奴看成了莉莉,对着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狠狠蹂躏,命令道:“快摇着那可爱的小pi股请本少爷……” 两女奴拼命地取悦着突然兴致勃勃的巴克,积极配合所有要求,不时地出惹人遐想连连的叫声…… 81.哭泣和倔强的艾菲斯 不夜城,顾名思义,是没有夜晚的城市,采用与全城即圣域的莱迪王都截然不同的方式驱散黑暗。r?a??nw?en?w?w?w?.??法斯鲁的天空时刻有魔法师施展魔法提供照明,路旁有火把燃烧光,街道上永远能看见人影走动,市场长久保持热闹,大量的金钱在交易中流动,尤其在近几年内英明的城主大动作不断,城市经济展蒸蒸日上,隐约有赶王都蒂诺亚的势头。 四年一度的拍卖会,正是当年城主一手策划的活动,每次都会吸引大量商人到访,久而久之成为了法斯鲁的特色,成为了莱迪帝国的亮点之一。 据说,这一天不但有莱迪帝国的贵族权贵,更有不辞千里赶来的红狮帝国和光耀神国的商人,回过神来时,这拍卖会已经成为箱庭世界的一场盛会! “真热闹啊。” 叶白吊儿郎当地趴在窗台眺望街上风景,众多奴隶拖着沉重的建材或货物缓慢移动,外来的商队把宽敞的街道塞得水泄不通,不时生吵闹,不时生冲突,偶尔大打出手,这可忙坏了维护秩序的士兵。 所有人都为即将到来的拍卖会准备着,叶白对这活动抱有兴趣,却不准备有所行动,每天除了修炼看书外,也就混吃等死,虚度光阴。 不是他不努力,而是努力失去了效果,体内的斗气安静得如同死去,魔力则调皮捣蛋,肆意在经脉里到处游荡。 冥想修炼,魔力不见增长;与人交手锤炼斗气,一成不变…… “希尔,有空吗?”叶白收回目光,在房间内环视一圈,注意到希尔正努力修炼他从传承知识中搜刮出来的斗技,无精打采道:“先别急着修炼,有事拜托你。” 闻言,坐在一角的希尔中断修炼,睁开那双好看的苍色眼睛,一板一眼道:“请问有什么吩咐?” “这里有些钱……你跟蕾奥菈到楼下买些食物和热水回来吧。”叶白实在有太多的时间用之胡思乱想,每当看见单纯如一张白纸的蕾奥菈总会隐隐有些担心,不由得想出各种理由让她到外面走动,好让她早一步熟悉这个世界的残酷。 至于安全,有希尔陪同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哪怕会被卷入麻烦之中,叶白也不会介意,反而屁颠屁股地掺和其中,跟人找茬,跟人战斗,跟人打个你死我活…… 想要在武者一途长足进展,战斗是最快的捷径! 因为,只有在战斗的时候,体内的斗气是最活跃的,也是最容易有所收获的! “让……我?”蕾奥菈怯生生地指了指自己,她不是嫌麻烦,而是害怕无法回应叶白的期待,慌慌张张地摆手道:“不,不行的……” “没什么不行的,况且就那么几步路。”叶白换上了不容反驳的语气,随后拉过希尔,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心提防那些醉汉,如果有人敢毛手毛脚,不用留情,尽管教训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如何做人。” 希尔后退一步,捂着敏感的耳朵,慌张道:“明、明白了。” 目送二人离开,房间内只剩下三人,雪莱正忙着思考未来,思考人生,偶尔会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都是些衣服的设计图纸。 至于莉莉,经历了巴克的事件后,痛感自身能力不足,最近一有时间就主动沉浸在修炼的世界。 “呜……怎么回事?”莉莉睁开眼睛,身体不受控制颤抖,突然感到一股挥之不去的恶心感,手腕上出现了大片鸡皮疙瘩,喃喃道:“难道有人要对莉莉不利?” “冷了?” 叶白他闲着没事,整天游手好闲,给莉莉披上一件兽皮外套,顺便帮她按摩僵硬不已的肩膀。 “主人……”虽然莉莉逐渐习惯与叶白接触,可这突然的偷袭实在让她措手不及,惊讶道:“这……这不妥吧?” 实在是太可恶了,难道不知道这会让她心脏难受吗? “别介意,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叶白自夸道。 记得在老年生活的时候,一个人关在黑黑的屋子里,腰酸背痛,只能靠一只手臂给自己按摩推搡,久而久之累积的熟手经验。 “是的……很舒服。”莉莉知道现在自己的表情一定古怪至极,她从没见过会帮奴隶按摩的主人,也没从奴仆身上学习过这种情况的反应,手足无措,诚惶诚恐,羞涩道:“多谢主人。” “呵呵,小事。” 双手按捏着娇柔脆弱的肩膀时,叶白目光投向远方,陷入了追忆,那些年,那些事,那些人,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始终不曾褪色。 叶白半生的孤苦,强忍泪水,把悲伤紧紧锁在心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零碎的感情于心底沉淀,用笑脸把悲伤掩饰的天衣无缝。 他的笑容,不是坚强,也不是逞强,而是落寞! “真是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叶白轻念道。 一无所有,对世界丧失了兴趣,一度想就此了结一生,可最终都没法实行,因为这个世界上尔莎或许还活着,他必须完成约定,找到她,保护她,让她欢笑,让她快乐,让她幸福。 这是爱莎的愿望,也是叶白的愿望! 有了牵挂,叶白不得不带着悲伤和绝望苟且偷生,除去必要的守墓人工作外,长久地把自己关在阴暗的木屋里。 直至某一天,从屋外传来一阵悲怆的哭声,与以往遗族那种安静落泪大为不同,仿佛要告诉全世界这份悲伤! 那时候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守墓人,好奇地从窗户的缝隙偷看,少女背对城镇灯火,直直站在墓碑前,高昂脑袋,手腕遮住双眼,倔强地不让外人看见那双红肿的眼睛。 少女选择了放声痛哭,宣泄心中的悲伤,与之相反,叶白却把当日的决定坚持到现在,不愿让悲伤的过往化作滚烫的泪水从心里流走,不愿让那个少女的身影黯淡模糊…… 对着墓碑泪如倾盆的少女是失去了重要的人吧,静静聆听着她用哭声和泪水哀悼死者,叶白不知不觉把后背靠在了窗户旁,也不在意对方是否听见,迁怒道:“很吵啊,在这种糟糕的人生里,就不能让我清净点吗?” 语气,称不上友善,侮辱了少女的心意! 哭声并未中断,挨在墙壁上的叶白所做的只有侧耳倾听,任由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化作一曲悲伤的旋律,那一粒粒晶莹的泪珠似是连同他的悲伤一起宣泄…… 然而,这一切都是错觉罢了,该悲伤的还是会感到悲伤,该痛苦的还是会觉得痛苦,该绝望的时候依然会绝望,人生不会轻易改变,过去更是无法重来! 所以人类才会有遗憾! 第二天,名叫艾菲斯的少女很是突然地踹开了他的家门,在那双倔强且坚定的目光下,叶白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对方拉到外面的世界…… 正因遇到这样一个有点奇怪的女孩,叶白才做起了白日梦,紧紧抓住了过去永不言弃,誓要把过去重来。 像爱莎曾经让他明白爱情,艾菲就斯也教会了他很多…… “那个……主人?”感受到肩上带着清冷体温的双手停下了动作,莉莉转过头,盯着走神的叶白,不由问道:“您怎么了?” “没事,稍微想起了怀念的事情。”叶白摇了摇头,老年人的习惯看来是不会随着身体恢复年轻消失,一旦陷进记忆的漩涡便没完没了。 “……” 恰好蕾奥菈和希尔回来,先把按人份的食物放在木桌上,然后蕾奥菈俏生生地站到叶白面前,那个样子就像等待夸奖的小孩一样。 叶白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夸奖道:“做的不错,下次争取一个人哦。” “嗯!” 放任高兴微笑地蕾奥菈,薇莱招呼道:“大家快吃饭吧。” “等等!”叶白鼻子抽了抽,血族的五感很强,隐约闻到食物中散出来的异味,冷笑道:“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跟我玩毒?” 要知道,血族的再生天赋是很强,哪怕是脑袋被打爆,只要时间允许还是能再生。但是,毒可就不一样了,对血族而言毒和人类的癌细胞一样,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治愈。 记得在圣山之巅自创功法的时候,叶白谨慎起见,每次在走火入魔之前都会抢先一步自行了断,再生复活,但有时候还是会迎来控制不住的失败,半边身子冰冻或燃烧,不得不舍弃部分的身躯,付出沉重代价才能再生。 从此可见,血族的再生天赋虽然厉害,但绝对不是无敌的! “有……毒?”希尔慌忙了,紧张地说道:“不,不是的……主人……我没有投毒……不是我做的!” “放心,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做的。”毕竟是签下了鲜血契约,在产生对主人不利的念头是便会化作一朵凄艳的烟花“嘭”的一声绽放吧。 “真相只有一个!”叶白把桌上的食物推开,饶有兴趣道:“是谁投毒的,我心里有数。” 比如巴克,巴克,还有巴克…… 希尔松了一口气,任由雪莱搀扶才免于跌倒,害怕地看着桌上看似美味的食物,如果没有叶白提醒,恐怕她们早已中毒暴毙了。 “是他!”与叶白产生同样推测的莉莉小脸扭曲在一起,恶狠狠道:“主人,我们要反击才行,不然会让那家伙认为我们好欺负!” “呵呵,我自有分寸……” 看来,接下来的展会很有趣! 82.冲动的告白 “以静制动,先别打草惊蛇。8w-w`w-.=” 叶白把满桌的食物倒掉,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堆安全无毒害的干粮,对希尔道:“等会儿你就光明正大地去归还餐具吧,相信投毒家伙会察觉到暗杀失败。” “我明白了。” 希尔忽的摇头,替策划暗杀的凶手感到可怜,因为她的主人已经露出了猫捉老鼠的愉悦表情。 “好了,你们吃饭,我先去洗澡。”叶白吩咐一句后,径自扛起了沉重的水桶,用脚踢开浴室的大门,把桶里的水一股脑地倒进狭小的浴池里,抱怨道:“这根本就算不是洗澡水,浑浊乌黑,跟臭水沟的水能一拼!” 说起来,叶白对这家叫做黄金乡的旅店最满意的地方便是眼前的浴室,虽然空间不大,但起码给客人提供了舒适的沐浴环境。 虽然从旁人口中打探得知,这类的浴室大多是给有钱没地方花的男人跟女人在里面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爽快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纤瘦的身体以及白皙如雪的肤色,但叶白忽略这些的巨大的变化,目光只注视着胯下的某个部位,神色复杂道:“过去想念你的时候,却偏偏不在,现在用不上了,你又偏偏出现……闹心啊。” 舒舒服服地坐在浴池中央,身体下意识中完成了盘腿打坐的动作,闭目冥想,意念运转《炼气法》,牵动混杂在洗澡水中的狂暴魔力,皮肤贪婪地吸收魔力,壮大己身。 随着修炼的进展,洗澡水的颜色逐渐变清,偶尔间现了与施法者协会不同的方式净化事物,且在效率以及效果方面完胜施法者协会! “血族的修炼原来还能用来赚钱的。”捧起了一手浅灰色的水,长时间受到狂暴魔力的影响,某些性质无法逆转,叶白却异常满足,轻声道:“光是这一池水,足以让普通人家生活无忧。” 虽然很想把水这种市场需求量庞大的物资加入到未来的商会主打商品之中,但这样做会打破施法者协会的垄断经营,无法承受这个庞然大物的疯狂报复,所以还是等羽翼丰满之后再另做打算。﹎>﹏>吧 “我的白叶商会目前缺人缺商品,得找时间在这上面花点心思吧。”就在叶白愉快地畅想未来时,浴室的大门被推开,只见莉莉裹着浴巾走进来,低着头掩饰羞涩,说话不利索,断续道:“莉、莉莉来……伺,伺候……主人,清、清洗……身,体!” 不等叶白制止,莉莉便已解开身上的围巾,露出如花蕾般青涩的身体,这幅不成体统的姿态恐怕会让大部分萝莉控为之疯狂吧。 少女脸红耳赤,娇艳欲滴,注意到主人稍稍失神的目光,心里自豪满足,光明正大地挺胸迈步,落落大方坐在叶白的背后。 “……你,这是?”这回轮到叶白说话不利索了,口吃道:“不……你不用,这样做!” “这是女奴应该做的。”莉莉理所当然道。 “……” 感受到后背被那柔软的小手轻轻抚摸擦拭,叶白不明白为什么莉莉会做出这般大胆的行为,于是坦率问道:“别跟我找借口,为什么?” 虽然知道箱庭世界的女性在那方面的问题上很开放,只需你情我愿便能成就一段美满姻缘,轻易就把男性带入道温柔乡中流连忘返。 可是,他和莉莉之间才不是这种关系! 莉莉手上动作不停,沉默的时间累积了足够的勇气,清脆的声音直接道:“当然是喜欢主人,这个理由不行吗?” “……” 叶白一阵沉默,从过去到现在,他始终揣测不透人心,因此无法理解莉莉这番举动背后的含义。 “……”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统治了浴室,唯独莉莉的双手富有规律来回摩挲叶白光洁的后背,也不知道她曾经接受过何种教育,小小年纪就学会服侍人,更是精通取悦男性的技巧,在叶白感慨文化差异的同时,脱口而出道:“莉莉,你不用勉强自己。﹎8﹏” “不……莉莉没有勉强。”仿佛证明自己的决心,莉莉张开手臂,从后面抱着叶白,喃喃道:“莉莉能够遇见主人,真是太好了。” 很可惜,即使这状况让大多数男性喜闻乐见,但叶白已经恢复了平静,异色瞳中并未倒映着莉莉的身影。 正如蕾奥菈感觉那般,叶白的目光从未落在她们的身上,因为他的心里只住着两个半人,一个是爱莎,一个是尔莎,最后的半个是艾菲斯,后者是以强硬的姿态挤进去的,赶也赶不跑。 叶白的心很小,容纳不下这么多人,所以莉莉的努力注定徒劳! “我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好。”叶白刻意无视来自背后那两团小碗大小的温暖物体,提问道:“或许,你是真的喜欢现在的我,但你会喜欢过去的叶白,还有未来的叶白吗?” “莉莉相信主人不论是在过去还是未来,都会跟现在一样是个温柔的人!”少女把脸颊贴在叶白的侧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温柔? 他有这个资格吗? 不,没有! “我想你误会了,救你,只不过是把你们当成道具使用罢了。”叶白一阵失笑,自嘲道:“跟何况,你不认识过去的我,那个时候,我抛弃了尊严,扼杀了良心,时刻都能下跪凄惨求饶,背叛了照顾我的人,并把她们推入深渊之中……” “怎么样,对我幻灭了吧?”叶白念念叨叨地把那些失败的经历悉数吐出,挣脱开莉莉的拥抱,大笑道:“这就是我,这就是叶白,百多年过去了,我还是那个我,还是那个叶白!”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百多年?”莉莉对叶白的问题恍然未闻,不敢置信道:“请问主人您今年多少岁?” “嗯?应该有一百五十多了吧,具体不清楚。”叶白纳闷道。 明明正在说着很严肃的事情,怎么突然之间跑题了? “骗人!”莉莉当然不会相信,不管怎么看叶白都跟她们年龄相仿。 “别忘了我不是人类这件事啊……”叶白抱着肩膀,随意道:“自从舍弃了人类之身后,我的时间便已停止,永不衰老。” 听到这明显的提醒,莉莉想起叶白被鬼兽杀掉好几次依然活蹦乱跳,这的确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 “那么,主人真的能永葆青春吗?”莉莉期待道。 “当然。” 莉莉不顾羞涩,抓住叶白的双手,道:“太令人羡慕了!” 女人爱美,没有原因,是天性。她们喜欢穿漂亮、时尚的衣服,喜欢做一头时尚的型,喜欢用高档化装品美容,或直接到美容院护理皮肤。身心健康的女性,只要有条件,都会有这种向往。 “失礼了。” 莉莉抛弃了廉耻,赤身果体坐在叶白面前,柔嫩双手捧着他的双颊,仔细端详主人的容貌,又是抚摸又是拉扯,自语道:“骗人……皮肤的颜色、光泽、柔软程度,都不像老人。” 叶白很想问问她少女的矜持都丢到哪里了? 没好气地拨开莉莉双手,站起身,走到浴池边穿回衣服,平静道:“爱信不信,总之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被遗留在浴室中,莉莉脱离瘫坐在浴池上,傻傻地凝望着那离去的背影,伤心道:“大失败,难道莉莉就这么没魅力吗?” 谁也不清楚,少女的告白需要多少的勇气! “莉莉,莉莉已经很努力……可惜,失败了啊……”为了避免日后尴尬,莉莉可是压抑着内心的悲伤,费尽心思转移话题,痛苦道:“这就是所谓的失恋吗?很苦,很酸,很痛……” 回到房间,叶白总觉得其他少女的目光怪怪的,这也是没办法的,谁让同居一室,其余少女当然能看见莉莉走进浴室,估计她们正幻想着里面生了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情吧? “不……算了,怎么想都没所谓。”正打算解释,却现无从解释,叶白靠坐在窗台上,眺望着街道上的繁华景色,心不在焉道:“都自由活动,别来打扰我。” 三个少女相视一眼,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神游天外的叶白,然后望向了浴室,心慌意乱,踌躇不决。 这时,希尔挥出练武之人的果敢,拉扯着蕾奥菈和雪莱闯入了浴室,愕然现正在无声抽泣的莉莉,彼此脸色各异,神情复杂。 “什么都别说。”雪莱轻声阻止了正准备说话的莉莉。 最终,少女们一起脱去衣服,一丝不挂,姿态曼妙,挤在空间有限的浴池,好言安慰哭泣中的莉莉。 蕾奥菈把莉莉拥入怀中,轻抚那头湿润的头,小声道:“哭吧,哭出来会舒服点的。” “对了,一会儿要不跟我到外面逛街?”希尔难得放弃了自主修炼的时间,主动提议外出散心。 “谢,谢……谢谢……莉莉……谢……谢” 谁也没不识趣去询问刚才生了什么事,极力让莉莉忘掉不愉快的记忆,让她心情好转起来! 因为,她们是姐妹,是闺蜜! 这就是理由! 83.黑影 悠闲坐在窗台上,迎面吹来了一阵微风,吹起了叶白那头乌黑的长,却吹不动那份复杂的心情,默然地把手腕放到异色瞳前,银色的手链就像一个牢不可破的项圈,把他的心紧紧拴住。>>8 “到底是哪里产生误会了?”作为武者,五感出众,浴室里的动静清晰地听进耳中,叶白按住乱动的长,有感而道:“这,不是爱情。” 莉莉说,救了她一命的叶白是温柔的,擅自认为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的叶白都是温柔的,用一个廉价的词语否定了他的过去以及规定了未来。 “救人,不是王子和英雄的权利,魔鬼也是会有心血来潮的时候。”叶白放下右手,脑袋往后靠了靠,轻声道:“我的英雄已经死了,只能作为魔鬼而生,也只能作为魔鬼而活。” “这样就好,在彼此受到更深的伤害前止步,聪明的她总会有一天看清叶白的真面目,明白这时的自己是那么的愚蠢……哎哟……有老鼠溜进来了……”叶白刹那间收起内心的伤感,顿时从窗户飞跃出去,站在了某建筑的顶部,环视空无一人的屋顶,随意道:“既然有事找我,何必偷偷摸摸呢?” “……” 没有回应,叶白一脚跺地,寸寸碎裂,一座完好的建筑就此倒塌,冷声道:“直接点,出来见过面吧。” 前方,黑色的烟雾凝聚,凭空出现一个全身覆盖着黑色布料的人影,声音沙哑,苦笑道:“……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叶白耸了耸肩,如实道:“虽然你借用魔法道具的能力完美地隐藏了自身气息,但这同时会暴露了你的位置。” “你是鬼子……不,鬼子和人类的混血吗?”黑影注意到叶白那双赤黑异色瞳,喃喃道:“这可从没听说过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叶白摊开手,战意盎然,气势挣脱了“鞘”的约束,兴奋道:“既然你肯主动现身,我能把这理解成你有自信正面杀掉我?” 看不清真容的黑影无视扑面而来的气势影响,双手从背后掏出六把匕,嗤笑道:“难道不允许我从容离开吗?” “哈哈,别开玩笑了,你都亮出兵器了!”叶白任由赤色的左眼闪烁着战意的光辉,安静地斗气随着亢奋活跃起来,横蛮道:“再说,你认为我会允许你擅自逃跑吧?” “说的也是。﹎>>吧﹎w`w·w=.=” 以此为讯号,黑影甩出手中的匕,目标不是叶白,而是半空中提供光照的魔法和路旁的火把,附近一带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激万物之潜力——强化术!”血族优秀的夜视能力从不害怕黑暗的作战,淡定自若地咏唱常用的魔法,提升身体能力,搭配着斗气加持,一拳打向前方,欢快道:“我想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那么该怎么称呼你呢?” 黑影身体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拳击,同时以单脚支撑起大半离地的身体,右脚撩起,脚尖上突出一把淬毒的利刃,从容道:“代号黑影,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有冒犯,请多多包涵。” “我还没大方到去原谅要取我性命的家伙。”叶白侧身后退,催动魔力,迅完成了咏唱,手中出现一柄夜色长矛,笑道:“礼尚往来!” 黑影顺着刚才的姿势一个后翻滚,再利索地蹲下身,夜色长矛从其头上掠过,击中了某栋高耸建筑,坍塌引起了街上行人的骚动。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请收回。” 躲避一击后,黑影迅融入黑暗之中,咏唱着大体相同的咒语,一柄黑色的长枪伴随着数把匕飞向叶白。 “魔法?”叶白握住拳头,斗气凝聚,一拳轰碎了黑色长枪,问道:“你到底是施法者还是武者,给我说清楚!” 黑影如同其名,不但行动迅,更是毫无声色,一不留神就视线中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叶白的背后,不满道:“这问题原封不动还给你!” “我?我可是魔武双修!”叶白两指夹住架在脖子前的匕,不安分的腿往后一踹,对着后退的的黑影咏唱道:“……夜矛!” 黑影在浮空的状态中调整姿势,不急不忙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暗之力,贯穿敌人——黑枪!” 属性相同的魔法碰撞,威力不相上下,一声巨大的爆炸想起,炸烂了脚下的建筑,碎石纷飞。 两人无视黑暗的环境,一人极力压低气息动偷袭,一人竭尽全力释放气势影响对手,拳脚交加,魔法对撞,节奏快,让人眼睛应接不暇。 “……” 两道身影拉开了距离,沉默对峙,黑影黑袍被撕碎,露出隐藏在下面的暗器。对面,叶白身中数刀,淬毒的匕仍插在身上。 黑影常年暗杀,鲜少失败,战斗经验丰富,反观叶白缺少实战经验,至今都是依靠血族的出色五感和天赋能力作战,可以说是靠本能战斗。 两相一对比,立分高低! “我赢了。”黑影胸有成足道。 叶白不加理会,趁着毒素扩散前利索地拔出插在身上的匕,并徒手挖出一大块血肉,紧急遏制蠢蠢欲动的再生能力,反驳道:“别轻易下决定了,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输!” “你不痛吗?”黑影盯着满身创伤、血流如注的叶白,怜悯道:“现在投降,我会让你在没有痛楚的情况下迎来死亡。” 这样的对手,这样的意志,值得敬重! “疼痛那东西好几十年前都忘掉了。” 这东西能够跟痛失爱人的绝望相比吗? 不能! “到了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不管怎么看,叶白都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黑影重新掏出匕,冷漠道:“去死吧!” 斗技,死亡突袭! “啧,再生赶不上吗?”匕上森然的杀气压倒了叶白的气势,战斗至今他第一次主动后退回避,高高跃起,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风之力——踏空术!” 滞留在半空,进行第二次咏唱,举起夜色长矛,瞄准,校正,投掷,狙杀紧跟在后方的黑影!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宛如经历过数千上万次的练习! “无用的挣扎。” 黑影双腿力,一跃而起,稳稳踩在夜色的长矛上,用加持在脚底的斗气抵抗魔法的伤害,同时双手甩动,数把匕脱手飞出,射向叶白。 “竟然失手!” 挺有自信的一击被破解,叶白心神大震,无助地看着在视线中不断扩大的匕,下意识把双手架在了身前。 嗤嗤! 对于疼痛,叶白在人类时期已经习惯,很大程度上免疫,然而这时生了比受伤更让他“疼痛”的事情,戴在手腕上忘了取下的银色项链被锋利的匕集中,一分为二,掉落在地。 “……做好觉悟吧,唯独你,绝不原谅。” 意料之外并没出现愤怒或是狂,叶白倍感怜惜地捡起银色手链,冰冷的异色瞳中闪烁着被越了疯狂的危险,尤其赤红色的左眼上,那闪烁的红光竟然消失,猩红的液体从眼角开始流淌。 被这份诡异的气势震慑,黑影情不自禁后退数步,凝神警戒着静静站着的叶白,冷汗打湿了后背,如临大敌。 “再生。”直至刚才仍在的伤口已然复合,白皙的皮肤上找不到半点伤痕,不理会震惊的黑影,叶白意识延伸到储物戒指中,眨眼间,更换了一套装备,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轻声道:“准备好了吗?接下来就不再是战斗,而是蹂躏!” 随着宣告完毕,叶白全身亮起来了,身体吸收掌中的“充电宝”恢复魔力,佩戴在身上的魔法道具则汲取魔力,启动魔法。 这几件魔法道具都是他在来到法斯鲁前,从拜尔那支商队中搜刮得来,此刻第一次被叶白拿出来对付敌人! “留了一手吗?”黑影能自如化作影子消失且隐藏气息,擅自把叶白的再生能力理解成某种特殊的魔法或魔法道具的效果。 “安心去死吧!” 叶白不理会黑影自言自语,魔法道具同时启动,身后悬浮着火球、冰箭、风刃、石刺…… “情报上可没说目标拥有这么多魔法道具。”黑影苦涩不已,连忙化作影子避开魔法的轰炸,害怕道:“怎么回事……魔力就像源源不绝……这不可能!” “别乱逃了,我要为你所做的事感到后悔……”魔力一旦用完,叶白飞快地掏出新的的“充电宝”恢复魔力,追逐黑影从不间断进行轰炸,恍惚笑道:“哈哈……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死吧,快死吧……到地狱里忏悔吧。” 赤红色的左眼不断外溢的液体沿着脸颊无声下坠,像是血液,又像是泪水! “嘶……火力太凶……不好……”黑影捂着被魔法擦中的手臂,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白捕捉到位置,繁多的魔法轰炸而下。 叶白盯着在远处重新出现的黑影,继续往身上的魔法道具注入魔力,启动魔法,随着意念朝黑影身上轰炸。 嘭嘭嘭! 附近一带的建筑物被叶白一顿狂轰乱炸,早已毁得不成样子,街上的行人早在战斗激烈化前离开,站在远处胆战心惊眺望。 至于目标黑影,消耗了过多的魔力和斗气,无法再使出那个能化身影子的能力,身受重伤! “……给我去死吧!”叶白大喊道。 “住手!” 84.打酱油的雷鸣骑士团 法斯鲁的城主克洛德,正为即将到来的拍卖会忙碌不已,堆积在办公桌上的文件丝毫不曾见减少的迹象,仿佛工作永远都不会做完。 “大事不好了,克洛德大人!”部下慌忙地闯进城主办公室,连忙跪在地上,报告道:“有人在城中战斗,战况激烈,影响极大,数十间民房和店铺被摧毁,导致近百人伤亡……” “我知道了。”克洛德放下手中的羽毛笔,走到窗户前眺望那纷飞的魔法以及疮痍的街道,镇定自若道:“在损失扩大之前,让雷鸣骑士团把闹事的家伙击毙,以儆效尤!” 法斯鲁一共有三个骑士团守护,天火、神风和雷鸣,其中雷鸣骑士团配备一身重甲,防御力极高,在骏马的协助下,尤为擅长冲锋。 虽说总体实力在三大骑士团中排在末位,但相比起贵族圈养的骑士团要强大多了! 部下一听城主大人要派出骑士团,顿时放松下来,恭敬道:“明白了,我现在就去传达。” 目送部下离去,克洛德坐回椅子上,喃喃道:“在这种紧要关头给我闹事,胆子可真不小啊!也罢,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强大,在我的地盘上都得听我的!” 一般来说,这种骚乱都是交给城中士兵处理的,至于克罗克为什么要派出骑士团这种高端战力,目的是想借此机会展示法斯鲁的力量,杀鸡儆猴。 “所有人集合,出发!” 城主大人的命令是最优先的,命令下达,雷鸣骑士团立即出动,雄赳赳,气昂昂,向着在城中心赶去,胆敢在法斯鲁胡作非为,简直是在找死! “天啊,竟然惊动了雷鸣骑士团,有他们在,大家可以放心了。”躲在远处围观的市民自发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方便骑士团前进,目光中充满了信赖。 走在最前头的雷鸣骑士团团长皱眉地看着陷入黑暗的环境,手持沉重的骑士枪,遥指迸发出魔法光辉的方向,大喊道:“都住手!” 黑暗中,高楼顶,贯彻攻击的叶白和贯彻回避的黑影听到这不解风情的喝止声,不约而同停下手上动作,挪动视线,注意到下方那群身穿锃亮铠甲,胯下骑着骏马的骑士。 从气息判断,实力不俗,一旦借助地利发动冲锋,谁也难以抵挡这一股钢铁般的洪流吧。 “引来了碍事的家伙。” 放在平时,叶白或许会因为有实战的机会而跃跃欲试,但此时却不悦地皱眉,与之相反,黑影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状况越混乱就越容易逃跑。 “别想跑了,乖乖把小命留下来!” 叶白无视骑士的制止,再次一次往魔法道具注入魔力,种类繁多的魔法立即朝黑影狂轰滥炸,轰鸣不觉,又一栋建筑倒塌,化为瓦砾碎片。 黑影见势不妙,转身撤退,憋屈道:“你是怪物吗?都轰炸了这么久,怎么还有魔力使用魔法道具!” “哈哈哈,如你所言,我是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为死在我手中这事感到光荣吧!”叶白再度掏出一颗雪白色的岩石握在手心,魔力疯狂注入佩戴身上的魔法道具,背后立即浮现出复数的魔法,对着黑影一挥手,喊道:“齐射!” 轰隆!轰隆!轰隆! “好险……还有?”千军一发之际,黑影不得不再次使用偶然获得的神秘魔法道具,整个人化作一道影子,堪堪回避,迅速拉开距离,暗忖道:“真后悔接下这个任务,亏大了!” 叶白双脚用力,锲而不舍地紧追在后,不时砸两三个魔法,大喝道:“你是逃不掉的,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掉你!” “……疯了……疯了,立场对调了……”黑影郁闷不已道。 嘭! 被无视的雷鸣骑士团团长尴尬不已,骑士枪在地面砸出一个坑洞,继而发怒,咆哮道:“给我杀!” 狼狈逃跑的黑影忽然听闻身后传来的奔腾声,转头一望,见上百名骑士动作统一,策动身下的骏马,举着长枪杀过来。 “置诸死地而后生,拼了!”黑影咬牙道。 “哦,终于放弃了?” 叶白看着豁然转身冲过来的黑影,笑容中掺杂着化不开的杀意,气势强所未有高涨,围着身体旋转的魔法完成了瞄准的工作,随着他的一声命令,呼啸砸去! “就是这个时候!” 黑影咬紧牙关,压榨所剩不多的魔力,魔法道具启动,化作一阵影子规避这一轮的轰炸,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杀过来的骑士团前。 “自寻死路,冲锋!” 虽然不清楚黑影为何来送死,但一众骑士忠实地执行城主大人的命令,锐利的骑士枪对准了黑影那残破的身体,疾奔而来。 黑影骤然一笑,再次启动魔法道具,化作虚幻的影子从骑士的冲锋阵型中穿透而过,转过身遥望叶白,沙哑道:“这个仇,我黑影记下了!” “啊啊啊啊啊……混蛋,别逃,我一定要把你五马分尸,千刀万剐,决不让你轻松死去!”叶白恼怒道。 “再见!” 黑影无视叶白的威胁,快速消失在法斯鲁的街头上。 眼见黑影离去,有骑士问道:“团长,我们该怎么办?” “你带一半兄弟去追那个黑漆漆的家伙,其余的人跟我击杀剩余那……” “滚开,别拦路!” 叶白无比强势,用魔法狂轰打断了雷鸣骑士团之间的商量,目眦欲裂道:“挡我者——死!” “嚣……” “赐你一死!” 说到做到,叶白就像轰炸机一样,连绵不绝的魔法轰击大地,火力凶猛,硬生生打乱了骑士团的阵型,阻止了冲锋的无敌势头。 噼啪! 佩戴在身上的魔法道具由于叶白在短时间频繁使用,超出负荷,通体裂痕密布,损坏严重,无法使用。 “可恶,被那家伙逃掉了。”受到外人阻拦,魔法道具毁坏,叶白内心极度不满,但也清楚再也追不上黑影了,无奈之下借着扬起的灰尘,从容离去。 心中的不甘、恨意和杀意无处宣泄,叶白咬牙道:“黑影?我可记住你了,下次见面,绝对要让你品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能够进入雷鸣骑士团的人大多实力出众,再加上克洛德在军备方面毫不吝啬,骑士铠质量好,防御高,硬生生抵抗了叶白一轮魔法轰炸,只是可惜了一批珍贵的军马。 “我知道那个黑影是谁了,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传闻只要愿意出钱,谁都敢杀!”一个骑士道。 “安静!快去寻找那两人的踪迹,一定要把他们捉住!” “是!” 脱离了战斗,不得不强自压抑沸腾翻滚的气势,叶白再三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擦去脸颊上猩红色的液体,重新戴上眼罩,手心握住断裂的银色项链,恼火道:“那个叫黑影的杀手,按箱庭世界标准,实力估计是二阶施法者和四阶武者,正好和我相反,下次一定要宰了那家伙!” 给自己扔了几个生活魔法除掉身上的污迹,叶白改头换脸,重新走到街上,无视市民那喧哗的讨论,笔直地找到了铁匠铺。 “以最快的速度把这手链修好,不能有所损坏,不能有所改动,费用随你开!”叶白不容反驳道。 手中的储物戒指中可是有着一支商队的财富,金钱对现在的他而言只不过是个数字而已,意义不大。 店员接过手链观看,再看着手中那枚银币小费,拍着胸膛保证道:“这要求不成问题,很快就行!” 不愧是一项城市,铁匠的手艺高超,不一会儿功夫就把手链交回叶白手上,认真检查符合要求后,提起的心总算放下来,满意道:“这些钱,多了的就当是赏钱。” “十分感谢,下次请再次光临本店!” 店员满心欢喜地看着柜台上那翻动的金币,热情地送客出门。 “下次战斗前必须安置好贵重物品。”叶白小心翼翼地把银色手链戴上,在被来回搜索的骑士团注意到他就是造成这场骚乱的元凶之一前赶快回到旅店,一推开门就看见惶惶不安的四女,叶白道:“怎么了?” “主人,听说附近有人战斗,有好多不幸的人受到牵连,死于非命……”莉莉害怕道。 “哦,这事我知道。”叶白点点头,径自躺在房间里唯一的床上,无所谓道:“因为我就是元凶之一。” “唉?” 莉莉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回应。 希尔尊敬佩服,自语道:“不愧是主人,连雷鸣骑士团都能击退。” “……你们在说什么?”蕾奥菈无知道。 雪莱大概是早有猜测,因此并不觉得惊讶,在心里暗忖道:“果然主人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遇到一个讨厌的杀手……还是别说了,一想起那家伙就觉得火大……”察觉到气势隐约有失控的迹象,叶白独断终结话题,疲惫道:“我累了,没事别喊醒我,晚安。” 黑影应该算是至今所遇到过最强的敌人了,与之战斗,不但斗气消耗一空,更是用掉了好几块应急用的“充电宝”恢复魔力,浪费了好几件价值不菲的魔法道具,才勉强把黑影击退。 一战过后,结果难堪,让叶白那目无中人的“暴发户”心态有所收敛,哪怕知道箱庭世界只不过是个幽深的井底,活在这里的人类也不过是见识浅薄的井底蛙,但他又何尝不是一只可怜的井底之蛙呢? 凭什么看不起他们? 85.斗技烙印 体力透支,斗气和魔力全部耗尽,精神疲惫不已,叶白卷着被子,就像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一般而言,当武者用完斗气的时候,都会显得疲劳过度,浑身乏力,身体不听使唤,施法者魔力消耗一空的下场则是精神萎靡不振,头痛欲绝,甚至昏迷过去,不省人事。实际上,叶白能保持意识返回旅店,这都是多亏了血族有别于人类的强悍身体和在种族转化的过程中变强大的灵魂。 “主人,他很累了……”蕾奥菈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中的叶白,唐突道:“总觉得……很伤心?” 希尔闻言,目光投到叶白身上,那染血的衣裳说明了战斗的激烈程度,还能平安归来就证明占据上风,甚至赢了也说不定,实在无法想象如此强大的叶白会有伤心的理由,怀疑道:“是不是你想多了?” “大概吧?”蕾奥菈缺乏自信道。 不知睡了多久,身体得到充分休息,被掏空的斗气恢复饱满,数量有所增加,按照刑庭世界的标准,这是三阶武者的水平。 战斗,是成长最好的催发剂,是变强的捷径! “呜……好沉……” 叶白睁开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想要翻身接着睡,却没能如愿,胸口沉重,手臂发麻,胳膊上不时传来一阵极为舒服的触感,鼻子痒痒的,似是问道淡淡的清香,犹如清晨绽放的鲜花,心情愉悦。 将最后一丝睡意驱逐出身体,叶白清醒过来,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蕾奥菈清纯中带着妩媚的容貌,少女正枕着他的手臂熟睡,小巧的鼻子富有节奏地呼吸。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白表情僵硬掀开被子,娇小可人的莉莉像一只猫咪蜷缩成一团压在他的胸口上,难怪翻身不能。 由于箱庭世界的双人床要比地球的尺寸小,空间有限,再加上衣衫单薄,彼此很多敏感的部位紧紧贴在一起,略微一动,打扰了少女的好梦,不满地扭动起来,磨磨蹭蹭,若即若离,似是诱惑,又似是撒娇。 叶白心头一荡,情绪以惊人的速度亢奋起来,喉咙一阵干咳,吸血的冲动似是挣脱了枷锁的猛兽,怂恿着他去品尝眼前的美食。 “最近没大面积再生的记忆,怎么会觉得‘饿’了?”叶白疑惑道。 血族不需要像人类那般频繁进食,只需要定期吸食少许鲜血即可维持活动长达数个星期。 当然,也是有特别的情况,比如在短时间内过多使用再生能力,又或是某方面的欲望膨胀的时候…… “为了日后相处不至于尴尬,忍忍吧。” 叶白竭尽全力让自己不去注意皮肤上那柔软且富有弹性的触感,视线往房间四周望去,雪莱身上披着一张毛毯,坐在椅子上睡得沉稳,希尔则像忠诚的保镖,盘坐在门口旁修炼斗气,真是个勤奋上进的少女。 “主人,您醒了?” 察觉到身下的动静,胸膛上的莉莉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坐在了叶白的小腹上,好像有某灼热的东西顶着pi股,不舒服地挪了挪位置,脸色羞红,淡蓝色的瞳孔中泛着让人迷醉的色彩,金色长发随着少女的动作洒落,衣服下显露出含羞待放的身材曲线,洋溢着一股别样的诱惑。 咕噜! 叶白喉咙干燥,心跳攀升,喉咙深处的干渴感再也无法忍耐,忍不住伸出手臂把莉莉揽进怀中,鼻子嗅着白皙的颈脖,似是闻到了香气的诱惑,情不自禁张开嘴,露出两只稍尖的牙齿,在她还困惑之际,吸了好几口新鲜的血液…… 说起来,这还是叶白第一次正规进食! “啊……嗯……不要,讨厌……好舒服!” 莉莉如遭雷击,灵魂瞬间沉沦在令人迷醉的快感中,无法自拔,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白皙的肌肤浮现一阵红晕,呼吸急促,鼻息灼热,乏力地摊在叶白的胸膛上。 “美味……与直接口服又是不同的感觉……”血族能够命令无主的鲜血提炼成可口的“食物”,但与现在这种通过尖牙吸食方式有着明显区别,就像内心多了一份满足,这感觉让叶白为之着迷,一个不小心再次下口,任凭冲动支配身体,咬着莉莉的脖子吸血,少女正双目无神发出若有若无的申吟,引人遐想。 哪怕莉莉下意识压抑声音,不惊醒房间内其他少女,但就在这么近的距离,蕾奥菈哪能听不见,少女傻了眼地看着叶白和莉莉的举动,双手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叶白的手臂,苍绿色的眼睛中流转着不解和好奇。 叶白松开了莉莉,让她稍微休息一会儿,视线落在蕾奥菈身上,神色自然道:“怎么了?” 就像人类能脸不改色进食,这也不过是血族富有特色的进食方式而已,因此叶白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更不会觉得尴尬。 “莉莉说那很舒服,真的吗?”蕾奥菈那张清纯中散发妩媚的脸蛋迅速贴近,撒娇道:“我,我要试试!” 叶白脑袋往后挪,彼此的脸实在是太近了,失笑道:“你是指想被我吸血?算了,我是无所谓的,不如说非常欢迎。” 由于胸膛上还搁着沉浸在快感余韵中的莉莉,叶白把魂飞天外的少女小心放到另一边,随后转过身,正面抱住了蕾奥菈,拨开发丝,把嘴巴贴到少女白玉般的长颈上,心怀感激地开始享用。 “呜呜……啊……啊啊……真的……舒,服!”蕾奥菈发出如泣如诉的申吟声足以让任何男性血脉喷张,叶白在她声音越发高亢的时候拔出牙齿,凡事适可而止,切忌无所节制。 “这一点倒是跟小说上所说的一样。”叶白回忆着在地球时读的小说,血族或吸血鬼之类的经常出现在故事中,被吸血的人类虽然会暂时贫血,但在这个过程中会收获到难以言喻的快感。 “嗯……你们再睡一会儿吧。”叶白望向床上变得虚弱却满脸愉悦的二女,若有所思道:“难怪当年那么多人类选择追随艾莉娜了。” 想着失礼的事情,叶白伸手帮莉莉和蕾奥菈整理缭乱的发丝以及衣服,好好遮掩那外泄的春光,指尖轻抚她们脖子上啊浅浅的“牙洞”,下一秒伤口消失。 “真是美味啊。”叶白回味道。 如果说莉莉的血液如同含羞待放的红玫瑰,那么蕾奥菈则如同纯洁的白银莲花,纤尘不染,纯洁无暇。 “别想了,再想下去又会忍不住的。”叶白把杂念抛出脑袋,坐在地板上冥想,忽地睁开眼睛,满意道:“斗气量又有所上涨,虽然那个叫黑影的家伙很让人火大,但不得不说是个天才。” 斗气有所精进后,传承知识解锁了一部分,出现了一个专属斗技,与箱庭世界现有的斗技不同,统称为鲜血斗技,至于威力和效果一概未知,不过想来艾莉娜不会害他的,先试着修炼。 与背诵咒语提供魔力便能施展魔法的施法者不同,武者若要习得某个斗技,其步骤并不复杂,只需要让体内的斗气成功凝聚成某特定图案即可施展某一斗技。 这种特定的图案,被称之为斗技烙印! 施展斗技时,使用者只要向斗技烙印注入斗气就能瞬间发动斗技,与施法者相比,无疑是更快捷便利,更适合用于战斗。 “……失败了。”叶白皱眉道。 当他全心沉浸在修炼之中,意念控制体内充盈弥漫的斗气按照传承知识中的团凝聚时,不是出现差错就是形成似是而非的图案,以失败告终,斗气损耗严重。 “经验不足,先让格里芬他们实验,等成功之后再套取经验。”叶白想起了之前的承诺,从传承知识中搜刮了好几个烂大街的斗技,确定纸上的图案没错之后迫不及待地来到隔壁房,无视惊讶的格里芬等人,直接扔下一堆羊皮纸,吩咐道:“这些是我整理出来的斗技,好好修炼,成功后,向我汇报心得体会!” “对不起,主人……以我目前的实力,没办法修炼斗技。”凯恩尴尬道,他只有二阶武者的实力,距离三阶还有一段距离。 “没问题,这些斗技任谁都能修炼的。”叶白轻描淡写道:“所以,别给我找借口,快去努力修炼!” 说完,不理会格里芬等人震惊的目光,叶白施施然离开,揣测道:“估计当今时代的武者,凝聚的斗技烙印都要比艾莉娜那个时代来得冗余复杂,效率低下,因此才会对斗气量有着严格的要求吧。” 解决掉琐碎的事情后,叶白回到房间,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另外几张羊皮纸交给希尔,叮嘱道:“这几个新斗技给你了,好好努力吧。” “多谢主人赏赐。”希尔如获至宝,把羊皮纸紧紧抱在怀中,认真道:“就算让我死,也保证不会把这些斗技泄露出去!” 其实叶白很想说不用做到那个程度,这些只不过是传承知识中所记载的寻常技能,弄丢了也无所谓。 “嘿哟。”叶白跳上了窗台,眺望街上巡逻的骑士团,自语道:“暂时先躲藏几天,等风头过去再外出吧。” “魔法道具都报废了……唉,太可惜了,还想找个时间好好研究。”叶白头脑发热,一次性地报废了所有攻击类的魔法道具,骂道:“都是黑影的错!” “别想了,修炼吧!” 默默地运转自创的《炼气法》,虽然在前期可谓进步神速,但随着魔力达到某个程度后效率大打节扣,实力停滞不前。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炼气法》相比起传承知识中那些烂大街的功法已经很强了,哪怕叶白想进一步完善功法也异常困难,他本就有很多的不明白的地方,加上没人指点,一直以来都是靠不要命的方式逐步摸索。 停止了修炼,叶白忽然想起了法斯鲁即将到来的拍卖盛会,若有所思道:“……希望这次拍卖会会出现想要的东西。” 譬如是施法者的修炼笔记、心得体会之类的,退而求次,与武者相关的的资料也行…… “主人,请喝水。” 不知何时醒来的雪莱给叶白送上一杯水,然后拿出一个颜色鲜艳的眼罩,骄傲道:“这可是我的自信做,如何?” “材料方面有待精进,颜色搭配尚有违和,还有图案过于单调。”虽然缺点很多,但叶白还是接下眼罩,笑道:“不服吗?那就去精进手艺,直至我满意为止。” “我一定会做出让您满意的眼罩!”雪莱信誓旦旦道。 叶白喝了一口水,见雪莱神情不复初见时的哀愁幽怨,轻声道:“你现在的表情不错呢,是找到了想做的事情吗?” “暂时没有。”雪莱摇摇头,紧张道:“您会帮我排解心中的郁结吗?” “没问题,反正我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只要我一日不死,你一日不会厌倦,那就留下来吧。”叶白笑道。 雪莱开心地笑了,指着叶白的手腕,好奇道:“我见您很珍惜那手链,是很重要的吗?” “重要,比这条命更重要。”叶白抚摸着银色的手链,虽然材质粗糙以及设计单调,甚至有好些地方掉色破损,但他依然小心保管,怅然道:“这是礼物,也是遗物。” “……”雪莱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问道:“您伤心吗?” “当然了,伤心到快要死去的程度。”叶白摆手,表示并不在意,平和道:“但已经没关系了,因为我找到了该做的事情了!” “能告诉我吗?”雪莱问道。 “秘密。” 86.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叶白有着强大的再生能力以及使之不尽的魔力,黑影终究是个人类,虽然靠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一度占据上风,但愤怒的叶白放弃了战斗的意愿,直接用力量蹂躏,简单粗暴直接。 难以正面承受魔法的集火,迫于无奈,黑影趁着雷鸣骑士团搅和的时候强行撤退,避其锋芒。 “任务失败,那家伙真的是人类吗?太可怕了!”回想起那无穷无尽的魔法轰炸,黑影心有余悸道:“……还是放弃这任务吧。” 虽然要赔偿违约金,但总比搭上性命要强,黑影还没愚蠢到会为了那么点钱而丢掉小命。 激战过后,力量消耗严重,四肢不听使唤,摇摇晃晃地地移动着,黑影有气无力道:“好累人,这趟任务亏大了。” 此时,黑影身处法斯鲁郊外,想来城中的雷鸣骑士团正发了疯一样寻找闹事的元凶,不宜露脸,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等力量恢复后再重出江湖。 “快跟上来,别磨磨蹭蹭!” 听到那熟悉的铠甲碰撞声,黑影情不自禁挺直腰板,神情僵硬地转过头望去,然后松了一口气,不是雷鸣骑士团,而是某个贵族培养的私人骑士团。 欧文领着家族培养的刺花骑士团不分日夜策马狂奔,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法斯鲁,迫切道:“进城!” “欧文大人,外地骑士团进城需要办理手续。”副官提醒道。 “……可恶。”虽然心急如焚的欧文很想无视这种死板的规矩,但一想到城主克洛德的手腕,妥协道:“手续的事情交给你来处理,速度要快,其他人趁现在给我打听莉莉的消息,越详细越好!” “是!” “莉莉?”黑影本想就此离去,但听到从欧文口中喊出莉莉这名字的时候,不禁停下了脚步,自语道:“莫非是跟在叶白身边的那个女孩?” 再看欧文那俊俏的长相,跟莉莉还真是有三分相似! “有趣,不能错过这样有趣的事情!”黑影眉头一皱,计上心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径自走向欧文,轻描淡写地放倒拦路的骑士,好整以暇地站在欧文面前,沙哑道:“贵族大人,您是要找叫做莉莉的女孩吗?” “不,我已经不是贵族了。”欧文警惕地看着眼前全身披着黑布的黑影,从其身上外溢的气息感到了威胁,但一听到妹妹的消息,其他的事情怎么都好,激动道:“请问您知道我妹妹在哪吗?” “是的,莉莉小姐现在成为了奴隶,其主人名叫叶白,正住在法斯鲁中央的高档旅店,旅店的名字是黄金之乡。”黑影内心窃笑,表面佯装恭敬,诚恳道:“希望这些消息能帮上忙。” “太感谢了。”欧文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道谢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改天再会!” “不客气。” 黑影目送匆匆离去的欧文,奸计得逞,自豪道:“呵呵,叶白,我是绝不会让你过得轻松的。” 而就在黑影在城外偶遇欧文,成功设计叶白的时候,巴克第一时间从奴仆口中收到了黑影暗杀失败的消息,暴躁不已,又砸烂了一屋子名贵的家具,骂道:“说什么从来不会失手,都是骗人的!来人,给本少爷联络更多杀手,不用在意价格,一定要杀掉那个可恶的家伙!” “少爷,请三思。”忠诚的奴仆硬着头皮劝道:“城主克洛德大人因为没能抓住这次骚乱的元凶而大发雷霆,勒令雷鸣骑士团绝对要捉到元凶,万一被人发现这事情与我们有关,大为不妙。” “哼,安托利家族才不怕区区一个城主,按命令去做!”巴克优越感十足,转移话题道:“现在招募了多少佣兵了?” 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奴仆有心无力,低眉顺眼道:“已经有三百来人,当中四阶武者和施法者不下十人。” “哈哈,做得好,这些钱是赏你的。”巴克自我感觉良好地把几枚银币仍在地上,兴致高昂道:“给我找几个女奴来,上次那两个技术太差了。” “小人明白。” 叶白不是先知,无法预测变幻不定的未来,因此无法得知被黑影和巴克打算,现在正懒散地躺在床上滚来滚去,消磨时间。 不是他想游手好闲,因为叶白试着凝练其余烂大街的斗技烙印,奈何血族的身体相当金贵,似是嫌弃这种不入流的斗技,不论如何努力,如何尝试,一一无果。 不得已,只好把心思全放到鲜血斗技上面,尝试了上百次的失败后,不得不安抚急躁的情绪,或许会在某个不经意间收获成功。 “主人,莉莉要长生……不对,永葆青……也不对,莉莉要变强!”就像忘掉那天浴室里发生的事,莉莉恢复了元气,不甘道:“太狡猾了,只有主人这样强!” “言不由衷。” 叶白没好气地给少女一个脑崩,他深知女人有时候会为了追求美丽而不顾一切,即使是爱莎和艾菲斯都脱不了俗。 “是主人太狡猾了,永远保持年轻!” 莉莉把喜欢的感情直接表明,虽然惨遭被拒,但正因为如此,现在才会陷入这种自暴自弃的模式,说起话来不再像先前那般恭敬拘谨,偶尔会撒娇耍性子,正因如此,反而让她显得更加可爱迷人。 “劝你打消这念头。”叶白推开活蹦乱跳、精神十足的少女,平静叙述道:“种族转化,需要通过困难的试炼,当年我可是花了五十多年才勉强完成。” 当然,理由并不止这样,血族氏族之中还有许多条条框框的戒律,比如创造新眷属前要事先向上级禀告,但想来艾莉娜应该不会在意这些琐碎的小事。 “五十年……”莉莉歪着头,沉思道:“也不坏啊?” 的确,她的目的很不纯,但这是身为女性的天性,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要能承受,只要合理,即使付出代价,也应该用行动去追求美。 用五十年的时间换取一生容颜不老,相信全世界的女性都不会在意任何风险,甘愿一试吧。 “你就没考虑过失败的下场吗?”叶白无语道。 “只要成功不就行了?” 叶白有些佩服这种乐观的思考回路,迂回劝说道:“好吧,就算以成功为前提,一旦转化成功,时间将定格在当前,难道你想要一辈子保持现在的外形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莉莉先把目光望向蕾奥菈,视线下移,战力差距明显,有如云泥之别,无法与之进行对比。 随后又挨个望向雪莱和希尔,莉莉不得不意识到一直被刻意无视的问题,貌似在四女中就她的体型最贫瘠,心灰意冷,低声道:“难道,这就是拒绝我的原因吗?” 叶白听见了,但没有说话,明确道:“我暂时是不会增加眷属的,至于未来,看你们的表现了。” 实际上,帮她们转化成眷属并不困难,不会像他当时那样动辄就花个数十年,那是由于叶白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莫名穿越到这个世界,本身的灵魂携带着地球的独特法则,因此才会在转发的过程中出现些许意外。 更何况,好歹曾经被人类推上了神之座,艾莉娜亲自出手,会随便创造一个寻常的血族吗? 答案是否定的! 实力高低决定能耐大小,叶白还未到达那个境界,没能感受到自己这个新身体的特别之处罢了。 “主人,失败会怎样?”无时无刻都渴望变强的希尔忍不住插嘴道:“是不是死亡?” “相差不多吧,会变成贪恋血液的吸血怪物。”叶白如实道。 一直静静旁听的雪莱举起手臂,提问道:“成功率有多少?” “视个人情况而定,意志越坚定,越容易通过试炼。”叶白耐心道。 似是不出意料之外,雪莱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找不到半分的恐惧,请求道:“麻烦您帮我转化!” “姑且问一句,为什么?”叶白被这唐突的要求吓了一跳,问道:“是什么理由让你做到这个程度?” 雪莱直射叶白的那双神秘异色瞳,风情万种轻轻一笑,柔软的嘴唇轻张,吐出两个字:“秘密。” “我对自己意志抱有信心,也请帮我转化!”希尔目光坚定道。 像是被遗漏的孩子一样,蕾奥菈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怜兮兮道:“别,别丢下我一个……我也,我也要!” “都说了暂时不会创造眷属,算了,”叶白挠挠头,想不出劝阻的理由,敷衍道:“先做个测试吧,如果你们能在被我吸血的时候抵抗过程中附带的快感,算是初步合格。” “莉莉接受挑战!” “我也是!”其余三女不约而同道。 “无知者无惧,你们太自以为是了。”俗话说,事不宜迟,叶白立即把附近的雪莱拉入怀中,拨开遮住脖颈的衣领,正当他下嘴的时候,注意到旁边的三道目光,尴尬道:“能别盯着看吗?” 这感觉就像在吃饭的时候被人瞪大眼睛认真观察着一举一动,任谁都会感到不好意思吧? “请别在意我们!”莉莉气势汹汹说道。 蕾奥菈不住地点头同意,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声若蚊呐:“那……那个,好舒服的……要忍住?嗯,一定……” “请快点。”希尔催促道。 叶白硬着头皮,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把尖牙插入雪莱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里,浅尝辄止,优雅回味着又一种美味的血液。 “呜呜呜……” 雪莱很害羞,尤其是在旁人的注视下,内心的羞涩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再加上那股快感确实难以压抑,死死咬着嘴唇才不至于发出撩人的申吟声。 “啊……哈……不,不要……啊啊!” 也就十秒不到的时间,雪莱全身虚弱无力,香汗淋漓,湿润的发丝黏在那张秀美的脸颊上,美目迷离,倒在床上呼吸急促,柔软的双峰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整个人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顺手帮你开发体内的潜能吧。”叶白默默想道,再次抱起雪莱,牙齿咬在了另一边的脖颈上,与吸血相反,把血族的血液输入到少女的体内,暗忖道:“没有大碍,一切顺利。” 对人类而言,血族的血液就像是唐僧肉,妖怪吃了道行精进,人类吃了长生不死…… 87.控制气势 吃了唐僧肉……不,注入了血族的一滴鲜血,雪莱只觉体内燃烧起一团火焰,炽热难耐,似是融化了某种东西,奇怪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似是有什么要破体而出,剧痛无比。 “这才只是开始,如果选择放弃,那就跟我说吧,这不是值得羞耻的事。”叶白伸手擦去雪莱额头的汗水,整理那凌乱的发丝,,随后又为她盖上被子,叮嘱道:“你可以把现在的感觉放大一千倍,那就是种族转化了。” 雪莱骇然,想要应答,张开的嘴巴却说不出话来,发出痛苦不已的叫声,豆大的汗水簌簌而下,不见停息。 姣好的容貌,此刻被疼痛折磨得狰狞,不堪入目,叶白让三女把这一切烙印在视网膜上,淡然道:“想要获得力量,总需付出代价。” 她们已经是很幸运了,起码叶白会提问:想要获得力量吗? 想当年……不提也罢…… “这是命令,好好看着雪莱现在的样子,然后认真思考,谨慎做出决定。”叶白平静道。 “……” 作为血仆,叶白的命令是绝对的,三女犹如中了定身咒,身体不听使唤,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床上异常痛苦的雪莱,听着那惨绝人寰的悲鸣。 良久,雪莱状况有所好转,虚弱地睁开眼睛,缥缈一笑,随后两眼一黑,失去意识,陷入昏睡。 叶白心神一定,知道雪莱成功了,血族的鲜血激发出她的潜能,从此告别无能之身,转头朝三女道:“现在就让她静静睡一觉吧。” “说来好久没外出走动了。”叶白让希尔帮雪莱擦拭身体更换衣服后,提议道:“走,去街上逛逛。” “好耶!”莉莉兴奋道。 刚离开房间,叶白听见格里芬房间传来对话声,总算想起手底下还有几个男性血仆,一拍额头,道:“希尔,你不用跟过来了,跟格里芬他们切磋也好,讨论也罢,方法不论,总之给我尽快习得斗技。” 听见前半句话,希尔脸色苍白,似是遭到排斥般不安,但一听到后半段,脸色变换速度堪比翻书,保证道:“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去吧。” 得到了斗技,格里芬等人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潜心苦练,但至今仍没人过来汇报成功的喜报,看来斗技不是说想要学习便能学习的了。 “应该是跟个体的适应性有关?” 叶白脑子里满是有关修炼的事情,脚步飞快,莉莉和蕾奥菈见状,连忙跟上去,性格外向的莉莉主动提醒道:“主人,小心外面的骑士。” “对了,差点忘了这茬。”叶白点点头,虽然跟黑影战斗的时候,附近一带处于“停电”的黑暗状态下,但并不妨碍某些人拥有特殊的魔法道具提高夜视能力,记下了他的长相,皱眉道:“怎么办?” “请交给莉莉吧!”少女用力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小跑到房间,拿来了一堆工具,让叶白坐下,笑道:“保准外人认不出主人!” 戴上眼罩,缠上头巾,扎起头发,感觉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蕾奥菈佩服道:“莉莉,好厉害啊!” “好了,出发吧。” 确定没有不妥后,三人离开了旅店,走到挤满了人的街道上,不由得感叹这个不夜城的活力,仿佛永不知疲惫,热闹持续不断。 “呀!” 才没走几步路,身旁的蕾奥菈发出一声小小尖叫,叶白看过去,只见少女一脸惨白,身体哆嗦不停,关切道:“怎么了?” “……有人,摸我……股……” 蕾奥菈的声音轻得像快要消失,但叶白算是理解了原因,连忙把目光扫视周遭人群,大部分男性都流露出垂涎欲滴的饥渴目光,这不禁让他眉头皱起,咂舌道:“****熏心,败类。” 恰好,叶白正准备找些家伙用来练习制御气势! “怎么了……突然之间好冷……” “好奇怪,身体不停使唤……颤抖?” “那里……好怕……” “主人……您在做……什么?” 听到莉莉颤抖的声音,叶白便知道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这导致了附近一带的路人浑身发冷,如坠冰窖,下意识地远离,就连稍有抗性的莉莉和蕾奥菈都不禁拉开距离,说话不利索。 “比想象中困难。”叶白无视二女的感受,任性道:“习惯就好了,而且对日后有所帮助。” 事不宜迟,马上进行第二次尝试,叶白试图把平和无波的心态掀起一阵波澜,大街上瞬间以他为中心清空,远处甚至发生了交通事故,马车碰撞,叫骂不断,怨声载道。 “会不会太显眼呢?”叶白略微担心地四处张望,没看到巡逻的士兵或是铠甲锃亮的骑士,松一口气道:“算了,被发现了也没啥。” 于是,愉快地进行了第三次尝试,这一次的效果大不如前,就像清风抚动柳条,不疾不徐,大街上的秩序恢复运作,古怪地盯着叶白,不明白为什么就只有那少年周围一片空荡。 “又失败了吗?”叶白很不喜欢这种精细操作,苦笑道:“万丈高楼平地起,慢慢来吧,无需焦急。” 目前弄明白的就只有气势与本人的心态以及情绪波动有关,当叶白回想起老年时期的平和心境,就能给这无形的气势套上“鞘”压制,当叶白愤怒的时候,赤红色的左眼不但会闪烁红光,气势更是会进一步爆发,威力剧增! 莉莉神色复杂地注视着叶白尝试,在她眼中,主人一会儿像一把百炼的利刃,无物不破,无物不斩,染上了斑驳血迹,一会儿又像个和蔼可亲的温柔老爷爷,似乎呆在其旁边便会感到一阵安心。 一个人,表现出两种截然相反的印象,却又完美地糅合在那个纤瘦的背影上! “主人,没事吧?”莉莉急道。 叶白蓦然一笑,摇头道:“行了,趁现在人群散开了,快走吧。” “嗯!” 蕾奥菈有了被揩油的不愉快经验,连忙点头,双手挽着叶白的手臂,丰满的双丘蹭来蹭去,无意识的依赖举动真的是破坏力惊人。 莉莉理所当然地挽住叶白另一只手臂,问道:“现在要去哪?” “好……先去酒馆一趟吧!”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喝酒了,是时候补充一批才行…… 就在叶白他们向着酒馆走去的时候,一旁的高档住宅里,休斯特摇晃着杯中的红酒,淡然道:“罗特,那小兄弟实力如何?” 罗特就像忠实的护卫,挺腰收腹,站在休斯特身后,不咸不淡道:“看不透,但给我感觉很危险,直觉告诉我不要与他为敌。” “这世界是宽敞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休斯特放下酒杯,好奇道:“他应该是所谓魔武双修的天才人物,那么是施法者哪个分支?” “从街上情况来看,似乎是巫术师,只不过当下还不能很好控制灵魂的力量。”罗特回道。 休斯特摇摇头,感概道:“人不可以貌相,竟然是诡异的巫术师,在城里谁也伤不了他,不然,后果惨重。” 历史上,曾经有城主不识好歹得罪了一个巫术师,后者悍然报复,躲在暗中施展了灵魂魔法,把全城的市民洗脑一遍,成为听话的木偶,哪怕城主果断地命令所有兵力出动,一番鏖战,成功击毙了最会祸首,取得了胜利,但失去了那么多市民和兵力,城市可以说是毁灭了…… “大人,您要怎样做?”罗特问道。 “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得罪一个天才?”休斯特站起来,俯视重新忙碌起来的街道,笑道:“还是老样子,尽量交好,多一个朋友,多一条生路。” “是个正确的决定。” 类似这样的对话同时出现在很多地方,大多做出了与休斯特相同的决定,便是城主克洛德都吩咐部下不到必要时切勿得罪叶白。 先不说巫术师这事,光是魔武双修这种天才就值得与之交好!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一概不知,左拥右抱的叶白承受着市民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推开了酒馆的大门,莉莉和蕾奥菈的颜值当即横扫全场,粗鲁的汉子们都忘记了喝酒,喧哗的酒馆一时间陷入了鸦雀无声的状态。 “老板,所有酒全部来一杯。”叶白不客气地坐在柜台前,掏了好几个金币出来,痛快道:“要品质好的,别以次充好。”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土豪气息,两米多高的壮硕店长的方脸笑开了花,连忙收下金币,亲切地把酒端上来。 有钱好办事,柜台上很快便摆满了一杯杯酒,莉莉还是贵族的时候经常见家父和兄长沉溺于酒精,本着好奇也想要尝尝。 叶白拍开了她的手,教训道:“你年纪还小,等长大后才能喝。” “呜呜!”莉莉发出可爱的怪声进行抗议,义正言辞道:“莉莉已经不是小女孩了,这个年纪的女性都能结婚生子呢!” “抗议无效。” 无视莉莉的辩驳,叶白豪爽地把柜台上的酒一口闷,顿时在店内引起了一阵喝彩,口哨不断,夸赞他的酒量。 人类时养成的爱好,借酒消愁! “进步不大,味道一如数十年前那般糟糕。”叶白暗自点头,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酿酒技术依旧没有太大的进步,暗忖道:“加工酒有赚头。”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回忆着酒的的味道,叶白逐一点了点酒杯,让老板记下,财大气粗道:“各来十桶,送来这里……” 留下了旅店的地址,掏了一把亮瞎眼的金币出来,威胁道:“别让我发现你卷款逃跑,不然我会把你的店给拆了!” “请大人放心,您的货物一定会以最快速度送到的!”老板保证道。 “很好。” 叶白任由莉莉和蕾奥菈挽住手臂,离开了酒馆,回到了热闹的大街上,看着她们雀跃的表情,装模作样道:“两位尊敬的小姐,鄙人是忠诚的骑士,不论想去哪里,都会一直陪伴身侧。” “嘻嘻。” 听见叶白做作的台词和生硬的行礼,莉莉和蕾奥菈愉快地笑了起来,她们有预感,这将会是无比快乐的一天! 88.醒来 虽然性格和容貌相差甚远,但莉莉和蕾奥菈之间存在着相似之处,譬如都是社会上的权贵阶级,前者是原贵族后代,一直在贵族那狭窄的社交界中增长见识,后者则是原大商人的女儿,受限于双亲的怪异教育方式,过着闭门不出的生活,彻底是个深闺大小姐。8w`w=w-.= 因此,她们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对笼子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逐着那些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 哪怕是曾经在诸多城镇留下足迹的叶白,都忍不住给予法斯鲁一个较高的评价,不断擦肩而过的市民脸上洋溢着充实的笑容,那是因为他们在这个地方安居乐业,生活满足,这光景让叶白不得不感叹道:“不愧是大城市,与那些偏僻的地方根本没有可比性。” “莉莉曾经听哥哥说,法斯鲁的城主不但实力了得,在管理和决策方面更是英明有远见。”莉莉眨眼间就被周围的气氛感染,露出欢快的表情,介绍道:“克洛德大人是一个赫赫有名的施法者,在协会内部有着很高的地位。” “哦,城主是施法者吗?有意思……”叶白饶有深意道。 “有意思?”莉莉疑惑道。 “没事,自言自语罢了。”叶白没有解释,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两个钱袋,道:“这些钱算是给你们的零花钱,喜欢什么就买下吧。” “主人,谢谢您!”莉莉松开了牵着的手,踩着轻快的步伐,连蹦带跳冲到前面,霍然转身,裙角纷飞,少女脸颊稍红,笑靥如花,张开手臂试图表达心中的愉快,满足道:“莉莉从未这般开心过!” 蕾奥菈再次感到那种喜爱的玩具即将被抢走的危机感,挽着叶白手腕的双手下意识加大了力气,小声道:“我,我也是!” “是吗?”叶白看着慌张无措中又带着满满新奇的蕾奥菈,又看了一眼笑容灿烂的莉莉,轻声道:“那就好。” “主人,快过来看这东西,好有趣!”莉莉催促道。 听着少女在异乡的土地上出的清脆笑声,叶白摇摇头,带上怕生的蕾奥菈追上走在前头的莉莉,叮嘱道:“别离开我太远了。吧w·w`w·.·” “知道了!” 事实证明,幸福是由物质享受和精神满足两部分构成,也就是说幸福与金钱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莉莉和蕾奥菈之间还有一个相同之处,那就是在成为叶白血仆之前,出生于富裕的家庭,过着无忧无虑的享乐生活,拜此所赐,两人购物的表现就像地球上某些富二代,买东西从不在意价格,喜好就直接买下来。 不一会儿功夫就花光了叶白给的零花钱,买了一堆没有实际用途的东西。 “这位小姐,请看看这衣服,可是本城最流行的新款,全手工……”女店员拉着莉莉卖力推销,然后又拿出另一件衣服在蕾奥菈面前展示,不遗余力道:“我觉得这条裙子很适合这位美丽的小姐……” 店员拿出来的衣服她们都很喜欢,但零花钱花光了,怎么办? “算了,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吧。”在莉莉撒娇,蕾奥菈恳求的目光下,叶白提出要求道:“既然都收了礼物,那该回去了。” 蕾奥菈是乖巧听话的好孩子,从来不会主动提出任性的要求,虽然不舍,但还是遵照叶白的意思。 相反,告白失败的莉莉有过一段自暴自弃的时间,算是摸清了自家主人的脾性,知道他从不介意礼节,于是拉扯着也比的衣袖,撒娇道:“莉莉还不累,不想回去!” “不行,再不走我就丢下你不管了。”叶白的威胁效果明显,一边护着两女挤开人群,一边向着旅店走去。 回到旅店,现希尔和格里芬几人在旅店马厩前面的空地上进行自主训练,想来一时三刻是不会结束。至于雪莱,仍没有醒来的迹象,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就像童话故事中沉睡的白雪公主,等待白马王子用深情的吻将之唤醒。>吧w·w-w·.· 可惜,这里没有王子,只有一个魔鬼! “好无聊啊……” 老位置,叶白坐在窗台上呆,莉莉和蕾奥菈则在房间里摆弄着逛街时买下的战利品,场面和谐。 “我饿了。”叶白突然道。 “饿了?”正在瓜分满地战利品的两女闻言一愣,莉莉困惑道:“是要用餐的意思吗?” “不错,”叶白点头,跳下窗台,走到莉莉面前,很是自然道:“我需要你们的血。” 理解这话的意思后,莉莉似是回忆起那份难以描述的快感,脸蛋“嘭”的一声变得通红,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吞吞吐吐说道:“那……那个?是说……” “我明白了。” 先不说语无伦次的莉莉,一向给人胆小软弱印象的蕾奥菈率直地点头,并在莉莉愕然的目光下主动拨开衣领,露出雪白的颈子,等待叶白吸血。 成长环境使然,给予了她纯洁的思想和单纯的性格,并未把吸血过程中所附带的快感与那门子事联系起来。 虽然她会对沉醉于快感下的自己感到害羞,但通过吸血这种行为能感到叶白的需要、渴望、怜惜、呵护…… 更重要的是,被吸血的感觉真的很舒服,欲罢不能。 “呜呜……啊……啊啊……好舒服……嗯!”由于房间内没有外人的缘故,蕾奥菈不再压抑,从喉咙深处传来诱人的申吟声,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剂药效强劲的媚药,便是一旁的莉莉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这就是母亲大人口中所说的天生媚骨吗?”莉莉佩服道。 “是不是天生媚骨我不知道,但我敢保证,蕾奥菈绝对是个好女人。”叶白把失神的蕾奥菈放到床上,让她与暂未苏醒的雪莱并排躺着,解释道:“世上能被称为好女人的,就只有两种。一种是无所不知的女人,另一种是懵懂无知的女人,至于蕾奥菈是哪一种……呵呵,是后者吧。” “主人喜欢笨女人?”莉莉紧张道。 显然,叶白看透了她的想法,轻轻拍了拍莉莉的脑袋,笑骂道:“人小鬼大,再说了,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不等追问,叶白动偷袭,在莉莉措不及防时开始了进食,少女身心被那份快感支配,意识飞到不知哪里去了…… 过于刺激的体验让尚且年幼的莉莉失神昏过去,叶白熟练地把她抱起放到床上,上面挤满了三个美少女,或清纯,或端庄,或优雅,姿色各异,当真美不胜收。 “终于是饱了……又能坚持一段时间。”叶白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坐回窗台上,拖着下巴神游天外,时间在沉默中度过。 不知何时,雪莱从沉睡中苏醒过来,艰难地爬下床,来到了窗户附近,见叶白没注意到自己,出声道:“主人。” 叶白回过神来,转过头,对雪莱上下打量一番,笑道:“感觉如何?” “状态很好。”雪莱开心道。 血族的鲜血成功激了雪莱的潜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在经脉间游走的魔力,并感受到它们的欣喜活跃。 雪莱知道,她成功觉醒为一名施法者! “那比什么都要好。”叶白道。 普通的人类,资质自出生起便已注定,同时资质的高低以及种类会受到血统所影响,因此这就造成了箱庭世界那扭曲的阶级关系无法逆转。哪怕是没落贵族,其家族一般会被别的贵族收留吸纳,引入新的血液,让家族向着更强大的方向展。但是,莉莉的艾华德老家由于债台高筑,急需金钱周转,因此族长才会用一个夸张的价钱把莉莉卖给奴隶商人。 至于地位只比奴隶高一两级的平民百姓,大部分人注定资质平庸,只能感觉到体内的斗气或魔力,却无法使唤控制,因此无缘变强。 说到修炼,根据莉莉说法,不同的家族貌似掌握着不同的修炼秘法,这些都是不传之秘。 叶白让莉莉把艾华德家族传承的修炼法坦白,听完之后亲身尝试,感想平淡,就效率而言,貌似还远不如传承知识里面的大路货呢。 “把这当做礼物吧。”叶白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叠羊皮纸交给雪莱,上面满是效率较高的修炼法,鼓励道:“好好努力吧。” 其实,传承知识中记载了诸多的修炼法,唯独没有血族专用,这是因为对一阶施法者而言,不论方法如何,只要能够累积足够的魔力便能突破到二阶,因此对这方面并不注重。 只不过叶白是个地球人,有着深厚的武侠情结,异想天开地想要把小说中那些盖世神功在异世界一一再现,扬光大。 “十分感谢。”雪莱感动道,她可是深知手中这些羊皮纸的价值,保证道:“我一定会不懈努力修炼!” “去吧。” 雪莱就像现有趣游戏的孩子投入到修炼之中,就连希尔推门而入都没注意到,叶白盯着大门,看到格里芬等人扛着酒桶回来,总算是想起了不久前曾买下一批酒。 “主人,这些酒是您订购的?”希尔问道。 叶白点点头,回道:“是啊,之后会大派用场,先放到格里芬的房间,好好保管,别偷饮了。” 站外门外的格里芬等人听到这话后,连忙摇头大声说道:“不敢,以我们的性命起誓,绝对会保管好这些酒。” “不用那么夸张,没事就回去休息吧。”叶白又给了格里芬几个一笔工钱,笑道:“拿去花,不够再说。” 格里芬代表几人感恩戴德地接下,利索地把一桶桶酒搬回房间保管。 89.魔法阵 距离拍卖会到来的日子越来越近,法斯鲁陷入了忙碌之中,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人员为了这场盛会忙得焦头烂额。 城市中央的高档旅店,黄金乡,二楼某房间,有的人冥想,有的人讨论,有的人发呆,各忙各的,叶白乐得清静,心不在焉地整理手头上那几只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 “……太多杂物了。”装在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种类繁多,有用的没用的满满一堆,叶白嫌麻烦道:“就衣柜那般大小,用得着塞那么东西进去吗?” 以一阶奴隶商人而言,能拥有储物戒指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因为这空间类的魔法道具价格昂贵,光是这种衣柜般大小的储物空间就要卖好几千金币。 也不知道那个素未谋面的商人,贩卖了多少奴隶才买下这一枚储物戒指! “那些商人真倒霉,现在这些储物戒指都归我了。”抛了抛手上的几枚戒指,得意道:“放心吧,我会替你们好好使用它们的。” 整理的工作进展顺利,把杂物从储物戒指里往外掏,直接丢到房间中央,杂物堆成了一座小山,当中有衣服、干粮、长剑、盔甲等等,都是不入叶白法眼的垃圾。 “装备之类就用来武装格里芬几个武者,衣服就送给雪莱她们……”叶白沉浸在独自的思考中,分配着手头上的物件,喃喃道:“对了,趁现在还记得,给莉莉和雪莱准备几个传承知识记载的魔法吧。” 虽然说是传承知识中的古代魔法,但与当今主流的魔法相比,实际上也就咒语简短了一点合威力提升了一点,仅此而已。 洋洋洒洒写满了好几张羊皮纸,叶白不住点头地欣赏自己的作品,忽然灵光一闪,恍然道:“施法者咏唱咒语,并以魔力作为能源,保证魔法发动。” 是的,魔法的发动与魔力运转方式无关! “也许,是我错了。”叶白振奋道。 魔法道具和血族那夸张的再生能力就效果而言与魔法无异,同样需要支付代价才能发动,但为什么无需咏唱咒语? “种族天赋……以目前的见识和层次,无法解释,但对于魔法道具倒是有一些猜想。”叶白托着下巴,沉思道:“功法除了能提高修炼效率却失去了武侠小说中描述的威能,原因是并不完整的缘故,缺少了关键的部分……对,那就是魔法阵!” 从众多的小说和漫画中获得的知识,不难猜想出魔法道具与魔法阵之间存在的关联,叶白于是异想天开,既然魔法阵能把魔法的效果图案化,那是不是表示如果能让魔力像斗技那般凝聚成一个烙印,每当运转功法时魔力通过烙印,从而发挥出功法原本的威能? “先不说魔力能否凝聚成烙印,我可是对魔法阵这方面一窍不通啊!”叶白一阵心灰意冷,咂舌道:“这施法者协会越想越可怕啊。” 平时没少听莉莉说一些上流阶级秘而不宣的情报,因此知道施法者协会从未停止研究魔法阵,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取得了一定成果,圣域的构成便是其成果之一。 但这些贵重的知识都被施法者协会严密保管,禁止外泄,所以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慢慢摸索,从零开始。 “实力不足啊……不然单人匹马杀进施法者协会总部……”叶白说着张狂的想法,不甘道:“学术的研究,技术的发明创造,都不能闭门造车……” 艾莉娜所赠送的传承知识相当于一本游戏简介,很多关键的东西一句带过,导致了叶白的知识面狭窄,对于未知的力量体系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急需要人才,精通魔法阵的人才!” 想到这里,叶白再次感受到势力的诸多好处,有众多人员为其服务,有数之不尽的资源供其挥霍,有肆无忌惮的资格随所欲为…… 施法者协会便是最好的例子,不但操控了莱迪帝国的经济命脉,更是掌握一国人才,集思广益,潜心研究,实力飞跃式壮大。 “总之先把商会搞起来,为日后的势力敛财。”暂时决定了今后的方针后,叶白收回分散的注意力,视线穿过窗户突破黑暗落在远方,感叹道:“不是自己的地盘就做不到横行无忌,行动稍微高调就惹来一身麻烦,今天的客人可真多。” 自从上一次在大街上尝试制御气势,以及跟黑影大战一场后,旅店周围就凭空多出了一批监视者,不知用意如何。 “被人盯着感觉真坏。”叶白像是抱怨一句,随后露出狰狞的表情,满足道:“这地方还真卧虎藏龙,比我强的家伙一抓一大把。” 但下一刻,叶白理智地压下涌现的战意,毕竟外面人多势众,且从外泄的气息判断出大概的实力,其中好几个要比他强。 更何况,手头上的攻击类魔法道具在与黑影一战中报废,缺少了一张反败为胜的王牌! “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偷窥有趣吗?”叶白苦笑道。 这种被人监视的生活持续了好几天,想来负责监视的人都来自不同的势力,彼此牵制。 其实,不是他们想要克制,而是不得不克制,因为前几天拜某个家伙在城中大闹一场所赐,城主克洛德可是给所有人施加压力,法斯鲁的三大骑士团更是摩拳擦掌,随时能出动,击毙闹事的家伙。 四年一度的拍卖会即将开始,他可不想把法斯鲁变成破破烂烂的模样,有失脸面! 正因如此,最近法斯鲁总体安全,前些天被叶白魔法狂轰滥炸的建筑也重新搭建完毕,士兵全天候巡逻,维持秩序之余残忍惩戒闹事的家伙…… “既然你们想偷窥,随你们吧,反正又没什么不见得光的。”叶白坐在老位置窗台上,光明正大地任由观察,思绪飞到了不久之后的拍卖会,伤脑筋道:“这里有施法者,有武者,有贵族,有大商人,有外国人,有土豪,有暴发户……看上去都是不缺钱的主儿……储物戒指里粗略剩下几百金币,底气不足啊。” “拍卖会,正好是圈钱的机会。”叶白招手,先把从储物戒指里面整理出来的物件送给所有人,随后朝希尔说道:“去把格里芬他们几个喊来,有任务。” 希尔行动迅速,五分钟不到就把在旅店后的空地上训练的格里芬、洛加、凯尔、科尔还有霍尔斯带来。 一脸紧张的五人跪在地上,低声道:“主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先把修炼和凝练斗技烙印暂停一段时间。”叶白再也懒得矫正他们的奴性,开门见山道:“现在开始,跟我学习加工酒的技术。” 虽然酿酒是挺有趣的,但时间不允许,只能重操旧业,把昨天送来的订造壶子拿出来,用语言把整套工序简单描叙一遍,并特意让他们复述,确定无误后才满意道:“都已经记住了吧?那就实际操作一次吧!” 这里是室内,没办法生活,但这难不倒施法者的叶白,一手拿壶子,一手举着火球,让好奇的莉莉收集蒸发出来的酒精,最后勾兑,大功告正! “……” 奴隶对任务和命令这两个词是最上心的,几人一语不发,神情严肃,瞪大双眼暑期双耳,唯恐错过了一个动作、一句说话! “就是这么简单了,格里芬,你来试一次,莉莉负责生火。”叶白指名道。 “请交给莉莉,主人!” 说实话,这都是很简单的工作,基本上看过一遍就能熟记,格里芬毫无压力地握住水壶,蒸煮酒水,收集酒精…… “嗯,味道还不错。”叶白点评一句,吩咐道:“莉莉和雪莱,这段时间负责生火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两人同时回答。 “还有这边的香油,跟刚才的步骤一样,给我所有原料加工一次,保管好成品。”麻烦的工作就交给手下来处理,主人就该有个主人的样子,舒舒服服享受好了,吩咐道:“这工作同样交给你们了,记住,这技术是秘密,绝对不能外传!” “谨记在心!” “很好。”解决掉所有的琐碎工作,叶白念念叨叨道:“垄断经营才是最赚钱的,这下子白叶商会的主打商品有着落了。” 吩咐完毕,叶白再次坐回窗台上,跟暗中监视的人大眼瞪小眼,互相警惕,以防偷袭。 “怎么不见黑影那家伙,不是说要报仇吗?”叶白转动着右眼,看透了黑暗,把监视者的位置和长相一一记录下来,期待道:“快点来报仇,这次绝对要将你反杀。” 第二天,通宵作业的格里芬拖着疲倦的身体隔着一扇门汇报:“主人,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所有原料加工完毕,请检查。” 房间内,叶白抱着一个高级的“抱枕”舒舒服服赖床中,有气无力回了一句:“哦……嗯嗯,好的……你们好好……休息?” 似乎监视的人知道被发现了,于是果断撤退,闲了下来的叶白就躺在床上休息,哪怕是血族,连续两天没睡觉还是撑不住的。 即使知道叶白看不见,但格里芬保依然持恭敬的态度,躬身道:“多谢主人关心!” “主、主人……嘻嘻……好痒……” 叶白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吐气如兰,眼睛微微睁开一线,原来怀中的“抱枕”正体是脸色潮红的蕾奥菈,换做一般动画中的主角在这种时候应该会发出尖叫或慌忙离开才对,可惜叶白不是主角,甚至还可能是最终boss路线的鬼族中的皇族。 “啊……” 稍微加紧了双臂的力度,顺从食欲怂恿,脑袋探入蕾奥菈的发丝,一边听着少女呻吟一边享受着美味的“早点”。 在床上磨磨蹭蹭,拖拖拉拉了好几个小时,叶白才勉强清醒过来,提议道:“对了,待会儿一起出门。” “主人,要去哪玩啊?”莉莉一听立即双眼发亮,抱着叶白的手臂摇晃个不停,嚷嚷道:“莉莉要把法斯鲁逛一圈!” “别闹,是工作。”叶白推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明明被吸了不少血,可眼前这几个少女很快便会从虚脱乏力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而且皮肤变得光泽水润,便是希尔也忍不住美丽的诱惑主动伸出脖子…… 对这种喜闻乐见的变化叶白自然是大受欢迎,有四种不同口味的血液,从此不再担心饿肚子的问题了! “走了!” 90.比伦拍卖会 叶白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成,在旅店里呆久了,总会产生外出的心情,迫不及待地拉着叶白往外走。﹏吧_w·w-w·. 大街上不分日夜,时刻笼罩在在繁华喧嚣之中,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叶白正迈开脚步时,身旁的四女默契十足划分了各自的领地,右手被莉莉牵着,左臂被蕾奥菈用力挽着,希尔如同保镖站在身后跟随,雪莱则总会在需要她的时候出现,不需要她的时候就安静独处,不知在想什么。 “人太多了,好烦……都闪开!”叶白目光一凝,极力控制心境的变化,把这份不悦泼向无辜的路人。 有的努力注定是白费的,而有的努力会换取收获,显然叶白上次在街上胡乱地进行气势特训得到了相当的经验,掌握了一定规律,把无意识散的气势收束起来,有意识地影响特定目标,就好比现在,将目标选定为附近的路人,萌生出那些许的杀意经由气势向外扩散,普通人类感受到这种危及性命的恐惧,背后不由得升起一阵寒气,汗毛倒竖,下意识与叶白拉开距离。 “嗯……制御生疏,控制困难,范围有限,勉强算是成功吧?”叶白环视空旷不少的空间,满意道:“效果不错,清爽多了。” 经过希尔科普,莉莉对气势这种无形的力量理解为巫术师的本领之一,因此并未在意,反而眨着眼睛好奇道:“主人,我们要去哪?” 双臂都被莉莉和蕾奥菈擅自占据,腾不出来,叶白用下巴朝某个方向指了指,若无其事道:“来了法斯鲁,凑巧碰上了这种四年才会举办一次的拍卖会,总不能错过的吧?” “是作为买家还是卖家?”莉莉问道。 “都是,刚好有想要的东西,刚好有想卖的东西。”叶白一边驱散挡路的人群一边慢悠悠前进,回道:“这几天不是让你们生产了大量的酒和香水吗?那些东西就是拿来当拍品换钱的。” “正好赶上这个绝佳的舞台,当然要抓紧机会大肆宣传,提高知名度,为白叶商会日后的销量打好基础。8﹏w-w·w-.`”叶白嘴角扬起讽刺的弧线,慢悠悠说道:“金钱,虽然对我而言不具价值,但其他人又会如何呢?总之,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 “白叶商会?”莉莉脸色阴沉,似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支吾道:“主人要去做商人吗?那……不会,是……奴隶,商人?” 这话一出,只有蕾奥菈还傻傻地没反应过来,雪莱和希尔脸色一变,惶恐不安,好不容易习惯了现在的生活,难道又要被标上价格卖给别的男人吗? “放心,我对人口买卖没有兴趣,现在的主要商品是酒和香水,至于其他的日后再说。”这句话无疑是打消了她们所有的不安,叶白转换话题,接着道:“先不说了,赶紧把正事办妥,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是!” 不一会儿,性格与叶白相反的莉莉最喜欢凑热闹了,眨眼间就被街上的气氛感染,露出了与年龄相符的笑容,吵吵嚷嚷地拉着叶白绕路。 “别乱跑……街上也不见得安全。”叶白提醒道。 法斯鲁的街道上,挤满了来自形形色色的人,当中有奴隶、有士兵、有骑士、有贵族、有商人、有双协会的人、有异国他乡的游人…… 只为了赶上四年一次的拍卖盛会! “这个比伦拍卖会,越来越有趣了。”叶白期待道。 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无惧气势影响的人,甚至还有人积极反击,气势与气势碰撞纠缠,互探虚实,如果不是有虎视眈眈的骑士团盯着,早就在大街上开展激烈的战斗。 “……最近是不是有点目空一起?”叶白那种压抑的暴户心态再度出现,嫌恶地直皱眉头,暗忖道:“难道这就是我的本质?我绝不承认,这样的我才不是我……一定要变会从前那个谨慎冷静的我。吧w·w`w·.·” 虽然传承知识中也有说过,成长的捷径便是战斗,但叶白有着绝对要实现的愿望,不能轻易死去。 他要的是战斗,而不是白白送死! “哪怕是井底之蛙,也是有肥瘦之分。”叶白极力克制,让自身平静下来,自我告诫道:“以我目前的实力,也就是众多肥青蛙之一。” 就在叶白烦恼着可能已经沉沦在力量的蛊惑之中时,蕾奥菈怯生生道:“主人,到了……好大啊……” 根据事前打探的路线,五人来到了法斯鲁东南方,比伦拍卖会的惯例会场,眼前是一占地面积极广的建筑,高高耸立的外墙似乎是在嘲笑着人类的渺小,叶白惊讶道:“古罗马斗兽场?” 不错,眼前的建筑在风格上与地球罗马的斗兽场很是相似,从外部看,这是由一系列多层的环形拱廊组成的圆形建筑,拱廊中的石柱使用了多种风格雕刻出众多高大神像,栩栩如生,神圣非凡。 “我,我不喜欢这个地方……”与兴奋莫名的莉莉相反,蕾奥菈敏锐地感知到斗兽场恢宏背后散的残酷气息,搂着叶白手臂萧瑟抖,仿佛只有这个位置才能让她感到安心。 “哦,蕾奥菈的感知能力不弱啊。” 叶白在掌握了气势这力量以后,对于气息感知能力有所提升,再加上血族对于血的气味最为敏感,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从斗兽场那方向飘散过来的血腥味,喉咙瘙痒,血液加流动,嘴角不受控制上扬。 “主人,不如我们明天再来吧?”雪莱唐突道。 才刚告诫自省,下一刻便原形毕露,叶白尴尬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是来谈生意的,保证不会乱来。” 刚开始的时候,叶白还能谨记初衷,决定只会在实现愿望的路途上使用力量,一度对莉莉她们见死不救。 后来,传承知识中留下“想要变强,那就变强吧!”这种怂恿他投身战斗的话,以此契机,叶白开始沉沦在力量的快感,享受着战斗的过程,似乎通过这种方式便能告诉世界所有人,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弱小人类了! 雪莱爱莫能助地摇摇头,希尔听着叶白的保证,却怀疑地看着那个跃跃欲试的笑容,辛苦地叹气道:“但愿一切顺利……” 无视旁人那艳羡的目光,叶白在四个千娇百媚的少女簇拥下,沿着某个通道走进斗兽场,随意抓来一个身份介乎于奴隶和常人之间的奴仆,问道:“我有些东西要参加拍卖,带我去找负责人吧。” “我明白了。”奴仆这几天接待了不少怀着同样目的的外来商人,应答从善如流,恭敬道:“尊敬的先生,请往这边移步。” 叶白对于斗兽场的认识只停留在书面上的文字,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奇地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着忙碌筹备的奴隶,一会驻足欣赏石柱上的雕刻,一会儿跟看似很强的家伙互瞪…… “这个地方是不是用来让人欣赏奴隶厮杀?” 得到走在前头的奴仆点头应答,叶白淡然接受,脸色平静,要知道在这种残酷的世界中人命不值钱,人权更加不值钱。 “竟然把这么宏伟的地方当作场地,拍卖行真是舍得花钱啊。”莉莉感慨道。 奴仆挺胸收腹,脸上挂着自豪的神色,骄傲道:“不,比伦竞技场和比伦拍卖行都是属于城主大人的私人财产,因此无需支付租借场地的费用。” 随后,奴仆又把一些竞技场的日常活动和比伦拍卖会相关事情详细告知,末了,他色眯眯地看了一眼叶白身边的少女,露骨道:“尊贵的先生,您可是带来了四个上等货色,一定能大赚一笔……” 奉承的话还没说完,奴仆就察觉气氛不对劲,迎上了叶白那冰冷的目光,听着那冷酷的威胁:“说话小心点,我不希望再听见这些话,明白了吗?” 硬要说的话,叶白极端护短且是半个女权主义者,不能忍受与自己熟悉的这些少女被区区一个奴仆出言侮辱! “对不起,是我失言了。”可怜的奴仆只觉周围空气瞬间变冷,身体不听使唤地打颤,连忙道:“不会再有下次了,请大人原谅……” 看在他之前辛勤介绍的份上,叶白冷哼一声不再追究,该奴仆如蒙大赫,不再敢乱说话,一路沉默地把人带到某房间前后就像逃跑似的迅离开。 “不就是个挨千刀的奴隶商人而已,装什么好人!”奴仆暗骂道。 “主人,谢谢你!”莉莉一见没有外人了,立即拉扯着叶白的手臂,任性道:“稍微蹲下一点,莉莉要给您答谢!” 叶白莫名其妙,姑且照做,微微蹲下身,脸上立即感到了一个柔软的触感,只见莉莉很是开心道:“喜欢吗?” 虽然上次在浴室告白被甩,但莉莉可不会就此放弃的!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 总会有一天会成功的! 叶白摸了摸脸颊,并未把这种程度的亲吻放在心上,给莉莉一个脑崩,教育道:“女孩子要矜持点,别乱亲人。” “哼哼,莉莉只会吻主人的!” 恋爱中的少女是迷人的,莉莉那勇敢表现好感的身姿让她蒙上一层动人的色彩…… 91.身份识别卡 法斯鲁,比伦竞技场,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场地此刻空间拥挤,无数人进进出出,热火朝天,众多奴隶正忙着给这个沾满血腥的地方重新装修,修补裂痕,擦拭红得黑的血迹,清理那堆积如山的腐烂的尸体…… 人群中,不时会出现两三个身穿华贵服饰的贵族或大商人,训练有素的奴仆态度谦卑,一边介绍这个引以为豪的名胜,一边引导这些贵客到接待室休息等待。ranw?enw?w?w?.? 其中,比伦拍卖行最忙碌的人莫过于鉴定师了,接待各方这些身份尊贵的客人同时又得鉴定客人所带来的商品,以专业的目光评估其作为拍品的价值,忙得焦头烂额,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事前听到奴仆的详细报告,索尔做足了心里准备,擦着热汗赶到了叶白所在的接待室,一推开门,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仍不禁被房间内那四个千娇百媚、各具特色的少女夺取目光,一把年纪还像个沉迷女色的年轻人呼吸急促,木头一样傻乎乎地愣着一动不动。 咳咳! 一声咳嗽顿时让索尔回过神来,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那个身形纤瘦的身影,那人有着一头象征不祥的黑色长,与款式朴素的眼罩遮盖的左眼相对,右眼黑的深邃,宛如深幽地狱。 不是他男女不分,而是那人体格平平,眉清目秀,皮肤雪白,气质阴柔,长相偏于中性,十分容易让人混淆,索尔暗忖道:“是女的……还是男的?” “不好意思,是贵客带来的女伴实在是太漂亮了,一不小心看入神了。”经验老道的索尔用简单的一句话便把刚才的失态掩饰过去,落落大方地坐到了叶白的对面,自我介绍道:“小人索尔,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叶白对索尔的工作态度很满意,也不为难,消耗魔力开启储物戒指,并且意识延伸到其内部空间,掏出一颗指头大的琥珀色珠子,这正是开启圣殿所需的珠子! “嘶!”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目光被叶白掌心中的珠子所吸引,第一反应是感叹其漂亮,随后莉莉、雪莱以及索尔神色凝重,三人皆是施法者,对于魔力或多或少有所感应,此刻从那小小的珠子中感受到一股庞大且无序的魔力,一旦稍有不慎,导致珠子内部的魔力暴走,整座城市或许就会因此迎来覆灭。 “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对叶白来说,这琥珀色珠子已经再无用途了,因此能够脸不改色拿出来拍卖,自信道:“相信这小东西会卖上一个不错的价钱的!” 自信的理由是有的,姑且不论珠子内部的魔力,箱庭世界由于存在魔力和斗气这两种凡力量,致使科技树望着畸形的方向展,至今仍未制造出琉璃和玻璃等工艺品。 现今市面上流通的钻石大多菱角突出,或大或小,毫无美感可言,索尔试探道:“请问是如何将这么危险的东西切割成如此圆润的外形?” “该不知道的事情你就别打探了。”虽然回答也不是说不可以,但叶白懒得说明,直言道:“给我报个价吧,挺好奇这小东西究竟能给我带来多少财富?” “主人,卖掉这珠子真的好吗?”莉莉很喜欢这珠子,但喜欢之余更是畏惧内部所蕴含的那股魔力,确定道:“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才对吧?” “贵重?不,一点都不。” 这东西貌似在过去只不过是当做能源使用而已,性质跟地球上那些核电站相似,虽然很危险,但却很有用,放着不去使用是一种浪费! “您这是在干什么!”索尔瞪大了眼睛,挥出羸弱的施法者无法想象的身手,千钧一间接住了叶白抛过来的珠子,心有余悸道:“请不要跟小人开玩笑,要小心对待!” “回答我的问题,这东西你们拍卖行收不收,还有给我估个价!”叶白脸不改色道。 “有何不敢?”索尔用颤抖的右手抚摸着珠子的表现,近距离的观察更能感受那股令他心悸的魔力,敬畏道:“这位尊敬的客人,恕我无能,无法给它一个准确的定价,但我们比伦拍卖行会竭尽全力给它提供一个万众瞩目的平台,让所有参拍者判断其具体的价值,您意下如何?” “当然没有问题,就交给你们全权处理了。”叶白浑然不把外人眼中价值连城的珠子放在心上,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桶酒和一瓶香水,介绍到:“接下来才是重点,给我看看这两样东西的价值,数量大概是三十。” 蕾奥菈、雪莱、希尔和莉莉目光不舍地盯着台面上的香水,这东西可是他们的挚爱,可惜叶白不允许使用,原因是配方落后让气味过于刺鼻,更何况现在每天都有热水洗澡,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体味…… 须知道,水价昂贵,能每天洗澡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待遇,于是叶白在所有人心中落下了洁癖的印象,为了不让主人讨厌,不论是莉莉这些少女还是格里芬几个大男人都下意识保持身体整洁! “这是酒,烈酒,后劲很大,味道有保证!”叶白拍了拍酒桶,随后又指着一小罐子道:“香水,你可以想象成是香油的加强版,相信贵族大人都会很乐意花钱购买这种能够掩饰身上异味的化妆品。” 索尔很想吐槽叶白搞错了主次,但还是略带期待地打开酒桶,一股酒香扑面而来,震惊道:“好香……咦?这酒水怎么这么清澈……太珍贵了!,” 叶白歪着头表示无语,这种程度就算“清澈”了吗? “真搞不懂箱庭世界居民的眼光了,地球的自来水都要比这酒清啊!”叶白默默想道,他只不过是把酒中的狂暴魔力炼化掉而已,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但不好把这想法表现在脸上,敷衍道:“我的爱好是酿酒,酿造前花了重金购买了干净的原料,再经过特殊的酿造技术酿制,味道绝对有保证。” 索尔表示理解地点头,借鉴定的理由偷偷喝了一杯,喉咙知觉一阵火烫,沿着喉咙到小腹不断被这份高温炙烤,脸色醉红,喃喃道:“好酒,实在是好酒!” 他能以他的舌头起誓,这酒绝对能大卖! “起拍价估计会在5o金币上下徘徊。”酒劲未消,索尔视线迷糊,但还是拍着胸口保证道:“具体的成交价恐怕会翻一到两倍!” 闻言,莉莉吓得华容失色,她是从头到尾都参与到劣酒加工的作业之中,深知叶白手中这桶酒的实际价值,嘟囔道:“5o金币!原料才……” “一到两倍!” 同样,雪莱止不住惊讶,被这个昂贵的价格狠狠刺激了一把! “嗯,不错,现在试试这香水效果吧。”叶白催促道。 索尔甩了甩脑袋让迷糊的意识清醒过来,拿起桌面上的香水往衣服上洒了洒,顿时一股浓烈的花香抵消了他那股汗臭味,效果明显,但有了前面两样东西所带来的震撼后,所以神经麻木,哪怕叶白再拿出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也能淡然接受。 沉思片刻后,索尔迟疑道:“这个叫香水的东西是面向女性的化妆品,价格大概在二三十金币左右,毕竟男性不会在意身上的气味。” 叶白耸了耸肩表示理解,毕竟主流是男尊女卑,即便是贵族千金也没多少自由支配的财产,莉莉更是凄惨到被家族当作商品卖给了努力商人,可见女性的地位是多么低微。 “请问贵客还有别的东西要参与拍卖吗?”索尔循例问道。 “没有了。”残忍地打消了索尔那期待的目光,叶白讨厌道:“既然你们是搞拍卖的,那么应该会有些拍卖目录或者保证金之类的?” 他从不认为人类会有多么的高尚,更加不信任人类所说的信誉保证! “请您放心。”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性格,天大地大,属于自己的利益最大,索尔心领神会的鼓掌,拿过奴仆送进房间里的物料,解释道:“这张卡片是一个魔法道具,请往上面注入魔力!” 叶白把玩着手上的卡片,试着注入魔力,立即在卡片上面浮现出一个空白的信息框,索尔适时解释道:“成功登记为卡片所有者,请您放心,卡片已经记录了您的魔力波动和性质,无需担心别人盗用。” “现在该怎么做?”叶白好奇地戳了戳那虚浮的信息框,手指穿透而过,可见信息框并没有实体,这就跟地球上那种虚拟投影技术很是相似,好奇道:“这是施法者协会创造的吗?那么武者如何使用,普通人类呢?” “请让我来示范。”索尔也不介意接连的问题,接过卡片,迅用意念在上面登记了一堆文字,大多是叶白所提供的那三样拍品的讯息和估价,完成后交还卡片,骄傲道:“不错,这是施法者协会众多伟大的明之一,正式名称是身份识别卡。 索尔歇了一口气,接着道:“卡片能记录魔力,同样也能记录斗气,至于普通人,则需要滴血登记。” “有趣,与其说是魔法道具,不如说是炼金物品。”叶白让莉莉试着向卡片注入魔力,可卡片毫无反应,证实了索尔所言不虚。 索尔指了指信息框上面那一串长长的数字以及旁边的徽章,豪爽道:“这1oooo金币是我们比伦拍卖行给您的保证金,此徽章无法作假,可以跟任何与我们有合作关系的商人进行交易。” “哦,那珠子看来值不少钱呢。”叶白笑道。 索尔同意点头,邀请道:“此外,我们十分欢迎您到现场参加这次的拍卖会,凭此卡即可进场到贵宾席。” 随后,索尔把那本由好几十张羊皮纸制造的拍卖目录推出来,叶白同时把储物戒指中的酒和香水搬出来,两人相互对视一样,两手轻轻一握,齐声道:“合作愉快!” 至此,在比伦竞技场的要事已经办完。 92.亲人相见 索尔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放下手头上堆得满满的工作,亲自送他离开比伦竞技场,一路上笑容就像一朵迎着朝阳绽放的老菊花,喋喋不休地说出了很多拍卖会的内幕,再三邀请叶白当日准时参加。 不说别的,光是能把叶白所提供的拍品卖掉,光是分红就足够他挥霍一辈子了,因此态度无微不至,唯恐惹对方不悦,小心翼翼。 “行了,你可以离开了。”打探了足够多的情报后,叶白赶走了赖在身边的索尔,咂舌道:“这个比伦拍卖行真够狠,每件拍品竟然要收八个点手续费。” “主人,接下来要去哪儿玩?”莉莉问道。 “回旅……”原本叶白想要直接回去旅店的,但看到莉莉之外的少女都露出期盼的目光,放弃道:“算了,随你们喜欢吧,谁有想去的地方?” “去中央广场,听说今天有表演!”莉莉率先提议道。 叶白朝着大概的方向远远眺望,否决道:“你确定是去观看精彩的表演而不是人山人海?” “不如去逛商店吧?”代替失望的莉莉,雪莱很是罕见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忐忑道:“我想到裁缝店看看最近流行的服饰,方便日后设计。” “没问题,反正顺路。”叶白点头同意,接着询问道:“希尔和蕾奥菈,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我想回旅店修炼斗技,最近状态绝佳,感觉距离成功不远了。”希尔认真道。 蕾奥菈则用丰满的两座山峰夹着叶白的手臂,脑袋垂得低低,声若蚊呐:“主人……想去,哪……我,我就,去哪里……” 与不会让人操心的雪莱一样,蕾奥菈某种程度上亦无需操心,松开了牵着莉莉的手,抚摸着蕾奥菈的脑袋,夸奖道:“乖孩子,明明可以再任性一些的。” 莉莉把恢复自由的手掌伸到眼前,转过头,看到了羞涩微笑的蕾奥菈,即便同为女性的她也觉得眼前的少女相当可爱,就像一只对主人千依百顺的宠物,畏惧道:“这就是主人口中的‘好女人’?太强了!” 不搭理自言自语说个不停的莉莉,叶白“拖家带口”离开了竞技场,熟料立即被一群身穿精良装备的骑士包围,从中走出一个俊朗的金发青年,对莉莉张开了双臂,深情道:“我亲爱的妹妹,终于找到你了!” “谁啊?” 本来他已经十分的克制了,忍着不寻绊滋事了,但麻烦偏偏找上门来,叶白环视眼前这上百个骑士,透过气息一番感应,实力在箱庭世界中算是主流吧,大多数是一二阶的武者,构成不了威胁。 自诩为护卫的希尔当即站了出来,把叶白和其余人保护在身后,紧张道:“主人,请您后退!” “该退下的是你才对吧?”叶白失笑摇头,他从来不曾把希尔看做护卫,以少女目前的实力根本就保护不了任何人。 叶白活动着指关节,不急不慢道:“还是让我来吧。” 对面的骑士团的总体实力尚算可以吧,其团长更是不错,正当叶白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莉莉越众而出,看着那率领一众骑士团的帅哥青年,吃惊道:“哥哥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哥哥?”雪莱哑然道。 “对,他是莉莉的兄长,艾华德家族的长子,欧文?艾华德!”莉莉困扰地点点头,她跟欧文的感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不解道:“您是找莉莉有事吗?” “对,我是来带你回家的!”见妹妹非但没有扑过来接受自己的拥抱,反而一直注视着那个叫叶白的男人的反应,欧文尴尬之余感到了愤怒,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场架眼看是打不成了,刚提起的战意瞬间熄灭,叶白倍感无聊地打着呵欠,无所谓道:“亲人?想回家就回去吧,我不会阻扰的,权当是这些天你陪我消磨时间的谢礼。” “可是,莉莉跟主人签订的契约?”莉莉神色复杂道。 “那东西放着不管就行了,之后我会稍微修改契约的内容,不会对生活造成影响。”叶白无视莉莉挽留的目光和欧文愤怒得要杀人的视线,怎么都好道:“要走要留,随意。” “莉莉,既然你现在的‘主人’都这样说了,那就快回家吧!”欧文把主人一词咬得很重,似乎以此表达内心那极端的不悦,劝道:“放心,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会由我来说服,之后我会一直保护你,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主人,你不阻止吗?”莉莉委屈地抿着嘴唇,悲伤道:“难道莉莉对你来说真的不重要吗?” “这可是你的人生,我没权影响你做出选择。”叶白目光越过莉莉,看着蕾奥菈、希尔和雪莱,淡淡道:“同样,你们随时都能离去,就当我是一时兴起,大发良心,给予你们选择的机会,错过了这个机会就不再会有下一次了,好好思考,好好烦恼,做出不会后悔的决定吧。” “我,我不走,要跟主人在一起……永远……”蕾奥菈举家沦为奴隶,可谓是无依无靠,只有叶白帮助她、会听陪他说话、逛街、聊天…… 一直都在一起,有笑容、有不安、有刺激、有紧张,时间是如此充实,人生是如此精彩,世界仿佛因此变得绚烂,让她着迷不已。 不知不觉,叶白已经是蕾奥菈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 紧接着蕾奥菈,希尔左右摇摆脑袋,直言道:“我想变强,就像主人您这样的强大,直觉告诉我,跟在您身旁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 “轮到我了。”雪莱淡然一笑,神秘道:“我想我找到想做的事情了,不会与那对卖掉我的夫妻相见。” 对于叶白的提问,三女以三种不同的理由表态,表示会继续留下来,叶白伤脑筋地挠挠头,苦笑道:“难得想做一回好人,竟然没人领情,但愿你们日后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莉莉紧紧咬着嘴唇,毅然抬起头直视欧文的眼睛,决定道:“对不起,哥哥大人,莉莉是主人的奴隶,我已经把自己的人生交易出去了!” “……” 至今被叶白等人忽视,自顾自进行着话题,自顾自地进行决定,欧文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咬牙切齿道:“莉莉,现在不是淘气的时候,快跟我回家,不然休怪哥哥不客气!” 以此为讯号,虎视眈眈的骑士团成员立即把叶白等人包围起来,抽出了锃亮的武器,等待欧文下达命令! 战斗,一触即发! “你们都在那干什么?全部停手!” 听到竞技场外传来的骚动,索尔在听到奴仆的报告后立即带上周边的雷鸣骑士团赶来,在人群中杀开一条通道,与欧文带来的骑士团对峙,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索尔走到叶白面前,开玩笑道:“呵呵,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啧,动作真快。”叶白不满地撇过头,收起刚摆好的架势,不满道:“还以为好不容易有机会活动僵硬的身体,想不到又被搅和了。”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小人来处理就行了。”索尔对叶白的事迹进行了一番打探,深感其强大,唯恐在拍卖会即将展开的关键时刻惹出乱子,因此才匆忙赶来,询问道:“您意下如何?” “罢了,回去了。”叶白头也不回转身离去,蕾奥菈、雪莱和希尔连忙跟上,莉莉临走之前对着欧文道别:“哥哥大人,您不用担心,莉莉现在很幸福,还有,请您多加保重。” 说完,急忙追上远去的叶白,那个娇小的背影在欧文眼中显得是如此遥远,哪怕让他伸出手臂也无法触及! “唉,提不起劲,行程取消,回旅店休息。”战斗的机会三番四次被人捣乱,叶白躺在旅店的床上,翻看着索尔赠送的拍卖目录,见莉莉心情还有些低落,就把另一册放到她面前,吩咐道:“看到喜欢的就做个标记,到时候价格合适就直接买下来吧。” 希尔难得放弃了修炼,雪莱不再摆弄衣料缝制,蕾奥菈不在缠着叶白,三人拿着拍卖目录在莉莉面前翻阅,少女立即被目录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拍品所吸引,很快就参与到讨论之中。 莉莉有三女照顾,叶白很是放心,有空闲时间阅读目录上的拍品,大失所望道:“都翻了好几十页,怎么全是没有实际价值的奢侈品?” “魔法道具,总算出现好东西了!”叶白换下懒散随意的表情,仔细阅读图画旁边的文字介绍以及价格,咋舌道:“起拍价竟然要上百金币,未免太夸张了吧?” 叶白再次对黑影送上深切的怨恨,都是因为那个家伙的错,他才会暴走,一次性报废了这么多昂贵的魔法道具,想要研究都得掏钱购买! “与其去拍卖会竞拍,还不如找施法者协会直接购买划算。”叶白嘀咕道。 稍微恢复了些许精神的莉莉打开目录上的某一页,小小一笑,道:“主人,您看,竟然连牧师的祝福都能拿来拍卖。” “估计那牧师是个名人吧。”叶白指了指下面的注释道:“譬如公主大人把用过的生活物品拿出来拍卖,相信会有大把人争破头颅吧。” “有道理。”莉莉同意道。 很快,拍卖目录便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写了些神神秘秘的描叙,叶白自语道:“哦,第一天的压轴商品到底会是什么?” 希望不会拿没用的垃圾来滥竽充数! 93.绑架 艾华德原侯爵所培养出来的刺花骑士团,百人编制,成员大多是原奴隶,当中职业构成比例是八成武者二成施法者以及编制外的大量随从,综合实力在莱迪帝国勉强处于中流水准,足以碾压一般村镇。 但是,法斯鲁可不同于一般地方,从建立初始三大骑士团便一直存在,克洛德在骑士团上面更是投入了大量精力,不惜在繁忙的公务中抽出时间视察检验,制定相对完美的内部机制,鼓励竞争,优胜劣汰,剩下的可以说是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个成员都是真真正正的骑士,岂是一般贵族圈养的骑士团比拟? “欧文大人,请冷静下来,别冲动。”雷拉斯是刺花骑士团副团长,一眼就看出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劝说道:“我们的目的是把莉莉小姐带回去,而不是在这种地方与当地势力爆发冲突!” 欧文本身存在有着诸多的身份,哪怕得知丢失了侯爵长子这一高贵身份依旧不慌不忙,只因他清楚在这个世界的本质终究是弱肉强食,只要他一日掌握刺花骑士团的指挥权,那么就不会失去所有,还有崛起的机会! 因此,他不能一时的意气用事让部下白白送死! “走!” 欧文深深凝视着叶白离开的方向,又冷冷瞥了一眼索尔和雷鸣骑士团,理智地选择撤退。 索尔骄傲的像只公鸡似的,抬头挺胸,小人得志道:“哼,算你识相。” “可恶……这个耻辱,我记下了。”转过背去的欧文目光冰冷,咬牙暗忖:“莉莉,你是逃不掉的,还有那个叫叶白的家伙,绝对不会饶了你,你们都给我等着后悔吧!” 至于叶白这边,一切事情有条不紊进行中,希尔陪着格里芬等人切磋修炼,莉莉和雪莱按照叶白提供的修炼功法冥想,叶白则是当中最忙的那个,不时到旅店的厨房揪出不厌其烦往食物里投毒的厨子,不时外出跟不耐烦的监视者厮杀,不时躲避雷鸣骑士团的缉捕…… 可以说,生活极为多姿多彩,异常刺激! 与最忙的叶白相对,众人中唯独蕾奥菈无所事事,整天关在旅店里发呆,这种生活简直和过去没有什么分别,空虚无聊,情不自禁地向身边人投去羡慕的目光,她也不想一事无成,她不想被众人留下,她不想孤零零一个…… 时间可不会理会蕾奥菈的烦恼,脚步悄然迈出,眨眼间今天已成为了昨天,距离比伦拍卖会开始的时间还有一周,途中因各种缘故耽误了行程的商队无情地抛弃过劳的奴隶,丢弃了不具价值的货物,快马加鞭,提高速度,无论如何都要赶上这场难得盛会,然后狠狠赚上一笔! 唯利是图的商人对于追逐财富这事情表现出极为强烈的欲望,以牺牲奴隶和马匹为代价,总算勉强赶上,争先恐后地想要早一秒进城,后续的商队络绎不断,人数不见衰减的迹象,本就趋于饱和的法斯鲁因络绎不绝的商队一下子变得无比拥挤,交通堵塞,水泄不通。 但是,总不把千里迢迢赶来的客人拒之门外,这样做会损害法斯鲁的名誉! 克洛德当机立断,命令看守城门的士兵要好好控制场面,不允许混乱发生,并派遣大量的奴隶在城墙周边的空地搭建临时居所,免费提供给找不到落脚处的商人入住。 这一系列的措施稍微缓解人口密集的问题,但同时引起了诸多商人的不满,凭什么让他们住在城外面,那不就像是把他们当成奴隶或鬼子对待吗? 这是一种侮辱! 可负责调解的士兵事前准备充足,明确告知道:“我们法斯鲁讲求先来后到的原则,谁让你们来晚了!对这种待遇不满?行,请自行与城中的居民或外来人私下协商。” 法斯鲁的本地商人都是出了名的精明狡猾,抓准了这天上砸下来的商机,单方面让穷人退房,腾出多余的房间,乐呵呵地坐地起价,把费用提高了数倍有余! 就此一事无成离开,是不可能的,但是要入住旅店那就不得不支付一笔不菲的费用,一番权衡之下,大多人选择了妥协,在城郊暂住,用不着跟钱过不去! 反正比伦拍卖会只举办一周,忍耐几天又有什么大不了? 利欲熏心的商人,那追逐利益的行为对整个城市带来了相当大的影响,物价上涨飞快,让市民怨声载道,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冲突和骚动。 先不说那些缺德的商人,便是黄金乡这种高档旅店的店主都不玩诚信经营这一套,单方面提高费用,单方面赶走付不起钱的客人,不少人流落街头,吃不起饭,住不起房,可怜兮兮的,与流浪汉无异。 但少数人的凄惨在大多数商人眼中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用不着顾虑,抓紧时间敛财才是正事! 幸亏叶白不差钱,甚至把剩余的空房包揽下来,各人一间,多余的就当作仓库,让格里芬等人抽空加工酒水和香水,确保存货充足,留待日后自用或抛售,有备无患。 叶白一个人躺在床上滚来滚去,本以为会是平淡无奇的一天,孰料房门被猛地推开,希尔气喘呼呼道:“主人,大事不好了,蕾奥菈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事?”叶白连忙从床上跳起来,皱眉道:“时间紧迫,边走边说!” “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四个到街上闲逛,突然被迎面而来的人流冲散,汇合之后才发现蕾奥菈不见了,于是分散寻找,我先回来跟您报告。”希尔快速道。 “原来如此。”听见没有遇害,叶白稍微安心下来,吩咐道:“希尔,你让格里芬等人暂停修炼,赶快去找人,之后,你去通知莉莉和雪莱先回旅店集合,我有股不好的预感!” 与其说是预感,不如说是早有预兆更为贴切吧。 “拿我没办法就对身边的人下手吗?不识好歹!”叶白抱着胳膊,做出这种下作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表情从平淡演变成狰狞,冷声道:“果然,不把麻烦的源头根绝是得不到安宁的,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最近几天,暗中的监视者越发猖獗,屡屡做出挑衅的行为,更有好几个不知来路的杀手直接摸上门来进行暗杀……对于这种主动送死的家伙叶白一概积极回应,战斗到激烈时,甚至不顾场合,肆意破坏,连带雷鸣骑士团都牵涉其中,战斗的余波造成了许多无辜百姓不幸丧生,闹得附近一带人心惶惶。 这么多天的小打小闹中,叶白在昨天突然心有所感,察觉到躲在暗中偷窥的黑影,正想追上去的时候却被烦人的家伙拦住,顿时怒上心头,不加节制全力出手,一连杀掉一手指数的杀手、七八个监视者以及十数名雷鸣骑士团的骑士,只可惜还是被黑影逃掉了! 昨天才大战一场,叶白擅自认为对方的行动在近期内会有所收敛,这才允许莉莉几人结伴外出散心,却没有料到会有胆大包天的家伙甘愿冒着被疯狂报复的风险绑架蕾奥菈! “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过把蕾奥菈当成目标这点倒是出乎意料之外。”叶白连思考犯人是谁的必要都没有,低声道:“到底是黑影,还是那个什么鬼家族的三少爷巴克亦或是原侯爵继承人欧文干的?挺有胆子啊。” 黑影很简单,单纯报复,欧文则视他为拐走妹妹的犯人,巴克就是结怨已久的仇人,这三人是最有作案嫌疑,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些已经死掉的监视者背后的势力对他进行试探…… 不管怎么样,敌人便是敌人,弄清指点之后,只要把视线中的敌人杀掉即可! “敌暗我明,太被动了。”叶白厌烦地望向远处自以为隐藏很完美的监视者,凶狠笑道:“不怕,附近还有很多情报来源,让彼此来一次‘友好’的交谈吧!” 之前叶白也尝试活捉杀手和监视者,试图问出背后的指使是谁的时候,这些俘虏都硬气保持沉默,并且在严刑逼供之前选择自行了断寻求解脱。 实属敬业,实属忠诚! “呵呵,别以为能轻易死掉哦?” 说实话,对于幕后的指使叶白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反而很感激他们主动为他提供战斗的机会,但现在状况不同了,有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只要他愿意,照样能够在俘虏自尽前严刑逼供! “主人,对不起!”希尔从街上把雪莱找回来,在叶白面前地下脑袋,歉意道:“莉莉不知去哪里,到处都找不到……” “唉,我这乌鸦嘴,只有不好的预感才会应验了。”叶白打断了希尔的自责,杀气腾腾吩咐道:“你们两个就留在旅店等消息,一旦遇到危险立即朝天空发射火球,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我知道了,”雪莱是施法者,没有埋怨承担了通信员的工作,拜托道:“请一定要找到蕾奥菈和莉莉,还有,请多加小心。” “尽管放心,安心等我回来。” 叶白不再收敛气势,无视路人惊讶和畏惧交织的目光,在旅店门前一个飞跃跳到某座建筑顶,一拳击中某监视者的小腹,怒道:“好了,游戏结束,清算的时刻到了!” 此刻,叶白怒不可遏! 94.大开杀戒 电光火石间,叶白骤然发动攻击,生擒了隐藏在旅店周围的众多监视者之一,一脚踩住了对方的胸膛上,瓦解了激烈的反抗,狰狞道:“抱歉,现在没时间和耐性跟你们‘玩耍’了,说实话,腻烦了。” 只要他有那个意愿,谁都别想在这种近距离之中自杀解脱! “不……请别杀我,我是没有恶意的!”被踩在脚底的四阶武者心头大骇,当即放下徒劳的挣脱,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敌意,解释道:“我其实休斯特大人派来的……不是……” “休斯特?”叶白眉头一跳,随即想起了有过一面之缘的某大叔,质问道:“既然没有恶意,那为什么要在别人的房间外鬼鬼祟祟偷窥?” “我只是奉命行事。”叶白挪开了那不安分的腿后,休斯特派来的四阶武者捂着骚动不安的心脏,暗忖道:“我可是四阶武者,竟然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来,这人到底有多强……” 叶白才不管四阶不四阶,哪怕是箱庭世界的九阶“强者”,同样对待! 休斯特派来的人一见叶白右腿蠢蠢欲动,当即把知道的情报坦白,“根据休斯特大人和罗特大人的命令,我们一直在周围待机,暗中帮您处理掉不少胆大包天的家伙,以及在必要的时候,供您差遣。” “老狐狸。”叶白放好了右腿,抬起眼打量从不同方向走出来的数十人,冷冷道:“听我命令?” 休斯特的部下对主人忠心耿耿,对叶白更是畏惧和害怕,恭敬地躬身,齐声应道:“请吩咐!” “我想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立即给我把不见了的同伴找回来!”叶白转过身,算是接受了休斯特的一个人情,不客气道:“记住,幕后凶手留给我来处理!” 重新站起来的四阶武者见叶白准备离去,提着胆子问道:“您不跟我们一起?” “我现在心情不好,”叶白侧身眺望不远处,诡异一笑,愉悦道:“当然,要大开杀戒,排解愤怒!” 丢下汗毛倒竖的四阶武者,叶白伸出舌头****着干燥的嘴唇,大喝道:“别再藏起来,今天所有人都得死!” 近段时间,监视者死的死,残的残,但其背后的势力仍孜孜不倦,不愿放弃,就像一大堆苍蝇围着黄金乡这家高档的旅店转悠。 负责监视的人选实力不俗,这种人自然会有所谓的强者骄傲,当中某个脾气火爆的大汉受够了遮遮掩掩的工作,眨眼间跳出来,暴躁道:“嚣张!” “哈哈,第一个是你吗?”叶白不急不忙地在虚空二度跳跃而起,咏唱道:“……夜矛!” “哼,雕虫小技!” 大汉好歹是三阶武者,放在普通乡镇里属于横着走的存在,当即拔出背后的大刀,不屑道:“破!” 斗气加持在刀锋上,硬生生遏制了夜色长矛的去势! “什么……好强!” 大汉小觑了这一击的威力,不曾料想到魔法上面竟然混杂着斗气,不断与他大刀的刀锋纠缠,刀身裂痕密布。 “喝!” 大汉大喝一声,竭尽全力把夜色长矛拨开,被外力改变了轨迹的魔法击中了附近的店铺,完好的建筑顿时倒塌,街上传来了悲鸣和尖叫,混乱不安。 “你在看哪?”叶白无声无色地出现在大汉的背后,体温比人类低许多的五指温柔地贴在对方的后颈,失望道:“只能怪你找错对手了。” “我,不……请……” 大汉在临死前只听见叶白以轻柔的语气说出“晚安”两字后便失去了意识…… “下一个是谁?”叶白松开握住大汉后颈的五指,任由血液掺杂肉渣滴落,目光冰冷注视着蠢蠢欲动的身影,狂笑道:“既然来了,那就别想逃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杀戮,仍在继续! “你们在那干什么!”路过的斯科特抬头凝视那个张狂的人影,厉声喝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不想死就束手就擒!” “团长,就是那个家伙,公然在城内战斗杀人,破坏建筑,造成严重的损伤,扰乱治安!”一名骑士骑士提醒道。 “把我的骑士枪拿来!” 斯科特眉头一皱,想起报告中那个拥有异色瞳的少年,虽然不明白上级为什么不允许他去逮捕对方归案,但他绝对不会就此放过破坏法斯鲁的罪人,果断违背了命令,拿过骑士递过来的骑士枪,原地一跃,加入到战斗之中,怒道:“本人雷鸣骑士团团长斯科特,受死吧!” “碍事,聒噪,别烦!” 叶白正眼都不看他一眼,与纠缠的两个三阶武者战在一起,在气势的刺激下,对方瞬间使出了威力巨大的斗技,让叶白不得不躲避锋芒。 同时,他也在借此机会凝聚斗技烙印,试图通过战斗习得血族的鲜血斗技! 有人眼见发现叶白的斗气从旺盛一瞬间变弱,呼吁道:“他斗气突然之间减弱了,快上!” “……你们,别无视我!”战斗越发激烈,受苦的是附近的建筑和地上的市民,听着下方传来的悲鸣,斯科特怒极而笑,冷声道:“雷鸣骑士团,全体集合,击杀这些捣乱的罪人!” “要来便来,以为光靠大嗓门就行了?”叶白以拳头和一浓眉大眼的男人对轰,一腿踢中侧面冒出来的偷袭者,同时右手向着暗处抽冷子的施法者投去夜色长矛,激昂道:“今天我要大开杀戒,人若阻我,我便杀人,城若拦我,我便屠城!” “大言不惭,我会让你后悔的!”无法忍耐到部下赶来,斯科特拳头紧握,提枪迎上,加入到混战之中,冷笑道:“斗技,冲锋枪!” “欢迎加入乱斗。” 这一次他算是不再隐藏身份,叶白光明正大地站出来,朝斯科特淡然一笑,灵敏地蹲下身,不安分的右腿娴熟地使出扫堂腿,绊倒了那浓眉大眼的武者,揪起那肮脏的上衣向着斯科特的骑士枪扔去。 噗嗤! 一人一枪,一往无前,斯科特贯穿了那武者的身体,带来了一阵腥风血雨,皱眉道:“卑鄙小人,敢光明正大决斗吗?” “决斗?”叶白有幸沐浴在血雨下,感受着躁动的血液流动,露出两只尖尖牙齿,摇头道:“这是报复,这是示威,这是厮杀,这是杀戮,这是血祭,唯独不是决斗,你可是找错地方了。” “莫名其妙!” 作为雷鸣骑士团的团长,斯科特实力了得,四阶武者催动全身斗气,笨重的骑士枪却在其手中宛如一条灵敏泥鳅,变化莫测的轨迹刺向叶白。 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至少要比休斯特派来的那四阶武者强多了! “别忘了还有我们在!” “斗技,开山劈!” “贯穿!” “……火球术!” “……风刃!” “哈哈,现在才引出六个人,不够,不够,还不够!”叶白张狂一笑,声若雷鸣,呐喊道:“我叶白,眦睚必报,人若犯我,我必杀之!” “口出狂言!” 斯科特目光越发冰冷,觉得不能在任由这等危险人物在法斯鲁到处乱逛,斗气全部凝聚在骑士枪的枪尖上,自信道:“接我一枪!” 斗技,破城枪! “斗技啊……很好,再来多点!” 叶白不闪不躲,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体内,意念控制活跃起来的斗气,在危机的关头里按照传承知识中的鲜血斗技烙印图案凝聚。 噗嗤! 结果显然意见,不但凝聚失败导致斗气耗损,骑士枪贯穿了他的小腹,两旁的斗技撕裂了他半边身子,远处的魔法命中了他的后背,遍体鳞伤,满目疮痍。 “咳咳……果然没那么简单吗?”叶白的脑袋无力垂下,两边肩膀和后背破烂得不成样子,大量的血肉洒落一地。 斯科特旋动骑士枪,满意道:“没有口上说的那样厉害,这就是狂妄的下场了!” 正当他抽出骑士枪的时候,一双沾满鲜血的手抓住了枪身,本已经死去的叶白倏然抬起头,露齿一笑,咳血道:“混蛋,好痛啊。” 虽然死不了,但感到疼痛的时候还是会痛的! “你,你是……” 不等对方的话说完,叶白挺身前进,任由骑士枪在小腹上开凿更夸张的窟窿,张嘴朝斯科特的喉咙咬去! “呜……你到底是什么人?” 惊骇不已的斯科特感受到死亡的脚步逐渐逼近,危急之下果断抛弃爱枪后退,捂着鲜血淋漓的喉咙,大叫道:“怎么,你怎么不死?” “你就不会自己去思考啊?”叶白甩了甩再生完毕的手臂,飞速咏唱道:“……夜矛!” “魔力失序,破灭存在之物——爆破!” 近距离的爆炸不但把反应过来继续攻击的敌人受伤,更是吹飞了叶白半边身子,可那个纤瘦的身影依旧屹立不倒,带着让人类恐惧的气势支配这片空间,赤眼红光闪烁,如同死神之眼! “果然,你就是赤眼鬼子,不……独眼?”初次见识叶白异色瞳的人惊恐道。 不祥的黑发以及那赤眼红光,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了鬼子,以及那强悍的再生能力就是刚才那一幕最有力的解释了。 但,谁都不曾听说过独眼鬼子! “把我当成是混血或独眼鬼子都无所谓。”叶白并不排斥鬼子,落落大方接受了怪异的目光,一脸平静地逐渐再生损伤,笑道:“至于我为什么收了这种程度的致命伤还不死?那就是……” 侥幸原理了爆炸中心的武者武者脱落的右臂,好奇道:“那就是?” “不告诉你!” 叶白附身冲刺,骤然来到对方的面前,带着斗气的拳头击破了对方的防御,摘下了一颗新鲜的心脏,脸不改色地咬下一口,点评道:“战斗中还敢分散注意力,找死。” “那再生能力与鬼子的不同,是魔法道具!”战场后方的施法者自以为看穿了再生的本质,提醒道:“不可能永远再生的,多杀他几次就行。” 斯科特眉头直皱,厌恶地看着叶白手中那半颗心脏,下意识抚摸已经治愈的喉咙,一阵害怕。 “呵呵,有机可乘!” 狡猾的叶白注意到斯科特的破绽,抓起掉落在脚旁的骑士枪,出尽全力投掷而出,目标是对方的脑袋! “团长,小心!”姗姗来迟的骑士眼见团长有危险,义无反顾地飞身扑出,挡下了极速飞来的骑士枪,顺着冲击,稳稳钉在了大街上,死状凄惨! “你敢!” 眼见陪伴多年的同伴惨死,斯科特勃然大怒,一身斗气飞快运转,咬牙切齿道:“怪物,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有本事就来啊!” 95.雷鸣骑士团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话正好用来形容当下的状况! 叶白解开了枷锁,不复往时那般畏手畏脚,大开大合,施展浑身解数把战斗提升到更为激烈的的层次。纤瘦的身影在法斯鲁的高楼顶端不断跳跃,出没于白光与黑暗中,每次闪现,其周遭总会伴随着绚丽魔法和纵横斗气,拳脚相交的轰鸣被嘶吼呐喊遮盖,声势浩大。 轰隆! 战斗的余波影响甚远,对下方的街道造成了严重影响,落空的魔法在地面上爆裂,坑坑洞洞,激烈迅猛的斗技摧枯拉朽,摧毁了所过之处的商铺民房。 “天啊,发生了什么事?” “众神在上,难道眼前的光景是给予法斯鲁的试炼吗?” “别愣着,快逃……” 市民惊慌恐惧,混乱在蔓延,美好的城市此刻充斥着鲜血与火光,悲鸣和痛哭响彻城市的上空。 “看你还能嚣张多久,全体准备!”面对叶白的挑衅,斯科特极力克制,等身后的部下集中完毕后,迫不及待率领一众骑士发动冲锋,宛如一股钢铁的洪流,势如破足,把一路上的房屋推倒,接着继续奔跑,锃亮的铠甲与锐利的武器闪烁着寒光,异口同声喊道:“胜利与吾等长存!” 如果战场是在平坦的地形或许还能对叶白构成威胁,但这儿是错综复杂的城中,建筑密布,叶白借助复杂的地形东躲西藏,灵活跳跃,避免与骑士团的冲锋正面冲突,不时咏唱向紧跟背后的骑士团脸上糊一个脸盆大的火球,嘲弄道:“太慢了,跟蜗牛一样,确定能追上我?” 斯科特高举骑士枪,戳破了迎面而来的火球,紧追不舍,咬牙切齿道:“有种就别逃,胆小鬼!” “胆小鬼”这三个字严重刺激了叶白的神经,豁然转身俯冲,五指没入地面,掀起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用血族特有的怪力向着骑士团的中央砸去,脸色阴沉道:“哼,暂时没空料理你们,之后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胆小鬼!” 在说话的同时,暗中的杀手瞄准这个破绽,左右夹攻,淬毒的短剑交错而过,在叶白的胸膛和后背留下深刻的伤痕! “好痛啊,混蛋!” 伤口中冒出绿油油的烟气,哪怕对疼痛有着极大免疫的叶白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在毒液扩散前果断地撕下染毒的血肉,凶狠道:“越来越热闹了,引出了这么多牛鬼蛇神,很好,很妙,不然单纯的屠杀就太没意思了。” “毒?”眼见的牧师见叶白这反常的举动,明悟道:“大家,快用毒,毒对那个独眼鬼子有效!” “哎哟,被发现弱点了。”叶白不惊不慌,拔出插在小腹上的长剑,一手掰断,剑尖的部分当成暗器向那大吵大叫的牧师投掷而去,也不去管是否命中,一脸平静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暗之力,缠绕敌方之足——暗潮!” 咒语的咏唱,魔力的消耗,一股有形的黑雾弥漫开来,就像一片粘稠的泥沼铺在雷鸣骑士团的脚下,见骑士们丑态百出,叶白再三挑衅道:“速度像乌龟一样慢,一辈子都追不上我哦?” “你这混蛋,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吗?”受到重点关照的斯科特满身被黑雾缠绕,正极力挣扎,声色内荏道:“赶快自首认罪,仁慈的克洛德大人兴许会饶你一命!” “哈哈哈哈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叶白止不住发笑,露骨表现出讥讽,讥笑道:“认罪?自首?我何罪之有,谈何自首?” “因为你的原因,有多少平民死去了!”斯科特责骂道。 叶白摇摇晃晃避开了落在身上的魔法,一脚踢飞了鬼鬼祟祟冒出来的偷袭者,回应道:“不知道,也不感兴趣,他人的死活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有人对我的同伴不利,我要让那些愚蠢的家伙付出代价!” 不错,蕾奥菈和莉莉有休斯特的部下进行搜索,以那个大叔的部下、人脉关系和财富等因素,总比叶白一个人瞎找来得有效率。因此,他在等待消息的同时放开了手脚,大杀四方,震慑那些躲在暗中不怀好意的家伙,决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是什么……好恶心……” “很难动……” 斯科特还想跟叶白理论为部下拖延时间,挣脱脚下那烦人的魔法效果,但叶白已经走远了,急忙之下抬脚一跺,冷哼道:“斗技,践踏!” 以他右脚为中心,裂痕如同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开来,强大的冲击力更是震开了缠人的黑雾,把一众骑士从移动困难的窘境中解放出来。 “你不是那什么骑士团的团长,法斯鲁的保护着吗?”叶白把一个偷袭者撕裂成两半,来不及沐浴这血雨,侧身避开来自远处的魔法集火,抽空调侃道:“怎么带头破坏市民的私有财产了?” “闭嘴,只要能把这场骚乱的元凶诛杀,小小牺牲又算的了什么!”斯科特义正言辞道。 “好烦人,吃我一记九阴白骨爪!”当然,这不是斗技,只不过是叶白一时兴起瞎说,如同谎言那般利用尖利的指甲刺入某个三阶武者的小腹,游刃有余地和冲过来的斯科特闲聊道:“嗯,我本人也不讨厌歪理,但如果你没能杀死我,那这小小的牺牲算什么?” “只要杀掉你,不就好了?” 斯科特倏地后退一步,强行扭转身体,以前身遮掩了骑士枪所在,灌注了斗气的骑士枪随着转身的动作从出其不意的角度突刺而出,破开了空气的障壁,发出刺耳的爆音,直击叶白脑门! 斗技,回马枪! 从骑士枪的尖端感受到心悸的威胁,叶白不敢做大,一脚踢起脚旁的木板迎向骑士枪,木屑纷飞,借此机会堪堪避开这一枪。 “团长,我来帮您。”不等叶白喘息,一骑士从旁冲进来,锃亮的长剑刺向他的脖子,势在必得道:“受死吧,恶贼!” “对不起,这种程度的攻击可是杀不死我的。”叶白脑袋向后一昂,张嘴用牙齿咬断了长剑,轻描淡写道:“不解风情的家伙,到地狱里忏悔吧。” 黑虎偷心! 右手化作一道残影,突破了铠甲防御,指尖触摸到温热的液体,抓住了一个跳动的器官,不等对方的悲鸣,猛地抽回手臂,拉出一地的血花,躺在手心中的心脏仍顽强地跳动,叶白很是坏心眼地当着该骑士的眼前咬了一口心脏,平静道:“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还是多谢了,我不会浪费珍贵的食物的。” 这实属是没办法,既然暴露了再生能力,对方更是贴心地帮他找到解释,因此叶白不再隐藏,光明正大地频繁使用,为此消耗不少的斗气、魔力以及精血,这种入不敷出不是长久之计,不得不在战斗中补充用掉的“营养”,稍微恢复了些许的斗气…… “兄弟,你的牺牲不是白费的,我会帮你报仇!”斯科特目眦欲裂道。 随着战斗持续,叶白找到了属于血族,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式,明悟道:“原来如此,血族从不怕敌人人多势众,血族拥有血族持久作战的方法……” 找到了有效率的续战办法以及减轻力量的损耗,不少人被杀死的同时成为了粮食,场中剩余人数不多,迎来了短暂的对峙,叶白安心调整紊乱的呼吸,极力恢复空虚的斗气,又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充电宝”恢复魔力,至于被各方势力派遣来监视叶白的武者和施法者则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放下戒心,齐心合作,配合这些“笨重”的骑士围剿这独眼鬼子! “愿众神的祝福与汝之信仰同在——祝福术!” “向生命之神楠格菈丁献上虔诚祷告,恳求您赐下祝福,治愈一切病痛——治疗术!” …… 抓紧时间,牧师为表诚意,给雷鸣骑士团施加了强力的buff,好让近战的骑士团暂时性提高战力,给后方的魔法师和巫术师争取咏唱咒语的安全时间。 “太……”叶白正想偷袭后方专注咏唱的施法者,可身上压力突然剧增,眉头忍不住皱起来,暗忖道:“怎么有种组团刷boss的错觉?” 当然,他是被刷的那边! “必杀技,贯穿!”一骑士施展直线的斗技,旁边的同伴默契十足,立即掩护,喝道:“斗技,践踏!” “你们快躲开,魔法要来了!”后方的牧师提醒道。 正东躲西窜的叶白动作忽然一个停顿,身体不听使唤,无法控制,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削减了他的战意,连带气势一并消失,意识迷糊混沌,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巫术师,灵魂类魔法! “糟糕……”明白过来后,叶白目光一凝,牙齿用力咬着舌头,疼痛刺激意识,连忙巩固破绽百出的心境,催动无形的气势与之抵抗,赤色左目红光大作,强行突破魔法的影响,大叫道:“破!” “呜……” 施展灵魂魔法的巫术师只觉到灵魂就像被一把百炼的神兵利器一斩两断,元气大伤,虚弱地倒在地上,痛苦不已。 “干得漂亮!” 但是,出现在这里的人无一是弱者,自然不会错过这种大好时机,其中斯科特更是直接,骑士枪中附上提炼已久的斗气,关键时刻给叶白送上绝杀一击! “避不开,有点危险了。”骑士枪在视野中不断扩大,叶白体验到大意所带来的下场,心道:“果然不该感情用事,更不该狂妄自大,目无余子,不然也不会有这种危险了。” 但是,他还没被逼到绝路,以目前的消耗来看,他还能再死三次! 噗嗤! 理所当然,斯科特的骑士枪再一次贯穿了叶白,周围的近战武者担心那诡异的再生能力,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砍下首级,截断四肢,挖出内脏…… 直至不复人形,他们才放下心来! “还不能掉以轻心,魔法轰炸!”斯科特喊道。 不用提醒,战场后方的施法者早已准备就绪,脸盆大的火球不要钱向着叶白的“尸块”砸下去,强大的爆炸吹飞了附近一带的房屋! 96.魔法叠加 “哇……有点不妙啊……” 满身被各式兵器肢解得七零八落,叶白的首级呆呆凝望着黑暗的天空中绽放出的强烈魔法光彩,郁闷道:“未免太狠了吧?” 轰隆! 七八个大火球外加各门各类的魔法同时落下,盛大的爆炸声掩盖了叶白的声音,在原地上炸出了一个直径数米宽的深坑,爆炸产生的热浪摧毁了周边的建筑,波及了众多无辜市民! “这次总算是死了?”斯科特由于消耗了不少斗气,身体疲累,喘息道:“按理来说,受到这种程度的攻击,理应尸骨无存了。” 不单只是斯科特,其余人仍不肯放心下来,谨慎地警戒着爆炸的中心,谁都清楚鬼子的生命力有多么的顽强,哪怕死后也有可能变异成鬼兽祸害四方,尤其叶白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独眼鬼子,不能以常识去度量! 等火焰熄灭后,一个三阶武者脱力地坐在地上,脸上不自觉露出大战胜利后的愉快笑容,喃喃道:“成功了,我们杀掉那可怕的怪物了!” “不,不要掉以轻……” 话还没说完,这一个可怜的家伙就被叶白盯上,控制那残破不全的身体,伸出较为完整的手指,撕裂了对方的喉咙,大口痛饮这飞溅的血液,虚弱道:“很不错,你们的实力超乎了我的预算,不得不承认你们拥有杀死我的实力。但,别高兴太早了,刚才只不过是热身运动罢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这……这还不死……怪物,怪物!” 存活至今的人目睹了叶白此时的状态,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那已经超出了想象的范畴了,四肢不全,脑袋缺半,内脏洒落,血肉没一块是完好的,那玩意根本就称不上是生物! “别慌,我终归是个人类,这是从某个遗迹里发现的魔法道具,效果跟鬼兽的再生类似,但在使用的次数上面有所限制,所以只要你们再努力些就能杀掉我的。”叶白不安好心地瞎扯道。 “这……太好了,大家加把劲上!” 不管哪个时代哪个世界从不缺少愣头青的存在,对敌人的话竟全盘接受,怂恿着同伴,带头再度厮杀起来。 叶白目前已经恢复三成,蠕动的血液正竭尽全力修复受损部位,抬起残缺的手臂接住兵刃,无语道:“虽然我这副模样很惨不忍睹,但不至于连这种软弱无力的攻击都接不住。” 在战斗开始到现在,不论是弱点被发现,还是受伤致死,叶白始终游刃有余,从容对战。并且,伴随着激烈的战斗孜孜不倦地凝练斗技烙印,尝试习得传承知识中的鲜血斗技,奈何均以失败告终,因此才让自身陷入到险境之中,受到极其强大的魔法轰炸,情非得已支付了更多代价,加速了再生的速度,勉强恢复到能跑能跳的程度。 他所做的,无非是把自己逼入绝境,不进则退! “再加把劲,他快死了!”虽然跟其他人一样震惊于那顽强的生命力,但斯科特眨眼间恢复了镇定,注意到叶白苍白的脸色,激励道:“封锁对方动作,准备魔法集火,这次一定杀死这怪物!” “既然要认真起来,就不能分心了……那骑士团人数太多,默契和连携攻击实属麻烦,当务之急是减少人数,毕竟‘被杀’的代价可不是无限的。”叶白暗忖,凝定了对策的计划后,旋即背过身去,以速度优势欺负身穿沉重铠甲的雷鸣骑士团,把对方远远甩在身后,吆喝道:“待会再见,乌龟先生!” “此路不通!” 原本负责监视的武者毅然拦在叶白的前方,不假思索就架起手中兵器,喝道:“斗技,地裂斩!” “啧,阻碍太多了!” 面对这仿佛具备了撕裂大地威力的一刀,叶白明知选择了躲避,千钧一发之间避开了直接命中,来不及喘气,第六感告诉他背后有危险在靠近,本能地挥出拳头,击碎了无形的风之刃,龇牙咧嘴道:“果然要优先解决战场后方的施法者!” 哪怕被叶白远远抛离,斯科特并未第一时间下达追击的命令,明智道:“全员听令,放弃铠甲,全力追击,不要让他接近施法者!” 见识过叶白非同寻常的怪力和速度,斯科特深知铠甲在对方眼中如同白纸,与其穿着起不到作用的铠甲还不如直接放弃,提高速度,追上战斗的节奏,进行有效的还击? 不然,他们将失去一战之力! “跟我冲!” 等到雷鸣骑士团成员脱掉身上那同一款式的铠甲后,依旧披着铠甲手持重且长的骑士枪的斯科特呐喊道:“胜利与吾等长存!” “胜利与吾等长存!” “别焦急,既然是难得的血祭,当然不会漏了你们的,再耐心等一会儿……”策略依旧,叶白不愿意跟一整个骑士团正面交战,依仗胜人一筹的速度和灵活的动作回避了不必要的战斗,身体的各项能力有斗气加持和魔法效果双层加成,满负荷工作,把速度发挥到极致! “他真的是报告中的巫术师吗?这速度怎么比武者还快!”情报比其他势力落后,斯科特切身体会到叶白的异常之处,暗骂道:“回去一定要向情报人员投诉,这不是一头活生生的怪物吗!” 无从发泄不满,眼见彼此的距离越拉越远,急忙之下注意到地上的破碎兵器,用脚尖挑起路旁的一截断剑,腾出左手抓住,催动体内的斗气汇聚在上面,眯着眼睛瞄准,信心十足地投掷出去,短剑发出破空的声音,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便出现在叶白的身后。 噗嗤! 所谓的第六感正体就是时灵时不灵的错觉,叶白好不容易再生一半的后背被短剑刺中,被短剑当中的斗气摧毁体内的组织,更被那爆发出的强大的冲击力撞毁了好激动脆弱的木质房屋! “咳咳……”灰尘中,叶白满不在乎地站起来,从空荡的胸口拔出插在背上的短剑,没多看就扔向冲过来落井下石的家伙。 “哈哈,不管来多少人都没用的!”面对挡在面前的敌人,强行突破,凶悍道:“让开,不然去死!” “快拦住,别让他继续靠近了!” “不行,速度好快……拦不住了。” “别愣着,快去追!” 拜此短剑爆发出来的冲击力所赐,叶白与正咏唱着咒语的施法者大大缩短了距离,眼见目标就在不远处,叶白露出狰狞的表情,赤红的左眼红光如同火焰燃烧,永不熄灭,以残忍的的手段撕开拦路的敌人,张嘴接着喷溅的血液,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人类,能敌得过这样的人类吗?” “别犯傻了,那才不是人类,是怪物!” “几十人被杀了……毫无还手之力……” 尤其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三阶武者就是三阶施法者,当中更有像斯科特这种四阶高手,依旧被叶白杀个七进七出,死伤惨重! 这样的战绩,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心寒。 “挡我者死!” 不知不觉,身上涂满了自己的和敌人的鲜血,无形中加快了再生的速度,不久之后就要恢复到完整的姿态。 “怎么都不来攻击了?既然如此,那换我来了!” 杀到兴起,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力量,接连击毙了好几个三阶武者,目睹了这一整个过程,离得较远的一些人开始萌生出畏惧的情绪。 “怎么回事?身体动不了!” 才刚一后退,立马受到了叶白自带的气势光环所影响,害怕的家伙动作迟缓,怯战的家伙丢下了手中兵器…… “意志不坚定,那就别现身。”叶白的怜悯从来不会施予给敌人,就像割草般顺手击杀,身后铺着满满一层触目惊心的尸体。 叶白已经不记得杀了多少人,喝下多少血,但身体在明确告诉他已经累了,双臂沉重难以抬起,似是回到了奴隶时代,双足被绑上了沉重的铁球,寸步难行,但脸上去露出猩红色的笑容,柔声道:“终于逮到你们了。” 面对叶白这个“和善”的笑容,丧失了战斗意志的施法者汗毛倒竖,浑身颤抖,尖声道:“你,你别过来……怪物!” “我不客气了。”箱庭世界的施法者体质羸弱,不善于近身作战,叶白轻而易举地击杀了好几个施法者,沾满鲜血的双手握着好几个仍在跳动的心脏,像吃苹果般咬了一口,邪气凛然道:“苦中带涩,缺乏弹性,评价一般。” “恶……恶魔!” 战斗的方式多如牛毛,强硬的、顽强的、优雅的、豪放的…… 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叶白这样会在激烈的战斗中挖出敌人的心脏来吃的,实在太妖异了! “啊……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施法者的心脏有着魔力……武者的心脏,带着斗气……”叶白越来越佩服血族的消化系统,同时对新身体有了更深一层了解,满是血迹的嘴角扬起,兴奋道:“哈哈,越战越强,就是这么回事!” 一下子失去了大半施法者,缺少重要的火力支持,雷鸣骑士团以外的人均萌生了撤退的念头,双腿悄然后退半步,他们的任务只不过是监视,并不是要击杀叶白,既然如此,用不着以身犯险! “想走?”异色瞳杀意流转,冷冰冰的声音如同无形的大手捏住了所有人的心脏,冷冷道:“得到我的允许了吗?” 正要迈开脚步追逐逃跑的家伙时,叶白眉头一皱,灵光一闪,轻喃道:“魔法的效果能叠加不?” 事前施展的强化求buff效果即将消失,叶白暂时压下追击逃兵的念头,优先尝试猜想,快速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激发万物之潜力——强化术!” “……强化术!” “……强化术!” 接连三道白光融入到叶白的体内,那感觉就像膨胀的气球,胀鼓鼓,快要爆裂开来,但四肢百骸充斥着强暴的力量,似是催促他尽快施展,不由激动道:“竟然有效果,太厉害了!” 斯科特眼见叶白的嘴唇念念叨叨的,当即挺枪上前,呼喊道:“快阻止他,别让他完成咏唱!” 嘭! “来得好!” 虽然勉强,但效果明显,叶白握紧了拳头,一拳打出,击中了斯科特横刺过来的骑士枪。 可惜,哪怕叶白力量再强,身体始终无法摆脱生物桎梏,血肉之躯敌不过金属的硬度,指骨断裂,血肉模糊。 “斗技,旋风枪!”斯科特不愿在气势上略输一筹,再度大步向前,高举手中的骑士枪,枪身上缠绕着无形的旋风,宛如突破天际的钻头,瞄准了叶白的心脏! 缺少了施法者的远程火力轰炸、牧师的状态加成以及巫术师那诡异的灵魂魔法支援,那叶白就没有输掉的可能。 “别把这种二流斗技拿出来丢人现眼!” 叶白打算回避,脚下一点,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旁边甩去,一时间难以适应变得异常强悍的身体,赶忙一个跳跃站在了某栋建筑的顶部,俯瞰战场,快速咏唱道:“……夜矛!” 专门挑选看似不强的家伙,叶白把夜色长矛投掷出去,收割性命是其次,主要是打乱对面的阵型。 97.掌控 是药有三分毒,魔法效果的叠加同样如此,如果不顾及身体的承受能力,随时都会有爆炸的可能! 接连施展了三个强化术,三道白光融入身体,毛孔在扩张,细胞在活跃,体内似是存在着使之不尽的力量,软弱的皮囊无法包容这份力量,身体逼近崩溃的境地,叶白凝视从皮肤渗出来的血液,喃喃道:“不能继续了,这就是现在我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但是,足够了!” 手上的动作并未因自言自语而停下来,夜色的长矛特意瞄准了扎堆在一起的骑士团成员身上招呼。 叶白的时间捏得极为精准,在魔法即将命中某一个骑士的时候,语速飞快道:“魔力失序,破灭存在之物——爆破!” 构成夜色长矛的有序魔力随着叶白的语言失去了稳定的排序,紊乱狂暴,轰然爆炸,顿时从单体魔法变成了群体魔法,攻击范围瞬间扩大了数倍有余! “快散开,紧急回避!” “来不及了,防御,用斗气防御……” 在身穿骑士铠的时候,或许能减少一部分的伤害,但他们为了提高速度追上叶白的节奏主动放弃了防具的保护,导致了现在来不及躲避或防御的骑士受伤不轻,躺在地上,空气中飘荡着一阵烤焦了的气味。 “喂喂,别停下来,继续舞动起来!”叶白就像占山为王的猴子,嚣张跋扈地击落飞射而来的远程兵器,不时向人群抛掷石块,不时魔法轰击,爆炸声浪浩大,强硬地把雷鸣骑士团的阵型打乱,一个个骑士抱头鼠窜,士气低落,狼狈不已。 “哈哈,真滑稽,真狼狈,骑士之名会哭泣哦!”斗气所余不多,但魔力可是异常充沛,叶白一边借用魔法效果在半空中踩着踏脚板借力跃起,一边尽情嘲笑下方像垃圾一样渺小的人类,虚情假意道:“怎么不来还击?别客气,尽管放马过来!” 此刻的他就像一架翱翔天际的轰炸机,高空压制配以凶猛火力,单方面蹂躏没有飞行能力和有效的远程攻击手段、只能在地上干瞪着眼的斯科特等人…… 至于施法者? 不久前才被叶白优先解决了一大半,剩余的几条杂鱼想来是做不出力挽强澜这等壮举! “耻辱……我绝不会忘记今天的耻辱!”叶白的那张破嘴说的话实在是令人气愤,斯科特恨得牙痒痒的,迫切想要把在半空上跳来跳去的家伙干掉,但比起自身的心情,现在更重的是部下的安全,转头命令道:“别聚在一起,分散回避,寻找机会反击。” 他就不相信叶白的魔力是无穷无尽的,只要坚持到对方魔力不支的时候,那边是他们的胜利了! “遵命!” 雷鸣骑士团好歹是个正规的骑士团,纪律良好,唯命是从,立即按照命令的内容采取了回避的对策,在附近寻找藏身之处,不时探出脑袋窥探浮空的叶白,耐心等待攻击的时机。 “怎么变成一只缩头乌龟了,没脸见人了吗?”失去了骑士团这等人多势众的集团,叶白随即把目光瞄准到落单的武者和施法者身上,收拾这漏网之鱼的时候不忘对斯科特藏身的地方冷热嘲讽道:“这就是贵为骑士应有的精神吗?雷鸣骑士团不是法斯鲁的枪和盾吗?现在怎么面对破坏城市的怪物避而不战呢?” 连续三个问题把斯科特问得哑口无言,最终顺从那憋屈无法宣泄的心情怂恿,冲动地站出来,如同古埃及的投矛手,把捡来长矛朝着半空中闲庭信步的叶白投掷而去,灌注了斗气的长矛速度就像炮弹一般,突破了空气的阻隔,眨眼间来到叶白的眼前。 “在场能威胁到的人不多,你算半个。” 叶白送上了最高的评价,一脸平淡地踩在无形的踏脚板上书转换方向,堪堪避开了飞来的长矛,然后轮到了叶白的反击,一个大火球呼啸下坠,接着又是另一个大火球滑落,就像流星群一样,十多个火球朝着地面砸去! “虽然知道敌人是怪物,但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斯科特一脸楞逼地抬头看着数量正在不断增多的火球,一时间忘记了回避,失神道:“我们能赢吗?” “团长!” 一骑士飞身扑倒惊讶过度的斯科特,咬牙道:“请坚持下去,只要等到那怪物魔力用完,那就是他的死期,是我们的胜利了!” “对,让兄弟们坚持下去。”斯科特目光中找回了以往的神采,坚定不移道:“我一定会带领所有人取得胜利,让每个人都成为法斯鲁的骄傲……” 然而,叶白会有魔力用完的时候吗? 答案是否定,储物戒指里还好好几个备用的“充电宝”呢! 不管是魔武双修的近战魔法师,还是能预先储存魔力的“充电宝”,叶白都与斯科特他们既有认知的施法者截然不同,一个施法者拥有者充足的魔力,那就意味着能时刻保持火力全开,魔法能够从不间歇,攻击连绵不绝,攻势如同暴风雨般猛烈狂暴,独自构成一道火力网。 “哈哈哈哈……怎么了怎么了,不是放下豪言要杀掉我的吗……怎么还不来啊?”收拾完落单的目标之后,叶白的目光再一次瞄准了雷鸣骑士团,魔法毫无章法地胡乱砸在地表,硬生生把周遭一带环境改编成一片焦土…… 斯科特咬牙切齿,愤恨道:“小人得志!” “时间到了,该给这场闹剧画下句号了。”叶白的眼见余光注意到休斯特的部下返回,当中更是看见走失了的蕾奥菈,看那个样子似乎并无大碍,只不过当她看见周围的惨状后很是惊恐害怕,可怜兮兮地东张西望,寻求帮助。 “龙套演员,退场吧。”叶白无情宣报道。 “全员,注意,准备迎击!”斯科特注意到叶白的目光,更是看到那怪物放弃了高空优势,俯冲下来。 “自寻死路!” 不等部下集合便身先士卒果敢地冲上去,轻轻抬起沉重的骑士枪,枪身上缠绕着淡淡的电弧,随着速度增加光芒越发盛大,宛如一束黑暗中的惊雷! 斗技,雷鸣突刺! 与至今为止所施展的的斗技不同,这是斯科特赖以成名的必杀技,迫切地希望能赶在法斯鲁剩余的两个骑士团增援之前把叶白杀掉! 不能让眼前这嚣张的怪物成为他生命中的污点! “我也不欺负你了,既然你要对决,成全你。”三个强化术的效果叠加在一起,效果仍在,叶白对这种力量暴增的感觉有了一定的熟悉,不再像刚一开始那般难受,无法如愿控制。 “喝!” 一拳轰出,伴随爆音声打在骑士枪的尖端上,结果显而易见——叶白右手被戳穿,就像骨肉相连那般凄惨,但以牺牲了右手为代价,强行挡下了斯科特最强的一招,反作用力同时让对方变得重心不稳,向后一个踉跄。 “呜……” 叶白牙关紧咬,不让惨叫从喉咙发出,抓紧时间咏唱咒语,左手出现了一柄夜色的长矛,那是他最喜欢的魔法之一,不但咒语简短,魔力消耗低,更是威力不俗,在目前所掌握的众多魔法之中实用性能排在前五! “看样子,是我的胜利!”叶白高喊道。 扑面而来的夜色长矛让斯科特心头一紧,豆大的冷汗一滴接一滴,死亡的危机让他反射性地扬起手臂防御,下一刻调动斗气,手臂浮现淡淡一层斗气,极大程度提高了防御能力。 “不愧是团长级人马,反应不错。”叶白小小表扬一句,随即放弃了虚晃一击,把真正的杀手锏亮出来,自信道:“挡下了刚才一击,那么这一击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抵挡。” 听见叶白胜券在握的宣言,斯科特当即紧张戒备,可他没等到强力的魔法或是怪力的拳击,只见叶白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甩动着那残破不堪的右臂,飞溅的血液击中了他的双目,旋即感到了一股炽热的温度,眼睛就像要被融化了一样。 斯科特武者疼痛的双眼,咒骂道:“眼睛,我的眼睛……卑鄙小人……” “呵呵,这可是对我最好的称赞。”叶白从来都不觉得卑鄙龌龊是不好的事情,为求达到目的,他能够一脸平静地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淡淡道:“不择手段有什么不对?” “团长,小心!”就在叶白准备给斯科特最后一击的时候,从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骑士,一脸坚定地把斯科特推开,大叫道:“这些年,多谢您的照顾了!” 随后,越来越多骑士从隐藏的地方走出来,挡在了叶白的面前,视死如归。 “人望不错啊。” 叶白带着妖异的笑容把这些扑向火焰的蛾子逐一杀死,哪怕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为斯科特争取时间,依旧不缓不慢地进行杀戮,沐浴着鲜血,啃食死者的心脏,体内的斗气逐渐恢复。 关键时候,叶白的坏毛病又犯了,一心两用,枯燥地应付前埔后续的骑士的同时,控制体内变得活跃的斗气,小心翼翼地凝聚成一个繁琐的图案。 “在这里!”部下的牺牲给斯科特带来了愤怒以及屈辱,强忍着心中那沸腾的情绪,斯科特克制冲动,让脑袋保持冷静,注意力集中到耳朵,捕捉到叶白的位置,悍然刺出骑士枪,势如破竹! 98.大闹一场 幻想总是美好的,奈何现实总是不变的残酷,斯科特寄予厚望的一枪,结果被叶白轻而易举地避开去,并且顺手抓过一个骑士送到了骑士枪前面! 嗤! 听到痛苦的叫声,感受到骑士枪上传来的手感,斯科特眉头展开,振奋道:“成功了!” “很遗憾,是失败了。”叶白连魔法的咒语都懒得咏唱,凭借那强悍的身体能力轻松放倒了纠缠不休的骑士,就像一阵风似的绕到了在斯科特背后,轻声道:“别怪我,在你把兵刃指向我的时候,结局已经注定了,拜拜。” “我……不甘……” 沉重的骑士枪无力掉落在地上,斯科特捂着穿了个洞的喉咙,带着满腔的无奈倒在地上,留下了虚弱的遗言。 “武者的生命力很是顽强,哪怕心脏被挖出来,一时半刻还是不透彻的,更何况是喉咙呢?” 直接点破了斯科特那精湛的演技,叶白发挥了补刀这等良好的美德,不给对方发挥的时间,一顿魔法扔下去,让斯科特死无全尸。 “团长……报仇……可恶,我们要为团长报仇!” 残余的骑士眼见尊敬的团长惨死在眼前,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无力和后悔在内心纠缠膨胀,犹如受伤的猛兽,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义无反顾地冲向叶白。 “感到无力吗?”注意到骑士们的神情,叶白一边提出了令人恼火的问题,一边轻描淡写地避开带着觉悟的攻击,欣赏那一张张憋屈扭曲的表情,骤然笑道:“那就对了!” “该死的怪物,你会不得好死!” “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的。” “哈哈,你这异端,众神绝对会对你降下神罚!” 叶白掏了掏耳朵,不耐道:“真啰嗦,就不能安静地做个死人吗?” 相比起斯科特,这些骑士的实力算不得入流,斗气量参差不齐,但数量足以弥补这些不足。 但是,他们选错了敌人,叶白并不是单纯的武者,而另从不走常人路子的魔武双修,光靠魔法效果叠加就能让身体各项能力提升到极限的状态,把眼前众多骑士彻底玩弄于掌心上,仿佛所有的人都是在他的支配下随心舞动,冷酷道:“好,你就是最后一个了,发泄完美结束。” “怪……物……恶魔……” 曾经繁华的街区随着战斗的结束而迎来了结束,大火蔓延,火光冲天,烟幕弥漫,断瓦残垣,满地断肢残体随意掉落,血液染红了地面,满是血腥的战场上唯独叶白静静而立,仰着头沐浴在血雨的洗礼,那种中性的脸蛋以及身体凝固了一层暗红的“血衣”,轻声道:“这是对我最好的称赞啊……” 追究本质,叶白绝对算不上好人,良心品德这类玩意早就被主动割舍,率性而为,随心所欲,遵从此刻的冲动,用这上百“强者”血祭,发泄着愤怒! “心情舒爽不少,可惜到最后都没能凝聚斗技烙印。”叶白给自己丢了好几个生活魔法净化附在皮肤上的血迹和肉沫,从储物戒指掏出一件新衣服披上,喃喃道:“再生这天赋虽然不错,但在战斗的时候不得不分神去注意不让储物戒指损坏,老实说,很麻烦。” “主人……”正当叶白寻思如何解决装备不受战斗影响被破坏的时候,蕾奥菈怯生生道:“您……还好吗?” 注意到蕾奥菈的声音中带着七分害怕两分无措以及一分疑惑,更是注意到她的视线躲避,叶白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仍在再生的过程之中,手臂上血液像虫子蠕动修复损伤,内脏没羞没躁地袒露在外,半边的脑子红的白的混在一起,这幅样子可以跟欧美那些血腥电影媲美,且不是特效,本色演出,纯天然。 叶白不禁自嘲道:“就像史莱姆一样。” 这是一场激烈的战斗,波及广,影响大,除去不幸被连累的平民,死者数百,当中大多数是三阶武者,在箱庭世界中算是主流的水平。 面对这么多的敌人,实力尚且弱小的叶白浑然不惧,甚至有余裕在激战中尝试凝聚斗技烙印,虽然尝试失败,但在其他方面收获匪浅,通过亲身验证,知道了魔法效果是可以叠加在一起的,更是偶然发现了血族持久作战的方法,以战养战,通过沐浴敌人的血液,啃食心脏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方式补充消耗。 “此地不宜久留,尽快离开。”叶白自顾自地领着蕾奥菈和休斯特的部下赶在法斯鲁骑士团支援前离开,望着某个方向自语道:“更何况,还有不少躲在暗中看热闹的家伙,都是些难缠的角色。” 休斯特的部下自然不敢违抗,开玩笑,眼前这位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手段极其残忍血腥,更是以一己之力毁掉了半个雷鸣骑士团外带各路势力的高手,把法斯鲁一个街区摧毁成废墟,其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其名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给我说说是谁把人捉走的。”叶白坐在了休斯特部下提供的马车上,平静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 一场杀戮过后,叶白气势稍有增长,只有容貌漂亮的蕾奥菈不过是个普通人类罢了,被那股无形气势震慑住,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不敢太过接近尚未能妥善控制气势的叶白。 至于休斯特派遣的部下质量勉强过得去,堪堪抵抗,胆战心惊回道:“我们是从一个地痞组织手中找到这位女士……” “问出暗中指使的人或势力吗?” 叶白才不相信地痞会这么乖巧,守着这么一个美丽的少女却不做一点坏事! “……对不起……人已经死了……”显然,休斯特的部下急着救人而没有想到这一层,急得满头大汗,紧张道:“都是我不中用……” “算了,”既然人都没事了,叶白懒得追究,问道:“有另一个女孩的消息吗?” “对,对不起,暂时没有……” “行了。”叶白摆了摆手,随意吩咐道:“你们把她送回旅店,就是那间叫做黄金乡的旅店,顺带帮我把其他人保护好,如果她们出现什么意外,下场你是知道的。” “明,明白了。”既然接受了休斯特的人情,不尽情使用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狠狠使唤眼前这几个家伙后,叶白转过头对着颤巍巍的蕾奥菈安慰道:“你跟他们回旅店好好呆着别乱跑,还有让给希尔和雪莱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带莉莉回去的。” “我,我知道了……” 听到蕾奥菈竭尽全力的应答,叶白满意点头,跳下了马车,独自行走在混乱的街道上,不加掩饰自身的气势,原本仅是一个小范围的光环技能,但在经历了这些天里或明或暗的战斗,影响范围有所增大,以自身为中心半径五米的普通人类均受到了影响,就像被一把百炼利刃架在了脖子上,如临大敌地留着冷汗,第一时间远离,导致了混乱进一步扩大。 “那是谁?” “……快看,赤眼,黑发……多么不祥!” “独眼的鬼子?” “快逃啊!” 叶白无视旁人的目光和议论,大摇大摆地行走在街道上,身上损伤已恢复了六成,至少在外的皮囊看不出问题,体内的内脏正争分夺秒再生之中,能够想到接下来还会有几场战斗等着他,不尽快把状态调整好那可就糟糕了。 “主人,终于找到您了。”格里芬虽然畏惧叶白散发出来的气势,但依然硬着头皮上前汇报:“我打听到莉莉小姐的消息了。” “说。” 感受到叶白的气势有所收敛,格里芬总算有时间喘气,连忙道:“有市民看见莉莉小姐被几个骑士带走,根据铠甲上的徽章判断,对方是艾华德家族的刺花骑士团。” “是那个人吗?”叶白想起莉莉的哥哥,若有所思道:“想来绑架蕾奥菈也是欧文所一手策划,好让我两头跑,无暇他顾。” 反正不知道幕后的策划者是谁,叶白以一己之见把欧文认定为犯人,命令道:“给我带路,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哪怕你是莉莉的亲人也不能原谅。” “请跟我来。” 格里芬知道有人要倒霉了,赶忙走在前面为叶白带路,走向法斯鲁的某栋豪华的府邸前…… “发生了什么事?” 刚一靠欧文的私人府邸时,叶白被眼前的混战吓了一小跳,问道:“我知道左面的是刺花骑士团,但右边的那群人又是哪个势力派来的?” 格里芬茫然地摇头,这才刚离开了不到半小时,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批人,并且双方打起来了? “啊……主人您终于来了!” 最终,这个问题由留守的洛加几人回答,解释道:“我们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那群所属不明的家伙突然出现袭击刺花骑士团,莫名其妙的。” “我偷偷溜进去好了,而你们几个,随意吧,想战斗就去战斗,不想的就躲起来。”叶白决定道。 不是说他害怕,而是眼界高,根本就瞧不起这种低端的混战,掺和进去纯粹是浪费力气和时间,一无所得。 说到底,所谓的刺花骑士团只不过是贵族圈养出来的宠物,不能拿之与雷鸣骑士团相比较,那对谁而言都是一种侮辱! “跟小孩子打架那般儿戏……” 叶白虽然口上说要溜进去,但行动上却跟“溜”这个字完全搭不上边,大摇大摆直线行走,正门而入。 “别让任何人进去了,死守!”刺花骑士团恪守职责,整齐的队形守护着府邸的四周,抵御外来者的冲击,大叫道:“不能乱了阵型,赶快补上那边的缺口,牧师,祝福,巫术师,增加士气,魔法师,别乱扔魔法,集中攻击……” “这边打开一个缺口了,速来支援,一起突破!” “加把劲,别怂,冲进去!” “……” “机会难得,从暗处站出来领略一番各路好手。”叶白无视热血奋战的呐喊,随手把挡路的家伙轻松除掉,暗忖道:“就是这天了,我要立威,要杀鸡儆猴,武力震慑那些图谋不轨的家伙!” 时至而已,他都已经放弃了低调,主动踏上了这个舞台,那就要争取成为主角,不再甘心做一个没名没姓的龙套。 他,大闹一场,制造一个华丽的舞台。 他,要告诉所有人,世界上有一个叫叶白的强者! “后面有敌人……是骑士团的增援……” 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叶白一脸淡然地伸出手臂贯穿了一个骑士的胸膛,抽出手,掌心上多了一颗心脏,只见叶白露出诡异的笑容,就像是在啃苹果那样咬了一口,嘴角残留着的血迹证明了他们刚才所见并不是幻觉! 99.各方反应 时间往前推移,就在叶白寻畔滋事,在城中制造混乱,把一个街区弄得面目全非,造成了死伤无数的时候,巴克正坐在松软的椅子上,享受着女奴的按摩,脸上露出与舒爽相去甚远的阴狠表情,冷声道:“说,到底是谁对本少爷的莉莉出手了?” “巴克少爷,小人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是艾华德家族的刺花骑士团,莉莉小姐的兄长欧文指使。”奴仆跪在地上,诚惶道:“对方是原侯爵私人骑士团,算上随从人数将近二百,成员平均实力是二阶水平,团长欧文是一名四阶施法者,副团长……” 听着奴仆的详细汇报,巴克不感兴趣地摆摆手,并让站在身后按摩的女奴退下,不屑道:“区区一个没落贵族不足为虑,机会正好,让最近招募的佣兵把人抢过来。记住,别让她受伤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巴克的性格虽然骄傲自大,但不代表他傻,连信誉有保证的暗杀组织都奈何不了叶白,屡屡失败告终,铩羽而归,可想而知叶白的实力是多么深不可测,因此巴克这段时间才克制内心憋屈和屈辱,忍辱负重,一边招揽各路高手累积战力,暗中增加战力,一边许下重金联络各个杀手组织暗杀,给可憎的叶白制造麻烦,转移注意力。 等到时机成熟之时,便是叶白死期之至!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听见莉莉失踪了的时候巴克还吃了一惊,慌忙发散人手搜索,所幸新招揽的众多佣兵办事效率极高,不一会儿功夫就找到了莉莉的所在,同时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许诺道:“告诉他们,只要把人安全带回来,重重有赏。” 巴克可是安托利家族第三顺序继承人,莱迪帝国皇室暗中扶持的家族之一,掌握着惊人的财富,根本就不把钱当钱看,金钱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因此他口中的“重重有赏”绝不是随口说说,肯定不会让人失望! “请少爷放心,小人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 听见奴仆的转告,闲着没事干的一众佣兵顿时兴奋起来,立马抄家伙,气势汹汹地杀向了欧文所在的别墅,理所当然地与驻守的刺花骑士团发生冲突,演变成全面开战,喊杀声不绝于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另一边,法斯鲁的某间占地面积极广的建筑,是艾华德家族在这个城市中所以留下来的唯一财产,此时被欧文强硬占用。 安置好刺花骑士团警备工作后,本人则坐在金碧辉煌的客厅上,风流倜傥的欧文露出令贵族小姐为止着迷的迷人笑容,目光紧紧注视着长桌对面的妹妹,柔声道:“莉莉,我们又见面了,哥哥好想念你。” “哥哥,这……是哪?”听见呼唤,昏迷的莉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疑惑地东张西望,意识到眼前并不是熟悉的旅店,不解道:“为什么,莉莉会在这?” “这是我们的新家哦。”欧文激动地站起来,张开双臂,宣告道:“从今以后,我们要一直生活在一起,永不分离!” 意识逐渐清醒,莉莉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欧文,声音中带着害怕,问道:“哥哥大人,您在说什么?” “放心,有哥哥在,没人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情了。” 欧文把那天匆促离别的对话擅自认定为是叶白的授意,不然可爱的妹妹怎么会拒绝他的要求呢? 在莉莉还是贵族小姐的时候,印象中的欧文对她温柔备至,照顾有加,是个很好的哥哥,但现在却从这样的好哥哥眼光中看见了扭曲的欲望,害怕道:“莉莉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要回去……请让我回去……不然会让大家担心的,主人会不高兴的……” 当然,她更关心的是叶白会不会就此忘掉她的存在,自此成为路人,各散天涯。 “可恶的奴隶契约!”欧文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轻声道:“我知道的,你一定是被威胁了才会在拒绝跟我回家,但现在已经没事了,这里已经安全了。” “哥哥大人,主人才没有威胁莉莉!”少女激动地站起来,辩解道:“莉莉是自愿留在主人身边的!” 有时候,莉莉会觉得挺委屈的,好歹是个原贵族小姐,要容貌有容貌,要气质有气质,更是知书达理,礼仪端庄,不惜倒贴去追求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哪怕被当面决绝后仍旧不死心,死缠烂打…… 但,这有什么办法? 谁让她喜欢上了他! 欧文充耳不闻,自顾自说道:“一定是那个可恶的家伙利用奴隶契约,不然莉莉是不会对我说出这种话,一定是这样!” “请别再说主人的坏话了,不然莉莉真的要生气了!” 总觉得彼此的对话是不相交的平行线,娇小的身体因愤怒而颤抖,叶白算是她的初恋,自然是没办法忍耐喜欢的人被人说坏话,哪怕对方是亲人。 恰逢听见外面传来的厮杀声,欧文双耳自动过滤莉莉的声音,眉头一皱,一把站起来,抓住了莉莉的手腕,强硬道:“这里不安全了,快跟我离开!” “不要,莉莉要回到主人的身边!”少女反抗道。 “不行!”看见莉莉这叛逆的一面,欧文突然发现在离家这段时间,眼前的少女已经不再是熟悉的妹妹了,这份变化让他感到焦躁,急得扬起了手掌给她一个耳光子,怒气冲冲道:“莉莉是我的妹妹,莉莉是我的,我不允许你跟别的男人离开!” 听着欧文那横蛮无理的宣言,莉莉楞楞地捂着通红的脸颊,无言以对。 “快跟我走!” 放下了无聊的的伪装,欧文不再掩饰内心的独占欲,态度强硬,拽着莉莉离开了客厅…… 与此同时,法斯鲁城中心,城主办公室,休斯特在罗特和好几个忠心护卫的陪伴下有恃无恐地喝着茶水,耐心等待克洛德听完部下的回报后,慢条斯理道:“是关于外面的混乱吗?你大可出面去处理,不用管我。” “他到底是什么人?”克洛德沉声道。 休斯特放下了杯子,端着明白装糊涂,无辜道:“你说的是谁?” “还能有谁?”克洛德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冷哼道:“当然是在我地盘上调皮捣蛋的那个少年,他可真能闹,雷鸣骑士团伤亡过半,团长斯科特战死,还有各方势力派出的监视者死了七成,一个生活区被夷为平地,受到牵连的平民不计其数!” 饶是对叶白抱着极高评价的休斯特和罗特,一听见这辉煌的战绩还是忍不住吃惊,嘟囔道:“还是小觑那小兄弟的狠辣了。” “要战斗是我是没所谓,但能换个我管不着的地方吗?”克洛德脸上恢复了无表情的面具,平静道:“我要是不给部下的牺牲报仇,如何树立威信?” “你是要神风骑士团或天火骑士团出动……不,这是不可能。”休斯特摇摇头,提醒道:“对手极有可能是一位巫术师,即便不是,也掌握了灵魂类的魔法,要是你不亲自出手,损失可是会更大。” 与施法者专横的莱迪帝国不同,邻国是民风剽悍的红狮帝国,一切以拳头说话,对武者的研究透彻,因此希尔才会知道气势这种属于武者的能力,而休斯特这些莱迪本国的人则把气势误以为是巫术师所产生的魔法影响。 “你出现在这,不就是要袒护他吗?”克洛德直言道。 休斯特无所谓耸了耸肩,得意道:“我已经给他送了一个人情,至于你们要打要和,悉听尊便。” 不管胜负,结局如何,他只赚不赔! “狡猾的商人。”克洛德评价道。 “多谢您的称赞。”休斯特装模作样道谢,好奇道:“方便告诉我作为城主的决定吗?” 克洛德饶有深意一笑,轻描淡写道:“我对这个少年稍有兴趣,不会拿他怎么样的,至于这场混乱的善后处理,反正替罪羔羊要多少有多少,那个没落贵族是个不错的人选。” 其实,不是克洛德不想出手,而是他通过某个渠道得知了某项情报,对叶白手中的某样物品感到忌惮,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坚决不出手。 休斯特深深地看了一眼克洛德,无法猜透这决定背后的原因,但也知道对方不会亲切地如实相告,告辞道:“行了,要事办完了,回去数钱睡大觉!” “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放弃继承贵族头衔选择当一个下贱的商人。”克洛德突然道。 “真是个突然的问题呢。”刚站起来的休斯特又再坐下来,笑道:“既然你愿意留下来陪我聊了这么久,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又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会问我这问题的人。” “原因很简单,我讨厌贵族圈子里面的黑暗和丑陋,喜欢商人的自在生活,就喜欢和讨厌这么简单!”说完,休斯特就在护卫的簇拥下扬长而去,开玩笑,眼前这位可是法斯鲁的城主,成名已久的施法者,绝不能放松警惕。 克洛德安静坐在椅子上目送休斯特离开,喃喃道:“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摇摇头,便不再浪费时间去烦恼休斯特的事情,伸手从拿起桌上的报告,自言自语道:“这样也好,有了这次的混乱,城中那些大大小小的势力都会安静好一阵子了吧?” 至于雷鸣骑士团人员补充以及善后工作,只需他一声令下便能解决,根本就算不上大事。 这就是阶级社会的好处了! 100.英雄救美 法斯鲁,叶白放弃了顾全大局这类谨慎的想法,随心所欲大闹一场,以这种华丽的方式出现在各方势力的视野中,其一手引起的骚乱正如星星之火快速扩大,影响广泛,撕裂了所有人往日的那张伪善的面具,暴露出最丑陋的欲望,偷窃抢掠,杀人放火,把这场骚动的等级推向更好的层次! 城中的士兵疲于奔命,救死扶伤,维持秩序,防止混乱进一步升级,忙得焦头烂额,叫苦不迭。 表面上,城市到处火光冲天,厮杀不断,悲鸣与惨叫交织,陷入了绝赞的混乱之中,暗地里,各方势力密切关注这一场“闹剧”,虽然接连损失了不少实力不俗的部下,但还不至于到伤筋动骨的程度,反而用这么一点的牺牲就试探出叶白的底线和大体实力,相当划算。 对于这些人来说,人命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因为人类与动物不一样,一年到头都处于发情状态,数量只增不减,所以不用担心人手不足的问题,只需要给奴隶商人一点钱,身怀实力的奴隶要多少有多少! “让开,杂鱼!” 不善于揣测人心的叶白彻底放开了手脚,不管未来等待他的会是阴谋抑或是阳谋,他都有自信一一化解,这是力量所给他带来的自信,这是真真正正的底气,扬声道:“重申一遍,挡我者死!” “……别,别怕了!” “你行你上啊……” 叶白展现出来的血腥手段让刺花骑士团以及巴克刚招募的佣兵感到头皮发麻,身体不听使唤地颤抖,下意识地拉开距离,不敢轻易踏进气势的影响范围。 “莉莉就在里面吗?”随手清理掉不知死活的人类,叶白甩掉残留在指尖上的血迹,一脸清爽地站在了府邸的大门前,微微抬起头,然后目光转移,瞥了一眼胆怯的众人,安慰道:“无需感到羞愧,你们只不过是找错对手而已。” 说完,一脚踹开身前的大门,无视身后那些惊愕的目光,大摇大摆地前进,守卫在里面的刺花骑士团成员纷纷退让到两旁,手中兵器低垂,战意低迷,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眼前信步行走的并不是人类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恶巨兽,非人类能敌。 “副团长……快拦住他……” “别开玩笑了,要去你去,我不会拦你的!” 满地缺少了心脏的尸体明确告诉了所有人,凡是挡在叶白年前的人会是怎样的下场,谁也不想因此而丢失贵重的心脏,不想成为冰冷的尸体…… 忠诚? 不好意思,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奴隶,更不是真正的骑士,为艾华德家族效命只不过是金钱缘故! “继续?” 被留下来的刺花骑士团和巴克佣兵兵面面相觑,思考着该不该接着浴血奋战,还是说就握手休战? “……有人搅和?人数很多,是哪个势力出手了?”府邸内,欧文敏锐察觉到外面的战斗动静,第一时间拉着莉莉离开了客厅,行走在一条偏僻的走廊上,焦急道:“废物,一群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平日白养你们了!” “欧文哥哥,要去哪儿?”手腕被强硬抓住,莉莉忍着疼痛道:“莉莉好痛……请松手。” 少女再一次感受到违和,眼前的欧文已经不是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哥哥了,以前的欧文可不会粗暴对她,更不会无视她的不愿…… 最重要的是,欧文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可怕! “继续留在这里很危险,要赶快藏起来,稍微忍一忍。”欧文停下来,哄道:“有刺花骑士团在,相信很快就会没事的,之后我俩就能过上地幸福生活,无忧无虑。” “不要,请放开手,莉莉要回到主人身边!”莉莉激烈反抗道。 “我是知道的,这一定是奴隶契约原因,你才会说这种让哥哥伤心的话,一定是这样的……”欧文恶狠狠瞪着妹妹脖子上那个蝴蝶振翅的烙印,发狠道:“不要担心,哥哥一定会把那个男人杀掉,让你解放!” “不要说主人的坏话,不准对他不利!”莉莉从受到了精神冲击而愣住的欧文手中挣脱出来,坚决道:“如果再说这些话,莉莉会讨厌您的,请不要让莉莉讨厌欧文哥哥!” “哈哈哈……这样啊,一定是我听错了,我的莉莉才不会对我说这种话……告诉我,这是谎言,这都不是真的……”欧文神经质地念念叨叨,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跑的莉莉,激动道:“莉莉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不,不要,放开莉莉……” “别吵!安静跟我走!” 嫉妒的极限化为了暴力,清脆的声响回荡在长廊上,火辣的掌印出现在少女的脸颊上,莉莉不敢置信地望着暴躁的欧文,这真的是她曾经敬爱的兄长吗? “对不起,我一时冲动了,但相信我,这都是为你好!” 莉莉被欧文带到了某个地下室,空气浑浊,隐隐有股铁锈味混杂其中,昏暗的空间里摆满了各种刑具,上面粘着暗黑色的污迹,其存在正是人类的残暴结晶,以人类的恶意摧残人类。 “这里是?”莉莉的声音带着颤抖,地下室里面有好几件熟悉的刑具,那是奴隶商人曾经用来威胁她的工具,提心吊胆道:“哥哥大人,您把莉莉带来这里……要做什么?” “别动。”欧文没有正面回答,找来了一条锁链捆绑住少女的手腕,然后拉着另一端稍一用力,把莉莉吊在了地下室中央,轻喃道:“莉莉是我的,属于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冒犯了,哥哥大人……”莉莉很害怕,迫切地想回到叶白的身边,断断续续咏唱着主人教授的古代魔法咒语,要逃离这个弥漫恶意的空间。 “呵呵,莉莉真是调皮。” 莉莉的实力远不是欧文对手,更何况一个男性对付一个遭到禁锢的羸弱施法者还不是手到擒来? 欧文抓着锁链的手突然用力一拉,咏唱过程中受到了外界影响,缺乏觉悟的莉莉立即受到了魔力反噬,脑袋刺痛,发出苦闷的申吟:“唔……头,好痛……” “这份美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欧文傻傻地看着少女那痛苦的表情,心底忽然之间浮现出一股肆虐的快感,失神道:“好美……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美丽……” 莉莉从未想到此刻可怜的模样让欧文觉醒了糟糕的癖好,正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眼睛湿润的莉莉,那惹人怜爱的姿态让他产生了欺负少女的冲动。 “哥哥大人?”莉莉皱眉道。 “哈哈,果然只有莉莉才行啊……”说着,欧文拿起一旁的鞭子,不轻不重打在了少女的侧腹,欣赏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着迷道:“快说,莉莉永远不会离开哥哥……快说!” “不要,莉莉要回到主人身……”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就再次挨了一鞭子,击溃了她的逞强,带着恐惧注视着眼前一脸愉悦的亲人,听着对方用那散发着满足的诡异语气威胁道:“不想吃苦就给我保证,不会违背我的话!” “您……真的是莉莉的家人吗?”莉莉惊恐道。 “别废话,快说!”欧文越发不能控制力道了,就像是瘾君子,对莉莉一皱眉,一个眼神,一声痛哼都欲罢不能,近乎癫狂道:“对了,这是个好机会,给我狠狠臭骂那个叫叶白的家伙一顿……快骂!” “呜呜……不要,主人,救救莉莉,好害怕……”少女不受控制落下了泪水,说到底她就是个没成年的小女孩,求助道:“主人……救救莉莉……救救……” 这些话落在欧文耳中是何等刺痛,于是更加用力鞭打莉莉那娇柔的身躯,骂道:“主人?那种家伙是不可能把你这种女孩放在心上,别自作多情了,只有我才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不,不会的……主人一定会来找莉莉的……” 实际上,内心真的是很不安,害怕叶白不回来找她,就这样把她忘了,就这样结束彼此之间的缘分。 “真的?要知道你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奴隶,就算消失了也是不痛不痒,不会挂在心上。”欧文没漏掉莉莉眼神中的动摇,诱惑道:“但哥哥就不同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让你开心,让你欢笑,一直,一直在一起……” “……没说谎?” 感受着脸颊被温柔抚摸,莉莉微微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欧文,她只想有个可靠的胸膛,只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归宿,与其去追逐被一度拒绝的叶白,还不如选择血浓于水的家人? “当然,那个叫叶白的家伙恐怕现在正揽着那几个美丽的女奴胡搞了,一定已经忘掉莉莉了。”欧文胡扯道。 如果是平时,莉莉一听就能知道这是毫无根据的谎言,但是这短时间里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熟悉的哥哥仿佛变了另外一个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强迫她说主人的坏话,更是挨了好几下鞭子,如此种种导致了精神状态不安定,把欧文的话信以为真。 “好的……明白了……”莉莉呜咽道。 “太好了,这才是我喜欢的莉莉!” 欧文兴奋地解开了少女手腕上的锁链,激动地抱上去—— 轰隆! 地下室的顶部被外力所掀开,光线从窟窿上投射下来,一只脚恰巧踩住了欧文那张俊俏的脸庞上,鼻血喷溅,恍然间,听见了厌恶的声音,嚣张道:“这个女人是我的东西啊。” 欧文跪在地上,捂着鼻子,阴测测地瞪着从天而降叶白,大叫道:“嘎……叶白啊啊啊啊!” “为……什么……” 叶白无视莉莉疑惑,一把把她搂入怀中,宣言道:“能请你别对她出手吗?哥哥大人!” 101.烦恼 一路上,叶白没遇到像样的阻拦,畅通无阻,在偌大的建筑中寻找渐渐熟悉的少女,可是哪里也找不到人,最后抓来一个在路上碰见的刺花骑士团成员,来了一番严刑逼供,总算得知地下室的存在。 懒得赶路的叶白直接对地面一阵魔法轰炸开凿出一条捷径,顺利地找到了地下室,这才有了那英雄救美的一幕。 “主人,您怎么来了?”莉莉激动道。 “总觉得被人看扁了,实在忍不住就大闹了一场,然后就顺路过来救你。”叶白随口瞎编了个理由,高高在上凝视着陷入了疯狂状态的欧文,冷笑道:“擅自带走我的同伴,还真敢给我做到这个地步啊。” 原本,叶白很想直接一个魔法糊欧文一脸,彻底终结这场开始腻味的骚动,然后回旅店闭门不出检验这次的收获,总比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家庭纠纷来的有意义。 “请看在莉莉的份上,放过哥哥大人一次吧。”少女恳求道。 “罢了……”叶白一跺脚,光凭肉体的力量把地下室震荡起来,刚站起来的欧文一个踉跄倒地,自语道:“区区‘四阶’的实力,不足为虑,是死是活,无关紧要。” “可恶……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我是刺花骑士团的团长……我是四阶魔法师……我是艾华德侯爵继承人……”悄悄启动了魔法道具,施展一个治愈术,伤口治愈,欧文撑起上半身,大叫道:“下等贱人,少瞧不起人了!” “那是我的台词。”叶白安置好莉莉后,迈着悠哉的步伐,一脚踩住欧文那高傲的脑袋,践踏其本人所有尊严,冷漠道:“看在莉莉求情的份上才饶你一次,但愿你能多加珍惜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 “滚开!” 欧文好歹是个四阶的魔法师,魔力量与叶白相当,全力催发,爆发出一系列魔法,胡乱攻击,击退了不可一世的叶白,尖叫道:“莉莉是我的……谁都抢不走,谁都抢不走……还给我,快还给我,你这混蛋!” 欧文表情扭曲,目光中透露出疯狂,歇斯底里的话语在地下室不断回荡,莉莉害怕地颤抖,叶白在感到反胃前果断后退,恶心道:“呜哇,原来是个妹控……真恶心!” “吵死人了!”欧文不顾实力差距,鲁莽地地使出魔法道具的魔法,疯疯癫癫叫唤道:“我是不会放弃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把莉莉抢回来!” 在魔力量相同的情况下,且又是空间狭窄的地下室,对付一个欧文还不是手到擒来? “别再靠近莉莉了。”叶白轻易避开了魔法的冲击,一个回旋踢把欧文陷入到墙壁上,威胁道:“机会只有一次,下不为例!” 目睹欧文一直隐藏起来的真面目,莉莉拽着叶白的衣角,幻灭道:“回去吧,不想再留在这里。” “同感,我也不想再跟这个妹控纠缠了。” 叶白对妹控这种生物真心不能理解,立马给自己和莉莉多次施展生活魔法,害怕会把奇怪的细菌带回去。 欧文从墙壁上挣脱下来,对叶白的威胁充耳不闻,朝着逐渐远去的两人大喊道:“等着,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无视欧文那不甘的咆哮,叶白抱着莉莉,不断在半空中跳跃前进,苦笑道:“有这样的一个哥哥,你也不容易啊。”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到底发什么事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莉莉伤心道。 “人不是说变就能改变,再说了,那副样子已经是病入膏方了。”想起起欧文的言行举止,叶白摇头,放弃道:“算了,这是你的家事,下次我不会再插手,由你自行解决。” “对不起,还有谢谢。”莉莉在叶白的胸膛上拱了拱,保证道:“……一定会变强的,不会再给主人您带来麻烦的。” “那就好。” 呼啸而过的狂风中夹带着淡淡的血腥,叶白心情愉悦,带着莉莉回到了尚且逃过一劫的高档旅店,一推开房间的大门,立即被焦急等待的三女问长问短,担心不已。 感受着来自蕾奥菈、雪莱和希尔那份发自内心的关怀,少女骤然一笑,高兴道:“谢谢大家,莉莉回来了!” 因为发生了这场骚动的原因,法斯鲁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损失严重,克洛德及时派遣法斯鲁的三大骑士团维持治安,保护市民安全,同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瞎编了个有根有据的理由解释这场事故的起因,把黑锅稳稳地抛到了欧文的身上。 听到这种不要脸的谎言,欧文当场吐了一口闷血,在骑士团上门捉人前带着少数心腹连夜逃忙,好不容易才避开了追捕,藏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 发生了这种大事,比伦拍卖会肯定要延期了,城市中随处可见忙着善后工作的奴隶身影,士兵紧张兮兮,骑士团来回巡逻,风声鹤唳。 接下来数天,风平浪静,叶白总算是得偿所愿,获得了片刻的安宁,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着懒觉,闭门不出。 这些天,旅店附近再也找不到监视者的身影,除了少数几个不知死活的杀手之外,总体安全。 “斗气已经达标了,为什么凝聚斗技烙印还是失败?”叶白有气无力地从床上爬起来,思忖道:“明明格里芬几个血仆都成功了,按照他们总结出来的经验进行尝试,全都没有效果,为什么?” “主人,今天外面好热闹。”自从经历了上次那“绑架”事件后,莉莉对叶白的态度越发亲昵,撒娇道:“不如外出散步吧!” 叶白眺望着窗外那繁华的光景,随之又把目光放在兴致满满的四女身上,妥协道:“好吧,整天呆在房间确实无聊。” 人多力量大,曾经被摧毁殆尽的生活街区已经开始进行重建,市民脸上也看不出一丝阴霾,一如以往地生活,一如以往地欢笑交谈,尽情地享受着人生中的每一分每一秒。 “啊……那边的两人,独特的装备,是红狮帝国的贵族,好怀念。”希尔轻喃道。 叶白顺着希尔的视线望去,最终停留在两个男人身上,两人身披菱角突出的铠甲,浅红色的头发下是精悍的面孔和坚定的眼神,厚实的肌肉蕴含着庞大的爆发力,浑身笼罩在战意之下,就像极度好战的野兽,寻找着对等的敌人! 注意到叶白的目光,感受着那份如同百炼利刃锋锐的气势,两红狮帝国的贵族立即爆发出旺盛的战意。 “崇尚武风,民风剽悍,或许红狮帝国比较适合现在的我吧。”面对对方那跃跃欲试的目光,叶白主动避开,摇头道:“最近越来越向战斗狂靠拢,该收敛一下了。” 虽说战斗时成长的捷径,但就在最近这段时间,使用力量过于频繁,理由过于“无聊”,险些让叶白忘记获得这份力量的初衷,有些本末倒置了。 “怎么都改不了暴发户的心态……人类时期把自己‘穷’怕了?”叶白自嘲道。 蕾奥菈似是感受到叶白的复杂心态,用力地挽着他的双臂,毫不介意把胸前的丰满紧贴上去,小声道:“……主人……没事?” “嗯?”叶白疑惑地看了一眼担心不已的蕾奥菈,失笑道:“哈哈,我也真是失败,竟然要让你来担心我……” 迅速收起脸上那多余的表情,决定借这个机会跟身旁的少女好好享受难得的热闹,偶尔走进高级的店铺,对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点头论足,爽快地买下一堆奢侈品;偶尔会在表演的艺人前驻足,欣赏那美妙的歌喉或精彩的故事,毫不吝啬地送上热烈的掌声以及赏钱…… “哈哈,真开心!” 莉莉更换了一身主流的装备,娇小的身体被漆黑的长袍遮住,手中举起一柄小小的法杖,总算有那么一点施法者的样子。 希尔正穿着一套叶白不喜欢的密封铠甲,略显笨拙活动双臂,诚惶道:“我收下这么贵重的装备真的好吗?” “哈,你喜欢就行。” 总的来说,叶白是个大龄的剩男,与人类男性有着同一的通病,喜欢欣赏漂亮的女性,可惜希尔把那姣好的身材用铠甲遮掩起来了,身边缺少了一份亮点,略感遗憾。 “多谢主人。” 明明是同一款式,但与莉莉那像小孩万圣节cosy装扮不同,黑袍穿在雪莱身上更加凸显那婀娜的身材曲线,阴郁的表情散发着一股异样的魅惑。 “不客气,既然觉醒了,你以后也要投入战斗了。”叶白回以一笑,并把目光放到了蕾奥菈身上,问道:“礼物,不喜欢吗?” 蕾奥菈慌忙地摇头,她此时身穿这一套价值不菲的白色裙子,与本人的单纯相得益彰,只需一眼便能勾起他人的保护欲。 “很喜欢,虽然很喜欢……但……”蕾奥菈极力组织语言,烦恼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她很喜欢主人的礼物,但讨厌只能穿着漂亮裙子充当花瓶的自己,讨厌与莉莉、雪莱和希尔的不同,讨厌只能躲在安全的地方替她们“加油”的自己—— 她讨厌普通的自己! 随着与外面的世界接触增多,一直无缘的烦恼纷涌而至,这感觉让蕾奥菈很不好受,痛苦道:“我不要这样……” 102.邀战 借助偶尔会失控的气势开路,叶白和几个少女在街道上畅通无阻,来去自如,愉快地享受着购物的乐趣—— 至于金钱? 别忘了,他可是给比伦拍卖行提供了三样拍品,名叫身份识别卡的魔法道具中寄存着一个令人咋舌的保证金,10000金币落在叶白手中足够建一座小型城堡,又或是打造出一支钢铁雄狮! 叶白并不清楚蕾奥菈的烦恼,转过头对希尔道:“险些忘了,给格里芬几个买套装备回去吧,就当是成功习得斗技的奖励。” “让主人破费真的好吗?”雪莱不安道。 叶白财大气粗,不在意道:“没事没事,我不差钱,想要什么尽管买下来好了。” 与其把钱藏着发霉,还不如用到有价值的地方,比如武装部下,比如收拢人才,比如增加血仆数量,比如采购装备…… 直接把半间铁匠店的装备买下,接着到施法者协会买下惨遭淘汰的魔法道具,身份识别卡里头的金币一下子就不见了一大半,但叶白没觉得心痛,淡然地对少女们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要买的?” 四女连忙摇头,叶白在她们身上已经花了很多钱,赠与了许多珍贵的礼物,例如套在手指上那一枚储物戒指…… “逛了这么久,该回去了。”叶白抬头老天,那从不间断的魔法照明是如此的明亮,以致于分不清时间,喃喃道:“不夜城,永远都不会迎来夜晚的城市……真是个讨厌的称呼……” 就在五人尽兴返程的时候,正面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只见巴克在一大群气息不弱的护卫簇拥下大摇大摆走过来,自信满满道:“好久不见了,本少爷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 这段时间,巴克时刻被从未体会过的屈辱所折磨,负面的情绪如同烧开的水,翻滚沸腾,感情上恨不得马上去把叶白抑扬顿挫,理性上却告诉自己在累积足够的战力前要忍耐,不然无法洗刷叶白加之于身上的耻辱! 叶白不感兴趣瞥了一眼巴克,再看了看周围围观看热闹的群众和拥堵的交通,轻叹道:“唉,树欲静而风不止,麻烦主动找上门来了。” “主人……”莉莉似是注意到巴克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与蕾奥菈一左一右紧紧抱着叶白的手臂,在这里她们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不会有事的。”叶白简洁安慰一句,从左拥右抱的状态中脱离,拍了拍挺身而出的希尔肩膀,让她退下,径自迈步上前,道:“姑且问一句,最近那些烦人的暗杀者是不是你派来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论哪个世界都不会缺少利欲熏心的亡命之徒,就像飞蛾扑火般自寻灭亡! “不错,是本少爷指使的。”巴克爽快承认,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激动道:“哼哼,这么多杀手都铩羽而归,不得不承认你实力很强,但你确定能战胜本少爷身后四百人吗?” “四百……有点多啊。”叶白瞥了一眼这些巴克重金招募而来的佣兵,不在意道:“以前的我或许还会怕,但是现在……也就那样……” 通过不久前的大开杀戒,叶白发现了血族持久作战的方法,况且对面大多数人是二阶武者的水准,连斗技都没习得,威胁性大为下降,稍微花点时间总能全部歼灭。 巴克没注意到对方不感兴趣的目光,耀武扬威道:“而且,这里面还有三名四阶强者,不想死就给本少爷叩头认错。” “我错了吗?没有!” 叶白把手伸到了后脑勺准备解开眼罩大闹一场的时候,旁观的一名骑士赶忙上前,劝道:“两位请稍等,请遵守克洛德大人的规矩,私人恩怨麻烦到城外解决。” 叶白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骄傲自大的巴克不悦瞪着那骑士,不屑道:“小小一个骑士也敢插手安利托家族办事?” “最后一次警告,如若不遵守,法斯鲁将会成为您的敌人!”骑士不为所动道。 叶白置身事外,抱着胳膊看好戏,果不其然,巴克被骑士那不把安利托家族放在眼中的态度激怒了,阴沉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所有人给本少爷上,把胆敢妨碍的家伙一并杀掉!” 叶白不为所动,讥笑道:“愚蠢。” “不识抬举。”安利托家族的名号在一般的城镇中或许能发挥出非同一般的能量,但这里是法斯鲁,哪怕是皇室成员到访都得乖乖遵守克洛德大人制定的规矩! 得到巴克那算是意料之中的回答,骑士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色哨子,清脆的哨声覆盖了城市的喧哗,数十上百身穿精良装备的骑士顺应哨声的召唤,从密集的人群中越众而出,抽出冰冷的武器,眨眼间便把不听劝告的家伙制服在地。 啪啪啪啪! “这就是传闻中的神风骑士团吗?”叶白不理会僵硬的气氛,独自在那鼓掌,赞道:“不但能很好隐藏自身气息,速度更是了得,名不虚传。” “尊敬的叶白先生,您过奖了。”吹哨的骑士谦虚道。 叶白指了指自己,问道:“你认识我?” “当然,您的大名已经在诸多势力间流传开去了。”吹哨的骑士根本就不把巴克放在眼内,接着道:“如果有机会,神风骑士团希望与您较量一番!” 语气中隐隐透露着杀意,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是想给雷鸣骑士团的事情报仇,毕竟在不久前他以一己之力干掉了半个雷鸣骑士团,更是杀掉了团长斯科特,彼此关系算是仇人吧。 至于为什么不当场亮兵器,这大概是城主的命令吧? 嗅到了阴谋的气味,叶白不耐烦推脱道:“跟你们较量又没有好处,还是免了。” “该死,谁允许你们这些贱民无视本少爷了!”自从来到法斯鲁,一直诸事不顺,巴克情不自禁紧握着拳头,咬着牙,恨声道:“姓叶的,跟本少爷到城外决一死战!” 巴克并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知道跟神风骑士团硬碰硬讨不到好处,退而求次,向叶白挑衅。 “有何不可?” 正好用这来拒绝神风骑士团的邀请,叶白先让巴克到城外等一会儿,他要回旅店一趟把格里芬等血仆带上,是时候让他们投入实战锻炼。 “主人,这不是回旅店的方向。”莉莉提醒道。 “反正不急,就让那个夜郎自大的巴克等一等吧。”叶白露出一抹坏笑,好笑道:“至于现在?继续逛街好了!” “这主意不错!” 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五人又在街上闲逛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旅店,叶白把格里芬等人找来,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堆装备仍在地上,发问道:“现在城外有四百来个不要命的杂鱼要对我不利,这时候你们该怎样做?” “杀光他们!” 跪在地上的五名血仆丝毫不被敌人的数量吓到,不约而同齐声应答,叶白满意道:“不错的回答,那就穿上这些装备,跟我并肩作战。” “这是我等所愿!” 叶白让莉莉、雪莱和希尔做好战前准备,拉着毫无战斗力的蕾奥菈在一旁等待,轻喃道:“血仆数量不够……要不增加人手……如果可以,最好找些天才……” 血仆的存在的理由就是为主人排忧解难,为了未来的发展,总要培养几个得力助手分担他肩上的重担。 “都准备好了?”叶白看着面前穿上了新装备的众人,点头道:“这是检验你们最近收获的好机会,但愿接下来的表现不会令我失望。” “保证不会让主人失望!” 一行人并不急着赶路,悠哉悠哉地走出城门,来到了城外,目睹了意料之外的盛况,吵杂的人群翘首等待,当发现姗姗来迟的叶白时,立即发出一阵抱怨。 “怎么回事?” 其实,在街上的短暂冲突经过围观群众不遗余力宣传,吸引了好一堆闲着没事干的家伙,第一时间拉上亲朋好好赶到城外占个好位置看戏,休斯特便是其中之一,这家伙重操旧业,在叶白赴约前设好了赌局,正等待着战斗的开始呢。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巴克总算是等到了叶白的出现,讥讽道:“怎么这么迟才出现,本少爷还以为你害怕逃跑了。” “逃跑?”叶白歪着头,佯装恍然,缺乏诚意道:“不好意思,刚才跟同伴在街上闲逛购物,一不小心忘记了时间。” “等了好久了?” “竟……竟敢耍本少爷,滚蛋!”巴克暴跳如雷道。 叶白欣赏那扭曲的表情,心情大好,欠揍道:“耍的就是你,你奈我何啊!” “该死的,上,给我上,谁把那家伙的脑袋给本少爷带回来,重重有赏!”巴克怒道。 “想要我的头?”叶白伸出手指点了点额头,轰然大笑道:“这可是非卖品哦……洛加、凯恩、霍尔斯、科尔、格里芬、希尔、莉莉、雪莱……无需留情,放手一战!” 战斗,即将开始! 103.小赌一把 法斯鲁城外,闻讯赶来的围观民众越来越多,有人议论,有人喝彩,有人催促,有人赌博,有人…… 气氛活跃,人声鼎沸,热闹程度超越了城中的商业街! 在外人眼中,十对四百,四十倍的人数差,无疑是有勇无谋的自寻死路,然而人数较少的叶白这边,谁都没露出害怕的表情,反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啊,差点忘了……先暂停一会儿。”战斗将要开始的时候,叶白脱线的声音击溃了现场那尖锐气氛。 即使感受到观众那愤怒和责难的视线,依然我行我素,提议道:“按照老规矩,开战前有没有兴趣赌一把?” 不等巴克的表态,叶白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坐庄的休斯特,呼喊道:“大叔,赔率多少?” “买你赢,一赔二。”休斯特回道。 叶白抱着胳膊,不满道:“怎么比上次低了那么多?” “那是因为小兄弟的辉煌战绩早已传开,就算对手人多势众,仍然有不少人买你能赢。”休斯特解释道。 “这还真看得起我啊。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让观众们失望了……”叶白耸了耸肩,摩挲着食指上的储物戒指,决定道:“嗯……赌局也算我一个,先押个2000金币,买我赢。” 这是他手头上的所有的金币了,不过必赢的赌博还算是赌博吗? “哇……我没有听错吗?”听到这个赌注,大部分人都是不敢置信的反应,直至叶白从储物戒指里倒出了好大一堆金币,被那金光闪闪的光泽狠狠刺激一把,忍不住疯狂大叫道:“是真的……不是做梦?” “大人,请问您缺奴隶吗?我这里有上好货色!”有奴隶商人借机推销道。 稍有姿色的女奴搔首弄姿,展示出最为诱惑的一面,自荐道:“尊敬的大人,请好心收留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还有亡命之徒抱着侥幸的心态冲上去,企图抢夺那堆积如山的金币,可这些人还没碰到一枚金币就被休斯特的护卫毫不犹豫杀掉,其干净利落的手段极具震慑效果,再也没人轻举妄动。 清理掉碍眼的尸体,收好满地的金币,休斯特配合道:“那么,巴克先生有兴趣小赌一局吗?” 身为安利托家族的子孙,巴克从来不会缺钱,大手一挥,把一枚装有金币的储物戒指扔到了休斯特的手中,豪爽道:“哼,3000金币,买我赢!” 这场豪赌引起了围观群众的喧哗,彼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随之,掀起了新一轮的赌博热情…… “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巴克象征性地询问一句,叶白不作应答,招了招手,示意随时都可以开战。 “很好,那现在就给本少爷去死!” 以此为讯号,巴克重金招募而来的佣兵再也按耐不住,不要命地冲向叶白,如狼如虎,气势汹汹。 他们这边可是足足四百多人,对付十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哦哦,上啊!” “冲,杀掉他们……” “卖力点,小爷可是全副家当都买你赢。” 渴望已久的战斗终于开始,站在一段距离外的观众爆发出剧烈的喝彩,为支持的那方摇旗呐喊。 “先送你们一一份礼物吧!” 多亏了战备资金充足,临时采购了好几件攻击类魔法道具,叶白娴熟地向里面注入魔力,激活启动,哪里敌人多就往哪里魔法轰炸,随着爆炸地面丢下一堆残缺的肢体,满地狼藉,触目惊心, 激烈的战斗总能让人心潮澎湃,人类悲鸣惨叫不但没能吓到观众,反而被血腥的场面激起了心中的肆虐情感,喝彩连成一片,响彻天空。 叶白却对此充耳不闻,一脚踢开落到面前的一条断腿,大笑道:“哈哈,看啊,人类就像垃圾一样!” 城墙上,代号黑影的杀手眺望肆无忌惮的叶白,害怕道:“货真价实的怪物,他难道拥有无穷的魔力吗?” “又出现了,臭老鼠!” 享受着蹂躏杂鱼乐趣的叶白似有所觉,目光偏移,嘴唇张合,一柄夜色长矛随即出现在手中,不做停顿地朝着城墙方向投掷过去。 魔法外加斗气交织的夜色长矛速度异常,眨眼间便出现在黑影面前,死亡的刺激让身体遵从生存的本能行动,启动保命魔法道具,化作一道幻影险之又险避开了长矛,心有余悸道:“这……索敌能力是所有杀手的克星啊……” “啧,又被逃了!”叶白泄气道。 被黑影扰乱心神,巴克手下中四阶武者抓住了这一破绽,扬言道:“你的人头我收下了!” “休想!” 格里芬发挥出忠犬本能,第一时间挡住了迅速接近叶白的四阶武者,并加以还击,大喊道:“斗技,烈火刀!” 虚幻的火光在格里芬手中的长刀上闪烁,炽热的气息竟让四阶武者感到心寒,一时间落入了下风,节节败退。 格里芬乘胜追击,一人一刀,大开大合,抽空道:“快保护主人!” 希尔马上响应,她是绝不允许主人陷入危机,站在距离叶白不算远的前方,柔弱的身躯勇敢挡住虎背熊腰的敌人,娇喝道:“谁也别想靠近。” 斗技,连云枪! 长枪化作幻影连连刺出,每一次收枪总会在一个敌人的喉咙或心脏位置留下一个窟窿,鲜血喷涌。 “呵呵,接招吧。” 莉莉和雪莱站在叶白的左右两旁,片刻完成了咏唱,两个大火球落下,在敌人密集的地方轰然绽放,远远传来一股肉被烧焦的气味…… 骄勇善战的同伴不一会儿功夫就获得了不俗的战绩,洛加几个血仆相顾一眼,用力点头道:“我们不能落后。” 说着,实力尽不相同的四人把最近刚学会的斗技往敌人密集的地方施展,一个照面就收割了数十个敌人的性命,如同狼入羊群,无所畏惧。 这一段时间里,格里芬等血仆从不落下锻炼,切磋的时候更是全力出手,每次都弄得伤痕累累,或许正因为这样的努力,才顺利习得古代武技。 尤其是现在,临出发前叶白把他们武装到牙齿,除却斗技之外,一般的攻击伤不到分毫,厮杀起来不用担心防御不足的问题。 “希尔,不用管我,尽情攻击。”失去了黑影的踪影,叶白的怒火迁移到眼前这么一大群不识好歹的敌人身上,命令道:“莉莉,雪莱,你们负责掩护友军。” “好的。” “吵吵嚷嚷的,真是碍眼!”叶白施展了一个魔法,身前制造了一个透明的踏脚板,借力一跃,高高飞起,在半空上俯瞰大地,佩戴在身上的魔法道具得到了魔力注入,在黑色的天空背景下流转着不同的光辉,各种属性的魔法悬浮在背后,等待着指示。 巴克注意到叶白自上而下的挑衅眼神,恨的牙痒痒,怒道:“给本少爷把那家伙打下来!” “发射!” 叶白轻松避开了来自地面的弓箭或魔法等远程攻击,同时对身后待机的魔法发布施令,强大的火力集结,对着不能飞的的四阶武者进行高空压制,让这些自诩不凡的强者狼狈奔逃,好不凄惨。 “主人……好强!”希尔甩了甩枪尖上的血迹,美目泛着异彩,喃喃道:“到底要什么程度的实力,才能追的上主人呢?” “杀啊!” 格里芬几人可没有希尔那般从容了,身为男性的尊严让他们表现得比谁都要凶猛,一边挨着斗技的攻击,一边加以反击。 以伤换伤,悍不畏死! 这还多亏了在交战之前叶白的一番狂轰滥炸,敌人数量锐减,现在更是把压制着四阶武者。 斗技虽然很厉害,但消耗同样厉害,格里芬不再冲前,停在原地保护开始喘息的同伴,忙中说道:“别乱浪费斗气,靠一般攻击杀敌!” 对方人多势众,前仆后继,像是杀也杀不完,格里芬他们要避免不必要的浪费,不然会死在人数的暴力之下。 “时候差不多了,有几个魔法想要试验一下。” 叶白从半空中降落地面,一个蹲下,一个发力,像炮弹奔冲刺,把拦路的敌人全部撞飞,直直站到了格里芬面前。 “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激发万物之潜力——强化术!” “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元素之力——魔力障壁!” “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风之力,化身为风——加速术!” “遵从鲜血之契约,唤醒沉睡的力量,化身汝主之矛,击溃眼前之敌——狂化!” “……” 叶白以极快的速度咏唱了好几个魔法咒语,一个个魔法落在了格里芬几个血仆的身上,效果显著。 “啊啊啊啊啊……杀,杀,杀死所有敌人!” “为了主人,敌人都该死死死……” “凡是主人之敌,都必须死路一条!” 不但是身体能力的提升,更是连精神状态都变得相当危险,红着眼,满口狂言,放弃了防御杀入了敌阵之中,七进七出,战绩辉煌。 “这……我们究竟是与什么人敌对?” “别碍事事!” 覆盖在身外的魔法障壁防御身外攻击,身体能力在强化术的作用下得到极大的提升,加速术让身手变得灵敏,动态视力得到改善,敌人的动作如同慢动作,精神状态因狂化的缘故忘却了恐惧,潜能被强硬开掘,斗气消耗快,恢复得更快。 他们,是战斗的兵器! 104.变着法子虐菜 当魔法降临到身上,引起一阵异变时,格里芬等人本能地进行反抗,竭尽全力保持头脑明晰,但在理解到这是叶白施与的援助后,他们便不再抵抗魔法的影响,理智削弱到几近消失的程度,瞳孔中隐约散发着嗜血红光,身心被杀戮的冲动支配—— 不错,他们是狂战士,此身此魂,皆为杀戮而存在! “嗯,效果不错。” 前锋有五个装备精良的狂战士在负隅顽抗,叶白从容欣赏血仆那悍不畏死的身姿,确定并无大碍后,也给身后的少女们施展一堆辅助魔法,提高实力,扩大战果。 “大家别怕,对方只有十个人,不足为虑!”受雇于巴克的武者或施法者当中,有不少胆识过人的战士,哪怕目睹格里芬等人化作狂战士,依然不为所动,胜券在握,冷静道:“配合我,先集中火力干掉当中一个!” 一只小队伍和一支部队,数量差异巨大,光靠人海战术就能把对方累死。 “唔嗷嗷嗷啊!” 格里芬就像一头脱下枷锁的猛兽,直接无视防御,任由兵器和魔法落在身上,魔法护盾破裂,一身完好的铠甲变得破烂不堪,外露的皮肤伤痕累累,血流如注。 “他快死了,干掉他!” “哪能让你们称心如意。”在格里芬身边跟着视死如归的狂战士,勇猛狠辣地攻击敌人,为同伴解围,同时也为叶白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连忙咏唱道:“……治疗术!” 他施展的白魔法与当今牧师使用的存在很大的区别,姑且不说其他,至少效率要高数倍有余,重伤的格里芬沐浴在魔法的恩惠下,血液倒流,伤口愈合,恢复了战斗的能力。 “说起来,为什么我一个血族能够使用白魔法?”叶白茫然地摇头,放弃道:“算了,知道能用就可以了……再来一发……回春术!” 格里芬突然发现伤口不了,且疲倦的身体变得轻盈不少,体内有使不完的力气,但消耗得七七八八的斗气不见恢复的势头,于是直接放弃使用斗气,用以伤换伤的疯狂战斗方式,孜孜不倦地挥动手中的武器—— 一刀杀不死敌人,那就两刀,三刀,四刀…… 他,就像不知疲劳,不知死亡的战士! 叶白自然不会做出顾此失彼这种会让部下心寒的偏袒行为,人人有份,且趁着有时间把想到的辅助魔法全来了一遍,暗暗记下经济实用的魔法,方便日后选择。 “别,别后退,快拦住他!” 五个狂战士浑身笼罩在各色魔法的增益效果下,勇猛地冲进了敌阵之中,横冲直撞,不依靠斗气的加持,不依赖斗技的破坏力,以纯粹的肉身力量搏斗厮杀,越级而战。 那样子就像普通的人类穿上了铠甲,手握着武器,胆大包天地跟武者或施法者叫嚣! 然而,即使做出了这等自寻死路的行为,眼下这几个“普通人”却并未第一时间死去,反而越战越勇,死于其手下的佣兵不计其数,战绩辉煌。 “天啊……我没眼花吧,一个二价武者竟把三阶压着打……” “不能按常理去看待这些人,每个人身上都至少施加了不下十个辅助魔法,还不带重复的……他们没有崩溃已经是奇迹了!” “这是怎样做到的?” “天知道……” “不是说,那个叫叶白的少年是一名巫术师,怎么使用牧师的技能了?” “是啊,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敢于与武者近身战斗,而且还大获全胜,潇洒离去。” “虽然听说过魔武双修,但这不像我所想象那样,太变态了。” “或许他是万年一见的天才……全职业制霸!” “众神在上,难道我们见证了一个天才的崛起?” 不管外人如何议论,战斗仍在继续,格里芬、凯恩、霍尔斯、科尔和洛加五人表情狰狞,杀红了眼,在敌阵中勇于开拓前进,已经不记得杀死了多少敌人。 “狂化这个魔法挺好用。”叶白满意道。 不是全部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风头正盛的狂战士身上,有聪明且狡猾的家伙把目光放到了叶白的身上,想要来一场擒贼擒王、杀敌斩将的戏码,可惜来人不是被气势震慑不敢靠近就是被强力反杀。 还有人想要捉住后方提供魔法支援的莉莉和雪莱做人质要挟叶白,但希尔可不会允许他们胡作非为,佣兵们一时三刻是无法突破她这一面强大的障壁。 至于身为普通人且怕血的蕾奥菈,只能躲在莉莉和雪莱的身后,闭着眼,捂着耳,不去看那血腥的画面,不去听那嘹亮的悲鸣……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只能成为累赘,让同伴操心! “有点腻了,试试别的魔法吧。”叶白把能刷的buff都帮同伴刷了一圈,暂时清闲下来了,于是试着换一个类别的魔法,咏唱道:“……延迟术!” 在艾莉娜随手赠送的传承知识里面,密密麻麻地记载了数量繁多的技能,种类五花八门,难以想象这些贵重无比的知识在那个年代只不过是大路货。 “让我想……对了!”叶白一拍额头,懒散的语气咏唱道:“……困倦术!” 在这之后,叶白客串了一把暗牧,有“充电宝”的支持,魔力一时三刻使不完,毫不吝啬地将之化为了debuff魔法扔到了敌人的身上。 “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好累?” “身体不听使唤!” “哈呵……好困,大家晚安……” “脑袋好晕,大家在哪?” 激战中的佣兵突然陷入了各种负面状态中,战力骤降,士气低落,化身为狂战士的格里芬等人理智受到限制,仅仅疑惑了片刻就再度恢复成杀戮的兵器,粗暴地挥动那早已卷刃的兵器,口中爆发出一阵震撼人心的长啸! “这样一个狗shi世界,别的不多,就是垃圾多。”叶白倍感无聊地打着呵欠,有气无力地咏唱咒语,一边的地面变成了泥沼,让人寸步难行,另一边的地面植物疯狂生长,绊倒了许多人。 “准备,1、2、3……走你!”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叶白自觉克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再让魔法道具超负荷运作,有节奏地注入魔力,各类属性的魔法随着指尖指定方向砸去。 十多个魔法同时出现,在敌人头上炸开,声势浩大,气浪翻滚,便是站在后面的的巴克都受到余波的影响,和心腹奴仆一起东倒西歪,风中凌乱。 “这才是施法者,掌握多属性类别魔法,配合使用,互补不足。”叶白狠狠鄙视了箱庭世界当今的施法者协会,硬是把施法者划分成三个体系,丢失了诡异莫测的本领。 “一群废物!” 巴克擦去脸上的灰尘,瞪大双眼环视战场一圈,不知不觉他那临时找来的佣兵损失惨重,从四百人变到百人左右。 大部分人是死于叶白的魔法轰击,其余的都是与格里芬等狂战士交战,憋屈死去,叶白得意道:“哪怕是狂化了,仍记得我的指导,看样子那些训练对他们而言是真的刻骨铭心啊。” 平日里,叶白大部分时间闭门不出,但这样的时间长了,身体会生锈的,于是便拖着其他人跟他来一场名为欺负的切磋,狠狠虐了几人一番。 作为收获,彼此的战斗技巧有了长足的进步。 忘我厮杀中的格里芬等人身体忽然一颤,动作缓慢,瞳孔深处的红光黯淡,见到此状,叶白轻声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狂化,虽然能让实力呈几何倍数提升,但存在着几个缺点——首先是理智丧失,其次是时间限制,最后是当魔法效果过后会处于虚弱的状态,动弹不得,疼痛异常。 正因为是这些原因,叶白才没对同为近战的希尔施加狂化,他好歹算是半个女权主义者,不忍心目睹希尔这么个漂亮的姑娘像条疯狗一样。 “该结束了,拿出点干货吧。”叶白挡在了倒地的格里芬等人面前,摘下了眼罩,露出赤红色的左眼,嚣张跋扈道:“现在开始,你们的对手换我了!” “没事的,他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个人,翻不起风浪。” 虽然无法知晓叶白的具体实力,但至今以来施展了那么多魔法,哪怕是六七阶的施法者也顶不住,侥幸残存的佣兵不禁开始幻想着叶白魔力消耗殆尽。 然而,现实这玩意往往是出人意料,他们永远都猜不到叶白的储物戒指里还有好几个“充电宝”,魔力保证充足,只要有那个意愿,魔法轰炸仍可以坚持好一会儿。 “杀了他,重重有赏!”巴克激动道。 叶白懒得咏唱那些冗长的魔法咒语,直接让体内乖巧老实的斗气活跃起来,对着迎面冲过来的敌人灿烂一笑,一步,一步,大步向前。 从转化为血族以来,他从未产生过恐惧的情绪! “主人,我来帮您。”一直温存斗气的希尔尚有余力,自告奋勇道:“您用不着以身犯险!” 叶白微微转过头,中性的长相诡异一笑,道:“别不解风情打扰这难得的乐趣,再说,莉莉和雪莱魔力用完,行动不便,你去保护她们的安全吧。” “……知道。” 受到那颇具蛊惑的笑容影响,希尔傻傻愣着,片刻之后才讪讪回话。 105.赔偿 按照箱庭世界的常识去理解,三阶与四阶之间的差距有如天堑,普通人终身无法跨越。 然而,这在叶白的眼中也就是个笑话! “只不过是斗气稍微比别人多那么一点,有什么好嚣张的?”叶白撇嘴道。 本来就要比人类优秀的身体能力在魔法效果叠加和斗气加持双重加成,速度异常迅速,神出鬼没,不给予敌人施展斗技的机会,凭空出现在某个四阶武者的背后,伸出的手臂贯穿了对方的心脏。 “咦?” 这个可怜的四阶武者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带着困惑的表情倒在地上,身体迅速失温,变得冰冷且僵硬,正式成为了地面上众多尸体之一。 叶白捏碎了手中跳动的心脏,感受身体宛如摇摇欲坠的高楼,叹气道:“虽然增幅足够强大,但对现在的身体而言很是勉强,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性。”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去杀掉那家伙!”巴克急道。 “你就别强人所难了。”叶白五指并拢,化作利刃,没入另一个四阶武者的胸膛,左手缠绕着斗气,一巴掌拍开了飞射过来的魔法,淡然道:“毕竟他们才刚经历完那样的战斗,会感到害怕,那是人之常情。” 虽然有叶白从旁辅助,给所有人施加了层出不穷的buff,让格里芬几人在四十多倍的人数差距前下仍有一战之力,甚至取得了赫赫战绩,这结果让所有人感到心寒,生不起战意。 “发财了……我要发财了,哈哈哈…”当下明明是一场严肃的战斗,然而在远处的观众中,一撮人发了疯地大笑,催促道:“小哥,快杀了他,快上!” 另一部分感到危机的观众则横眉冷眼,不甘服输,爆发出更大声音,叫道:“巴克,你不是安利托家族的少爷吗?怎么就能认输,快拿出杀手锏,反败为胜!” “别退缩,老子可是把所有钱都买你们赢的,喂,胆小鬼,别逃跑。” “小哥,干得漂亮,随手又干掉一个四阶武者,对面就剩三十来人……” “巴克,让你的手下别怂行吗?太丢人了!” 参与赌博的观众眼见胜负即将揭晓,急得不顾形象大声喧哗,那副模样比随时会丢掉小命的交战的双方还要紧张。 “应观众要求,我要加速了……”沐浴在支持者的欢呼喝彩下,叶白自信一笑,移动速度如其宣言那样提高了一个层次,把外人眼中战无不胜的四阶武者玩弄于掌心,无趣道:“一个,两个,第三个……你们就不能给我来点像样的抵抗吗?” 不管怎么紧张,不管怎样拼命,依然改变不了劣势,这么多人在叶白的速度下竟生出了一股无力感,被人砍瓜切菜般随手消灭。 消灭掉残余的敌人,叶白慢条斯理地走近下意识后退的巴克,好笑道:“久等了,你就是最后一个。” “少爷,请逃跑!”忠诚的奴仆和护卫硬着头皮挡在了叶白面前,视死如归道:“我们会给您争取时间的!” 所谓患难见真情,巴克感动道:“你们……” “这种主仆情深的戏码已经不流行了。”叶白兴致满满地践踏那份忠诚,残忍地摧毁其愿望,三两下便把他们解决掉,嗤笑道:“就连争取时间这样的小事都办不好,真没用。” “你个混蛋!”相比起为忠心耿耿手下死去这件事感到愤怒,巴克更加优先担心自身的安危,一边悄然后退,一边声色历任道:“你知道本少爷是谁……” 从骄傲自大的巴克口中听到了似曾相识的台词,叶白失笑打断,替他把话说完,“不就是那个安利托家族的少爷,而且还不是第一顺序继承者,有什么好嘚瑟的?” 家族的名号再一次不管用,巴克脸色如同猪肝色一样难看,嘴硬道:“安利托家族的力量岂是你这种下贱之人能臆测,如果你还想在莱迪帝国生活下去就立马给本少爷扣头认错!” “千遍一律的仗势欺人,厌倦了。”叶白右手握拳,手臂前伸,拳头堪堪抵在巴克的胸膛上,失望道:“老兄,能换些别的台词吗?” “无礼的家伙……” 志得意满带来的一群佣兵,死的死,逃的逃,忠心的奴仆和护卫则对对方构不成威胁,巴克变为孤身一人,害怕地后退了一步,要与那看似细小却蕴含强大力量的拳头拉开距离—— 他,还不想死! 叶白正想将之击毙,但在动手前突然心头一突,目光向人群中某个地方望去,攻击的动作稍一停顿,略有收敛,轻飘飘的拳头把巴克击倒,蹲在他的身旁,意味深长道:“也多亏你有有一个好家庭,今天就放你一马吧。” “嗯,这样未免太便宜你了,略施惩戒吧。”说完,叶白不等巴克反应,熟练地将他手指上的储物戒指脱下,放在眼前仔细观察,不容反驳道:“道歉就免了,这戒指就当做是浪费我时间的赔礼吧。” 家族在法斯鲁多年经营,至今累计的利润全都放在了那一枚小小的储物戒指里面,想到这里,巴克顾不上狼狈,冲向叶白,嚷道:“把它还给本少爷,不然你别想活着离开!” “……”叶白用可怜的视线望着口吐狂言的巴克,根本就不把那不具实质的威胁放在心上,目光落在了密集的观众上,自语道:“原来如此,不把这可怜的家伙弄死,你们是不会强加干涉?” “算了,现在人多密集,等下次有机会再找你们‘玩耍’吧。” 蕾奥菈负责照料因魔力消耗过多而处于虚弱状态的莉莉和雪莱,希尔在战斗结束后迎上前去,关心道:“主人,您没事吧?” “呵呵,比起我,他们才有事。”叶白满不在乎地摆手,指了指地上无力哀嚎的格里芬五人,笑道:“估计接下来几天都得在床上度过了。” 希尔解下破烂不堪的铠甲,收进储物戒指中,应声道:“这是职责所在,就算是死,他们也会心甘情愿。” “我可不想你们轻易死去啊。” 因为要重新培养一个称职的血仆既麻烦又浪费时间,更重要的是他挺欣赏格里芬的办事能力,所以在不到必要的时候还是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吧。 绝对不是嫌麻烦,想要偷懒! 希尔把这话向着不同的方向误解,感动道:“多谢主人的关心,我们不值得您这样担心。” “算了,你去雇几个人把格里芬他们搬回旅店,我去跟那个开设赌局的大叔收钱。”叶白懒得解开误会,丢下一句话后,找到了忙碌不停的休斯特,不情愿道:“那天多谢出手帮助了,欠你一个人情,有需要的时候找我,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保证不会拒绝。” “别说得那么见外,我这只不过是想跟小兄弟交个朋友。”休斯特光是今天这赌局就赚了不少钱,财大气粗,直接把一枚储物戒指送给叶白,爽快道:“戒指送你,钱就装在里面了。” 叶白也不推搪,接过储物戒指,告辞道:“事情办完,再见。” “……啊,还是算了,下次再说。” 休斯特精明,看出了叶白对自己抱有戒心,不愿交谈,于是放弃了接下来的话,回头继续去帮奴仆数钱。 “都出来这么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累死人了。”伴随着观众盛大的欢呼喝彩,叶白和其血仆慢悠悠地回到了旅店,随便花钱雇了个人照顾行动不便的格里芬等人,本人则把自己关在了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清点储物戒指里面的金币,有感而发道:“平白无故又多出了好几千金币,有钱人真多。” 想当年,他可是为了区区几枚金币就得冒着风险跟外地商人尔虞我诈,而现在,只不过是找人打个架,赌了一把,净赚了好几千金币,把赚来的金币来当石头砸人也不知道能砸死多少人呢? 一次大出风头,当众展示了非凡的力量以及神秘的来历,少了很多上门找茬的不速之客。 “魔力量提升了一点点,但,还是太慢了。”叶白念叨道。 一有空闲,叶白便全副精力投入到修炼或研究之中,总是废寝忘食,心不在焉,把外界发生的事情全抛诸脑后,专心提升实力,决不能满足于当下而寸步不前! 忘我修炼,通宵达旦,眼皮沉重,抵挡不了倦意的袭击,摇摇晃晃地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让路,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快让开啊!” “时间要赶不上,糟糕了……” 总觉得街上的气氛要比往日喧哗吵闹,叶白心情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脑袋迷糊中寻思着要不要往街上扔一堆魔法好让扰人清梦的家伙消失。 “主人……起,起床了!”相处的时间长了,少女们渐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每天最早醒来的总是睡在叶白左手边的蕾奥菈,肩负着叫醒主人的职责。 叶白的意识在清醒与睡眠之间摇摆,一时三刻无法醒来,任由少女如何呼唤始终都维持着这一个状态。 “蕾……奥菈?早、早上?”叶白连眼睛都没睁开,直接一个翻身,把少女当做高级“抱枕”抱着,暖暖的又软软的,触感舒服,还有一股花香般的味道。 “呜呜……” 蕾奥菈的喉咙发出一声妩媚的声音,不得不忍受叶白在她胸口见那炽热的呼吸,同时想起主人昨天的吩咐,少女急得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声音中略带呜咽:“主、主人,快……醒醒。” 似乎对呜咽的声音产生反应,叶白微微抬起头,眼睛睁开一线,恍然间似是看到了那个怀念的少女,轻松道:“别哭……约定了……会保护你!” 说完,叶白更用力抱着少女的娇躯又睡过去了…… “呜……该、怎么办?”蕾奥菈这时候不知道该感到高兴还是焦急好,忽然想到叶白很喜欢咬自己的脖子,于是主动把颈子凑到了叶白的嘴边,小声道:“要、吸血……吗?” 半睡半醒中,叶白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舔,蕾奥菈嘴巴轻张,发出“啊”的一声,娇躯一阵颤抖,目光迷离,脸红耳赤。 遵从喉咙深处的干渴感怂恿,本能地张开嘴巴露出尖尖的牙齿,没入了少女那白皙的皮肤,伴随着那撩人的申吟声,叶白总算清醒过来,见到蕾奥菈正难得在闹脾气,鼓起两腮的样子让她更加像小动物了,忍不住凑过去一番逗弄和温言好语安慰,总算让少女心情好转。 被吵醒了的莉莉则带着佩服的眼神望着蕾奥菈,目睹了两人“亲亲热热”的样子,一阵挫败感涌上胸膛,难道男人都喜欢懵懂无知的“好女人”吗? 随即,莉莉便放弃了嫉妒,暗忖道:“算了,反正男人有两三个情妇很是稀松平常,这时候就该展现我作为正室的从容了!” 哪怕叶白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到莉莉竟然会产生这种想法…… 106.出发 自幼在贵族的圈子里成长,孕育了莉莉那与众不同的三观,思想远比同龄人要成熟,不时说出一句让人汗颜的说话,不知该如何回答。 “别闹。” 不理会莉莉的胡搅蛮缠,叶白松开了蕾奥菈柔软的娇躯,不情不愿地结束了赖床的时间,伸着懒腰,有气无力道:“赶紧去洗漱,要准备出门了。” 相处时间长了,主仆之间有了一定了解,再加上叶白平日的纵容,眼前的少女缺少了寻常奴隶的自觉,言行举止中充满了随意,彼此间就像是一个家庭,感情融洽。 “我是不是对她们太好了?”叶白想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亲自帮脸色潮红的蕾奥菈整理凌乱的衣服,抚顺散乱的长发,看她享受的样子,又忍不住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快起来了。” “嗯……不,我累。”蕾奥菈撒娇地让叶白再多陪她一会儿,她很喜欢这种被人宠爱的感觉,期待道:“再一会儿就好,再一会儿……” “别抢,让莉莉先进去!” 希尔一把抓住莉莉,反驳道:“不,我刚训练回来,流了一身汗,让我先洗澡。” “讨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雪莱按着翘起的秀发,急促道:“头发都睡乱了,还是让我先进去整理头发,很快的。” 从刚开始,浴室方向就传来一阵激烈争吵,少女为了各自的理由争夺浴室的使用权,想来没个一时三刻是消停不下来的,但愿她们能够克制,别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把旅店给拆了。 叶白懒得上前劝解,无趣地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乖巧的蕾奥菈,苦笑道:“真拿你没辙,就一会儿哦。” “嗯!” 蕾奥菈高兴地点点头。 浴室的门前,三女经过了简洁的协商,总算达成共识,一同挤进了狭窄的浴室之中,洗澡的洗澡,洗漱的洗漱,更衣的更衣,一团忙乱。 “雪莱姐,莉莉这套衣服好看吗?” 这就是叶白娇宠的证据之一,偶尔会大方地给少女零花钱,偶尔会买一点小礼物送人,偶尔会拉着身旁的人一起做傻事,然后畅快欢笑,留下记忆。 这些习惯,是叶白在人类时期养成的,只可惜收礼物的人并不是魂牵梦绕的那个女孩…… 此时,莉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长裙,款式虽然与现代地球那种经由设计师之手的作品逊色不少,但这也算是箱庭世界当今最好的服饰,在权贵阶级间流行,其价格足够买下一车奴隶了! 裁缝技术了得的雪莱自小培养出卓越的审美观,闻言上下端详着宛若鲜花绽放,娇艳动人的莉莉,不甘心道:“这条长裙很好地突出了你的气质,整体看上去比平时成熟富有魅力,就像一个贵族小姐似的。” “莉莉以前就是贵族小姐!” 雪莱对莉莉的反驳不理不睬,转过头望向另一边的希尔,问道:“你准备穿什么衣服出门?” 希尔倍感心痛地用珍惜的水冲走身上的汗水,闻言歪过头,理所当然道:“昨天新买的铠甲。” 既然身为主人的枪和盾,铠甲不就是唯一的选择了吗? 再说,她除了铠甲之外没有别的衣服。 “希尔姐该多学点穿着打扮才行!”莉莉不顾空间拥挤,转了个圈,裙角纷飞,美不胜收,自我陶醉道:“你难道不想变得跟莉莉一样美丽动人吗?” 希尔可不是单纯的蕾奥菈,不会对别人的话全盘接受,她有自己的主见和坚持,认真道:“我只要铠甲就足够了!” “竟然,会有女孩子讨厌漂亮的衣服……”莉莉大受打击道。 “呵呵,先别说这种死板的话,希尔也不想被主人讨厌的吧?”雪莱擦干了头发,细心梳理,促狭道:“我记得在前不久,主人送了一条短裙给你……要不,穿给他看看?” “对啊,主人绝对会称赞希尔姐的。”莉莉大感有趣,卖力点头,推波助澜道:“再说,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是有很多大人物在场,我们不能让主人丢脸。” 希尔下意识抚摸着套在食指上的储物戒指,想起了主人一时心血来潮送她的那条珍贵裙子,迟疑道:“我这种人……真的适合裙子吗?” “希尔姐个子高,身材匀称,绝对适合裙子的!”莉莉保证道。 希尔从浴池中站起来,晶莹的水珠从那健康的皮肤上滑下来,姣好的身段暴露在空气下,缺乏自信道:“真的?” “虽然我觉得英姿飒爽的希尔比较适合主人口中那种男装丽人的打扮,”雪莱绑好头发,给希尔送上毛巾的时候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弹性十足的大腿,揉了揉那对平均值的双峰,捏了捏那纤细的手臂,坦言道:“但是,我更想看你穿裙子的样子,一定会别有一番风情!” 战斗的时候,希尔表现勇敢无畏,但是在梳妆打扮这个陌生的领域中,露出了些许的不安和期待,小声道:“没骗我吧?” “没有!”莉莉和雪莱异口同声道。 最终,早已心动的希尔选择了妥协,放弃了坚持,对莉莉道:“储物戒指储备的魔力用完了,帮我把裙子拿出来。” “小事一件,包在莉莉身上!”少女拿过储物戒指,娴熟地往戒指内注入魔力,笑道:“再稍微等一等,现在帮你预先注入更多魔力。” “麻烦你了。” 魔法道具就像是充电式的机器,只要“电源”充足,哪怕是小孩子都能使用,但“电源”一旦用完,就必须找施法者进行“充电”,不然会无法使用。 但施法者以外的人使用魔法道具的时候存在弊端,那就是安全性的问题,最好的例子就是储物戒指,万一丢失了,肯定会损失惨重,相反,实力高深的施法者一般会在魔法道具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只有本能才能够使用,某程度上解决了安全的隐患。 “不客气。”莉莉向储物戒指注入了充足的魔力后,并从里面拿出一条略显暴露的短裙,在希尔身前一顿比划,满意道:“主人送给希尔姐这裙子真让人无法挑剔,就像是为你量身订做的一样。” “好了,快来试穿!”雪莱跃跃欲试道。 女人装扮起来就像跟战争一样,希尔彻底成为了两人的换装人偶,不时各抒己见,议论不断,齐心协力打造出一个全新的希尔,单薄的裙子略显暴露,胸口紧紧的,露出了比往时更为宏伟的沟壑,外露双臂修长悦目,结实有力的大腿在衣料衬托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胸口好紧,呼吸困难,不便行动……”希尔苦着脸一一诉说这身装扮的缺点,放弃道:“我还是换回盔甲好了。” “否决,为了美,这都是些小事!”莉莉挺起那单薄的胸膛,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劝解道:“你就把这当做是修炼的一环好了,忍着忍着,就会习惯的。” 女为悦己之容,古今通用! “莉莉,你衣服乱了,得注意点,别整天没大没小的。”让希尔换了一身装扮后,雪莱如同知心的大姐姐般训话道:“还有希尔,接下来我们要跟主人出席隆重的场合,别整天绷紧脸,来,笑一笑……” 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法斯鲁不论是城外还是城内都发生了很多事情,导致了四年一次的比伦拍卖会延期,市民和来客不得不忍受着内心的煎熬,好不容易等到了重新开展的这一天,迫不及待地赶往城中会场。 届时一定会有许多重要人物到场,作为女伴的她们不想让叶白丢脸,因此都想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现给外人! 恐怕唯有蕾奥菈这个很傻很单纯的姑娘才不会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一心一意,心满意足,全身心享受着叶白的宠溺,并把这待遇当做是理所当然的。 “额,我们会注意的了。”被指出了不足之处,两人用笑容掩饰了不好意思,逃跑似的离开,顺手把满脸疑惑的蕾奥菈推进浴室,把她当做“祭品”献祭给雪莱。 “还没好吗?” 百般无聊地等待少女换装打扮,就在不耐烦之前,浴室大门被推开,四名少女鱼贯而出,皆换上了新的衣裳,化了淡妆,喷了香水,用心的打扮把各自的魅力表现得淋漓尽致,令人眼前一亮,赏心悦目。 叶白目光清澈,嘴角上扬,真诚赞美,“你们真是干劲十足啊……不错,都变得很漂亮。” “嘻嘻,主人喜欢就好!”莉莉满足道。 雪莱甩了甩马尾,浅笑道:“您能喜欢,这要比什么都好。” 希尔双手把裙摆往下拉,想要遮住那露出过度的双腿,脸色羞红,脑袋低垂,不敢与叶白对视,声若蚊呐:“多,多谢,主人的夸奖……” “嗯,很适合你。” 欣赏了好一会儿希尔的新鲜反应,叶白爽快地丢下仍在养伤之中的格里芬这几个男性血仆,领着四个千娇百媚的少女行走在街上,立即迎来了无数的目光,造成了交通拥堵。 “聒噪。” 叶白冷哼一声,经历了无数杀戮洗礼的斗气迎向在闻讯赶来凑热闹的家伙身上,顿时场面清静下来,没人有勇气上前搭讪,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几人顺利来到比伦竞技场,出示身份识别卡,顺利进入会场,跟在带路的奴仆后面来到了最前排的座位席,等待着拍卖会的正式开始…… 107.人情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叶白大大咧咧地坐下来,翘着腿,拖着下巴,目光盯着前面的圆形舞台,期待万分,希望会出现些他所需要的拍品。 “记得,那个是埃里克伯爵的儿子。天啊,德罗斯侯爵的女儿竟然都来了……还有,那几个穿着奇特装扮的牧师……是光耀神国的人!”莉莉小声嘀咕,目光所到皆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而这样的大人物齐聚一堂,就连原贵族大小姐都未免有些心虚,她不会给给主人丢脸吧? 希尔至今仍未摆脱暴露短裙所带来的羞涩感,很是新鲜的脸颊绯红,修长十指把裙摆往下来,试图遮掩那过分露出的大腿,小声道:“不止这样,还有前些日子街上遇见的红狮帝国贵族以及很多有头有脸大的商人。” “毕竟这里临近国境,应该是邻国的人闻讯赶来凑热闹的吧。”雪莱看过叶白整理过一遍的箱庭世界地图,对地理位置有一定的熟悉,法斯鲁的在地理位置上距离国境并不算遥远,只要不遇上危险,坐马车花上一个多月便能到达。 “快坐下来吧,太惹眼了。”叶白催促道。 从刚才开始,无数夹带浓郁欲望的视线不断在四女身上转悠,毕竟一行人各具特色,少女们固然年轻貌美,国色天香,便是叶白这张中性近乎女性的长相在有着特殊爱好的人之中深受追捧,大有市场。 这些视线,全然不掩饰其中的恶意,光明正大,欲图不轨! 等四女落座后,背后的视线总算有所收敛,这是源于叶白稍稍露一手,外溢的斗气无差别迎向后方的观众席,席卷了十多米远,有的人害怕,有的反抗,有的人迎击…… “玩脱了,厉害的家伙都集中在这个地方了吗?”叶白身体一阵颤动,脸色煞白,冷汗一滴接一滴,略带虚弱说道:“呵呵,在这些人眼中,我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大概就是‘胡闹’的等级吧,还不至于让这些人感到威胁的程度。” 这是一种直接的打击,也是一份难得的体验,他那如同百炼兵刃的气势首次受挫,在更为强大的气势面前根本就翻不起风浪,如同被折断的兵刃,精神受创,意识恍惚。 一如往常挽着叶白的左臂的蕾奥菈敏锐地注意到的异常,担忧道:“主人,您没事吧?” “没事,有些累了而已。”叶白摇摇头,暗忖道:“正好借此机会打消那自命不凡的念头……” 就在这时,竞技场中央“轰”的一声,全场顿时鸦雀无声,瞪大眼睛紧紧凝视着声源处—— 浓烟散去,几个身穿黑袍的人影出现,高举着手中的法杖,魔力的波动彼此起伏,兜帽下嘴唇张合,传出同样的咒语,“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光之力——光球术!” 拳头大小的光球遵从着黑袍人的控制按照规定的轨迹缓缓升空,就像漆黑中自由飞舞的萤火虫,悠哉悠哉。 “好漂亮……”蕾奥菈呆呆地望着停留在半空提供光照的光点,喃喃道:“好像书上面描述的月亮,好美。” 莉莉点了点头,附和道:“虽然光球术不是什么高深的魔法,但一般人很难做到这样随心控制的的程度。” “那法杖可不一般,魔力控制保持一致。”眼尖的雪莱说道。 叶白甩了甩脑袋,好使意识恢复清醒,扫兴道:“华而不实的表演,拍卖会怎么还没开始?” 会场上大多是家财万贯的大商人,从未曾见过这等“豪华”的特技,毫不吝啬掌声,送上喝彩,喧嚣尘上,气氛高涨。 比起这些人,极少数人如同叶白那般露出兴趣缺缺的样子,但谁都没有说话,表现克制。因为,今天这个地方不是比伦竞技场,用拳头说话,而是比伦拍卖场,是用金钱说话,金钱就是一切。 正因分清了场合,所以才没积极回应叶白刚才那挑衅的行为! “钱?”叶白摩挲着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底气十足道:“正好弄来了不少,一万多金币应该够折腾了。” 多亏了那支已经忘记了名字的商队,多亏了巴克,多亏了休斯特的赌局,叶白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金币,甚至还因为数量太多的烦恼专门购置了几枚储物戒指放置。 “小兄弟,真有缘,我们又见面了!”休斯特让身后的护卫散去,只带着罗特上前,热情道:“今天怎么有雅致来拍卖会,有看上的东西?” “专程过来凑热闹,价格合适就买几个人才回去培养。”叶白耷拉着眼,无趣道:“还有,别老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没忘记欠你一个人情这件事。” “……”休斯特满头黑线,表情僵硬,感情顺路过来打个招呼就被人家当成居心不良,他难道长着一副坏人嘴脸? “玩笑到此为止,也许大叔你通过某种途径得到了我的情报,但还是来个正式的自我介绍吧。”叶白坐正了身体,单手拍着胸口,认真道:“我叫叶白,叶子的叶,白色的白,抱歉是个奇怪的名字,以后请多关照。” 叶白指着身旁的少女,一并介绍道:“然后,这是我的女伴,分别叫做莉莉、蕾奥菈、希尔、雪莱,上次幸亏有你部下帮忙才减少了不少麻烦,谢了。” “大叔我可不喜欢这样严肃的对话啊。”休斯特挠了挠头,苦笑道:“我是休斯特,职业商人,主要在莱迪帝国和红狮帝国之间来回跑动。” 站在休斯特的高个子男子态度冷淡,上下打量着叶白,简洁道:“我叫罗特,既是休斯特的朋友又是贴身护卫。” 从罗特的气息上感受到一阵心悸,但叶白不加理会,笑道:“哟,跨国贸易,请务必把红狮帝国的地图给我一份,价钱随便开。” “你难道要跟大叔抢生意吗?”休斯特警戒道。 “没兴趣!”叶白冷冷回了一句,自大道:“如果我想要钱,方法要多少有多少,用得着跟你抢生意?” “了不起的自信,”休斯特放弃了显赫的贵族头衔,从底层做起,自主创业,体会过诸多心酸,打击道:“但现实又会如何呢?” 叶白自信不改,信心十足道:“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你做不到的事情并不代表我做不到!” “好了,我只不过是来跟你打声招呼,不是争论这种事情的。”休斯特举起双手投降,推荐道:“你是说想买几个人才回去培养,恰好大叔手下有不少能干的家伙,要不转让给你?” “好让你安插眼线,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叶白挖苦道。 休斯特不得不再次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长着一副坏人的嘴脸,欲哭无泪道:“你这是把我的良心当狗肺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能少,生活在这种糟糕的世界,不做到这个程度是活不长久的。”叶白失笑道。 “嗯,很有道理。”休斯特认同点头,无语道:“不过,你就不能相信我一回吗?” “不能。”叶白瞬答道。 “……” 好意遭到拒绝,休斯特仍不灰心,不断博取叶白的信任,转移话题道:“要不我待会从拍卖会上拍下个奴隶给你当见面礼,这总能安心接受了吧?” “不能。”叶白不想亏欠别人,回答不变,开玩笑道:“要不把罗特先生让给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你会把你的朋友送给别人吗?”休斯特好笑道。 叶白一摊手,得意道:“对不起,我没有朋友。” “主人……”莉莉投以温柔的视线,拉了拉叶白的衣服,低声道:“虽然莉莉不会满足朋友的关系,但会一直陪着您的。” “我,我也是。”蕾奥菈争强道。 雪莱和希尔不甘寂寞,齐声道:“我们也是!” “想不到小兄弟泡妞有一套啊。”休斯特大大咧咧地调侃说道:“你看,这不就是平白多了四个‘好朋友’了?” 叶白嘴角抽搐,放弃道:“算了,这种事怎么都好。总之我是不会接受你的好处,这会让我臆测这背后是不是有别的含义。” 潜台词:别跟我扯上关系! 休斯特听懂了,单不打算遵从,继续道:“别说的那么冷淡啊,不就是交个朋友而已,不用想太多。” “即使要交朋友,也不会找你。”叶白没好气道。 休斯特仍然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忽然灵光一闪,提议道:“对了,你不是说欠我一个人情的吗?既然如此,那就做我的朋友吧!”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叶白不耐烦道。 “突然之间我很好奇你到底把我想的有多阴险恶毒……”休斯特双肩无力垂下,苦笑道:“大叔我的兴趣是广交朋友,正所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活路,不对?” 正因为有着这种的想法,所以才会得到罗特这样的强者为之效力吧。 正当叶白寻思着拒绝的理由的时候,会场中央的开场表演落下了帷幕,一个年约三十多的主持缓步走上台来,面对在场十多万双眼睛泰然自若,笑意盈盈道:“各位尊敬的先生和女生,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108.竞拍开始 由于会场的喧哗以及背对拍卖台缘故,休斯特没能注意到拍卖会主持人的登场,依然站在那对叶白喋喋不休念叨个不停,其身后的罗特非但没有提醒,反而好笑地欣赏着又是吃瘪、又是出丑的主子兼友人。 “小兄弟,怎么不说话了?”休斯特一脸狐疑,沉思片刻,自以为打动了叶白,打铁趁热道:“既然你不出声,大叔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叶白厌烦地看着遮挡视线的休斯特,不耐道:“你真是个怪人,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为什么还不厌其烦地用热脸贴冷屁股,难道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毫无根据的猜测让蕾奥菈紧张颤抖,害怕且警惕着休斯特,仿佛这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要光天化日之下玷污少女的纯洁。 受到了蕾奥菈纯洁目光的暴击,休斯特胸口发闷,粗暴道:“别开玩笑了,大叔我只不过是好奇你的来历罢了。” “嘿,既然想知道,那我就不告诉你!”叶白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揍表情,揶揄道:“还有,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别碍眼。” 闻言,休斯特转过身去,还真如叶白所言,尴尬道:“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下次再聊。” “好走不送。” 一场不算愉快也不算恶劣的对话就此平安结束。 比伦拍卖会御用拍卖师约翰斯是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有着一撮好看的山羊胡子,声音中气十足,沉稳大气,抑扬顿挫道:“感谢在座各位百忙中抽空参加这天的拍卖,虽然前些时间城中发生了好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本人相信这并不会影响各位的热情,恳请在座各位多踊跃支持。” “臭老头,赶快开始拍卖!”坐在中段位置的一个暴发户不满叫道:“时间就是金钱,我们来这不是为了听你的废话!” 约翰斯不以为意,乐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回道:“358号的先生,请别焦急,小人敢担保,待会展出的拍品绝对会让您觉得等待是值得的。” 能担任比伦拍卖行的拍卖师,小老头见识广,眼界高,自不会与任何一个潜在客户意气相争,除非那样做能给自身带来利益。 “既然有人等得不耐烦了,那就事不宜迟,先来第一件拍卖品来活跃气氛吧!”凭借着魔法道具的帮助,约翰斯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会场,哪怕有怨言的客人都不约而同安静下来,视线集中在约翰斯身后的奴仆上。 看见了约翰斯的手势,奴仆立即把把盖在拍品上面的布料掀开,露出了一个个木桶,正是叶白提供的烈酒。 “一开始就把我的酒推出来炒热气氛,有一手啊。”叶白佩服说道,要知道什么客人是最好爽的? 不错,那就是喝醉了的商人! 一旦被酒精麻醉了理性,从不缺钱的他们花起钱来自然豪爽大方。 约翰斯打开当中一桶,酒香四溢,随后拿出一大堆小杯子装了小许的酒水,经由奴仆送到身份尊贵的客人面前,供人试饮。 由于叶白的酒缺少知名度,因此有幸拿到试饮资格的人看着杯中那清澈的液体,不满道:“约翰斯,你也未免太小气了吧,这么一点酒能尝出什么?” “不是吝啬,而是数量有限。”约翰斯简单解释一句后,挑衅道:“想来高贵的各位品尝过无数的美酒佳酿,拥有出色的鉴定能力,难道会因为数量的这点小问题而会影响对这酒给出准确的评价吗?” 激将法有人受用,有人不理不睬,有人微微一笑,使用各自的办法对手中的酒进行评价。 博斯伯爵,一个出了名贪杯的贵族,晃着酒杯中,贪婪的呼吸着弥漫的酒香,抱着激动的心情把酒杯靠近嘴唇,舌头感到一阵冰凉,谷粮的味道在口腔里冲撞,突破了喉咙的关卡,化作一股炽热的洪流一冲而下,小腹闷热,热气仿佛从脸颊透出,脸色通红,精神亢奋,忍不住赞道:“好酒,这可要比柯克商会售卖的酒要好多了!” 这评价可谓极高,分不到酒杯的人听到了这番评价后,心思活跃,猜测这酒真的如其所言般,还是比伦拍卖行雇来的托子? 但想到了拍卖行的规模,应该不会做出这种自毁名声的事情,更何况凡是试饮的人都对这酒给出了极好的评价,赞口不绝,那就说明了质量和味道都是货真价实,是一等一的好酒! 得出了同样的结论,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双眼发亮地盯着那三十多桶的绝世美酒。 约翰斯眼见宣传起效了,松了一口气,接着道:“一桶起拍价是50金币,每次加价最少5金币,拍卖开始!” “100金币!” 最初试饮的博斯伯爵立即扬起手中的牌子,立即把价格翻了番,让外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样子与这件拍品与他们无缘了。 “箱庭世界,穷人很多,富人也很多。”叶白唯恐天下不乱,故意捣乱道:“150金币!” 另一个试饮过的大商人小心地收好手中的把酒杯,自信道:“都别争,第一桶酒就让给我吧,180金币!” 叶白笑了笑,附在莉莉耳边小声吩咐,让她举起了纤细的手臂,声音清脆,娇笑道:“莉莉家主人说,200金币。” 既然决定了添乱,那就不妨把价格死命地往高推,相信拍卖行不会拆穿的吧,这样做只会对他们有好处没有坏处。 博斯伯爵不甘心,用力握拳,喊价道:“230金币!” “250金币!” 可惜,这个价格没多久就被淹没喊价声中,价格节节攀升,最终高达300金币,且这还是第一桶而已,后续还会有相同的品质提供竞拍! “大家请别吃惊,它值这个价格。”或许是得到了指示,约翰斯宣报道:“接下来这一桶本拍卖行将以150金币买下,提供更多客人试饮。” 说着,他环视一周,等待反对的抗议,当中更是着重关注叶白的反应,见他并无异议才稍松一口气。 免费的好东西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哪怕有人提出反对,立即被淹没在贪小便宜的声浪之中,愉快地实行这一决定。 同样的小酒杯,这次试饮的人数多了许多,大多是前排的客人,皆因身份尊贵的人都集中在这一片区域上面,得事先讨好巴结。 “好酒,的确要比柯克商会卖的要好!” “天啊,这么清澈的酒水,光是原料就价值不菲。” “果然比伦拍卖会不会拿次品来拍卖,实至名归。” 这种只不过进行了简单的加工和勾兑而成的酒大受好评,叶白顿时感到一股优越感,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土包子一样,喃喃道:“迟点弄些白兰地之类的名酒出来,还不被这些人夸上天?” 不管叶白的想法如何,拍卖方顺利地把现场气氛炒热,紧接着第三桶酒的成交价竟超越了第一桶,被某大商人以420金币拍下! 叶白目瞪口呆,约翰斯笑合不拢嘴,果然做生意的对象还是有钱人好,谁让他们财大气粗,出手阔绰。 “呵呵,看样子大家都对第一件拍卖品很满意。但是很可惜,商品数量有限,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桶。”约翰斯满脸通红,拍打着身前的酒桶,声嘶力竭道:“老规矩,价高者得!” 极富渲染力的声音带动了现场的气氛,大体分成了两类人,成功拍得酒的人游刃有余,享受着杯中美酒,没能拍得的人则咬牙准备,争取这最后的机会。 “最后一桶,归我了。”才一开始,博斯伯爵立即喊价:“300金币。” “博斯,你不是已经买了一桶了,怎么还争?” 面对这些非议的声音,博斯伯爵不冷不热回道:“废话,好东西谁会嫌多?再说这个场合是用钱说话,想要就拿出更多的金币!” “啧,如你所言,320金币。”那大商人不服气道。 博斯伯爵摇头,冷冷道:“哼,太磨蹭了,360金币。” 作为捧场,休斯特早已拍下了一桶,品尝一口后确定是好酒,物超所值,这时又不甘寂寞跳出来,镇定道:“好东西怎能白白错过,400金币。” “600金币。”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哗然,纷纷寻找喊价的人,约翰斯眼尖,比谁都要快注意到出价的客人,反问道:“125号的客人,您真的确定出600金币吗?” “当然,不管是谁,我都不会退让的。”对方坚决道。 立即有人认出了这人的身份,窃窃私语道:“他不是柯克商会当今的主人,克纳斯大商人?” “不错,就是他,想来是对这酒中感到了威胁,想买回去研究。”另一人回道。 全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克纳斯身上,有记忆卓越的人恍然道:“啊,看他旁边的奴仆,是不是很眼熟?之前好几桶酒就是他上台领取的!” “没办反,同行便是冤家啊,换做是别人,也不想有比自家更好的酒流出市场呢。” 叶白捕捉到这些议论的声音,久远的记忆复苏,情不自禁复述着一句来自别人的说话:这不是交易,而是施舍! 啊,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即使到了今天,依然历历在目,清晰异常…… 109.小三上位 生活在贵族圈子,能掌握的信息量不是寻常人能比拟的,莉莉对柯克商会稍有听闻,一边回忆一边详细告知相关的情报,叶白在一旁安静地聆听,听闻柯克商会创建者便是靠着一种叫兰克酒的商品征服了贵族权贵的味蕾,给本人带来了数之不尽的财富。 “是你吗?也只能是你了。”在记忆里寻找着相关的登场人物,叶白抬头看天,轻喃道:“好久不见,再也不见,因缘就此了结,时间真是会给人开玩笑……” 所谓的兰克酒,应该是当年在华卡罗亚镇时,外来商队的领队人柯克,通过从他手中强行买走的那桶酒所研究出来的产物。 一时间,思绪万千,心情复杂! “是啊……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年,许多人不是老死就惨遭意外身亡,唯独我还停留在那个时候,原地踏步,对那个时候念念不忘。”叶白惆怅道。 蕾奥菈感觉敏锐,几乎是第一时间察觉到叶白的忧郁,担心道:“主人,您是怎么了?” “没事,只不过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叶白嘴角扬了扬,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平和道:“心情有些复杂,有些感叹。” “……” 蕾奥菈很不喜欢叶白这种伪装,为什么要用笑容来隐藏内心的伤疤,为什么要用平和来掩饰那份悲痛? 为什么,他要笑出来? 不,这是笑吗? “克纳斯就是柯克商会的掌舵人,据说有几分本事,连贵族的圈子都不时能听到他的名字。”莉莉继续介绍道。 “明白了,等下一件拍品登场吧。” 他所提供的加工酒受到了会场的客人热捧追逐,平均交易价约为140金币一桶,粗略一算,三十多桶全部卖出,给他带来了四千多金币的利润,一个寻常人倾尽一生都难以赚到的金额。 约翰斯脸色红润,这一番的竞拍不但能提高他的名声,更是带来了不少的分红,笑容可掬道:“由于大家过于热情,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中途暂时休息一会,更何况斩获美酒的客人恐怕按耐不住要品尝了,呵呵。” “哈哈,今天高兴,我请大家喝酒!”拍得这酒的人当中,有豪爽的举起手中的杯子,享受中周围人的追捧和赞美,满足道:“喝,别跟我客气!” “哇,多谢贵族大人赏赐。” “终于能尝一口了,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般好喝!” “废话,一桶能让那么多大人物争得头破血流的,肯定会是好东西……” “别说了,快来喝一口,我都快上瘾了。” “糟糕,好像要醉了。” 会场立即开办了一个即兴的酒会,觥筹交错,感叹连连,只觉得以前喝的兰克酒就跟开水似得,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中场休息了十多分钟,约翰斯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下,浅笑道:“想来很多人已经品尝到美酒的味道了,没尝到的人也别灰心,接下来会有更多好东西供各位竞拍。” “好了,废话不多说。”约翰斯深吸一口气,大声道:“让我们来看看第二件拍品吧!” 莉莉盯着奴仆手中捧着重新包装的香水,自豪道:“拍卖方真给面子,竟然把我们的东西排到前面来。” “是啊,不过主人是最厉害的。”雪莱佩服道。 光是那些酒所带来的收益,足够让一般小贵族汗颜,尤其她更是清楚每一桶原料成本不足5金币,堪称暴利。 就连希尔都忍不住用尊敬的目光望向叶白,喃喃道:“不但实力了得,连赚钱能力都这么厉害,我真的能追上吗?” “主人很厉害?” 相对于佩服、感叹、敬畏和自豪的其他三人,不知生活艰辛的蕾奥菈则是单纯感到迷惑。 叶白还处于多愁善感的状态,心中的情感无处排解,不发一语地静坐,魂游天外,惘然若失。 不理会这边的主仆,拍卖进展顺利,喝了酒的客人有三分醉,慷慨解囊,本应20金币起拍价的一瓶香水,最后以130金币成交,之后的那十多瓶价格趋于平稳,平均成交价是70金币。 毕竟这东西对爱好面子的贵族或附庸风雅的商人还是有着不少的作用,出席一些重要的场合正好能用上,卖的要比想象中要好。 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又有将近一千金币进账,为期一周的比伦拍卖会才刚开始,叶白就赚了五千多金币,这成绩足以自傲。 这成绩足以让底层打拼的商人感到汗颜,他们可是劳碌半生都不知道能不能赚够这么多的金币,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赚钱,是这么容易的吗? 相对于开头红的“绝世美酒”,香水的成绩尚算可以,约翰斯打铁趁热推出了第三件拍品,介绍道:“这是经由莱迪皇室御用铁匠之手打造的铠甲,造型精美,防御强大,重量方面更是得到了优化,一阶武者便可灵活使用!” 铮! 约翰斯旁边站着一名四阶武者,灌注了斗气的长剑砍在铠甲上面,竟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反倒是长剑被震断了! “主人,我,我……”希尔现今已顾不上羞涩,目光中满是渴望之色,奈何不知该如何表达,傻傻地注视着发呆的叶白。 叶白不想被打扰,更不想说话,因为他清楚现在的状态一旦开口了,肯定会说出难听的说话,一定会做出暴躁的举动,他不想对人暴露出自己这一面,不耐烦地掏出那张比伦拍卖行发行的身份识别卡,让她们喜欢什么就买下。 “大恩难忘,多谢。”希尔转忧为喜,高高兴兴地坐回座位上,举起纤细结实的手臂,娇声道:“500金币。” 一个贵族见希尔长相漂亮,不忍心她成为冤大头,提醒道:“这位漂亮的女士,劝您放弃吧,这是男装款式。” “啊!”回过神来,希尔总算是注意到遗漏的地方,仿佛四周的目光看她怪怪的,不好意思低下头,道:“多谢阁下提醒。” “不用客气。”那好心的贵族由于坐得近,听到希尔的道谢后很有修养地报以一笑,随后又参与到竞价之中,用力道:“我出700金币。” “700金币,还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吗?”约翰斯环视一周,见席上的人鸦雀无声,一锤定音道:“成交,恭喜这位贵族大人。” 那贵族本身便是一名武者,买到了心爱的铠甲,忍不住用力握拳,一跃跳到了中央圆台上,随手丢下一堆金币,迫不及待地穿上铠甲,活动一番,心满意足。 接下来的好一段时间,叶白都处于失神状态,对外界的噪音不闻不问,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发呆,旁边的莉莉则表现活跃,仿佛找到了理该存在的场所,不时举手喊价,不时骄傲像孔雀,登上台上领走拍品。 “啊,对了,现在是拍卖会。”叶白总算是上线了,耳朵自主捕捉那吵杂的喧哗,目光看着约翰斯手中那些珠宝首饰,自语道:“奢侈品?没兴趣。” “主人您总算是回神了,看,这是莉莉的战利品!”少女很是满足地展现拍下的衣服和收拾,渴望道:“好看吗?” “嗯嗯,好看。”叶白敷衍道。 就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阴影处,有两道目光紧紧追逐着莉莉的身姿,眼神中满是扭曲的欲望。 “……”叶白摇了摇头,好令意识更加清晰集中,看着摆弄新装备的希尔和抚摸着布料的雪莱,再看着什么都没买的蕾奥菈,好奇道:“你没想要的东西吗?” “主、主人给我的……我,我就喜欢。”蕾奥菈小声说道。 叶白心情再次陷入另一种复杂的矛盾之中,苦闷地挠头,糟蹋那头乌黑的长发,不知该以何种态度面对这份依赖,最终把心情化作一声叹息,道:“你这种性格很容易被骗的,要小心别听坏人的话。” “嗯?”蕾奥菈歪着头,理所当然道:“我,只听主人的话啊?” “算了,你保持这个样子就好了。”叶白没好气地揉弄着少女的脑袋,苦笑道:“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在言行举止方面就要好好努力改进了,我不喜欢被人害怕或拘谨对待,不然我会讨厌蕾奥菈的哦。” 一听到这话,蕾奥菈顿时急起来了,就像小鸭子被鸭妈妈抛弃,慌不迭地点头保证道:“我、我明白了!” 叶白粗鲁地揉弄这蕾奥菈蓬松的金发,平和道:“慢慢来就好了,别焦急。” “不会讨厌我?”蕾奥菈紧张道。 叶白摇头,保证道:“不会哦。” “嗯,我最喜欢……主人……”蕾奥菈羞涩道。 “主人!莉莉想要这个发夹,快拍下来!” 莉莉总感到有“小三”要取代她“正宫”的地位,连起码的尊敬都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强行扭过叶白的头望向台上的约翰斯身后的拍品,夸张大叫道:“能把它送给莉莉?” 台上的约翰斯正在极力推销一辆马车,哪里有发夹啊? 110.进食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经历了最初的高潮,接下来推出来的拍品缺少一份冲击力,乏善可陈,没有了一开始那种争相竞拍的盛况。 叶白望向台上约翰斯背后的马车,随后转过头,凝视莉莉的双眸,面无表情道:“你说的发夹在哪?” 莉莉很是不好意思别过脸,尴尬道:“对不起,看错了……” “各位尊敬的客人,这是施法者协会提供的马车,正式名称是天翼车,车上刻上了三个魔法阵,一个是防震,让颠簸的旅程自此平稳下来,二是坚固,周边布置了防御类魔法技能,一般的魔法和斗技无法突破,三是轻量化,提高马车的移动速度……”约翰斯喋喋不休全方位介绍,正好化解了莉莉的尴尬。 叶白没有为难或追究,盯着那一辆天翼车看个不停,饶有兴趣道:“与其说是马车,不如说是大型魔法道具才更贴切。不错,有意思,我喜欢。” 随着那极具诱惑力的描述,很多常年在外奔跑的大商人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立即有人举起手叫价,“我,2000金币。” “这车子我喜欢,很适合贵族的身份。”一莱迪帝国的大贵族从容站起来,自信道:“一群贱民,别妄想能跟本大人争,4000金币!” “阁下,请注意场合,不管你身份如何显赫,可在比伦拍卖会是不管用的。”休斯特从容不迫,笑道:“大叔我就砸个5000金币来玩玩。” 巴克对美女美酒豪车这三样东西情有独钟,全无抵抗力,一时间忘掉了笑容美丽的莉莉,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马车,激动道:“一群土鳖子,才那么丁点钱就磨磨蹭蹭的,难道不觉得丢脸?既然没钱给滚回老家去,本少爷出8000金币!” 这样的发言自然引起很多人的不悦,但更多的人敢怒不敢言,在沉默中品尝着不甘的苦涩。 “这些大人物经营多年,底蕴不同啊。”叶白抚摸着手中的身份识别卡,里面存放着大量的“电子货币”,但这点钱在这些人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主人,您不举手吗?”莉莉问道。 叶白摇头,收回手中的身份识别卡,苦笑道:“我就这么点钱,就不好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会场中,不止巴克一个世家子弟,更有数不清的世袭贵族和经营多年的大商人,当然不会被巴克的阔绰所震慑,还击道:“区区一个暴发户,太丑陋了,10000金币。” 休斯特摩挲着下巴,随意道:“虽然大叔不是贵族,但这么有趣的事也加我一个,就比这位贵族少爷多加1000金币吧。” “就让你们看看究竟是谁不知天高地厚!”既然不是比拼武力,安利托家族无惧任何人,自傲道:“13000金币,没钱就被逞强,乖乖放弃。” 另一个大商人拍了拍臃肿的肥肚子,语出惊人道:“都别争了,我出20000金币。” “胖子,别给你点好脸色就自以为了不起,劝你别得罪安利托家族。”巴克瞥了一眼不知名的大商人,不屑道:“既然你出20000金币,我多加5000金币。” 那肥胖的商人脸色一冷,被一个年轻小伙当众辱骂,自尊受损,他冷哼道:“30000金币。” 巴克挥霍无度,镇定自若道:“多你5000金币。” “……” 会场上的大部分人已经无法加入到这种不要命的竞价之中,纷纷吃着自带的小吃,喝着美味的小酒,把这当成一场好戏观看。 最终,约翰斯幸福的全身发抖,笑的就像一朵老菊花,“太了不起了,有没有人比250号贵客出更好的价格?” 全场鸦雀无声,默认了这一辆天翼车的归属,巴克耀武扬威地登台,扔下钱,领走了这件令人垂涎的宝贝。 高潮开头,高潮结束,半天的拍卖会迎来了中场休息,来客休息的休息,吃饭的吃饭,纷纷离开了会场。 叶白并未急着离去,跟着拍卖行的奴仆来顺着一条隐秘的通道来到了一间接待室,等待多时的负责人听到房外动静,立即开门迎接,恭敬道:“阁下,您有资格成为本拍卖行的贵客,希望四年后您能再次给我们提供拍品。” 叶白懒得跟这种小人物自我介绍,开门见山道:“找我来是为了结账的吧,要怎样做?” “请出示本拍卖行发行的身份识别卡。”负责人接过卡片,娴熟一番操作后,上面记载的内容有了不少的更改,检查没错漏后,交还时不忘提醒道:“先生,请小心保管别丢失,我方不提供补办服务。” “没问题。” 叶白向着卡片注入了一丝魔力,弹出了一个信息框,瞥了一眼上面那个扣除手续费后的所得金额,喃喃道:“手头上才万多金币,不够看啊。” 莉莉白了一眼一家主人,没好气道:“这已经是很多钱了,足够好几个人吃喝玩乐几辈子了。” “可是这些钱连一辆马车都买不起。”叶白对那一架天翼车念念不忘,但现实是把自己卖掉了也不够钱参加到竞拍之中。 负责人见叶白和莉莉交头接耳,不由问道:“请问还有什么问题?” “没事了,回去吃个饭睡个觉,下午再来看热闹。”叶白一声令下,带着身后的少女回到旅店,返程途中顺便买了一大堆奢侈的食物,热腾腾的烤肉、松软的白面包、多汁美味的水果以及甜美的果酒,便是贵族也不能经常享用的大餐。 虽然叶白转化成血族后不需像人类那样时常进食,但是身边的少女处于发育的阶段,半个女权主义者的他总不能亏待她们的吧? 他,又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真正恶魔! 回到了名为黄金乡的高档旅店,先去探望隔壁房间的格里芬几个男性血仆,经过了一番治疗后,已能下床行走,不需雇人专门照料。 “别起床了,多休息一两天大概就能恢复正常了。”叶白制止了想要起床行礼的几人,把一堆丰盛的食物放在桌上,吩咐道:“多吃点肉,快点好起来。” 在格里芬等人感恩戴德的目光下,叶白施施然离开,回到隔壁的房间,四女正举止优雅地进餐,那画面美得就像一张画卷。 叶白径自走到窗台上,眺望着街上的繁华景象,看那人生百态,看那世态炎凉…… “有事?” 注意到少女的视线,叶白收回发散的目光,转过身,习惯性地露出了笑容,表现并无异常。 “主人您在看什么?”莉莉直接道。 叶白指了指楼下的行人,自然道:“我在观察人类。” “这样,有趣?”蕾奥菈加入了话题。 叶白报以一笑,不急不缓道:“有趣,但并没有意义。” 希尔和雪莱好奇地看了窗外一眼,无法理解自家主人所说的“有趣”和“意义”。 “好了,既然你们吃完饭了,这就轮到我进食了。” 一段时间的相处,少女们已经切身明白了叶白口中“进食”这两字的意义,脸色绯红,慌张中又忍不住带上一份期待。 “我不客气了……” 旅店房间虽然很大,但是墙板单薄,少女那压抑的申吟和娇喘一丝不漏地传到了隔壁房间,格里芬等人可不敢有任何邪念,数着主人赏钱,暗自决定一定要找个娼妇发泄才行。 距离比伦拍卖会的下半场还有一个多小时,叶白决定抱着蕾奥菈睡个午觉,莉莉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当场站起来,指着叶白则问道:“主人,为什么您从来不抱着莉莉睡觉!” “你真的要听原因?”叶白抱着胳膊问道。 “嗯!”看着莉莉叉腰点头的样子,叶白上下扫了一眼,认真道:“抱着你的触感没有蕾奥菈舒服。” “额……”莉莉看了看自己那尚未成熟的胸部,又看了一眼比她年长两岁却是四个女孩子当中发育最好的蕾奥菈,心里浮现一股挫败感,无力地跪在地板上,意志消沉,念念叨叨道:“大,又不能决定女人的价值,为什么男人就喜欢用大小来区分女人的优劣呢?” 叶白轻轻摇头,轻声道:“明知道会受伤,为什么还要问呢?” 雪莱带着笑容看着打闹的主仆二人,就像对待妹妹一样抱着她好言安慰,可莉莉突然双手按在了雪莱的胸前,一脸被背叛了的表情,苦大仇深说道:“骗子……难道,我们之中我是最小的?” “现在才知道?”希尔的无心之言给予了莉莉致命的一击,一个人躲在墙角闹脾气,谁也不搭理。 “让她静静吧,一会儿又会闹腾起来的。”叶白算是摸透了莉莉的性格,放着她不管,拉着蕾奥菈这个高级“抱枕”到床上悠闲午睡。 安稳睡了个午觉,叶白被蕾奥菈摇醒,迷迷糊糊地等着她们整理装扮又不见了半小时,吵吵闹闹地离开了旅店,赶到了比伦拍卖会的时候,已经座无虚席,拍卖早已开始。 “好困。” 这时候,叶白仍未摆脱睡魔的挽留,刚一坐下就打起了瞌睡。 约翰斯正声嘶力竭地鼓吹某兵器,总算以一个不上不下的价格售出,喝了一口水稍作休息,接着道:“让我们继续进行竞拍吧,接下来的拍品保证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在这行业里打滚了这么多年,约翰斯自认精通人性,于是故技重施,拿出受欢迎的拍品炒热气氛,让客人精神亢奋起来! 111.回忆杀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白正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只觉得外界的时间变得无比缓慢,意识浑浊,恍然间,他仿佛看到了恢弘的圣山,在明媚的阳光下,光辉闪烁,神圣非凡。 山脚处,无数的人类整齐跪在地上,口中念唱着祈祷之词,朝圣山顶部的圣殿叩拜,神色恭敬。 “又是梦吗?”有了曾经的经验,不难分辨出是梦境亦或是现实,因此叶白才能够镇定自若,享受着上帝的视觉,俯视地面芸芸众生,自语道:“难道艾莉娜的过去编是分为上中下三集?” 场景转移,再次来到藏于圣山内部的那片圣域净土,这里是“王”用无上的力量亲手创造的空间,同时是她所喜爱的“花园”。 艾莉娜脸无表情地凝视着贯穿了自身胸膛的漆黑手臂,赤红色的双眸古井无波,平静道:“这种玩笑未免太恶劣了吧?” “玩笑?”黑烟中的生物声音缺乏情感,其手臂上雾气浓郁,腐蚀着艾莉娜的每一个细胞,冷漠道:“我是认真的。” 艾莉娜毫不介意身上插着一条手臂,稍受打击,问道:“妾身待你如朋友,为何要背叛?” “朋友?朋友,哈哈哈……这是多么滑稽的笑话,那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黑雾中的生物嗤笑道。 “原来如此,是妾身自作多情,”艾莉娜恍然点头,语气依旧平静,缓缓道:“既然这样,那就无需手下留情。” “不,你没机会了。” 黑雾中的生物骤然爆发,浑身的黑色雾气肆虐,围绕这方中心盘旋凝聚,形成了强烈的漩涡,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正如同死亡之风,是生命的天敌。 “禁咒,死亡之风?”艾莉娜白皙的皮肤重复着老化和新生,淡然自若地打了个响指,仿佛与圣域净土产生了一种共鸣,肆无忌惮的死亡旋风顿时化为乌有,失望道:“卡迪雷亚,你该不会以为这种程度的伤害就能杀死妾身吧?” “六阶施法者才能施展的禁咒,一个响指就泯灭,你果然是个怪物。”卡迪雷亚沙哑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率直赞叹道:“不愧是最接近法圣的伪神。” “你的遗言就是这些了?” 艾莉娜从平静转变为狂暴,赤眼红光如同火焰燃烧,焚毁无处不在的魔力,纤细的手腕一把抓住对方仍不愿抽出来的手腕,冷漠道:“死吧!” “既然你擅自把我当成挚友,那同样知道这种程度是杀不死我的。”卡迪雷亚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狠辣道:“四门齐开,生死转化!” 斗气,把生物的潜能最大程度地发掘出来,突破了极限,抵达了无法理解、难以描述的境界,卡迪雷亚浑身黑气缠绕,之中有四个光点闪烁,一把撕裂了艾莉娜的身体。 与叶白那粗糙的再生不同,血皇艾莉娜的再生不但美轮美奂,更是速度异常,飞溅的血液肢体融化成一只只飞舞的蝴蝶,翩迁起舞,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人形,讥笑道:“八阶武者,连武圣之境都不是,如何杀死妾身?” “你的生死并不重要,我的任务只不过是拖延时间。”卡迪雷亚深呼吸,周边的黑色雾气,亦即是死期纷纷涌入体内,化作浓郁的生机,露出了真实的形态,那是一只轮廓暧昧,在持续变化的生物,奸笑道:“只要把你留在这里,计划就算是成功了!” “魔力增幅。”艾莉娜轻轻咏唱着关键词,套着戒指的手指在空气中描绘着某种神秘的轨迹,娇喝道:“禁咒,晴天霹雳!” 双眸燃烧的魔力火焰化作最精纯的力量融入了禁咒,增幅其威力,晴朗的天空骤然之间乌云密布,雷鸣轰隆,一道血色的雷光突兀劈落。 “不是一般的禁咒……”躲避不及,卡迪雷亚借由斗气开启了体内四扇潜能之门,实力大幅提升,拳头主动迎击袭来的雷电。 斗技,寂灭拳! 血色雷电竟然寸寸毁灭崩溃,但面对这非同一般的禁咒,卡迪雷亚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拳头一片漆黑,传来一股烧焦味。【ㄨ】 “魔力倍增。” 艾莉娜不慌不忙,调动圣域净土仅有的魔力,增加了自身魔力的输出,从容不迫地施展禁咒。 禁咒,血雨纷飞! 瓢泼的血红色雨水自天上倾洒,每一滴都如同星辰般沉重,把地面砸得坑坑洼洼,空间甚至传来一阵“咔嚓咔嚓”临近毁灭的声响。 “九阶施法者,半步法圣,名不虚传!”重若万钧的雨滴砸在身上,卡雷迪亚苦苦支撑,暧昧且不稳定的身体就像随时都会崩溃一样,咆哮道:“极尽升华!” “妾身是不会给你反败为胜的机会,卡迪雷亚。” 区区的禁咒真的只有沉重这一特点吗? 不,绝不,随着艾莉娜的意念操控,雨水坠落速度加速,如同离弦之箭,击穿了卡雷迪亚的身体,击穿了圣域净土这片空间,露出了背后那混沌的空间。 “噗……太夸张了……”卡迪雷亚来不及施展最后的王牌,只能用斗气专注于防御,咂舌道:“不折不扣的怪物,世界绝不允许这样的存在!” “卡迪雷亚,你不是说拖延时间吗?”艾莉娜打了个响指,雨势减缓,地上流淌的红色液体形成了一个囚牢,缓步走进,盯着囚牢中受了伤的卡迪雷亚,冷漠道:“愚蠢,竟把这么多信息透露给妾身,快说,‘花园’发生了什么事?” 卡迪雷亚不以为然,狂笑道:“哈哈,谁知道呢?” “是吗,那……” …… 至此,梦境终结,叶白睁开眼睛,对梦中看到的一切都挥之不去,忍不住道:“这才是真正的施法者和武者……艾莉娜到底有多强大……” 跳过咏唱冗长的咒语,施展禁咒就像喝水般轻松简单,还有那实用的魔力倍增和魔力增幅…… 这,只不过是艾莉娜实力的冰山一角,但还不是把卡迪雷亚的诡异生物打得找不到北。 “法圣,这就是法圣……是我的目标,不,在这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存在!”叶白回忆着艾莉娜战斗的姿态,不免又想到了卡迪雷亚,自语道:“斗气修炼到后期,开启潜能之门,实力突飞猛进,使出移山倒海的力量……总觉得目标越来越远大且困难重重了。” “迟早会有一天,我会达到他们那个高度!”叶白心驰神往道。 莉莉听见叶白念念叨叨,迷惑道:“主人您在说什么?” 听到了少女的声音,叶白总算是想起了tpo,连忙摇头,把梦境中所见的那场非人大战塞进了记忆中某个一角旮旯,回神道:“不,没事,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指明前进方向的梦。” “梦?”蕾奥菈好奇道。 叶白笑了笑,不做解释,转移话题道:“还是看拍卖吧,老规矩,喜欢什么举手喊价就行了。” 中央台上,约翰斯推出了一件算是上乘的拍品成功带动了会场的气氛,随即在全场客人注视下露出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拍了拍手,后方待机的奴仆心领神会,立即把下一件“拍品”拉上了台上。 “莉莉、蕾奥菈、雪莱还有希尔,转过头……”话说到一半,叶白改变了主意,放弃道:“不,这是个好机会,你们就睁大眼睛看看人类的丑陋,世界的黑暗吧。” “那是……”蕾奥菈不敢置信道。 莉莉见惯了贵族子弟间那种奢靡龌龊的生活,对此有一定的理解,看着舞台上的“拍品”,喃喃道:“果然如此。” “如果,不是遇到主人,或许……” 雪莱年纪最大,生活环境又不像蕾奥菈那般封闭,见惯了人情世故,也隐隐猜到了接下来的拍卖品是什么东西。 至于希尔,对于命令从未违背,一丝不苟地执行,直直注视着约翰斯的背后,轻声道:“是奴隶啊。” “这算是本天的压轴之一,也是大家都最喜欢的环节之一。”约翰斯搓着手,眯着眼,十足一个老色狼,轻快的语气介绍道:“呵呵,相信很多客人都等不及了,那小人就不多废话了。” “第一件商品,来自光耀神国的修女,以虔诚著称,把一声的纯洁都献给众神……相信很多人都有兴趣欣赏修女堕落的表情吧?” 如果仅仅是发泄生理需求,只需要到街头巷尾花几个铜币就能找到异性做到虚脱的程度。 但这里可是比伦拍卖场,决不能出现这种掉面子的交易,所以约翰斯不遗余力地给这些“拍品”包上精美的“包装”,更是在每个奴隶外观做足了功夫,悉心打扮,好把起拍价提高高一个等级! “这名修女的名字……” 约翰斯仍不满足于此,把奴隶的人生经历娓娓道来,从而博取客人的同情,增加“商品”的附加价值。 “混账,竟敢出卖我国的国民,你不要命了!”不等约翰斯说完,一个来自光耀神国的牧师听不下去了,愤怒地站起来,喝道:“快把人放了,你也不想因此而引起战争吧?” 面对这种威胁,约翰斯不以为意,轻松道:“比伦拍卖会不但贩卖光耀神国的国民,就连红狮帝国的国民也敢贩卖,当然更多的奴隶都是来自莱迪帝国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光耀神国的牧师皱眉道。 约翰斯捋了捋山羊胡子,狂妄道:“也就是说,只要你有钱,那就什么东西都能买,哪怕是莱迪帝国的领土!” 一言既出,全场哗然! 112.好人难做 以虔诚闻名的修女此时被穿上一套暴露的衣裳,孤立无助地站在台上,比起小老头约翰斯那嚣张的宣言,她更加害怕四周那充满了欲望的目光。 “怎么了,是不是没钱就来耍赖了?” “不懂规矩就滚回老家去,莱迪帝国才不会害怕战争。” “不如说,光耀神国会为了一个小修女开战吗?” “有意见的话,那就掏钱把人买回去啊,少在这啰唆了。” 不管怎么样,在场的莱迪帝国国民纷纷表示支持约翰斯这番言论,对来自光耀神国的牧师送上刺耳的嘲弄。 闻言,那牧师脸沉如水,良好的修养让他没有气急大骂,威胁道:“这是警告,你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发生战斗的吧?” “就你一个牧师,想闹事?”约翰斯被对方的愚蠢惹得发笑,挺直佝偻的身体,张开手臂,扬声道:“随意!” “战神奥瑞克赐予战斗之光……” 咒语,尚未咏唱完毕,一柄利剑抵在了他的喉咙上,那是身穿轻甲的骑士,不知从哪里出现,何时出现,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了这里,随时都能夺走对方的性命。 “哈哈,一介牧师竟想在法斯鲁闹事?不要命了。”有人好笑道。 另一人配合道:“也不去打听打听比伦拍卖行的老板是谁,愣头青。” 感受到神风骑士团的森然杀机,闹事的牧师不禁冷静下来,咬着牙,强忍着愤怒,坚决道:“不管如何,一定要把这修女带回祖国,不惜一切代价。” “很简单,只要谁有钱,那谁就是本拍卖行的客户。”约翰斯好整以暇道。 近距离观看了这场争执,叶白看着神风骑士团英姿飒爽的登场,评价道:“综合实力比那个雷鸣骑士团强,速度快,气息隐藏技术高,真不想跟他们玩捉迷藏。” 不理会外人的评价,约翰斯可谓是狗仗人势的典范,对这种不懂规矩的客人送上鄙夷目光,朗声道:“拍卖会,继续!” 叶白把约翰斯那天花乱坠的介绍自动过滤,眯着眼打量台上的修女,单论长相而言,跟莉莉她们还有一段距离,但纯洁的圣职者穿上魅惑的服饰,为少女平添了一份背德感,足以撩起广大男性的渴求。 “这名修女名叫卡萝,是一名三阶牧师,是某商人‘偶尔’俘虏回来,提供给本拍卖行进行拍卖。”约翰斯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其声音如同恶魔的诱惑细语,“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光耀神国的修女自称是众神的新娘,会把一生的纯洁献给神祇,所以,调教开发的重担,就落到新主人肩上了。” “小老头,快点说起拍价,我家主人已饥渴难耐了!” 约翰斯不以为怒,笑容可掬道:“10金币起拍,加价随意,价高者得。” 10金币买一个三阶施法者,奢侈浪费,但如果是一个美女牧师,那就物超所值了,尤其在场的都是不缺钱的大人物。 什么是大人物? 喜欢美酒、美食、豪车、美女……享受着常人无法拥有的一切,那就是所谓的大人物了! 因此,听到了约翰斯开拍的信号,周围响起了喝彩和口哨声,撕下了平日的优雅面具,污言秽语不绝如雨。 “哼,所以说男人啊……”受到贵族那龌龊的圈子熏陶,莉莉内心的承受能力极高,小脸冰冷,道:“不论是上等人亦或是下等人,都是同一副德行,下流!” 同样是异国人身份的希尔对被人拍卖的修女抱着深深的同情,怜悯道:“她,太可怜了。” 蕾奥菈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萧瑟发抖的少女,耳边却是热烈的喝彩,强烈的落差让她无法跟上节奏,傻傻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兴奋?” “同样是人类,为什么要贩卖同类?”雪莱叹息道。 叶白把四女的反应看在眼里,声音中有着悲哀以及愁闷,轻声道:“很简单,因为这就是人类了。” 其他人可不会像他们那般多愁善感,争先恐后地举起手加价,竞争激烈,价格直线飙升。 金钱和美女一样,谁都不会嫌多! “30金币,我一定要将同胞从这个地狱里救出来!”光耀神国的牧师用力道。 “真是小气,难道你的同胞就值这么点钱?”莱迪贵族张口就说出一句诛心之言,强势道:“不如把你们的同胞让给我好了,正好缺一只宠物。” 听到了这种混账的话,光耀神国的牧师再也顾不上修养礼节,怒目而视,冷声道:“阁下,你这是对众神的新娘进行侮辱,对神祇的挑衅,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受到众神的惩罚,不得好死,永不超生!” “哈哈,宽宏大量的神祇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跟我等凡人斤斤计较。”莱迪贵族不以为意道。 虽然箱庭世界的人类几乎都是神祇的信徒,但信仰程度参差不齐,有人狂热,有人虔诚,有人形式化,有人漠不关心…… 显然,这名莱迪贵族的信仰并不坚定,对这些威胁和诅咒并不放在心上。 “你们慢慢吵吧。”附近的商人丢下吵得脸红耳赤的双方,爽快地站起来,嘹亮说道:“70金币。” “我再加20金币。”那牧师咬牙道。 “120金币。” 听着来自旁边那熟悉的声音,莉莉明显楞了一下,当即不顾场合,激动地扯着叶白的衣服,吵嚷道:“主人!难道有我们还不满足吗?竟然要找其他女人!” 希尔和雪莱都忍不住投去责怪的视线,她们可是一等一的美少女啊,绝对要比台上那个叫卡萝的修女漂亮多了! 只有蕾奥菈不愿抬头目睹人类那丑陋的一面,脑袋垂下,抿嘴忍耐,对这事不予评论,安静地挽着主人的手臂,地把敏感的部位贴在叶白的身上,不设防备。 她虽然单纯,但不表示不会思考,在这个隆重的场合见识到奴隶的贩卖盛况,就能明白她现在是多么的幸运。 能有一个安全的场所,实属不易! 她很容易满足,所以不会感到不满,只要主人把左臂的位置留给她,那样她就不再会有进一步的奢求。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感情纠纷。” 莉莉的声音足够响亮,后几排的人都清晰听见,这么有趣得事情当然要强势围观,并快速传开,引来了许多看好戏的视线,甚至达到了喧宾夺主的程度,竞拍一时暂停。 “是不是对你们太娇惯了?”旁人燃烧的八卦之魂,指指点点,品头论足,当中更有巴克这种仇恨的视线,叶白第一次在少女面前收敛了笑容,声音冰冷如铁,脸无表情道:“这是命令,给我闭嘴,然后坐下!” 虽然叶白在大多数时间里都平和随意,很好相处,但这不是说他没有脾气,瞳孔中的温度骤降,沉声道:“不要把我的善意当做理所当然纵容。” 由于最近生活过于幸福自由了,莉莉、希尔和雪莱一度忘记了血仆的身份,得意忘形,这才不小心触犯了叶白的底线,直至受到责骂后,才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害怕地低垂着脑袋,无言地执行命令,不敢对主人的决定提出反对意见,安分守己。 蕾奥菈不得不安慰失落、害怕的姐妹,哪怕她不知道具体的做法,仍竭尽所能地去开解,努力的样子是多么惹人怜爱。 在座位挑选上,特意与叶白拉开了一段距离的巴克,紧握拳头,恨道:“本少爷,是不会就此放弃的……一定会把失去的连本带利拿回来……” “能把莉莉弄哭的只有我,谁都不能亵渎这特权。”另一个隐秘的角落,最近过得相当狼狈的欧文表情扭曲,目光疯狂,念叨道:“莉莉是我的,莉莉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谁都不能!” “有趣,今年也聚集了不少强者,更有怪物。”叶白甚是挂念的杀手黑影正躲在阴影之中,把比伦拍卖会的一切尽收眼底。 对于这种观众喜闻乐见的小插曲,约翰斯耐心等待,见争吵平息下来后,接着道:“有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 “朋友,我叫斯卡迪,如你所见是光耀神国的一名牧师。”与莱迪帝国施法者掌管的牧师不同,斯卡迪可谓是正统的牧师,生活清贫,一时之间拿不出比叶白更多的金币,商量道:“如果您能把这可怜的少女送回故乡,光耀神国将会是您的朋友。” “你的信仰对我一文不值!”叶白冷淡回应。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斯卡迪的反应,把对方的话当成耳边风,予以无视。 “160金币,这个修女我喜欢,等不住了。”前排的一个大腹便便商人舔了舔嘴唇,垂涎欲滴。 “200金币,买回去当私人医生也是不错的。” 会场上,除却少数例外,大多数精明狡猾的有钱人,对于“拍品”的价值有着自己的一个评定标准,绝不会去花冤枉钱。 显然,200金币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接受范围,不再有人举手加价,尘埃落定。 最终,来自异国的修女卡萝以200金币成交,得主竟然是熟悉的人,休斯特在罗特的陪同下,从容登台,在万众瞩目的场合里,施施然带着昂贵的“拍品”离开。 路过叶白面前时,这位中年大叔停下来,笑道:“小兄弟,记得你说过想买几个人才回去培养,这个修女怎样?。” “欠你一个人情,我一时三刻是不会忘记的,所以不需要再巴结讨好。”叶白无视休斯特的提议,平静道:“再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休斯特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小声地跟是好友又是护卫的罗特窃窃私语道:“难道我就长着一副坏人嘴脸?为什么小兄弟要处处提防警戒,我明明没有别的意思!” “他说得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罗特不留情道。 “……” 休斯特突然觉得,好人难做啊…… 113.自讨无趣 被人说到这个程度,休斯特也来气了,执意要把刚拍下来的修女送给叶白,硬气道:“这个好人,大叔我做定了!” 叶白实在不愿意接受这种无缘无故的馈赠,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袋金币,也不看里面到底有多少枚,用斗气加持了的手臂扔向休斯特。 护卫罗特轻轻一笑,迈出一步,伸出的手臂后发而至,五指一张,不咸不淡地结下了这一袋子的“暗器”,好言道:“阁下,小打小闹是没问题,但这种恶劣的玩笑还是少做为妙。” “大叔你既然要做好人,那还是把罗特让给我吧。”叶白见猎心喜,心情有所好转,开起玩笑道:“我会保证,他跟着我绝对吃香喝辣的。” “拒绝,别再提出无理的要求了。”休斯特不满道。 叶白收敛了玩乐的表情,认真道:“我想你也知道,人情的价值,所以我不想亏欠你什么,所以我要拒绝。” “疑心重,难办。”休斯特百般无奈地接下金币,嘀咕道:“都什么鬼年代啊,做个好人都这样困难。” “交易成功。” 叶白目送休斯特和罗特的离去,而座位旁的异国修女,无助地打量着新的主人以及其女伴,不知所措。 “你,”叶白不咸不淡看了卡萝一眼,命令道:“站在这别乱动别说话,明白?” 卡萝点头如捣蒜,唯恐惹主人不高兴,迎来最为悲惨黑暗的未来,脑子想到了某些不堪入目的发展,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众神在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好心救助了路上的商队,却不料对方忘恩负义,被拐卖到异国他乡,成为供人拍卖的奴隶,刚迎来第一个主人,谁料立马就被当做见面礼,拱手相赠,她脑袋容量不足,无法跟上这飞快的节奏。 莫非,这是神祇降下的试炼,测试她的信仰是否坚定虔诚? 以众神的名义起誓,她一定会通过试炼的! “知道错了吧?”叶白目视前方,声音却是在对着惶恐不安的三女说道。 他容许少女们撒娇、开玩笑、自由活动等等,但这是容许而不是纵容,凡事要有所分寸! 莉莉就像是做错事了的小孩子,脑袋垂得低低的,不敢去正视叶白的眼睛,蠕动着嘴唇,委屈道:“我们知道错了,恳请主人原谅。” “反省不够深刻。”叶白揉了揉蕾奥菈蓬松的秀发,不予反驳道:“记住这一次的教训,下不为例。” 虽说他是半个女权主义者,大部分时间都会尽量满足她们的要求,但终究不是对等的存在,终究不是他无条件所爱的人,不值得他去付出一切…… 说到底,叶白还是那个自私自利的叶白,唯独这点,不论是人类的过去还是血族的现在,始终没变。 “好痒……嘻嘻……”蕾奥菈略带开心地摇晃着脑袋,跟主人玩闹了一会儿后,好奇地打量着卡萝修女,小声道:“我听别人说,你很强,怎么不逃?” 卡萝得到了新主人的允许后,解释道:“比伦拍卖行有一种药物,能够暂时抑制服用者体内的斗气和魔力,趁这段时间,让奴隶跟主人签订奴隶契约。” “散功药?”叶白双眼一亮,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道:“想不到还会有这种好东西,不错,我喜欢。” 先不管比伦拍卖行那体贴周到的服务,约翰斯正声嘶力竭地推销本天第二个奴隶,同样是得一见的成熟美女,年约二十,身材婀娜,曲线曼妙,华美的衣服短且小,显得异常暴露,平坦的小腹都裸露在外,白皙的双臂正极力遮掩着高耸的双峰,修长雪白的美腿上套上沉重的脚镣,直白地宣示了身份的低微,让人忍住不上前欺凌。 任凭约翰斯把话说得天花乱坠,叶白依然不为所动,耷拉着眼睛上下打量台中那成熟的美丽女奴。 “哦,二阶武者啊,勉强合格。”从一大段的废话中截取出关键的内容,不假思索地举起了手,道:“起拍价这么低,要竞拍到明天吗?我来把这起拍价翻几番,先来80金币。” 他来比伦拍卖会的目的是拍一些奇珍异宝以及魔法道具,顺带为日后的势力买几个可用之才回去。 既然横竖都是买,那与其买些虎背熊腰,汗臭难闻的男性,还不如买些好看实用的女性,虽然价格偏贵,但他并不在乎。 谁让他是个暴发户,有钱,任性! “是他,在城郊与安托利家族的三少爷对决的人。”叶白的外形太好辨认了,一下子就被人认出来,低声交流道:“那双异色瞳,是人类和鬼子的混血儿吗?” “胡说,从未听说过混血这种存在。”有人立即反驳道。 旁边一个稍有见识的奴隶商人附和道:“是啊,我曾经见过人类和鬼子的孩子,跟平常人家的孩子没有不同。” “那怎样解释他那只赤色的左眼?” “谁知道,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是魔武双修的天才,实力强大。” “据小道消息,前一段时间城中大部分的骚动混乱都与他有所关联……” 会场上传来一阵窃窃私语,话题中心的人物自然便是叶白了,但本人不为所动,落落大方坐在那里! “90金币!”有人试探道。 叶白头也不抬,轻描淡写道:“150金币。” 巴克最不愿看到叶白大出风头,掷地有声道:“哼,既然武力胜不过你,但比谁钱多,你拍马都不如,一口价,200金币!” 这个价格已经很明显超出了“拍品”的实际价值,大多数有兴趣的人都悻悻收回了手臂,谁都不愿意充冤大头,哪怕是有钱也不会这样乱花。 “……算了,你喜欢就让给你吧。”叶白又不是热血上头的愣头青,自不会意气用事,爽快地宣布放弃。 “太好了,终于赢了一次!”巴克激动地握着拳头,脸上的喜悦不加掩饰,喜不自胜。 “尊敬的250号客人,愿意用200金币买下这个女奴,有谁出更高的价格吗?”约翰斯按规矩问了一句,随后又做出夸张的肢体动作,佯装惊讶道:“这不是安托利家族的少爷吗?难怪出手这般阔绰,实在太了不起了!” 约翰斯最喜欢意气用事和互相斗气的客人了,因为这两类人不但能炒热气氛,更能提高拍品的成交价。 “……成交!” 巴克自我感觉良好,明明座位是相反的方向,却特意绕远路,领着成熟的女奴走到叶白的面前,耀武扬威。 果然,穷鬼不足为惧啊! “这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不犯贱不高兴的龙套角色啊。”叶白失笑道。 果然,看见****会让人心情变好! 听见叶白的笑声,巴克很是不满,拉过身后的成熟女奴过来,那双手当中揉捏她那对丰满的胸脯,享受之余发出得意的笑声。 “笨蛋,这里有笨蛋,不知道这样做会降低女性心中的好感度吗?”叶白瞥了一眼满脸厌恶的莉莉和蕾奥菈等几个少女,就连巴克怀中的女奴都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叶白摆了摆手,驱赶道:“你没事了吧?那就快滚吧,别挡着我视线。” 一边的莉莉对小人得志的巴克投以嫌恶的目光,如果不是碍于叶白的命令处于反省的状态,以她的性子早就冲上去指着巴克这个无耻之徒狠狠臭骂一顿。 自从离开了贵族的家庭,跟随叶白在这个箱庭世界生活,接触了外界的生活,曾经那个贵族小姐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在这里只有如同年龄那般活泼活跃的莉莉而已。 巴克擅自认为叶白这是在强忍着不甘和怒火,蹬鼻子上脸,无视那成熟女奴的不愿,搓揉着那对异常成熟的脂肪团,贱笑道:“如果你给本少爷道歉,这个女人送给你也无妨,怎么样?” 好像只有通过这种行事,巴克才能做回那个高人一等的安托利三少爷! 叶白蓦然一笑,不再理会眼前这个滑稽的小丑,拍了拍莉莉的脑袋,恢复了平日的语气,说道:“反省到此为止,以后别再质疑我的决定了。” “莉莉知错了,不该怀疑主人您。” 其实仔细一想,她就知道自家主人绝不是好色之徒,因为他身边就有着千里挑一的美少女转悠,为奴为脾,甚至脱光了衣服主动送上门,仍是不去吃送到嘴边的肥肉…… 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吧! 雪莱和希尔两双好看的眼睛凝视着叶白,不安道:“主人,您真的不生我们的气了?” “原谅你们了。” “太好了。”雪莱和希尔安心地松了一口气,莉莉则甜甜一笑,胸口流窜着一股暖意,谢道:“多谢主人,最喜欢您了。” 巴克近距离目睹了叶白主仆间和好,关系融洽,少女们露出发自内心的好看笑容,而再看看怀中不甘胡乱挣扎,呜咽不断的成熟女奴,突然之间感到了一层无法跨越的差距,失落无比。 “哼,等着瞧……” 巴克自讨无趣,带着奴仆灰溜溜地离开。 114.金钱的力量 赶跑了自讨无趣的巴克,比伦拍卖会如怒涛般衔接进行,推出的一系列姿色上乘的奴隶,给现场的大部分男性客户带来巨大的视觉刺激,好评如潮,纷纷慷慨解囊,成交价屡创新高,为拍卖行带来难以想象的利润。 约翰斯容光焕发,笑得像一朵老菊花,声音嘹亮道:“各位客人请放心,本次拍卖会准备了足够的奴隶,接下来的女奴姿色不逊于前两个美女……” 坚持最初定下的方针,约翰斯喋喋不休地在台上说个不停,不时对那“拍品”品头论足,不时拉扯着女奴那单薄的衣服,好让她暴露更多的肌肤,让客人一睹那羞耻的反应,不时说些与之有关的情报,恨不得把女奴的人生用文字叙述一遍,博取客人的同情,抬高价格。 “打住,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获得了足够的信息后,叶白言简意赅道:“100金币,这个价应该与她相当了。” “真是个猴急的客人。”约翰斯并未因说话被打断而心生不满,乐呵呵道:“好吧,废话不多说,虽然这个价格远比起拍价要高,但也得尊重其他客人的意思才行吧?” 果然,约翰斯才刚说完,巴克就站起来,出气道:“小老头,算你识趣,本少爷出300金币。” “呜哇,那家伙真讨人厌。”得到了原谅,莉莉恢复了以往得精神,小脸上布满了寒霜,辛辣道:“不就是仗着家世的败家子,竟然敢妨碍主人。” “要不要去教训他一顿?”希尔攥着拳头说着危险的话。 难得温和平静的雪莱都表现出了同仇敌忾,对三番四次主动来找茬的巴克很是没好感,点头叮嘱道:“切记要小心,不要被人发现。” “明白了!” “你们几个别冲动,对方不是好惹的。”叶白一把拉住了跃跃欲试的希尔和莉莉,告诫道:“一不小心就会阴沟里翻船了。” “只要您出手,对付这样的败家子还不是手到擒来!”莉莉认真道。 叶白没有正面回答,轻笑道:“那可说不定哦。” “不,您谦虚了。”多次目睹了叶白的战斗,在希尔的心中就产生了一种自家主人是最强大的错觉。 这份信任,盲目且毫无道理! 叶白摇头,不再回答,看着台上口沫乱飞的约翰斯,看着可怜兮兮的女奴,看着踊跃的客人…… “300金币!” 该女奴是施法者之中罕见的巫术师,也就是掌握灵魂类的魔法,再加上女奴长相甜美可人,绝对值300金币! 巴克不满被人抢去风头,翘着腿,志在必得,淡淡道:“那本少爷就再加100金币好了。” 叶白托着下巴,失笑道:“他不就是人傻钱多的代表人物吗?” 跟叶白有着同一想法的约翰斯很是精明地送上一堆赞美之词,几乎要把巴克吹捧上天了。 巴克表情不变,内心却是相当受用,忘掉了种种不愉快,笑颜逐开,浑身舒泰地登台把“拍品”领走,不长记性地绕远路到叶白面前炫耀。 本少爷别的不多,就是钱多,不管你想要买什么,本少爷都要跟你争,用金钱来欺负你这样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穷小子! 你奈我何? “就不会长点记性吗,那人?”叶白无言地看着巴克离去的背影,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约翰斯啰嗦了一上午,喉咙有些许沙哑,小小休息一会后,接着道:“大家请看,我身旁的是一对罕见的双胞胎,左边较为丰满的是姐姐,右边略显单薄的是妹妹,两姐妹长相惊人相似,只要不是瞎子都会感叹这份美丽,至于实力,都是二阶武者,资质尚可。” “擅长气息隐藏,有些意思。”在聒噪的猥琐笑声中,叶白照例打断了约翰斯那强行煽情的心思,绝不含糊道:“150金币。” 他受够了那种磨磨蹭蹭的竞拍流程了,放弃了一点点的试探,逐步加价,连起拍价都懒得听,直接把价格抬高,杜绝了大部分竞拍者的侥幸想法。 说到底,在这种场合,有钱便能藐视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有钱就能随心所欲、自作主张。 双胞胎的诱惑要比想象中要大,谁也不能任由叶白如愿,纷纷举起了手臂加价,竞争激烈,场面失去了秩序,引发了一场轻微的混乱。 “800金币!” 在奴隶人口贩卖之中,一个奴隶能卖出800金币可是个不得了的天价,也是绝无仅有的前例。 这般大手笔自然镇住了大多数人,不禁想到,为了两个女奴,花那么多钱值得吗? “那是……雷纳卡,传闻与安利托家族齐名的新兴家族族长,难怪出手这样大方。”当即有人认出了出价人的身份,羡慕道:“如果我有那么多钱,一定会先去买件魔法道具防身。” “800金币只能买些被施法者协会淘汰了的魔法道具,还不如投入到更有价值的地方,譬如扩大经营,收编强者……” 也就是叶白这个奇葩会在那些淘汰的魔法道具中投入了好几千的金币,外人眼中满是不理解,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虽然淘汰品的威力不足,但这点可以用熟练来弥补,要知道,叶白有一堆“充电宝”,保证魔力无限,也就是说能不断使用魔法道具进行攻击,独自构成一张火力网,无惧一对多的战斗,哪怕一对一的战斗中亦能发挥重大作用。 “雷纳卡吗?”同样对那对双胞胎抱有兴趣地巴克悻悻然地收回手,不悦道:“回去跟父亲大人说,中断与他有关的一切合作。” 然而,雷纳卡却在下一刻做出了众人意料之外的举动,只见他落落大方地站起来,环视四周,扬声道:“这件‘拍品’就送给安利托家三少爷的见面礼,希望日后能两家能保持密切往来。” 他是看出来,巴克就是那种一被人吹捧就会上天的男人,不妨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场合卖个面子,那他日后的生意就能越做越大,得到远超800金币的收获! “哈哈哈……好,原来这家伙是个好人!”果然,受到瞩目的巴克倍感有面子,装模作样地站起来行了一个礼,回道:“多谢,本少爷是不会忘记你的礼物的。” “呵呵,希望少爷您能喜欢。”雷纳卡笑道。 叶白放松了心情,任由旁边的喝彩和口哨从耳边远去,声音轻快说道:“世界很大,有聪明的人,也会有愚蠢的人,不管是哪种,都是丑陋的。” “主人,您怎样了?”勉强听到叶白的嘲讽,作为人类的莉莉不知该如何回应,僵硬道:“不开心就回去吧?回到那个旅店,那个房间,一直待在一起……” “不开心?没有,心情舒畅得很。”叶白笑道。 蕾奥菈没被那笑容所蒙骗,歪着头,仔细盯着自家主人的黑色右眼,问道:“我,丑陋?” “额……被你发现语病了。”叶白粗鲁地揉弄蕾奥菈的头发,苦涩道:“我没有你们想象中那般极端,也知道人类当中是有好人,但数量压倒性的少,都快要绝种了。” 希尔和雪莱相视一眼,实在不明白到底经历过怎样的事情,才会让主人对人类如此绝望。 不管叶白几人的对话,拍卖会继续,老习惯,巴克登台领取了那对双胞胎,左拥右抱,大摇大摆地在叶白面前走过,甚至不加修饰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仿佛只能通过这种幼稚的方式才能把破碎的自尊心黏合起来。 “年少轻狂的表现,有点幼稚,不论是他,还是我。”叶白暗忖道。 气氛逐渐热闹起来,攀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满脸红光的约翰斯立即把下一件“拍品”拉上台,正准备张开嘴啰唆介绍的时候,叶白直接向台上甩去一大袋金币,无聊道:“太麻烦了,这些就当做是赏钱好了,把剩下的奴隶都搬上台吧。” 虽然不清楚叶白的打算,但有钱就是大爷,没钱的人便是孙子,约翰斯捧着沉重的钱袋果断丢弃了节操,利索地让奴仆把后面的女奴全部亮相,站成一排,环肥燕瘦,各有特色,蔚为壮观。 反正展示“拍品”这种行为又不是违反拍卖行的规矩! 台上的女奴居多,她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遭遇、有着属于自己的名字和亲人,唯一相同的是颇有姿色,资质上佳。 此刻,被迫站在这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不管是无奈还是乐意,都得去受男人的追捧,她们的人生价值可以用金币来之衡量。 因为,她们是奴隶! “一个一个拍卖,太耗时了。”叶白打着呵欠,不断从储物戒指里面掏出一袋袋金币,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催促道:“所有奴隶我都有兴趣,都要参拍,每个出价200金币,也可以理解为起拍价是200金币。” 很多人都被叶白的大手笔给吓坏了,但也没有人提出反驳,因为这个会场的规矩只有一条:金钱就是力量,就是一切。 有钱,你才能有说话权。 没钱,还是安静地坐在一角别乱说话! 115.买买买! 接下来的竞价叶白懒得掺和,暗中咏唱咒语,施展索敌魔法,扩大感知范围,总觉得会场上存在多股针对他的恶意。 正所谓有备无患,姑且先把藏在暗中的家伙找到,然后再另做打算! 相较于兴致盎然的叶白,莉莉同样活跃起来,在得到了主人的授权后,掌握了庞大的资金,她的任务是为叶白挑选能派上用场的奴隶,或者说是日后需长时间相处的“姐妹”,百感交杂。 不管拍卖价攀升多高,场中还是有不少人镇定自若地进行竞价,美色的诱惑远远大于金币的重量! “再多加50金币。”既然是命令,那就决不能打折扣,莉莉小小的娇躯中忍受着反感,委屈道:“……再加30金币。” 价格眨眼间就突破了300金币的大关,而且是所有的奴隶,一个都不落下,这种展开让约翰斯幸福得几乎要昏过去。 因为约翰斯不加以制止,所以拍卖会变得像菜市场那般混乱吵杂,你一言我一语,冷热嘲讽,争先提高成交价。 “呜……莉莉,再加10金币了……” 很快,少女柔弱的声音淹没在了激动的争吵声之中,价格再度提高,将要突破400金币大关,连同约翰斯的心脏都提了起来,激动不已。 希尔拍了拍不知所措的莉莉,主动站起来,清冷的声音强有力道:“现有的价格再加50金币,再多就放弃了!” 言尽于此,接下来的时间任由其他人争破头颅,死命地掏钱压人,死命地摇旗呐喊,死命地凑热闹捣乱,其乐无穷。 “完了?”叶白重新睁开眼睛,会场安静,似是听不见了声音,于是转头望着莉莉,询问道:“收获如何?” “主人,一共买了七个奴隶,总共用了四千三百金币……对不起,浪费了不少钱?”莉莉不安道。 虽然约翰斯所准备的三十多个奴隶都是一等一的上好货色,或青涩或青春或成熟,或可爱或清纯或妩媚,无一不符合了男性的喜好。 但在叶白的搅和捣乱下,成交价平白提高了不少,所以大部分人理性地克制了购买的欲望,除了像休斯特、巴克和雷纳卡这些花钱不眨眼的大财主例外。 “没事,我从来都不在意金钱。”叶白没有责备,敲了敲莉莉的脑袋,转头对着安静站在身后的修女命令道:“是叫卡萝对吧,给你一个简单的命令,去把台上买下的奴隶领回来。” “……遵命,主人。” 卡萝是一名施法者,更是专注白魔法的牧师,哪怕魔力没被药物抑制,也没有逃跑的力量,更何况四周出口站着拍卖行的奴仆看守,万一被人捉住,见色起意,被强迫去做一些令人羞愤欲绝的事情…… 这一刻,卡萝的脑袋已经妄想了好几万字的低俗剧情! “神啊,我一定会通过这场试炼的!”离开了新主人,修女卡萝握紧拳头,暗下决心道:“我一定不会屈服!”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卡萝没多引人注目便顺利把奴隶带回来,新来的奴隶畏缩地站在一旁,奇怪地观察着他们的主人。 得到了主人的原谅以及刚才那下亲昵的举动,莉莉心情大好,愉快地哼着自创的小调,叶白则像是欣赏少女的歌声,轻闭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似有深意。 看来,他们遇到了一个温柔的主人,不会挨冷、挨饿、挨骂和挨打,不用为了未来而感到了不安。 约翰斯很忙碌,但又很快乐,把身后的奴隶全都送出去之后,朝着叶白的方向送去了感激的视线,他可是对这种“搅屎棍”大受欢迎啊! 可惜,他的愿望注定落空了,叶白不再打断他的说辞,给莉莉、蕾奥菈、雪莱和希尔金钱的支配权,解释道:“这种拍卖会竟然要持续一周,快无聊死了……给你们零花钱,想买什么举手就好了。” 没有办法,拍卖会的好东西都几乎拿出来了,剩下的都是些不上不下的拍品,纯属是用来照顾那些财产不上不下的客人。 少了叶白的捣乱,金钱欺压,让这些人不再叫苦不迭,愉快地参加到刺激的竞拍之中! 放弃了接下来的拍卖,叶白孜孜不倦地感受着来自会场上那些别有深意的目光,追踪恶意的来源,他很好奇这些人之中会有谁。 “神风骑士团的骑士若干,休斯特的好朋友兼护卫罗特,光耀神国牧师斯卡迪,安利托家族三少爷巴克,以及暗中保护他的保镖,红狮帝国的贵族大人。嗯,这感觉有些熟悉……是了,莉莉的哥哥欧文……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家伙。咦……是黑影?应该是那家伙了……竟敢出现在这里,之后再找你麻烦!”叶白通过特有的魔法,感知分析出视线的方向和主人,轻声道:“哈,人数真多,这个阵容连我都应付不了,还好不全是敌人,不然只能逃跑一路了。” 谁都没注意到叶白的动静,四女很是兴奋地参加到竞拍之中,跟别的商人比拼竞争,那感觉妙不可言。 一件拍品卖出,另一件拍品登台登台,如此重复,仿佛无穷无尽,难免会让人萌生无聊的感觉。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四年才举办一次的比伦拍卖会,数量庞大的商人甘愿冒着性命危险,提心吊胆,不辞千里赶来,每个人拿出一样东西作为拍卖品,即使有鉴定师筛选,那也成千上万,足以堆积成一座小山! 拍卖会持续一周,时间紧凑,约翰斯不得不加快语速,简洁道:“这东西是来自施法者协会一个魔法师创造的工具,能自动收集空气中的水分,算是半件魔法道具,在外出旅……” 以一个尚算能接受的价格卖掉了这一件拍品之后,约翰斯察觉到现场缺少了一份冲击力,立即朝背后待机的奴仆做了个特殊的手势。 不久,奴仆马上拉扯着一大排的新奴隶登场,男性居多,女性少量,长相和资质略逊一筹,但也算是有点小帅的程度。 正好,叶白搜索敌人完毕,回过神来,注意到台上的变化,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似是回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这些奴隶不是可爱的正太就是阳光的少年或俊俏的青年,特意为会场上零星的女性客人以及有特殊爱好的男性客户所贴心准备。 料想不会发生激烈的争抢,约翰斯的态度一转,兴致缺缺,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 “哇,那小子真帅!” 莉莉听见座位后方不少男人的口哨和惊呼,想起在贵族龌龊的圈子中那些不见得光的特殊爱好,厌恶道:“真肮脏。” 下一刻,莉莉却听见所爱的主人竟然这样对她说:“便宜就买几个回去吧,日后应该会有用得上的地方。” “……明白了。” 虽然有很多意见,但是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莉莉乖巧地没有提出疑惑,乖巧地听从了命令。 “好怀念啊,一睡就睡了这么多年,这个狗shi的世界一点都没变,还真是多余的亲切啊。” 叶白不合时宜想念起曾经沦落到奴隶的日子,奴隶商人以从未见过的黑色头发作为卖点,售价是5枚银币,相比起眼下这些以金币拍卖的男奴,某种意义上输了,输得相当彻底,体无完肤。 想到这里,叶白忍不住笑了出来,乐不可支! 莉莉她们和叶白相处了个多月,自然清楚主人或多或少的坏习惯,譬如睡懒觉爱赖床、喜欢照顾人、对外人冷淡…… 以及不时走神然后露出惆怅感伤等表情,却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开怀,如此欢乐,如此——真实! “好了,今天的奴隶已全部售完了,接下来轮到下一件……” 由于会场上的反应并不热烈,因此没人抬价竞争,便宜了莉莉行事,以廉价的价格买下了好几个实力算是不错的美型的男奴,跟那些竞得的漂亮女奴站到一起,安分守己,不敢反抗。 “很好,只要你们别动歪脑筋,跟着我认真做事,我就不会亏待你们的。”叶白很满意这些人所接受过的奴隶素质教育,随意道:“现在的暴露装束太惹眼了,换上这些衣服。” 叶白这才察觉到大部分带着欲望的目光原来是莉莉四女和刚拍下的女奴所招引而来的,不难想象拍卖会结束后会有人做出强抢强夺的举动。 “多谢主人赏赐。” 再次感谢奴隶的素质教育,这些人已经认定了叶白就是自己的新主人,表面上保持着最大的恭敬,有序地接住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来的衣服,往身上一盖,遮掩了外露的肌肤,总算是减少了落到身上的目光。 “希尔,你好好看管这些人,别让人逃了。”叶白不得不思考下一步的行动,吩咐道:“雪莱,等回去的时候记得提醒我准备多点物资,储物戒指里的食物可不够这么多人的食用。” “好的,交给我吧。” 两女爽快地答应下来,与这些新来的奴隶不同,说话的用词虽然同样恭敬,但语气中充满了轻松随意,这是感情深浅的区别。 新来的奴隶感到吃惊,本以为叶白会暴怒责罚,拳打脚踢,但这些画面都没有出现,新主人很是温和地点头回应。 见此状,不约而同地想道:这是神祇的怜悯,让他们跟随了一个温柔的主人,脱离苦难…… 116.重力手环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枯燥无味的拍卖随着叶白的肆意捣乱加速了进程,但接下来推上台面的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提不起兴趣,昏昏欲睡。 就在他真的快要睡着的时候,约翰斯敏锐地察觉到会场正弥漫着一股疲倦感,当机立断,一声干咳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做作道:“想来大家都对千遍一律的拍卖感到无聊了。正好,接下来的拍品都是施法者协会所提供的,是一批价值连城的魔法道具,功能繁多,物超所值,现在就为大家呈现第一件……” 那是一件功能稍微有些特别的魔法道具,能让佩戴者在受伤的时候加速伤势治愈,类似于后天的再生能力,适合在战斗中使用。 “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缺点蛮多的。”叶白打着呵欠,分析道:“先不说传统的施法者并不需要这种近战装备,即便武者装备了,续航能力是个严重的问题。” 毕竟寻常的武者没有魔力,一旦事先存储在魔法道具内部的魔力用完,那么再生效果就会消失。 可是,别人不像叶白想得那么复杂,只需知道这东西是有用的还是没用的就行,譬如来自红狮帝国的贵族,一改低调,志在必得,果断击败其他竞争者。 叶白抱着胳膊,坏笑道:“虽然我不稀罕,但不妨碍我去添乱。” 抱着类似于“恶作剧”的念头,叶白把逐渐趋于平稳的价格再一次提高,让红狮帝国的贵族恨得牙痒痒,郁闷不已。 放弃? 是不可能的,这种等级的魔法道具一般被施法者协会严密控制,极少外流,一旦错过了这次机会,就不再会有下一次了! 念及于此,当即诸多责难怨恨的视线落到了叶白的身上,不是说不允许你参与竞拍,但也得讲究循序渐进对吧,谁让你一下子就把价格翻倍? 这不是让大家心脏难受吗? 红狮帝国的贵族大人以及其他表现出兴趣的大人物立即还以颜色,打压叶白的气焰,虽然这做法让这件初登舞台的魔法道具达到了一个令人望而止步的价格。【ㄨ】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谁都不愿意放弃! “……差不多了。”叶白注意到竞争的声音越发轻微,知道目前的价格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人的承受能力,伸到半路的手臂徒然收回来,为得主雷纳卡送上祝福的掌声。 最终成交价为3800金币! “恭喜雷纳卡先生,相信这件魔法道具一定能给您带来诸多帮助。”约翰斯道贺道。 紧接着,第二件登台的魔法道具,主要功能是持续提升佩戴者的速度,但叶白自身就能承受魔法叠加所产生的负荷,因此意义不大,于是又愉快地去给别人添乱,让最终得主休斯特一头黑线,感觉吃了个大亏。 不等约翰斯祝贺,叶白率先道:“哈哈,恭喜大叔,花了五千多金币才买来一件魔法道具,是送给罗特的?” “小兄弟,你能不能安分点?”休斯特可是一眼就看穿了叶白添乱的行为,苦涩道:“大叔我虽然有钱,但也不经折腾啊。” 直接点明了叶白的意图,所有人都同仇敌忾,恨不得把这家伙拖出去吊打! “我乐意,你奈我何?”叶白有恃无恐道。 比伦拍卖会的安全意识高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大量士兵维持秩序,奴仆任劳任怨,各个的通道有天火骑士团负责巡逻,消除隐患,暗中有神出鬼没的神风骑士团。 可以大胆说一句,城中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因此,约翰斯才不担心会有人闹事,在场的大人物才会克制,才会玩弄这种金钱的游戏,安分守己。 “接下来的是……” 约翰斯对叶白的积极配合相当满意,由于他的捣乱,让拍卖行收益超出了预期的目标,说起话来都带有一丝轻飘飘的味道。 叶白不厌其烦地坑害这些大人物,心满意足道:“哈哈,让你们钱多,还不是照样给我耍得团团转。” 在外人眼中,出现在台上的都是些弥足珍贵的魔法道具,趋之若鹜,恨不得揽入怀中,但叶白却是个奇葩,视之如鸡肋,全然没有欲求、渴望、不甘,反而专注于给真心想要的人抬价,孜孜不倦,乐此不疲。 经过休斯特的挑明以及自身的观察,场上的大人物已经肯定了叶白纯粹是在捣乱,唯一的理由就是他没钱了,于是内心那股漆黑的情绪化作复仇的火焰,一个计划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 “重力手环,起拍价是1000金币,竞拍开始!” 随着听到耳生茧的台词,叶白一马当先,不假思索举起手臂,淡定道:“先砸个3000金币。” “……” “……” 意料之外,并没有加价的声音,那些大人物正相互地打眼色,传递信息,不约而同地保持安静,主动退让,让“出尽风头”的叶白好好品尝自己所种下的恶果。 一想到他露出吃瘪的表情,心头舒爽,念头通达! “咦,竟然没有人加价?”叶白奇怪地东张西望,失笑道:“啊,原来如此,早有预谋啊。” “主人,没问题吧?”莉莉担心道。 “就这么想落我面子?没那么容易!”叶白摇头,自信不改,低声道:“就这点钱买下一个重力手环,划算。” 处于叛逆阶段的叶白,用笑容打消了那些大人物意图,落落大方地付过钱,领着一个精致的手环回到座位上,扬声道:“多谢各位相让了。” 叶白的座位是最前排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来,背对着这些大人物,无视他们的反应,喃喃道:“相当于负荷器械,让佩戴者身边重力变大,达到锻炼体魄的效果……真的就这样而已吗?” 尝试向其中注入一丝魔力,身周空气骤然一改,身体随之变得沉重,呼吸困难,行动迟缓,就像被无形的空气一通挤压,倍感难受。 “重力改变了,”叶白细细感受着体外的变化,佩服道:“竟然有人成功制造出重力类魔法道具,人类的智慧,不容小觑。” 忽然,一直在体内安静老实的斗气此刻活跃起来了,主动抵抗外界的重力变化,似是不甘就此被压制,积极反抗! 意料之外的收获让叶白惊喜万分,低声道:“效果不错,回头托关系去买一打回来,应该还会存货的吧。” 人类世界的金钱对血族的叶白不重要,如果他真的想要钱,随便找几个有钱的目标洗劫,比如巴克和欧文之类的,再比如找到黑影所属的那个杀手组织下手,不愁没有财路。 虽然这种做法会引起诸多的麻烦,但相比起能起到锻炼斗气的魔法道具,一切都不再重要,可以为之不择手段! 在这之后,陆陆续续推出了不少珍稀的魔法道具,由于缺少了沉醉于斗气修炼的叶白,拍卖会的气氛总算回归正常,交易价格也没再出现偏高的现象,导致了约翰斯拖沓办事,频繁向叶白打眼色,让他快来捣乱,哄抬价格! 即使如此,现今规模的拍卖并不是谁都有那个资格参与到竞价之中,大人物们随便一张嘴巴,报出一个价格就足以让大部分小人物感到有心无力,连举手加价的勇气都没有,累积了半辈子的自信和尊严碎落一地,留下难以抹消的心理阴影。 至于叶白,他屁颠屁股地研究着重力手环的妙处,功能发掘的差不多的时候,总算是注意到约翰斯的眼神示意。 正当他重操“搅屎棍”旧业时,忽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没钱了! 不得已,只能无奈地摊开双手回应,表示爱莫能助了。 约翰斯读懂了这个肢体语言,心中叹了一口气,不再拖沓,用那变得沙哑的声音,高声道:“感谢大家的陪同,比伦拍卖会第一天也快到结束的时间了,在这之前,让我们迎来本天的压轴拍品!” “哎,手上没现金了……”叶白后悔道。 回忆起比伦拍卖会分发的宣传手册,上面写着拍卖会这次一共准备了七件神秘的压轴商品,每天拍卖一件,正好一周拍完。 压轴就是压轴,无需多余的言辞去渲染气氛,简简单单就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无不翘首以待。 约翰斯这次没有吊人胃口,开门见山道:“这是空间类的储物戒指,至于空间大小……” 通过背后那块由魔法生成的大屏幕,约翰斯把手中的储物戒指从各个角度展示,并从里面倒出了一大堆沙子,足以填满一间平民房间,介绍道:“如同所见,这不是一般的储物戒指,储物空间要比市面上流通的大十倍有余!” 得到了协会的帮助,提供了一批比次品稍好的魔法道具,起码市场上就不会有能装五十多平方物品的储物戒指! 钱没有了可以重新赚回来,但好东西没有了,就再也买不到了,该如何选择,每个人心中有着不同的答案。 叶白打量着激动的旁人,露出了一抹坏笑,他虽然没有现钱,但谁规定不能虚张声势吓唬人了? 于是,叶白再一次添乱道:“竟然会有这么好的魔法道具,不多说了,7000金币!” 这个价格吓坏了不少人,但大人物不为所动,安稳地坐在座位上,这份自信源自于背后的底蕴,是长年累积的力量! 就像雷纳卡这种新兴家族,表面上传言说能跟安利托这等老牌家族争锋,实际上如何却只有本人清楚。 新兴的家族缺少了最重要的底蕴,因此雷纳卡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讨好巴克,换取积累底蕴的时间! 117.财大气粗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白的抛砖引玉,让竞拍跳过了试探的阶段,直接来到火爆的竞抢阶段,诸多低调的富豪表现尤为激烈。 没办反,这枚空间戒指存储的货物多了,从而能减少马车数量,降低了被强盗盯上的几率,削减花费的同时更是能极大提高移动的速度,好处多多,是外出工作的最佳选择啊! “一群没见识的乡巴佬,本少爷出10000金币。”在这个场合,巴克找到了活着的意义,毫不吝啬地用金钱碾压对手。 明明在不就前才被叶白以“赔礼”为由强行抢走了一半财产,然而不到几天就恢复了元气,也不知道他的金币是从哪里来的。 有钱人不止巴克一人,一些虎视眈眈的隐形富豪主动暴露在灯光下,镇定自若道:“加5000金币。” 如果说10000金币能买下一座二三线的偏僻小城市,也就是说这枚储物戒指的价值堪比一座城池了,但谁都没提出异议,因为它有那个价值! “那大叔再加2000金币好了。”休斯特霸气说道。 觊觎的人多不胜数,某大贵族轻描淡写道:“废话少说,一口价,30000金币!” “好多,好多金币……艾华德家族最辉煌的时候也拿不出这么多钱……”莉莉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感情之前的拍卖都只不过是小打小闹? 好些狡猾的家伙,先前一直韬光养晦,直至关键时刻才爆发! 同样受到刺激的希尔,情不自禁地摇晃着雪莱的肩膀,不敢置信道:“对了,这是梦吧?” “是现实啊。”雪莱僵硬道。 恐怕只有蕾奥菈脸色如常,因为她根本就不清楚上万金币所代表的意义,歪头疑惑道:“你们真怪。” 来自红狮帝国的贵族、光耀神国的斯卡迪等等邻国等人,不禁被当地人的财大气粗所震慑,一愣一愣的,脑袋跟不上节奏。 难道,莱迪帝国所有人都是生活富裕吗? 叶白一边操控重力手环,锻炼体内斗气,试图让它们变得更加凝实,一边抓住手中那张身份识别卡,玩味道:“是不是被那个鉴定师给骗了呢?我提供的琥珀色珠子可是蕴含了庞大的魔力,保证金才给了10000金币,亏大了,之后再去找他们麻烦好了!嗯,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巴克感到了威胁,手中的财产因为赌博输钱、被叶白抢劫等原因缩水了不少,此时身上所剩下的金币已经不多了,不能再任由价格飙升,果断道:“贱民,别跟本少爷抢,40000万金币。” 现场的气氛相当活跃,根本就不需要浪费唇舌去煽动或怂恿,约翰斯见会场全员被巴克气势所震慑,连忙走上前说道:“有没有客人出更高的价?” 罗特望向自己的主子兼友人,休斯特则饶有兴趣地望着巴克,愉快道:“呵呵,大叔我多加一枚银币。” “哈哈,休斯特,你还真坏,别欺负年轻人。” “既然如此,那我加两枚银币好了,凑凑热闹。” 调侃的言论一字不漏地传入巴克的耳中,刚才的风光豪气之情顷刻消失,恼羞成怒地瞪着休斯特,鲁莽道:“可恨的贱民,竟敢愚弄本少爷,活不耐烦了?” 罗特一步迈出,主动挡在了休斯特的面前,与感知敏锐的叶白一样,他察觉到骄傲自大的巴克周边隐藏着不得了的高手,想来是安利托家族秘密派遣的护卫,保护后代。 他真的很想对安利托现任的族长提出询问,为什么要让珍贵的高手去保护一个败家子! 莫非是私生子? 自觉与这件压轴拍品无缘,叶白进入了看戏模式,欣赏巴克那精彩的颜艺,嘲弄道:“放任这种败家子行动,迟早会有一天把祖辈辛苦累积的家产挥霍一空,想来这时间不需太久。” 因为,叶白准备创建属于他的商会,当它现世之时,一定会给宛如死水的市场带来一场巨震,带来一场变革,然后焕然新生,重新构建秩序! 这点自信,是必备的! “是的,他一定会后悔。”莉莉附和道。 所谓入奢容易入俭难,最好的证据就是莉莉的老家,艾华德家族,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侯爵,是大贵族,不屑于与低贱的商人打交道,把他们的谄媚当成是理所当然,把他们的贿赂当成是天经地义。 谁料到在政治舞台上落败,家道中落,平日阿谀奉承的商人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各种施压,各种侮辱,各种嘲讽,仿佛要把过去受的气统统发泄出来。 艾华德家族的族长尤金不愿接受现实,不愿放弃权目无余子的权力,不愿放弃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更不愿抛弃那高傲的自尊,于是为了保持往昔辉煌的假象,每天开设宴会舞会,挥霍无度,欠债累累,不得不放下脸子跟以往不屑的商人打交道,更是把莉莉以一个不错的价格贩卖给奴隶商人,才勉强维持家族的财政支出。 会场上深藏不露的人可是不少,一个貌不惊人的小伙子不急不慢道:“玩笑到此为止,45000金币。” 约翰斯笑容越发的灿烂了,小老头双眼不断在几个出名的大商人、大贵族身上徘徊,似乎期待对方有所表现。 休斯特正想举手加价的时候,雷纳卡在巴克耳边说着悄悄话,似乎是达成了协议,后者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底气十足道:“60000金币,相信没有谁能拿出更多的金币了。” “早知道这败家子身上带着这么多钱随处走,当初就该狠狠剥削勒索才对。”叶白摇头道,倍感后悔。 要是巴克身边的护卫只有明面上那么些人,早在对方三番四次挑衅找茬之前,叶白肯定会第一时间杀掉,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杀人,全无心理压力。 可是,叶白的感知能力和索敌魔法反馈的消息在告诉他,有好几个让他忌惮的高手在暗中保护着巴克的安全,不然法斯鲁这地方又要多一具无名尸体了。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只要不伤及巴克的性命,暗中的护卫就不会出面阻止。”不出意料,这一枚储物戒指应该会被巴克得到了,叶白情不自禁地思考着如何从其手中夺走。 叶白拖着下巴,苦思道:“按照箱庭世界的标准,暗中的护卫实力最差也是四阶,但在隐藏的技术方面比我强,至今只发现对方的模糊坐标。” 其实,对方同样忌惮叶白,毕竟他所展现出来的力量难以理解,不愿意主动交锋,反正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巴克的安全,无需得罪一个神秘的天才。 保护的对象,巴克不是活蹦乱跳吗? 那就没问题了! “是六阶的武者厉害,还是说四阶的鬼兽更厉害?”叶白在战斗方面经验尚浅,一时之间说不出谁强谁弱。 约翰斯见没人有加价的意思,宣布道:“恭喜巴克少爷,以60000金币获得了比伦拍卖会第一天的压轴商品。” 巴克表面上春风得意,内心则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抢下这枚储物戒指了,但一想到比伦拍卖会持续时间是一周,光是第一天就把所有金币花光,接下来六天该怎么办? “算了,家族在法斯鲁和附近的城镇有不少的产业,暂时把流动资金集中起来,应该能坚持两三天的,之后再跟与家族有生意来往的人借钱……能行!”巴克握拳,支付了庞大的费用,带着笑容接过贵重的储物戒指。 在其他人感叹安利托家族富有的时候,蕾奥菈突然道:“我,我讨厌那人,给我的感觉,好坏,很怕……” 对于单纯的蕾奥菈能说出这种“坏话”,甚是难得,却没人反驳,莉莉点头道:“幸好他不是我们的主人,不然可惨了。” “被他买下的奴隶,运气太差了。”雪莱同情道。 希尔开始习惯身上那套暴露的短裙,自告奋勇道:“主人,让我去教训他一顿吧!” “嗯……现在不是时候,地点很差,会场可是有着法斯鲁两大骑士团驻守,闹事的家伙都难逃一劫,不然你以为我会有兴趣跟这些人比拼财富?” 叶白眼中精光一闪,这个地方警备森严,不宜下手,但愿巴克之后别落单,不然就休怪他做出杀人夺宝的事情。 “您的意思是?”希尔追问道。 希尔最近突破后变得自信,不,是自大了许多,这是不好的现象,必须做点什么,于是叶白把注意到的一些事情稍作解释,提醒道:“别看巴克那个样子,好歹是个古老家族的后代,出门在外难道就真的只带几个三阶实力的护卫?” “难道……”希尔震惊道。 叶白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可以直接无视表面上的那些护卫,但暗地里,就我目前的发现来看,起码有五个不弱的气息的强者,实力大概是四到六阶,或是更强,所以必须挑选合适的时机和正确的场合下手。” 虽然这是箱庭世界的标准,很是笼统的划分,换一个更严格准确的标准来说,不论是谁都是一阶的实力罢了。 只要不是越阶而战,叶白无惧于人! 118.第一天,结束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拍卖会第一天的压轴被巴克以一个骇人的价格得手,成为了最后的赢家,享受着其他人羡慕和不甘等各种目光,大摇大摆地离开,像极高傲的公鸡。 “不自量力,凡是本少爷看上的东西,谁都别想染指。”巴克扬了扬迫不及待套上的储物戒指,群嘲道:“可惜,对付你们这些穷人,根本谈不上认真。” 巴克,他的言行举止完美地阐释了嚣张跋扈这四字! 拍卖会宣布结束,搜索魔法范围内的敌人迅速离开,尤其是重点目标黑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白的失望被巴克的愚蠢所治愈,失笑道:“平白无故树敌,不作死就不会死,为什么就不懂?” 蕾奥菈是个十分怕生的少女,很不擅长待人接物,不知该如何跟后面那些叶白刚买下来的奴隶相处,也不在乎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用力地搂着主人的左臂,不知所措道:“主人,我们现在去哪?” “嗯……先找个地方安置他们吧,旅店可装不下这么多人。”叶白沉思道。 跟在身后的雪莱认真想了想,决定把想法如实说出来:“其实您大可把他们安排到旅店的马厩。” “是啊,最近旅店费用上涨,很多客人退房,连带手下的奴隶都离开了,马厩应该有足够的位置的。”希尔赞同道。 经这么一提,叶白也想起了这茬事,前些日子的确在黄金乡旅店租用了几间空房,但大多都用来堆放从储物戒指中清理出来的杂物,保证戒指空间充足。 再说,旅店的周围藏着众多“老鼠”,无法保证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意外,不然叶白也不会长时间坐在窗台上,看似是发呆,实际上是警戒,提防偷袭。 光是保护两间房间已经很勉强了,万一发生突兀的袭击,再也没有余力保护其他人,可不想让才刚买下的奴隶就此毫无价值死去。 “最近不太安全,那种地方还是算了。”叶白摇头否决,突发奇想道:“有问题就找比伦拍卖行处理好了,反正对方认钱不认人,想来不会拒绝送上门的生意。” 原路返回,找到了拍卖行的相关人员,说明了来意,被带到一间接待室,没等多久,立即有人推门进来,约翰斯满脸笑意,直奔主题道:“尊敬的客人,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多亏了叶白的添乱,胡乱抬价,让比伦拍卖行在第一天所得的利润超乎了预计,连带奖金也增多了,所以约翰斯心里十分感激,暗自决定要尽可能满足对方的要求,权当是报答。 叶白指了指身后不安的十多个奴隶,直白道:“帮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这批人,顺便再给我一些抑制力量的药物,有备无患。” “举手之劳,立即为您办妥。”约翰斯直接跳过了费用和原因等问题,招招手,在一奴仆耳边吩咐了几句话后,再次转向叶白,问道:“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对方不问,叶白懒得解释,自顾自道:“对了,帮我联系施法者协会,找个会奴隶契约的施法者。” 那种能够抑制力量的特殊药物药效只能维持一天,药力一过,不难预先身后的奴隶肯定会大闹一场又或是悄然逃跑。 虽然叶白可以跟这些人签订血族特有的鲜血契约,但机会难得,他想要亲眼观看现今时代签订奴隶契约的流程,满足那旺盛的好奇心。 “本拍卖行现在正好有熟悉奴隶契约的魔法师,立马帮你联系。”约翰斯满口答应,行动风驰电掣。 有“熟人”就好办事,一群人立即转移场所,移步到另外一个较大的房间,途中约翰斯把叶白需要的东西送上,亲切叮嘱道:“客人,请小心收好这无力散,必须内服才会有效,且对实力强大的人药效会大打节扣,甚至会没有效果。” “我会注意的。”叶白给送货的奴仆几枚银币做赏钱,随后接过一叠羊皮纸,与普通的纸张不同,上面蕴含着一股轻微的魔力。 “需要借助魔法阵?不,应该是为了节省了时间,跳过了繁琐的环节……”把羊皮纸翻到另一边,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嘀咕道:“怎么跟黑心合同一样。” 正文中,罗列了一大堆有缺公平的偏袒规定,譬如规定了奴隶的行为,剥夺了自由,核心是防止奴隶出现背叛。 约翰斯耐心地等叶白阅读完毕后,赞叹一句,“客人您真是年少有为,不但实力非凡,财富惊人,更是知识渊博,不得不令人佩服。” “当然,主人可是比那些龌龊的贵族子弟厉害多了。”莉莉就像自己被表扬了那般开心,这话迅速得到了蕾奥菈,雪莱和希尔的赞同。 约翰斯附和了一句,递上一支羽毛笔,说道:“如果不满意羊皮纸上的内容,您可以自行修改,但是,请注意别弄脏背后的魔法阵,不然会导致契约失败。” “真有趣,修改合同么。”叶白粗略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没有接过羽毛笔,问道:“契约是没问题了,那什么时候开始签订契约?” “随时都可以。” 奴仆把一叠羊皮纸拿到了站在叶白身后的奴隶面前,分别让他们在对应的羊皮纸上按下血指印,收集好,上交给早已等待多时的魔法师。 “走个形式而已。”叶白已经看出这名施法者的实力并不算特出,那么奴隶契约的核心应该就在羊皮纸后面的魔法阵了。 仪式很是简单,那魔法师让叶白提供了一些头发、血液或是魔力等任意“材料”,把准备妥当的物品放在一起,接着启动魔法阵,完好的羊皮纸顿时冒出火光,黑烟在半空中化为了一个烙印,刻在了皮肤上,融入了奴隶的体内。 “嗯……契约成立!”约翰斯恭喜道。 叶白眯着眼细细感应,与鲜血契约的感觉不同,彼此间少了那种若有若无的感应,奴隶方更没有任何的变化。 总体来说,比不上血族专享的鲜血契约! “好,事情办妥了,该回去了。” 把身后的奴隶暂且交给比伦拍卖行照顾,叶白一行五人不做停顿笔直回到了旅店,让四女随意活动,本人则与好奇跟过来的莉莉和蕾奥菈来到了隔壁房间,找到了刚能下床行走的格里芬,吩咐道:“把堆积在其他房间里的酒都拿去加工一遍,速度要快。” 通过这一场拍卖会,叶白意识到底蕴的重要性,想要赶在明天开拍前累积足够的金币,不然看上的东西也买不回来,徒增心塞。 说到赚钱,四年举办一次的比伦拍卖会,天时地利人和都齐全了,正是疯狂敛财的大好时机! 虽然有打破柯克商会垄断高端酒产业的嫌疑,但是他并不在意,根本不把这种商会放在眼中。 现在是,未来也是! 酒水加工的任务交给格里芬和他那几个愉快的小伙伴负责,顺便把售卖的工作也扔给了他们。 杜宇只管数钱,不工作。 为了避免给施法者协会这个庞然大物发现问题,叶白决定从工序中剔除了净化这个步骤,随意道:“一桶售价不能低于30金币,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给我有多少卖多少!” “主人,听您的意思,价格是不是由我们制订?”洛加鼓起勇气问道。 叶白点头,补充道:“对了,每卖出一桶,我就给你们成交价的百分之一的作为提成,简单来说,卖的越多,卖的越贵,分到的钱就越多!” 这是一个测试,叶白想知道眼前的四名血仆当中谁具备经商天赋,日后商会的工作就交给他来打理。 “也就是说,以30金币卖出一桶,负责销售的人能赚3银币?”洛加率先反应过来,对于有钱人来说,或许不会把这笔钱放在眼中,但这对于奴隶乃至普通人却无疑是一笔巨款! 说实话,在比伦拍卖会现场呆了一天,叶白对金钱的定义已经麻木了,怂恿道:“不错,如果你把这酒用100金币卖出,那你就有1金币提成,心动了吧,那就快去开工!” 欲求,往往是人类行动的动力。 “这个洛加,脑筋转得挺快,是个不错的人选。”叶白对这几个血仆的表现相当满意,单独对格里芬吩咐道:“等忙完之后,去买十辆马车,顺便把需要的物资准备妥当吧。” “遵命,主人。”格里芬曾经跟随奴隶商人四处闯荡,对这些琐碎事有经验,认真询问道:“请问需要雇佣护卫和车夫吗?” “护卫就不用了,至于车夫,应该用不着。”叶白想了想,他明天还要到奴隶市场走一趟,买一些有一技之长的奴隶回来培养,到时候顺便再买两三个会驾车,保证人人有位置坐。 然后,叶白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为数不多的一袋金币,解释道:“这是经费,你看着办吧。” 格里芬小心谨慎地接过钱袋,沉甸甸的重量让他一阵失神,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起码有三四百金币吧? 离开了房间,再把跟在后头的莉莉和蕾奥菈扔下,一个人行走在街上,暗忖道:“我的白叶商会该是时候登场了,表面敛财,暗地里聚拢人才,收集情报,随之创建势力,立足莱迪帝国,争取说话权……” 回神之际,突然注意到背后有股陌生的气息正不缓不慢地靠近…… 119.私下交易 背后骤然出现的气息惊醒了沉思中的叶白,连忙操控涣散的气势,争锋相对,然而并没有阻止来人的步伐,依旧徐步前进,视之如无物。 “无惧我的斗气,就表示实力远在我之上?” 叶白豁然转身,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对方似乎没有隐藏的打算,光明正大,在三四米外的距离停下,亲切道:“抱歉,百忙中打扰。” 从外表上来看,来人只有二十来岁,可眼睛中不时流传着沧桑,时间在其精神上刻下了印记,显然是真实年龄与外表不相符的强者。 叶白好奇地打量着来人,暗忖道:“感受不到准确的气息,跟休斯特的护卫罗特一样,实力判断不明,是施法者,抑或是武者?” “年轻的天才,我是泰洛斯,能借一步说话吗?” 叶白抱着胳膊,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唐突的邀请,姑且试探道:“你是为哪股势力服务的?” 难道,是暗中保护巴克的那些护卫终于忍不住,要跳出来找他晦气?是莉莉的哥哥欧文不知从哪里找来高手报复夺妹之恨?是来自光耀神国的牧师迪斯卡找友人来一洗耻辱?拍卖会上得罪了众多大人物,看他不顺眼想要教训他一顿?是雷鸣骑士团的复仇者?是前不久在街上大开杀戒时不小心干掉了哪里的谁谁谁的亲朋戚友…… 仔细一想,候补太多,完全没有头绪,连本人都不禁咋舌道:“不知不觉中,得罪了这么多人,我还能活蹦乱跳,生活滋润,真了不起啊。” “呵呵,想当然是保密,随你想象。”泰洛斯回道。 叶白跺了跺脚,地面震了震,无奈道:“想来也是,至于你那亲切的邀请,不如让我选择时间和场所来再招待你吧,我看这条街就不错了。” 泰洛斯从容自若,不急不慢道:“当然可以,但你也不想旅店里的那些漂亮姑娘受伤的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错,就是威胁你!” “好吧,我认输了,是你赢了。”叶白摊开手,投降道:“虽然我很想相信休斯特大叔暗中安插的护卫,但不到罗特那个级别的人,意义不大。” “明智的判断。”泰洛斯背负双手,自信非凡,不容置疑道:“这地方太吵杂了,跟我来吧。” “好啊。” 叶白的表现很是配合,紧紧地跟在泰洛斯身后,时刻寻找对方的破绽,准备一击致命,赶快解决眼下的麻烦。 自信背对着叶白的泰洛斯张口,劝道:“别指望能偷袭,我可是受过专业的训练,你是找不到机会的。” “确实找不到破绽。”叶白不得不认同无从下手这一事实,转移问道:“那么,现在要去哪里?” “一会儿你就会知道。”泰洛斯没有正面回答,神秘道:“放心,我绝对不会加害于你的。” “呵呵。” 叶白报以一笑,这话就像囚犯都会声称自己是无罪的。 但,谁信? 似是听出了笑声中的嘲讽和不屑,泰洛斯头也不回解释道:“不管如何,你也只能相信我是带着善意来邀请你的。” “那就没必要拿同伴来威胁我吧?”叶白反驳道。 泰洛斯语气不该,淡然地回道:“不然你会听从吗?” “不会!”叶白瞬答。 “这样想来,做法是正确的。” “不跟你扯谈了。”叶白的语气中充满了火药味,冷声道:“就算你是意图加害于我,其实也是没所谓的。” 毕竟,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不差那么一两个了! “有自信是不错,但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泰洛斯缓缓道。 “哈哈哈,多谢提醒了。”叶白张狂发笑,心里则是想道:“他是知道人外有人,可惜他压根就不是人类。” 泰洛斯自始至终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不为外物所动摇,反观叶白,浑身带刺,言辞刻薄,语气恶劣。 这样的两人营造出一股诡异的气氛,路上的行人纷纷退让,本能地保持一段距离! “是要到城外吗?”叶白见泰洛斯给城门的士兵出示令牌,猜测道:“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城主克洛德的部下?” 泰洛斯把手中的牌子扔给了叶白,隐晦道:“谁知道呢?这种令牌只要有钱就能买到,尤其这里是法斯鲁。” “金钱的力量吗。” 叶白稳稳接住了令牌,看都不看就扔到了储物戒指中,忽然间想起了约翰斯曾放下豪言,只要付出足够的价码,连国土都能售卖。 这个法斯鲁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两人顺利地离开了城门,来到了城郊,特意避开了人群,行走在偏僻的路线,叶白问道:“还有多久才到?” 他也不问要到哪儿去,也不担心这个问题,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抱有自信,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任人捏弄的渺小人类了! 叶白在圣山获得了渴望的力量,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可以抢回曾经失去了的东西,所以他要活得比谁都要自由、任性、随心…… 然后,总会有一天,他要从死神和时间中把那个少女找回来! “快到了。” 听到这个重复了多次的回答,叶白玩味道:“花费心思带我来到人迹罕至的地方,还好意思说是善意的邀请?” “这是视你的选择而定。”泰洛斯括不知耻道。 叶白把储物戒指里对战斗有用的魔法道具找出来,大大咧咧道:“那么你能给我提供什么选择?” “等会你就知道。”泰洛斯卖关子道。 “真是个无趣的回答。” 不论是叶白还是泰洛斯,移动速度极快,距离法斯鲁越来越远,直至看不到了城中的光芒,来到一个被艾莉娜那狂暴魔力污染扭曲的树林,粗壮的树木弯曲盘旋,空气中弥漫着死气沉沉。 在这种缺乏光源的地方,叶白借用血族的优秀夜视能力打量这个地方,不难想象接下来这里会爆发出一场大战。 泰洛斯不知用何种方法,视黑暗为无物,转过身正面直视叶白那双神秘的异色瞳,说道:“到了。” “呵呵,都把我带到这种毁尸灭迹的好地方了,还好意思说视我的选择而定,恐怕一早就不打算听我说话吧。”叶白嗤笑道。 “你误会了,如果能够避免战斗,那大家就是朋友。”泰洛斯放松道。 叶白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看来我们只能做敌人了。” “玩笑到此为止吧。” 叶白一摊手,好奇道:“记得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找我来这种地方‘幽会’啊?” “你不是说不会介意的吗?”泰洛斯反问道。 叶白点点头,解释道:“是不介意,只是好奇理由,不想回答也是可以的。” 泰洛斯想了想,觉得可以回答这个问题,简洁道:“的确,我们之间没有仇怨,但你可记得这颗珠子?” 叶白盯着泰洛斯手中那拇指大的琥珀色珠子,岂止是有印象,他的储物戒指里还有三颗存着呢。 “我明白了,你是城主克洛德派来的?”叶白恍然道。 泰洛斯掌心中的琥珀色珠子正是他提供给比伦拍卖行的那一颗,再往深一想,法斯鲁的城主克洛德正是比伦拍卖行的老板,想来听闻有这样一颗充满狂暴魔力的珠子都会忍不住好奇拿来一观。 “很可惜,你猜错了,这是我悄悄‘借’来的,在拍卖前一定会归还,并通过正式手续成为它的主人。”泰洛斯小心翼翼地把琥珀色珠子收回储物戒指里,接着道:“我的问题很简单,你手中还有这种珠子或其他同类的物品吗?” 不用想也知道,只要是施法者都能注意到琥珀色珠子的不凡,不难猜测当中或许会隐藏着某些秘密,可惜艾莉娜的传承已经被他获得,哪怕有人侥幸破解珠子上的秘密,寻到了圣殿的所在,也只会空手而归,失望一场。 叶白轻佻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另一颗琥珀色珠子,笑道:“恰好我手头上还有一颗,想着以后没钱花的时候再拿出来卖掉。” 泰洛斯双目露出精光,紧紧盯着叶白两指捏着的珠子,商量道:“叶阁下,能否割爱,将它装让给我?” “那么你能出多少钱?” “随你出价!” “够豪气!”叶白一阵咂舌,感情最近遇到的都是些不把钱当钱看到人,狮子开大口道:“相信你也清楚这小玩意的价值,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所以我要更换条件,用施法者的书籍来交换,最好是心得笔记、魔法研究记录、成果报告之类的……” “抱歉,你这是强人所难。”泰洛斯皱眉道。 每一个施法者协会的成员有一条必须遵守的规则,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外传协会的知识,哪怕是淘汰落后的都不允许! 在加入协会的时候,已经签订了类似奴隶契约的契约文件,一旦违反,轻则实力受损,重则暴毙身亡。 契约,是一种规则的力量,如果你无法打破规则,那就注定无法逃脱规则的约束! 泰洛斯不等叶白抱怨,叹气道:“我也是一名施法者,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会用本人的心得体会以及一部分研究成果来交换,如何?” “成交!” 交易顺利,叶白随意翻看了一摞子羊皮纸,确定里面的内容不是糊弄人后,随意把珠子丢给泰洛斯,满意道:“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当叶白转过身背对泰洛斯的时候,小腹突然被水桶粗的尖石贯穿! 120.血雷 时间向前推移,叶白因血仆被绑架而在街上大开杀戒的时候,克洛德坐在城主办公室里,欣赏着鉴定师呈上来的琥珀色珠子,表情陶醉,对单膝跪在办公桌前的泰洛斯不理不睬。 泰洛斯在叶白的面前一度否认是为城主效力,然而,事实上却正如他的猜测,听命于克洛德。 “尊敬的主人,请问找我来有什么吩咐?”泰洛斯低声说道,仿佛不愿打扰克洛德的兴致。 他可知道,自家主人贵为城主的同时,更拥有一身深不可测的实力,不是他这等奴仆可臆测。 克洛德放下琥珀色珠子,抿了一口酒,淡淡道:“今时隔多年,拍卖会又给我带来了一个惊喜,众多拍品中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 四年举办一次的拍卖会,表面上是为了带动城市的经济发展,实质上却是让克洛德搜刮奇珍异宝的一个途径。 “是您手中的那颗珠子吗?” 在进入房间那一刻起,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就被那一颗小小的琥珀色珠子所吸引,随之骇然——难以想象其内部蕴含着庞大的魔力! 凡是施法者,都对魔力有着敏锐的感应,更何况如此狂暴且庞大的魔力! “不错,”克洛德爱不释手地抚摸琥珀色的珠子,动作轻柔,如同对待爱人,严肃道:“里面封存了大量狂暴的魔力,一旦保管不慎,导致力量暴走,整个法斯鲁都会灰飞烟灭吧。” “的确。”泰洛斯深以为然道。 克洛德轻拍一下桌上的某份文件,上满写满了叶白在法斯鲁的一系列事迹,就连去过哪吃过什么与什么人有过接触都详尽记录,道:“根据负责接待的鉴定师报告,这小东西是一个张狂的少年所提供,附带还有酒和名叫香水的玩意。” “名字是叶白?真是个奇怪的名字。”泰洛斯接过文件,当场阅读起来,越看越是惊心,讶然道:“竟然是魔武双修的天才,在城中与著名杀手黑影激战,摧毁了半个街区,以一己之力屠掉了半个雷鸣骑士团,团长斯科特死亡,此外在场还留下众多三阶或以上实力的武者和施法者尸体……” “年少轻狂,太会折腾人了。”克洛斯评价道。 至于为什么不惩戒叶白,休斯特的说情是一回事,更主要的是忌惮,他害怕叶白手中还有其他底牌,譬如第二颗琥珀色的珠子,,一旦把他逼到了绝路,来个鱼死网破,那到时候那谁都别想逃过盛大的爆炸,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克洛德不敢承受这种代价,因此才压下部下的不满,选择包庇! 泰洛斯把最后一页的报告看完,问道:“没有在他来法斯鲁之前的情报吗?” “不错,不论如何搜集,始终找不到这之前的情报,也不知道是打从哪里蹦出来的天才。”克洛德玩味道。 泰洛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猜测道:“该不会是皇室雪藏的天才?”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克洛德的态度模棱两可,随意道:“唯一肯定的是,他不是协会的成员。” “我们该与他保持怎样的关系?”泰洛斯问道。 克洛德笑而不答,让泰洛斯把琥珀色的珠子握在手中细心感应,凝重道:“我敢肯定,这是一件不完整的魔法道具。” 小心翼翼结果这颗凶恶的珠子,近距离的接触越能感受到当中所蕴含的庞大魔力,心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恐怖不已。 泰洛斯合上眼,用心感应,脑中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他“看见”了许多或远或近的光点。此外,距离最近的光点便在法斯鲁城中,与手中的光点互相共鸣,指引着拥有着方向。 “那个方向是……报告中,叶白所住下的旅店?”泰洛斯不确定道。 克洛德点了点头,皱眉道:“八九不离十,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出来参加拍卖,难道没察觉到里面的秘密?” “这是不可能的。”泰洛斯立即道。 他不相信魔武双修的天才会没注意到珠子中所封存的庞大魔力,更不相信对方会平白无故把它拿出来供人竞拍,此事定有阴谋! “虽然很危险,但我对这珠子很感兴趣,很想知道与之共鸣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克洛德敲了敲书桌,饶有兴趣道:“想不想跟传说中的天才切磋两手?” “只要是您的命令,在所不辞。”泰洛斯自信道。 克洛德见部下那充满干劲的回答,提醒道:“别掉以轻心,对方光靠速度便能把众多三四阶的武者玩弄掌心之中。” “不管是斗技还是魔法,只要不给对方施展的机会,对付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泰洛斯不以为意道。 “即便是天才,他终究未成熟!” 克洛德并未反驳,他可是深知四阶和五阶之间的差距,叮嘱道:“别在城中战斗,不能让法斯鲁蒙受更大的损失。” “保证誓死完成任务!”泰洛斯恭敬道。 正当他想要归还琥珀色珠子的时候,克洛德摆手,信任道:“暂时交由你保管,万一对方逃跑了,正好借用当中的共鸣能力方便追踪寻找。” “交给我保管真的好吗?”泰洛斯不安道。 克洛德不以为意,平和道:“无妨,他的同伴仍留在法斯鲁,就逃不开我的眼线,插翼难飞。” 有句话没有说出口,即使泰洛斯失败了,他还是有办法把丢失的东西找回来,因为这里是法斯鲁,因为他是城主,因为他是克洛德! “多谢主人的信任。” 看着离去的泰洛斯,克洛德把杯中剩余的红酒喝光,喃喃道:“但愿泰洛斯不要轻敌大意。” 城主的命令是绝对的,为了完成任务哪怕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泰洛斯便是带着这样的觉悟展开行动。 一开始他是使用类似偷袭投毒等下三滥的卑鄙手段,可惜叶白异常警惕,所有阴谋手段无功而返。 很是巧合,泰洛斯和巴克想到了一块去,两人那肮脏的手段完美的重合在一切,令叶白烦不胜烦,甚至把这一切都认为是巴克的手段。 丝毫不曾想过,除了巴克以外,还会被泰洛斯惦挂上了! 就这样僵持了好些天,泰洛斯无法冷静等待,于是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叶白面前,用威胁让他离开城市,远离人群密集的城中。 曾经历史上有一名巫术师使用巫术几乎支配了全城市的居民,把居民当作士兵,围攻敌人的时候从容离去。 泰洛斯不允许叶白破坏克洛德大人经营多年的法斯鲁,不能让他在街上胡闹,结果对方不知道是愚蠢还是自信,竟为了区区几个奴隶选择了配合,来到人迹罕至的郊外! 一切如同计划般顺利,利用交易的提议使目标放松警惕,利用讨价还价松懈警戒,在交易完成目标彻底放下戒备的时候,骤然使出雷霆一击,相信以魔武双修的天才也不会无伤吧? 嗤! 先前还轻狂自信的黑发少年小腹上开了一个大窟窿,鲜血洒得到处都是,身体无力地先前跌倒。 “所谓的天才,不外如是。”泰洛斯轻叹一声,蹲下身,准备把对方指头上的储物戒指取走,感慨道:“终究是太年轻了。” 就在这时,手腕被人捉住,力度极大,几乎要捏碎,只见本应死去的叶白露出一个阳光笑容,慢条斯理道:“好痛啊,混蛋。” 施法者是羸弱的代名词,叶白拥有武者的修为,一旦近身,哪怕魔力再多也敌不过武者的肉身力量。 战斗讲究时机,大意露出破绽是致命的,泰洛斯就是一时大意落到了下风,手腕被叶白紧紧捏住。 泰洛斯无法挣脱叶白的手,不敢置信道:“你……你不是,死了?” “死了?”叶白歪着头,另一只手摸了摸光滑的小腹,困惑道:“我什么时候死了?” 泰洛斯惊恐万分地看着好整以暇坐起来的叶白,对方小腹的窟窿已经消失不见,连一点伤痕都找不到。 “你……是什么人?”说到底,泰洛斯也是果断之人,见叶白没有松手的意愿,毅然自断一手,连忙后退,警惕道:“是魔法道具?” “谁知道?”叶白不置可否摊开双手,从容说道:“既然都撕破脸皮了,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光明正大的开战宣言令泰洛斯羞愧之余又是警惕,启动佩戴在身上的魔法道具,让断腕止血。 到了现在他才幡然醒悟,原来骄傲轻敌的人是他自己! “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激发万物之潜力——强化术!”见到泰洛斯吓得后退的时候,叶白从容不迫给自己来个buff,提高身体基础能力,随后继续咏唱咒语:“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暗之力,撕裂阻挡前方之敌——夜矛!” 夜色的长矛瞄准了泰洛斯的心脏射去,疗伤完毕的泰洛斯突然感到强烈的危机,下意识地启动魔法道具,一面单薄的“膜”把他整个人覆盖,防御外界的攻击。 魔法障壁与夜色长矛激烈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最终是叶白的魔法威力不足,无法破开泰洛斯的魔力障壁。 “还以为报告上的描叙是夸大其词的,果真是一头活生生的怪物。”计划出现偏差,令泰洛斯忍不住动摇起来,大叫道:“为世间真理……” 感觉泰洛斯实力还算不错,是个挺不错的实验材料,想到就干,立马在指间上割开一道口子,滴下一滴鲜血,咏唱略冗长的咒语:“为百鬼之源献以鲜血,呼唤沉睡之意志,篡改世界之理,扰乱天地法则——血雷!” “……大地护盾!” 泰洛斯的魔法率先一步完成,从地面上召唤出一面泥石凝聚而成的盾牌,这个防御魔法足以抵抗大部分的斗技和魔法的伤害。 解决了防御的问题,泰洛斯松了一口气,接着咏唱咒语,要轮到他来反击了! 叶白不为所动,指尖朝着天上一晃,搅动了头上方那狂暴的魔力,漆黑的云朵汇聚,隐约雷鸣,血红色的雷光乍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落,击穿了泰洛斯那层透明的魔力障壁,落在了那面泥石凝聚而成的盾牌上! “这威力……挡不下!” 血色的雷电正要击穿身前的盾牌,泰洛斯感到一阵心悸,死亡的危机弥漫心头,当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法杖,加大魔力的输出,增强魔法的防御力。 “威力不错。”叶白满意道。 血雷,最近才解锁出来的魔法,同时是目前为止破坏力最强的魔法,其威力足以碾压大部分所谓的四五阶强者! 121.胜负? 按照箱庭世界的常识模拟施法者之间的战斗,胜负常常取决于魔力量的差距,因为魔力越多,意味着能增加魔法施展次数和魔法道具使用次数。 在单打独斗中,施法者经常使用的不是什么高深魔法,而是火球术、地刺术之类浅显易懂的简单魔法,咒语短,大为节省咏唱时间,威力不足这不足之处也可以用魔力提高威力来弥补,适合战斗。 然而,在群战的时候这种简单魔法所能发挥的作用就大打节扣了,因为魔法也存在极限的,如果向魔法中注入超出极限的魔力,魔法会自行崩溃,甚至会对施法者产生反噬,情况严重的会危及生命。 血雷,这魔法虽然声势浩大,可维持时间却相当短暂,泰洛斯有惊无险地挡下了这个从未见过的魔法,脸上却看不见从容,心头大急。 “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光之力——光球术!”与有夜视能力优秀的叶白不同,泰洛斯是纯粹的人类,哪怕夜视能力再优秀仍突破不了人类的极限,为了不妨碍战斗,不得不咏唱咒语,向上空抛出一个人头大的光球提供照明,紧接着,继续咏唱:“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火之力,灼烧敌人——火球术!” 魔法的照明是完美的,周围一带的一树一石在白光下无所遁形。可是,泰洛斯举着脸盘大的火球,茫然四顾,叶白消失不见了! 这里的地形实在太棒了,是个小树林,叶白在光球出现前就躲在某棵大树上舔着舌头等待,以目前来看,对方的魔力要比他多,但这优势在拥有“充电宝”这bug的道具前显得毫无意义。 “以箱庭世界的标准,这人实力应该是六阶吧,要比以前遇到的敌人强。”但叶白缺乏紧张感,唯一担心的是泰洛斯无心恋战,寻求机会撤退,把情报上报给背后的势力,那么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忙碌起来,每天都要应付主动找上门来挑战的人。 太麻烦了,所以不要,只能让泰洛斯就这样死去了! “……夜矛!”叶白的准头妥妥的,目标不是小心警戒的泰洛斯,而是他头上的那个光球。 夜色长矛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模糊的影子,贯穿了显眼的光球,树林一下子又恢复了黑暗。 趁着对方陷入惊慌,叶白再度出手,魔力消耗极少的夜矛就像是不用钱一样投掷,落在了泰洛斯的头上! “哼!雕虫小技!” 泰洛斯很快就找回冷静,冷哼一声,怡然不惧,身边不但有着已恢复的魔法障壁以及泥石凝聚的盾牌保护,可谓安全十足,根本就不怕这种破坏力不足的魔法攻击,反而顺着魔法的轨迹推测出叶白的位置,将脸盆大的火球扔过去! 轰隆! 沿途污染的树木被烧毁,大地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然而叶白早已换了一个位置藏着,暗忖:“这乌龟壳也太硬了吧?” “卑鄙小人,敢出来与我正面交战吗?” 泰洛斯重新召唤一个光球照明,随之又召唤了好几个脸盆大的火球一通乱砸,似乎打算把周遭的地形彻底改造一番。 不是他想漫步目的攻击,而是索敌魔法找不到叶白的位置,这一切都是无奈之举。 叶白不吃这粗糙的激将法,更是在对方施展索敌魔法时第一时间避开,率先一步躲在有效的范围外,任由对方聚精会神感应始终无法发现。 叶白躲开了照明的范围,在传承知识里搜索破防的魔法,翻来找去,搜索无果,已解锁的魔法中就属血雷的破坏力最强了,忍不住嘀咕道:“早知道先找一根法杖将就一下好了。” 不论是施法者还是武者,武器在战斗中发挥十分重要的作用。打个比方,叶白体内的魔力就像一池湖水,没有武器的前提下,施展魔法就像徒手打水,每次只能使出少许的魔力。若果想要增加魔法的威力注入更多的魔力,则要反复多次进行徒手打水这种愚蠢的方式,毫无效率可言。 法杖,就像一个密封的容器,轻易引导出体内的魔力,进行精确的制御,且不会泄露逸散。 正如先前泰洛斯,及时借用法杖对着大地护盾注入大量的魔力,提魔法的高防御力,才得以平安挡下叶白的那一发血雷。 当然,叶白也能远距离对魔法注入更多的魔力用之提高威力,但从双方的效率来看,于事无补,纯属浪费。 “在那!” 泰洛斯耳朵捕捉到一丝响动,不假思索,接连的火球狂轰乱炸,热浪扩散,沙石纷飞,树林燃烧起熊熊大火。 叶白借着浓烟隐藏位置,捂着被轰飞的左臂一阵咂舌,传统魔法师的破坏力真是惊人,如果刚才不是跑的快,恐怕早就连同岩石一起融化,得花上好几分钟才能彻底再生完毕。 “用斗气近战?”叶白脑袋飞快转动,否决道:“难得的实验材料,就这样结束岂不是太无趣,再玩一会玩儿吧。” 借用受伤外流的血液,将之作为祭品献祭给魔法,咏唱道:“为百鬼之源献以鲜血,呼唤沉睡之意志,篡改世界之理,扰乱天地法则,歼灭鬼族之敌——血雷!” 终年漆黑的天空汇聚了同样色彩的乌云,晴天霹雳,比第一道血色雷光更为粗壮的的雷电劈落到泰洛斯的头上! “同样的招式对我没用的。” 在这雷电属性的魔法上吃了一次亏,战斗经验丰富的泰洛斯早有防备,将防御力集中到头上,一眨眼间就布下了三层魔力障壁和三面石盾,从容镇定地当下了天空降下的血色雷电! 正当他寻找叶白的位置时,对方却主动送上门来,不知何时,悄无声色,出现在面前,泰洛斯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神秘异色瞳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叶白咧嘴一笑,大喊道:“看我的七伤拳!” 三连发强化魔法和斗气凝聚在拳头上,击中了泰洛斯的胸口,拳头和其身外的防御魔法同时爆裂。 使出了超出身体承受极限的力量,总归要付出代价的! 倒飞出去的泰洛斯捂着胸口吐了一口闷血,见叶白得势不饶人乘势追击,狼狈咏唱:“咳咳……为时间真理……” “哼,那层乌龟壳变薄了,你连普通人都不如!”魔法的比拼是叶白输了,输得很彻底,毫无反驳的余地。 但战斗却是他赢了,利用魔武双修的特殊性,在近身战上蹂躏泰洛斯! 咏唱被强硬的拳头打断,泰洛斯享受魔力反噬的痛楚时,一咬舌头强行保持清醒,启动了魔法道具,重新激活魔法屏障,挡下了叶白的鞭腿,再次启动另一件魔法道具,一个拳头大的火球扔向叶白。 魔法道具并非万能,素材决定了它容纳魔力的总量,因此无法通过外界的魔力无限度增加魔法威力。 但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施法者一旦被武者拉近距离,一般会立刻拉开距离,重整旗鼓,远程压制。 因为距离决定了施法者的安危,施法者协会自然意识到这点,创造了诸多拉开距离的保命魔法以及魔法道具。 叶白简单地避开了火球的时候,感到了身体不听使唤被某种类似于光环类的技能击中,不受控制向后倒飞。 “魔法道具?没用的!” 一边咏唱魔法攻击泰洛斯,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一边借用魔法效果和斗气加持,速度飞快,拉近双方的距离,在对方再次启用那古怪的魔法道具前先一步跳跃上半空回避,蕴含着非人力量的拳头再一次击中那层若隐若现的魔力屏障上,就像蜘蛛网一样,裂纹以拳头击中的地方为中心像四周蔓延。 “怪……怪物!” 看着叶白拳头爆裂后迅速再生,泰洛斯震惊得一时忘记了咏唱咒语,愣愣地看着那闪烁着红光的赤红左眼,失神道:“你真的是……人类和鬼子的混血儿?” “哈,现在还在说什么?”叶白被魔法道具震推,不厌其烦地再度拉近距离,找准时机朝泰洛斯那一身的防御魔法上连续出拳,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出现,终于破除了对方的防御,冷冷道:“既然你都出手了,别指望活着回去!” 嗅到了久违的死亡气息,泰洛斯顿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声大喝,魔力流转,把佩戴在身上的所有魔法道具全部启动。 藤蔓缠绕了双足,尖石贯穿了大腿,风刃切割了手臂,水箭射穿了心脏,白光灼伤了眼睛,火球燃烧着全身…… 纷杂繁多的魔法道具启动,效果明显,一下子就把叶白弄得千疮百孔,残破不堪,多处要害被击中,即便是牧师到场也无能为力。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叶白的惨状,泰洛斯发了疯一样狂笑起来,究竟有多久没品尝到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赢了,没错,是他赢了,杀掉了这个怪物! 叶白的再生能力要比鬼兽更加逆天,你只要打碎鬼兽藏在体内的核心它就会彻底死去,而叶白呢? 他体内根本就没有核心那种东西,如果想要彻底杀掉他,只能从灵魂层面抹杀,又或是将他折磨到魔力消耗殆尽,无力维持再生的天赋能力。 因此,虽然模样看上去的确是挺凄惨,十死无生的样子,但实际上还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可叶白以坏人自居,见泰洛斯笑得如此开怀,不忍心打扰,于是很是配合,狂飙演技,大口吐着血,痛苦道:“你……可恶……啊啊啊啊啊!” 叶白对泰洛斯带来太多的震惊了,听见怪物临终前怨毒的呐喊,他疯狂地大声发笑,浑然忘记了克洛德城主大人的命令。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就这样轻易死去的,我会帮你保留一口气,无休止的拷问等着你呢!”泰洛斯好整以暇地重新站起来,从储物戒指里找出效果强大疗伤类魔法道具,这都是施法者协会内部流传的中高档产品,效果强大,足以让这怪物苟延残喘下来。 当然,得事先设下禁锢,防止这只披着人皮的怪物反抗,功亏一篑! 122.信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空间类魔法道具,储物戒指是一种十分神奇的道具,当使用者把意识延伸进到戒指内部拿出某样物品的时候,那感觉就像在房间里找东西,不管你寻找速度是多么的快,过程中必定存在一丝破绽。 “这次是真的死了吗?”消耗了极多魔力,一次性激活身上所有魔法道具,魔力消耗严重,代价是精神疲倦,气喘呼呼,泰洛斯下意识把意识延伸到储物戒指,寻找珍贵的魔力药剂和治愈药剂。 “奄奄一息”的叶白骤然无声一笑,趁着对方露出这么一个细小的破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插在心脏上的冰刃,在泰洛斯表情从困惑到骇然的变换过程中,干净利落地把冰刃贯穿了他的心脏。 噗嗤! “我……你?” 直至生命最后的一刻,泰洛斯始终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为什么,他不是胜利了吗? 为什么,死亡的会是他? 为什么…… “不管你有多强大,都改变不了生为人类这个事实,只要在心脏开了个洞,那就得死。”似乎看见泰洛斯眼中的疑惑,叶白不带感情感慨道:“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吗?但,结局就是如此,你无法否定。” 弯下腰,掰开泰洛斯的手腕,打量暗色系的两瓶药水,自语道:“既然是生死对决,那就别怪我趁你嗑药的时候偷袭了。” 说完,叶白抬起脚,脚踝毫不留情地踩爆了对方的脑袋,红的白的混杂才一起,触目惊心。 “……” 确定泰洛斯不会死而复生或是二段变身之类的技能后,讥讽道:“魔法造诣上我不如你,但生死较量上,你太弱了,远不是我的对手。” 对待敌人的态度,叶白一贯的冷热嘲讽。嚣张辱骂! “嗯,血雷是个威力不错的魔法,但以我目前的魔力不足以发挥出完全的威能。”叶白寻思着不足之处,抱着胳膊道:“算了。来日方长,修炼的事情先摆一边,想想之后的打算。” 解决了泰洛斯这个麻烦之后,想来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不会就此罢休,但叶白嫌麻烦。懒得跳出来拉仇恨,打算在暗中蛰伏一段时间,静待事态发展。 “是该毁尸灭迹了!”规划好接下来的行动后,叶白利索地把泰洛斯的装备剥个精光,然后朝残缺的尸体砸了好几个火球,直至尸体烧成灰烬,再也找不到曾经存在的痕迹。 处理掉泰洛斯的尸体后,终于可以安心检查战利品,其丰富程度便是“暴发户”的叶白都为之吃惊,光是直接戴在身上的魔法道具就有十件了。而且不是施法者协会淘汰的落后装备,每一件都是精品,品质卓越,效果强大,扔到比伦拍卖会绝对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 “发达了,这次是真的发达了。”叶白爱不释手地逐一抚摸着罕见的魔法道具,嘴角不由自主挑起,喃喃道:“明珠蒙尘,泰洛斯魔力不足,齐发一轮就把魔力用光。构成不了火力网,这么多好东西交给他来使用纯属浪费。” 有了这个开头红之后,叶白对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更加期待了,迫不及待地将意识延伸进去。可惜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一个强大的阻力,就像被挡在了上锁的大门外,无法进入。 “不愧是施法者,很有安全意识,不但残留了强大的灵魂烙印,更是要与记录的魔力波动相符……如果使用强硬手段‘解锁’。那储物戒指里面的物品立即销毁。”叶白对当今流行的防盗手段表示佩服之后,摇头笑道:“可惜,遇着我了。” 叶白把粘着泰洛斯血液的衣服放入嘴中细细回味,然后在储物戒指表面涂上一层自己的血液,笑道:“血液中可是记录了太多信息了,血族正好对这方面有所研究,能够模拟特定某人的魔力和灵魂的波动,破解是迟早的事情了。” 整个过程预计需要三天,这段时间叶白还有很多正事要去做! “出来一趟,收获不错。”身上的魔法道具数量再一次增加,手中更是第一次缴获了当今时代的施法者相关书籍,叶白满意道:“这个泰洛斯实力不强,但财富惊人,背后的势力一定不俗。” 他可是连手中的重力手环都不曾摘下,一路承受着三倍的重力差与之对决,靠着略卑鄙的偷袭取胜泰洛斯! 但,不管怎么说,胜利就是胜利,失败便是死亡,如此而已! 迅速离开了这片小树林,一路辗转,勉强是找到了法斯鲁的方向,换了一身装扮,混入到某支平庸的商队,耐心等待进城的检查。【ㄨ】 商队的领队无比急切,急躁的走来走去,已经错过了第一天的拍卖,光是这一天就造成了难以想象的损失,坚决不能再错过第二天的拍卖。 叶白把自己打扮得无比落魄,混到了商队中的奴隶圈子,拉着沉重的货车,忍受着主人的辱骂,权当耳边风,听过即忘,等待队伍前进。 将近两个多小时的等待,终于轮到商队进城审查,士兵不加检查便放行,因为后面还有大量的外来人排队等待,所以才会出现敷衍的工作态度。 “给莉莉她们打个招呼,配合演一场戏吧。”叶白离开了商队,混入到街上的人海之中,寻思着该要如何才能在不被外人察觉的前提下与同伴联络。 “不知道箱庭世界是否存在传音之类的通讯魔法?”叶白忍不住想道。 艾莉娜的血族传承知识里面,记录了超多烂大街的魔法、斗技和一些没有具体价值的知识,重要的东西却都处于上锁的状态,只有实力达到要求后才自行解锁,好比血雷这类血族专属的鲜血魔法。 就在苦恼之际,叶白偶然在路上发现手下一个血仆正偷偷摸摸拉着一个看似有钱的商人到角落窃窃私语,不一会儿就用一个木桶换取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双方带着笑容握手分别。 远远看上去,就像贩卖小黄碟的猥琐商贩…… “嗯……名字好像是凯恩,实力一般,长相普通。没有过人之处,但胜在忠诚度足够,这时候仍不忘任务,有好地在卖酒呢。”叶白点头道。 可怜的凯恩并未察觉到被自家主人盯上。正满足地用手捧着那钱袋,笑得合不拢嘴,看上去有点傻。 “啊,咦咦……”凯恩发傻之际,后颈一痛。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叶白强行拖进一条小巷里。 “你是谁?”凯恩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连忙挣脱五指的控制,捂着腰上的钱袋,警惕地后退保持距离,瞪着突然出现的可以人物,责问道:“是要打劫吗?” 叶白懒得解释,沉默地摘下碍事的眼罩,露出了赤红左眼,提醒道:“别慌,是我。” 在看见那神秘的异色瞳。凯恩便知道前面的人是谁了,虽然不明白自家主人这是闹什么,但还是恭敬行礼,询问道:“请问主人找我有什么事?” “你在这等一会儿。”叶白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几张羊皮纸,贴着墙壁挥笔,主要是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以及下达一些命令,相信莉莉不会辜负他的期望吧? 最近几天,法斯鲁将会越来越有趣了! “嗯,好了。”把信折好,交到低眉垂首耐心等待的凯恩手上。认真道:“把这封信交到莉莉手上,千万不要被外人发现。另外,你今天从未遇见我,明白不?” “明白!” 凯恩凛然。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质疑或提问,更不敢违背命令,老老实实地把信藏好。 “你可以回去了。” 叶白挥手让凯恩离开,重新戴上眼罩,独自消失在黑暗之中…… 法斯鲁。高档旅店黄金乡,某房间中,莉莉和蕾奥菈正无聊地躺在床上打滚消磨时间,雪莱则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缝制衣服,希尔则闷声不响地从窗户一跃而下,在马厩前的空地进行自主锻炼。 “主人……好慢?”蕾奥菈心不在焉道。 旁边的打滚同伴莉莉严肃点头,脸色难看猜测道:“莫非是被哪个不要脸的女人缠上了?” 雪莱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上的工具,也不知道年纪小小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教训道:“莉莉,别口没遮拦的,不然会惹主人不高兴的。” 放弃了贵族小姐的伪装,莉莉越来越自由随性,雪莱觉得这样发展下去很不好,暗自决定日后要多加管教! “呜……知道了。” 似乎想起了拍卖会上的不愉快记忆,莉莉泄了气地一把抱住蕾奥菈柔软的娇躯,喃喃道:“好软、好暖和,总算明白为什么主人那么喜欢抱着蕾奥菈了……总感觉,被治愈了……” “嘻嘻。” 蕾奥菈并不抗拒同是女孩子的肢体接触,温柔地抚摸着莉莉的头发,无忧无虑地笑起来,小声道:“莉莉别乱动啦,好痒……嘻嘻……” “真的吗?”雪莱同样很好奇,于是没加忍耐也跑到床上加入到打闹的行列,从另一边抱住了蕾奥菈,表情顿时放松下来,似乎一直以来的阴郁寡欢都被净化,心灵得到净化,晃神道:“确实……很舒服,便是女生的我也着迷……” “对吧,绝对会令人沉迷的。”莉莉就像自己被称赞似得挺起尚未发育完全的小胸脯,自语道:“莉莉以后也要抱着蕾奥菈睡觉。” “呵呵,莉莉你能争得过主人吗?” “嗯……不行啊……” 从不知反抗的蕾奥菈任由两个少女抱着,无法动弹,听着自己被她们夸奖,总觉得很难为情,很不好意思,脸颊红得快要喷出烟气,心里对着不知何处的主人呼喊道:“主人,快回来啦。” 三个豆蔻年华的花样少女在床上打闹,突然听见房门被人敲响,床上的少女立即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疑惑。 叶白和希尔是不会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的,想来应该是旅店的工作人员吧? 于是,少女们顿时慌忙地整理好凌乱的衣服,雪莱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推开门,发现来人是凯恩,暗暗松了一口气,问道:“有什么事?” “请问莉莉小姐在吗?” 不出意外,这几个少女都会成为自己的女主人,因此凯恩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神色谦卑。 “莉莉,凯恩找你有事,神神秘秘的,连半个字都不给我透露。”雪莱对凯恩他们还是信任的,没加多想便掩上门回去传话。 莉莉蹦蹦跳跳地来到门口,歪着头,奇怪道:“找莉莉有什么事?” 凯恩从怀里抽出一封信,交给了莉莉,低声道:“这是主人转交给您的,千万别被外人发现。” “知道了。”莉莉小脸一阵紧张,连忙把信藏好。 雪莱见莉莉送走凯恩之后便一直心不在焉,担心道:“莉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主人给我们送来了一封信。”莉莉小声道。 在雪莱和蕾奥菈的陪同下,莉莉脸色凝重地捧着信,双手轻微颤抖,宛若无法承受其沉重……(未完待续。) 123.演戏和监视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论是命运还是感情,都不是有依有据的东西,它们毫无道理可言,还经常令人措不及防,吓了一跳。 犹记得,最初的相遇实在很是糟糕,商队不但受到强盗掠夺洗劫,更是遭到鬼兽的肆意作乱,受余波牵连,身受重伤,气若游丝。 本就由于被父亲为了无聊自尊当做商品贩卖心情忧郁低落,觉得就这样死去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她放弃的时候,叶白突然出现,代表不吉的黑色长发下有着一双冷漠的异色瞳,偏向阴柔的中性长相外却散发着如同千锤百炼的气势,冷漠无情,生人勿进。 赤足行走在满是尸体和血液的战场上,面对垂死的哀求视若无睹,径自迎上了作乱的鬼兽,用正常人类无法想象、近乎诡异的方式消灭了鬼兽! 正当那神秘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莉莉不知出于何种的思考,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捉住了他的小腿。 在那近乎寒冰的语气提问下,莉莉放弃了未来的时间签订了契约,从而获得了新的人生…… 一切,为了生存的本能! 在接下来的相处接触,自家新主人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收敛了那锋芒毕露的骇人气势,脸上更是露出温和的笑容,彬彬有礼,没有虐待和责骂,没有把她们当作泄欲工具,甚至只要不超过底线,容许撒娇、任性、打闹、闹脾气、自由…… 莉莉很喜欢这种被人关爱呵护的感觉,胸口暖暖的,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或许这就是恋爱的萌芽吧? “主人,您不会有事吧?”叶白曾经说过不会随便抛下她们离去的,莉莉对这话抱着盲目的信任,所以只担心叶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也不会通过书信的形式联系。 雪莱看着满纸的文字心中焦急,很遗憾她完全看不懂,只好摇晃着文化水平最高的莉莉。紧张道:“信上写了什么?” “请把内容念出来。”站在莉莉身后的蕾奥菈紧张兮兮地拉扯着她的衣角,担忧道:“主人遇上麻烦了?” “放心!”莉莉挺起了发育迟缓的****,不假思索道:“他可是莉莉的主人,绝对不会有事的!” 蕾奥菈抿着嘴唇。脸上满是无法抹去的不安,强打精神符合道:“嗯,嗯……说的、也是……” “我们就别瞎担心了,一定不会有事的。”雪莱深呼一口气,把蕾奥菈轻搂入怀。柔声安抚道:“主人可不喜欢现在的蕾奥菈哦。来,笑一笑。” 蕾奥菈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要念了哦!”三人中只有莉莉受过正规教育,能读会写,念信的重任自然落在她的肩上,眼睛追逐着羊皮纸上端庄的字体,嘴唇随之张合,把内容告知身旁的雪莱和蕾奥菈。 其实,信上的内容并不多,叶白笼统地告知得罪了一个强大的势力。种种迹象表明与法斯鲁官方有所关联,因此告诫少女们别轻举妄动,别轻易表露异常,平日里要提高警惕,小心行事等等…… 念完了第一页,莉莉迫不及待地把第二页上面的内容转告,促狭道:“事情就是这样了,我们要配合主人演一场戏,把幕后的‘猎人’给引出来。” “要怎么配合?”雪莱伤脑筋道。 “主人说这些交给我们自由发挥,别露出马脚就行了。”莉莉干脆地把羊皮纸烧毁。连灰都用不曾留下。 蕾奥菈歪了歪头,缺乏信心道:“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保持这个状态就行了!”莉莉自说自话就让蕾奥菈本色演出,拉着雪莱坐下来商量。蔫坏道:“嗯,既然主人不见了,那么我们这些奴隶当然要心急如焚,拼命寻找的吧?” 雪莱恍然大悟地点头,轻声道:“照理来说,我们还不知道主人出事的。所以先别急,照常生活两三天再慢慢表现出焦急。” “嗯,倒是莉莉忽略了!” 弄清事情原委,雪莱和莉莉不断在那里商量着今后的计划,设法要把幕后的那势力给揪出来。 “你们在说什么?” 被同伴排斥在外的蕾奥菈表示很伤心,想加入对话,却无从插入,只能不甘地在附近踱步。 雪莱不善谎言,更不愿说谎,捅了捅莉莉的胳膊,示意交给她来处理。 莉莉拍了拍脸庞,努力让表情显得认真严肃,解释道:“刚才不是说了吗?主人得罪了一个很强大的势力,一时三刻是回不来的,所以……” “不可能!”蕾奥菈大声打断了莉莉的说话,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响亮的声音说话,她绝对不会相信会有主人解决不到的麻烦,呜咽道:“不可能的……骗人,是骗我的……莉莉,是骗我的吧?” “呜……”莉莉捂住了心脏,忽然觉得良心一阵刺痛,强烈的罪恶感折磨着她的灵魂。 她,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 “咳咳!” 雪莱假咳两声,催促莉莉赶快。 “太强人所难了吧?”莉莉对雪莱投去了埋怨的视线,她不得不承受蕾奥菈纯净且信任的视线,耐心道:“要相信主人,他一定会回来的,所以先把莉莉的话听完再哭……” 费劲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复杂的事情让单纯的蕾奥菈明白,莉莉累得不顾形象趴在了桌子前喝水。 蕾奥菈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握住了雪莱的双手反问道:“莉莉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哦,所以别哭了,傻孩子。”雪莱安抚道。 “嗯!” 蕾奥菈破涕为笑,心情一下子从低谷回升到峰值,高高兴兴地摆弄着叶白送的礼物,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雪莱拍了拍莉莉的肩膀,慰劳道:“辛苦了。” “好累……下次这种事别找莉莉了。” 这之后,两个少女又埋头商讨接下来的打算,以及该要如何配合叶白,把藏在法斯鲁阴影下的敌人找出来。 商量了一整个下午,两人准确地逮住了劳累归来的格里芬。不容反抗地把他拉进房间。 “请问找我有什么吩咐?” 格里芬一脸困惑,他是那种主人吩咐的任务便会以最短时间内快速完成的忠心耿耿类型,在街上物色有财有势的客人,跟那些狡猾如狐的商人吵得脸红耳赤。才主人留下来的酒高价卖出。 当他拖着疲倦的身体蹒跚而回时,主母候补之一莉莉小姐突然从旁边跳了出来,二话不说把他拖入房间。 要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是不是我做错了事,让您不高兴了?” 格里芬紧张兮兮地回想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对方不高兴,正襟危坐地坐在地板上。大气不敢喘,等待发落。 “格里芬,主人吩咐的工作进度如何?”莉莉颐指气使道。 “酒,我已经完成了当天的任务了……”格里芬的奴性已经刻入了骨子里,不敢正视房间里的三名主母候选人,低眉顺耳,恭敬万分,如实汇报:“至于马车,由于数量紧缺,现在只找到五辆。预计两天后应该可以凑齐十辆……” “嗯,做得很好!”莉莉很了不起似得夸奖一句,吩咐道:“现在给你转告主人的命令,计划有变……” 莉莉从信上捡了一部分内容转述给格里芬,让他明白主人现状,并积极去配合演一场戏。 “原来如此。”相比起蕾奥菈,格里芬的智商和理解力高出许多,明白事态后,他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遗憾地摇头。缺乏自信道:“恐怕我不适合这个任务……因为,我演技很糟糕。” 莉莉闻言一阵失望,但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强人所难,沮丧道:“难道要另找人选了吗?” “我推荐洛加。”格里芬提议道。 想起了另一个三阶武者的血仆。莉莉半信半疑地问道:“洛加?看上去挺机灵,但真的没问题吗?” “洛加是一个滑头,很适合演戏的。”格里芬信心十足道。 “好吧,那就让他试试吧!” 成功捕获了刚回旅店的洛加,再次把事情避重就轻重复一遍,几个人躲在房间里密谋。讨论着怎么样演好这一场戏,直至所有人没有疑问后才散去。 第二天,由于主人的消失,作为奴隶的莉莉她们自然不能出席比伦拍卖会现场,只能呆在旅店等待,就像没事人一样照常生活。 洛克、凯恩、霍尔斯和科尔照常蒸酒卖酒,赚得盆满钵满,笑得合不拢嘴。格里芬则一早就到拍卖行露面,说是按照前些天主人的命令来把第一天拍下来的十多个奴隶领走。 格里芬带着一群新伙伴向着城外出发,途中顺便捎上买来的马车物资出了城,来到临时租借的据点,让他们在这个简陋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 由于奴隶们都签订了奴隶契约,格里芬不担心会出现逃跑或叛乱等问题! …… “没有异常!” 负责监视叶白一行人的卡多夫给上级汇报当天的情况,他是城主直属情报机构的精锐成员,现在正伪装成旅店的店员,暗中监视着目标的一举一动。 他们不会主动询问上头为何要如此重点关注叶白一行,只要努力完成任务即可! 伪装成杂役的沙拉德跟卡多夫搭话,小声责问道:“那个名叫叶白的目标都已经消失了一整天,还说没有异常?” “你没去看联络簿?”卡多夫用看白痴一样的瞥了同伴一眼,解释道:“泰洛斯大人已经跟目标进行接触,从南城门离去,行踪不明,我说的没有异常是指那几个奴隶。” “什么,你是说泰洛斯大人?”沙拉德小小惊呼一声,泰洛斯可是城主克洛德的亲信之一,实力强大,暗地里为法斯鲁解决了不少隐患,一己之力消灭了众多盘踞的帮派以及数股在郊外徘徊的强盗,立下赫赫威名。 既然泰洛斯大人亲自出手,那么目标肯定是十死无生了!(未完待续。) 124.行动开始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世界缺了谁都会照常运转,因此比伦拍卖会哪怕少了叶白的出席依然照常进行,并在热烈的掌声中取得了完满的成功,唯独主持拍卖的约翰斯心中留下了一份遗憾。 因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以“搅屎棍”为目的的好客人,导致拍卖行当天的收益锐减! 约翰斯在这两天中迫切地希望能再次看见那个纤瘦身影,可惜事与愿违,叶白迟迟不见人影。 被人以这奇葩理由无比牵挂的少年,此刻悠哉悠哉地坐在某高耸建筑的顶端,身后胡乱丢放了好几个酒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酒香。 “拍卖会剩下四天,拍品真多啊。”冷风吹动了他那乌黑的长发,街上的喧哗顺着风传到了耳中,醉眼朦胧地俯瞰地上的繁华,独自在高处品尝那一份寂寞,双唇忍不住张合,用上久违的语言,哼唱道::“……心里的伤,无法分享。生命,随年月流去,随白发老去,随着你离去,快乐渺无音讯。随往事淡去,随梦境睡去,随麻痹的心逐渐远去我好想你,好想你……” 年轻的时候,单纯觉得这首歌好听而已,年老的时候,却对其歌词有着感同身受的理解,每每有空闲时,总忍不住哼唱,可以说这一首歌伴随了他大半辈子。 “我,真的,真的,很想你了,爱莎。” 叶白仰起头,灌了一口酒,沙哑的声音哼唱了一遍又一遍,追悼者记忆中的那些年那些人,怀念过去种种,痴心妄想地追逐那个日渐模糊的音容笑貌。 心脏就像被针扎,隐隐刺痛! “哈哈哈哈……继续喝酒,继续唱歌。”没有听众欣赏,叶白也不在意唱得是否动听,扯开喉咙,声嘶力歇。放声歌唱:“……却不露痕迹,我还踮着脚思念,我还任记忆盘旋,我还闭着眼流泪。我还装作无所谓,我好想你,好想你……” 如怨如诉的歌声回荡在漆黑的夜空下,眨眼间就被大地上的欢声笑语所覆盖,不被外人所捕捉。 “艾菲斯。你还在怪我当年没带你远走高飞吗?”曾经的酒友早已嫁人为妇,现在又只剩下他一个了,惆怅道:“那时候的我,太胆小了……没自信让你幸福……” 叶白扔掉喝完了的酒桶,自嘲道:“哈哈哈哈……说多了都是借口,事到如今旧事重提又有什么意义?” “愿你生活幸福,平安喜乐!” 叶白不知道艾菲斯现在是否活着、过得如何,只能把心愿寄托于苍白的语言之上,衷心希望无法相见的远方之人能生活美满,幸福愉快。 与他不一样。艾菲斯当年可是一名施法者,虽然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但努力让她换来了三阶的实力,比普通人类多活个四、五十年是毫无悬念的。 想到这里,叶白轻声道:“但愿你还能活着,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一个人喝酒是无聊的,尤其是在无法完全喝醉的状态下,叶白百般无聊地坐在高楼顶的边缘,晃荡着双腿,模糊的异色瞳俯瞰法斯鲁全域。偶然间从某条隐秘的小巷中听见了女性的悲鸣。 “好人,真的会有好报吗?”叶白右手颠着身旁的酒桶,趁桶子在半空中旋转的时候,屈指一弹。酒桶向着那条小巷的方向飞射而去,也不去看结果如何,嘀咕道:“反正有时间,随便验证一番吧。” 四年一次的比伦拍卖促进了法斯鲁的经济发展,带来了空前的繁荣,同时留下了诸多的隐患。譬如交通拥堵,人流密集,治安变差,滋生犯罪…… 城中的士兵和骑士团忙着招呼外来旅客,维持秩序,调解纠纷等,忙到不可交加,平日潜伏起来的帮派地痞借此机会纷纷强势起来,在擅自划分的地盘上拦路抢劫,诈骗诱拐,作恶多端,更有甚者,与盘踞城外的强盗团提出合作,里应外合,洗劫离开的商队,默契十足! “众神在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街上闲逛的加莉卡突然被人从背后靠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强行带到了阴暗潮湿的小巷里,不怀好意的地痞正露出猥琐的笑容,强硬地将少女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快放开我!” 加莉卡使出了全身力气挣扎,但是按住她的地痞就像三座大山,沉重厚实,巍然不动。 高瘦的地痞一手抓住了加莉卡手腕,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少女的身体上肆意揉捏,贱笑:“哈哈,大哥,这女的长得挺不错,玩完后拿去卖个奴隶商人应该能换好几顿酒钱。” “就是,这身材没法说啊,待会我要第二个上!”按住双腿的肥胖地痞附和道。 “别说话,赶快按稳她的手和腿。”大哥见加莉卡总算是安分下来后,搓着双手,用力地撕裂那碍事的衣服,好让少女的肌肤暴露在视线之中,下流笑道:“真走运,竟然让我们碰到这么一个上等货色!” “不,不要……” 四肢被高瘦和肥胖的地痞分别按住,被剥夺了行动的能力,所有的挣扎只换来了徒劳,加莉卡张嘴呼叫,可是英雄和王子迟迟没有出现,随着衣服被撕裂,她终于忍受不了,眼角湿润。 她,只能无力地忍受这些地痞的欺辱,光是如此一想,内心的不甘正沸腾翻滚,让她险些流泪。 她的泪水,不是感叹自身的不幸,而是痛恨自身的无力! 嘭! 就在加莉卡绝望的时候,一个酒桶从天而降,准确命中了地痞大哥的脑门,强烈的冲击让他倒地不起,血流如注,生死不知。 “发生了什么事?” “是谁?给老子出来!” 意外的变故让剩余的两个地痞一时间忘记了地上的加莉卡以及不省人事的大哥,紧张地东张西望。 嘭!嘭! 就在这时,酒桶接连出现,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了地痞的头顶,砸个头破血流,两地痞带着咒骂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咦?没事了!” 失去了禁锢的人。加莉卡侥幸逃过一劫,赶忙坐起来,背贴在墙壁上,害怕地蜷缩成一团。双目紧张地寻找扔来酒桶的恩人。 “救我的人在……在那?” 抬头眺望,在某栋高耸的建筑顶部,模糊的视线中依稀能看一个纤瘦的身影,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亲切地挥手告别。 “酒桶。是从那个距离仍过来的?”加莉卡和普通的女孩稍有区别,非但没有第一时间逃离现场,反而测量着与叶白所在之间的距离,惊讶道:“那人,会是厉害的武者吗?” 远方那模糊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加莉卡收回来目光,低下头,冷冷瞪着地上的地痞,其瞳孔的深处闪烁着难以压抑的恨意,咬牙道:“是你们咎由自取!” 抽出藏在了腰后的匕首。原本打算是拉上当中的一个地痞同归于尽的,但现在没有必要了,因为能活下来的只有她! 加莉卡蹲下身,动作生疏,在高瘦地痞的脖子上补上一刀,声音冰冷道:“我的身体不是谁都能触碰的。” “感觉,比想象要好。”第一次杀人,少女并未感到恶心,反而平静地擦拭飞溅到脸上的血迹,逞强道:“下一个!” 颤抖的双手握着颤抖的匕首。刺穿了肥胖地痞的心脏,坚决道:“我要变强,绝不允许这种事继续发生!” 接连的两个地痞无声无色迎来了生命的结束,加莉卡从杀人这行为中悄然完成了某种蜕变。握着匕首的的双手不再颤抖,平稳地将最后一个地痞彻底杀死,安静道:“我不要被人保护,不要单方面接受别人的帮助,我不要无力徒劳,绝对不要!” 叶白从未想过。一个举手之劳,给加莉卡带来了一个契机,告别了普通少女的人生,踏上了强者之路! …… 法斯鲁城中商业区,名叫黄金乡的旅店内,卡夫多和沙拉德鬼鬼祟祟地躲在无人的角落里窃窃私语,交换情报。 “目标有什么动静?”沙拉德问道。 “早上,那几个奴隶情绪虽然有些浮躁,但尚算正常。”卡夫多想了想,接着说道:“似乎是因为主人消失了两天,人心浮动。” “该不会是内讧吧?”看见卡夫多点头,沙拉德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追问道:“我猜是那个叫洛加的奴仆,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家伙。” “不错,虽说是奴隶,但没有命令的前提下,再加上主人不知所踪,难免会有动歪脑筋的。”卡夫多耸了耸肩,不屑笑道:“洛加说动了凯恩、科尔、霍尔斯三人,意欲对隔壁房间的四个女奴图谋不轨。” 沙拉德职责是情报传递,把卡夫多的报告一字不漏暗记下来,追问道:“成功了吗?” “不,失败了。”卡夫多摇头,接着道:“别忘了那个叫格里芬的忠心耿耿奴隶,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保护了女奴,代价是身受重伤。” “堪称奴隶的典范。”沙拉德赞道。 卡夫多点头,回忆道:“以洛加为首的几名男奴主张叛逃,抓紧机会逃跑,带着那些卖酒得来的金币找个地方享受。另一边,格里芬则主张寻原地等待主人回来。” 从事这种情报工作,有什么肮脏的事情没听过? 沙拉德饶有兴趣地望了一眼旅店的某间房间,好奇道:“哪边赢了?” “各执己见,分道扬镳。”卡夫多一阵无奈地说道:“洛加一派,已经收拾行装,准备离开法斯鲁。至于那另一派,应该会留在旅店等待叶白的归来。” “那我们要跟踪哪一边?”沙拉德问道。 “那要看上头的进一步指令了。”卡夫多一摊手,不负责任道:“对了,有叶白的消息了吗?” 沙拉德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解释道:“有人听到郊外战斗的动静,想来是泰洛斯先生动手了。” “既然泰洛斯先生都出手了,还用得着跟踪这些奴隶吗?”卡夫多挠挠头,莫名巧妙道:“要杀要剐还不是一句话?” “泰洛斯先生尚未回来,估计被对方侥幸逃跑了,正在追杀的途中吧。”沙拉德推测道。 卡夫多也知道组织办事都秉持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准则,无奈地叹了一口,要求道:“如果上头要两边都跟踪,那就得增加人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没问题,我会转达的。”沙拉德点头道。 正当卡夫多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离开旅店的洛加几人,连忙拉着沙拉德躲到一旁,焦急道:“该死,行动比想象中要快,你抓紧时间让上头派人过来接手旅店的监视工作,我现在追上去!” “明白了,你要小心别被发现!” 卡夫多和沙拉德相继离开,就在两人谈话的上方,某扇窗户打开,莉莉探出脑袋,窃笑道:“呵呵,你们早就被主人发现了啦。” 叶白入住这家旅店有一段时间了,提高的警惕从而发现了好几个有问题的店员,虽然卡夫多受过专业的训练,但监视就注定无法掩饰视线,也就无法不被叶白所察觉,因此把他记在心上,重点提防,并提示莉莉要小心防范。 “我们也要抓紧时间了!”雪莱提醒道。 莉莉点点头,转过身对格里芬和希尔吩咐道:“如果发生战斗,前卫就交给希尔了,莉莉和雪莱后方支援,蕾奥菈乖乖帮我们摇旗呐喊好了!” 蕾奥菈似乎对这样的分配很是不满,努嘴表达不高兴,莉莉无视之,见所有人点头后接着道:“洛加他们从南门离开,我们走西门,格里芬你走东门,顺路把郊外的奴隶都带走。” “遵命!”格里芬重重点头。 “好!”莉莉一点头,认真道:“出了城门,直接到约定的地点集合,到时候主人会主动找我们的。” 环视一周,见没有人提出异议,用力道:“很好,行动开始!”(未完待续。) 125.重操旧业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给狗吃了。”叶白尾随沙拉德,看着对方走进城主府,暗忖道:“泰洛斯说谎了,果然是城主派来的刺客……克洛德,这个仇我记下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暗中监视旅店周围,更是听见了卡夫多和沙拉德的对话,因此并不难弄清楚幕后指使人是谁。 “解决了一个疑问,接下来该干什么好呢?”悄无声色地融入到阴影之中,纤瘦的少年喝着酒哼着歌,缓步前进,代表不吉的黑色长发下神秘的异色瞳寒光闪烁。 越过热闹的街区,置身于人山人海之中,踏入偏僻的的小巷里,孑然一身的少年忽然转过身来,唐突道:“你们觉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话怎样?” “臭小子,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叶白背负双手,好整以暇转过身,望着接连从阴影走出来的的魁梧大汉,见他们浑身上下无不释放着“我不是好人”的信号,忍俊不禁道:“先别管我是怎样发现的,看你们的样子,准备充分啊。” “不说也没关系。”走在前头,脸上有着一道狭长刀疤的男子用满是锈迹的刀背敲了敲肩膀,恫吓道:“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兴许会放你一条生路。” 第一眼看见叶白的时候,刀疤男就注意到对方穿着昂贵,最重要的是其手指上套满了魔法道具,当中更是有价值连城的储物戒指! 拥有魔法道具,这意味着叶白富有之余是一名施法者,但刀疤男怡然不惧,不管施法者多么的厉害,只需要暗中偷袭或不惜代价近身作战,不给对方咏唱的机会,总会有办法干掉以羸弱著称的施法者。 牺牲十多个一无是处的地痞,却换来巨大的收货,是笔划算的生意! “奉劝一句。”退路有自己人封住,与叶白之间距离不足五米,刀疤男有足够的自信,提醒道:“别指望有时间施展魔法。更不会给你使用魔法道具的机会。” 叶白淡淡看了他们一眼,除了刀疤男之外,十多名部下中不乏武者的存在,在斗气的加持下五米确实不是距离,视之为无物。 但。叶白是普通的施法者吗? “换作寻常的施法者,的确不擅长应付敲闷棍或白刃战,但你们太急功近利,还没看清目标的实力就急着跳出来,自寻死路。”叶白对刀疤男的提醒不以为意,讽刺道:“不作死就不会死,为什么不懂?” “哼,你小子以为你是谁啊?” “哎哟,挺嚣张啊,待会看你还神不神气。” “就算你哭着求饶大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刀疤男持刀而立。一言不发,倒是一旁的地痞们嚣张起来了,咧嘴讪骂,看向叶白的眼神就如同看着待宰的肥羊。 “呵呵,其实我今天心情是不错的。”叶白不以为意,给自己灌了一口酒,眯着眼,小声道:“本来,你们不跳出来碍事我是懒得理会。可惜,晚了……” “别叫了。快动手,杀了他!” 刀疤男大感不妙,二话不说,一个箭步突进。想要把刚浮现的危机感扼杀在萌芽阶段! “既然不给我咏唱的时间和机会,那我就不咏唱好了。” 如同叶白所说,他没有咏唱,身上也没溢出魔力波动,根本不准备使用施法者的力量应对。 别说是魔力了,连斗气都懒得调动。光靠优秀的动态视力足以避开了刀疤男的斩击,同时右手伸到背后,两指夹,捏断了某个偷袭者的长剑,左腿一踢,将飞过来的飞到踢回去。 “呜……好痛,这家伙背后长眼睛了?” “呜哇哇哇哇哇……好痛……我的膝盖碎了……” “聒噪。” 在地面打滚的某地痞嗓门实在太大了,叶白眉头一皱,脚尖一踢,一块石头迅疾飞射,击昏了大吵大闹的地痞。同时,不疾不徐地伸出左手,满不在乎地挡住匕首,右拳击中一地痞的小腹,随后手肘往后一顶,堪堪挡住刀疤男背后偷袭,一个转身一个飞踢,把刀疤男踢飞,嵌入了墙壁上,昏迷不醒。 “别想逃哦,已经……逃不掉了!” 才一交锋,立即折损数人,欺软怕硬的地痞知道踢上铁板了,萌生退意,叶白一眼看穿了对方的打算,不轻不重的声音落入一众地痞的耳中犹如惊雷一阵,冷汗打湿了后背,双腿忍不住哆嗦。 “快上,我们人多,就不信打不过他一个!” “别说了,快逃啊。” “你左我右,分散跑。笨蛋,别挤在一起被人一网打尽。” 一句话难以扭转劣势,见势不妙,好一部分人根本不把威胁放在心上,分头逃跑,他们就不信叶白还会分身! “我都说了,别想逃了。” 叶白叹气,慢条斯理地弯下腰捡起一把扭曲了的匕首,并未多加瞄准便投掷出去,沿着一条弧形抛物线没入一个后退的地痞大腿上,佯装忧伤道:“为什么没人相信我说的实话呢?” “干,别怂,大家一起上,干掉他!” 逃跑被阻,自暴自弃的地痞陷入了不要命的攻击模式,使出了浑身解数,试图将眼前的柔弱少年击毙。 “没用的,没用的,你们是打不过我的。”叶白带着一抹轻笑,从容淡定避过了所有的攻击,时而出拳时而抬腿,一举一动都化作实质攻击,恍然道:“只要时机抓准,一个喷嚏都能对敌人造成伤害……” “多谢你们陪我锻炼,收获良多。” 叶白施施然转过身,地上躺满哀鸣呻吟的一众地痞,再次问道:“你们觉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话怎样?” 根本没人能够回答,都只顾抱着受伤的部位满地打滚。 “给我回答。” 叶白很不满,身上的气势越发冷峻,宛如一柄锋利的长刀横架在一众地痞脖子上,只需一动,便会血溅三尺。 地痞哪敢不从? 当即忍耐着伤痛,讷讷道:“您,您说的是!” “果然。我是正确的。”叶白善良地蹲下身,把那地痞敲晕,阴笑道:“呵呵,克洛德是吧?既然盯上我了。那也要给你一份回礼才行。” 这真的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地上满是好使的人渣,这绝对是回礼的极佳素材,只需略加修改,定能让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感到“惊喜”的! “您……在说什么?”旁边的另一个地痞大气不敢喘。不确定道:“……城主大人?” 叶白低下头,确定道:“是哦,我要把你们送给那个城主大人!” 在地痞还未明白这话的真正意思就被敲晕过去了,唯一清醒的叶白拖着一个个晕死过去的地痞,开心道:“21个死不足惜的坏人,21只狂乱的鬼兽,大闹起来一定很精彩的。” 先不论小城镇是否有那个能力,一般大城市都会有一个瘴气检测方法,用来防止自然或人为生成鬼兽对城市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但法斯鲁的施法者协会这监测能力在近段时期恐怕无法正常检测了吧,毕竟每个人类体内或多或少存在着魔力。入城是虽然粗略检查一遍,但城门大开之后,现在市内人口爆棚,人流庞大,不能确保万无一失。 况且,城市又是如此之大,即便被发现了,也无法及时出现阻止! “保险起见,故布疑阵吧。” 叶白顺便借着混乱收割了好几个败类,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地方。有的地方偏僻,有的地方热闹,有的地方靠近协会分部,便是比伦拍卖场也关了一个。选址很是随心所欲,想到哪里就扔到哪里。 “好了,接下来得好好培养了。”叶白轻佻道。 方法很简单,找个杂货店买了好几桶水,找个人流多的地方做掩护,吸引天地间那狂暴的魔力注入到水中。当水彻底染成黑色的时候连忙收入储物戒指。 给一众地痞准备了分量充足的“毒药”,叶白敏锐地注意到莉莉开始行动了,作为主人以及幕后凶手,悄悄帮他们一把吧,来一个盛大的欢送节目! 这样做会牵连多少无辜市民? “为什么要去顾虑那些连面都不曾见过的人类?”叶白失笑道:“从决定放弃人类之身那时起,我就有坠入魔道的觉悟,扼杀良心,坏事做尽,成为必须靠为害他人才活得下去的恶魔!” 叶黑曾经以他的身体代劳培养鬼兽,过去的经验再次派上用场,只不过一想到再也听不到那个毫不掩饰其高冷、骄傲以及狂妄的声音,叶白感到一阵遗憾。 虽然从目前来看,叶黑很有可能与缠绕人类时期自己的恶梦有关,但叶白依然想念这个元凶。 “好,没有纰漏,没人跟踪,送别仪式正式开始!” 叶白信步走进关着刀疤男的废弃旧屋,带着坏心的笑容赏了对方好几个耳光,打得他脸都肿了才姗姗醒来,惊疑地左右张望,似乎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好,坏人先生,现在我要给你加工一番,过程中会伴随些许的痛楚,请忍耐。”叶白文质彬彬帮他解惑,虽然对方并不会领情,就像看到恶魔一样,顾不上说话,连滚带爬躲得远远,狼狈不已。 叶白慢悠悠靠近,一脚踩住了刀疤男的脊椎,伤脑筋道:“真是失礼的‘礼物’,得好好调教才行。” 自始至终,叶白脸上都露出暖和的笑容,随着转化为血族的时间越长,连个性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如果说有蕾奥菈他们在身旁,至少还会有所收敛,保持人类最低限度的道德规范。 但是,现在抛下了累赘独自行动,没有了限制器,血族的阴柔天性全面爆发! “对了,你喜欢喝酒吗?我可是很喜欢!” 叶白坐在刀疤男的背上,把他压在地上无法动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桶酒,自顾自喝了起来,无聊道:“可惜,酒的品质实在太差了,难喝!” “放过我,要我做什么都行。” 刀疤男觉得不能再跟这个疯子呆在一起了,直觉告诉他叶白很可怕,比以往见过的所谓高手要可怕得多! “别急着走啊,来,你也一起喝好了,这是我给你特别调制的饮料,绝品!”叶白手臂用力,一下子废掉了刀疤男的四肢,让他无法反抗挣扎,五指用力一握,强行固定了他的嘴巴。 咕咕咕…… 受到狂暴魔力污染成漆黑的水毫不留情地灌注到刀疤男的体内,感受到体内如同被毒药洗刷,一个堂堂男子汉竟然哭了出来,只能对那个笑容温和的少年露出求饶的视线……(未完待续。) 126.灾难的开始 法斯鲁北门郊外,两个身影结伴而行,走在前头的人全身被宽大的衣袍遮掩得密不透风,平板的身材分不清男女。 在完美阐释“可疑人物”的后面,是一名穿着女仆制服的妙龄少女,长相清纯可身材丰满,保守的制服包裹不了那婀娜曲线,波涛汹涌的双峰几乎要挤破衣服的约束,饱满的臀部随着走动在制服下勾勒出美好的轮廓,令人挪不开目光,遐想连连。 清纯与妖艳并存的女仆谢丽尔加紧脚步追上自家公主,气喘呼呼,胸口两团脂肪在惯性的作用下突破了物理的法则,上下颤动。 来不及休息,谢丽尔小心提醒道:“小姐,法斯鲁很接近王都,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出现真的好吗?” “笨蛋谢丽尔,没看见我的伪装吗?” 被唤作小姐的“可疑人物”不耐烦地扯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精致绝美的容颜,缺少了感情脸庞犹如缺少了生气,脸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十足一个精致的人偶。 少女正是莱迪帝国第七公主,蕾希?蒂诺亚?莱迪,乃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九岁之龄便拥有三阶巫术师的实力,历经多年持之不懈的修炼,实力更是突飞猛进,成就五阶巫术师。 这些年来,靠着强横的实力,一路从容逃避祖国的追捕,辗转畅游,逍遥自在。 “可是,我听说法斯鲁的城主大人是施法者协会的克洛德大人,是七阶魔法师。”谢丽尔不安道。 “哼,那又如何?”蕾希脸无表情,目光中有不屑一闪而过,不以为意道:“魔法师怎能跟巫术师相提并论?” 末了,公主大人淡淡补充一句:“就算被发现了,大不了让全城的居民成为我的‘同伴’好了,他们绝对会愿意为了我粉身碎骨。” 谢丽尔害怕得打了个冷颤,她可是知道自家公主并不是在说笑,正因为能做到。所以才会胆大妄为。 正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沿途排队等候的商队就像得到了绝对的命令,动作僵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畅通无阻来到了城门下。恪守职责的卫兵本想拦截这种装扮可疑的人物,刚踏出一步,脑袋一个恍惚,顿时觉得眼前的人是值得信任的,利索地放行通过。 清楚自家公主的力量。谢丽尔小声嘀咕:“……伪装有意义吗?” “闭嘴,笨蛋谢丽尔!”蕾希也意识到伪装的确没必要,粗鲁地脱掉外面那件宽松长袍,下面是一套寻常贵族小姐的打扮,满是褶皱的上衣也无法拯救那贫乏的****,尤其身后还跟着“凶器”之称的谢丽尔,一经对比,更显得差距的悬殊。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着,四周的普通人类就像看不到两女,无视的同时主动规避。谢丽尔早已习以为常,问道:“小姐,为什么要一定要冒着危险来这里?” “在这个地方,有东西与它产生共鸣。” 谢丽尔闻言望过去,蕾希手上放着一颗指头大的琥珀色珠子,记得这是小姐最近偶然发现的,却从未想过会如此重视。 正巧,蕾希和谢丽尔正巧和赶回去汇报的沙拉德遇上,双方都不是普通人,在受到灵魂魔法影响前。连忙鼓动体内的斗气抵抗影响。 “这……不可能,那位大人……” 做情报工作的,自然清楚记得国家重要人物的长相,刚刚那个少女怎么那么像几十年前逃婚的第七公主蕾希?蒂诺亚?莱迪? 是错觉。对,一定是错觉! 即便是如此欺骗自己,沙拉德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望去,那背影真的很相似,再说跟在公主身后的那个女仆,想要狡辩也无从说起! 沙拉德一阵头大。决定把这情报直接上报给克洛德大人,他人言微薄,这种事掺和不得。 坐在办公桌后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克洛德听着沙拉德带回来的情报,同样感到烦躁,疑惑道:“那位公主为什么要冒着危险来到法斯鲁?” “城主大人,属下该怎样办?”沙拉德问道。 “派人暗中保护公主大人,千万别打扰那位的兴致。”克洛德揉了揉额头,苦涩道:“至于叶白那些奴隶,在泰洛斯回来之前先扣押下来吧。” “遵命!” …… 废弃的屋子里,叶白平静地看着刀疤男求饶的视线,内心掀不起半点涟漪,他仅仅是笑着,就像恶魔一样的笑着…… “别这样看我,你是坏人,我也是坏人,坏人和坏人相爱相杀对世界不是更有好处吗?”叶白亲切地给刀疤男一连灌了好几口已污染成黑色的水,轻声安慰道:“所以,别哭,就当为了净化世界,你的牺牲绝不是白费的。” 在过去,由于叶黑的存在,他不得不当一个神经病。但到了现在,叶黑已经不在了,身心伴随着种族转化产生了某种程度的改变,降格成为神经质。 这么一想,还真是越活越退步啊。 “呜呜呜……” 刀疤男要是能说话,很想大声保证今后会洗心革念,从此做一个安分守己的良好市民! 叶白不理不睬,反而再给他灌了好几口水,调侃道:“你想说什么?不说出来我是不会懂的啊!” “……” 刀疤男很想大声说是:还不是你的手掐住了我的下颚才导致说不了话! “差不多了。” 一桶水下来,刀疤男已经失去理智,气息大变,受损的四肢不知何时治愈,在地上痛苦打滚,疯狂呐喊道:“杀,杀了你,混账,杀杀杀……” 与自然变异的鬼兽不同,刀疤男毛孔扩张,黑色的魔力自体内而出,宛如一层“茧”覆盖了全身,形状不断变化,一声咆哮中,刀疤男以不祥的姿态重生,那是一头类似雄狮的野兽,闪烁红光的赤眼,身缠不吉的黑雾,阴森的獠牙,以及愤怒的咆哮! 叶白站在一旁自信观察变异的过程,品头论足道:“嗯,起点是二阶的水准,魔力远比自然变异的鬼兽纯粹,再生能力应该会有所提升,相反,智力方面令人堪忧,看上去连话都不会说,是个体差异还是人为培育的缺点?” “嗷呜呜呜!” 狮形鬼兽赤眼里满是怒火,不知原因,只是隐隐觉得一定要杀掉眼前这个人类! 叶白不以为意地一脚把飞扑过来的狮形鬼兽踹飞,庞大的身影撞破了墙壁,落在了街上,隐约听见一句叮嘱:“多多破坏,多多吞噬,好好进化到更强的地步,希望你不会被人类简单消灭。” “嗷呜!” 狮形鬼兽在人群中一声狂怒咆哮,一脚踏碎了街道,冲击力让四周建筑倒塌! 叶白打着呵欠,得赶在外头闹事的鬼兽被人消灭前培育出第二只鬼兽,按照老方法,给“素材”加工雕塑后,又是一只鬼兽诞生,被踹飞到热闹的街道上大闹一番。 这一天,被法斯鲁侥幸存活下来的居民称作灾难日,城市中心凭空出现了数十只肆意破坏、杀人的鬼兽,随着死者数字上升,鬼兽进化升华,所带来的伤害不容小觑,好几个繁华的街区毁于一旦,市民痛失亲人,流离失所,人心惶惶。 “可恶!” 克洛德重重拍打办公桌,桌面碎裂散开,脸色阴沉,阴翳道:“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 正当所有人享受着比伦拍卖会所带来的欢乐,鬼兽突然出现,死伤惨重,一众部下无法回答城主大人的提问,跪在地上萧瑟发抖。 克洛德压下心头的焦躁,冷冷问道:“报告情况。” “是!”奴仆颤巍巍地抬起头,汇报道:“除了比伦拍卖会会场的鬼兽瞬间被斩杀外,城中各个方向都出现了鬼兽破坏杀戮,实力在二到三阶之间。” “协会的人呢?”克洛德烦躁地敲打着书桌,急速道:“有他们负责检测城市的瘴气,为什么害会出现鬼兽?” “据说是因为最近人流密集,导致检测屡屡出错,所以……”奴仆小心道。 “算了,”克洛德摆手,接着道:“士兵和骑士团的状况呢?” 奴仆连忙回答:“现在全法斯鲁都是外来人,街道拥挤,骑士团的行动受到限制,一旦全力出手,会误伤平民。” “传我命令,让所有人放开手脚尽快铲除城内的鬼兽,死多少人都无所谓!”克洛德眼里闪过一抹狠辣,果断下命令:“士兵就不用参战,以疏散人群为主,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三大骑士团呢?”奴仆问道。 克洛德握着拳头,冷冷道:“消灭鬼兽,消灭趁火打劫的人!” “遵命。” 奴仆躬身领命,心急火燎去传达命令。 “哈……完了。” 克洛德忧郁叹了一口气,不管事情结果如何,城主之位是保不住了,怒道:“该死,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这一切?” 一名老部下能理解主子此时的心情,提议道:“克洛德大人,请您或泰洛斯大人出手,应该能力挽狂澜的。” “泰洛斯暂时不在,还是我来吧!”克洛德好歹见识过大风大浪,不一会儿便收敛了情绪,拿出陪伴多年的法杖,凛然说道:“你们都跟我来吧,在鬼兽变得更强之前,务必斩尽杀绝!” “如您所愿!” 在场的人实力最差都有四阶程度,但面对鬼兽这种超乎常规的存在也没多少把握,因为它们的那再生能力实在太犯规了,不击碎它们的核心,鬼兽就不会彻底死亡!(未完待续。) 127.笨蛋女仆 在鬼兽的眼中,人类就像成熟的庄稼,娇艳欲滴,散发着诱惑的香气,它们就是勤奋劳作的农户,置身于丰收的景色下,忙碌地收割眼前数之不尽的“庄稼”。【ㄨ】 就像人类为了生存需要进食一个道理,鬼兽的成长离不开营养的供给! 因此,杀戮的盛宴开始了!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过来,爸爸……救救我!” “怪物,把姐姐还给我!” “呜哇……妈妈……” 繁华热闹、欢声笑语的法斯鲁顿时陷入到混乱之中,街区被破坏的千疮百孔,城市的上空被悲伤怒号、愤怒咆哮、嚎啕大哭所笼罩,每个人头顶都似乎有一层厚重的乌云,让他们看不见希望! 大火熊熊燃烧,火势蔓延,叶白慢悠悠地行走在破败的街道上,看着被残肢断体以及被鲜血染红了的地面,看着一张张哭泣的脸庞和无助的眼神,自语道:“是不是有点过火呢?” 随即,叶白摇了摇头,既然做了坏事,那就再也无法停止! 觉悟已经有了,为了珍惜的人卑鄙无耻,不择手段,踏上一条不归之路,那么他只能继续前行,纵然知道前方是一条绝路,等待的只会是失望与死亡,他也将尽其所能走到极限。 即使失败了,大不了也只是一死,有何可惧? “哈哈,别让我失望啊。”想起了分头行动的莉莉他们,叶白难得为了他们制造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送别仪式”,如果还不能把握机会离开,那就真的愚蠢到无法救治地步,死不足惜了。 至于背叛什么的从来不在担心的范围,自从他们为了活下去订下契约,接受了自己的血液,早已无法背叛了。 叶白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连本人都意识到性情转变,忍不住皱了皱眉,苦涩道:“灵魂转化的后遗症吗?” 其实,艾莉娜并不知晓叶白来自别的世界。当日帮他转化纯属是偶然所为,首先他的身体年老腐朽,破烂不堪,天赋更是差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与其花大工程返修还不如拆掉重建。 于是。艾莉娜从根源着手,亦即是灵魂上重塑转化,接着再捏一个新的躯体,把新灵魂塞进新躯体里,大功告成。 简单来说,就是把目前使用的旧硬盘装进了新的主机上面。 深呼一口气,也不是说抱怨什么,只是暂时有些不适而已,相信不久后就会习惯了,自我安慰道:“放心。我还是我,该做的事情是不会忘记的。” 双腿一蹬地高高跃起,在视野开阔的楼顶坐下,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叶白神清气爽,自嘲道:“又饿了……” …… 四年一度的比伦拍卖会距离结束尚有一段时间,东南西北四面城门仍有姗姗来迟的商队赶来,处于拥堵的状态。 众多的车队之中,某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厢里,雪莱负责保护蕾奥菈。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交情深厚,情同姐妹。 莉莉则探出脑袋,东张西望。似乎试图从人群中寻找某人的身影,失望道:“希望主人不要有事。” 很快,希尔驾着马车来到了城门下,接受士兵的检查,可惜被对方无理的原因扣押,禁止离开。并且声称不合作不介意动用武力来威胁。 “麻烦了。”莉莉很不淑女地咂舌,悄声问道:“对方人多势众,莉莉勉强能应付七八人,你们呢?” “我现在才一阶施法者师,应该能对付三四个人。”外面的士兵大多一二阶实力的武者,可对方人数众多,雪莱皱了皱眉,苦涩道:“前锋只有希尔,没有时间给我们咏唱。” 蕾奥菈眨了眨眼,这才发现姐妹中就她最没用…… “现在怀疑你们与多宗命案有关,不能离开!”卫兵神色冷漠,恪守职责,冷冷道:“里面的人给我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弃无谓的抵抗,立即投降!” 轰隆! 正当莉莉束手无策准备下车的时候,后面传来一声巨响,悲鸣传遍了远方,街道混乱,居民不顾一切往城门方向逃跑! “机会!” 莉莉知道这是主人特意为她们制造的混乱,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第一时间冲上车夫座,夺走希尔手上的缰绳,娇喝道:“驾驾……冲啊!” 马匹受惊,抬起马蹄狂奔,一往无前,撞飞了拦路的卫兵,绝尘而去。 “发生了什么事?” 士兵暂时没有余裕理会强行突破的莉莉等人,拉住一个逃跑的居民问道:“后面有什么?” 或许有士兵在,居民安心了不少,连忙道:“鬼兽,城里突然出现了好多鬼兽……” “鬼兽?” 很快,他们就接到了疏散居民的任务,忙得焦头烂额,汗流浃背,至于莉莉的事情早已忘记了。 …… 另一边,蕾希很快便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然而没等她甩掉对方的时候,一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蹦跶出来的鬼兽,滥杀无辜,实力急促上升。 “小姐,危险,请退后!” 平时笨手笨脚的谢丽尔展现出令人值得信赖的一面,快步挡在了蕾希面前,摆起架势,随时能发起进攻! 蕾希非但没有感动,反而狠狠瞪着谢丽尔那因极快移动而上下荡漾的双丘,脸无表情道:“哦,是吗,那就交给你了。” 如果说蕾希是施法者万中无一的绝顶天才,那谢丽尔便是武者当中千年一遇的人才,一身实力深不可测,斗气量惊人,蕾希曾无数次怀着恶意揣测这个女仆是不是斗气都修炼到的****上去了…… “人类类……去死死……” 两只人形鬼兽见渺小的人类竟敢挡在面前,顿时怒不可遏,缠绕着不祥黑雾的手臂抓向身下那不自量力的女人! 能够担任公主的贴身女仆,谢丽尔实力了得,拉高裙角,拿出绑在大腿上的铮亮短剑,五阶武者斗气爆发,催动这短剑化作两道残影,眨眼间贯穿了人形鬼兽的赤眼。 鬼兽无形,即便是眼球被破坏殆尽,只需花上几秒便能再生完毕。然而,谢丽尔根本就不给它时间再生,箭步突进,纤细的手掌贴在了人形鬼兽的胸膛上,娇喝道:“斗技,劈空掌!”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看似轻飘飘的一掌,人形鬼兽却无法动弹,体表布满了裂痕,内部更是狼藉不堪,核心受到波及惨遭震碎,烟消云散。 轰隆! 虽然消灭了人形鬼兽,可其身前街道也一并受到了这一掌的影响,大片的房屋化作了碎石瓦砾掉到了地上! “笨蛋谢丽尔,区区一只三阶鬼兽,值得你浪费斗技吗?”蕾希抱着胳膊小小教训了一句。 “对,对不起,大小姐!”前一刻那英勇无双宛如是女武神再世的少女立即恢复成拘谨女仆,反射性低头认错。 蕾希正想再教训一句的时候,不懂风情的鬼兽又突然蹦跶出来,比刚死掉的人形鬼兽更为强大,实力在四阶上下,不足为惧,平静道:“笨蛋谢丽尔,又要拜托你了,这次别把地方弄坏了。” “我,我知道了!” 即便是战斗中,谢丽尔仍不忘礼仪,屈膝撩裙,躬身点头,优雅行礼。 “该死死死,杀杀杀杀!” 野兽形鬼兽感觉被人轻藐了,心情不爽,发出聒噪的咆哮,奋不顾身战到一起! “交给笨蛋女仆应该没问题了。”谢丽尔跟着自己四处游荡多年,途中遇到无数的危险,全都丢给了她独自处理,累积了相当丰富的战斗经验,再加上武者协会为了培养这个难得的练武好苗子可谓不遗余力,把珍贵的斗技无条件开放。 记得当年,蕾希出于恶作剧的命令,让谢丽尔把武者协会藏起来的一部分斗技全部背诵下来,本以为能看见她哭鼻子的样子,意想不到的事还真让这个笨蛋女仆全都背下来…… 虽然嘴上左一个笨蛋右一个笨蛋,但一提及谢丽尔,蕾希的脸无表情总会稍有松动,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成长,一起变成逃犯…… 友谊这东西就是如此神奇了! “咦……小姐您要去哪儿?”战斗途中,谢丽尔抽空往后一瞥,看见自家公主抛下了自己,越走越远,慌得乱了阵脚,好几次险些被野兽形鬼兽的攻击命中。 听见她的呼唤后,蕾希转过头,理所当然说道:“我嗅到了阴谋的气息,所以去揪出幕后凶手!” “咦,小姐原来您是这种好人吗?”谢丽尔坦率地弯头表示疑惑,一见主人脸上表情开始发生变化,大急道:“小姐,小姐,我说错了什么让您生气了?别走,不要抛下我啊……” 蕾希露出一张虚伪的笑容,吩咐道:“哼哼,笨蛋谢丽尔,命令你消灭所有鬼兽,完成任务后再来找我,找不到我就把你丢下!” 说完,她便不顾谢丽尔的哀求径自离去! “糟了,我又惹小姐生气了。” 被留下的谢丽尔心情低落,即便想要早一点结束战斗,可才刚刚施展消耗较大的斗技,体内的斗气一时没法恢复,得省着用才能坚持到最后。 情况,有些不妙呢……(未完待续。) 128.食人鬼理论 某座高塔上,寒风呼啸,吹得衣衫猎猎作响,叶白伸手压住飞扬的长发,一边豪气地给自己灌酒,一边百般无聊地思考着要不要剪掉头发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想不到幕后凶手竟然会是如此年轻的少年。”蕾希捂住衣裙避免狂风的恶作剧,平淡的声音尤为响亮。 “哎哟,还真是失礼呢。”事实上,叶白早就察觉到对方的存在,并未露出吃惊的表情,落落大方道:“你家的女仆挺不赖啊,轻飘飘的一掌就干掉一只鬼兽。” 蕾希蹙眉,奇道:“这说法,你是在这等我?” 叶白转过身,露出一双赤红和深邃黝黑的神秘异色瞳,嘴角带着笑意,给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递上一杯酒,揶揄道:“怎么了,高贵的小姐,要捉拿我归案吗?”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蕾希指了指自己的脸蛋,她的通缉令已经遍布全莱迪帝国大小城镇,按理来说无人不知,淡淡叙述道:“如果知道我是谁,你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毕竟,她当年可是不愿意嫁给那个肥猪一样的大贵族才违背命令逃婚,相信一旦被人发现,恐怕都会争破头颅活捉或提供情报获取丰厚报酬。 捉贼喊贼,她才不会做跟自己过不去的愚蠢行为,没理由为了一个幕后凶手把未来搭进去! “为什么我要知道你是谁?”叶白见蕾希爽快地喝下他递过去的酒,高兴道:“但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聊了几句话。不过,我想你是不会认得我,呵呵。” 当年的他还是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年龄、容貌和气质等多方面与现在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凡是施法者都对自己的记忆力和预感有着绝对的自信,蕾希秀眉一皱,搜索一遍都没有相关的记忆,娇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个爱说谎的大坏蛋呢。” “我为什要说谎?”叶白丢掉空了的酒杯,举起酒桶仰头灌酒。劣质的酒水打湿了衣服,抬手抹掉嘴角的酒,好整以暇道:“既然你不记得我是谁,应该不是为了叙旧吧。那么找我有什么事?” 蕾希疑惑地盯着叶白,巫术师是专修灵魂类魔法的施法者,拜此所赐不但灵魂壮大,更是能感应到他人的灵魂波动,一眼就知道对方的情绪。 费了一番功夫。勉强是看出叶白没有在说谎,可他们究竟是在哪里相遇的? 实在是想不出来,有没有头绪,只好暂时把疑惑忘掉,似是疏于防备,又似是对自身抱有绝对自信,就这样坐到了叶白旁边,陪他俯瞰下方的惨状,转而问道:“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嗯……类似于迁怒?”叶白打了个呵欠,指了指正与进化到七阶的狮形鬼兽浴血奋战的克洛德。不准备为自己的罪行辩解,无聊道:“那个城主大人派高手来杀人夺宝,活下来的人不应该报复吗?”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我挺喜欢这一句话的。”叶白总结道。 “活着并不容易,尤其知道有个混蛋就因为无聊的理由把属于他们的生命牵涉其中,你觉得他们会兴平气和地接收这个解释,然后原谅这个混蛋吗?”蕾希安静地听完叶白的说法,指了指脚下那些死去的平民百姓,义正言辞道:“至少我不能!” “我也不能。”叶白嘴角一挑,轻易看穿了蕾希愤怒后面的真实表情。自豪道:“但,不需要他们原谅,我可是混账的恶魔,扰乱世间秩序不是理所当然吗?” 蕾希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自称恶魔的叶白。很怀疑对方的脑子是不是出现了问题坏掉了。 “对了,你听过食物链的学说吗?” 见蕾希摇头,叶白意料之中耸耸肩,开始给她科普生物学知识,并亲切地列举了好几个例子。 以蕾希的聪明才智,听了一遍便理解了这个新词汇。简单来说便是各种生物通过一系列吃与被吃的关系。 听完之后,蕾希不由感叹地说道:“想不到你这个大坏蛋懂得挺多的。” “别,这不是我提出的,只不是拾人牙慧。”叶白摆了摆手,接着问道:“那你知道什么是食人鬼吗?就是魔兽的一种,专门猎食人类的。” 对于大名鼎鼎的食人鬼蕾希当然是听过了,那种魔兽可是人类的天敌,彼此注定水火相容,不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是有多么的了不起!”叶白神经质地狂笑起来,花了几秒时间才平复下来,辛辣说道:“这世界就是个人吃人的世界,不但咀嚼肉块、吸允血液、啃食骨头,还有作为人类的价值。” “你看那鬼兽。”叶白指着正与克洛德大战数十回合的狮形鬼兽,又指着脚下的废墟,上面摊着半具尸体,不带感情道:“它曾经是一个地痞的老大,经常敲诈勒索,在这附近一带的店铺、娼妇和居民收取保护费,交不起保护费,男的卖给奴隶商人,女的先让兄弟们‘玩’到厌倦再卖给奴隶商人,他们就是吃着这些人的油膏活着。” 叶白再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桶酒,给蕾希斟满,又给自己喝了一杯,接着道:“在法斯鲁,地痞也不好混,他们得巴结官员才能继续存在,官员从地痞那里收了无数好处,又是吃着恶棍们的油膏活着。” “放眼望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商队招募工人,是吃工人的油膏来致富。奴隶主吃奴隶,贵族吃百姓,皇室吃贵族,协会是社会上最大的贪食者,他们谁都吃。”叶白认真注视竖起耳朵安静聆听的蕾希,总结道:“世界就是这么残酷的,你不吃人人就吃你,所以人类都是食人鬼,你要想尽办法吃人来让自己变得壮大,爬到越高你能吃的也就越多。” “能够把歪理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我以巫术师的名义保证,你彻头彻尾是个大坏蛋。”听完他的食人鬼理论,蕾希娇笑一声,讽刺道:“那么你真的是食人鬼吗?” “多谢夸奖。”叶白落落大方接受蕾希的评语。随后伸出食指左右摇晃,无所谓道:“鬼、恶魔、魔鬼、食人鬼……总之爱怎么的称呼我都没有问题,因为在食物链的金字塔里面,我站在了人类的上方。现在能感受到我有多了不起了吗?” “好了,闲聊结束了,我找你有正事。”蕾希放下手中的酒杯,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颗指头大琥珀色的珠子,是叶白从未见过的一颗。她问道:“你身上应该带着某样与它产生共鸣的东西,对吧?” 叶白哑言失笑,不可置否,无奈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这东西带在身上,老是给我惹麻烦。” 琥珀色的珠子是解开圣殿的秘密的钥匙,不但有着庞大的魔力,更是会相互间产生共鸣,指引持有者寻找。 当年,叶白普通人一个,没有任何的力量。因此无法注意到彼此的共鸣,只能干瞪着眼等待珠子自己聚集在一起,蹉跎了岁月。 “那你的意思是肯定?” 原本,蕾希根本不想跟一个陌生男子废话那么多,以五阶巫术师的实力足够横走莱迪帝国大部分地方,可在她面对叶白的时候,心里总会有股挥之不去的不祥预感,一旦大意就会被反咬一口,损失惨重。 因此,她才会顺着他的意。听着他在那大谈特谈歪理,虽然这些歪理听上去挺有道理,无从反驳。 正因如此,蕾希才会以自身的名义认定叶白彻头彻尾是个大坏蛋! “不骗你。有哦,而且还不止一颗。”叶白一反手,把储物戒指里的四颗琥珀色珠子拿了出来,仔细观察蕾希的表情,可惜对方并没有太大变化,失望道:“怎么?是怀疑假的还是说不想要了?” 蕾希和叶白有一点很相似。就是从来不会认为人心会有多么的高尚,她相信只要是施法者就会意识到这小小一颗珠子的重要性,封印在庞大魔力是用来制造魔法道具或法杖最好的材料。 奢侈一点,也可以用来当做武器使用,看谁不顺眼,一珠子扔过去,接着让里面的魔力暴走,把敌人连同城市一起炸飞! 出于女性和施法者的直觉,蕾希察觉到这些小小珠子隐藏着天大的秘密,不然为何费尽苦心隐藏起来,珠子里面那个“图案”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不想战斗,你给我很危险的感觉。”蕾希诚实说道:“所以,我们来交易吧,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哦,听上去挺不错啊。”叶白收起了珠子,不假思索道:“既然你是施法者,那就好办了,我想要你身上所有与魔法相关的书籍或心得,相信这玩意值这个价码吧。” “对了,既然一次给你四颗,那么连那个女仆的斗技之类都送给我吧。”叶白贪得无厌补充道。 蕾希脸色冷峻,不悦地瞪了叶白一眼,冷冷道:“你太贪心了!” “相信我,我是称职的魔鬼,遵守契约精神,讲求等价交换,童叟无欺。”叶白热情地给蕾希斟酒,自信满满道:“大不了谈判破裂,大打出手,我可是不怕你的,就算你迷惑了全城市的人围剿我也不慌,大不了一走了之。我对速度有自信,至于你的那个女仆,以现在的状态是追不上我的。” “哦,要不要试一试?”蕾希饶有兴趣道。 “不,你就别逞强了。”叶白不以为意,淡淡笑道:“同是施法者,从刚开开始就一直感应我的灵魂波动,你以为我没发现吗?” 叶白喝了一口酒,继续道:“虽然我不熟悉灵魂类魔法,但我对我的灵魂很放心,你的巫术对我影响不大。” “的确,明明不是巫术师,为什么你的灵魂这么强大?”蕾希郁闷道,就算是她也得聚精会神才能看透叶白的灵魂波动,因此能判断巫术效果不会太大。 “所以说,我是魔鬼啊,灵魂当然强大了。”叶白开玩笑道。 “好吧,我同意你的要求了。” 就此,协议达成!(未完待续。) 129.灾难落幕 不同的地方的土壤有着不同的状况,为了让作物获得生长发育所需营养,人类会采取施肥这一方法给作物提供营养补充,从而让作物倔强成长,达到在增产、增质、提高经济收益…… 在这片不适合鬼兽成长的“土壤”上,叶白只不过给“作物”施肥,就目前而看,显然是施肥过度,效果剧烈,加剧了环境污染。 或许是肥料过于稀有的缘故,这批“作物”与自然变异的鬼兽很大程度上不同,个头硕大,黑雾凝视,更为凶悍,更为残暴,消失的理智全化为了破坏的欲望。 “狂暴的魔力,简直就像是生化兵器。”叶白感叹道。 一般而言,人类与鬼兽之间有着一条境界线,随着体内魔力越发增多,这条境界线越发暧昧,同时也会对人类做出影响,主要特征有容易暴躁、理智薄弱、肆意妄为等等…… 当境界线彻底消失时,外界的魔力便会成为催发的诱因,向着人类蜂拥包围,强行变异成鬼兽。 而眼下这批被叶白灌溉一桶子“肥料”强行变异的鬼兽,它们不需要吸收外界的魔力被迫变异,本身体内便储备着自体内外溢出的魔力量,看上去就像是主动渴求变异的样子。 叶白“悉心栽培”的鬼兽,起点高于一般品种,不但魔力充盈近乎实质化,质量精纯,甚至能能够以无延迟的速度吸纳外界的魔力补充消耗,防御力强悍,再生能力更是得到飞跃提高,不知疲劳肆意破坏,纵情杀戮。 本来,法斯鲁不缺高手,更是有军队守护,对付十多只鬼兽不在话下,可惜的是街上的人率先被袭击,引发极大的混乱。交通拥堵,无法自由移动,坐镇高手又畏手畏脚,不愿意施展大范围强力技能。怕牵连无辜。 大街上,挤满了赶来参与拍卖的商队和旅客,其随从和护卫数不胜数,鬼兽突然蹦出来滥杀无辜。 谁都不愿意坐以待毙,谁都会有挣扎求存的权力。不论是商人抑或是护卫,皆不惜一切地进行战斗,直面面对残暴的鬼兽。 当然,更多的人选择了逃跑,讽刺的是怯战的行为方便了鬼兽的进食,一边承受众多的攻击,一边追上逃跑的懦夫,实力节节攀升,达到不是随便哪个武者或施法者都能对付得了程度。 “混账,快拿起兵器。战斗!” “别逃,谁都逃不掉的,杀啊!” 然而,悍不畏死的鬼兽从不在意伤势的严重程度,只要核心一日不碎,它们就一日不死,用不知疲倦,遵从心中膨胀爆发的欲望杀戮破坏——它们就是这样的生物! 屋漏偏逢连夜雨,法斯鲁的混乱导致了市民人心惶惶,焦躁、惊慌、不安等负面的情绪是最好的催化剂。好几个人类体内的狂暴魔力突破了理智的压制,侵蚀了人类的灵魂,又有几只不详的鬼兽于灾难中诞生。 “请,请别拦住我。” 谢丽尔一身女仆装。却有着震撼的登场方式,一击击毙成长阶段的鬼兽,激励了士气,身后不知不觉跟随了一大群人,同仇敌忾,奋勇杀敌。为看似柔弱的谢丽尔解决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 俯瞰全城的高塔上,迎着风,叶白和蕾希比邻而坐,喝着酒,说着笑,对脚下发生的惨剧视若无睹,绝望的哭声在风中是显得如此的苍白。 “合作愉快,干杯!” 叶白不曾想过蕾希会拒绝他的提议,毕竟谁也不知道她手头上到底会有多少藏书,只需要随便拿出一部分,理直气壮谎称是全部就可以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没瞎眼的人都不会错过这等好事吧? “这酒,味道很苦涩啊。”与豪饮的叶白不同,蕾希一小一小口地喝,有种很有教养的感觉。 叶白不以为然,耸肩道:“伪善。” 光靠这点数量的鬼兽是无法摧毁一座偌大的城市,遵从城主的命令,手底下的高手放开了手脚,斗气纵横,魔法绚丽,巫术诡异,神术圣洁,打得鬼兽节节败退。 长久下来,鬼兽距离被浇灭的命运并不会太遥远! 因为以上的原因,所以此地不宜久留,杜宇一鼓作气把剩余的酒喝光,轻笑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是时候要离开了。” “珠子呢?”蕾希提醒道。 叶白轻描淡写地把带在身上的琥珀色珠子丢给了少女,诚恳道:“东西给你了,那轮到我验收货物了。” 蕾希向来都是一诺千金,答应过的事情就不会反悔,爽快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几十本砖头厚的书,说道:“连同斗技在内,一共二十七本,不信你可以检查。” “我相信你。” 叶白略带认真道,这些珠子放在手上也是个烫手山芋,稍微吃点亏,把它们废物利用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没多翻阅,径自把珍贵的书籍收进了储物戒指里头,挥挥手,告别道:“走了,下次有缘再见。” 在他跳下高塔的时候,战况又有所进展,克洛德大发神威,眨眼间干掉了两只鬼兽,这场灾难是时候要画上句号了。 蕾希的美目一眨不眨追逐着逐渐远去的叶白,隐隐听见明明很是陌生却表现熟稔的少年最后的说话:“你的旅途,结束了吗……” “是他?” 脑海中突然浮现一段平凡无奇的记忆,曾经路经某个普通的城镇,在马车上与一个老者交谈,甚至还被对方看穿了她脸上的面具。 但是,两人长相和气质都很大不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等她破解了珠子里的留言,千辛万苦找到了圣殿,最终却一无所获,不知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叶白怀着邪恶的想法妄想脑补,一边在楼顶间快速跳跃前进,忽然想起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等她下次来找麻烦前先来个自我介绍好了。 “临别前,再给这个城市留个纪念吧。”偶尔路过克洛德战斗的地方,叶白割开手腕洒了一杯子分量的鲜血,拿出从泰洛斯手中缴获的法杖,极速咏唱咒语:“为百鬼之源献以鲜血,呼唤沉睡之意志,篡改世界之理,扰乱天地法则,歼灭鬼族之敌——血雷!” 比往时增加了三成的魔力输出,想来魔法的威力会有显著的提高吧? 轰隆……轰隆…… 无人知晓的天空上方,魔力搅动成一个漩涡眼,互相摩擦发出沉闷的轰鸣,电光闪烁,血红色的雷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轰击在激战中的克洛德头顶! “……谁,偷袭!” 电弧飞舞,蔓延四方,虽然大部分的伤害都被克洛德事前布置全身的防御魔法抵挡住了,但那些作为前卫的武者可没那么幸运了。实力强横的头发倒竖而起,口喷黑气,实力稍差一筹的直接被电得外焦内嫩,半死不死。 “加油哦。”叶白朝那狮形鬼兽挥手道别,瞬间便消失不见踪影。 它自然不会错过这番好机会,趁着前卫受伤,拼着受伤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要把后卫施法的施法者一一咬杀,进化到更高位的存在! 旁观的蕾希也追不上叶白的速度,知道他很大可能已经离开了法斯鲁,评价道:“魔武双修,天才。” 巫术师同样是施法者,但在速度上便是连魔法师和牧师都不如,让谢丽尔带上她去追,恐怕也不行吧,摇头放弃了这个念头,喃喃道:“毕竟我是这个国家的公主大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子民处于水深火热中,帮你们一把吧!” 蕾希随手丢掉手上的酒杯,拍下衣裙上的灰尘,慢条斯理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爱用的法杖,灵魂的光辉在绽放,无形的魂力影响着周围的一切,神色庄严肃穆,娇嫩的嘴唇快速张合,轻声咏唱道:“世间虚渺,生如梦幻,唤醒沉睡中的灵魂,奏响新生乐曲——生命礼赞!” 一个个音符化作力量洒落到地面上,无形的力量笼罩了整个法斯鲁,对尚未死去的居民产生了明显的效果。 趁乱作恶的坏人洗心革念,主动伸出援手,帮助有需要的居民。擅自放弃了的武者又自作主张拿起了兵器,浴血奋战。垂死之人下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望,挣扎求存。绝望之人,化悲愤为力量,倔强作战。沉沦于悲伤的人,擦干了眼泪,顽强地站起来…… 巫术,灵魂类的魔法,强大的正能量影响了每一个人,没有人放弃,没有人哭泣,没有人绝望,目光中充满了对光明的未来的肯定,爆发出强烈的力量,眨眼间就把作乱的鬼兽一一消灭! “真是恶趣味的魔法,就像洗脑一样。”叶白站在城墙上看着街上的人的感情变化的整个过程,更是亲身体验了一把蕾希施展的魔法所带来的影响。 由于力量过于分散,对他这样的特殊存在并没多大的效果,评价道:“如果把分散的力量集中对付一个目标,有些危险啊。” 不管如何,法斯鲁的灾难已经告一段落,至于幕后黑手是谁,又是为了什么目的策划这次的恐怖袭击,仍然一无所知……(未完待续。) 130.算账 告别了法斯鲁这个用金钱构筑的华丽舞台,叶白骑着路边捡来的马在草原上驰骋,寻思着该往哪个方向走才会到圣山。 是的,在与莉莉等人汇合之前,他决定先绕个远路,到圣山开凿更多“充电宝”,身上那几个由于过度频繁使用,损耗严重,魔力容量缩减,效率降低,到了必须更换的程度了。 反正圣山距离王都就一周左右的路程,不碍事!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好,向前走。” 叶白决定说道,混在了避难的商队中,丝毫没有为亲手造成眼下的混乱感到自责或后悔,冷漠地追寻属于自己的目标。 走着走着,叶白令马匹停下来,在避难的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脸孔,正是多次主动上门挑衅暗中下绊子的巴克,在新雇佣的佣兵保护下,恋恋不舍地离开法斯鲁,至今仍无法遗忘莉莉。 “你,过来。” 放下了车帘,巴克坐回车厢内,大摇大摆的张开双腿,命令从比伦拍卖会上高价拍下的成熟女奴给他好好“按摩”。 “……遵命,主人。” 命令无法违抗,无法无视,成熟女奴眼睛里写满了委屈,颤抖着跪下来,把头埋在了主人的胯下,檀口轻张,动作生涩。 “啧,该死的贱人,都让你别用牙齿了!”巴克下体一痛,愤怒地把身下的成熟女奴推开,责骂道:“废物,连这种事都做不好。” 最近这些天。巴克心情一直不太好。脾气暴躁。容易暴怒,好几个奴仆惨遭迁怒,死得不明不白。 原因很简单,自从遇见莉莉后,便对她念念不忘,一想到那女孩被叶白压在体下婉转承欢心里便会无名火起,很不好受,所以才会三番四起上门找麻烦去。 “可恶。可恶,这不可能,为什么不选择我,我哪里不好了?” 他可是富可敌国的安托利家族的第三顺序继承人,只要勾勾手指,想睡什么女人就睡什么女人,可在莉莉面前却毫无作用,干净利落地拒绝! 之后又多次看见心仪的少女跟别的男人在面前打情骂俏,大秀恩爱,这让一直以来想要什么有什么的巴克嫉火中烧! “世界上不可能会有女生不喜欢我的。对了,一定是欲擒故众。一定是这样的!” 自以为想通了,可内心的愤怒不见消减,粗鲁地踢踹跌倒在地的成熟女奴,一脚比一脚重,听着她痛苦的哀嚎巴克才好受一点。 心情好受了一些后,巴克喘着气,喃喃道:“真是一趟糟糕的旅行……” 好不容易才被家族派遣出来历练,一路上顺风顺水,沿途的城镇商人或领主一听安托利的少爷到来,立即上前巴结,又是送奴隶又是送珍宝,阿谀奉承,麻痹不断,极大满足了巴克的虚荣心,恐怕只需要他一句话,这些人连妻子儿女都会心甘情愿奉上吧。 可是,一来到法斯鲁,听到奴仆说有人在外面拜访,心情不错的巴克勉为其难地下车见一见拜访者。 然后,他感受到了命运,在人群中发现了那个名叫莉莉的少女,没加多想就把拜访者放到一旁,让护卫以安托利家族的名义去邀请那个少女过来结交一番。 护卫们服侍巴克多年,一瞬间就知道自家主人看上了对方,习以为常地开始了助纣为虐,积极地强抢民女。 因为,巴克很大方,玩厌了的女人大多都会跟手下一起分享…… 护卫们当即隐藏起嘴角上的淫笑,不会好意地上前包围莉莉和希尔,以一副算你们走运了的表情报出了大名鼎鼎的安托利名字,普通人大多会死心塌地顺从。然而,莉莉和希尔都不能算是普通的人,本想无视,但想到叶白命令她们去打探消息,又不想闹出骚动,勉为其难地选择了配合。 巴克懒得掩饰脸上的**,直接要求莉莉做他的女人,而且语气趾高气昂,并在强调这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她将会得到数之不尽的财富云云,从未曾想过会有女人拒绝。 但偏偏莉莉就不屑一顾,果断拒绝,厌恶地看了一眼巴克的嘴脸,一阵反胃,拉着希尔离开,似乎不想跟他呼吸同一处地方的空气。 生平第一次遭到拒绝,尤其是来自心仪的少女,所造成的打击比想象中厉害,恼羞成怒之下,双目凶光毕露,朝护卫下令把她们捉起来,要带回家族慢慢调教,要让她感到后悔! 一番急促的交战,眼看美味的肥肉就要到嘴里了,谁料到那个该死的家伙突然出现,玩了一手英雄救美,一想到那个名气古怪的家伙,巴克便气不打一处来! “哼,给我滚!”提起裤子,巴克让碍眼的成熟女奴滚蛋。 正所谓,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带着这种犯贱的心态,巴克连续好几天辗转反侧,对莉莉可谓日思夜寐,念念不忘。 “不知道莉莉会不会出事?” 撩起车厢的窗帘,想要看看窗外的风光平复内心的暴躁,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策马驰骋,代表不吉利的黑色长发随风飘逸。 巴克顿时双眼发亮,仇恨的火种一再怂恿,不假思索喊过奴仆,悄声吩咐道:“看到那一个人了吗?命令所有人悄悄跟上去,别被对方发现!” 虽然好几次被叶白洗劫了一空,但靠着家族势力多年来累积的人脉,好几次卷土重来,身边的佣兵更是一批换了一批。 反正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利欲熏心的人类! “谨遵吩咐,主人。” 对于主子那强人所难的命令一众佣兵只能硬着头皮执行,试问如此庞大的队伍该要怎样掩藏? “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来自寻死路了?”叶白不是一般的普通人,连看都不用看就察觉的身后有人跟踪,连想都不用想就猜到了幕后指使的身份,无语地叹了一口气。 不管哪样,叶白都没有所谓,也就一战而已,不足一提! 叶白骑着马,环顾四周,暗忖道:“人多眼杂,客串一会儿诱饵,换个地方吧。” 在箱庭世界,叶白对自身的实力有着满满的自信,因为现今的环境很适合血族修炼突破,而人类想要突破则难如登天,因此形成了一种错觉,自以为是,区区五阶就能自称为高手,六阶则是绝世高手,七阶便是一方至尊…… 贻笑大方,一群井底之蛙,焉知天有多大? “跟我来吧,勇士们。”叶白一抽马鞭,突然向避难队伍相反的方向加速,像是害怕又像是逃跑,一骑绝尘! “追!” 不用巴克提醒,收了钱的佣兵远远跟在叶白的后方,不知不觉闯入了黑暗的树林之中,不但失去了目标的踪影,更是迷失了方向。 巴克气急败坏地怒吼,责骂道:“废物,一群废物,这么多人都能跟丢对方。” “我还以为是谁呢?”不等佣兵辩解,叶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游刃有余道:“看样子,你还没受够教训啊,败家子。” “混账!” 巴克一见叶白心情就很是不爽了,更令他不愉快的是对方的调侃,指着佣兵咬牙道:“一起上,不用留手,杀了他!谁能拿下他的人头,重重有赏!” 他就不信叶白能反杀! 叶白打了个呵欠,一边避开飞过来的火球,一边后退,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搭话:“你们不出来吗?我这次可不准备手下留情,你们家的少爷可能要小命不保了。” “不想出来?”叶白左一拳打飞一个佣兵,有一脚踢飞一个奴仆,闲裕之际,亲切提醒道:“一群乌龟,看你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你在发什么神经?”巴克奇怪地看了那个讨厌家伙一眼,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但不管叶白是不是发神经都得死,大喊道:“施法者,别畏手畏脚了,那家伙滑溜得很,快用大范围技能!” “可是会误伤友……” 那名魔法师奴隶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巴克抽了一鞭子,目光闪过一抹狠辣,冷冷道:“快做!” 其余的奴隶心头一凛,不敢反驳,纷纷集中精神,咏唱冗长的咒语,施展大范围魔法,连同自己人一起轰炸! “挡路者死,别碍事,闪开!” 叶白慢悠悠地跟四面八方的前卫打太极,拿着一根法杖当做钝器使唤,轻伤者被打飞,重伤者头破血流。 重复着挥动钝器的枯燥作业,忽然感到空气一阵躁动,抬眼看了一眼巴克的方向。 “你还真该做啊。” 想不到巴克如此心狠毒辣,要把他连同自己人一起轰杀,但叶白也不急,双手持仗,朝地面全力一砸,没有伤到人,却掀起了一阵灰尘,接着这个机会从容后退。 “不要啊啊啊啊……” “好痛,救救我,主人!” 无辜的佣兵和奴隶只能无助地享受着后方施法者的地图打击,死伤惨重。 “明明魔力没多少还不知道节约,也好,不用担心地图打击。”叶白轻松道,同时双腿一蹬,跳到了树枝上,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暗之力,撕裂阻挡前方之敌——夜矛!” 夜色长矛省略了瞄准步骤,直接朝着巴克方向扔过去! “快,快来人保护我……” 巴克慌得大叫起来,消耗严重的施法者奴隶爱莫能助,脱力倒在地上,锐减不少的佣兵来不及赶回,导致身边空无一人,情况危急!(未完待续。) 131.第一回合 夜色的长矛如同离弦之箭,突破了空气的障壁,在众人视野中一晃而过,向着巴克的脑袋飞射而去! 身边缺少强而有力的“盾牌”,巴克笼罩在名为绝望的阴影下,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正当本人都认为逃不掉一死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一道陌生的身影,徒手一抓,稳稳捉住了势如破竹的夜色长矛。 “你是……” 话还没说完,四个高大的身影接连出现,宛如忠实的护卫,把巴克保护在中间,警戒着树上坐着的叶白,神色凝重。 巴克大吃一惊,虽然不明白这五个高手从哪儿冒出来,但他可不想再置身于危险的境地,赶忙巴结道:“不管你们是谁,本大爷不会忘记救命之恩,等回到家族后,一定会给予重酬答谢!” 然而,突然出现的五人根本就无视巴克的承诺,双目片刻不从叶白身上移开,如临大敌! “终于肯出来了?”叶白细细打量从暗中走到明处的五个男子,四个武者一个施法者,实力在箱庭世界中划归于五阶,可谓阵容强大。 这些人可不是烂大街的一二阶的蝼蚁,也不是三阶的那种商人护卫,凡是实力达到四阶的人都被誉为前途有望的新人。 试想,光是修炼到达三阶便能延长四、五十年寿命,一旦突破到四阶,那将会把这个时间翻倍,要比常人多活一辈子!这意味着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修炼之中,再度争取突破。至于那些五阶实力的已经能以高手著称,即便在武者协会总部也有一定的说话权。从此不再默默无闻。 “嘿哟!”叶白从树上跳下来。一脚踢飞了脚前一具尸体。情绪开始高涨起来,招了招手,兴奋道:“刚好,热身完毕,来痛痛快快战一场吧!” “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你不再伤害小少爷,我们就此别过。如何?”为首的五阶武者竭尽全力避免战斗,许诺道:“我以安托利家族的名义起誓,会给您想要的东西作为补偿。” “你们是父亲派过来的人吗?”不等叶白回答,巴克便忍不住跳了起来,激动道:“不要放过那家伙,快杀了他!” “埃文、桑德,小少爷有些累了,把他带回去好好休息吧。”为首的五阶武者,劳伦斯目光中隐隐闪过一丝不屑,吩咐道:“茶恩和克莱尔和我留下。” 埃文理解地点头。不等巴克胡言乱语,直接把他打昏过去。桑德则抬起了巴克,两人准备就此离去。 至于剩下的佣兵、奴仆和奴隶,随他们自生自灭,是生是死都与他们无关! 剩下的劳伦斯、茶恩和克莱尔呈三角形分部站位,为接下来可能爆发的战斗打醒十二分精神,做足准备。 “有些怨恨,不是一句话便能化解的了,你家小少爷可是对我恨之入骨啊。”叶白根本不准备和解,在尸体铺砌的道路上闲庭信步,自语道:“和谈也行,把你们家小少爷的命留下吧!” “哼,敬酒不喝喝罚酒,自以为是?”劳伦斯不悦地皱起眉头,叶白曾在法斯鲁多番挑衅他们都没有现身,是因为老家主有命,不能干涉家族子孙历练,只有在其生命面临危险的时候他们才能出手。 叶白耸了耸肩,无所谓道:“罚酒就罚酒,都不一样是酒,喝了就是。” 在法斯鲁或许会有所顾忌,但现在不一样了,在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打扰,无需顾虑,叶白才会毫不不留情地狙击巴克,让这些暗中的护卫现身明处。 “你会后悔的!” “谁敢保证呢?或许是你们会后悔也说不定哦。”叶白说话的时候,身影眨眼间从众人视野中消失,下一刻已经拦在了准备撤退的埃文和桑德面前,笑容和煦,缓缓道:“我对速度很有自信,谁也别想逃哦。” “别让他伤害小少爷,动手!” 谈判决裂,劳伦斯一挥手,带着茶恩和克莱尔冲上去,要为背着巴克的桑德制造撤退的机会。 “我盯上的猎物,别以为能逃得了!”叶白二话不说直奔桑德,准确一点,是他背上的巴克。 埃文马上保护无法腾出双手的桑德面前,斗气凝聚在刀锋上,大喝一声:“杀!” 叶白险之又险地避开霍霍刀光,一刀之威,地面留下了一道狭长的沟壑,如果躲开晚了,那他得死一次才行。 毕竟三阶武者和五阶武者斗气量的差距犹如运泥之别,全力一击所造成的威力甚是可观! 后面的劳伦斯赶到,隔空挥出一拳,喊道:“去死吧,傲慢的年轻人!” 斗技,虎啸拳! 随着拳头的挥出,空气中隐约能看见一只虎啸山林的猛虎正在咆哮,气浪翻滚,冲向叶白的后背。 “有一手啊!” 叶白仓促感叹一句,无法躲避,被迫防御,不得已转过身来,双手架在胸前,把全身的斗气用之防御,就像巨锤敲在了石头上,“嘭”的一声把他击飞,双手骨头碎裂,撞在了一颗大树上才止住去势。 就在劳伦斯认为击杀了叶白的时候,灰尘中,模糊的身影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传来咏唱咒语的声音:“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激发万物之潜力——强化术!” 在施展魔法前,叶白脱掉了锻炼用的重力手环,借着咏唱:“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风之力,化身为风——加速术!” 脚底下出现两个淡绿色的光晕,片刻融入到双足,缠绕着点点的风之力,提高了施法者的速度。 “强化术x2!” “……强攻术!” “……铁甲术!” “……魔力障壁!” 自从有了“充电宝”,叶白从此不再担心魔力不足的问题,消耗了将近两块成“充电宝”的魔力,把buff瞬间刷满,战斗力眨眼间攀升到极限! “小心!” 劳伦斯推开旁边的克莱尔,只见叶白双手举着法杖当做钝器抡起来,往他刚才的位置重重一砸,一声闷响,地面硬生生被这份怪力砸得凹陷下去了,一想到差点中招,克莱尔感激地看了一眼劳伦斯。 “这是施法者?” 后卫观战的魔法师茶恩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古怪的少年的战斗方式,不禁看着自己手中的法杖,一阵无语。 “要过去帮忙吗?” 其余观战的佣兵不约而同想道,但那已经不是他们说参与就参与的战斗了,即便是有勇气加入战斗,也只能沦为累赘或是炮灰,他们可不想白白送死,还是乖乖地站着别动,当个毫无存在感的观众好了。 “别分神了,集中攻击!”劳伦斯一边指挥一边挡住叶白大开大合抡动的法杖,如果没有斗气防御,恐怕也得受伤。 一味挨打可不是劳伦斯的风格,左脚一跺地,骤然发力——斗技,铁石拳! 叶白用眼角余光撇了一眼逐渐远去的桑德三人,同时把法杖架在胸前,堪堪挡下了劳伦斯的拳头。 咔擦! 法杖上面传来一阵很不妙的声音,被粗暴使用的法杖终于结束了它短暂的生命,在其最后时刻依然帮主人挡下了一次攻击,足够引以为豪了。 “待会再见!” 借用劳伦斯拳头的冲击力,叶白在空中沿着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急速飞行,重重落在了桑德和埃文面前。 “嗨,我们又见面了。” 叶白主动掰断了奄奄一息的法杖,把它分成两截来个二刀流,视恐惧于无物,气势汹汹地冲上去了。 “这家伙是哪来的战斗狂?” 埃文作为护卫是很称职的,第一时间帮桑德挡下叶白的进击,长刀与两截法杖不断碰击。 叶白很快便落入下风,残破不堪的法杖变得更加破烂。不,已经不能叫做是法杖了,这根本就是两根木棍而已。 “啧,想找件好点的武器都难。”叶白咂舌地丢掉手上的木棍,一手拍开了埃文的长刀,手掌一阵生痛,嘀咕道:“以一敌五,苦战啊。” 抓住了这个机会,一直无所作为的茶恩总算发挥他身为魔法师的作用,在友军与敌军激战的时候放低了声音以及压抑魔力波动,总算是完成了咏唱。 在叶白没察觉的情况下,地面两条鬼鬼祟祟的藤蔓疯狂生长,缠住了了他的双足,禁锢了了他的行动! “茶恩,做得好!”埃文赞赏道。 叶白动了动,藤蔓比想象中结实,应该是投入了相当多的魔力提升效果,自语道:“不能动,麻烦了。” 埃文没有浪费茶恩所创造的机会,长刀斜举,如同一轮夜空中的弯弯月牙,清冷中遍布肃杀之意——斗技,斜月斩! 后方,捏准时间赶来的劳伦斯露出狰狞的笑容,沉腰出拳,气势如虎啸山林——斗技,虎啸拳! “哈哈,别忘了还有我!” 克莱尔从另一个方向冒出来,勉强赶上落井下石的大好机会,长剑一指,一往无前——斗技,瞬光! 面对三个方向快速接近的斗技,叶白依然无惧,耸了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轻声道:“第一回合,把胜利让给你们吧!” 受到三名五阶武者强势夹攻,事先布下的防御魔法形同虚设,拳头轰碎了叶白的脑袋,长剑贯穿了心脏,长刀把他懒腰斩断,暗红色的血液与内脏纷纷洒洒,流落一地……(未完待续。) 132.第二回合 要说劳伦斯有多重视眼前的战斗,从施展斗技的次数上便能直观体现出来,战斗才刚开始,就接连施展强力的斗技,似乎是打算速战速决。 毕竟,久经战斗的劳伦斯从叶白身上感到了久违的心悸,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强势地调动体内的斗气,将之化作实质性的攻击,要把危险在萌芽状态时扼杀! 目睹倒在地上破烂的尸体,背着小少爷巴克的桑德小跑过来,松了一口气道:“赢了吗?” “死得不能再死了。”埃文甩去长刀上的血迹,露出清爽的笑容,道:“多亏茶恩的魔法,绊住了对方的双足,禁锢了行动,我们才轻易获胜。” “好了,别说废话浪费时间了,赶快把小少爷带回去。”劳伦斯说道。 克莱尔指了指不知所措的奴隶和佣兵,问道:“劳伦斯先生,这些目击者,该怎样处理?” 劳伦斯转过身望去,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恶寒,不等他有进一步的反应,身后那堆原本被斗技摧残成肉片的尸体不声不响融化成一摊血液,眨眼间重新凝聚成人类的姿态。 “别急着走嘛,再陪我一会儿。” 在桑德骇然的目光中,那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少年正露出爽朗的微笑,一拳朝他打去! “什……” 桑德反射性地回避,过于匆忙却忘记了背上还背着晕过去的小少爷,导致叶白的拳头直接击打爆了巴克的脑袋,脑浆迸溅。 巴克不是叶白,没有逆天的再生能力,甚至天赋低劣,毫无修为。只是个靠家族名气横行无忌的纨绔子弟而已,脑袋没了就会死掉的! “你找死!” 眼见保护的对象在眼前惨死,劳伦斯勃然大怒,二话不说朝叶白使出成名斗技——虎啸拳! “胡乱施展斗技,浪费斗气,真的好吗?”叶白间不容发侧身避过了劳伦斯含怒一击。慢条斯理道:“第二回合才刚开始,别急着结束,慢慢玩耍吧。” 这时,其他人已经回过神来,顾不得为什么一个死人突然活了过来,同时也总算理解为什么从叶白身上感到忌惮。 谁都害怕杀不死的敌人,某种意义上是无法战胜的存在! “去死吧,怪物!”死里逃生的桑德冷汗打湿了后背,连忙摇头。稳定心神,提起勇气,先发制人。 “客人,需要招待的对象不是你,请稍等。”叶白凌空一跳,回避了桑德那狂乱的一击,不等劳伦斯追上来,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风之力——踏空术!” 施法者为什么能够压制武者? 原因很简单。因为高阶的施法者会飞啊,便是中等水准的施法者都能施展一些技能短时间浮空。反观武者,除了少部分擅长用远程兵器或斗技之外,大部分武者只能在施法者的高空压制下饮恨。 叶白踩着无形之风凝成的踏板,借力一跃,高度提升。从容避开了来自地上的劳伦斯那个类似空气炮的直线斗技,让他们只能在地面仰着头眼巴巴干等着。 “高度,差不多可以了。”叶白接连施展踏空术,来到足够的高度,稳稳停住。任由身体自由下坠,同时娴熟地割开手腕洒落血珠,咏唱道:“为百鬼之源献以鲜血,呼唤沉睡之意志,篡改世界之理,扰乱天地法则,歼灭鬼族之敌——血雷!” 乌云搅动,魔力狂暴起来,高空上形成一个漆黑的漩涡,血色的雷电自漩涡眼中劈下,远离了武者保护的茶恩突然感到一股恶寒,察觉到头上的敌对魔法时已经迟了,根本无法躲避,仓促间只来得及施展几个粗糙的防御魔法以及激活身上的魔法道具进行抵抗。 “唔哦哦哦哦哦!” 茶恩眼看着头上的防御壁一层一层被击碎,血色的电弧如毒蛇之海,以修长的身躯把妨碍的魔法绞杀殆尽! “不管哪个施法者,全力防御的时候都像披着一个乌龟壳,太硬了。”悬空中的叶白一看茶恩竟然硬抗下来了,不由有些佩服。 “休想得逞!” 本来是想给消耗严重的茶恩补上最后一刀的,可惜劳伦斯猜到了他的想法,第一时间往回跑去保护茶恩了。 叶白悻悻收手,手臂往旁边的树枝一拉,灵巧地消去身上的重力,站在某段树枝上,喃喃道:“意图被发现了,暂时饶你一命吧。” 见到劳伦斯打算追击,叶白向后一跃,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藏身在某个安全的地方,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常用的神器——“充电宝”! “魔法战虽然华丽强势,但消耗太严重了。”魔力得到补充,叶白的信心越发膨胀,自信道:“我就不信打不过你们,慢慢磨也磨死你们。” 要知道,他最不怕打消耗战了,有“充电宝”这种作弊的神器在,他就不愁缺少攻击的手段,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对方发现血族的弱电又或是不战而逃。 “应该不会的,想来这个时代的人类对鬼族了解不多,应该不会掌握血族的弱点。”想到前者,叶白自嘲一笑道:“现在担心的是他们不会就这样跑了吧?” “茶恩,你没事吧?”劳伦斯找不到叶白的身影,但并未安心下来,小心谨慎地走到同伴身旁,冷静问道:“别逞强了。” 虽然抵消了大部分伤害,但茶恩仍是被血色的雷电稍微电了好几下,心有余悸道:“这魔法很诡异,威力巨大,又能影响人的情绪。” “还能战斗吗?”劳伦斯追问道。 茶恩紧紧攥着法杖,苦涩道:“剩余的魔力不多了,虽然还能施展魔法,但威力无法保证啊。” “那就好好休息,接下来交给我们!” 茶恩忙不迭点头,继续留在这里只能当累赘。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拖累了同伴的节奏。 “桑德,你去让那群佣兵去保护茶恩,不惜一切代价。”劳伦斯注意力前所未有集中,提防暗中的猎人偷袭,吩咐道:“其余人打醒十二分精神,小心袭击!” 没有人反驳。桑德搀扶着有气无力的茶恩后退,一旁的埃文驾着长刀掩护,劳伦斯和克莱尔背贴着背,以不变应万变。 “克莱尔,你还剩多少斗气?”劳伦斯小声问道。 克莱尔提着剑,以同样的音量回道:“九成!” “很好,一会儿你作为主力进攻,我从旁辅助。”劳伦斯不容置疑分配道。 “明白了!” 克莱尔微不可觉点头,他知道连续施展斗技的劳伦斯所剩余的斗气确实是不多了。作为主战力稍有勉强。 黑暗中,叶白打定注意要干掉失去抵抗能力的茶恩,低声咏唱:“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暗之力,撕裂阻挡前方之敌——夜矛!” “我就知道会来这手!” 早有准备的埃文第一时间挡在了茶恩的面前,长刀一挥,凝聚了斗气的刀锋斩在夜色长矛上。 在劳伦斯和克莱尔循着长矛轨迹找来之前。叶白不忘补充咏唱:“魔力失序,破灭存在之物——爆破!” 唐突的爆炸炸得埃文措手不及。斗气在第一时间护住了身体,可依旧被热浪吹飞老远,从茶恩的身边离开了。 叶白怎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光明正大地从黑暗疾走出来,就像饥饿的豺狼瞄上了温驯的绵羊,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猎食! “太小看人了,竟然把后背露出来!” 让缺少远程斗技的克莱尔先走一步。劳伦斯沉腰出拳,消耗了一成斗气,隔空朝叶白的后背打了一拳。 半空中跳跃的叶白根本来不及躲避,也不准备躲避,任由这隔空一拳击穿身体。开出一个透亮的窟窿。 “不错的斗技,可惜对我没效。”血液倒流,迅速填补胸膛上的窟窿,叶白朝目瞪口呆的劳伦斯微微一笑,嘀咕道:“第二回合还没结束啊。” 再次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不论是劳伦斯抑或其他人都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忍不住揉眼睛,以为看到了幻觉。 可事实是,叶白依然活蹦乱跳,龙精虎猛,趁着众人过于震惊失神片刻这个机会,轻轻松松接近了失去自保能力的茶恩。 “从未见过的魔法道具?又或是诡异的魔法?”劳伦斯沉思,眉头紧皱道:“不管如何,都要杀掉他,太危险了。” “怪物……怪物……你别过来啊!”茶恩大惊失色,他很想逃跑,可身体乏力,双腿跑不动,就像即将被恶汉强暴的柔弱少女,害怕地不断后退,誓死保护身体的纯洁。 “住手!” 劳伦斯急得大喝一声,拔腿狂奔,便是埃文也爬起来与克莱尔赶去援助,可不能让同伴就此白白牺牲了。 “你说住手便住手?比我还要任性呢。”叶白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看着茶恩,安慰道:“忍着,一下子就好了。” 不理会困惑不已的茶恩,叶白的手掌不声不响没入他的心脏,五指轻轻抚摸着那颗跳动的心脏,用力抽出,摆在茶恩眼前展示,笑道:“看,你已经死了。”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该死的怪物!”跟茶恩交情不浅的桑德忘记了恐惧,发了狂似得冲上去,要跟叶白同归于尽。 埃文连忙拦住,冷静道:“别急,他跑不掉的!” “先干掉一个。”叶白一把捏碎了掌心上的心脏,伸出舌头舔了舔满手的血液,又看了看地面,周围铺满不久前被大范围魔法轰杀的奴隶和护卫尸骸,忍不住大笑道:“环境不错,稍微有个魔法想要试试!” 劳伦斯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从交战开始到现在,这已经是第几次浮现那种不妙预感了? 虽然不清楚叶白有什么打算,但劳伦士觉得要先发制人,大叫道:“阻止他!” 缺少了后卫支援,剩余四名五阶武者可以说是叶白的磨刀石,他体内的斗气已经停滞乐许久,是时候该突破了!(未完待续。) ps:  很惨的订阅,没动力了呢……加快剧情…… 133.血刀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叶白在施法者的道路上有所突破的时候,传承知识中解锁了两个魔法,一个是威力巨大的血雷,另一个魔法比较特别,需要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能使用。 “环境条件满足,很好。”叶白对着迎面扑来的劳伦斯等人报以一笑,淡淡道:“你们该感到幸运,成为我的试验品吧。” 恰好脚下满地尸体残骸,地面都被血液染红,正好符合施法要求,叶白好整以暇地咏唱咒语:“以血族之名义宣示,一切鲜血皆为吾等一族所用,此为世间真理——血球!” 就像是听见了集结号的士兵,渗入泥土的血液沸腾起来,不受控制地凝聚在叶白的头上,随着数量增多,一个硕大的血球悬挂在他的头上。 没能赶上的劳伦斯等人对从未见过的诡异魔法抱有极大的警戒,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包围着叶白,紧绷神经,微微颤动的肌肉说明他们随时都能进攻! “别客气,尽管放马过来。”叶白朝头上伸出手,整只手腕插入血球内,猛地抽出来,手中多出了一把猩红的大刀。 随意一挥,要比想象中轻,就是不知道是否锋利! “接我一拳!” 劳伦斯见那个血球没有进一步的动静,眼神示意,让其他人留心观察,自己却身先士卒,一探虚实。 斗技,铁石拳! 直线突进。拳头如同铁块般沉重,狠辣而直接,瞄准了脑袋。 劳伦斯已经把叶白认定为怪物,然而自古至今,能战胜怪物的也只有人类,他就不相信这怪物真的杀不死! 如果一次不死。那就杀两次,三次,四次…… 直至彻底杀掉为止! “天真,光凭你一人就能杀掉我吗?”叶白对着迎面而来的拳头挥下血刀,顺便也试着把全部斗气凝聚到刀锋上,意料之外简单。 铿锵! 拳头与血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了穿金裂石的声音,产生的劲风吹飞了一地的落叶,附近一带形成了真空状态。 “好弱。不足为……咦!” 劳伦斯的五阶斗气轻而易举地破开了血刀上的斗气,击中了血刀,刀身立即出现大量的裂纹,可眨眼间便恢复得完好如初。 不管是否锋利,光是能够自动修复已经很了不起了! “杀!” 就在叶白与劳伦斯拳刀碰撞的时候,克莱尔利用存在感薄弱的先天体质,从死角位置出现,一人一剑一晃而过。缩短了距离,长剑刁钻地刺向那怪物的的后背。 血刀逼退了劳伦斯的强势进攻。叶白头也不回,嘴角浮现一抹讽刺的嗤笑,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心念一动,悬挂在头顶的血球自主旋动,从中冒出了无数血箭。瞄准了偷袭的克莱尔飞射而去。 桑德急忙大喊道:“克莱尔,快避开!” 然而,这根本就无法避开,血箭要比普通木箭幼细,成百上千。铺天盖地,全部朝着克莱德****。 偷鸡不成蚀把米,克莱尔拼命躲避,催动斗气,施展斗技,长剑舞动,挥洒出一片清凉的剑幕,堪堪挡住了大部分血箭,不过仍有一小撮穿过了剑幕,没入到克莱尔的体内。 血箭自身附带一种强烈腐蚀性的毒液,一大块一大块肉块掉落,露出惨白的骨头,阴森渗人。 “呜哇啊啊啊啊啊!” 饶是三尺男儿,克莱尔仍然忍不住丢下了手中的长剑,滚在地上哀嚎痛苦,声涕俱下,惨不忍睹。 所有人都不禁为叶白的手段感到胆寒,想不到这血箭竟是如此歹毒! “比想象中实用。”叶白满意颔首,手指动了动,头上的血球理解了手势的意思,从中伸出两条触手,把克莱尔卷起来,拉扯进血球里面,从中传来惨绝人寰的悲鸣,几个呼吸时间,一具完整的白骨从血球里吐了出来! “放开我,我要为克莱尔报仇!” 眼睁睁看着同伴惨死,桑德再也按耐不住,推开了埃文的拦阻,斗气迸发,长剑出鞘,剑光快如疾风,一口气挥出三十多剑——斗技,疾风剑! “好漂亮的斗技。”叶白举起血刀迎上,被劳伦斯打散了的斗气再一次凝聚于刀锋上,与桑德的长剑激烈交锋,不时还要应付埃文的长刀以及劳伦斯的辅助攻击,忙得不可交加。 “可惜,你们斗气已经消耗了得差不多了吧?”叶白一咬牙,硬吃了劳伦斯的一拳,挨了埃文的一刀,捉准时机,冲到桑德面前,宣布道:“第二个要死的人就是你了!” “要死的是你才对,该死的怪物!” 怒火盘踞了心灵,桑德忘记了恐惧,忘掉了防御,全身斗气加持在武器上,一把剑挥洒自如,剑影漫天,剑光摧残——斗技,连天剑! “不妙,埃文,快去帮忙!” “明白!” 劳伦斯和埃文正想支援桑德的时候,血球得到了命令,伸出了数十根触手阻止,这东西与空手作战的劳伦斯相性很差,埃文挡在了劳伦斯身前,长刀一挥,斩开了两条触手,说道:“这里交给我,劳伦斯先生你快去帮忙!” “别死啊。” 劳伦斯也不磨蹭,拍了拍埃文的肩膀便从触手的缺口冲了过去,可他又迟了一步,战斗即将结束。 叶白长刀贯穿了桑德的身体,评价道:“斗技很好看,但力量太分散了,无法给我造成致命伤。” 下一刻,叶白身上那被桑德全力催发的斗技留下的那上百道剑伤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再生完毕,完好如初。 桑德气息奄奄,按住插在身上的血刀。朝叶白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怨毒道:“呵……该死,的……怪物!” “遗言就这些了吗?” 叶白抹去脸上的唾沫,利索抽出血刀,看也不看把桑德的尸体,直接扔进头上的血球里。没多久,地上又多了一具白森森的骨架。 “纳命来!” 看到这一幕,劳伦斯咬牙切齿,恨入骨髓,也不等埃文到来,一马当先冲上去,与叶白激战起来。 “这样好吗?你的拳头越来越弱,想来斗气也不多了。”叶白好心提醒道。 劳伦斯后退一步,皱眉看了一眼拳头上的伤痕。不屑冷哼道:“少废话,对付你这怪物卓卓有余!” “算了,也不欺负你们了。”叶白打了个响指,外伸的触手收回了血球里,让劳伦斯和埃文顺利汇合,平和道:“两个回合就结束未免太无聊了,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杀死我的机会!” “狂妄。”埃文很克制。并不把内心的急躁表现在脸上,冷峻道:“还是说是身为怪物的从容?” 叶白把这话曲解成褒奖。笑道:“多谢赞赏。” “哼,废话什么,直接把杀他一百遍,我就不信杀不死这怪物!”劳伦斯恨恨道。 “哈哈,杀我一百遍?”叶白举起血刀,刀尖遥指劳伦斯。嘲讽道:“就凭你,能做到吗?” “劳伦斯先生,你究竟怎么了,请保持冷静!”埃文拉住了正要冲过去大战三百回合的劳伦斯,劝道:“你斗气已经不多了。就这样盲目冲出去跟送死无异!” 听到埃文真诚的劝阻,劳伦斯脑子稍微冷却下来,找回了平静,想起了茶恩曾说过对方的魔法能影响人类的情绪,又低头看了看拳头上那小小的伤痕,一阵心惊肉跳,先前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受到了对方的影响,幸亏埃文及时阻止,不然会糊里糊涂地跑去人家面前送死。 “小心对方的武器,一旦被刀所伤,哪怕是一小点的伤口,情绪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影响,我刚才那急躁的模样便是最好的例子。”劳伦斯拍打着脸颊,让体内斗气运转起来,祛除那份影响情绪的诡异力量,重获冷静,神色凝重道:“你主攻,我辅助,没问题?” “尽管交给我吧!”埃文点头道。 叶白把血刀插在地上,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问道:“商量好对策了吗?” “怪物,你就等着在地狱里后悔吧!” 劳伦斯大步突击,体内所剩斗气三成不到,干脆彻底放弃了防御,将所有斗气汇聚在双拳上,这是他最强的武器,同时也是最强的盾牌! 作为主攻,埃文当然不能让劳伦斯抢尽风头,毫不遮掩手中长刀的锋芒,劈开了空气,后发先至,抢先一步发动了进攻——斗技,追风斩! “嘿!” 叶白大喝一声,抽起地上的血刀一挡。 咔嚓! 在全力施展的斗技面前,叶白的防御实在是微不足道,不堪一击。 “去死!” 埃文毕其功于一击,彻底无视血刀的自动修复能力,连刀带人把叶白一分为二! “铁石拳!” 劳伦斯从旁边出现,一拳贯穿了叶白的心脏,但想起了这怪物即便打成肉碎都能活过来,两人并未因此放松,攻击如同怒涛般连绵不断,在原地砸出了一个大坑,曾经叶白的身体已经变成一堆肉碎,跟泥土混在一起。 “这次真的死了吧?” 埃文为了彻底杜绝后患施展了浑身解数,好几个平时不敢轻易拿出来使用的斗技都一一用上,为了就是要把这怪物彻彻底底杀死! 劳伦斯状况稍微好点,平复急促跳动的心跳,忽然抬头一望,那股开始变得熟悉的不妙又再次涌现,悬挂在半空的血球并未消失,而且正不断蠕动,一个模糊的人影从中挣脱而出,正是他们刚刚杀掉的叶白,那怪物正在对他露出微笑! “危险……” 但,劳伦斯的提醒又迟到了。还在恢复中的埃文骤然感到一股恶寒,想要做出反应的时候,身体已经被从血球飞射出来的长矛钉在了地上,心脏已经没了,距离死亡还会遥远吗?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134.新的眷属 悬挂在半空中的猩红血球一阵颤动,叶白就像初生的婴儿,呱呱坠地,露出让绝大部分女子都要为之羡慕的白皙皮肤,一丝不挂。 重生的叶白不顾四周惊骇的目光,从容而镇定,伸出手没入到血球内,再次抽出一把血色的长刀,把它架在肩膀上,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说道:“首先说声恭喜,成功击杀我,第二回合是你们赢了!” “好了,第三回合现在开始”叶白把血刀摆正,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迫不及待道:“让我们继续厮杀吧,人类!” 对于叶白的邀战劳伦斯全无反应,维持僵硬的架势,愣在原地,双目战意低迷,喃喃道:“刚才的攻击都没效吗?” “怎么了,就这样放弃了吗,不是夸下海口说把我杀一百遍吗?”叶白不满地摇头,向前走了两步,捡起埃文的尸体往头顶上的血球扔去,刺激道:“还是说,你也想变成他这样?” 劳伦斯茫然地看着从血球里吐出来的那副白骨,求生的本能让眼神找回了神采,再一次握紧了拳头,激昂道:“别少看人了!” “这样才对嘛!”叶白满意一笑。 见识过叶白的速度,以及那个雷电系的魔法,劳伦斯认为逃不掉,即便要逃,也要先杀掉对方一次,在他重生的过程中逃跑! 叶白游刃有余,至今才死掉两次,距离真正的危机还早着呢。 铿锵!铿锵! 纤瘦和魁梧的身影急促交错,血刀与拳头激烈地碰撞在一起,看得远处那些奴隶和佣兵心驰神往。 “喂喂,怎么不使用斗技了?” 叶白一刀斩在劳伦斯的拳头上,刀锋上斗气又被打散,又花了一点时间重新凝聚。如此反复,看上去就像劳伦斯在陪叶白锤炼斗气。 “多管闲事,我自有打算!” 劳伦斯化拳为掌,拍打在血刀的刀身上,借力往旁边一飞,以那个姿势出拳。大喝道:“虎啸拳!” “哎呀。” 刀身被劳伦斯那么强力一拍,连带使用者也一个踉跄,配上这绝妙的意外一击,直接把叶白的手臂轰飞。 “可恶,打偏了吗。” 重新着地的劳伦斯狠狠咂舌,果然以那种姿势出拳命中率会大打节扣,更糟糕的是所余斗气不多,接下来连能否逃跑都是问题! “不错的一击,就是运气差了点。”叶白捡起地上的胳膊。把它安回身上,肯定道:“如果被你打中的是脑袋,那么第三回事是你获胜,可惜这世上哪里都找不到如果。” “如你所言。” 大概是知晓了在劫难逃,劳伦斯也放开了心胸,心平气和说道:“能告诉我,真的有人能杀死你这种怪物吗?” “有哦,而且很多。”叶白很认真地回答对方的疑问。如实说道:“现在,我还很弱小啊。但我会一直成长下去,反杀掉那些企图来杀我的人类。” “哈哈哈,开玩笑,你这样还算弱吗?”劳伦斯失笑道。 叶白摇头没有说话,不曾离开井底的井底之蛙,永远都不会知晓世界之大。 劳伦斯见叶白没有回答。也没有表示什么,平静道:“来吧,让我轰轰烈烈战死吧!” “放心,不会让你感到疼痛的……”叶白把血刀插在地上,在劳伦斯不解的眼神中。血刀崩溃,一根根血刺在劳伦斯脚边骤然冒出,贯穿了要害,瞬间夺走了他的生命,弥留之际,隐约听见叶白的声音:“收下吧,这是我的谢礼。” 鲜血斗技,鲜血荆棘! 有劳伦斯这种老牌武者陪练,叶白的斗气一次又一次被打散、重新凝聚、打散……经过反复锤炼,终于突破了桎梏,更进一步! 这一次,传承知识中再次解锁了,获得一个新的技能,专属于血族的技能。 “嘿哟!” 叶白已经把头顶上的那个血球当作焚尸炉,把劳伦斯的遗体扔到里面处理,吸收了尸体一身血液,又壮大了一圈。 回收掉落的物品,穿好衣服,淡淡看了一眼那些围观的奴隶和佣兵,自语道:“好了,该处理剩下的麻烦了。” “嗯……数量少了好多呢。” 叶白站在了他们面前,粗略估算了一下数量,想来是有些家伙趁在自家主人死亡的时候,选择了逃忙。 然而,即使主人死亡,曾经的命令并不会因此而消失,其生前的命令依旧会遗留在奴隶的身上。好比巴克生前命令奴隶们要把叶白击杀,随着他的死去,命令并没有随之消失,反而像一个魔咒刻在了灵魂上,只要一天不完成主人遗留下来的命令,他们就会被奴隶契约产生的罪恶感时刻折磨,而且这份罪恶感并不会一成不变,会随着时间推移越发巨大。 有的人忍受不住疯掉,有的人会自杀解脱! “嗯,是不错的苗子。”叶白满意地点了点头,见所有人都克制执行巴克遗命的冲动,平静道:“你们想活下去吗?” 留在场上的佣兵和奴隶不假思索且不约而同地点头,只要能活着,谁都不想轻易死去! “不错的回答。”叶白想要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那就不能缺少为他服务的人员,而眼前这些正是不错的人选,于是打了个响指,命令道:“鲜血提纯!” 头上血球得到命令,立即放弃了扩张的趋势收缩起来,把杂质排除掉,只留下精纯的部分,“嘭”的一声,血球爆开,一团拳头大的血液浮在了叶白的掌心上。 “不论多少次,都很美味呢,尤其这么多武者……奢侈啊……”叶白暗忖,脸上露出如饮甘露的陶醉表情,弥补了亏损的血气,更是摄取了大量的的营养,滋润着他的身体与灵魂,经脉里的魔力又隐隐有突破的征兆,斗气也变得精纯不少。 果然,对于血族而言,强者的血液便是一剂大补药! “让我数数……一、二、三、四……六十七人,挺多的。”叶白抱着胳膊感到为难地,不清楚着团鲜血够不够? “算了,稍微稀释一下吧。” 叶白在手腕上割开一道口子,任由鲜血流淌滴落进血球之中,一念之下,血球分裂,六十七滴血珠悬浮在这批幸存者面前,严肃道:“如果想活下去,就服下眼前的血滴,臣服于我,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没有人犹豫,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相信叶白的话,吞下了血滴,所有人都感到身体一阵火热,血液在沸腾,好几个临近突破边缘的人当场完成了突破,便是那让他们备受折磨的奴隶烙印都被一个鲜红的烙印取代。 那蝴蝶翩跹的造型的烙印正是艾莉娜氏族的印记,意味着必须遵守氏族的戒律! 别人无法覆盖奴隶契约是他们没有那个能耐,至少叶白很简单就把巴克的奴隶烙印给覆盖了,这些人失去了束缚又重新得到了束缚,这是何其讽刺。 “给你们第一个任务,到王都的郊外,寻找名叫莉莉的少女,保护她,并听从她的指挥。” 第一批眷属中也就莉莉那丫头擅长使唤人了,叶白丢下一句话后就不再理会他们的反应,其实不论他说什么,这些人都不会有意见。 在成为叶白眷属之前,他们已经接受了无数的调教,清楚奴隶是一个怎样的定位,只要新主人能对他们温柔,赏赐一点食物,他们就不会再有多余的奢求。 “哈哈,这不是拍卖会上的储物戒指和天翼车吗?”这次的战斗带来的收获是巨大的,叶白专心致志地开始收拾战利品了,那时候被巴克用天价拍下,一度为之感到可惜的拍品,想不到会通过这种方式落入手中。 叶白兴奋得就像个小孩,把意识延伸到戒指里面,自语道:“空间要比我那枚大多了!” 巴克这纨绔子弟的遗体上有很多宝贝,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拿出去兜售绝对能引起轰动。接着那个叫茶恩的施法者也有不少好东西,至于罗伦斯这几个武者,除了武器之外就没什么看头了,真是穷酸。 “五枚储物戒指……有点多了。”叶白看着戴满了手指头的戒指,陷入了幸福的烦恼,姑且把空间小的储物戒指收起来,数量缩小为三枚。 大致上处理好战利品,也没忘给身后的新眷属们留下了大量的物资以及交通工具,这样子赶路也不会有问题了。 “但愿你们别令我失望,到时候我会找你们汇合。” 留下了这句话,叶白骑上马匹,在众人视线中,快速远去……(未完待续。) 135.故地重游 受到狂暴魔力的影响,漆黑阴沉的天空下,一人一马在宽阔的草原上肆意狂奔,视黑暗于无物。 “伤脑筋,圣山是在哪个方向来着?”叶白伤脑筋道。 很遗憾,他迷路了…… 王都蒂诺亚的位置就很好辨认,只需抬头一看,哪儿的天空是蓝色的,哪儿便是王都,圣山就位于王都的附近,至于具体位置则相对暧昧。 记得当年之所以能寻到圣山,很大一部分属于幸运眷顾! “难道又要像当年那样,昏倒在马车上睡上一觉,再次醒来后就稀里糊涂抵达?”叶白异想天开,苦笑道:“哈,想也知道不可能。” 打消了听从运气这种不靠谱的念头,叶白挥下马鞭,调整方向,乐观道:“圣山那么大的一座山,绕着王都转悠一圈,总能找到的。” 嘶! 一连赶路好几天,身下马匹发出疲倦的嘶鸣,很有灵性地转头盯着叶白,水灵灵的大眼中满是委屈。 “行了,我也不为难你了。” 叶白苦笑摇头,任由身下的骏马停下来,并从储物戒指中掏出饲料慰劳它,安抚道:“在附近休息一会儿吧。” 嘶。 骏马似是听懂了人类语言,感激地用那硕大的脑袋拱了拱叶白,姿态优雅地享用高价的饲料。 空闲下来的叶白则开始回顾至今的战斗,寻找不足之处以及解决方法,不满足于现状。力求上进。 “血族的再生天赋距离完美还有一段距离。先前被劳伦斯几人轰杀成渣。如果不是事前施展了血球这个魔法,恐怕无法再短时间内再生到完好无损的程度。”杜宇拖着下巴,绞尽脑汁思考道:“还有,有时候受伤严重,装备会不小心掉落,能找回来还算好,万一不小心损毁了又或被敌人捡去,后果不堪设想。” “传承知识里面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最近实力稍有突破。解锁了不少新的知识和技能,叶白耐心地翻找,可繁琐的知识海洋中并未找到想要的东西,不由抱怨道:“吊人胃口,就不能一次性解锁吗?” 那感觉就像守着一座宝山,却只能远观而不能独占,那份无奈,难以用笔墨来形容! “话说回来,相比起需要咏唱冗长咒语才能施展的魔法,斗技真是方便快捷。”想起了刚在激战中顺利凝聚成斗技烙印。叶白感叹道:“使用时只需向斗技烙印注入当量的斗气即可发动,这可以说是武者的一大优势吧。” “施展魔法就不能像斗技那般简单快捷吗?”叶白一敲手掌。突发奇想道:“斗技烙印跟魔法阵本质上应该是相同的,那么事先在某载体上刻画魔法阵,当使用时注入魔力以及喊出关键词,是不是就能成功发动魔法?” 一旦证实可行,今后的战斗方式将会有巨大的改变,不但可以用铺天盖地的魔法阵狂轰滥炸,也能够像武者般进行高速的激战…… “再生能力的缺点,斗气烙印的精进,魔法阵的研究,今后需要解决的三大课题。”叶白连忙把这几点问题记录下来,思索道:“先不管前两样,来想想魔法阵的事情吧,感觉就像是魔法道具的另一种再现行事,彼此有很多共同之处,可以互相借鉴。” 叶白是个行动派,立即掏出一沓羊皮纸,羽毛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歪斜的魔法阵,自嘲道:“没有工具辅助,两个圆都画不圆,我真的没有绘图的天赋。” 看来,绘图工具的研制又要列入到待解决的课题之中! “勉强可用?”浪费了数十张珍贵的羊皮纸,才画了一个歪歪斜斜的魔法阵,叶白抱着试一试没所谓的心态像羊皮纸注入魔力,念出关键词:“夜矛。” “嘭”的一声,羊皮纸化作火焰消失,此外再无动静,不用想也知道实验失败了,能够想到的失败原因很多,因此懒得一一细究。 “是墨水的问题还是载体低劣的关系?魔力不易传导,注入魔力的时候感到一股障碍,效率降低。”叶白仔细回忆实验的感觉,得出一个结论道:“好吧,魔法阵的载体以及墨水又要列入到待解决课题上,问题堆积如山啊。” 随手丢掉手中其他歪斜的魔法阵羊皮纸,叶白脑袋突然一抽,深入道:“说起来,种族的天赋能力发动的原理是什么?” 在魔道渊博的知识面前,叶白只不过是刚懂事的小孩,在前方有着太多艰涩的问题在等他去挑战。 “越想越头大,等组建属于我的势力后,把这些问题丢给手下的眷属去烦恼吧。”叶白觉得自寻烦恼毫无意义,于是爽快地把难题推到别人的身上,本人却一身轻松拍打着得到足够休息的骏马,笑道:“继续上路了。” 叶白并不急着赶路,漫无目的地追寻圣山的所在,迷迷糊糊游荡了了三天,终于发现某个方向稍有特别,在那里狂暴的魔力特别浓郁,似是决绝一切鲜活的生命。 嘶嘶! 骏马本能地停下脚步,不管叶白如何呵斥鞭打,依然不愿迈开脚步,大概是动物的知觉告诉它前方凶险。 “嗯……你跟其他一般畜生不同,挺有灵性的。”叶白翻身下马,捋了捋它的鬓毛,笑道:“伙计,一路上多谢了,你现在自由了。” 就像是理解了叶白的话,骏马发出一声轻鸣,带着满满一袋高价饲料离开这个豪爽大方的主人。 目送骏马的离开,叶白径自拨开浓郁的魔力,加快了脚步,自语道:“我真笨啊,只要循着魔力浓郁的方向寻找不就行了,为什么不早点注意到呢?” 一路上并没遇到阻拦,叶白再一次站在了圣山上脚下。故地重游。感触良多——在这里是一切的开始! 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深红十字架。喃喃道:“艾莉娜,谢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就这样挖几块“充电宝”的原料就急着离开,姑且在圣山之巅的圣殿逗留了一会儿。 “嘿哟,原料比想象中要少呢。” 叶白在圣殿的后方挖出一个大坑,找到了好几块温暖的岩石,正是“充电宝”的原料。 劳碌了一个多小时,叶白原地坐下。轻笑道:“收集了满满一储物戒指,暂时无需担心不够用了。” “一点都没变啊。”稍作休息后,叶白推开圣殿沉重的大门,看到内部依旧狼藉一篇,略微感叹道:“也是,毕竟才一个月的时间,变化当然不大。” 数千年前,圣殿是神圣的场所,记载了一切的辉煌,然而而今。被遗忘在历史的河流中,破败荒凉。无人问津。 伤感来得快去得更快,叶白忽然想起了蕾希,想起了她掌握的琥珀色珠子,想来以她的智慧不难发现这个神圣的场所。 “对了,给她留下一点信息吧。”叶白露出坏笑,假惺惺道:“不然好不容易破解珠子上隐藏的信息,找到了圣殿所在,却一无所获,太可怜了。” 于是,叶白端着满满的恶意,在地板上刻上了一段文字:欢迎光临,幸运的少女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叶白,叶子的叶,白色的白,虽然是个奇怪的名字,但请以后多多指教,再会! 现在已经能想象当蕾希看到地上的留言时那表情是会多么的精彩,光是想想就觉得有点小激动。 果然,别人的不幸是自身快乐的源泉! …… 莱迪帝国王都蒂诺亚,武者和施法者协会总部所在,可谓是强者云集,生活安泰。与之相反,郊外却一直不太安全,众多徘徊在外的鬼兽虎视眈眈,把王都当作一块可望不可得的美味蛋糕。 然而,王都即圣域,缺少了狂暴魔力的支撑,意味着环境让鬼兽忌惮,一旦靠近实力将大打节扣,因此不敢贸然靠近,只能在郊外徘徊,袭击沿途的商队和外出的旅人等。 “主人好慢啊。”莉莉坐在马车上,晃荡着脚丫,一副无聊的样子,嘀咕道:“究竟要等多久?” 逃出了法斯鲁后,成功与其他人汇合,之后通过道听途说,也大概知道了叶白在那个城市了做了什么。 虽然觉得有些过火了,但莉莉不会说三道四,因为她们是叶白的眷属,本质上与奴隶相同,无法对主人的事情指手画脚。 “应该快到了。”雪莱轻声道。 前两天,突然被好几十人包围着,她们还在提心吊胆,以为要被袭击呢,可对方迟迟没有进一步行动,反而表现出寻求对话的样子。 于是莉莉她们壮着胆子试着进行交谈,才知道这些人是叶白的新眷属,让他们来赶来听命使唤的,这才安心下来。 “可怜的安托利三少爷啊。”莉莉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从那些新眷属口中打听到自家主人又大闹了一番,可怜的巴克简直是自寻死路。 对于那个青年,莉莉很是反感,一听到他的死讯,激动得举起小拳头庆祝! 雪莱望着莱迪王都展示的神迹,略微惆怅地说道:“莉莉,你不想回家吗?” “为什么要想啊?”莉莉天真地歪过头,一副困惑的表情,平淡道:“贵族的家庭关系要比想象中冷漠哦,莉莉自小就没怎么与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待在一起,哥哥大人虽然很温柔,但每天都到外面寻花问柳,姐姐大人则每天都参加朋友的举行的舞会,家里面根本就没有人跟莉莉说话……莉莉讨厌他们,但想不到的是他们更讨厌莉莉,把莉莉第一个卖出去……” “对不起。”雪莱不好意思地道歉,她知道在眷属当中大多少人都有着被当做商品贩卖的经历,那是一段十分不愉快的回忆。 “没事,莉莉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也很开心!”莉莉报以一笑,轻声道:“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就像一个家族,彼此都是亲人。” “嗯,我、我也很喜欢跟主人在一起……”旁边的蕾奥菈认真地附和道。 “这么想的话,你们都是我的妹妹啦?” 雪莱作为最年长的少女,一把抱住了胆小的蕾奥菈和活泼的莉莉,又对露出羡慕眼神的希尔招手,笑道:“我是大家的姐姐,呵呵。” 格里芬坐在车夫座上驾车,听着从身后车厢里传来的娇笑声,露出憨厚的笑容。(未完待续。) 136.汇合 王都蒂诺亚郊外,黑暗下潜伏着虎视眈眈的鬼兽,但依旧无法阻挡商人对这个地方的渴望,每天都有无数来自各地的商人慕名前来,为了得到一个居住权主动给贵族或协会送上大堆好处,并甘之如饴,乐此不彼。 莉莉暂时担任了领队,指挥身后百多人的队伍,沉重的马车有条不紊地前景,遵从命令在王都的郊外待机,并选择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扎营休息,日复一日等待叶白的出现。 “鬼兽,鬼兽出现了!”负责警戒巡逻的武者大喊一声,一石惊起千层浪,休息中的众人连忙站起来,目光不约而同投向镇定自若的莉莉 “关键的数量呢?”莉莉缓声问道。 “两只三阶,正朝这里过来!” “不怕,我们人多势众,区区两只三阶鬼兽不足为惧。”莉莉一听心里一定,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清脆的声音中蕴含着坚定不移的决意,命令道:“全员听令,做好战斗的准备!” “遵命!” 鬼兽的数量要比意料之外少,因此众人脸上没露出绝望的神色,一丝不苟地执行命令,亮出兵器,摆好了阵势,战意高昂,等着大战三百回合。 “有模有样了。”莉莉感叹道。 谁也不清楚要把一群乌合之众训练到现今的程度花费了她多少精力,想起当初种种辛酸,莉莉感触良多。 “哈哈哈哈……人类,好多人类!” 以速度见长的兽形鬼兽率先出现,不等同类的到来。强健有力的四肢把大地甩到了身后。一马当先冲向了营地。兴奋咆哮道:“好多美味的食物,哇哈哈哈……额!?” “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火之力,灼烧敌人——火球术”不等兽形鬼兽得意多久,莉莉先发制人,直接用脸盆大的火球糊了它一脸,让那瘆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当然。这一举动深深刺激了兽形鬼兽的神经,硕大的赤红眼睛闪烁出红光,缠绕身边的黑雾暴动,无一不表示其内心是多么的愤怒。 “噶哈哈哈,找死!” “不不,是你找死才对!”莉莉笑容可掬道,小手一挥,等待多时的施法者部队不约而同完成了咒语的咏唱,一个个大火球砸到了兽形鬼兽的身上。 “嘻哈哈,嘻哈哈。活该。” 另一只速度稍慢的人形鬼兽赶来,目睹兽形鬼兽被火球灼烧得不成体统的样子。哈哈大笑。 鬼兽与鬼兽之间从来不存在同伴意识,彼此的关系只有漠不关心,到了必要时甚至会同类相噬,可见这是多么自私的一种生物! “施法者,集火攻击四脚的鬼兽,武者拖住那只人形的。”莉莉见战况仍在掌握之中,信心大增,吩咐道:“你们三个先停下攻击,施展光球术照亮周围。” “请交给我们。”被点名的施法者老实执行少女的命令,连忙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光之力——光球术!” 三个人头大的光球升空而起,比起火光更为明亮,照亮了地上的一草一木,为战斗提供了方便。 “格里芬,你挑几个人过来帮忙对付四脚的鬼兽,至于洛加,迅速解决人形的鬼兽。”莉莉坐在马车上纵观全局,冷静命令道:“记住,不能让它们靠近营地。” “有我们,在没问题!” 格里芬和洛加各自带领十个武者挡在了各自的目标前面,利用人类的灵巧回避大部分攻击,并找准时机加以反击,吸引了鬼兽的仇恨值,打得你来我往,异常激烈。 “雪莱姐,拜托你和其他魂术师对近战武者施展灵魂类魔法,提高士气和战意。”莉莉刚说完,又指着下面的魔法师吩咐道:“魔法师注意,没有允许不准施放大范围魔法,切勿误伤自己人。” “是!” 魔法师们点头回应,瞄准鬼兽施展最强的单体魔法,他们的实力有限,所掌握的魔法当中就火球术的威力最强,霎时间十多个火球扔向鬼兽的身上,简单粗暴。 “牧师,给前卫提高攻击力、敏捷、防御力!”莉莉深呼吸一口气,没时间允许休息,接着道:“还有别忘了给队友治疗。” “受了伤的武者别急着拼命,赶紧回来后面找牧师治疗!” “魔法师,拜托把魔法瞄准点,差点就击中自己人了!” “喂,你是巫术师吧,为什么要往前冲?还愣着干什么,快回来!” “凯恩,都让你们别那么拼命了,手臂都受伤了,快回来接受治疗!” “卡萝,给这个笨蛋治疗……” “科尔你这家伙,别胡乱使用斗技……霍尔斯,快把那个家伙捡回来休息……” “凯恩,伤好了就别偷懒了,快去顶替科尔的位置!” …… 毕竟是临时结成的队伍,缺少磨合,彼此间欠缺默契,导致了莉莉指挥忙碌,手忙脚乱。 但是,多亏了莉莉的指挥,战况越发明朗,胜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烦死了烦死了!” 就像身边有几十只苍蝇飞来飞去,人形鬼兽烦躁地一声咆哮,声浪吹飞了格里芬等前卫,摆脱了前卫的缠绕,不要命地先前狂奔,打算把躲在后面的施法者杀光。 “魔法师第二小队,不要考虑防御和回避,全力输出!” 随着莉莉的命令,一部分魔法师纷纷咏唱者冗长的咒语,施展最为擅长的魔法,集火人形鬼兽。 火光、尖石、水箭、风刃…… 众多魔法接连落在了人形鬼兽的身上,即便拥有顽强的再生能力,也跟不上伤害的速度,身躯破破烂烂,难以找到一丝完整。 莉莉眼睛一眨不眨观察着人形鬼兽,娇喝道:“格里芬,核心在它的侧腹附近,击碎它!” 然而,不等格里芬有所动作,一个纤瘦的身影一手抓住了人形鬼兽的核心,从那交缠的黑雾中扯了出来,顺手扔到了储物戒指里,干净利落地拍了拍手掌,似是做了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 格里芬一看来者那双黑红异色瞳,不顾场合,本能地单膝跪地,恭敬道:“欢迎主人回来。” 来人自然便是叶白了,从圣山回来的时候注意到战斗的动静,好奇地来看一眼,竟然是莉莉她们,于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围观眷属的奋战。虽然作为团队仍有不足之处,但眼下这批人可没经过系统训练,因此叶白给出不错的评价。 叶白环视现场一圈,率先无视兴奋不已的莉莉,其附近的施法者魔力消耗严重,无法再战,不过都没所谓了,只剩下一只兽形鬼兽,任由它胡闹也翻不了天,有这么多武者在还对付不了一只鬼兽那未免太可笑了。 “格里芬,把它处理掉吧,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叶白站在一旁,平静道:“可别让我失望啊。” “请主人放心,绝不会让您失望!” 格里芬重重点头,带着还能动武者与洛加等人汇合联手,冲上去围攻兽形鬼兽,斗气纵横,斗技绽放,格里芬举起双手大剑,声若洪钟,大声道:“这是主人赐予我们的试炼,所有人都给我认真起来,迅速杀掉这只鬼兽!” “噢噢噢噢!” 或许得益于灵魂类魔法的影响,又或者是想要在主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因此不见胆怯的家伙,所有人高举着兵器,干劲满满,就像一群蚂蚁挑战大象,但是这“蚂蚁”跟大象同等的高大。 结果不言而喻,叶白的储物戒指里头又多了一块鬼兽的核心,此时他已坐在了马车上,跟久别重逢的莉莉、雪莱、希尔以及维奥拉叙旧。 才一见面,沉默许久的蕾奥菈第一反应便是冲上去紧紧抱着叶白不放,脑袋抵在他的胸膛上,什么都不说,哭得梨花带雨,苍绿色眼睛哭得红肿。 “……” 听见那担忧中带着一抹安心的哭声,想不到竟然会有人会为这样的自己哭泣,会有人为自己担心…… 叶白不得不收敛起那份神经质,脸上多处了一份人情味,抚摸着少女的后背,安慰道:“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呜……我好怕啊……” “我会,好好听话……不要,不要,离开我……” 哭声没有停下,反而越哭越是嘹亮、伤心,压抑多日的感情一瞬间爆发,止也止不住,晶莹滚烫的泪珠打湿了衣服,叶白轻轻环抱蕾奥菈,一再好言安慰,直至少女宣泄完毕。 “真拿这孩子没办法。” 哭累了的蕾奥菈直接睡在他的怀中,叶白小小苦笑一声,把少女放在大腿上让她好好休息,一手帮她抚顺凌乱的发丝,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莉莉的小脑袋,表扬道:“指挥得不错,再接再厉。” “嘿嘿。” 莉莉舒服地眯着眼,开心不已。 打发掉莉莉之后,叶白又跟希尔和雪莱点头示意,对她们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希尔和雪莱相视一笑,不约而同摇头,道:“不,您回来就好了。” 在与叶白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少女脸上都不曾露出不安,即便蕾奥菈也都在好好地控制感情,不想让其他人操心。 但这一刻,见到主人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压在肩上的重担消失,可以好好地跟眼前的主人撒娇抱怨…… 主仆都打开了话题匣子,对话的内容或许很无聊,但她们都都聊得很高兴,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未完待续。) 137.休整 十多辆马车在黑暗的草原上缓慢前进,挂在车前的油灯左右摇晃,驱散那无处不在的黑暗。 车夫座上,格里芬把地图摊在灯光下,校准方向,心无旁骛驾驭马车,自觉无视车厢内的对话。 “主人,我们要去哪里?”莉莉乖巧地坐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那张年代老旧的地图。 叶白动了动左臂,试图从蕾奥菈的拥抱中挣脱出来,结果却无法摆脱那份柔软中富含弹性的触感,不由得张嘴道:“蕾奥菈,能放手吗?这样好不方便活动啊。” 放在同龄段之中,蕾奥菈的身材依旧能傲视群雄! “不要!” 恐怕也只有蕾奥菈敢明目张胆违抗主人的命令吧。 “呵……随你喜欢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叶白选择放弃,享受着那份舒服的触感,夺过莉莉手上的地图,在某个位置上点了点,说明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华卡罗亚镇,一座已经毁灭了镇子。” 莉莉探过脑袋认注视叶白指着的位置,那儿是莱迪帝国边境,十分接近迷惑之森的偏僻地区,她实在不明为自家主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 虽然不明白主人的意图,但莉莉对自家主人的决定抱着信任的态度,想道:“既然主人说要去那里,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幸好叶白猜不透莉莉的想法,不然真的会笑出来,之所以选择华卡罗亚镇遗址并没有特别的原因,只不过是想在那里寻找她曾经的身影。以及见一见那倔强少女的后代而已。 在那里设立据点的想法也就是顺势为之。但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决定。边境地区远离了政治中心,新生的势力组织能够肆无忌惮地发展壮大。 至于地方领主?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区区一个普通贵族能提意见吗? “希尔,马车足够吗?”叶白想了想,目前手底下眷属数量暴增,已经破百,连同生活物资在内,光靠十多辆马车运载显得相当勉强。决定道:“不能亏待他们,实在不够在下一个城市多买几辆,我不差钱。” 巴克就像一个可爱的送财童子,三番四次上门求打脸,还会热心地留下一笔不菲的“赔礼”,套在指头上的几枚储物戒指便是巴克贡献出来的,里面堆放着一座小山般的金银财宝,价值不可估算。 拨开车厢的后帘,不难看出身后车队的拥挤,希尔坦率道:“的确很勉强。最好多买点马匹,让一部分人充当护卫。” “行。这事交给你来操办。”叶白吩咐道。 一行人伪装成规模较大的商队,沿着最短的路线向华卡罗亚镇出发,途中在某座小城中停顿,受到了当地人盛大欢迎,甚至惊动了城主,赶来邀请叶白参加晚宴。 叶白不喜欢官僚主义的舞会或酒宴,直接用舟车劳顿这一理由拒绝了城主的好意,只接受对方提供的住所,让所有人好好休息一两天,养好精神。 “洛加,带几个人把马车上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卖掉,再去买些当地特产和有意思的东西。”叶白把一枚淘汰的储物戒指交给他,轻描淡写道:“里面有一点金币,就当是流动资金,该怎么用随你喜欢。” 洛加受宠若惊地接过价值不菲的储物戒指,先不管里面有多少金币,光是魔法道具本身已经无比贵重了。 “格里芬,刚好捡来了几件质量不错的武器,给你来分配。”叶白拿出了劳伦斯等人的遗物,不负责任道:“另外,到城里的装备店买些武器把所有人都武装起来。” 至于费用? 不好意思,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 “主人,马车。”希尔小声提醒道。 “哦,对了,差点忘了这茬。”叶白拍了拍额头,财大气粗道:“这些钱交给你保管,把旅行时用得上的东西全都买下来吧。” 随着一个个指令下达,几乎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了,叶白忽然注意到原巴克的奴隶和佣兵,男的衣着简陋,蓬头垢面,女的服装暴露,惹人遐想。 “对了,雪莱,你去给他们购置新的衣服吧,多买几套,款式随意,但质量一定要过关。”叶白吩咐道。 雪莱拒绝叶白递过来的金币,笑道:“主人,我这儿还有很多零花钱,用我的吧。” “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尽管交给我。”雪莱干劲满满道。 叶白并不是矫情的人,既然本人都说没问题就交给她好了,接着推开缠在身边的莉莉,笑道:“我的贵族大小姐,有任务交给你。” “是什么?”莉莉精神道。 叶白抱着胳膊,来不起道:“去跟城主、贵族、骑士、商人,跟城中所有权贵阶级打好关系,打听有趣的情报。” “遵命,莉莉的王子殿下。”少女笑靥如花,领着几个护卫,欢快地转身离去。 见重要的事情都交代下去了,身后仍跟着数十个没被点名的眷属,叶白一拍手吸引全员的目光,命令道:“剩余的人在休整期间自由活动,不要主动惹麻烦,但如果是别人主动找茬就不同了,给我狠狠反击,不用留手!” 身边恢复了清静,无所事事的叶白带着蕾奥菈回到领主准备的豪华套房里休息,正好肚子有点饿了,在睡觉之前先填饱肚子吧。 “啊……呜呜……主,主人……啊啊啊……”蕾奥菈没有压抑,张嘴发出极为撩人的呻吟,双臂紧紧抱着叶白,满脸潮红,呼吸急促,丰满的双峰重重抵在那个清凉的胸膛上,苍绿色的眼睛里宛若荡漾着一池春水。 “蕾奥菈的血很美味呢,辛苦了。”叶白收回牙齿,舔了舔嘴唇,把嘴角的血迹舔干净,回味着那如同白银莲花般纤尘不染的纯净味道。 久违被自家主人吸引血液,敏感的蕾奥菈没用多久就脱力摊在叶白怀中,俏脸红得几乎滴出水来,羞涩道:“不……我,我……好舒服。” “是吗?那就好。”叶白可不会误解这女孩糟糕的台词,她说是舒服便是舒服,绝无别的意思,粗鲁地揉弄蕾奥菈的头发,好笑道:“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说出来吧,你根本不适合隐藏心事。” 心事被点出来,蕾奥菈害羞地垂下脑袋,小声道:“那,那个……我,我也要……变强。” 很遗憾,蕾奥菈的天赋很差,根本就不适合修炼,因此叶白才觉得少女是需要他保护的小白兔。 然而,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心态转变,让小白兔萌生了变强的念头! “很好的想法,我支持你哦。”叶白心情略带复杂说道。 得到了主人肯定,蕾奥菈容光焕发,兴奋道:“太好了,主人会帮我的吧?” “你可要想清楚了,种族的转化看似简单实质凶险万分,没有坚定的意志会注定失败,沦为鬼兽那般的怪物。”叶白不得不提醒这个单纯的少女,雪莱是有了思想上的准备以及让人放心的坚强,因此他才同意,但眼前这个少女怎么看都与坚强无缘,不由得让他放心不下。 但是,一看到那双纯净的眼睛,叶白便说不出话来,妥协道:“凡事偶要讲究循序渐进,先试着适应我的血液,成功后在进行下一步。” 蕾奥菈很是简单就同意了。 事不宜迟,叶白立即咬上了蕾奥菈的脖子,与吸血不同,这次是输血,让血族的宝血融入少女的体内,试图激发她体内的潜能。 “主人,我好困?”特殊血液发挥了效果,蕾奥菈迷迷糊糊说道,拉着主人的衣服不放手,恳求道:“陪我一起睡,行吗?” “真是拿你没办法。” 或许是无意识的举动,叶白面对女孩子的撒娇全无抵抗力,大多都是宠溺和放任,实属无奈。 抱着蕾奥菈这个温暖且柔软的高级“抱枕”睡了个痛快,再次睁开眼醒来时,不知为何莉莉这丫头压在了他胸膛上,发出浅浅的呼吸,嘴角带着笑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开心事。 墙角,希尔一成不变地盘坐修炼到睡去,而旁边的雪莱则睡在了椅子上,衣服因睡姿都变得凌乱,露出了许多不该露出的部位。 “记得这里是我的房间吧,为什么她们都挤在这里?”疑问没多久就被不了了之,在残余的睡意呼唤下,叶白迷迷糊糊地再次睡去,意识在消失前想道:“算了,怎么都好。” 第二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少女们已经早一步醒来,正和乐融融窃窃私语,感情融洽,就像真的是姐妹一样。 “呜,早上好。”叶白伸着懒腰,打着呵欠,目光落在蕾奥菈身上,问道:“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变化。”蕾奥菈遗憾地摇头。 莉莉她们似乎也听说了蕾奥菈的决定,可结果却跟雪莱并不一样,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怜悯的目光。 希尔拍了怕蕾奥菈的肩膀,信誓旦旦道:“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我们也是!” 上天就是如此不公平,有的人天生资质优秀,而有的人却终其一生的努力都换不来半点成绩。 叶白见她们都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耸耸肩,笑道:“放心吧,你主人会帮你想办法的,你一定会变强的。” “真的?”蕾奥菈惊喜道。 “真的。” 得到了保证后,蕾奥菈再次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兴冲冲地给叶白一个怀抱,脑袋在那胸前拱了拱,甚是享受。(未完待续。) 138.再度出发 大城镇有大城镇的好处,小城镇却又大城镇所没有的优先,在这种落后的地方不存在比叶白更强大的对手,可以优先地享受时间流逝,欣赏当地的风土人情。 “很安静的无趣的一个地方啊。”叶白戴好眼罩,带着刚从工作中解脱的四女在街上游荡,轻声道:“但,我喜欢。” 莉莉拉着主人的右手,邀功道:“主人,您交代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城里的大人物谈论的都是法斯鲁的事情,好无聊哦。” “行了,知道你努力了。”叶白稍微用力捏了捏女孩的手,表扬了一句,又看向身后的雪莱和希尔,随口道:“那么,事情办好了?” “当然,马车和马匹早已准备就绪,随时都能出发。”希尔简短汇报道。 叶白轻轻点头,信任道:“你办事,我放心。” “至于我,等会您就会知道了。”雪莱神秘一笑。 的确,没多久叶白就明白雪莱的意思了,街上除了本地居民外,还有很多自由活动的眷属,他们身上穿着焕然一新,简朴得体,一见叶白的视线便向他躬身,表示尊敬。 “主人,我们要去哪里?”蕾奥菈小声问道。 “嗯,让我想想。”低头盯着挽着自己手臂的少女,想起了她变强的决心,觉得有必要让她清楚世界的残酷,于是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淡淡道:“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那里应该能巩固你的决心的。” 自她们被贩卖成奴隶的时间尚短,且凭着出众的外貌被表上极品的标签,自然受到奴隶商人的特殊对待。 她们,从未见识过真正意义上的奴隶,从未见识过所谓的地狱吧! “嗯,等我想想,应该是这边走……”虽然是小城市,但那是相对法斯鲁而言,光是逗留了两三天是无法彻底熟悉这个地方。因此叶白迷路了,恰好在路上碰见了一眷属,呼唤道:“记得你的名字是……对,卡萝。过来一下,带路去奴隶市场。” 奴隶市场和奴隶商会有着诸多区别,其中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商会属于个人所有,而市场则是由由无数卖家自发组成的。在城市的某个偏僻角落,聚集了无数的卖家。商人就像卖菜一样拉扯着身后衣衫褴褛、脸黄肌瘦的奴隶,拼命吆喝招揽客人,推销着自家奴隶。 附近的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后背被鞭子毫不留情抽打,皮开肉绽,孩童的哭声往往最能引起人类的同情心,奴隶商人咧嘴骂道:“臭小鬼,哭得凄凉一点!” “太慢了,走快点!”另一边,把奴隶当做畜生拉货的居民一脚揣在瘦弱的男奴背上,奴隶非但没有愤怒。反而一脸谄笑,取悦主人,乞求原谅。 更远一点的角落里,打着验货的名号,有的买家当街“检验”女奴,奴隶无法反抗,婉转承欢…… 虽然不被当成同类对待,遭遇凄惨,但没有人轻生,咬着牙忍耐坚持。不幸的人往往如此,他们珍惜生命,却看见地狱就在他身后。 “怀念的氛围。” 看到那熟悉的眼神,叶白不无讽刺笑了起来。谁都珍惜生命,爱护生命,却不见得诸神爱怜,让人永远的都拥有它。 生活在这种糟糕的时代,恶劣的环境,身边处处是危险。一不小心便将会失去它,这些奴隶只有珍惜现在,珍惜它的每分每妙! “主人,这些人好可怜。”对外界缺乏准确认识的蕾奥菈一时无法接受这种残酷的画面,恳求道:“帮帮他们?” “不错,的确可怜,你该感到庆幸,遇到了我。”叶白摇了摇头,没多理会,不悲不喜说道:“这世界没有你想象中的温柔,不想变得跟这些奴隶一样,那就变强吧,强大到掌握自己的命运,明白吗?” 蕾奥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叶白温柔地抚摸着蕾奥菈的脸颊,眼神流淌着平静,轻声道:“跟他们相比,你得到了我的庇护,所以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不会挨饿、不会挨冷、不会挨骂、更不会挨打……不会因为一小块的黑面包争得头破血流,不会因为一口热汤出卖尊严,不会因为一个命令而糟蹋身体……你是多么幸福的一个女孩啊。” “但是,我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的,好好记住今天我说过的话!”叶白捏了捏蕾奥菈的脸蛋,大手一挥,吩咐道:“雪莱,把所有奴隶都买下,之后就交给蕾奥菈照顾和使唤。” 雪莱不难理解自家主人的用意,无非是借用这些奴隶的悲惨经历督促蕾奥菈努力上进。 “主人,您真是温柔啊。”雪莱笑容柔和,缓缓说道:“相信蕾奥菈总会有一天会明白您的用意的。” “无所谓。” 即使把整个奴隶市场买下来,实际上也没花多少钱,毕竟这种偏僻的地方缺少“高质量商品”。 当然,极个别的商人不满足于此,试图坐地起价,但在强大的武力面前,不得不选择妥协! “蕾奥菈,以后这些人就是你的部下了,高高干。”不等少女拒绝,叶白拉着其他少女离开,在城中漫无目的闲逛,入眼满是平凡普通的景色,叶白忍不住困倦,打着呵欠道:“……无聊,回去睡觉。” 莉莉兴致勃勃,暂时不想回去,于是叶白抓住了几个在街上路过的眷属,给莉莉当护卫便随她闹腾了。 雪莱一早就拉着蕾奥菈安置刚买来的奴隶,希尔则找到格里芬一起去特训了……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乐得清闲。”叶白揉着眼睛道。 顺着小路回到住处,推开空无一人的房间,懒散地摊在床上,裹着被子睡起了懒觉,把意识与外界断绝。 三天后,队伍有了这段时间的休整,规模扩大了不少,不但马车的数量翻倍,就连成员都增加不少,其中最为惹人注目的是每个人都有着干净的衣着。精神的面貌,不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他们的身份是奴隶。 御用车夫格里芬坐上马车,一挥手,喝道:“护卫队分一部分人到前面和两翼侦查。一旦发现敌人大声示警。” “好的,格里芬先生!” 骑着骏马的武者应声而动,纷纷拿起分配到手的武器,驾驭坐骑,在各自的岗位上认真工作。 “其他人。跟我走!” 说完,格里芬在叶白的目光试一下,驾驭着马车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中开辟出一条通向前方的道路。 “格里芬这家伙,使唤人有一套啊。”叶白抱着胳膊,小声夸奖一句,喃喃道:“虽然没有经商的才能,但作为武者的资质不错……嗯,给个主管的定位吧。” 车厢内的众女没能听见叶白的自言自语,各自忙各自的,蕾奥菈失落地蹲在角落。多次注入自家主人血液仍没能激发出体内的潜能,说明她有着低劣到令人发指的天资,就连雪莱为该要如何安慰她而伤脑筋。 对面的希尔仍然是老样子,若非有命令,一有时间就会自发投入到修炼当中,莉莉仿佛被这个修炼狂感化了一般,难得没有闹腾,捧着一沓魔法书籍仔细阅读起来。 叶白找了个位置坐下,把玩着几枚染血的储物戒指,暗忖道:“都过了这么多天了。精神烙印已经破解了吧?” 这些正是他从泰洛斯、巴克以及劳伦斯等人身上缴获而来的战利品,前段时间一直把这些玩意忘了,也就刚才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 “哦,成功了。” 意识延伸的过程中并未遭遇到太大的阻碍。叶白“看到”了繁多的物品,从普遍的钱币到不知名的野草,应有尽有。 大部分的物品直接被挑剔的叶白无视掉,其中那个叫茶恩的施法者带着让他感兴趣的东西,那一堆瓶瓶罐罐令人好奇得很。 除此之外,再算上从蕾希哪里换来的一大堆砖头厚的书籍。叶白现有的收藏已经够塞满一个书架了。 “好,看书打发时间吧。” 从莉莉身旁的书山中抽出一本,不时与她讨论交流,互相探讨深奥的知识,增进学问。 “雪莱,恰好找到本灵魂类的魔法书,很适合你,抽时间翻翻吧。”叶白抽出一本等同于汉语词典大小的书放到了雪莱面前,又给希尔递过去一本,说道:“这本是武者的一些武术心得,慢慢看。” “啊,差点忘了你们俩不会认字。”叶白敲了敲额头,又抽出了两张识字表,说道:“把上面的内容背下来,然后对照学习!” 图书的种类实在太多了,每个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唯独蕾奥菈心情低落,一语不发,羡慕地看着埋头苦读的其他人。 “趁这个机会,蕾奥菈一起学习吧,我来教你。”叶白注意到露出寂寞表情的少女,合上了手上的书,把她拉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把一张识字表塞到了她面前,让她跟着自己念。 出乎意料之外,看上去笨笨的蕾奥菈竟然第一个学会了读写文字,正因为她纯洁污垢如同一张白纸,叶白说什么她都信以为真,并且坚信不疑,所以才会有这样夸张的学习能力吧? “嗯,蕾奥菈说不定是个学霸呢。” 叶白笑容满脸夸奖一句,让蕾奥菈高兴的双眼发光,那样子已经完全忘掉了先前的心灰意冷,眯着眼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好,接下来学习算数吧!” 距离下一个城市有一段时间,叶白不时指导希尔和雪莱学习,其中重点教育蕾奥菈这孩子,想要看看她的极限,便把这世界不存在的阿拉伯数字教给了少女,并写下四则运算的法则以及九九乘法口诀表之类的知识。 蕾奥菈再一次表现出惊人的学习天赋,没多久便把这些知识彻底掌握,做到灵活运用。 这学习速度,放在地球,妥妥是一名学霸!(未完待续。) 139.罗娜莎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伪装成商队的叶白等人正晃悠晃悠地按照地图上制定的路线前进,途中每每经过一个城中,总会收到热烈的欢迎,当地各大人物盛情挽留。 毕竟,叶白的到来给死静的市场带来了一时的繁华,交易双方赚得盆满钵满,普通民众则有了狂欢的理由,肆无忌惮地吃喝玩乐。 叶白躺在宽敞的大床上,双眼惺忪,拒绝不了睡意的挽留,模糊道:“接下来的事情,全权交给你们吧……” 组建势力的课题有了一定的进展,班底初具规模,不论对外还是对内的事情都交给手底下的眷属处理,用不着他这个主人亲力亲为,可以安心地睡回笼觉,观看艾莉娜的回忆杀下篇。 内容很简洁,不外乎是背叛,闹得反目成仇,最后被隐藏幕后的“渔翁”一网打尽……概括来说就是剧情狗血俗套,缺乏诚意,差评。 叶白有心当个甩手掌柜,但其眷属却不能偷懒,凡事亲力亲为,唯恐出现疏漏,譬如被任命经商的洛加则忙着倒腾商品赚钱,雪莱管理势力中的流动资金,收购了大量的物资,蕾奥菈要去照顾好主人给他配置的普通奴隶,解决日常饮食等麻烦。 最后,希尔和格里芬负责训练新眷属,莉莉闲着无聊,也拉着眷属中的施法者参与到特训之中! 不管是初来乍到的奴隶,抑或是来了一段时日的眷属,都开始习惯了团队中的氛围,在这里没有挨打挨骂、挨饿挨冷,反而好吃好住,活得比较像一个人。 当然,他们为了回报主人的恩情,谨遵叶白草草制定的戒律。不得欺辱同伴,要友好相处,荣辱与共。 虽然很是感激叶白,但人心是复杂的。曾经有过一个眷属仗着资历高,欺压一个新来的女奴,居心不轨,可没等他得逞,被路过的叶白发现。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那家伙瞬间化作一朵灿烂的血色“烟花”消逝。 罪有应得,在经过莉莉等人有意宣传下,眷属中再也不敢有人违抗叶白的规矩,安分守己地做个好人。 谁也不想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就此断送,更何况发泄可以去找氏族外的奴隶,没必要冒着危险吃窝边草。 “神啊,这真的是您赐予的试炼吗?” 来自光耀神国的修女卡萝对自家的主人很好奇,迷迷糊糊成为了眷属,又迷迷糊糊成功突破。等了好久都不见妄想中那些不堪入目的****场面出现,相反待遇一再提高,并在此基础上给予了很大程度的自由,比以往的生活来得舒心。 “你怎么了?” 走在旁边的女伴是难得一见的成熟美女,年约二十,身材婀娜,曲线曼妙,简洁的的衣服紧紧包裹着那妩媚如成熟桃子的姣好身材。 她正是一度被巴克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女奴,后来侥幸成为叶白的眷属,手脚上已经解开了枷锁。就像快乐的小鸟自由飞翔在异乡的大地上。 此时,她拉扯不顾场合在大街中央进行祈祷的卡萝,没好气教训道:“祈祷是好事,但你也要看场合啊!” “罗娜莎。打扰修女祈祷可是大罪哦!”卡萝不满道。 “我们不能给主人丢脸哦。”罗娜莎妩媚一笑,稍微撩起了裙角露出修长的****,威胁道:“再不听话,要试试我的腿功吗?” “罗娜莎真是喜欢主人啊。”卡萝嘀咕道。 “你,你在胡说什么!”罗娜莎措手不及,成熟的外表清纯的反应。某种意义上与蕾奥菈很是相近。 卡萝歪着头,困惑地看着脸红耳赤试图掩饰的罗娜莎,理所当然道:“大家一早就知道了啊。” “你说什么!?” 罗娜莎惊讶过度无法接受,原以为一直在小心隐藏的感情竟然在本人不清楚的情况下早已暴露了,不由得大惊失色。 喜欢的理由很单纯,当沦落到人生的谷底,备受欺凌,生存的意义只是为了供人发泄,就在对一切都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有人出现在你面前,把你从绝望的泥沼中拉扯出来,并亲切地照料,让她活得有尊严,那她还有讨厌这个人的理由吗? “有什么奇怪的?”卡萝露出了修女特有的圣洁的笑容,缓缓道:“罗娜莎很不擅长隐藏秘密,心里的事都写在脸上,很好懂。” 罗娜莎羞耻心超越了理智,当场捂着耳朵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卡萝温柔地按着好友的双肩,笑道:“我觉得这样罗娜莎很可爱哦,愿爱神祝福汝恋情顺利。” 罗娜莎想起了自己肮脏的身体,一改常态,红着眼,可怜兮兮问道:“可……可我这种人……配得上主人吗?” “相信我,罗娜莎的灵魂很漂亮,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想起不是打瞌睡就是看书的主人,想来是不会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卡萝继续鼓励道:“我会一直支持你的,要好好加油哦。” “卡萝,谢谢你。”罗娜莎感激道。 卡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道:“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好了,我要振作!”罗娜莎拍了拍脸颊,逞强地站起来,拉着卡萝,边走边说道:“主人说明天就要出发了,有什么忘了没买?” 卡萝伤脑筋地笑了笑,摇头道:“这问题,你已经问了不下十次了……” 跟着叶白的生活总觉得要比在本国幸福,不愁吃穿,工作轻松,甚至每个人都分了一笔零花钱随意使用。 “我记得主人昨天又买了一批奴隶回来,食物的消耗增加不少。”罗娜莎发挥自主能动性,说道:“和我一起去买粮食吧。” 助人为乐是修女的教条之一,为了让新来的同伴有一顿好饭吃,卡萝积极道:“嗯,我要去!” 随着队伍规模的壮大,一般的粮食商难以满足需求。更让人气愤的是有少部分商店坐地起价,因此得发散人手四处采购。 “神说,他有罪,是异端!” 从一家中型的粮食商店愤愤离开。想起店主那张恶心反胃的脸孔,卡萝心情不好,不愉快道:“一袋小麦竟然要10金币,分明是在抢劫!” “卡萝,卡萝。你不是说修女要注重修养的吗?”罗娜莎汗颜道。 卡萝揉弄着自己的脸颊,让表情恢复平静,闷哼道:“异端,就得死!” “好了,这种事算是意料之中。”罗娜莎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趁火打劫的商人,从容道:“既然不想给我们卖粮食,我们可以找平民收购啊。” 两个人不辞辛苦,挨家逐户敲门,用比市场价稍高一点的价格,顺利买来大批粮食。并在街上捉来几个闲着没事干的眷属同伴帮忙搬运回据点。 回到据点,正忙得热火朝天,格里芬领回来的奴隶们正紧张兮兮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眷属的同伴忙着给这些新同伴准备衣服、食物,更是拿出珍贵的水让他们到浴室清洁身体…… “啊,我过去帮忙!”卡萝眼尖,无法对长期受到奴隶商人虐待的奴隶视而不见,连忙跑过去先给他们治疗,魔法在这种时候很是方便。 罗娜莎正想想着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却恰好看见了叶白难得踏出房门。坐在屋檐下喝着酒看着书。 “加油,我!” 难得主人身边没有其他女人,罗娜莎紧紧握住了拳头,心脏正快速跳动。发出高昂的鸣响,好不容易走到对方的身旁,张开嘴却想不到要说什么,正当她感到苦难的时候,叶白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并主动搭话:“嗯?等等。让我想想……对了,是罗娜莎吧,找我有事?” “……” 听见叶白的声音,更重要的是对方记住了她的名字,罗娜莎只觉得幸福无比,很想确定这是不是梦境,结结巴巴道:“主,主人……您,您记得……我,我的名字?” “嗯,当然。” 叶白笑了笑,很是随和地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让她坐下来说话,并表示不用那样紧张。 罗娜莎受宠若惊地坐下来,近距离感受到主人的气息,总觉得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气味,无形中又紧张了不少,紧张道:“主,主,主人……您,您在做,做什么?” “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的。”叶白失笑地看了一眼紧张无措的少女,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又给了她一杯,自语道:“做了个无聊的梦,正好出来看书打发时间。” 罗娜莎小心地接过酒杯,小小饮了一口,本来已经红润的脸颊更加通红了,脑袋迷迷糊糊的,意识下一刻便陷入了黑暗中,整个人搁在了叶白的身上。 “咦……啊,糟糕了呢。”叶白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罗娜莎,再看了看洒在地上的酒水,立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可是洛加几人蒸煮出来的高浓度酒水,一般人无法消受! “算了,又不碍事。” 叶白心情不错,把罗娜莎放到大腿上,一只手下意识抚弄着少女的秀发,一只手从旁边的书堆里抽出一本魔法师的心得经验,细细阅读起来。 即便酒精浓度再高,罗娜莎也就仅仅喝了一小口而已,因此很快就清醒过来,而当她意识清醒时,又不得不再次怀疑自己是否醒过来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梦境,是某人的恶作剧吗? 满脑子疑惑和难以置信,她竟然枕在了主人的腿上,这种梦寐以求的事情在现实中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的。 可是,那抚摸着自己脑袋的冰凉手指又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现实! 还有主人好像没有发现她已经醒过来,那自己该不该醒过来呢? 喜悦、幸福、害羞、烦恼、纠结、忍耐……心情无比复杂,随着主人那温柔的抚摸,眼皮越发沉重,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这是罗娜莎至今为止睡得最踏实的一天!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140.消灭害虫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对于箱体世界的商人而言,在外出行商的时候会极力控制队伍的规模,毕竟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臃肿的队伍不但丧失了灵活性以及增加粮食的消耗,利大于弊。 但是,世界从不缺乏愚蠢的商人,五十多辆马车发出“辘辘”的枯燥声音缓慢前进,装备精良的护卫骑着骏马来回巡逻,提防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 俗话说,蛇有蛇道,鼠有鼠路,擅长隐藏的强盗团在不被护卫发现的前提下,悄然地尾随商队,目光中满是贪婪。 这种规模的队伍对所有不法之徒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唉……苍蝇又出现了。”叶白独自躺在马车的顶棚上,身体随着颠簸上下起伏,骨骼被震荡的一阵酸爽,抬腿敲了敲身下的木板,吩咐道:“霍尔斯,附近的路况很差,放慢速度。” “我知道了,主人。” 霍尔斯可以说是最早跟随叶白的那一批眷属了,深知自家主人的脾气,只要不触及底线就很好说话的,从来都不会在意语气之类的细节。 比叶白稍慢一部察觉到尾随队伍后方的强盗,希尔领着护卫风风火火地去“拍苍蝇”,她处理这种事已经有了充足的经验,无需打扰叶白休息。 另外其他人也没闲着,格里芬打着训练的口号正热血沸腾地训练这新来的眷属,疯狂地挥洒青春的汗水,让受训人员赤足跟随马车奔跑,一旦停下来则没饭吃…… 受伤了? 很简单,找牧师接收治疗,治愈后继续,如此反复,既能锻炼武者。又能提高牧师的治疗术熟练度,一举两得。 “哈哈……能够努力,那就好好努力吧。”看着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追着马车跑的一群人。叶白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不努力的人,会死的哦。” 从车厢里探出一个脑袋,蕾奥菈一手按住胡乱飞舞的长发,一边说道:“主人。我能上来陪您吗?” 莉莉最近忙着训练手底下那批施法者,夸下海口说要打造一支无敌的部队。雪莱则跟其他马车上的少女友好交谈,加深感情。 车厢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叶白又到车顶上吹风,不可能不会觉得寂寞的吧。 “上来吧。” 叶白伸出手把蕾奥菈拉上了车顶,挨在她的怀中,吹着凉风,喝着小酒,时间竟然变得无比舒适。 “对不起。” 蕾奥菈虽然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懵懂无知,但他隐隐察觉到莉莉她们的关心。特意让出宝贵的时间给心情低落的她与主人相处。 叶白眯着眼,轻喃道:“为什么要道歉?” 蕾奥菈低垂着脑袋,失落道:“是我让您失望了。” 叶白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蕾奥菈连续吸收了十多滴血族的鲜血仍未能激发体内的潜能,仿佛石沉大海,没有半点的动静! 看到蕾奥菈的状况,希尔回忆起叶白曾经说过的话:“能够好好努力并不难过,难过的是没法努力的时候。” 真正的痛苦是那些想要努力却无法努力的人,前路无望,一辈子只能躲在无人的角落。怨恨自身的弱小! “呵呵,我才不会对乖巧的蕾奥菈失望。”叶白脑袋往后拱了拱,舒服地享受着少女独有的柔软娇躯,安慰道:“相信我。一定会有办法让你变强。” “嗯,我相信主人!” 蕾奥菈很傻,轻易便相信了,心头阴霾一扫而空,露出开心的笑容,高兴地用双手紧紧拥抱叶白。试图用这种肌肤之亲来传递内心的喜悦。 “哦,交给我吧。”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软弱无力的人类,不相信凭现在的自己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总会有办法满足身后少女那小小的愿望。 实在不行,拜托艾莉娜总会有办法的吧? 毕竟,那位可是半神的存在! 之后,两人沉浸在舒服的安静氛围下,蕾奥菈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叶白冰冷的身体以及心灵。 “你不该道歉……是我该向你道谢……” 躺在她的怀中,总觉得会思念起好多年前的往事,也有可能越来越接近华卡罗卡镇遗址的缘故吧,想起了那些年的一幕幕,不论是开心还是悲伤,都已成记忆,只剩下念念不忘。 “i\''veseentheworlddoneitallha……hotsummernights,mid-july……” 繁华看尽,历尽沧桑,小有所成……仲夏夜茫,七月未央,我们年少轻狂。 “allthewaysigottoknowyourprettyfaceande……willyoustilllovemewheni\''mnolongeryounga……” 那一切关于你的记忆,精致脸庞,魂灵不羁狂妄。当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是否爱我如初? 迷迷糊糊间,叶白不知不觉哼唱起一首很喜欢的英文歌,嘶哑的声音中透露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沧桑。 如同歌曲那般,当自己垂垂老去的时候,她是否还会爱着他呢? 可惜,这个问题注定没有回答,徒增悲伤…… “爱莎,等我,再等等我,就快来迎接你了。”叶白闭上眼睛,全身细胞极力回想起那个身影,轻轻道:“很快,不需要太久了……” 蕾奥菈不清楚歌声的含义,只是知道那是一段忧伤的节奏,以及那个经常会出现在梦呓时叫唤的名字,一定对主人而言,是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人吧。 她不喜欢看见主人悲伤的样子,不喜欢怀中的主人思念着别人,单纯的少女第一次感到强烈的嫉妒,却找不到发泄的渠道。 蕾奥菈更用力地抱着主人,把脸颊贴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想要温暖着那颗冰冷的心灵,想要在那里找到她的位置。 “轻点,我快喘不过气了。”叶白拍了拍蕾奥菈的双手提醒注意力度,只要跟她在一起就会觉得很放松。 蕾奥菈慌慌张张地松开手。脸色羞红,不好意思道:“对不起。” 大概是蕾奥菈特有的无害吧,不用担心这个少女会背叛和伤害自己,想明白了原因后,叶白自嘲道:“真丢脸。原来是在向你撒娇啊。” 蕾奥菈一脸疑惑地歪着头,不明所以。 “没事,我是在夸你呢。”叶白敷衍说道,用指甲在指尖上割开一道伤口,限制再生能力发动,把那颗暗红的血液放到了蕾奥菈面前,道:“要不要再尝试一次?” 血族的血液根据使用者的想法可谓变化万千,遵从善意的时候,它是效果强大的神药,常人眼中的致命伤眨眼便能治愈。当然这得付出代价以及存在一定的风险。遵从恶意的时候,它便是致命的毒药,锋利的兵器,坚固的盾牌。 “嗯。” 蕾奥菈小小点头,张开樱桃小嘴,含住了面前的食指,就像小猫一般调皮地舔了舔叶白的指尖,****贪婪地吸收着血液的能量。 少女已经习惯了血液当中霸道的效果,身体产生了抗性,并不像一开始那般会感到晕眩。 “呜……不够……再多点……” 蕾奥菈的舌头笨拙地纠缠着主人的手指。想要获得更多的血液。 “够了,等明天继续。” 叶白想要抽出手指的时候,蕾奥菈也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勇气,放开了环抱脖子的双手。改为捉住了叶白的手腕,********吸允着指尖重新流出来的血液。 “……算了,给你任性一回吧。”每个人都有追求力量的权利,叶白不能自私的担忧而阻止少女难得的决心,主动给她送上体内最精纯的血液。 “呜……啊啊……” 随着吸收的血液逐渐增加,人类的血液被迅速同化。唤醒体内的潜能的同时,身体就像被大火炙烤,香汗淋漓。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没有停止,一滴一滴地吞服主人的血液! “……” 没过多久,蕾奥菈再也无法忍受那份痛楚,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衣服,单薄的医疗勾勒出少女丰满的曲线。 “傻瓜。” 叶白抽出手指,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件大衣盖在蕾奥菈身上,帮她整理粘稠的发丝,在白净的额头上轻吻,温柔道:“你已经努力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蕾奥菈吃力地睁开眼睛,看见主人那异色瞳中倒映着自己的样子,听着那属于她的温柔语气,满足地笑了。 “乖,好好休息。” 叶白注意到蕾奥菈苍绿色眼睛颜色有所改变,隐隐有靠着红色转变的迹象,这便意味着她逐渐脱离人类的范畴,向着血族靠近的最好证明。 至于叶白为什么会是黑红异色,这点仍是未知之数,有机会的话得去问问艾莉娜。 外面的风有些大,担心蕾奥菈会感冒,叶白把她横抱起来回到车厢里面,苦笑道:“连她都努力了,我不再加把劲可不行啊。” 见蕾奥菈睡得很沉,娴熟地脱去少女的衣服,平静地欣赏那诱惑的肉体,帮她擦拭身体,更换衣服。 有时候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定力,有便宜不去占,送到嘴边的肉更不会去吃,是不是该夸奖自己一句禽兽不如? 做完一切后,叶白拨开布帘,把霍尔斯踢下马车,强硬道:“害虫太多了,靠希尔几人应付不过来,让格里芬出手,把不长眼的家伙全部杀光……不,至少留几个活口带到我面前。” 这段时间霍尔斯除了跟洛加到处赚钱,可从未放下修炼,实力有了小许的突破,可见其天分还是不错的。 “马上就去。” 霍尔斯利索地跑去执行命令,同时内心在为那些强盗感到可怜,碰上了主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上门抢劫,换作其他时候,还会有少部分人能侥幸活命,但是现在…… 只能怪他们出门不看黄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141.自寻死路 狂犬强盗团,与依赖迷惑之森独特环境生存的众多强盗势力不同,该强盗团势力庞大,成员众多,一直盘踞在莱迪南中部,肆意妄为,无恶不作,更是令人觉得疯狂的是,他们连贵族骑士团都敢之洗劫抢夺,气焰嚣张,恶名远扬。 “利欲熏心的,是愚蠢的商人还是不要命的我们?”狂犬强盗团首领阿曼特骑在马上眺望远处那支异于常规的臃肿商队,朝身后的部下一声吆喝,喊道:“兄弟们,是久违的大猎物,都给老子打醒十二分精神!” 为了这趟狩猎行动,阿特曼纠集三百多名强盗参与,全是些穷凶极恶的坏蛋,每天都得舔着血刀子生活,手底下血债累累。 比起那些温室里长大武者和施法者,他们是彻底的亡命之徒,一旦爆发战斗,悍不畏死,连同贵族骑士团都敢与之交锋! “首领,要等到什么时候?”有人不满道。 阿特曼并未理会躁动难耐的手下,骂骂咧咧道:“闭嘴,乖乖听我命令就对了,急什么急,猎物又不会不见了的!” 另一边,霍尔斯已经把叶白的命令转告给格里芬,对胆敢把注意打到自家主人身上的“害虫”杀意腾腾,立马召集刚休息完毕的训练员,让所有人做好战斗的准备! 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因此众眷属习以为常,确定自身的状态以及装备后,磨刀霍霍,等待命令。 “嘻嘻,又有不长眼的家伙送上门来了。”有了好几次指挥经验,莉莉自告奋勇地站出来,强行霸占了指挥官一职,挺起贫弱的胸膛,理所当然道:“巡逻的护卫汇报,强盗的主力在队伍的左侧,格里芬和希尔姐。拜托你们拦住对方的主力,不要让敌人靠近车队。” “明白了。” “请交给我吧!” 希尔微微点头,格里芬拍着胸膛保证,两人的脸上只有从容。看不到半点的胆怯和急躁。 “洛加,挑几十人保护队伍的背后以及周围,别被敌人偷袭了。”莉莉指了指另一边的方向,指示道:“还有,别忘了保护没有战斗力的同伴。” 洛加这段时间专注于赚钱发财疏于修炼。实力寸步不前,战斗在即有些怂了,但听见不是让他去冲锋陷阵因此送了一口气,连忙保证道:“这点小事就放心交给我吧。” “就交给你了,别出现疏漏,不然下场你懂的。” 莉莉很善于观察,看到洛加眼神中退缩,因此才命令他来负责防御,想来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更何况,有叶白坐镇。那还有什么值得害怕? “施法者留守在马车附近,巫术师提高士气,尽量施展能削弱敌方的斗志,引发内讧混乱等负面的魔法,牧师注意给同伴治疗和祝福、加持等正面魔法……魔法师魔法瞄准后再释放,别被莉莉发现误伤,不然你们会知道有什么下场的!” 罗娜莎悄悄地来到希尔身旁,小声道:“会有什么下场?” 在熬过了艰苦的训练后,她作为武者的实力连连突破,在众多前锋中实力排的上名次。因此平日训练中少不了与希尔切磋,友谊随着交手而深厚。 希尔闻言,板起的脸忍不住苦笑,解释道:“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她会以特训的名义,让其他魔法师朝犯错的魔法师乱扔魔法,让那些人切身体验被魔法误伤的感受。” 罗娜莎想了想,不禁打了个冷颤,那场面太恐怖了,眷属同胞中少说也有三十多个魔法师。漫天的火球朝着同一个目标砸去,哪怕对方有多能躲,至少也会有两三发命中的吧,对羸弱的魔法师而言这简直是地狱啊! 话还未说完,希尔继续补充道:“而且,有卡萝率领的牧师在旁边待机,一旦那些可怜的家伙受伤了,立即施展治愈魔法,伤好了又得回到‘特训’中,直至承诺保证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为止……” “……原来这就是勤奋训练的原因啊。” 罗娜莎佩服地点头,同时解释了好友卡萝忙碌的原因了。 “这样也不错,至少不用再担心被友军的魔法误伤。”希尔英姿飒爽,大步向前走去,镇定自若道:“好了,闲话结束,准备战斗了!” “明白!” 莉莉站在马车顶上,抬头挺胸,一派运筹在握的策士形象,传令道:“前锋别慌乱,暂时装作没发现对方,施法者全员趁现在准备好大范围魔法,等莉莉暗号同时释放!” 由于莉莉的命令缘故,整支队伍外松内紧,似乎并未发现强盗的迹象,有条不紊的前进。另一边,阿特曼再也压制不住手下的急躁,追究本质终究是一个亡命之徒的集合体,命令不具约束力,气氛险恶,似是随时都会爆发混乱,擅自行动。 看准这个时机,阿特曼举起长枪一直,大喊道:“兄弟们,冲啊!” “杀啊啊啊啊啊!” 暴躁的情绪找到宣泄口,不论是骑马的抑或是步行的,强盗们一窝蜂似的冲了出来,跟着冲在最前头的阿特曼背后,杀气腾腾! “终于忍不住了吗?”莉莉兴奋地紧握小拳头,从背后抽出精致的小法杖,吵嚷道:“等你们好久了!前锋稳妥防御,施法者全员,把盛大的魔法用来招呼这些恶客吧!” 听到这不算是暗号的命令,早有准备的施法者亮出了法杖,冗长的咒语彼此交叠,宛如一曲盛大的交响乐,天空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绚烂光彩,一个个大范围的强力魔法在狂犬强盗团中爆发,一轮轰炸,死伤惨重,哀嚎连连。 没等强盗们缓过气来,一部分人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发起狂来,敌我不分,自相残杀,场面混乱。 “魔法师,第一队后退休息。恢复魔力。第二队,上前,光球术准备,释放!”莉莉颐指气使。带着开心的笑容指挥道:“牧师给前方的武者祝福加护。” 阿特曼不用看也知道踢上铁板子了,显然对方早有准备,还未靠近车队,三百多人的强盗团就有一百多人死于那一轮魔法集火和受到灵魂魔法影响的混乱之中。 “别怕,对方魔法师已经没有魔力了!” 阿特曼眼见跟在身后的手下越来越少。心急如焚,大声喝骂道:“不想死就跟着老子冲,干掉这些混蛋!” 事实上,不等狂犬强盗团重整态势,再度进击,格里芬和希尔已经带着人率先进攻,两对人一左一右夹击,宛如无坚不摧的长枪直插入敌军心腹,斗气纵横,斗技闪现。才刚一交锋,狂犬强盗团兵败如山倒。 阿特曼拨开了格里芬的大剑,阴翳问道:“可恶,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他的狂犬强盗团太弱,而是敌人太强了,对面的那五十多个武者得到牧师的祝福和加护,浑身神光闪闪,皮厚肉硬,攻击上又有斗技的帮助,简直一个个都是移动要塞。见谁就杀谁,气势如虹,不可阻挡。 这些强盗大多还处于一二阶的武者修为,斗气使用技术粗糙。甚至会斗技的都没几个人,与随意使用斗技的格里芬和希尔等人一比,高低立显。 “我们?”格里芬手腕一动,一剑砍刀了两个强盗,木讷道:“只不过是普通的商队罢了。” “少开玩笑!” 如果天底下的商队都跟当下这些人一样,那么强盗就不用活了! 当然。阿特曼并未被怒火冲昏了脑袋,冷静地喊道:“撤退,大伙撤退!” “想逃?” 格里芬踢飞了拦路的强盗,一个飞跃,挡在了阿特曼退路前,认真道:“你们惹主人心情不好,该以死谢罪!” 只要是强盗,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强盗一听首领撤退的命令,拔腿就跑,逃得比兔子还要快,即便见到首领被人拦着也没多加理会,保命要紧! 被手下抛弃的阿特曼咬牙切齿,他好歹是个三阶武者,自暴自弃地迎着格里芬冲上去,骂道:“混账,别拦路!” 格里芬目光一冷,斗气激活了铭刻体内的斗技烙印,一手捏住了阿特曼的长枪,手起刀落,斩断了对方一条手臂,一脚把这肮脏的强盗首领踹到,剑尖将要贯穿他的喉咙时,希尔骑着马从旁边疾驰而过,提醒道:“活捉他吧,主人有话要问他。” 想起了主人的命令,格里芬收住了手中大剑,冷冷道:“算你走运。” 狂犬强盗团首领,阿特曼,被俘虏! “希尔队长,您回来了?”罗娜莎长裙掀飞扬,修长的****加持了斗气成为夺命的武器,普通的武器在她的长腿下不堪一击,死于其双腿下的强盗不下十人。 希尔一把拉着罗娜莎上马,平淡道:“主人心情不好,说要把这些害虫杀光,跟我去追那些逃兵。” “好的!” 一听主人心情不好,罗娜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开杀价,别看她平时清纯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旦战斗起来,冷血无情。 美丽的长裙下染满了强盗的血色,这便是最好的证据! “驾,驾!” 紧跟在希尔的身后,还有二十来个武者,清一色的女性,眼神坚毅,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认为是女性就好欺负那就得要吃大亏了,她们接受希尔军事式训练,纪律严明,对付普通的强盗就像砍瓜切菜般容易! 希尔骑术极佳,即便是两人共乘,速度依然不见减缓,一下子就追上了逃跑的强盗,两人翻身下马,长剑一指,冷声道:“不能放跑一人,进攻!” “遵命!” 罗娜莎一马当先冲进对方人群密集处,舔了舔性感的嘴唇,双腿化作残影收割着强盗的生命,大开杀戒!(未完待续。) 142.试炼 实力的差距显而易见,战斗在开始的瞬间就迎来了终结,强盗团被打得溃不成军,狼狈逃跑。 格里芬和希尔分别活捉了几个在强盗团中有一定地位的强盗,不容反抗押送到叶白的马车前。 “你们……真弱啊。”刚拿下一场胜利的莉莉神采飞扬,脚步轻快地跳下马车,好奇宝宝似的打量颓废的阿特曼和一众小头目,不一会儿就对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失去兴趣,摇头道:“卡萝姐,麻烦你帮受伤的大伙治疗。” 相比起满是体臭的男人,莉莉更喜欢这个迷迷糊糊的大姐姐,一有烦心事就找她去倾诉,如此一来感情越发亲密,发展到以姐妹相称。 最主要的原因是职业的缘故,卡萝自幼便是一名虔诚的修女,有着平易近人的气质,在眷属中人缘极好。虽然平时迷迷糊糊,丢三落四,可她待人亲切,心肠善良,一旦见到谁受伤都会慌忙地赶过来施展恢复术,在白魔法方面造诣无人能比。 比起莱迪帝国那些虚伪的牧师神圣得多! 卡萝双手攥紧了法杖,发自真心说道:“没关系,照料伤员是我的分内工作!” 只要是为了救人,那她就不会吝啬一身魔力! “还有力气的人去打扫战场,虽然都是些死不足惜的坏人,但总不能让他们弃尸荒野。”莉莉本质上是一个善良的少女,略感不适地扫视鲜血淋漓的草原,细声道:“但愿他们能在地狱里忏悔生前的罪孽。” “我们现在就去。” 在众眷属的严重,这场战斗根本称不上是战斗,只不过是强者蹂躏弱者罢了,因此大部分人留有余力,听从莉莉的吩咐,挖坑埋尸,超度死者。 麻烦的事情处理得七七八八,莉莉敲了敲身后的马车。就像小孩子做了好事一样炫耀道:“主人,俘虏带来了啦!” 车厢里,听见车外莉莉的声音后,叶白稍微用力捏了捏着蕾奥菈的脸颊。柔声道:“该醒来了。” 痛楚唤醒了蕾奥菈,少女眼眶红红的,可怜兮兮地看着主人,小手捂着刺痛的脸颊,迷糊道:“我睡了多久了?” “没多久。但也别让大家等不耐烦了。”叶白神秘一笑,搀扶着虚弱的蕾奥菈下了马车,带着她站到了狂犬强盗团的首领和副首领面前,开门见山道:“把老巢的位置告诉我,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利。” 比起副首领,阿特曼伤势算是比较轻了,耷拉着眼打量着站在身前这个全身透发着神秘气息的少年,很是高傲地别过头,强硬道:“谁会告诉你啊?” 叶白不怒不起,耸了耸肩。瞥了一眼不远处满地的尸体,自顾自咏唱道:“以血族之名义宣示,一切鲜血皆为吾等一族所用,此为世间真理——血球!” 咒语仿佛蕴含着魔力,草原上尚且新鲜的尸体以及那数之不尽的血液瞬间自燃起来,暗红色的火焰就像是地狱之火,抛下满地的枯骨向着叶白的头上滚动,逐渐凝成一个巨大的鲜血圆球,它宛如心脏般传来阵阵颤动。 一众眷属早已习惯叶白诡异的魔法,见怪不怪。但阿特曼和其余强盗俘虏从初次见识这种魔法,害怕得汗毛倒竖,呼吸困难。 “好几百人的血液,比想象中要多。” 叶白不带感情轻喃一句。打了个响指,从血球中伸出两条触手,随机挑选了一个强盗俘虏捉住,不顾对方的哭着求饶,径自把他拉入到血球内部,两个呼吸的时间。一具惨白色的完整骨骼从血球里吐了出来,这结果让剩余的俘虏意识到这个血球的恐怖,吓得大气不敢踹一口。 “俘虏有点多,格里芬,你去找些人来各自挑一个拷问,把他们的老巢问出来。”叶白指了指阿特曼,笑得让人毛骨悚然,悠悠道:“哦,对了,这家伙要留下来陪我玩一个小游戏。” “是!” 格里芬等眷属各自提着一个强盗俘虏,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进行了一些儿童不宜的严刑拷问,叶白相信一个人或许忍受得了拷问说谎,但真的会有那么多人忍受得了酷刑的折磨吗? “好了,首领先生,您现在无需回答我的提问了。”叶白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把匕首,把它塞进躲在背后的蕾奥菈手中,认真道:“杀了他。” “咦?” 蕾奥菈惊得双目圆瞪,不敢置信,抓住匕首的双手忍不住颤抖,无法理解温柔的主人为什么要让她去杀人。 希尔欲言又止,想要代替胆小的蕾奥菈,话还没说出口,莉莉便拉了拉她的衣服,小声提醒道:“不要让主人生气!” 她相信叶白之所以会提出这种命令肯定是有理由的,其他人最好别去质疑主人的命令。 希尔想起了上一次在法斯鲁的拍卖会上惹主人生气的样子,连忙打消了劝阻的念头。同时,她又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制止格里芬留阿特曼一命,让他在当时就死掉那该多好? 叶白举高手没入到头上的血球里,抽出一把猩红的血刀,刀光一闪,阿特曼的四肢被切掉,像死鱼一样无法动弹。 “这样他就不会防抗了。”叶白收回血刀,转过头,凝视着少女的目光,重复道:“蕾奥菈,用这把匕首,杀了他!” 既然小白兔不愿意当被人保护的小白兔了,想要变强,渴望力量,那小白兔得要有咬死豺狼的觉悟! 这是叶白给蕾奥菈准备的试炼! 蕾奥菈紧张地与其他人对视,确定并未听错,主人是真的要她去杀掉这个无法反抗的的中年人。 “啊……呜呜。” 叶白冷哼一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别过头,无视蕾奥菈的求助的眼神。 堂堂一个强盗头子,何曾受过如此欺辱,如果不是嘴里被塞满了杂草,阿特曼早就破口大骂又或是咬舌自尽了! “怎么了?”叶白把阿特曼翻了过来,正面朝上,指了指脖子附近和心脏位置,就像教育不听话的小孩般,耐心道:“只要在这儿轻轻一抹或者稍微用力一刺就好了,很简单对吧?” “……” 蕾奥菈双手颤抖,脑袋因胆怯而一片空白,让蚂蚁都不曾杀过的她去杀死活生生的人类?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你不是说过要变强的吗?”叶白收起了一贯的平和笑容,嘲讽道:“连杀人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谈何变强?” 这句话狠狠刺激了蕾奥菈,她紧紧攥着匕首,反驳道:“我,我是认真的!”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觉悟吧。”叶白指了指旁边任人宰割的阿特曼,第三次重复道:“杀了他!” 蕾奥菈浑身颤抖,动作僵硬地蹲下身,正好与阿特曼视线对上,身体再一次陷入了停顿,想要逃跑,想要视而不见…… “呜呜哇……” 阿特曼可是听着他们的对话,知道自己的小命掌握在这个娇柔的少女手上,通红的眼睛流下豆大的泪水,送去了求饶的视线。 “哇,真卑鄙。”莉莉小声嘀咕道。 大家都清楚蕾奥菈的性子,听见的人都不禁点头同意,这样的眼神对他们肯定是不会有作用,但是对蕾奥菈效果显著,差点连手中的匕首都掉落在地上。 犹豫不决,踌躇迟疑,本以为闭上眼不去看就能下得了手,结果却无法欺骗自己,匕首依然死死握在手心,蕾奥菈第一次讨厌如此天真的自己。 “杀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所珍重的人在眼前被杀了。”叶白事不关己地说起了风凉话,劝说道:“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不……”蕾奥菈逞强的摇头,手中的匕首一点一点地挪动,逐渐靠近阿特曼的心脏,少女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激励道:“你能行的,你能行的,你能行的,你能行的……” “呜呜……呜呜!” 阿特曼感受到死亡的脚步正在逐步靠近,慌得满头大汗,拼命发出不成内容的声音求饶。 “嘿!” 蕾奥菈深深一口气,试图忘却紧张和胆怯,合上眼睛,一声娇喝,一鼓作气,刺下了匕首。 “……” 并没有鲜血四溅的画面,铮亮的匕首擦过阿特曼的皮肤插入地上,与死亡檫肩而过的当事人吓得失禁了。 “拔起匕首。”叶白身上再也找不到平日的骄纵,脸无表情命令道:“再来一次。” 蕾奥菈对主人的命令无动于衷,全身乏力地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匕首,一阵失神,刚才她是真的要杀了阿特曼的,但是在最后的关头,她还是犹豫了。 不错,她是想要变强,渴望得到力量,但不想因此而改变,自己变得不再是自己! 蕾奥菈所期待的改变其实很单纯,只是不想看到自己与主人渐行渐远,关键的时刻帮不上忙,更不愿成为同伴们的累赘。 她只是不想再一味的受到别人保护,她想要自己保护自己,从来都不是为了杀戮…… “主人,我不想杀人。”找回了答案,蕾奥菈心情舒畅,吃力地拔出地上的匕首交还给叶白,很是努力地把自己的想法转化成语言传达给自己喜欢的主人:“我,我想变强……但,但那不是,为了……杀人……” 她的愿望很简单,只要自己能保护自己,足矣!(未完待续。) 143.强盗据点 蕾奥菈竭尽所能的倾诉导致现场气氛变得凝重,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叶白的身上,谁也猜不透那平静的表情后隐藏着怎样的情绪。【ㄨ】 是宽恕? 还是震怒? 正因为未知,一众眷属才会提心吊胆,噤若寒蝉。 “……” 认真听完蕾奥菈的觉悟后,叶白注意到少女那紧张的眼神,骤然一笑,没好气道:“呵呵,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但这将会是一条无比艰难的道路,你确定能坚持到最后吗?” 某种意义上,两人有着相似的部分,都是为了某人而渴望力量,不愿在原地踏步,追逐内心的未来。 前者寻觅已逝之人,后者追逐现今之人! “不杀,或许更适合蕾奥菈。”叶白选择了杀生,所以匕首上已鲜血斑驳,不复干净纯粹。 蕾奥菈把匕首交还,用力点头道:“我会努力的!” “这把匕首就当做是礼物送你了,算是一个提醒,别忘了今天的觉悟。” 蕾奥菈开心地抱着匕首,笑道:“多谢主人。” 就在所有人都悄悄松一口气的时候,叶白忽然问道:“格里芬,带我去这些强盗的老巢。” “了解,据点位置在西南方约十公里。” 刚从狂犬强盗团副首领口中问出了据点的位置,格里芬来不及休息就要投身到出发的准备工作中,当务之急是要处理伤员的问题,幸好有卡萝的白魔法在,一点小伤小痛眨眼便能治愈,至于一时三刻无法治愈的重伤病员暂时先扔到马车上去…… “嗯,你们去忙吧,出发时喊我就行。” 叶白清楚出行需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也不留在妨碍进度,走到空旷的地方,打了个响着。悬挂在头上的血球伸出数十条触手,把奄奄一息的俘虏融化成血液,脚底下又多了十三具完整的骨骼,无言地散发着惨白的色彩。 “赐予你最后的仁慈。”叶白在路过阿特曼旁的时候。修长的食指没入了对方的喉咙,甩掉指尖上的血迹,轻声道:“我不是她,她不是我,道不同。” 蕾奥菈注视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在目送淡然离去的叶白,身体止不住颤抖,为什么主人能做到脸不改色地剥夺生命? 雪莱略粗鲁地揉弄蕾奥菈的脑袋,出神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简单,不是你杀人就是别人来杀你。” “我不想杀人,我想保护。”蕾奥菈小声道。 闻言,雪莱粲然一笑,点头道:“我明白,所以你就保持这个样子就好了,不要去胡思乱想了。” “不错。蕾奥菈姐不适合烦恼。”莉莉符合道。 然而,在所有人都认为结束的时候,叶白已经为这个如白纸一样的少女准备了下一个试炼! “主人,可以出发了。”格里芬恭敬地站在叶白的背后报告道。 “辛苦你了。”叶白点头赞赏,平和道:“走吧。” 十公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队伍长驱直进,路上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很快就找到隐藏在峡谷之间的强盗团据点。 “站住。你们是谁?” 留守的强盗本以为是外出“狩猎”的同伴回来,不料却是意料之外的客人,当下意识发动进攻时已经成为一具完整的骨骼标本。 叶白轻轻抚摸头上的血球,不屑道:“垃圾。别靠近我十米内!” 回应主人的不悦,悬浮半空的血球伸出无数的触手,贪婪地吸允着强盗的血肉,孜孜不倦地进食,体型越发庞大,内部隐约能看见一个蜷缩着的模糊影子。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主人请退下,交给我们吧!” 格里芬和希尔自告奋勇地站到叶白的面前,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叫道:“谁也别指望能靠近。” “退下。” 换做平时叶白是懒得触手,但这是给蕾奥菈的试炼,得亲力亲为,于是挥退了莫名其妙的格里芬和希尔,任由血球主动攻击,收割生命。 “蝼蚁,不管来多少始终是蝼蚁。”叶白闲庭信步,笔直前进,身后留下一地雪白的骨骼,直至找到了某栋建筑才命令血球待机,平静道:“试炼开始。” 那是一间占地面积相当大的屋子,从屋内传来若隐若现的呜咽和求助,脑子灵光的人立马就能知道里面正发生什么事情。 叶白朝身后的蕾奥菈招招手,邀请道:“这是命令,跟我进去吧。” “……嗯。” 蕾奥菈有点害怕叶白头上方的血球,但害怕是无法反抗命令二字,身体不听使唤地站在主人的旁边。 叶白一脚踹开了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的香艳场面,对蕾奥菈的精神造成巨大的冲击。 屋内的布置很单调,两边的墙壁一个个金属囚笼相邻而放,目测起码有百多个,每一个囚笼里面都关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她们就像被捉起来饲养的宠物,失去了尊严,被剥夺了羞耻,眼神中透发着浓浓的绝望。 好几个强盗正在囚笼外徘徊,就像挑选商品一样评头论足,迫不及待地打开相中的囚笼,有的女人反抗,但换来的是一记鞭子,裸露的皮肤上那伤痕红得如同烈火。 被挑上的女人无法反抗,任由强盗拖到了打听中央,三两下手脚就被脱光了遮羞的布料,然后沦为发泄的道具,成为了香艳场面的一部分…… 叶白的登场方式过于嚣张,被女色冲昏了头的强盗总算是回过神来,连衣服都懒得穿上,大大咧咧喝问道:“什么人?” “不堪入目吧?”叶白看了一眼想别过头却又被他按住脑袋的蕾奥菈,轻声道:“人类,就是这种东西了。” 强势的强盗对不配合的叶白十分不满意,威胁道:“这里是狂犬强盗团的据点,不想死就赶紧下跪求饶!” “还有把女人都留下。”旁边另一个强盗补充道。 “聒噪。” 叶白的回答仅仅只有两个字,垂涎美色的强盗就被血球吞噬,又有数具骨架掉落在脚旁,场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在这些可怜的女人视线下,叶白拉着蕾奥菈冰冷的手。宛如散步一样站在大厅中央,让她好好直视她们的遭遇,禁止从现实中移开视线。 “现在,你能杀了他们吗?”叶白把事先留下一名的强盗踩在脚下。指了指蕾奥菈腰上的匕首,轻松道:“就是他们把这些女人捉回来的,每日每夜****她们,玩厌了或是玩坏了,转手贱卖给奴隶商人。” 叶白亲自取下蕾奥菈腰上的匕首。塞进了少女手中,期待道:“告诉我,你能原谅这种人吗?” 匕首冰冷的触感撼动了蕾奥菈不算坚强的内心,忽然想到当初如果不是遇到了叶白,那她的遭遇会不会跟眼前这些女人一样? 注意到蕾奥菈眼神温度下降,叶白再次道:“现在,想要杀了他吗?” 蕾奥菈以僵硬的动作摇了摇头,最终她都没有使用匕首,极力控制声音不让它发颤发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支吾道:“我,我觉得主人,也,也是不想我杀人的……所以……” “别拿我当理由。”叶白训斥道。 “呶……”蕾奥菈不愉快努嘴,弱气反驳道:“可,可是,我想变强……也,也是因为主人啊……” “那……”叶白语气不改,一字一顿说道:“我想你杀人。” 蕾奥菈瞪大了眼睛,想要从叶白的目光中窥探真实的想法。然而只看见一层迷雾,无法看穿真实想法。 “……” 面对抉择摇摆不定,踌躇良久,蕾奥菈仿佛下定了决心。紧咬香唇,蹲下身,匕首刺向强盗的心脏。 铿! 匕首再一次失去目标,与地上的石块碰撞在一起,少女忽地抬起脑袋,颤巍巍睁开眼。坚强道:“主人,您不用试探我……我是不会改变决定的。” “希望你的未来如同这把匕首一样干净吧。”叶白捡起跌倒的匕首,把它送到蕾奥菈面前,笑道:“好好保管,留作念想。” 蕾奥菈小心地收好匕首,微微点头道:“嗯!” 屋外,雪莱、希尔、莉莉、卡萝和罗娜莎等女性打发掉其他男性眷属离开后忙着窃窃私语,纷纷对蕾奥菈的觉悟表示佩服,也对叶白的宽容和温柔感到安心。 “了不起的决心和觉悟,要在这个充满了杀戮的世界里坚持不杀,意味着蕾奥菈要变得比谁都要强大,不然连自己都无法保护自己,谈何不杀?”希尔感叹道。 旁边的雪莱把目光放在叶白的身上,低声道:我们的主人真是坏心眼。” 罗娜莎表示不解,发表自己的见解:“会吗?我倒是觉得主人很温柔,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蕾奥菈身上。” 莉莉抱着胳膊,人小鬼大,夸夸其谈道:“不是说主人不温柔,而是他表达温柔的方式很坏心眼,三番两次的测试蕾奥菈姐的决心,有完没完的!” 卡萝双手合十,祈祷道:“愿众神保佑蕾奥菈小姐一生平安幸福,无灾无难。” “喂,别顾着说话,快进来安置这些女人。”叶白没好气瞥了一眼屋外的女性,吩咐道:“老规矩,这些人归蕾奥菈负责。” 雪莱捅了捅罗娜莎的胳膊,小声道:“你看,我说中了吧,我们的主人其实很坏心眼呢。” 罗娜莎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把这些可怜的女人交给蕾奥菈负责,只要她看见这些人,就不禁会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动作快点。” 叶白丢下一句话便飘然离去,处理奴隶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相信莉莉她们已经得心应手了。 从繁琐的事情中解脱,叶白周边恢复了安静,一个人站在山谷外,眺望悬挂头上的猩红血球,命令道:“提纯。” 得到了命令,血球搅拌旋转,蒸发融化,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体积缩小,一团人头大精血浮在面前。 叶白用手指蘸了一点,吐舌道:“难吃。” 叹了一口气,给手腕割开一道口子,让自己的血液融入到血团里面,就像开水里加入了果酱,散发着甜美的气味。 “亏了,亏了……最近老是给人输血……” 叶白在心里抱怨一句,一念之下,血团分散成米粒大小的血滴,在满满凝固成血珠,落到了叶白的手上。 稍作休息,再次回到强盗据点时其他人已经等待了一段时间,叶白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直接甩出血珠,郑重道:“臣服与我的人,服下它吧。” 声音仿佛具备着诱惑人类堕落的魔力,那些莫名其妙的女人没有疑问或反抗,遵从内心的欲望,服下了眼前的血珠!(未完待续。) 144.加西亚氏族 回溯到前不久,法斯鲁正遭遇鬼兽袭击的灾难日,蕾希目送离去的叶白,灿烂如黄金的长发任由寒风吹拂,陷入了沉思。 “小姐,您怎么了?” 满城奔走救援,以一人之力歼灭了五只鬼兽,女仆谢尔丽在战斗落幕之时,气喘呼呼地找到了自家公主。 蕾希一转过头便看到那对抖动的脂肪团,实在可恨之极,不愉快道:“笨蛋谢尔丽,要走了,跟不上来就丢下你!” 说完,也不给谢尔丽休息时间,径自跳下了高塔,狂风吹响了其衣衫,娇小的身影从城市中消失。 “……小姐,等等我……我们要去哪啊?” 谢尔丽同样被誉为难得一见的天才,纵然现在斗气消耗严重,依然游刃有余地追上移动速度异于常人的自家公主,那对随着奔跑荡漾着迷人波浪的丰满双丘再一次刺激着蕾希的神经。 可惜不论她如何努力,也摆脱不了身旁的女仆! “别问,跟上本公主就对了。”随着琥珀色珠子数量多起来,蕾希敏感地察觉到珠子产生一种共鸣,隐隐感应到其他散落在远方的珠子位置,自语道:“总而言之,先去南方。” 一主一仆,潇洒离去,不带起半点波澜! 一个月后,法斯鲁仍处于热火朝天的重建阶段,克洛德坐在撑住办公室内,埋首堆积书山的文件堆。 即便知道之后要把经营多年的城市拱手相让于他人,但他依然认真地处理善后工作,以此为理由拖延交接程序。 “有泰洛斯的消息吗?”克洛德奋笔疾书,头也不抬,用冷得快要结冰的声音问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收集情报是卡夫多和沙拉德的工作,两人此时小心谨慎地跪在地上,互相对视一眼,沙拉德硬着头皮汇报道:“属下推断泰洛斯先生极有可能失败了。” 骤然听见这情报,哪怕是隐隐有所预料的克洛德仍忍不住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抬起头,眼神阴翳,声音平静得可怕,问道:“给我个理由。” “事情是这样的。卡多夫在执行任务途中发现一个……” 卡多夫在鬼兽来袭那一天,受命追在叶白的眷属的马车后面,可后来因为太混乱了,跟丢了目标,在郊外徘徊搜索了好一段时间。偶然之下逮到了一个神色可疑的奴隶,一番试探套话后得到了重要的情报,声称受到一个“怪物”袭击。 好奇之下继续打探,据说那“怪物”有着人类的外表,有着一头不吉利的黑色长发以及瞳孔,正好与监视目标的外表相符。 或许过度刺激又或许是背叛主人的命令擅自逃跑,导致奴隶精神失常,对该叶白所施展的魔法描叙中夹杂着大量胡言乱语。 于是,卡多夫用强硬的手段让该奴隶带他到现场勘查,看到满地的白骨。不见一片肉块,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何称呼那少年为怪物了,手段确实诡异。 “这是小人找到的!” 卡夫多把断开两截的法杖送到了办公桌上,熟悉的人都清楚,这正是陪伴泰洛斯多年的法杖。 “是吗……泰洛斯已经死了啊……”克洛德用力握着断开的法杖,沉声道:“发散人手,密切追查叶白的踪迹,随时向我汇报!” “遵命!” 卡夫多和沙拉德连忙点头,直至离开办公室,两人同时露出一抹苦笑。原来他们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了,幸好没有受到城主大人的迁怒。 …… 时间回到现在,叶白的队伍越发壮大了,人数突破五百。【ㄨ】马车的数量随之增加了不少,在黑暗中行走宛若一盏亮灯,吸引了许多不怀好意的强盗流寇。 “我们总共遇到几次遇到埋伏了?”新来的眷属摇头道。 旁边的同伴闻言苦笑,附和道:“没办法,谁让我们看上去就像鲜嫩多汁的‘肥肉’,谁都想要来咬一口。” “不提那些愚蠢的强盗了。算算时间快到下一个城市了。” “你们看见前面的欢迎队伍?” 如此庞大的队伍,得需要提前准备住处,所以在抵达城镇前会派人去知会一声,也就有了当地人热烈的欢迎和盛情的宽带。 毕竟,商队的到来,意味着商机的出现! “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就半年了……”马车内的叶白眺望身后的队伍,感概道:“一路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途中好几次被不长眼的强盗团伙瞄上,又是偷袭又是强攻,奈何全都遭到强势反杀,严刑拷问,询问据点位置,搜刮钱财的同时解救俘虏奴隶,令队伍不断地发展壮大。 在某种意义上,这是一趟救苦救难的旅途! “您在想什么?”罗娜莎脸上红晕尚未退散,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挨在叶白的肩膀上,轻声道:“是烦恼事吗?” “嗯?没什么……” 叶白收回了目光,顺手抹了抹嘴角残余的血迹,最近老是一味放血制造眷属,很久没有好好进食了。 很不凑巧,莉莉几人都有事情需要急着处理,饥饿难耐的叶白捕获了看上去挺闲的卡萝和罗娜莎,遵从吸血的冲动,总算是解决了空腹的折磨。 “啊呜……” 卡萝是羸弱的牧师,第一次被叶白吸血的时候不知道在跟什么作战似的,死死握着拳头,精疲力竭,现在正睡得迷迷糊糊,发出意味不明的梦呓。 叶白给卡萝盖上被子,对罗娜莎说道:“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不,这样就好了……”罗娜莎小声道。 “这样啊。” 叶白不再追问下去,无聊之余开始回忆发生在身边的变化,格里芬俨然成为了眷属中的总教练了,霍尔斯则跑过去当助手。 一旦发现有武者资质的眷属,都聚集在一起进行严酷训练,实力不做出突破是逃不出两人的魔掌。 希尔也没有闲着,从阴盛阳虚的队伍中挑选了一部分女性组建出一支部队,以某个目的进行日以继夜的训练,其干劲不输格里芬等男性。 施法者则每天都在痛苦中度过,莉莉作为总教练,每天都想着不同的法子折磨手底下的施法者,每天都能看见有人在天空飞翔,然后又像下饺子似的坠落,画面霎是有喜感。 最后,蕾奥菈变得很忙,每天按时按量吸收血族的鲜血,苍绿色的眼瞳已经变成了赤红色,然后其余的时间都跑去向别人学习知识。 她现在可是要负责照料数十人,凡事得亲力亲为! “呵,洛加那小子干得不错,以后生意部分就交给他来负责好了。”叶白翘着脚,脸上满是讽刺的笑容,淡淡道:“偌大的氏族,有太多需要花钱的地方,总不能一直靠洗劫强盗老巢来维持下去的吧?” 事实上,洛加也没让他失望,带上凯恩和科尔两个老熟人为氏族赚了不少钱,起码不用为衣食住行发愁,每个人都有饱饭吃,有衣服穿。 “伊斯卡,速度放慢点。” 叶白隔着布帘对自告奋勇担任马夫一职的青春靓丽的少女吩咐道,附近的路面状况很不好,马车颠簸难受,忍不住自语道:“这天翼车的质量太糟糕了,才坚持不到半年就出毛病了。” 现在所坐的马车正是比伦拍卖会展出的昂贵的魔法道具,听介绍很好很想要,但质量却一点儿也没有保证,差评! “明白了。” 马车速度减缓,叶白放下车帘,烦恼道:“不知不觉就发展到这个规模,是时候给氏族起个名字才行……” “对了,记得艾莉娜的全名好像是艾莉娜?雪莱?加西亚?” 艾莉娜作为氏族的大家长很是不负责任,至今为止没有重塑肉身回归物质世界的打算,似乎在那个“系统”的空间里有什么重要事情没有完成的样子。 叶白作为氏族的现任家长,于是决定顺着性子胡来,拍板道:“名字想好了,就叫加西亚族好了。” “是我们氏族的名字吗?”罗娜莎不清楚氏族到底是什么,但她很聪明地联想到贵族家族,因此也不算难以理解。 “是啊,以后就叫加西亚族好了,按照这里的习惯,氏族成员后面都要加个加西亚?算了,喜欢的人就加上去吧,不加也没所谓。”叶白一脸嫌麻烦地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决定下来了,拖着下巴道:“还要把详细的戒律整理出来才行,好麻烦啊。” 更麻烦的是,即便把戒律制造出来,恐怕也没多少人会看懂吧,基础教育是个问题,今后的课题又多了一个。 总之,等到了华卡罗亚镇遗址之后再慢慢解决吧,能用时间解决的问题不算是问题!(未完待续。) 145.抵达目的地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黑暗崎岖的草原上,二百多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前进,护卫骑着骏马巡逻侦查,车上的施法者不时施展光球术为队伍周围提供照明。 这一幕在外人的眼中是无法理解的吧,施法者竟然不好好温存实力反而把魔力浪费在这种地方? 莉莉才不会去管别人的想法,自家主人可是说过斗气和魔力要不断使用才会变强,于是莉莉和格里芬等人纷纷找来各种理由折磨手下成员,狠狠压榨潜力,因此而脱力昏倒的人屡见不爽。 然而,这并不是从特训地狱中解脱的理由,在你昏倒的时候会有亲切的同伴当头淋你一桶冷水,有时间“休息”还不快滚去恢复? 为了让他们尽快有所突破,叶白大方地批准动用价值金贵的水资源! 不得不说,箱庭世界的奴隶相当的廉价,不仅仅体现在价格方面,连其人生价值都同样廉价。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努力就不会挨饿挨冷,那么就不会有人偷懒,任由格里芬和莉莉的鞭策训练。 结果让卡萝每天都得在忙碌中度过,为了治疗伤员东奔西跑,忙得焦头烂额。 “这些天大家都很努力,是不是该让他们注意休息,别累坏?” 叶白对这种热潮很是满意,偶尔兴致来了,指点出训练不足的地方,传授技能和知识,度过了一段充实的时光。 暂任车夫的伊斯卡从队伍的前头离开,找到了闲逛的叶白,报告道:“主人,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大半年的旅程终于来到了终点,叶白心情复杂地跟着伊斯卡回到马车上,隔着一段距离眺望这个给他留下无数遗憾的地方。不等他感慨,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时过境迁,他也曾猜想过这个地方会有多少变化,但怎么也没想到变成一个强盗据点。从事着肮脏的勾当。 “无处不在的害虫,令人恶心。” 叶白气势不加掩饰散发,宛如出鞘的凶刃,异色瞳中暖意消失,冷漠道:“……你们怎么不赶快灭绝呢?” “……” 见叶白心情不佳。脸上更挂着愤怒的表情,一众眷属不敢上前触霉头,眼观鼻鼻观心,保持沉默,等待命令。 “你们待机,等我去消灭碍眼的害虫。” 留下一句话,叶白迈开脚步,逐渐靠近华卡罗亚镇遗址,从储物戒指中抽出一把短剑在掌心割开一道狰狞的口子,血液似是感应到主人的愤怒。有意识蠕动,渐渐凝聚成一把手臂长的血刀! 相比起从血球里抽出的那种含有大部分杂质的血刀不同,这是源自叶白精纯血液的血刀,威力有如云泥之别。 “你小子是谁?” 据点的周围自然有不少站岗的强盗,隔着老远便已注意到这一支庞大的商队,在没搞清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据点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 等了良久,始终不见商队有进一步的行动,正当他们回头商讨洗劫事宜的时候,一个清秀阴柔的少年主动找上门来了。 闻言。叶白抬起头,赤红色的左瞳红光闪烁,就像压抑不住的怒火旺盛燃烧,直接冲到对方面前。一刀将这个倒霉的强盗拦腰切断,不屑道:“我是谁不重要,只要知道我是来杀光你们的就行了!” “有人来袭了,快回去通知首领!” “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混账,去死!” 看着迎面而来的攻击。叶白不闪不躲,低垂血刀,冷漠道:“这个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所以给我去死吧!” 斗技,鲜血荆棘! 血刀刀身消融了一部分,地面上凭空长出一片荆棘,尖刺部分刺入强盗体内,把周围活着的人类包成粽子,吸收的血液顺着荆棘返回到血刀上。 对哀鸣和惨叫听而不闻,叶白放开刀柄,从容咏唱道:“以血族之名义宣示,一切鲜血皆为吾等一族所用,此为世间真理——血球!” 解决了看门口的强盗,叶白径自走进强盗团据点的内部,放任血球自主攻击,触手连连挥舞,把冲出来挡路的强盗拉扯进血球,一路上留下满地阴森的白骨。 “去死吧!” 一道身影悄无声色出现在叶白的背后,淬毒的利刃悄无声色贴近的脖子,刀锋只需再前进一毫米,就能将这个狂妄的入侵者击毙! “别搞错了,死的是你们才对吧?” 叶白从血球里抽出新的血刀,挡下了从后面突然出现的袭击,同时血球伸出一片触手,将这个偷袭者卷起来,吞噬进“肚子”里面,叶白不屑地环视一周,有大部分的强盗心生怯意,打算逃跑。 叶白懒得逐一追杀,扬声道:“格里芬,派人封锁现场,一个人也别放走!” “遵命!” 格里芬躬身领命,不用他废话,只需一个眼神,经过多日锤炼的眷属便理解命令,默契十足地分散开来,把这个强盗的据点包围得密不透风! “记住主人的命令,绝不能放跑一个强盗,如果谁出现纰漏,以死谢罪吧!”格里芬严肃道。 他就是如此铁血的风格,主人的命令便是一切,眼里揉不下沙子! “怪物……那是怪物……大家快逃啊!” 强盗永远都是最珍惜自己生命的罪人,不想坐以待毙,平白送命,不顾一切地向着一个方向涌过去。 偌大的据点即便被包围了,人数也不会太多,靠着人数的优势总是能打开一个缺口的! 似乎是掌握了强盗的想法,莉莉无聊地揉了揉眼睛,小手一挥,慵懒道:“施法者,魔法射击!” 这些人都通过了莉莉的特训,准头妥妥的,强大的魔法落在了人流密集的地方,一眨眼就轰杀了无数逃跑的强盗。剩余漏网之鱼就交给包围的武者处理。 能被格里芬带在身边的武者实力不俗,无法想象曾经瘦弱的奴隶在食物的诱惑下熬过了一系列艰难特训,不但变得牛高马大,块头魁梧。更是实力接连突破,强横无匹。 “兄弟们,杀!” 这么长时间闷头苦练,终于找到了展示的机会,一群人不要命地冲上去。蹂躏狼狈逃跑的强盗,跟砍瓜切菜一般,毫无难度。 这个强盗团人数要比想象中多,大概有四五百人吧,不然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占据城镇当作据点。然而,不管对方派出多少人的作用都不大,在叶白强大的实力面前纷纷沦为一副骨架,悬挂在头上空的血球发出愉悦的鼓动,散发诡异的波动,一道模糊的影子在内部若隐若现。就像等待诞生的婴儿。 “呵呵,怎么不上来了?”叶白歪着头,看着不断后退的强盗,笑容和煦,轻声道:“既然你们不攻过来,那勉为其难由我发动进攻好了。” “别,别过来啊,怪物!” “救救我啊……” “神啊,恳请您原谅我的罪过。” “没用的,没用的。神来了也救不了你们!”就像狼入羊去,叶白无惧地扑入到对方的人群中,血刀连连挥舞,一般凡兵一碰即碎。不堪一击。 “都别怕,他就一个人,大伙跟我上!”关键时刻,强盗首领带着五十多个精锐部队,他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人,冷冷道:“一起上!” “垂死挣扎。” 叶白用一句嘲讽回应强盗首领的反击。血刀往地面随意一插,一招鲜吃遍天——斗技,鲜血荆棘! 大片大片的荆棘在地面疯狂生长,逢人就缠绕上去,尖刺破开了皮肤,吸收着鲜血,剩下的肉块就交给血球的触手处理,废物利用。 “这是什么东西……好痛……” 眨眼间,死伤惨重,白骨堆成一座小山高,十分瘆人! “用斗气!” 强盗首领和其精锐部队能在第一轮的荆棘突袭中存活下来并不无道理,立即发现了荆棘的弱点,强盗首领大声提醒道:“武器加持斗气,砍断这些该死的荆棘!” 还能动的强盗立即照办,这法子果然有效,这荆棘虽然诡异且攻击范围广,唯一的弱点便是力量分散严重,不堪攻击。 强盗把身上为数不多的斗气都加持到武器上面,一击就能砍断好几条荆棘,惊喜道:“真的行啊!” 人多力量多,很快便清空了一片安全区域,咬牙切齿地瞪着叶白,通红的双目中杀气澎湃。 叶白抱着胳膊,从来上看不出悲喜,评价道:“脑子挺灵光的。”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强盗首领看着消耗严重的部下,脸色凝重,问道:“我们野狐强盗团哪里得罪你了?” “没有,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叶白任由地面的荆棘吸取自身斗气,摊开双手,平静道:“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了。” “你找死!” 强盗首领大怒,感情一句运气不好就杀了他这么多兄弟? 开什么玩笑! “都说了,要死的是你们,害虫们!”叶白娴熟的割开手腕,用鲜血作为媒介施展最强的魔法,快速咏唱道:“为百鬼之源献以鲜血,呼唤沉睡之意志,篡改世界之理,扰乱天地法则,歼灭鬼族之敌——血雷!” “不好,大家快冲!” 强盗首领清晰地听见咏唱的声音,顾不得惊讶一个武者为什么会施展魔法,慌忙命令一众手下劈荆斩棘,想要打开一条生路! “太迟了!” 乌云旋转,激烈碰撞,雷鸣乍现,血色的雷光自天际降下,红色的电弧电死了一片强盗……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146.鬼族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一发魔法下来,强盗死伤惨重,悬挂头上的诡异血球自然不会浪费这种送上门的“大餐”,抛下了一地惨白的估价。 “扑通”一声,血球一阵颤动,内部那个模糊的影子越发清晰,拥有着类似于人类的轮廓,蜷缩成一团,似是即将醒来。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人类! “这就是艾莉娜被称为百鬼圣母的原因了。”叶白若有所思注视着血球的变化,自语道:“原来鬼族都是从血球中繁衍出来的生物,血族的魔法太诡异了。” 叶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为所掌握的力量感叹,不知道未解锁的部分里面有没有更加疯狂的魔法? “唉,害虫不少啊。”收起了感概,环视一周,哪怕经过一轮发泄,仍有不少强盗侥幸活下来,叶白喃喃道:“虽然麻烦,再努力一会儿吧。” 行走在变成废墟的强盗据点上,任由攻击欲旺盛的血球自主攻击,它就像迫不及待等待降生的孩子,贪婪地摄取更多营养,想要早一秒呼吸这个世界的空气。 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 它需要更多人类的生命,更多的鲜血! 人类在哪? 人类都躲在哪里?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叶白笑道。 目不转睛地观察血球的动静,此刻见它因找不到强盗就像小孩胡乱发脾气,用触手大肆破坏,试图逼躲起来的强盗出来。 怦怦! 再也找不到更多鲜活的生命,血球愤怒的“咆哮”一声,触手收拢成一条,向着远处格里芬等人伸出,它感应到那里有很多美味的“食物”。 “不听话的坏孩子。”叶白教训道。 伸出手,拍了拍血球。顿时引起了一阵涟漪,血球不由自主颤动起来,险些崩溃,内部的生灵瞬间收敛。陷入了沉寂。 “好了,害虫退治完毕,你们都进来吧。” 听到命令,一众眷属二话不说踏入了曾经的强盗据点,看着里面的惨状。一路上散落的白骨,再次感受到自家主子的厉害。 叶白享受眷属敬畏的目光,朝身后招招手,喊道:“蕾奥菈,你过来。” 蕾奥菈努力地忍耐,不让自己吐出来,颤巍巍地走到叶白的身前,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嗯,眼睛已经变成红色了,就跟鬼子一样。”叶白很认真盯着蕾奥菈的眼睛。问道:“有什么感想吗?” 某种意义上,鬼子都是艾莉娜魔力影响下的产物,算是不完全的血仆。 对,不是眷属而是血仆! 其实,现在臣服于叶白的人与其说是眷属,不如说血仆更合适,血仆存在的价值就像圈养的畜生,专门提供鲜血给血族享用。 蕾奥菈歪着头,绞尽脑汁想了想,认真道:“……很漂亮。跟主人的左眼一样,像宝石一样!”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何等相似的回答啊,叶白听后忍不住仰头畅快大笑起来,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把少女抱起来,满意道:“不错,不错的回答啊!” 蕾奥菈不清楚叶白为什么这样开心,但是当着众人面被主人拥抱,惊喜之余感到小小的害羞,不知所措。 “你不是说过要变强吗?” 叶白放下蕾奥菈。从头打量着少女,表面大概看不出来,但这段时间她真的成熟了很多,现在的话应该能够通过转化的试炼吧。 蕾奥菈吸收了大量血族鲜血,除了眼睛越来越红之外在没有其他的变化,她还一度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被人保护的命运,好长一段时间心情低落,意志消沉。 现在见了主人终于要赐予她力量,顿时忘掉了身体的不适,紧张道:“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可以给你保证!”叶白摸了摸蕾奥菈的脑袋,提醒道:“转化的过程很危险,需要接受试炼,失败的几率很高。” “我愿意!”蕾奥菈坚定道。 “觉悟不错。”叶白夸奖一句,不等少女坦率表露开心,转而无情道:“如果,失败了,我会亲手杀掉你的。” 他可不想看见蕾奥菈转化失败沦为毫无理智,眼中只看见鲜血的吸血鬼! 听到这这直白的宣言,感受到那货真价实的杀意,蕾奥菈小小动摇一番,身体不受控制一阵哆嗦,但她的决心并不是虚假,所以逞强也要点头。 “记住,这不是玩笑,我说到做到。” 不论是人类抑或是血族,感情这东西真的无道理可言,叶白本以为已经不会在意任何人类的生死,但与身边的少女相处的时间长了,便产生了感情,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少女竟然犹豫了许久,叹息道:“作为主人,给你一个命令,一定要成功。” 初拥,在血族吸血时反输出精血给被吸食者,被吸食者通过试炼后就会转化成血族,拥有悠久的生命以及非人的力量。 在以前,叶白也试过通过尖牙给人类输血,但那些都是些没用的废血,并不是精血,所谓的精血就是血族的血之本源,繁殖的另一种表现! 上天是公平的,因为血族拥有近乎永恒的生命,因此失去了通过交配繁衍后代的能力,只能通过“初拥”来增加同族。 “我要开始了,准备好了?” “好了!” 在一众眷属的注视下,叶白温柔地抱着蕾奥菈娇柔的身子,在其耳边轻喃道:“要加油哦!” 温柔的声音让蕾奥菈紧张情绪稍有缓解,皮肤上感受着主人嘴唇那清凉的体温,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的节奏,微微的痛楚,冰冷的血液流体内,异样的感觉充斥着身心。 “……不要让我伤心哦。” 叶白把沉睡的蕾奥菈交给雪莱照顾,转化的过程所需要的时间长短不一。全靠个人的表现。 “要是办完,该下一……不,先填饱肚子再做打算。”叶白轻声道。 正当他准备吸食血球补充转化同族时消耗的大量精血时,血球通过彼此的联系知道了他的打算。顿时暴躁起来,伸出触手贯穿了叶白的胸膛。 “主人!” 雪莱目瞪口呆,一阵不知所措。 “放心,我没事。”叶白挥手让她迅速后退,眯着眼看着头上的血球。生气道:“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孩子,接受惩罚吧!” 血球又是一阵晃动,伸出了更多的触手,想要把叶白击杀。 “好,你竟然想要出生,我成全你。”叶白徒手抓住迎面而来的触手,残忍扯断,冷笑道:“格里芬,你过来。” “请问有什么吩咐?” 奴性十足的格里芬在脑袋思考着疑问之前身体已经单膝跪在叶白的面前,态度谦卑。毕恭毕敬。 “现在赐予你鬼族的力量!” 叶白拔出插在胸膛上触手,再生速度缓慢了许多,说到底再生就像一团水在各个容器中不断转换,一旦重要的水消失了一部分,意味着伤势严重,便是魔力充足也无法弥补这消失的一部分。 叶白警惕着血球的小动作,严肃道:“给你选择的机会,你可以拒绝。” 格里芬作为武者,本能追求着强大,果断道:“小人选择接受!” “你要考虑清楚。这‘孩子’可是打算占据你的身体,取而代之。”叶白指了指血球里面的模糊影子,提醒道:“当然,如果你战胜了它。那么你将获得想要的力量!” 格里芬怡然不惧,坚定道:“恳请主人让小人一试!” “我明白了。” 叶白意念一动,血球体积不断收缩,似乎给内部孕育的生灵莫大的痛楚,发出一阵尖啸。 “这是你自找的!” 叶白伸出手没入血球,强硬地把里面的生灵拉扯出来。众人眼中只看见一团混沌不规则蠕动的黑影而已。 这便是“鬼”的胎儿,是死去的生命的负面情绪集合体! “呵呵,挣扎是没用的,你就认命吧。”叶白和蔼地笑着,把这只鬼塞进了格里芬的体内,淡淡道:“接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 格里芬瞪大眼睛,青筋毕露,血管爆裂,四肢百骸的痛楚纷沓而至,各种负面情绪涌现心头,破碎的记忆片段就像要重组新的灵魂,把这具躯体占据使用! 叶白观察着瞳孔时而清明时而涣散的格里芬,知道他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交锋,不论他成功与否,这世上都要诞生第一名鬼族了。 鬼族,其实与人类相差不大,只不过是生灵消亡后,灵魂回归“系统”循环再生,但有极小的一部分残留在世上,这些碎片重新凝聚组合而成的新生命体,自然诞生几率极低。 血族正因为掌握了收集这种碎片的方法,孕育出世的鬼族姿态随心所欲,可人可兽,变化自如,大多性情不稳定,暴躁如雷,管教起来很是麻烦。 “好好照顾他。” 叶白把格里芬交给了洛加照料,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有气无力地拉着莉莉好几个少女回到马车上,失血有点多了,得靠吸食来补充才行,迫不及待地把尖牙插入到少女白皙的颈子上,味蕾细细品尝着不同的少女的血液味道,光是听见车厢里传出来的娇喘声,绝对会让人误会,联想到不健康的下流画面吧。 但事实上没有什么不雅的事情,叶白只不过是优雅地吸食少女的鲜血而已,至于附带的快感这样不是他能控制的啊! “多谢款待。” 叶白看着狭窄的马车里肢体横陈,好几个第一次被吸食血液的少女脸上红潮未退,媚眼如丝,让人内心一阵躁动。 叶白挠了挠脸颊,苦笑道:“自制力越来越差了。” 把她们交给有过经验的罗娜莎和卡萝照料,逃也似的离开了马车,开始了善后的工作。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147.据点建设 刚正式定下名字加西亚眷属,在来到华卡罗亚镇遗址的路途上,碾平了不少强盗老巢,对善后的工作得心应手,娴熟地清扫现场,盘点战利品。 “真穷,这么久才找到百多枚金币。”有人不满道。 旁边的同伴笑了笑,反问道:“你认为边境地区能有多富裕?” “你两别废话,快来帮手。” 除却金币外,在废墟中还找到了五十多名用于发泄的可怜女性,一众眷属在处置这些女性的问题上累积了相当多的经验,该给水的给水,该给饭的给饭,该给衣服的去送衣服,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些可怜的女性清洁身体后,吃饱了饭,穿好了新衣服,焕然一新,与刚才凄凉绝望的样子判若二人。 迷糊的卡萝第一时间赶到,对着其他眷属鼓起勇气道:“你们,不能欺负她们,从今以后要好好相处哦。” “了解。” 先不说叶白对待异性一直都是宽容大量的态度,光是氏族的戒律就注定不会出现欺凌的现象,毕竟谁都不想因此白白失去性命。 不管怎样,大小事务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再也无需叶白亲力亲为,能够安心地当个甩手掌柜,专注于提升自身的实力。 “我是行走在修罗道上的男人,意志坚硬如铁……”叶白从********的马车狼狈逃出来,抹着冷汗反复重申道:“不会轻易动摇的!” 果然不论是人类抑或是血族,一旦被饥饿冲昏了脑袋,什么荒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一次性品尝了多种美味的血液,舌头变得越来越刁,不再满足来来去去几种味道。 “幸好血仆……不,手底下眷属多,每天换个味都能吸食到大明年去。”叶白嘀咕道。 并不是有意为之,眷属中女性人数呈压倒性得多。五百多人之中将近七成是女性。这也没办法,谁让一路上老是有强盗上门打劫,清理害虫的途中拷问出据点位置,然后带人上门抄家。收获钱财之外总会发现一些可怜的女性。 基于多重考虑后,没有丢下她们自生自灭,反而让她们加入眷属,因此女性人数才会压倒性居多。 想起氏族的构成,莫名其妙地想起牛高马大的格里芬。唾弃道:“虽然不稀罕臭男人的血,但阴盛阳虚总不是个好现象吧?” 充分补充了流失的血液后,叶白精神奕奕,考虑着是否要增加男性的人数,本想找来格里芬商量的,突然想起他现在正处于转化的关键时期,考虑到失败的可能性,连忙把特训中的希尔找来,严肃道:“找几个人看守格里芬,等他醒来的时候。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立即制服,如果遭到反抗,无需手下留情,必要时杀掉也没关系!” 希尔脸色变得难看,以僵硬的动作行了一个军人礼节,慌慌忙忙离开。 “嗯……蕾奥菈那边也很令人担心,有雪莱在应该没关系吧。”叶白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了吸血怪的性质,还是有点不放心。找到了卡萝和罗娜莎,吩咐道:“你们找些人保护蕾奥菈,当她醒来后,立即通知我。明白吗?” “明白了。” 罗娜莎第二次被吸食鲜血,身体已经产生了些许的抗性,脸上带着少许的羞涩的红晕,拉着迷迷糊糊的卡萝离开。 不是傻子都能注意到罗娜莎眼神中那抹柔情和欢喜,叶白摸了摸脸颊,实在搞不懂女生的审美观。这样的自己究竟有哪里好? 如果他是女人,一定不会爱上这样的自己! 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事情忘掉,闲着无聊地旁观莉莉想方设法折磨手底下的施法者,当她休息的时候,随口道:“莉莉,我记得在某个城市里买了一批奴隶,里面好像有几个工匠,对吧?” 以原贵族小姐不该有的粗鲁动作灌了一口水,莉莉点了点头,答道:“就是不知道技术如何。” 不是所有人自出生起便是奴隶,在成为奴隶之前,不同的人从事着不同的工作,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才会沦落成为奴隶,这种拥有一技之长的奴隶往往会卖出一个好价钱。 “我想把这个地方推倒重建,帮我喊他们过来,有些问题得要直接询问才行。”叶白道。 莉莉不是第一次听说叶白的计划,并未吃惊,捉住了路过的洛加的小伙伴之一的凯恩,挺起初具规模的胸膛,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装模作样道:“凯恩,你这家伙别跑,快去帮主人把瑞克和索罗德找来!” 凯恩指了指自己,看了看叶白又看了看莉莉,见谁也不说话,便知道这是决定事项了。 “唉,我去便是了。” 带着无可奈何的苦笑去找人了,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抛包袱,幸好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任务,可怜的凯恩不知不觉习惯了被人使唤跑腿的工作。 “好了,你去玩吧。” 叶白摸了摸莉莉的脑袋,大概是出于原贵族小姐的矜持,使唤人的时候硬是逞强,摇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要知道这在其他人的眼中,全然感不到威严,单纯的可爱而已。 一听没事了,莉莉蹦蹦跳跳地回到久违得以休息的一众施法者面前,露出一丝恶魔的笑容,鼓励道:“大家,都休息够了吧,来,继续练习了!” 叶白对他们的哀嚎和求救的视线视若无睹,打量着凯恩带回来的两人,根据暧昧的记忆,这两兄弟貌似因为得罪了当地的贵族才会沦落成奴隶,供人买卖。 “请问主人找我们兄弟有什么吩咐?”兄长瑞克诚惶诚恐道。 “别紧张。”叶白摆摆手,让他们别拘谨,放轻声音柔和道:“你们是工匠对吧,刚好有份工作需要你们的技术。” “是,请随意差遣。” 相比起木讷的弟弟,哥哥瑞克更会说话,连工作的内容都不清楚便拍着胸口保证誓死完成。 如果把阿卡西氏族看成是一个大家族,叶白当之无愧是德高望重的族长,一句话便能决定某个家族成员的命运,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身份差距和权力的有无决定了瑞克和索罗德必须尊敬且无条件服从。虽然谁都清楚叶白大多数时间性情随和,只要不过分甚至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也没关系。 但,当心情不愉快,生气的时候。自家主人一样会带着平和的笑容进行杀戮! 除了相当亲近的人之外,其余人都自觉保持着奴隶应有的态度,努力争取表现的机会,赢得主人的关注。 叶白有过一段时间接受奴隶商人的教育,清楚他们的心态。不以为意地问道:“我想在这个地方建一条村子作为氏族据点,等人数多起来再慢慢扩建,给我说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瑞克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一提及专业知识,瑞克和索罗德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再紧张,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瑞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索罗德从旁补充细节部分,两兄弟明确地分工合作,给叶白科普了很多无关紧要的建筑知识。 首先,建材方面。 为了抵抗魔力污染。必须选用特殊的木料,可以向邻近城镇购买几乎每个城镇的圣域都会专门培育这种能够达到中和魔力的特殊树木。 目前手头上能动用的财产约有三万金币,是个足以让任何贵族领主都为之心动的数字,叶白豪爽道:“让洛加到附近的城镇大量采购建材,反正不缺钱。” 资金充足,自然能减少诸多烦劳! 其次,工人的问题。 虽然不缺乏重体力劳动力,但一些技术活还是需要专业工匠负责,只靠瑞克他们少数几个工匠负责这么大的一个工程,有点捉襟见肘。强人所难。 “这个好办,让霍尔斯到附近的村庄招聘工匠,洛加则去城镇买些手艺不错的奴隶。”叶白随意道。 说来说去,建设是烧钱的工程。恰好叶白最不缺的就是金币,狠狠地砸钱下去,相信工程很快就能完成。 “具体事宜交给你们处理,别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打扰我。” 解决了两项重要的问题后,余下的琐碎问题便简单多了,交给瑞克和索罗德妥当处理。相信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瑞克深感庆幸有一个阔绰的主人,不会在金钱上斤斤计较,征询道:“那么,您对村子风格和建设方面有什么要求?” “整齐和干净!” 叶白给出了简单明了回答,在这个异世界生活了这些年,习惯了难吃的食物,习惯了恶劣的环境,唯一无法习惯的便只有卫生环境! 在这一点上叶白绝不会退让半步,既然作为氏族未来的重要据点,必需要干净卫生! 眷属中,莉莉和其他女生还算聪明,知道主人不喜欢接近肮脏的人之后,不论在外还是在内注重起个人卫生,改掉了生活在这个时代中养成的坏习惯,坚持每天用水清洗身体,整理仪容,打扮得干干净净才敢跟主人接触。 其他人是无法理解她们这种行为的吧,甚至会批驳奢侈浪费,要知道平民百姓生活艰难,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年到头也没多少次洗澡,平日满大街随地大小便,把自己弄得臭气哄哄,光是靠近半步就能闻到一股子恶臭。 家庭条件稍好的人家还能买一些刺鼻的香油来掩盖体臭,但这种家庭只能算是少数,因此把城市弄得乌烟瘴气,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是种奢侈的享受。 想要改变,必需从身边开始做起,叶白特意把卫生问题列入氏族的戒律,要优雅,不要污,让氏族成员注意卫生,保持整洁,若有违反,直接驱逐! 或许是小题大做,但叶白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建造的加西亚氏族据点将会变成臭气轰天的“地狱”。 “厕所……先把地下排水系统建设出来吧。”叶白看着华卡罗亚镇遗址喃喃自语,联想到当今时代的建筑水平,再现原始的城市地下排水系统应该不会太困难。 这些事情用不着他来伤脑筋,果断抽出一沓羊皮纸,在脑中搜索相关记忆,把这些地球的知识书写成文字,并配上简略的图纸样式,交给瑞克和索罗德,不负责任道:“有自信把纸上的排水系统工程造出来吗?” 虽然目前村子规模不大,现在就搞排水系统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但叶白目光可不会停留在现在,这里总会有一天发展成大城市,这套系统迟早会大派用场。 小小的激将法使瑞克和索罗德燃烧起了激情,瞪大双眼阅读羊皮纸上的排水系统,作为资深工匠,很快便理解掌握了关键,自信满满地点头保证,虽然会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和时间,但绝对能建造出来。 虽然不理解主人为什么要劳民伤财建造这没用的排水系统,现在的平民百姓连喝水都困难,哪里来废水呢?(未完待续。) 148.甩手掌柜 瑞克紧紧抓住手中的羊皮纸,虽然上面有不少生涩词语和新颖的创意,但在匠人的强大脑补能力加成下已经想象出竣工后的模样,因此不得不对这套地下排水系统是否有机会用得上表示怀疑:“主人,有必要把钱浪费在这个工程上吗?” “哼哼,当然有必要!”叶白神秘一笑,一意孤行道:“马上让人着手研究,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问我。” 在瑞克和索罗德目瞪口呆中,叶白豪爽地倒出一大车金币,目测有上万枚,财大气粗道:“这堆金币随你们使用,不够再说,唯一的要求是给我建一个完美的村庄!” 瑞克满头大汗,上万枚金币足够建造出一个奢华的庄园,然而叶白却说要用这笔钱来建一个村庄,说出去谁会相信啊? 只能说,有钱,任性! 弟弟索罗德率先回过神来,捅了捅兄长的后背,瑞克连忙收敛发散的思维,保证道:“请您放心,我们兄弟不会让您失望!” 不管怎么说,有钱好办事,很多地方无需畏手畏脚节省资金,可以大展拳脚任意作为,绝对能让主人看见一个完美的村庄。 瑞克拉扯着索罗德,赶忙把一车金币搬走,途中发现了洛克和霍尔斯,传达叶白命令之余开始商量起采购的事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瑞克和索罗德等工匠废寝忘餐的投入到工作中,一张接一张设计图提出,然后又被无情否决…… 看到瑞克和索罗德离开时燃烧着工匠的热情模样,想来不用为建设的事宜操心了,闲下来的叶白在眷属中找了找道雪莱和莉莉,沉声道:“听好了,这是命令!” 平日叶白很少说出“命令”这个词,一旦说出口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决定相当重要,聪明的莉莉和雪莱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用力点头。认真道:“请问有何吩咐?” “很简单,每天抽些时间去教会其他人读书写字。”叶白盯着两女的表情,确认道:“有信心做好吗?” “当然有!” 虽然不知道用意如何,当莉莉和雪莱并没有追问。不久之后,加西亚氏族内部兴起一阵学习热潮。 建设方面有瑞克负责,贸易让洛加继续担任,教育上有莉莉和雪莱,希尔暂时接替格里芬职务。承担军事方面的工作。 “既然要玩就玩大的,继续招揽人手,迅速扩展势力。”正所谓山高皇帝远,在这种偏僻的地区,叶白无惧本土实力,放开手脚大胆施为,交代道:“你给我去给洛加带句话,让他外出的时候顺便捎带一批奴隶回来,交给希尔训练,嗯……军事式训练好了。我要组建一支悍不畏死的军队。” 恰好路过的希尔听到这对话,顿时双眼发亮,这个任务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招呼也不打,迫不及待地去威胁洛克让他快点出发寻找新兵…… 叶白苦笑摇了摇头,翻开脑中的课题列表,划掉了当中几条,还剩一大堆待解决的课题,看着就一阵头大。 但,焦急改变不了现状。总之见一步走一步,做好当前力所能及的事情在考虑之后的事情吧! “都别愣着了,快去忙吧。”叶白拍了拍手掌,驱赶围观的眷属。摇头道:“接下来,只剩下等待果实成熟了。” 不得不说,多亏了忠心耿耿的眷属帮忙排忧解难,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当个甩手掌柜,专注于提高自身实力。 “今天暂时先这样吧,明天再找点事给其他人去做。” 甩掉一身包袱浑身轻松。叶白漫无目的地乱逛,偶然经过格里芬的马车,耳朵听到一阵低沉的嘶吼,喃喃道:“不成功便成仁,尽情去挣扎,去反抗,去战斗。” 跟护卫点头示意后,叶白拨开车厢上的布帘,对着昏迷不醒的格里芬寒暄道:“哟,状况如何了?” “……” 理所当然地没得到回答,叶白也不介意,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戳格里芬苍白的皮肤,谁料到指尖竟直接没入到肌肉内,无趣道:“金絮其外败柳其中,找几个牧师来专门照顾这家伙吧。” “我立即去找人来!” 叶白摆摆手,跳下了马车,有卡萝这么多的牧师专门照顾,相信格里芬的身体不会出现问题,接下来就看他能否战胜体内的“鬼”了。 如果被“鬼”打败了,那醒来的不会再是任劳任怨的格里芬,而是一个缺乏管教的暴躁家伙,想想就觉得麻烦。 “看样子格里芬是暂时醒不过来了,也去探望蕾奥菈吧,不知道她能不能通过试炼呢,真让人担心。”叶白苦笑道。 肉体派的格里芬是在体内跟“鬼”战斗,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胜利者将得到一切,失败者将会烟消云散,一山注定不能容二虎。 当然也有可能大战三百回合之后惺惺相识,签订了休战协议,和平共处,但想来不会有这种喜闻乐见的展开吧? 另一边,蕾奥菈的转化和他当年一样,平日已经吸收了足够多的血族鲜血,再加上“初拥”时输入的大量血之本源,身体已经无限与血族靠近。 但是,如果灵魂不从老旧“茧”中挣脱出来适应新的躯体,那她将会一直在试炼中沉沦,直至死去。 “是这里吗?”叶白随意找了个眷属带路,来到了蕾奥菈的马车旁,拉开车帘,见到车上不止一人照顾昏睡的少女,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车厢内,只剩下叶白和蕾奥菈独处,熟睡中的少女脸上犹带着一个小小的笑容,看上去跟平常无异。 “加油,加油!”叶白轻轻地帮少女抚顺凌乱的发丝,送上微不足道的应援,轻声道:“蕾奥菈,快醒过来,你想呆在的地方不应该是梦吧?” 曾经,叶白足足用了五十年才彻底摆脱了人类的身份,成功转化为血族,在没接受过专业指导的前提下,经验尚浅,擅自认为人类转化都会跟他一样,动辄就得花个数十年。 似乎听见了应援,本应该沉睡中的蕾奥菈眉头轻轻一跳,可惜叶白这时候已经转身离开,对站在车外待机的女性眷属命令道:“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受伤。” 初次得到命令,几个女性眷属恭敬地低下头,敏捷地回到马车上,恪守职责之余眼神中燃烧着觉悟的光芒,为了保护她们的恩人,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加西亚氏族中,九成眷属都是可怜人,一生中没多少时间是开心的,但自从被叶白众人从绝望的深渊拉回来后,找到了活着的乐趣了。 她们很喜欢氏族的氛围,很喜欢周围的同伴,很喜欢纯洁善良的蕾奥菈,很喜欢拯救了她们的主人…… 正因为知道失去的可怕,所以她们愿意用生命跟试图毁灭这一切的任何人战斗到底,这是她们的报恩,这是她们的战斗方式,这同样是弱小的她们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处理完大部分事情后,叶白又恢复了清闲,在临时据点里闲逛,恰好碰见洛加,对方一脸疲惫,无精打采,步履蹒跚,奇道:“哟,洛加,你咋弄得像丧尸一样。” “主,主人啊啊啊啊!”洛加一看见叶白,立即哭着下跪,抱着主人的大腿,哀求道:“求您大发慈悲……不要再增加我的工作啦……” 叶白稍微动了动脑筋,感情自己还真的是把好多工作都塞到了洛加的身上啊,满是同情道:“加油,这是你家主人看重你的工作能力,信任着你呢!” “呜哇啊啊……蒸酒买卖这事要我一手负责……氏族的物资和粮食又是笔不少的开销……建材方面又免不得跟那些奸商打交道……希尔小姐说要扩充兵力,这又得挑选努力,购买武器……”洛加掰着手指哭诉着,总结道:“主,主人啊,小人分身乏术啊……求,求求您大发慈悲啊!” “不是有凯恩和科尔两个老伙计给你分担工作嘛。”叶白摊开双手,无所谓道:“再说,氏族里面不是有好几个原商人的吗?加工酒的事宜和粮食物资的工作可以完全交给他们来负责,你只要检查他们的工作成果不就行了?” “我能指挥他们吗?”洛加震惊道。 “现在可以了,挑几个能派上用场的人才吧。” 洛加迅速擦干了泪水,这是主人对他的一种信任,火急火燎地物色有用的人才,干劲满满,准备大干一场! 叶白摇摇头,见没事需要他出面处理了,给其他人交代一声,独自行走在黑暗无边的草原上,面对陌生的环境,丝毫没有触景伤情的要素。 “我又回来了,爱莎。” 时过境迁,周围的环境变化很大,便是少女沉睡的位置都找不到了,唯有抚摸着戴在右腕上的那条银色粗糙手链以及怀中那沉甸甸的小木盒,他才能感受到爱莎的存在痕迹。 漫无目的地行走着,无惧黑暗,与黑暗融为了一体,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现在身处何方,从容不迫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张椅子以及一桶桶特别酿制的好酒,给自己斟满一杯,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一言不发地喝着,丢在身后的空酒桶越来越多。 不知不觉,喝醉了,就这样睡着,为了不让自己忘记爱莎的音容笑貌,一次又一次在梦中与她相会……(未完待续。) 149.忙碌的洛加 被委以重任的洛加痛苦并快乐着,得到主人的信任固然高兴,但代价是压在肩膀上的担子越发沉重,无时无刻忙碌不停。 在希尔和瑞克多次催促下,他不得不丢下琐碎事务,挑选了一批人前往邻近城镇执行任务,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摇晃,双眼因疲劳过度浮现出浓浓的黑眼圈,精神状态却呈现出诡异的亢奋。 “洛加,没事吧?”科尔担心道。 加西亚氏族当中,他和洛加感情最是深厚,两人从小一起玩到大,因为受不了故乡那股死气沉沉的气氛,所以毅然离开了村子,到外面的世界闯荡。 不难想象,两个怀着雄心壮志的愣头青被狡猾都市人骗的身无文分、风餐露宿的画面,经历了层出不穷的不愉快经历,靠着尚算不错的实力,成为了奴隶商人的护卫,生活总算是稳定下来。 但不曾料想到,一次看似寻常的任务却变故连连,又是强盗袭击又是鬼兽作乱,拖着伤重的身体侥幸活下来,顺其自然成为了他人的眷属。 “没事,睡眠不足而已。”得到叶白的允许,洛加已经把许多工作分配给别人,譬如凯恩现在就在临时据点里辛辛苦苦指导其他人加工酒的技术,作为资金主要来源,正大规模生产中。然后,马车上带来了帮手,建材方面直接丢给弟弟索罗德全权负责,不用多余的操心。粮食和物资方面就交给一个名叫格兰特的原粮食商人负责,这方面正好是他熟悉的范畴。 剩下的,洛加只需要去采购奴隶就行了,跟以往相比,轻松百倍。 这是像主人学习的,知人善任! 绝不是偷懒! 科尔看了看马车上的人,调侃道:“洛加也出人头地了呢。” “你就别笑我了,赚钱还算行,管理方面还是初次接触,经验不足。整天担心哪里做不好,胃痛着呢。”洛加苦笑一声,转过头对其他人严肃叮嘱道:“这是主人交给我们的任务,决不能失败。懂吗?” 所有人都收敛起脸上其他表情,认真点头,保证会尽最大程度的努力完成交代的任务! “科尔,待会到了目的地,你负责酒水买卖。一桶价格30金币,大量购买可以适当优惠。”洛加指了指后面的一辆马车,笑道:“不论哪个地方都不缺有钱人,狠狠榨取他们口袋里的金币吧!” “嘿,我对主人的酒很有信心,就不相信他们不买账。” 科尔无所谓地笑了笑,不怕货比货,就怕不识货,只要尝过一口,那之后再喝其他酒都跟喝开水一样。淡而无味。 跟着叶白走了大半个莱迪帝国来到这个偏僻的边境,一路上经过诸多城镇,加工酒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好评如潮,供不应求,赚得盆满钵满,笑得合不拢嘴。 因此,科尔认为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 “别阴沟里翻了船,小心保护好商品,不要被贼人抢走了。”不论时代如何。总不会缺少胆大包天的家伙,有好几次被红了眼的盗贼盯上了加工酒,明抢暗偷,当然都是铩羽而归。 洛克不得不提醒一句。见科尔表示明白后,接着道:“格兰特,你要小心那些商人借机哄抬价格,实在不行可以找底层的平民百姓收购。主人说,粮食多多益善,买多点没所谓。不用在意花费。” 格林特曾经是个经验老道的商人,只可惜出门不幸,被强盗劫持,贩卖给奴隶商人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呵呵,他们不会有机会抬价的。”格林特好不容易找到发挥自己能力的地方,自信满满道:“相信我,我有不下十种办法对付那群奸商。” “那我就期待你的好消息。”洛加又看着木讷的索罗德道:“建材方面我不熟悉,就按照主人的吩咐,自己看着办吧。” 索罗德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经过两天的车程,马车抵达一座小城市,车上众人立即分头行动,领着护卫,各自忙自个的。 另一边,加西亚氏族的临时据点,正处于热火朝天的建设阶段,武者的斗技和魔法师的魔法,把华卡罗亚镇遗址上残余的建筑悉数轰平,为日后的建设做好准备、 待设计图纸决定下来,建材运到,找到工人,立即开始村庄的搭建工程! 工匠这门职业很是讲究资历和手艺,瑞克年过半百,干了大半辈子工匠,资历有了,手艺也不差,因此其余的工匠都心甘情愿听从差遣,任劳任怨。 “整齐和干净……还要考虑未来的规划,那样就不宜过于杂乱密集,保留多点空间面积吧……”瑞克把自己关在了马车里,在羊皮之上描绘出想象中的村庄样子,回忆着叶白的要求,喃喃道:“排水系统,等其他人勘察地形后再伤脑筋吧。” 整体的风格路线决定下来了,瑞克又得思考着建筑的风格,此时他正燃烧着工匠的热情,相信任何的工匠都会有这样一个梦想吧,集结了自己一生技术的作品得到别人的认同,让它随着时间流传千古。 创作陷入了瓶颈,瑞克抓着所剩不多的头发烦恼不已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自语道:“对了,集思广益,问问其他人的意见!” 第一个找到的是把一众施法者折磨得魔力消耗殆尽的莉莉,相信作为原贵族小姐,在王都生活了好长一段时间,那么一定具备不错的艺术细胞,正好打听意见。 一听到瑞克的问题,莉莉顿时畅所欲言,自说自话道:“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呢,建筑一定要选用石材搭建,这样才显得神圣不可侵犯,当然表面绝对要附上精美的雕刻,图案可以与宗教相关……至于内部装修,莉莉觉得情调是很重要的,不妨突出浪漫和贵气,同时又又不失自在与随意的风格,当然这些的基础上一定要符合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奔放洋气有深度,简约却不能简单……” 莉莉一个人在那儿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听着一阵头大,要知道整个王都都被圣域覆盖,因此能随意选用建材。 但是,帝国其他地方建筑主流的材料可是木柴啊,他们的村庄才初步建设,连圣域都没有,这些意见根本就没有参考的价值,瑞克狼狈而逃。 瑞克之后又找来了雪莱、希尔、罗娜莎、卡萝等等与主人关系不错的人去咨询意见,有的喜欢简约,有的喜欢浪漫,有的说要有练兵场……众说纷纭,意见无法统一。 如果都按照他们所说的去建设,瑞克都不敢想象村庄竣工后的模样了,最后还是灰溜溜地去找同行商量,还是跟专业的人容易说话。 叶白在外晃荡了好几天才回到临时据点,瑞克第一时间把一大叠的设计图纸交给主人挑选,都是经过不断修改后的满意作品。 逐一翻看后,脑袋里保存着地球各个时代辉煌的建筑,再看瑞克提供的这些自信作品也就那样罢了。再说也就一个村庄而已,随便好了,反正他打算会在未来推倒重建,现在权当给他们这批工匠练手,随意道:“村庄主体布局还算不错吧,不过建筑的细节上要在修改,在房间里要增设厕所、浴室、厨房……” 在这个世界,这些都是新颖的词汇,叶白免不了一番科普,用潦草的笔触在羊皮纸上大体描绘了个模样,与地下排水系统相连一起,再搭配一些用途说明文字,让瑞克他们伤脑筋去了。 瑞克欲哭无泪地望着拍拍屁股离开的主人,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喃喃道:“这,莫非又要大修改了?” 如果让他知道叶白还打算在未来推倒重建,恐怕会当场罢工不干,哪里会有人这样糟蹋工匠们的心血啊? “再去探望蕾奥菈和格里芬吧。” 叶白在野外一醉方休,不知时日,不知道转化中的两人进度如何,轻车就熟地翻身上马车,格里芬还是那副要死又没死的样子,身体不时凭空爆裂出一些损伤,看样子仍然在于体内的“鬼”纠缠之中,难分胜负。 为了治疗这些陆续不断的损伤,这可累坏了不知道多少个牧师了! 叶白少不了安慰一番卡萝以及其他看护的牧师,当两人独处的时候,又搂抱着这个迷糊的修女,饱饱吸食一顿。 不愧是修女,其血液也有种能让人平静下来的感觉。 卡萝满脸通红,呼吸急促,身体酥软,险些要跌倒,捂着脖子上那两个小小的伤口,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她可悲地发现并不排斥这种被吸食的快感,两眼泪汪汪的,心里不断祷告着:“神啊……难道我堕落了?恳请原谅我一时鬼迷心窍……” 光是看着就觉得有趣,叶白很是坏心眼地逗弄这个迷迷糊糊的姑娘才心满意足地离去。(未完待续。) 150.短期旅行 蕾奥菈懒洋洋地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房间里的摆设明明每天都看惯了,现在却莫名其妙生起一股怀念的心情。 “到底,是为什么呢?” 忍不住,双手紧紧抱紧着自己,试图堵住内心的空洞,挽回那些不断从洞口流失的事物。然而,她的双手太细小了,堵也堵不住那个无底深洞,重要的和不重要的记忆全都丢失了,记忆存在着了一大段空白。 当她试图去追溯的时候,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己,是很熟悉的声音,很怀念的声音。似乎有人在触摸着自己的,是很温柔的动作,很熟悉的动作…… 哪怕是如此熟悉,结果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本应是决不允许忘记的,为什么突然间会丢失了这些宝贵的记忆? “感觉,好奇怪。” 蕾奥菈蜷缩成一团,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似乎只有这样做才会有种活着的感觉,而不是徒有其表的空壳! 烦躁地在床上不住打滚,蕾奥菈忽然有种自己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她从来都不会烦恼,世界对她而言只有房间这般大小,很单调,很平静,不用为任何事物担心,更不会产生离开房间的冲动! 她就像被双亲精心照料的小鸟,只需要呆在鸟笼里面供人观赏,就能轻而易举获得属于笼中鸟的幸福。 可是,小鸟现在不再甘心呆在狭窄的鸟笼里,渴望无边无垠的天空,想要尽情地舒张翅膀,翱翔天际。 蕾奥菈一下子坐了起来,苍绿色的眼睛满是困惑,自语道:“果然,好奇怪,不论是我还是房间。” “蕾奥菈小姐,请您起床进餐。” 负责照顾起居饮食的女仆推门而进,蕾奥菈还是第一次打量照顾自己多年的女仆。长相平庸,身材瘦弱,金色的长发缺乏光泽,看上去就像一撮枯草。 蕾奥菈产生了一种冲动。不顾对方吃惊,拉过女仆的双手,很粗糙,是属于劳动者的双手,触感怀念。好像记得在哪儿摸过。 “小姐?”女仆无措道。 虽然很可笑,相处这么长时间,蕾奥菈还从未询问过女仆的名字,尴尬地笑了笑,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非常抱歉,我没有名字。”女仆为难地摇头,解释道:“我是奴隶的女儿,出生的时候就被双亲抛弃,感谢老爷收留了流浪的我。” 蕾奥菈想了想,自懂事起。这名女仆便一直在照顾自己,为什么事到如今才好奇对方的名字呢? 为什么看着这个奴仆会有一种即视感? 为什么要如此在意奴隶这个词呢? 忽然觉得这样没心没肺活着的自己很丢脸,连身边的人都漠不关心的,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要不我帮你起个名字?” “不,不,无须在意,您没有任何的错!”女仆诚惶诚恐地摇头摆手。 搜索记忆,这应该是第一次与照顾自己的女仆正经地对话,换做以前。两人就像生活在两个世界里面,中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声音无法传递到彼此的耳中。 现在想想,蕾奥菈觉得这些都是借口。双亲把她关在了房间里,于是她也把自己的心关了起来,与外界的一切隔离开来,遵从双亲的意志,好好扮演漂亮的人偶,得过且过地过着懒散的每一天。 女仆误以为哪里得罪了蕾奥菈。胆颤心惊道:“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事。”蕾奥菈回过神来,看着害怕中夹着一丝期待的女仆,询问道:“你就叫玛丽好了。” “玛丽?玛丽!我叫玛丽。”女仆反复念着自己的新名字,很是开心地笑道:“多谢小姐赐名。” 蕾奥菈蹙眉苦思,总觉得这场景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似乎是透过女仆的反应看到了其他人的身影,内心忽地一阵悲伤。 玛丽看见蕾奥菈又走神,不禁担心问道:“小姐,您有心事吗?” 蕾奥菈把送来的饭菜推倒一旁,拉着玛丽坐在床上,认真道:“玛丽,告诉我关于奴隶和外面的事情,好吧?” 玛丽虽然疑惑,但还是遵照自家小姐的命令,专门挑了一些开心的的事情说出来。后来在蕾奥菈不断追问下,不论是好是坏,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这里不是我该呆着的地方?”蕾奥菈情不自禁嘀咕一句,仿佛光是在这里停留一秒,就是对自己的一种背叛,是一种侮辱,负罪感折磨着她的内心,挣扎道:“背叛,我背叛了什么?侮辱,我又侮辱了什么?” 少女,仍在寻找答案的途中! …… 外界,叶白坐在马车上,静静地陪着蕾奥菈,看着她脸上神情变幻,放心道:“呵呵,怀疑就好,一旦开始了怀疑,你就会发现一切都是幻觉。” 蕾奥菈和格里芬状况尚算良好,暂时无需担心,叶白后续的事情再三确定后,实在找不到需要他出面的工作,于是愉快地跟莉莉等人说要来一趟短期旅行,氏族内的大小事务全权交由莉莉负责。 “嗯……该去哪好?对了,故地重游……” 骑着马,离开了氏族的临时据点,奔跑在黑暗的草原上,目的地是华卡罗亚镇遗址附近的卡伦亚城。 在那里,作为守墓人生活了五十年,邂逅了艾菲斯,不知道当年的那个倔强少女现在是否还活在世上。 叶白眺望依稀的火光,惆怅道:“物是人非,感觉不管试过多少次都不好受。” 心,随着奔跑的骏马一上一下的,害怕知道答案,甚至窝囊到给自己找了相见不如怀念的借口逃避! “真难看啊,我自己。” 叶白说不上勇敢,更是连无谋都有所欠缺,因此做不到快到斩乱麻,因此才会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因此才会活得如此辛苦。 嘶……嘶嘶! 马匹载着多愁善感的叶白快速前行,花了约莫四天的时间抵达卡伦亚城郊外,途中绕过城门,来到墓园区,找到了熟悉的小木屋,找到了过去的残留的碎片,触景生情。 现任的守墓人是个垂垂老头,给他放下了几枚银币,叶白踏入了墓园内,不难发现整齐有序的墓碑增加了不少,不由感慨万分,普通的人类是无法从寿命的束缚中摆脱,时间到了,就得迎接死亡。 “艾菲斯,我回来了。”叶白站在艾菲斯祖父墓碑面前,轻声道:“你,还活着吗?” 当年,艾菲斯是没落贵族的私生女,血脉优秀,拥有施法者的天赋,被家族作为复兴的道具,远嫁他乡,纵使他叶白活着回到了这个相遇的地方,也很难与记忆中的那个少女重逢。 这里是艾菲斯敬爱的祖父的安息之地,叶白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些工具,熟练地清洁铺满灰尘的墓碑,拔掉胡乱生长的杂草。 “……你是谁啊?” 先前沉沦在记忆的海洋中疏于防范,一时没发现躲在墓碑后面的女子,傻了眼地盯着叶白的动作。 女子气势不输人,反瞪着叶白,不服输道:“你又是谁啊?” “我?”叶白看了看握在手上的杂草,笑了笑,理所当然道:“我是来拜祭的,那你呢?” “那我也是来拜祭的!”女子不假思索道。 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叶白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血腥,恐怕是被什么人追杀,带着伤逃到这里躲藏的吧。 “是吗,还真巧。” 叶白报以一笑,不再搭理对方,继续蹲下身清理杂草,之后就到城里面找找艾菲斯的家族套套情报吧。 沉默的时间持续了好一会儿,良久,女子打破了沉默,好奇道:“你的熟人?” “不,是熟人敬爱的长辈,有空就帮她收拾一下吧,那家伙很不擅长打扫。”叶白轻声道。 女子双肩垂下,挨着墓碑背面,有气无力道:“你还真是个好人呢……我叫菲娅娜,让我在这多藏一会儿吧。” 想着哪里会有人会选择这种地方藏匿,叶白好笑地蹲在少女面前,白金色的头发下是一双不服输的苍蓝大眼睛,自我介绍道:“我叫叶白,叶子的叶,白色的白,虽然是个奇怪的名字,但你能记住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菲娅娜瞪大双眼,似乎很是震惊,随后又很是不满道:“就算不想说真名,也不用说这种一听就知道是假话的谎言吧?” “是谎言也好实话也罢,有所谓吗?”叶白再次认真打量少女的容貌,尤其那双眼睛,有种熟悉的感觉,摇头道:“算了,也许是多心了,你想躲多久就躲多久吧。” “多谢了。”菲娅娜谢道。 对于这个女子,叶白很有好感,唐突地坐在旁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酒桶和酒杯,给她斟满一杯,邀请道:“相逢便是有缘,有兴趣来一杯吗?” 菲娅娜看着身旁的酒杯,小声嘀咕道:“真是个怪人。”(未完待续。) 151.菲娅娜 能被叶白带在身上的酒自然不会糟糕,姑且不论味道,度数奇高,后劲超大,一杯就能醉倒大部分人。 “我不客气了。”菲娅娜握住酒杯谢道。 正所谓无知者往往无惧,见叶白豪爽地仰头灌酒,她不服输地有样学样,酒水流过的喉咙,如同被烈火炙烤,胃里火辣辣的,脑袋瞬间一片迷蒙。 “我的酒可不是谁都能消受得了。”看着菲娅娜双眼湿润,辛苦地咳嗽,不由劝道:“不行就别勉强。” 菲娅娜一把推开叶白递过来的水,把余下的酒一口气喝完,逞强道:“斟满,再来!” “又不是比酒量,用得着这么拼命吗?”叶白带着苦笑帮她斟满,提醒道:“慢慢喝,习惯就好了。” 苦于找不到优秀的原料,味道得不到改良,因此叶白另辟蹊径,转而极端地提高酒精浓度,成品堪比工业酒精。 所以说,一般人无法消受并不是说说而已! “嗯,把酿酒也列入待解决课题,反正用不着我亲力亲为,让其他人伤脑筋去。”叶白嘀咕一句,反正喜欢喝酒的人实在太多了,作为一个新兴的势力,总不能缺少经济收入,最好的方法是扩大商会的规模,利用加工酒和香水等商品疯狂敛财。 “嗯,具体工作丢给洛加好了,那家伙战斗天赋平平,但经商才能还是不错的。”叶白在心里补充道。 这绝对不是偷懒,是信任的表现! 真的,不说谎! 这次菲娅娜听从了叶白的建议,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明知不胜酒力还不愿意放下酒杯,十几杯下来,已经醉了七八成,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毫无戒备。 叶白戳了戳醉酒的菲娅娜,摇头道:“活该。谁让你不听劝告。” 对菲娅娜放置不管,叶白把剩余的酒统统喝光,醉了三四分,这个状态十分适合缅怀过去。拿出怀中沉甸甸的小木盒,把装在里面的小东西逐一拿出来擦拭,小心翼翼,唯恐弄坏。 目光巡视身前充满回忆的宝物,叶白不像平日那般放声高歌。转而轻轻咏唱着苏轼的诗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唉,我的人生满是错误啊。”叶白收好木盒里的宝物,自嘲道:“明明是为了寻找艾菲斯才离开据点,可现在却想起了爱莎……这不是人渣吗?” 在穿越到箱庭世界之前,他不认为世上存在永恒不变的爱情,然而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糟糕的世界,哪里出现了差错,导致思想发生了转变。竟对一个少女念念不忘,深深眷恋着她,纵然她已经死去一百多年,这份心情依然没有动摇。 人生,都是讽刺的,都是遗憾的,这样一想,还真是可悲啊! “找到了,在这边!” 不解风情家伙兀自大吵大闹,指着叶白旁边的菲娅娜呼唤同伴:“别再让她跑了。快包围!” 叶白歪着头,冷漠地瞪着突然出现的十多名男子,随后又低下头打量醉倒的菲娅娜,暗忖道:“按照箱庭世界的标准。对面大多是二阶武者,对付一个受伤的三阶施法者绰绰有余。” “旁边的人是谁?” “不管了,顺手干掉吧!” “不错,只能怪他运气不好。” 但,怎么没所谓,伤感的情绪被外人强行中断。让叶白心情不爽,冷冷道:“选择吧,是要明智地离开,还是说要与我为敌,不死不休?” “哈哈,好大的口气啊。”辛普森皱眉看着随意坐在地上的叶白,不悦道:“这是我要说的,不想死就快滚,没闲工夫陪你。” “这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还真有出息啊。”叶白不轻不重调侃一句,不识抬举道:“毕竟是陪我喝酒的人,这事我管了,快做出选择吧。” “多管闲事。”辛普森朝身后一挥手,狠辣道:“给我上,杀掉!” 二话不说,十人同时出手,加持了斗气的攻击毫不留情向着叶白身上招呼,他们可不想再生变故。 “啧!”叶白一声咂舌,抱起酣睡的菲娅娜往一旁远远跳开,艾菲斯祖父的墓碑却无法避开,在武者的强势攻击下化为了齑粉。 粗鲁地把菲亚拉搁在肩上,叶白坦然面对虎视眈眈的敌人,浑然无惧,宣言道:“你们会后悔的。” “哼,无知小儿。”辛普森不屑道。 叶白摇头,叹气道:“无知者,无畏。” 有自信光靠身体能力便能给这些家伙带来难以磨灭的阴影,但这样做对叶白不会带来半点的好处,因此打算速战速决,经脉间魔力流转,激活了待机中的魔法道具,火球轰炸,坚实突刺,风刃无形,各属性魔法粉墨登场,向着四周攻击。 不得不说,这些武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一发现叶白佩戴在身的装饰品闪烁着光芒便猜到是魔法道具预兆,先一步后退,静待魔法完结后,再默契十足起围攻。 “不好意思,对你们评价稍有失误。” 叶白闪身避开辛普森的长剑斩击,催动斗气,抬腿踢飞旁边正准备发动攻击的武者,毫不留情的一踢,用力极大,只见那可怜的家伙就像打霜的茄子,脸色萎蔫,顺着冲击倒飞,一路撞翻了好几个同伴,再起不能。 “所以,我也拿出点真本领吧,不然就太失礼了。”叶白游刃有余道。 在敌人的围攻中打开了一个缺口,顺势摆脱了围堵,双足得到斗气加持,发挥出超乎人类的力量,原地一跃,同时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风之力——踏空术!” 再次声明,施法者协会之所以长年压制成员众多的武者协会,除了掌握了一国经济命脉的能力外,更单纯的原因是施法者会飞,高空压制,单方面蹂躏! 针对武者这致命的弱点,武者协会也寻找到了解决方法,开发了一系列远程武器和斗技,可惜掌握这些对空手段的武者数量不多,毕竟不论是武器还是斗技,都讲究适应性。 更重要的是,远程斗技消耗极大,无法持久作战。 相比之下,随便一个施法者,都能轻易施展暂时浮空的魔法,熟练之后,甚至能在空中自在移动,机动性极高。 “嘿!” 叶白踩在半空中由风构成的踏板借力一跳,居高临下,往身上的魔法道具注入充足魔力,连接出现数个人头大的火球,随着意念控制,朝着地面狂轰乱炸! 轰隆!轰隆!轰隆…… 乱石翻飞,尘土高扬,地面变得坑坑洼洼,可怜的武者狼狈躲避,气喘吁吁,在地上干瞪着眼,无法还击,只能等那可恨魔法师魔力耗尽从天上掉下来。 这是一种多么的无奈的无力! 叶白很轻易便辜负了他们的期待,从容不迫地再度施展踏空术,与地面保持一定的高度,充分发挥了地利优势,火球不要钱似的从不间断往下砸。 欣赏着地面那些如同过街老鼠东窜西跳的武者,叶白喃喃道:“魔法道具虽然方便,省去了咏唱咒语的时间,瞬间施法魔法,可惜威力有限,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足为惧。” 人头大的火球,已经是魔法道具的极限了,即便注入更多的魔力,也不可能发挥出更强的威力,反而魔法道具会有损毁的危险。 “可恶!”同一天被同样的战术愚弄两次,辛普森恶狠狠瞪着上空自在移动的叶白和醉酒爆睡的菲娅娜,转头对速度最快的扎德悄声道:“快去找雷曼团长支援。” 雷曼是唯一掌握远程武器和斗技的四阶武者,是对付施法者最强的王牌! “明白了,大家要坚持住。”扎德连忙点头。 “别得意太早了!”武者对抗浮空的施法者,还有种不怎么优雅的战斗方式,辛普森以身作则,拆掉附近的一面墓碑,借用斗气强化身体能力,手中的墓碑向在半空跳来跳去的叶白扔去,大喊道:“给我下来吧!” “想要我下来,你还得努力点了。” 叶白可不是单纯的施法者,魔武双修,弥补了羸弱的弱点,反而踩着瞄准自己飞过来的墓碑再一次浮空,省下了咏唱踏空术咒语的功夫,真的帮大忙了。 “亵渎死者就不怕遭报应吗?”叶白从容地对地面的辛普森指责道。 辛普森冷哼一声,让其他人把这墓园所有墓碑都拆来当武器,向不愿意落地的叶白仍过去,不以为意道:“死人没有报复的权利!” “嗯,挺有道理的,无法反驳啊。” 喜欢说歪理的叶白第一次听见别人的歪理,颇为认同地点头,如果死人真的能对生者报复,那他已经不知道要死多少遍了。 “快避开,他要发动魔法道具了!” 辛普森视力极佳,一看叶白准备狂轰乱炸,连忙提醒周围的人注意,有的人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有的人则不顾形象在地上翻滚闪躲,有的人实在躲避不及了,直接用斗气硬抗下来…… 魔法道具无法不间断使用,需要冷却的时间,这个时间根据诸多因素会长短不一,不管如何,辛普森是抓准了机会,二话不说命令道:“趁现在,把他砸下来!” 每一块墓碑都像炮弹飞射,叶白背上还挂着一个大活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自是做不了,束手束脚的,很不自在,好几次险些被击中。 一味挨打不是他的性格,必须要还击,不然会让人以为他叶白好欺负!(未完待续。) 152.小实验 以现今的实力,完全不把眼下的敌人放在心上,生杀予夺,一念之间,可是状况有所不同,背上拖着个累赘,自缚手脚,再加上辛普森的指挥很不错,时机捏得很准,其余人听从指挥,积极配合,硬生生把战况拖入胶状,难分难解。 当然,在不介意累赘的舒适感前提下,叶白还是能做到迅速镇杀,让胆敢挑衅的家伙统统到地狱里忏悔! “为百鬼之源……”叶白扬起手臂,正要施展威力最强的魔法,突然一股寒气窜过背脊,不假思索中止施法,忍着反噬的精神伤痛,抓住迎面飞来的墓碑变换姿势。 嗤! 一支箭矢划破空气,击穿了好几面墓碑,贯穿了叶白的手臂! “弓箭吗?” 叶白不假思索用牙齿拔出箭矢,目光投向下方,盯着扎德身后的援军,上百人身穿同一款式铠甲,骑着军马,队伍整齐有序,气势汹汹。 辛普森一下子就发现援军中拉弓射箭的中年人,内心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道:“雷曼团长,这边!” “骑士团?事情变得麻烦了。”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菲娅娜事不关己,酣睡如泥,甚至流了他一肩膀的口水,让叶白忍不住皱眉,好不容易才克制了把她丢掉的冲动,皱眉道:“总觉得为了这种家伙大动干戈,有点傻?” 骑士团迅速行动,听从雷曼的命令,取下背上的长弓,搭上利箭,动作齐整地瞄准空中的叶白。 “射!”雷曼喝道。 虽然血族的天赋能力让叶白无惧箭雨攻击,但他背上的菲娅娜可是个普通人,只要要害被射中就会轻易死亡,出于关照,叶白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风之力,吹飞前方障碍——旋风术!” 一瞬间,狂风大作,上百支迎面射来的箭矢摇摇晃晃。无力地掉落在地面上。 “嘿嘿,轮到我反击了,接招!” 叶白不光不善地盯着地面站得紧凑的队形,诡异一笑,魔法道具光芒大作。火球、尖石、风刃、水箭等低阶的魔法随着叶白的手指往下放投去! 雷曼目光一凝,冷静道:“收弓举盾,防御!” 魔法虽然声势浩大,但骑士团的盾牌质量挺不错的,即使没有斗气加持,抵御这些威力有限的魔法还是没有问题。 “好无聊啊。”这种回合制的攻防战无法燃烧起激情,叶白又甩下几个魔法,收割了好几条性命之余,借着漫天的魔法光彩隐去了身影,临走前搁下了留言:“算了。放你们一马吧。” 目标从眼前从容消失,雷曼脸色阴沉,目光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阴翳道:“那人是谁?” 辛普森一听这个语气大感不妙,连忙垂下头不敢正视雷曼的眼睛,胆颤心惊,支吾道:“这,这个……不,不清楚……” 整整一个骑士团,百多个二、三阶武者。竟被一个施法者玩弄在掌心之中,传出去让骑士团颜面何存啊? “发散人手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捉回来!”雷曼冷哼道。 辛普森如蒙大赫,抹着额头的冷汗。带着几个同僚到处寻找菲娅娜,以及那个可恨的神秘少年,绝对要报一战之仇! 另一边,叶白在空中如履平路,借助魔法的踏板来去自如,在脑中回播着刚才那场交锋。自语道:“骑士团的弓骑兵,感觉不错啊。” 如果说武者是速度修正后的攻城坦克,那么施法者便是天空翱翔的轰炸机,两者各有特色,各有所长,取长补短或许会收到不错的效果。 当自家势力发展壮大,未来免不了与施法者协会这个庞然大物一战,组建一直真正的弓骑兵是个不错的对策! “回去把这个问题交给希尔和格里芬吧。”叶白已经能想象到两人跃跃欲试的表情了,赶紧把弓骑兵也列入到待解决课题之中。 既然事情与骑士团扯上了关系,想必现在城市内正全面搜索通缉,虽然可以大大咧咧进城,但麻烦的事情可免则免,找了个安全的地方降落,丢下背上烂醉如泥的菲娅娜,后悔道:“真是摊上了大麻烦啊。” “要不直接把她交出去?”实在没必要为了个萍水相逢的女人得罪这么多人,随后又挠挠头,放弃道:“还是算了吧,不想得罪的都得罪了。 见菲娅娜一时是不会醒过来的,叶白在旁边搭了个篝火,借助火光研究起魔法道具,沉思道:“既然斗技能够瞬发,为什么魔法不可以呢?” 瞬发虽然可以用魔法道具来替代,但威力调整和上限两方面不太理想,不像斗技来得方便,难道不能像斗技那般,直接在体内刻下烙印,只需注入斗气激活就行了? 此前已经稍有头绪了,暂时缺乏实际的方法,叶白深入道:“魔法阵,为什么能省略咏唱这个步骤呢?” 接下里要思考的是,该要如何把咒语图案化,如何把魔法阵刻入体内! “从头做起,先来点简单容易的小实验吧。”叶白自语道。 掏出一堆羊皮纸,在纸上的画下了完整的魔法阵,注入魔力后,魔法阵会有所反应,在缺少咏唱咒语的前提下,魔法无法施展。 这魔法阵的性质与魔法道具很贴近,那么魔法道具为什么能成功,魔法阵却不行呢? 叶白把羊皮纸揉成团扔掉,伤脑筋道:“果然,没有导师指点,只靠自己在黑暗中摸索会很困难。” 从储物戒指中抽出一大堆贵重的书籍,翻了又翻,看了又看,始终找不到魔法道具的相关知识。 这些抢来的知识实在有太多空缺了,听说施法者协会的总部有一个巨大的图书馆,真想把这个图书馆抢过来…… “试着从实物身上研究?”叶白把意识延伸到 储物戒指中,翻箱倒柜中寻找,花了一会时间,找到了那枚不怎么起眼的戒指,这件魔法道具是在法斯鲁的拍卖会上买下来的,能瞬发光球术,实用性较低,弄坏了也不会心痛,放心大胆地拿来研究。 随着魔力的注入,不起眼的戒指发出一层柔和白光,喊出了启动关键词后,一个细小的光球漂浮在掌心上。 端起戒指放在眼前认真观察,戒圈内侧雕刻着满满的简洁图案,不明所以,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更多特异之处,叶白盯着托架和牢牢镶嵌在上面的石头推测道:“重要的秘密都隐藏在这里面吧?” 叶白伸出五指,打量着尖长的指甲,再与戒指对比,默然点头,血族的指甲可是能当成武器来使用的,锋利度绝对有保证,小心翼翼地把镶嵌在托架上的石头挑出来,石头很细小,连一克拉都不够,被风一吹就会不见了吧。 “没有放大镜怎么观察啊?”饶是视力良好的叶白也束手无策,姑且谨慎地收好石块,再看看托架上有没有别的秘密,瞪大眼珠子望去,似乎有些许的刻画痕迹,猜测道:“感觉有点像魔法阵,性质十分相似。” 换了个法子尝试,把缺少了石头的戒指套在手指上,往其中注入魔力,传输的过程很不流畅,感觉戒指的传导性降低了不少。 花了点时间注入了充足的魔力后停住输出,念出了启动关键词,可惜完全没有反应,不禁怀疑道:“难道坏了?” 不信邪再念了好几次关键词,结果依然一样,把那颗小小的石头重新放回托架上之后,注入魔力,念出关键词,魔法成功启动! 拿掉石头又试一次,魔法施展失败,叶白困惑道:“怎么回事?” 一个人拖着下巴看着篝火发呆了足足好几个小时,忽然灵光一闪,惊喜道:“我知道了!” 迫不及待地把石头拿掉,往戒指里注入魔力,并没有停下的迹象,保持着魔力源源不断输出的状态,轻念道:“光球术!” 魔法成功启动,一个细小的光球浮现指尖上!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简单一回事!”叶白在刚才想起了拍卖会上出现的某些魔法道具,它们能预先存储魔力,非魔法师也能使用,只需要经常给魔法道具补充魔力即可。 为什么非魔法师的人只需要念出关键词便能使用魔法道具? 理由很简单,把魔法道具当成一台手机,这块细小不起眼的石头便是电源,就算你不懂手机的具体构造和原理,只需学会一些简单的操作方法那就能正常使用! “我真傻,在这个简单的问题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叶白失笑地拍了拍脑袋,研究有了进展心情愉快,趁着热情高涨,继续专心致志研究剩下的问题——刻在戒圈上的图案!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么省略咏唱的秘密就是这些图案了。” 把石头镶回托架上面,重新启动戒指封存的魔法,确定能正常运作后,叶白脱下戒指,并用指尖在某个团一划,留下一道刮痕! 带着紧张的心情,尝试启动戒指的效果,念出了关键词,可魔法施展失败,证明了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通过了这一系列的实验,叶白已经掌握了魔法道具的原理了,接下来的关键是要怎样把咒语转译为那些简洁的图案。 “瞬发魔法真是麻烦,为什么就不能像斗技那样直来直往呢?”叶白再一次抱怨道。 用软件来比喻,斗技就像一个应用程序,只需要用鼠标双击便能运行,而魔法就像一个加密的应用程序,双击之后还得输入正确的密码才能运行,想来刻在戒圈上的那些简洁团便是魔法咒语的特殊符号吧。(未完待续。) 153.魔法研究 篝火照耀下,叶白摆出了一副思考着的姿势,脑中各种知识交汇碰撞,激发灵感的火花,在魔道的深渊探索前行。 困扰多时的难题迎刃而解,心情振奋,叶白并以此举一反三,兴奋道:“魔法阵的原理与魔法道具应该是一样的,只不过两者的载体不同而已。” 搞清了原理,那就得研究技术的问题,雷厉风行地抽出一张羊皮纸,专心致志地描绘着魔法阵的几何图案,不得不抱怨一句:叶白可谓一枚野生的灵魂画师! “得尽快捣鼓一些有用的绘图工具了。”叶白看着纸上那些歪歪斜斜的魔法阵一阵汗颜,浪费了好几十张不便宜的羊皮纸后,勉强是找到一张算是合格的,试着往其中注入魔力,感觉有点吃力,传导性差导致魔力传输不流畅,评价道:“羊皮纸不适合当魔法阵的载体,回去派人寻找更好的替代品吧。” 魔力洪流缓慢且有序地沿着魔法阵的轨迹蔓延,逐渐点亮了纸面上的图案,酝酿出的魔法波动犹如暴风雨的前夕,蓄势待发。 “光球术!” 随着叶白念出了关键词,魔法阵上凭空出现一个小小的光球,证明魔法阵能正常运作。 没办法,这种烂大街魔法的魔法阵是最简单容易绘制的了。 “成功了!不,开心还太早了,继续研究。” 本着尝试的精神,在魔法阵旁边用文字写上关键词,再次注入魔力,意料之中的失败,看来是不会那么简单就成功。 他可知道斗技可是连名称都能省略,那么魔法阵同样没念出关键词的必要! “既然文字没有特别效果,为什么当初要把它设计得如此复杂繁琐?” 叶白摇头,对发明文字的家伙送去一顿抱怨,现在人类使用的文字继承于百鬼之国阿尔米纳斯,虽然简化了不少。可依然是麻烦。 不死心的叶白之后又试着把文字的位置和书写顺序等作出改变,一无所获,只好无奈放下手中笔纸,叹息道:“哪里给我来本《从零学起魔法阵词典》啊?” 暂时放弃了深入研究光球术。转而去研究性价比高的火球术,而手头上正好有三个火球术的魔法道具,残忍地一一拆开来研究。 “我推测的原理是正确的,虽然‘配件’或多或少有所不同,这些因素会对威力、魔力存储量、魔力传导性。施展和冷却时间等造成影响……”叶白举着一条项链自言自语,脱下眼罩,连斗气都加持在红色的眼睛上,靠血族优秀的视力窥探铭刻其中的魔法阵,可是魔法阵太小了,看不清局部,不由佩服道:“这种时代就有人掌握这种技法了,真了不起。” 感觉就像地球上的米粒刻字,同样是微小精细的技术,不过绘图可要比刻字难上好几百倍! “果然。真的有必要洗劫施法者协会的图书馆。” 叶白心中产生了一个危险的念头,不过也不能怪他,那感觉就像眼前有一大堆金银财宝,自己却只能光看而不可得,心有不甘。 有些事情只能归于空想,活着的生物始终不能把目光从现实移开,叶白反驳道:“太无谋了,换个想法吧,暗地里把协会的人才抢夺过来如何?又或者是派遣间谍,窃取知识?” 随着一个个坏主意浮现。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白白浪费了那张清秀如女子的脸蛋。 “呵呵,回去之后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收起写满课题的羊皮纸,叶白寻思着该找谁来负责执行。从来没有亲力亲为的念头。 他可是氏族的家长,绝对不是嫌麻烦偷懒。 对,这是知人善任! 看了一眼睡得死死,一时三刻不会醒过来的菲娅娜,叶白大为羡慕,可是在野外露宿总得有人值守。这世界的“害虫”实在是太多了,稍有疏忽就会发生不愉快的经历。 “唉,好人做到底。” 最近,他觉得自己作为女权主义者越来越称职了,对待女性可谓温柔体贴,彬彬有礼,俨然一派绅士风范。 百般无聊,开始整理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现在手上一般佩戴着三枚储物戒指,面积从二十到五十平方。一枚是存放珍贵的物品,一枚是日常用品,最后一枚是战斗用品,但每一枚里面的东西摆放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使用起来麻烦多多。 现实和小说还是有一定的区别,不是想要拿什么东西便能立即出现,使用的时候意识会延伸进入储物戒指里面,就像自己进入到一个堆满了物品房间,需要花时间去寻找特定的物品,有时候忘了把东西放在哪里,找上一整天也有可能找不到。 储物戒指,虽然很方便,但同样很麻烦! 用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把三枚常用空间戒指里面的东西整理得整整齐齐,赏心悦目,满足道:“想不到我的东西挺多的。” 尤其是日常用品,除了满满的金银财宝,又是酒桶又是羊皮纸,此外还有衣服、毛巾之类的,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至于另外两枚储物戒指,则有待努力,里面剩余的空间还是蛮多的,等待叶白进一步填满。 “呜呜……头,头好痛!” 睡醒的菲娅娜抱着头哀嚎,宿醉的滋味可不好受,这是对她贪杯的惩罚,凡事有度,见好就收,为什么不懂呢? 当然,嗜睡酗酒的惯犯没有资格去指责菲娅娜便是了,亲切地把准备好的暖水送到她面前,催促道:“喝下吧,感觉会好点。” 菲娅娜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水杯,一口灌下,有气无力道:“头好痛……就像要裂开似得……好痛,好痛……不行,我要吐了!” 出于女性的矜持,菲娅娜谢绝了搀扶,摇摇晃晃地走远,再次回来的时候,嘴角带着污迹,一脸苍白,精神萎靡。 看见她的惨状,叶白心里怨气尽消,反正血族连续几天不睡觉也无所谓,没必要斤斤计较。 “来,再睡一会儿吧。”朝菲娅娜招招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让她躺下,并在其额头敷上热毛巾,调侃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喝酒?” 迷迷糊糊地听从提议,躺在陌生的少年腿上休息,可一听见这调侃,即便不在状态,菲娅娜依旧强撑,回嘴道:“……有什么不敢的?” “真该找盆水来让你看看现在的样子,到底是哪来的底气说这话。”叶白失笑道。 菲娅娜痛苦地皱起眉头,抗议道:“呜……呜……小声点……头痛。” “都一把年纪了,还像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意气用事,活该受罪。”叶白狠狠地批评道。 相比起普通人类,武者和施法者衰老速度缓慢,外表看上去二十多岁实际上六七十岁都有可能! 以菲娅娜目前的实力,寿命得到了延长,时间的力量难以在其表面留下痕迹,因此难以从外貌上判断真实的年龄。 “胡说,我还年轻着呢!”菲娅娜大声反驳,过于激动,又让脑袋一阵刺痛,倒在叶白的大腿上哀嚎不已。 叶白用力按住乱动不停的菲娅娜,好笑道:“看你还敢闹腾不?” “……不闹了,好难受啊……”菲娅娜头痛欲裂,根本没有吵嘴的从容,悻悻合上眼,乖乖地睡了个回笼觉。 叶白摇了摇头,看来今天是动不了的,他也不差那么一两天时间,懒懒散散地掏出两册书来认真阅读,消磨时间。 与传承知识中的魔法相比,现代的施法者协会研究了许多极端的技能,其创造能力让叶白大开眼界,因为鬼族大多天生有体质强横,天赋异禀,所以从来不会去特意划分武者和施法者,技能便是技能,遵从原始的本能施展多种超凡的力量。 “向某个方向特化,心无旁骛,专心一志,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叶白感叹道。 至于现在的体制,都是当年艾莉娜特地为羸弱无力的人类划分,好让他们能给有目的性修炼,在有生之年获得最大程度的进步。 说起来,艾莉娜对待人类也算是不错了,又是让他们觉醒了超凡力量,又是给他们划分体制,又是给在修炼的道路上给他们指点迷津,传道解惑。 可是,到头来人类竟然勾结外人,谋朝篡位,导致了天地异变,落得两败俱伤。 回忆起一身黑色衣裙的艾莉娜,似乎不愿意提及当年的事情,他这个外人也不好妄自议论,收敛心思,专注于眼前的书籍上,暗忖道:“我好像过于依赖血族的再生能力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因为他知道难以被真正杀死,所以战斗起来才会使用看上去相当疯狂的战斗方式,用近乎耍赖的方式获取胜利。 “这种胜利毫无意义。”叶白闭目凝神,轻声道:“对于成长,利大于弊,日后得克制依赖再生能力。” 他可不是为了为了获得胜利而战斗,而是为了进步才去选择战斗,决不能忘了初衷,本末倒置。 一番自省后,叶白收敛心神,开始把思考力集中在现今所掌握的技能上面,抱怨道:“血族的技能要求太多了,没有合适的环境和条件便无法施展,是个麻烦。” 譬如,血雷这魔法需要施法者献祭自身血液,暂时削弱再生能力;血球则需要施法者周边有大量尸体或血液才能施展,血刀则是其附带产物;斗技方面,鲜血荆棘同样是要消耗使用者的血液为代价…… “唉……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啊。”(未完待续。) 154.线索 篝火照耀下,叶白轻轻合上眼帘,感受着体内自由流转的斗气,一念之下,温顺地听从号令,凝聚在指尖上,发出淡淡的光芒。 “就只有一个斗技烙印,有点空荡。” 内视体内,心脏附近有一片荆棘形状的烙印,随着斗气靠近,荆棘活跃了起来,仿若生机焕发,蓬勃生长。 注视着斗技烙印的变化,叶白若有所思道:“就像活的一样,难道还能进一步进化吗?” 叶白对此表示很好奇,可惜苦于没有验证的手段,只能把这疑问留待日后解决,去研究。 就这样,脑子一时用于思考问题,一时用于阅读书籍,恨不得把左脑和右脑分开来使用,过了一段充实的时间。 背下了几个挺实用的魔法咒语以备不时之需,斗技也找了好几个候补,但当叶白让斗气凝结成新的斗技烙印的时候,怪异的事情就发生了,鲜血荆棘的斗技烙印似是不满有“同居者”出现,新的烙印还未彻底成型就被它缠绕吸收,这现状让叶白一阵目瞪口呆,更加确信这烙印有生命的猜测。 可是,他从没听说过身边的武者会有这种状况出现,莫非是血族的特殊待遇,只允许血族斗技烙印存在,这也未免太排外? “我就不信邪。” 跟蕾希交易的时候,叶白得到了一本砖头大的《斗技大全》,每一页都画着一个斗技烙印,下面则是文字的简洁描叙。 从第一页开始,孜孜不倦地用身体来实验,非但没有成功凝结出新的烙印,反而鲜血荆棘的烙印仿佛吃饱似得,变得懒洋洋,看得叶白嘴角一抽,很想继续尝试,可是斗气量不足以让他无节制尝试。每次的失败都会损失若干的斗气。 所有尝试以失败而终,叶白重重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苦涩道:“这家伙太霸道了。” 生着闷气的时候。睡回笼觉的菲娅娜缓缓醒来,睡眼惺惺地看着上头的叶白,迷糊道:“……管家,早上了?” 叶白挠了挠脸颊,感情还未睡醒认错人了? 没有特地去纠正。顺着她的话,恶作剧道:“是的,大小姐,请问您要更衣沐浴还是先用早餐?” 菲娅娜刚睡醒,脑袋还未正常运作,警戒心跌到谷底,鼻子嗅了嗅,闻到身上传来的酒味,皱起了秀眉,不悦道:“……洗澡。” 叶白顺着杆子往上爬。换上了谦卑的语气说道:“需要小人为您更衣吗?” 菲娅娜糊里糊涂就快要同意的时候,感到小腹被人抚摸,顿时一个激灵,小小一个管家哪会有胆子碰她? “你是谁?” 眼看菲娅娜灵活如猴子往后一跳,迅速拉开一段距离,叶白举起上手表示清白,忍不住一阵欢笑,明知故问道:“身手不错,这回可算是清醒了吧?” “呜,痛痛……”正要想起什么的时候。脑袋刺痛难耐,抱头屈膝,痛苦道:“你,你是叶白?” “哇哦。竟然记住了我的名字?我好高兴啊!”叶白演技浮夸,竖起了大拇指,满意道:“不错,我正是叶白!” 省下了说明的时间,菲娅娜逐渐回忆起不自量力喝醉了经过,被外人看光了丢脸的一面。免不了尴尬,不好意思道:“多谢你留下来照顾我。” “没事,举手之劳。”叶白站起来原地蹦跳,僵硬发麻的双腿一阵酸爽,不以为然道:“嗯,以这世界的标准,你认识一个用弓箭的四阶武者?” 注意到菲娅娜脸色变得阴沉,叶白抢先道:“别说谎哦,对方可是带着骑士团的人找你,我好不容易才带着你这个累赘逃到这里。” 也不知道该说菲娅娜胆大包天还是无知无惧,明明都被骑士团追捕了,竟然还有心情喝酒,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 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恐怕早就被人家带回去,静待发落了。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菲娅娜真诚道歉道。 叶白得理不饶人,指着菲娅娜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提议道:“光是道歉多没诚意,想来你身上应该带着一些施法者相关的书籍,把它们送给我那就扯平好了,如何?” “原来你是打这个主意!” 菲娅娜警惕地后退,她看不清叶白的实力,但眼光还是有的,对方光是魔法道具就已经有五六件了,真的打起来绝不会是对手。 “相信你不是愚蠢的人,能看清实力的差距。”叶白得意洋洋地炫耀着指头上的魔法道具,威胁道:“另外提醒一句,别逼我出手,不然你会后悔的。” 菲娅娜死心地坐在地上,从叶白口中听到雷曼的名字的时候,她已经知道逃不掉了,不论是骑士团还是叶白,哪边都有能力擒获她! “好吧,但我有一个条件!”菲娅娜讨价还价道。 “说来听听吧。”叶白饶有兴趣注视着对方那双倔强的双眸,提醒道:“要是太过分,我可是会当场翻脸不认人的。” “我清楚了。”菲娅娜认真点头,从储物戒指中抽出两本只有手掌厚度的笔记,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杀意,冷若冰霜,无情道:“帮我杀了雷曼和他身边的骑士团,你的话应该能做到的吧?” “嗯……感觉有点吃亏了。”叶白认真的考虑,斤斤计较道:“再加点筹码吧,不然驳回你的提议。” 菲娅娜淡定一笑,饶有深意道:“我认识罗亚家族的人,这样足够了吗?” 闻言,叶白吃惊地瞪大眼睛,艾菲斯的全名是艾菲斯?罗亚,突然从菲娅娜口中听到这个熟悉的姓氏,再联想到墓园的相遇和对话,怀疑道:“真的?” “我能用灵魂发誓绝无谎言,如果还是不信,你可以找个巫术师来验证。”菲娅娜光明磊落,丝毫没有心虚的表现,落落大方道:“告诉你吧,你口中的艾菲斯?罗亚正是教我魔法的师傅!” “什么!?” 叶白不清楚现在脸上露出的会是怎样的表情,不敢置信和兴奋难耐两种心情混杂在一起,复杂难名。 良久,心情平复,大脑冷静下来,小心追问道:“那,她还活着吗?” 菲娅娜肯定地点头,话锋一转,告知道:“但在十多年前,艾菲斯师傅说要到外游历,以前还会通过信件交流,可最近几年杳无音信,不知道身处何方,但我相信师傅一定不会有事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叶白抢过了菲娅娜手上的那两本笔记,妥协道:“交易成功,我一定会帮你杀掉他们的!” 菲娅娜连反应都来不及,笔记已经被叶白抢走,更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是,对方好整以暇地坐在地上,当着她的面前悠闲地翻阅起来。 看到叶白的这个样子,菲娅娜咬牙道:“那什么时候才去杀掉他们?” “不急,城里人多,我怕伤及无辜。”叶白换上一张慈悲为怀的面具,见菲娅娜不相信后直接脱掉面具,轻松道:“放心好了,他们会主动找上门的,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 两人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卡伦亚城并不算遥远,更不是偏僻的地方,骑士团人多势众,起码有一百多来人,铁了心寻找的话,一定会找到这里的。 “我要看书,暂时别来烦我。”叶白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桶酒,热情招呼道:“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喝酒,喝醉了就不会无聊了!” “……” 菲娅娜一阵无语,搞不清这究竟是什么思考回路才得出这样的结论,什么叫做喝醉了就不会无聊? 叶白淡淡看了她一眼,挑衅道:“怎么了,害怕了吗?” “谁怕了!”菲娅娜下意识反驳道。 “呵呵,那么一起来喝吧。” 叶白亲切地再拿出一桶酒,推到了菲娅娜面前,豪爽道:“想要喝多少就喝多少,不用跟我客气。” 闻着扑面而来的酒香,菲娅娜脸色一僵,想起了宿醉的难受,心里正在剧烈的斗争,到底要不要喝呢? 打发掉菲娅娜,四周瞬间清静下来,叶白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翻着书页,眼睛追逐着记载在纸上的文字和图案,心里却在想着:“既然纸张都列在待解决课题上了,不妨再增加一个印刷技术吧,到底要交给谁来负责?” 要知道,蔡伦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它们的出现有助于知识的传播,信息的传递,并由此繁衍的商业项目更是多不胜数。 “酒量太强了。” 菲娅娜安静地坐在一旁,脸色铁青地看着叶白看书喝酒,这简直就像跟和水一样,白皙的脸颊一点红晕都没浮现,难道她的酒量真的那么差劲? 叶白没注意到菲娅娜产生戒酒的打算,津津有味地阅读手中的笔记,这应该是艾菲斯亲手誊写的吧,自己很熟悉她的字迹,正因为这个原因,枯燥的知识变得可爱起来了,阅读效率大大提升! 果然,不论做什么事,心情都是很重要的!(未完待续。) 155.突破好难吗? 数千年前的异变,原因是艾莉娜遭到强制封印,魔力外泄,愤怒的情绪影响了魔力的性质,随之变得狂暴,对人类的生存和发展方向造成相当大的影响。 狂暴的魔力遮天蔽日,盘旋不散,世界失去了斑斓的色彩,即便想要逃出这个永无天日的黑暗世界,也会受到危机四伏的迷惑之森阻挡。 人类就像生活在一个被盖上黑布的鸟笼里面,无缘见识天空的广阔! 即便如此,人类仍然在繁衍生息,不得不去适应恶劣的环境和激烈的竞争,聚集在在方寸之地里挣扎求存,艰难发展,逐渐演变成当今格局。 就像蒲公英的种子,无数的城镇扎根在莱迪帝国的领土上,稳步发展,发展出独特的色彩文化。 在城镇间交流闭塞,路上危机重重的现状,唯利是图的商人无形中承担了城镇间交流的桥梁,推动地方经济发展,传递远方消息来信等。 分配到边境的贵族,远离了政治中心,大多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没落衰败,但他们身上流淌着优秀的血液,子孙后代大多有成为施法者的资质,若想恢复家族荣光,这是不错的筹码。 当然,不是所有贵族子弟都甘愿成为交易的筹码,为了摆脱家族的控制,他们拼命修炼,精进实力,只要掌握足够的实力,才能改变这种被人注定的未来! 可是,碍于环境和地域的限制,双协会在王都以外的城镇只设立分部,资源不足,缺少优秀的导师指点,限制了当地施法者和武者成长,因此大部分人都以失败而终,沦为家族繁荣的牺牲品。 而那些展现出自身实力,掌握了自身未来的贵族子弟大多把王都蒂诺亚作为下一个目标,渴望得到双协会总部青睐。只有在那里他们才能更进一步! 尽管交流闭塞严重阻碍了人类的发展,但这点却对双协会带来一定的好处。就像百川归海一个道理,双协会的分部遍布莱迪帝国全域,而世界上总不会缺少刻苦上进的人。各自在黑暗中探索力量的发展,各种各样个人见解、创新发现、研究成果、心得体会、新理论体系等等最终都会汇聚在莱迪帝国王都蒂诺亚的双协会总部! 分部的人才就像新鲜的血液,源源不断运送到总部,不同的思想互相碰撞,迸发出智慧的火花。促进了超凡力量的蓬勃发展,填补了迄今为止众多的缺陷,创造出了属于人类的力量! “呵呵,有趣。” 叶白没有理会一旁的菲娅娜,仔细阅读笔记上面的文字图案,上面记载了很多个人观点,似是竭尽全力要把所有的知识传授给阅读者。 不过,这种粗浅易懂的知识对现在的叶白作用不大,除了笔记最后一页记载的那个魔法——飞行术! 飞行术,简单来说是踏空术的进化版本。效果是让施法者摆脱重力束缚在天空自由飞翔,属于难度挺高的魔法。 这魔法虽然方便,但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维持效果需要大量魔力支持,一般施法者根本达不到施展的要求。 然而,从笔记上的内容来看,艾菲斯在这个魔法上费尽心思,不断改良优化,使魔力消耗量降低了两成,算是个很不错的成就。便是施法者协会都得重视! 飞行对于施法者协会非常重要,如果没有了高空压制这优势,恐怕立场会与武者协会瞬间对调吧。 “不愧是是艾菲斯。” 叶白合上笔记,抬起头。望向菲娅娜,期期艾艾道:“艾菲斯,她,这些年过得幸福吗?” “师傅不喜欢说自己的事,先从我知道的开始说起吧。”菲娅娜奇怪地盯着叶白,迟疑片刻。用平静地声音把艾菲斯将近半生的经历断断续续说出来:“大约是六十年前,师傅作为家族复兴的道具远嫁他乡,在叫做安萨顿的城市与该地的贵族结婚,便是外人也能看得出师傅很抗拒这段婚姻,每天郁郁寡欢,闭门不出,后来给空有贵族身份的丈夫生下一个天赋不错的女儿,然后一声不响擅自离去。” 歇了一口气,菲娅娜接着道:“我是师傅在半路上收为弟子的,除了教我魔法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独自喝酒,唱着不知道是什么语言的歌曲,虽然我听不懂,但总觉得那是很悲伤的歌……” 叶白一语不发,安静聆听,之前还稍存怀疑,但透过菲娅娜的描叙,他已经确定她确实是艾菲斯的弟子了。 “是这样啊,她还是没有忘记啊……”叶白心脏莫名一痛,如果艾菲斯过得幸福美满,他还能用笑容去祝福。 可与想法相反,似乎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唱着他教的歌曲! “何必又何苦呢?”叶白连续灌了好几口酒,一脸沧桑,苦涩笑道:“因为不爱,所以都错吗?” 至今仍忘不掉艾菲斯出嫁前的那一晚,少女双手提着酒桶找他喝酒,喝醉后大声哭闹,悲伤痛苦。 因为他对爱莎的爱超越了盲目,到了自身毫无道理可言的程度,所以那个时候才没有答应艾菲斯的要求,带着她远走高飞。 菲娅娜很留心观察叶白的表情变化,怎么看都不止是熟人关系,好奇道:“你和师傅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不是!”叶白又摇头,自嘲道:“她想要的,我给不了,大概现在还恨着我吧?” 如果,那个时候答应了艾菲斯的要求,会有不一样的未来吧? 虽然会对爱莎抱有歉意和内疚,但只要有艾菲斯在,生活一定会很愉快的吧? “哈哈哈哈哈……” 无视惊愕的菲娅娜,叶白骤然大笑不已,笑声中满是讥讽,这是在否定现在的自己啊! 叶白挥去脑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打开酒桶,邀请道:“不说了,要来陪我喝酒吗?” 菲娅娜犹豫片刻,输给了酒香的诱惑,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堆现成的干粮,要说空间类的魔法道具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不带保鲜功能,食物在储物戒指里面放久了同样会发臭发霉。 “你不吃?” 叶白拒绝了菲娅娜送过来的干粮,自从转化为血族之后,他好久没有像正常人类一样用餐,每次只需要吸食少女的鲜血就能很长一段时间不饮不食。 不是说叶白不能吃,而是不想去吃这些粗糙的食物! “不吃,我现在只想喝酒。” 举着酒杯,荡漾着酒水,看着一边吃着无味的干粮一边小口喝着酒的菲娅娜,竟然产生种回到从前的错觉,那个时候艾菲斯也是这样陪在他身边喝酒,想想真是怀念啊。 “该说不愧是师徒吗?”叶白嘀咕一句,频频劝酒,问道:“你跟在你师傅身边有多少年了?” 捏指一算,艾菲斯现在也有一百多岁了,这点时间相对于实力不错的施法者而言,才刚到人生的一半,起码脸上仍保留着最灿烂的年华,外人根本无法看出真实年龄。 “你该不会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吧?”菲娅娜警惕道。 擅自去推测女性的真实年龄确实有违绅士风范,叶白耸耸肩,放弃深究,只要认识到陪他喝酒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性就足够了。 作为道歉拿出了一本砖头大的书,翻到某一页停下,推到了菲娅娜面前,介绍道:“这是一个小魔法,就当做是见面礼吧,相信你会喜欢的。” 从蕾希交易得来的魔法书当中挑了一个对战斗毫无用处魔法,其效果却足以让全天下女性为止疯狂。 毕竟是艾菲斯的徒弟,作为长辈总得多多关照才行。 “驻颜术!”菲娅娜惊喜道。 驻颜术,顾名思义,使容颜停止衰老,在经过无数的女性施法者改良完善后,还能让使用者容貌一点点往年轻时回溯! 所以叶白才会说,想要搞清楚施法者的真实年龄纯属是自找麻烦的…… “这,这是真的,不骗我?” 爱美是女性的天性,更何况这种魔法没有任何风险,只不过这法术只会在施法者协会内部少数人流传,并严禁外传。 永葆青春对于大多数爱美的人士都有着巨大的诱惑,无形中增加了施法者协会总部给人的吸引力! “骗你有好处?”叶白点了点书页,大方道:“这书我还有用,给你笔纸,自己去抄下一份吧。” 菲娅娜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她虽然看上去还算是在年轻的范畴,可是皮肤已经失去了年轻时特有的光滑和弹性,现在摆在眼前的是让她找回年轻容貌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动作迅速地拿过魔法书,专心致志地抄写。 看着菲娅娜的这个样子,叶白不禁想起了莉莉她们听说自己永不会衰老的时候,同样是这幅表情,哪怕知道转化的危险仍傻乎乎地愿意尝试。 “回去之后把他魔法也教给莉莉吧,再让她去帮其他有需要的人施展好了。”叶白心道。 “太感谢了,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修炼是可以,但别在上面太浪费时间了。”叶白适时提醒一句,淡淡道:“你只要不断突破,就不会需要这种魔法了。” 菲娅娜风情万种白了叶白一眼,嗔道:“你以为突破很容易啊?” 叶白歪着头,突破很难吗?(未完待续。) 156.热身战 漫天狂暴魔力的箱庭世界,是对鬼族而言最理想的修炼环境,充盈的魔力令修炼进度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反观人类,修炼起来就像在沙漠取水,进展缓慢,这是因为艾莉娜的魔力过于霸道,极具排斥性,让平和的魔力遭到驱逐。 所以,人类修炼变成一件麻烦且危险的事情,身体在吸外界收魔力前必须让其从狂暴中恢复平和,稍有不慎便会留下变异成鬼兽的可能性。 谁也不敢去冒这种风险,因此与修炼有关的事情都是小心再小心,不敢有半分差池! “哈哈,不讨论这种没趣的问题了。”叶白放下手中的酒杯,把珍贵的东西都收回储物戒指中,在菲娅娜不解的目光中指了指某个方向,笑道:“客人来了,当然要盛情招待,一尽地主之谊。” 循着叶白的手指方向望去,很遗憾,人类的夜视能力不尽如意,视野中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你身上有伤,别出手,让我来热热身吧。” 叶白懒洋洋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络筋骨,根本就不把即将而来的战斗放在心上,甚至还给自己套上几个枷锁,套上重力指环,禁止使用再生能力,想要看看极限在哪。 菲娅娜秀眉一扬,不悦道:“你这是瞧不起我吗?” “伤员就别逞强了,乖乖呆在一旁就好了。”自从得知她是艾菲斯的徒弟,免不了多了一份关爱。 “不……” 叶白伸手阻止菲娅娜接下来的话,信心爆棚道:“况且对面来的又不是大部队,应该是在这附近搜索的小分队,也就五六个人,绰绰有余。” “魔法师受伤了也不会影响咏唱咒语!”菲娅娜反驳道。 “有些地方,你很好地继承了艾菲斯。”叶白抱着胳膊认真打量着争强好胜的菲娅娜,妥协道:“好吧,记住别勉强了。” “哼,你才是。” 得到同意。菲娅娜满意地一挺胸,那异常丰满的双峰极其强烈地展示存在感,便是对女性有一定抵抗力的叶白都不由得一阵尴尬,别开视线。 “这时代的女性真的很坚强。在没有内衣的情况下****仍不肯向重力屈服。”叶白心道。 想到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由联想起身边那些少女,平日里就直接在身外披着一件衣服遮掩,身体一旦做出激烈的动作,难免会春光外露。引人遐想连连。 最直接的受害者便是叶白了,再加上那些少女对他不设防,落落大方展示自己姣好的身材,无时无刻考验着他的理性! 似乎是注意到了叶白的视线,菲娅娜急忙双手遮掩胸前,冷冷道:“所以说,男人都是这样肮脏……” 叶白翻了翻白眼,懒得反驳,其实他是很想把莉莉她们找来,再狠狠打击这个骄傲自大的家伙——身边环肥燕瘦。美女如云,他都能忍住没动手动脚,用得着猴急到对她饥不择食吗? “我真想要女人还不排着队等待临幸,什么类型都不缺,用得着盯上你吗?”叶白摆了摆手,把话题引导会正题上,问道:“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得罪骑士团?” 确定叶白对自己引以为豪的身材没有兴趣,菲娅娜心里隐隐有些不满,就像小孩向大人炫耀宝物时得不到赞赏。略带不满说道:“领主想要培养优秀的施法者后代,刚好我被盯上了,就是这样。” “真的吗?”叶白坦率地表示怀疑,说道:“用得着为了一个女人大费周章吗?” “骗你有什么好处?”菲娅娜淡淡地白了叶白一眼。这时她也听见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加快解释道:“不是自夸,我好歹是个贵族小姐,血脉纯正,再加上长相不错,当然会被人看上了。” “原来如此。” 普通人家偶然也会生下具备施法者的婴儿。奴隶市场上也从来不会缺少施法者奴隶。但两者之间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与只靠努力就或多或少有所收获的武者不同,施法者很讲究天赋,平民或奴隶施法者资质平平,大多一生收获有限,,相反贵族家的施法者有着优秀的血脉,海量的资源支持以及先天的资质优势,只需刻苦努力修炼,便有望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贵族想要家族保持繁荣昌盛,自然求才若渴,不断收养前途有望的施法者或与其他贵族通婚,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美貌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这种偏僻的边境鲜少贵族,便是想要政治联婚也没人愿意,想来这区域的领主大人对平民妻妾生下的儿女的天赋不满,渴望为家族谋得高贵的血液,延续繁荣。 “对了,这里的领主是谁啊?” 既然自己的势力扎根这里,未来免不了要进行接触,辨别出敌友关系前必须保持警惕。 “不过,”但一想到这领主为了一个女人竟出动了骑士团,情不自禁嘀咕一句:“为了一个女人,至于这么急色吗?” 菲娅娜听力不错,一字不漏把叶白的嘀咕听在耳中,正当她想要反驳的时候,一队五人的骑兵急速掠过,发现了他们后连忙调头,果断道:“乌尔你快回去跟雷曼团长报告,其他人跟我冲!” 菲娅娜正要出手留下那个名叫乌尔的骑士时,不料被身前的叶白伸手拦住,淡淡道:“让他走吧,我还没蠢到会在同一个地方逗留太久,速战速决!” 出道至今,叶白可谓是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累积了经验的同时增加了自信,浑然不把骑士团放在眼中,不管对方派多少人来,都只有送菜的份! 没多说的,叶白不动声色地盯着骑士的冲锋,从容不迫地往旁边迈开脚步,同时经脉间流转的魔力涌动,抽出一丝注入到身上的魔法道具中。 “火球、风刃……射击!” 有条不紊地一一念出关键词,意念操控发起进攻,火球飞向擦身而过的骑士,无形风刃切向后方弯弓射箭的骑士,余下的魔法驱赶周边的敌人,借着烟雾隐去了身影。 对付这种普通骑士,完全没有使用鲜血斗技的必要,强硬地把骑在马山的一名骑士拽下来,一把抓住其脖子,五指用力,斗气加持,徒手握断了他的颈椎,嫌恶地甩了甩粘在手上的血迹,连品尝的欲望都没有。 转瞬即逝的交锋,骑士团一死两重伤一轻伤,菲娅娜才把咒语咏唱到一半,战斗已经可以结束了。 叶白带着冷漠的表情,给重伤的两个骑士补上最后一刀,再利索地处理掉那名轻伤的骑士,失望道:“骑士团未免太弱了吧?” “不……是你太强了。”菲娅娜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战斗方式,原来魔法师也可以这么强大的,喃喃道:“强的简直像怪物。” “多谢夸张。” 叶白不以为意,落落大方接受菲娅娜的评价,怪物也好、魔鬼也罢,只要强大,是什么都无所谓。 菲娅娜再次打量起眼前这神秘的少年,好奇道:“看不出你是个有钱人,说说看到底有多少魔法道具?” 叶白扬了扬左手,随意道:“不多,五件而已。” 菲娅娜目光呆滞地凝视着他那比女性更加纤幼的手指,怎么都无法与一手握断骑士的那一幕联想到一起。 被叶白弹了一下额头才回神过来,听见那具体数字,忍不住咋舌,羡慕道:“真好,如果我有这么多魔法道具,就不用被骑士团追得这么凄惨了。” “别想了,以你目前的实力,恐怕用两三轮就把魔力消耗殆尽,任人宰割了。”叶白打击道。 “也是啊……” 菲娅娜遗憾地垂下头,经叶白一提醒才注意到魔力的问题,一次性启动五件魔法道具并不困难,但这得需要消耗她三成的魔力,与擅长持久作战的武者相比,这种浪费纯属是自杀的行为。 “所以,你还是别学我,脚踏实地慢慢修炼吧。” 叶白丢下一句话,把骑士们的铠甲和武器都收起来,拿回去丢给手下的眷属也是不错的。 等叶白收拾好战利品后,两人开始转移位置,菲娅娜忍不住好奇,直白道:“你到底有多强啊?” “认真搏杀的话,无惧你眼中的七阶。”叶白自豪道。 其实他的话是有所保留的,经过这段时间精进,又吸食了大量人类的鲜血,不论是武者方面还是魔法师方面,都隐隐有突破的征兆,到时候他将会变得更加强大。 “什么!?” 菲娅娜美目中满是不敢质疑,按照她的常识,六阶强者已经是绝世高手,七阶便是一方至尊,难道是在骗人? “用得着骗你吗?”注意到菲娅娜怀疑的视线,叶白不屑道:“目光短视。” “对不起,不是不相信你……”认识到叶白的强大后,菲娅娜的态度无形中发生了变化,支吾道:“只是……我想不到随便遇到的一个人……竟然是一方至尊,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别人信与不信有关系吗?”叶白丝毫不在意,纠正道:“只要你相信就好了。” “确实如此!” 菲娅娜噗嗤一笑,快步跟在叶白的背后,问道:“难道师傅不知道你的实力?” “如果当年我有现在的实力?”叶白骤然停下脚步,目光凝望着远方,语气坚定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嫁给不喜欢的人。” 叶白没有转过头,因此并未注意到脸色苍白的菲娅娜……(未完待续。) 157.敌明我暗 不论何处地方,强者以弱者为食,弱者以更弱者果腹,构成了血腥的金字塔阶级,恒古如此! 在名为世界的舞台上,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真理! 这个真理同样适用于骑士团,作为贵族的私人军队,当然要经过严格的审核和挑选,普通的骑士统一标准为二阶武者,小队长级别需要三阶,团长则要四阶。 因此,四阶武者雷曼所率领的骑士团,实力最差都有二阶武者的实力! 并不是说贵族下属只有武者集团的骑士团,一些有财有势的大贵族,他们私下大多圈养施法者,组建王牌部队。 当然相比起走精锐路线的施法者协会,这种所谓的王牌部队的成员实力参差不齐,真的要战斗起来,只会依赖数量优势罢了。 “说回来,那个什么领主调动了多少人追你?”叶白和菲娅娜优哉游哉地围着卡伦亚城郊外兜圈,顺手解决了分散搜索的落单骑士,调侃道:“按照你的真实年龄……早就过了结婚生子的年龄吧?用得着为了一个过气的中年女人如此大费周章?” “是莫顿子爵!”菲娅娜没好气地再次订正,随后强压着心中的不悦,快步走到叶白面前,一顿搔首弄姿,媚眼如丝,自信道:“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尤其是有权有势的贵族大人,看上我就这么不可思议?” 叶白以不夹带****的目光,平静地欣赏着菲娅娜身前那对异于常人的上围,了然道:“嗯,想来那个莫顿子爵小时候肯定缺乏母爱。” 多亏了施法者本身持有魔力的缘故,身体素质远高于普通人,在缺少内衣的支撑下,菲娅娜的傲人上围倔强地反抗重力,丝毫不见下垂的迹象。 以上内容,全是叶白暗自猜测。 “什么意思?”菲娅娜疑惑问道。 “不懂就算了,对你精神健康有好处。”叶白摆了摆手,竭力不让眼睛看向不该看的地方,径自迈步把菲娅娜抛在身后,提醒道:“小心,又有客人上门了。” 最近自制力越来越差,可能已经做不回清心寡欲的自己了。 面对小股人马,根本称不上战斗,轻描淡写解决了二十多个随从,却再也没有遇到落单的骑士。 “看来对方意识到分散人手只会被慢慢蚕食殆尽。”菲娅娜判断道。 “嗯,对方成员开始聚集,看样子是锁定了我们的位置了。”叶白符合一句,随后掰着手指头估算,喃喃道:“大概还有八十人左右,在手下留情的状态下,有点麻烦……算了,打游击战吧。” 在拟定对策的时候,骑士团到来的速度要比想象中快,八十多个身穿统一制备的骑士铠,骑着骏马,率领身后跟着半百来人的随从,气势汹汹,一往无前。 “暂时躲避风头,保持敌明我暗!” 叶白拉着莫名其妙的菲娅娜迅速后退,找到一块很适合躲藏的大石,情急之下把她压在石壁上,耳朵抖了抖,听着越来越靠近的马蹄声,不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情为即将而来的战斗高昂起来。 近距离凝望着那张轮廓柔和,清秀如女子的脸庞,似乎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馨香,心脏不由自主快速跳动起来。 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像寻常女子拥有那般心跳加速的体验,跟叶白在一起,出乎意料的不讨厌,究竟是为什么呢? “你,你要做什么?”菲娅娜期期艾艾道。 叶白听见这不对劲的语气,不由得低头一看,注意到脸色羞红的菲娅娜,扭扭妮妮地用手臂抱在胸前,把那两团柔软的脂肪挤压变形。 叶白别开眼睛,苦笑道:“我知道你身材好,但也用不着强调啊。” 不得不说,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心动了! 虽然有想过去找娼妇去解决生理上的问题,但一想到那些娼妇乌烟瘴气,浑身臭味,根本就提不起兴趣。 莉莉她们? 只要他一说,不设防备的她们想来是不会拒绝的,甚至会主动张开双腿热烈欢迎的吧。 但是兔子都知道不能吃窝边草这个道理,他总不能连兔子都不如吧? 到头来,还是得靠理智去忍耐…… “了不起的伪君子。”叶白在心里对自己给出了一个新评价。 反观菲娅娜,在听到赞赏后,放开了手臂,一副任君采摘的羞涩模样,轻声道:“是你的话……不讨厌……” 叶白嘴角抽出,自己究竟是哪来的轻小说男主人? 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有做过提高好感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强迫她陪自己喝酒,送了一个驻颜魔法而已。 难道这样就立g? 未免太简单了! 实在是受不了这种露骨的好感,叶白连忙扼杀更萌发的邪念,敷衍道:“别说笑了,准备战斗。” 菲娅娜疑惑地观察着近在咫尺的脸庞,不像在说谎,内心隐隐有种受伤的刺痛,免不了自寻烦恼,难道自己真的那么缺乏魅力了? 叶白可不里会她患得患失的感想,问道:“你会不会暗属性魔法?” 这时,菲娅娜也听见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拍了拍脸颊收敛心神,摇头道:“我只擅长风属性的魔法,其次是火属性。” “别用火属性魔法,主要使用风属性魔法吧,你的任务是让骑士团失去‘眼睛’,瞄准悬浮且不会动的光球对你而言会不会太难了?”叶白挑衅道。 这么明显的激将法对别人或许没有用,但对继承了艾菲斯不服输性格的菲娅娜而言,效果显著,气势十足拍着胸口,自信道:“哼,不准看不起我!” “那交给你了。”叶白视线从眼前随着拍胸这个动作荡漾起来的乳浪中挪开,集中精神,咏唱道:“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暗之力,撕裂阻挡前方之敌——夜矛!” 暗属性魔法在黑暗的环境下最为实用,叶白抛了抛手上的夜色长矛,再次咏唱,双手各持一根,威力上稍加调节,从大石后跳了出来,迎着冲锋的骑士团投去! 雷曼战斗经验丰富,敏锐察觉到空气中的异常,迅速做出反应,拉弓射箭,加持了斗气的箭矢迎风飞射,对着夜色长矛的矛尖迎面而上! “反应不错。”叶白不得不赞叹一句,同时再次咏唱:“魔力失序,破灭存在之物——爆破!” 夜色长矛爆开,炸飞了箭矢! 爆炸的热浪影响了骑士团冲锋的速度,被忽视的另一根夜色长矛慢了一拍,姗姗来迟,却突然出现在骑士团的前方! 叶白带着冷笑,即将击杀一人的时候,打了个响指,魔法暴走,骤然爆炸,两个烂大街系列的魔法换取了四五个骑士的生命,划算! “安静,别乱了阵型!” 雷曼扬手示意,目光阴翳,眺望远方,敌人已经主动送上门,只需要击杀妨碍者,活捉目标,那任务便能完成了。 “随从,光球术照明!” 团长长久的威严令骑士团的混乱迅速得到遏制,跟在骑士冲锋大队后方的随从部队中立即走出十多人,他们都是从奴隶市场购买回来的施法者,主要工作便是支援骑士团,听到雷曼的吩咐,立即咏唱咒语,向上空抛出十多个光球,照亮了郊外的地面。 既然叶白说过要保持敌明我暗的优势,菲娅娜自然知道不能暴露位置,因此快速咏唱咒语:“为世间真理献上魔力,开启奥秘之扉,调遣风之力——风刃!” 无形的风刃把刚冒头的光球击落,快速清理残余光球,! “很好,继续。”叶白竖起拇指赞道。 菲娅娜白了他一眼,不作言语,再次涌现魔力的波动,施展魔法,十的秒不到时间,将半空的光球悉数击溃。 “找到了!” 这段时间,足够雷曼找到目标,长弓拉满,宛如满月,利箭脱弦飞射,冲破空气的障壁,直指叶白的额头。 “嗯……越来越欣赏这个人了,好想收他为眷属啊。” 在光球术失效之前,叶白面对雷曼的反击,有好几种方法摆脱瞄准,可他就光明正大站在原地不动,不慌不忙地歪过头,间不容发见避开了铁箭的精准射击,骤然伸出两根纤幼的手指捉住箭尾,两股斗气在比拼中互相消磨,此消彼长,从指间延伸出源源不断的斗气让这支调皮的铁箭安分下来。 铁箭一转,叶白握住箭身,不祥的的红眼瞄准了一马当先的雷曼,模仿投枪的动作把铁箭投掷回去,轻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不好好接住……会死的哦。” 没有听见血溅的声音,雷曼知道势在必得的一箭失败了,纵然如此仍然不失冷静,大叫道:“全员听命,提高警惕,受到袭击也别慌张!” 正当他让魔法师再度提供光源的时候,耳朵一动,听到了破空的声音,狼狈地滚下马匹…… “呜……” 其身后的可怜骑士代替雷曼受到袭击,被铁箭贯穿了铠甲,在心脏上开了一个洞,鲜血汩汩,从马匹上无力地倒下。 “可恶!”雷曼用力握紧拳头,从这一箭中他感到了挑衅的意味,冷声道:“魔法师,光球术别投向上空,在地面照明!” 而远处的叶白跟菲娅娜换了一个位置埋伏起来,笑道:“先来削减人数吧,你来负责后面那些随从,骑士全交给我好了。” 菲娅娜点头,一个三阶魔法师对付五十来个一二阶的施法者,难度是有的,但并不是不可能。 短暂的作战会议完毕,两人分头行动,迎向各自的猎物! 叶白站在土丘上,看着像一张大网张开的骑士团,暗笑道:“这样做,能捉到我吗?” 消去了气息,在黑暗中来去自如,不时用夜色的长矛远程狙杀一两个骑士,收获颇丰。(未完待续。) 158.游击战 叶白游走在战场的边缘,神出鬼没,不时朝穿着笨重铠甲的骑士投掷魔法,狙杀了十来个骑士。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关注菲娅娜的状况,毕竟是故人之徒,肯定要多加照料。 “……又干掉一个!” 菲娅娜的表现相当出色,或许出于怨恨的缘故,出手出手果断狠辣,无形的风刃残忍地收割着施法者的性命。 “辛普森,让几个同伴去保护后方的释放着,不要被对方一网打尽!” 雷曼深知野外作战最重要的便是视野,本来敌暗我明就已经入被动,万一连制造光源的施法者都被杀死,失去了黑严重的眼睛,那他们将会不如万劫不复的境地,任人宰割。 “魔法师,光球术分散照射。” 雷曼重新上马,瞬间下达正确的命令,逐渐增多且扩散的光球照亮了附近的地形,叶白和菲娅娜顿时出现在骑士团的视野中。 “太耀眼了,这光。” 叶白很有闲裕地朝雷曼招手寒暄,从经脉中抽取足够的魔力注入到身上的魔法道具中,一字一顿念出关键词,火球、风刃、尖石、水箭的魔法产物立即浮现在背后,蓄势待发! 既然暴露了位置,那就正面来一波吧! “发射。” 指尖向前一伸,身后悬浮的魔法随之耳洞,朝着指示的方向飞去,毫不留情地在骑士团中央狂轰乱炸,一轮过后,牺牲了不少人。 但雷曼并不痛惜,反正二阶武者要多少有多少,只需稍加锻炼,便能担任骑士一职。 “别害怕了,在坚持一会儿,胜利将属于我们!”雷曼鼓励士气道。 稳固阵型的同时,他在冷静地观察,瞄准了魔法道具冷去的这刻,毅然率领全军进行反击。 叶白静立不动,优哉游哉,笑道:“别看我这样,至少网游还是玩过的。” 雷曼知道的事情,叶白又何尝不知? 箱庭世界的魔法道具,就跟网游中的技能十分相似,不可能连续施展,中间会被设定一个时间进行冷却。 “呵呵,先给你一份小礼物。” 眼见雷曼逐渐靠近,叶白义不容辞地扔出一柄夜色长矛,也不管它是否命中,提着一旁的菲娅娜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一躲。 遵从伟大的毛主席曾经说过十六字真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把游击战的要诀通过骑士团的身上发挥出来,位置暴露了,敌人攻过来了,那就逃吧,换个位置再抽空往对面阵型上丢几个魔法。 敌人跑累了,自己好整以暇地跳出来,随便杀两三个人骚扰完毕后跑去支援菲娅娜…… 这种游击战让习惯了直来直往,用力量硬碰硬战斗的骑士团很是嫌恶,恨不得把那个清秀的少年捉出来施与酷刑。 这么多人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反倒不少同伴在眼前被人杀死,实在太憋屈了! 叶白可不打算去理解骑士团的感受,找准了时机先跟菲娅娜汇合,躲在某棵古树的树洞里,两人挤在狭窄的空间中,近距离贴近那柔软的肢体,闻着那淡淡的香气,叶白的理智摇摇欲坠,暗念道:“都一把年纪了,还没羞没躁,邪念退散,退散……” 菲娅娜无视了内心正处于激烈斗争之中的叶白,为了跟上游击战的快节奏战斗,可是把她这个羸弱的魔法师累坏了,咬着牙才坚持到现在。 这也多亏了骑士团的目的是活捉而不是击杀,因此看上去险象环生,实际上就受到一点轻伤而已。 “呼……呼……累死我了……” 菲娅娜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单薄的衣服紧密贴在皮肤上,零距离勾勒出那壮观的身材。 叶白尽量往后靠,嘟囔道:“……夜视能力也不全是好处,眼前有太多诱惑。” 距离产生美,菲娅娜的硕大双峰随着急促的呼吸而上下抖动,晃荡出一阵诱人的乳浪,等了良久不见对方搭话,微微抬头,疑惑道:“……怎么了?” 叶白摇摇头,表示没事,自顾自陷入沉思中,身体恢复到年轻时期,似乎连同心态也随之一变,回到了青春躁动的那时,理智再也如愿控制邪念。 不论怎么想,失去平和心境的自己很危险,再加上不知道菲娅娜有何用心,又是唐突表白又是毫不设防,真是让人痛恨,简直是在诱人犯罪,难道不知道那规格外的胸围根本是犯规的存在吗? 强行压下险些要暴走的欲望,叶白没好气说道:“累了就在这好好休息,敌人也没剩下多少,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原本菲娅娜还想要逞强反驳,但是双腿又酸又痛,提不起力气,更重要的是体内魔力所剩无几,贸然冲出去只会成为累赘,她的自尊可不允许! “明白了……都交给你了。”菲娅娜心有不甘紧紧咬着嘴唇,叮嘱道:“你要小心点。” “呵呵,你以为我是谁啊?” 叶白游刃有余,骑士团连同随从现在估计也就剩下五十来人,虽然有些勉强,但这正好检验实力的机会,不容错过。 “我知道你很强,但对方人多势众,如果不敌,请不要顾及我,尽管逃吧。”菲娅娜认真道。 离开之前,叶白轻松一笑,无所谓道:“别瞎操心了,在这等我回来就行了。” 走出了树洞,叶白又是跟骑士团玩了一会捉迷藏,将游击战进行到底,把对面人数削减到三十来人后,魔力也消耗完毕。 但是,跟其他魔法师不同,叶白不会因此陷入精神萎靡或乏力昏迷等尴尬的状态,原因不清,留待日后思考。 “魔力不足多尴尬,幸好我存货充足,慢慢玩。”叶白坏笑道。 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常备的“充电宝”,再次往虚弱的经脉中注入大量的魔力,恢复了战斗的实力。 “……咦,怎么没想到呢?” 魔法道具中必须要有原料担当“电源”的配件,而圣山的内部不正是有一大堆原材料吗? 等回到氏族之后要好好从长计议,想办法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搬空那座圣山! “去死吧!” 听见敌人的呐喊,杜宇放弃了乱七八糟的想法,专注眼前的战斗,拳脚相交,魔法纷飞,战况异常激烈。 “既然是群战,武器就选刀了。” 从储物戒指里抽出一把铮亮的长刀,用力空挥数下,说实话,叶白对武器的品质好坏缺乏了一个认识,试着让斗气延伸到刀锋上,感到一股阻力,先不说锋利度,光是这点就比不上血球附带的血刀了,传导性要比这长刀强多了。 屈指弹了弹刀身,长刀发出一阵颤动,无所谓道:“算了,将就一下吧。” 反正储物戒指里头的武器都是从敌人身上搜刮回来的战利品,损坏了也不会心痛,使用方式因此粗暴异常。 “嗯?” 叶白还未主动现身,一支从远方射来的箭矢势如破足,周围缠绕着如刀锋的旋风,伴随着强烈的冲击,摧毁了沿途上一切阻碍,直奔目标而去! 斗技,旋风箭! 铁箭的速度太快了,即便发现了也来不及躲避,叶白神色凝重,不闪不避,迎面而上,举起长刀,对着箭头一点重重劈下! “啧,耳朵真灵。” 一直隐藏在黑暗中,暴露位置的原因大概是刚才手抽筋弹了一下长刀,被对方听声辩位,找到位置。 叶白感叹雷曼的听力之余,吃力地双手握刀,这斗技的冲击力和旋转力太强了,凝聚在刀锋上的斗气正以飞快的速度消耗着! “有点掉以轻心了。” 叶白不厌其烦地抽取体内的斗气凝聚在刀锋上进行防御,他就不信拦不住小小的一支箭矢。 嘣! 斗气仍能坚持,但是长刀却无法继续,刀锋上被箭头击飞了一块碎片,然后裂痕密布,长刀碎裂。 “劣质产品,幸好早有准备。” 叶白倒吸一口冷气,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另一个长刀,匆忙注入斗气,身体后仰,对准了箭身一刀斜斩。 咔擦! 斗技力量衰竭,被长刀斩中,箭矢一分为二,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找到了,包围他,别让他跑了!” 然而,位置已经彻底暴露了,骑士团的人闻声而至,把叶白包围在中央,脸上带着冷笑。 远处的雷曼更是动作不停顿,继续弯弓搭箭,瞄准目标,准备射击。 “作战失败,果然还未掌握游击战的精髓,愧对祖国啊。”无视四周摩拳擦掌,虎视眈眈的骑士,叶白事不关己地感叹一句。 “莫名其妙。”跟叶白不对头的辛普森狠狠瞪了一眼,冷声道:“这就是你的遗言?” 叶白不加理睬,捡起地面上的箭矢,对站在远处的雷曼招揽道:“我说,有没有兴趣背叛现在的主人归从于我?别看我这样,你想要多少钱我都能拿得出来。” 回答是一支箭矢,叶白轻松躲掉,无奈道:“真是忠诚,值得敬佩。” 被人当众无视,辛普森倍感丢脸,恼羞成怒道:“大家一起上,杀掉这个可恶的家伙,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嗯……我记得你,好像让你做出选择来着?”叶白总算是想起了辛普森的小许相关记忆,自语道:“想起来了,是你选择了不死不休的,别怪我。” 没多说,战斗瞬间爆发,叶白手脚并用,大开大合,手中长刀连连挥出一片刀幕,击飞了好几个悍不畏死的骑士。 没来的喘气,后背升起一股寒气,连忙一个侧身,一支酝酿已久的箭矢远处射来,便是及时作出反应,仍在后背留下一道很深的箭痕。 “这才是生死较量,我兴奋起来了!” 自愿放弃使用逆天的再生能力,意味着没有第二回合一说,死了便是死了! 然而,不把自身逼入绝境,如何寻求突破?(未完待续。) 159.履行诺言 遵照吩咐,菲娅娜难得老实躲藏在树洞里,手掌按在上下起伏的胸口上,极力调整急促的呼吸,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到听觉上,捕捉不远处的战斗动静。 “会是他吗?”脑中浮现出投身到战斗的那个人影,菲娅娜惆怅道:“不,一定是他!” 两人相识时间虽短,但她却在很久前就知道世上有这样的一个人,本来以为一生无缘相见,即便相见也会心怀嫉妒和怨恨,相处不会愉快。 然而,现实却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在机缘巧合之际,两人相遇了,并且叶白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说话、每一个眼神,都没有想象中的反感。 因此,她陷入了迷惑,对于叶白,对于自己…… “人心难测,可笑的是连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都不清楚了?” 菲娅娜神色复杂地皱起了秀眉,右手贴在胸前,似乎捏住了心脏,莫名一痛,莫名迷惑,莫名缺乏了自信…… 复杂的心情化作一声惆怅,喃喃道:“已经什么都不懂了……” 想着想着,情难自禁想起了那一幕“试探”,以往对男性行之有效,无往不利的诱惑迎来了初次的失败。 的确,相比起年轻的少女,她缺乏那种青春洋溢的活力,相反有着一份经历岁月沧桑的洗礼,宛如成熟了的桃子,娇艳欲滴。 最重要的是,她拥有足以令广大女性汗颜的姣好身材,高耸挺立的双峰,杨柳腰的纤细,盈盈不足一握,美臀浑圆丰满,简陋的无法掩饰其堪称完美的身材曲线! 要知道,她什么都不做便引得莫顿子爵派出一整个骑士团,誓要把她活捉回去! 这一点证明了她的魅力,足以让男性心动! 菲娅娜托起雄伟的胸围,自言自语道:“究竟是哪里做错了,莫非他不喜欢丰满的女生?” 天生丽质的女性本身便自带着一份优越感,越是漂亮的女性越是自信。从出生起便习惯了数之不尽的赞叹,菲娅娜对自身的魅力有所自觉,从身材到样貌,无一不让周遭的男性为止疯狂。正因为这份得天独厚的资本,让她时刻受到无数男性的赞美和求爱,也因此看惯了男人的肮脏本质。 原本叶白也会像其他的男人一样,用虚伪的面具掩饰底下那份扭曲的欲望,一路上或明或暗,又是挑逗又是暗示,把以往的防备撤去,等待着叶白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刻! 结果而言,菲娅娜失败了,对方哪怕露出动摇,但片刻恢复平静,再没进一步的动作,能想到的解释有四。 一,叶白的自制力非同一般,贯彻着理性至上,把欲望牢牢锁在理性的囚笼当中。 二,对方演技精湛,让外人无法看破。 三,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自己不是对方所喜欢的类型。 四,这是最不愿接受的解释,她或许没想象中那般有吸引力? 不,肯定不是这样! 菲娅娜擅自把第四个解释从心里抹去,一个人在树洞里绞尽脑汁烦恼着…… 树洞外,战场上,叶白总算想起了曾经在辛海森的面前夸下的海口,于是跨出一步,挡下骑士团第一次进攻,游刃有余道:“我来履行诺言了,有所觉悟了吗?” 经叶白一提醒,辛普森同样回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场景,他哂然一笑,对这种不值一提的威胁全然不放在心上,一副心神集中到当前的战斗。 “大伙,跟我上!” 辛普森一声令下,剩余的骑士跟随在后,士气高涨,高举手中的兵器,向着叶白围攻过去。 叶白找准了坏人的心态,用很符合坏人的风格桀然一笑,就差来一句“勇者哦,我等你好久了”就会变成不知道哪里来的异世界魔王。 总之,面对气势汹汹的骑士团,叶白云淡风气地挥刀斩断后发先至的箭矢,后退一步,避开辛普森那铮亮的长剑,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似得,脑袋往****侧,雷曼的狙击长箭在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箭矢去势不止,整根没入到不远处的大树上面。 “喝!” 叶白一声大喝,一鼓作气,迎难而上,右手挥动长刀,清冷的刀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沿着骑士铠的缝隙划过,带着磅礴血花,骑士身首二处,戴着头盔的人头凌空翻转。 在人头落地前,叶白抓住失去脑袋的骑士尸体往背后一甩,挡下纷杂的剑击和雷曼不厌其烦的偷袭。 以一对多真没有片刻闲下来的功夫,挡住了后面又得应付前面的辛普森,总之不先干掉刷新状态的骑士是阻止不到辛普森全力一击。 “觉悟和配合不错。”叶白率直地赞叹一句,不进反退,胳膊夹住偷偷摸摸来到身后的骑士的长剑,笑道:“不用客气,尽管放马过来。” 双足用力原地翻身跳跃,整个人倒挂在头上的树枝上,偷袭的骑士被当成了替身,承受着来自同伴的攻击,死状凄惨。 叶白极其善于利用环境,对误杀友军正一脸呲目欲裂的辛普森等人咧嘴一笑,保证回去的相当程度的情报。 在众人愤恨的目光下,叶白熟练地在左腕上割开一道深且长的伤痕,与常人无异的深红色血液无声掉落地上,就像种子扎根大地,迅速萌芽生长,大片的鲜红色荆棘疯狂蔓延,卷住了骑士们的小腿,妨碍了行动,强行中断了连绵不断的快攻节奏。 斗技,鲜血荆棘!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腿动不了……” 骑士们挣扎活动双腿,想要摆脱脚下的荆棘控制,值得庆幸的是骑士铠覆盖了穿戴者大部分部位,且质量上乘,荆棘的尖刺无法突破金属的保护去吸食骑士们的鲜血,不然会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用斗气去攻击!”辛普森灵机一动,汇聚了斗气的长剑向着荆棘斩去,应声而短,双腿重获自由,不忘大声提醒同伴。 叶白蹲坐在树枝上看戏,茂密的树叶是最好的掩饰,暂时无需担忧虎视眈眈的骑士和雷曼狙击,余裕十足地对自己的斗技点评道:“嗯……这斗技意外中的没用,弱点太多了……” 细细一想,鲜血荆棘这斗技除了意外性之外再无过人之处了,实在是有太多的应对手段,只需要冷静下来用脑袋一想,就能拟定不下十种有效的应对办法。 不管叶白这个使用者牢骚和抱怨,谁让血族这矜贵的体质无法兼容其他斗技烙印,但愿下次突破时会给他带来更多的好消息。 或许不愿意让叶白有时间休息,一支从刁转角度射过来的箭矢打断了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仿佛以此为信号,待机已久的骑士把搭在长弓上的箭矢射出。 远程斗技摧毁了沿途的一切树枝和树叶,骑士们的弓箭也依附着斗气,破坏力惊人,一旦掉以轻心将会身受重伤,沦落为凄惨的箭猪。 “远程斗技未免太强了吧?” 叶白越发欣赏时机拿捏得当的雷曼,电光火石间用长刀在身前一劈,勉强改变了箭矢的轨迹,果断挑出树枝。 避开了其余的箭矢,动作衔接不见停歇,双足着地后像出事待发的豹子,快若闪电,扑倒了附近的一个骑士,五指并拢,刺入了对方的眼睛,关节活动如铁钩状,挖出了一堆白色的脑髓,闲裕的另一只手 抓住残留着体温的尸体甩向动作敏捷的辛普森,一个翻滚,原位置上留下了满地的箭矢。 “去死吧,混账!” 不认识的骑士三三两两互相配合,悍不畏死地掩饰着团队中实力最强的辛普森和雷曼,才一露面,前后左右各个方向都有攻击堵住了,抬头一望,远处早有准备就绪的骑士,箭在弦上,就差跳跃起来的目标。 从这种无言的交流,仅仅凭一个眼神和动作便主动做出配合,骑士团成员之间的默契非一朝一日间能练成的。 “哎哟,莫非我陷入危机了吗?”叶白眨了眨眼睛,一脸缺乏紧张感说道:“开玩笑的。” 像是要证明所言不虚,叶白招了招手指,意念一动,被骑士们视为脆弱的荆棘随之化作凶狠的鞭子往他们的盔甲上抽打,突破音速的速度加成,威力巨大,在铠甲上留下大小不一的凹陷,恨恨地把骑士们抽退! “……狙击,好麻烦啊。” 叶白膝盖弯曲,身高降低,一支箭矢贴着头皮飞射远去,险之又险。想要优先解决雷曼吧,身边又围绕着一大堆骑士,实在脱不了身,无奈之下只能不厌其烦躲避。 击退了身边的骑士们,在雷曼再次射击前,再度控制着脚下的荆棘,一圈又一圈地以叶白为圆心绕圈叠加,最终形成一个植物圆柱,成为一面结实的盾牌,防御外在的攻击。 辛普森从来不会让部下有焦躁或迷惑的时间,以极富渲染力的声音喊道:“敌人已经走投无路了,兄弟们,加把劲,全力攻击那堆古怪的植物!” 叶白当然听到辛普森的声音,恶作剧地一笑,突然从地面伸出了一条荆棘,缠住了一个倒霉的骑士的小腿,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便已经把他拖到了荆棘组成的圆柱之中,伸出更多的荆棘条把他包裹的跟粽子一样。 血族的技能大多诡异万分,超乎常理,不是孕育生命便是自带生命,这些荆棘明明是斗技的产物,此刻却仿佛自带生命,拥有学习功能,知道无法突破骑士铠的防御,不等主人的命令,自行从骑士的眼睛等铠甲没覆盖的部分攻击,眨眼间一个活人便被当作了养分吞噬完毕,鲜红色的荆棘越发红润,不复前一刻的萎蔫,生机勃勃,迎风招展。(未完待续。) 160.取胜 正当叶白抱怨鲜血荆棘这个斗技垃圾的时候,它似乎要给施展者好好展露自身的价值,满地面的荆棘宛如狂蟒之灾,一时化作长鞭抽退了临近的骑士、一时化作绳索把敌人倒吊起来然后捆绑成粽子、一时化作陷阱专门瞄准眼睛等外露的部位…… 一切全自动操作,完全无需命令! 始作俑者叶白点了点荆棘上的尖刺,一脸无法掩饰的吃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它花式折磨着可怜的骑士们,喃喃道:“这东西还真邪门啊……” 一条荆棘,很好对付,只需用加持斗气的武器轻轻一砍便能将之切断,奈何荆棘的数量太多了,一时三刻无法完全清除。辛普森硬着头皮挡在了最前方,一剑切断抽打过来的荆棘,可是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他看见了叶白动作温柔地扭断了一个骑士的脖子,对方仿佛注意到了视线,朝着他这个方向露出温柔的微笑! “可恶,你这畜生不得好死!”朝夕相处的同伴一个个死去,辛树森脸容狰狞,双目中燃烧着仇恨的火光,咬牙切齿道:“全员后退,让我来!” 斗技,狂风斩! 刹那间狂风大作,宛如一面面无形的刀刃切割着满地的荆棘,清空了一片安全的区域。 叶白见势不妙,早一步退回荆棘条围成的圆柱里面,安静等待斗技的结束,想来辛普森施展这般大范围的斗技,恐怕斗气所剩无几了。 斗技结束,荆棘圆柱体被削去了好几层,趁着这个时间,叶白从一道开口中跳出来,位置正好背对荆棘卡视觉,防止不知藏身何处的雷曼远程斗技狙击。 缺少了主力之一的辛普森纠缠,叶白轻而易举地提着两个骑士往背后一扔,荆棘很主动配合,伸出好几条荆棘条把他们吞噬殆尽,稍微恢复了些许的生机。 “不行了?你的同伴都快死光了哦。”叶白亲切地提醒一句,随后又当着辛普森的面前,徒手掰下一个骑士的脑袋,把失去了温度的尸体丢到身后,荆棘津津有味地享用这些来之不易的“养分”。 辛普森满脸阴翳,不知不觉,周边骑士只剩下十人不到,不是被叶白亲自出手抹杀便是被荆棘偷袭暗算,死状凄凉,伤亡惨重。 “箭速……慢下来了?” 按照本能移动,利用背后的一片荆棘当做阻碍物,层层的荆棘成功挡下了的雷曼的狙击。 叶白嘴角上挑,自语道:“你,斗气不足了啊。” “速战速决。”本人比谁都要知道自身的状态,意识到斗气不足这个事实,幸普森当机立断道:“还有气力的人,一起上!” “闪电战?”叶白把对方的命令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奉陪道:“的确,是时候结束了!” 虽然骑士团的觉悟和配合值得敬佩,但现在大势已去,无力以继,如果让全体成员实力提升一个台阶,抑或是雷曼激战中突破晋阶,那么在不使用血族再生能力的前提下,根本是自寻死路。 不过,这些都是以“如果”为前提,事实上骑士团百多人现在只剩下十个不到,大部分被叶白单方面辗压,双手染满了血迹。 “好轻啊……你们的生命轻薄到让我感受不到重量。” 不知是经历缘故还是天性如此,叶白从来不会介意杀人,内心根本不会有半点罪恶感。 铿锵! 长刀与辛普森的长剑激烈碰撞在一起,叶白双腿闲不下来,调皮地踢飞了旁边的骑士。 “趁现在!” 出乎意料之外,是察觉到难逃一劫的缘故吧,激起了残存的骑士的暴戾,不顾身上的伤势冲上去抱住了叶白的大腿,宁死不放。 “啧,烦人的家伙!” 叶白对这种自暴自弃的骑士很是厌烦,一边应付着纠缠不休的辛普森和暗中偷袭的雷曼,百忙中抽闲把腿上的骑士甩掉,来不及换气,又得重新汇聚刀锋上被骑士们击溃的斗气。 快速的战斗斗气消耗极快,心脏不受控制高昂起来,叶白兴奋道:“哈哈哈……置身绝境,不进则退……不好意思,我要将你们当成突破的踏脚石了!” “少开玩笑了!”又折损了一名同伴,辛普森不顾满头的大汗,咬牙切齿道:“你就给我死在这里吧!” 战斗是双方的,实力看上去相当,辛普森屡次使用斗技,斗气消耗严重。反之,叶白至今也就施展过一次斗技,大多情况下都把斗气用之强化身体基础能力以及武器的强度上,至今尚且有余,节省点应该能坚持到战斗完毕。 “这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耳朵一动,捕捉到来自身后的破空声,头也不转,长刀横挥,急射而来的箭矢斩断,并且一脚践踏地面,斗气通过地面传导,注入鲜红色的荆棘之中。 不,是荆棘反向抽取叶白的斗气,无法中止,这点程度的斗气根本无法满足这“贪食鬼”,透支严重,浑身脱离,不得不暂时撤退,远离了荆棘,切断了联系,状况才有所好转。 被夺走的美味的食物,荆棘就像闹脾气的小孩,无声的暴走在悄然进行,连骑士们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具备生命的斗技悄无声息地在地底下扩张地盘,眨眼间,盘根交错,宛若庞然大物。 这将注定是他们致命的失误! 无数的荆棘条“咻”的一声破土而出,就像尖锐的长枪对着幸存的骑士们连绵不断地突刺,精良的骑士铠变得坑坑洼洼,无一完好,以他们的体质无法承受这种冲击,哀鸣凄厉,内伤严重,口吐热血,气若游丝。 叶白从相反的方向重返战场,压下身高贴着地面奔跑,手指一动,试探性地与荆棘再度链接,它似乎也清楚主人暂时没好吃的便不再闹脾气,乖乖听从命令,一条荆棘缠绕住了辛普森的武器和双腿,剥夺了移动和攻击的能力,正要完成一桩不足一提的诺言时,又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不用细想也也知道怎么回事,不外乎是被暗中的猎人的猎枪瞄准了而已。 “又来了,还不死心吗?” 叶白坏心眼一笑,加快了速度绕到了辛普森的背后,测试雷曼是否有连同下属一同击杀的觉悟! “雷曼团长,不用管……呜呜哇噢噢噢噢……” 辛普森很硬气地大喊道,可没等话说完,荆棘便积极地涌入了他嘴里面,迅速抽干了名为人类的存在物质。 既然主人没有吃的了,那它只好委屈自己去觅食了。 敌人,仅剩下雷曼一人! “冷清了好多呢。”叶白抛了抛手上辛普森的头盔,漫不经心说道:“你我斗气都不多了,现在正是击杀我的最好机会。” 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血族的再生能力现在失去了魔力或斗气的支持无法生效,像无力的人类一样,要害被箭矢射穿了,那便是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 “差不多习惯了,看我躲。” 叶白本来就很喜欢鬼鬼祟祟藏起来狙击偷袭,可谓有了相当的经验,再加上战斗至今,俨然习惯了雷曼的攻击方式。 综合种种因素,很大几率能预测到下一次箭矢会从哪里飞射过来,身体会提前数秒做出反应。 “哼,攻击节奏变快了?” 长刀在身前一挥,切断了两支箭矢,始料不及,左肩中箭,叶白一脸冷漠地拔出来,失望道:“是自暴自弃吗?射击轨迹暴露了位置了!” 魔力和斗气都透支,靠着战斗前施展的强化术提升的身体能力,叶白发挥出不亚于豹子的爆发力,整个人没入黑黝黝的树林里,耳朵不错过丝毫的风吹草动,矫正方向。 咻! 叶白异色瞳瞪大,手臂骤然发力,往斜上方的树枝一抓,就像猿猴攀树,险之又险避开了那发远程斗技,同时借力把自己甩到了远处去,一脚踩着雷曼的胸膛着陆。 “是我赢了。”叶白看着脚下满头大汗,浑身乏力,已无法再动弹的雷曼,认真道:“投降吧!” “呵……投降?”雷曼有气无力地合上那双锐利的鹰目,硬气地别过头,虚弱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安全起见,叶白首先用长刀给雷曼四肢制造了恐怖的伤口,如果不去找牧师接受治疗,恐怕作为武者的生命就此断送。 上了一道保险之后,叶白才真正松了一口气,饶有耐心继续招揽道:“看脖子上印记,你是个奴隶吧,给我说个条件,怎样才愿意跟随我?” 雷曼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值得吗?”叶白拿出一块产自圣山的“充电宝”补充透支的魔力,对雷曼的态度不以为意,反而好奇道:“这是武者的尊严还是说对主人的忠诚?” “你是不会懂的!”雷曼不屑道。 “不是有亲人、恋人之类被捉去做人质了便是报恩之类的狗血剧情吧?”叶白精神恢复了不少,放任脑仁大胆猜想,但是雷曼很不配合,不搭不理,一言不发。 缺少正确答案的猜测是无聊的,叶白无趣地威胁道:“不愿意开口也没关系,反正撬开你嘴巴的方法多的是,恰好下属中有一批精通灵魂类魔法的施法者,到时候你还能硬气下去吗?” 直白的威胁效果是明显的,雷曼的鹰目中第一次闪过了慌张!(未完待续。) 161.取而代之 灵魂类魔法,由于其特殊性的缘故,注定无法与敌正面碰撞,适合在暗杀、群战、偷袭和暗杀等场合使用,最大限度活用诡异的特性,宛如春雨般无声无色影响周遭一切,令人防不胜防。 往好处使用,能够安抚人心,振奋士气,让散乱的组织团结一致,爆发出无穷的力量。往坏处方面发展,无比适合审讯和洗脑,一切的抵抗在魔法的力量下形同虚设,不堪一击。 凡是对灵魂魔法有所了解的人都清楚这正反两面的效果,显然雷曼是深知当中的独到之处,不由得开始思考,万一被迫接受灵魂魔法的洗脑改造——那,雷曼还是他吗? 叶白抱着胳膊,欣赏着雷曼的表情变化,轻笑道:“呵呵,害怕了吗?” 舍去了人类之身,转化为血族之后,仿佛人类时的负面情绪在新身体的最深处焕发生机,萌芽破土,倔强成长,漆黑的花朵悄然绽放。 表面上,笑容和煦,温和道:“在你还是你的时候,选择吧,是为我效力抑或是变成另一个人为我效力?” 在魔法的力量前,任何忠诚和爱情都是廉价的! “……有区别吗?”雷曼的声音里充满了露骨的嘲讽和隐晦的苦涩,倔强道:“痴心妄想,只要有烙印在,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主人!” 既然无法改变必死的结局,那就起码在临死前保持最后的尊严吧。 “奴隶印记?”叶白撇了一眼雷曼肩膀上的印记,嘲弄道:“抹去不就行了?” 灵魂魔法终究只能做到洗脑的效果而已,无法更改曾经订下的契约,纵然把雷曼重新改造成别的人,奴隶契约效果依然存在,行动受到约束,且无法完成主人交付的任务,总会有一天被烙印催发的那份罪恶感折磨到发疯。 “能做得到就做吧。”雷曼不屑道。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了!”叶白报以一笑,嘀咕道:“这有什么困难的?” 他在法斯鲁曾看过订立奴隶契约的整个过程,也仔细阅读过契约文件上面的内容,无非是些事前准备好的规则以及违反的下场,漏洞百出,叶白有着多种办法将之废除或是更替,且无需付出太大的代价。 “在吾眼中汝为从者,吾以血族叶白之名义命令,汝为吾之盾,汝为吾之刃,尔是吾以血之契约建立的血仆!” 不等雷曼反抗,一滴暗红色的血液滴落在其肩膀上的奴隶烙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音,逐渐把原有的烙印侵蚀覆盖。 叶白闭上眼,意识与滴落的血液连接在一起,翻阅原奴隶烙印上面的契约条纹,试图寻找漏洞之处时,遭遇一股强大的阻力。 以往行之有效的法子突然失灵了,眉头上挑,没想到雷曼的意志竟是如此坚定,下意识抵抗侵蚀奴隶烙印的血族力量! “对付意志坚定的人很勉强啊。”强制性修改奴隶契约内容需要当事人的同意作为基础,以往没收留下的眷属前都会征得同意,因此不会遇到障碍,轻而易举。 雷曼是敌人的身份,再配合意志坚定,一时僵持不下,叶白忍不住道:“果然,是有限制存在。” 不然,光凭这邪门歪道的法子,日后一旦遇上强者立即糊对方几滴血液强行收取为眷属,那他不就直接天下无敌了? 雷曼正在激烈反抗,挣扎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当然是替你抹去原来的奴隶烙印。”叶白好整以暇欣赏着皱着脸的雷曼,饶有兴趣道:“我很好奇,你能坚持多久呢?” 在雷曼完全的状态下兴许有困难,但叶白可不相信削弱的人类能抵抗血族的血之力侵蚀! “恶魔……” 雷曼一脸剧痛,感到重要的东西正在被夺走,他想奋起反抗,奈何无能为力,奴隶烙印正要被加西亚的那只蹁跹起舞的红色蝴蝶印记取代时,雷曼眼神中释放着浓郁的不甘以及决意,毅然自杀! “真丢脸,一陷入绝望就自寻短见。” 叶白一副过来人的表情,不轻不重训教一句,并在这之前,把准备已久的抹布塞进他的嘴巴里,防止咬舌自尽。 随后,叶白反派气场越发壮大,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期待道:“更何况,就这样简单死了不就太无趣了?” “啊呜呜呜……” 雷曼状况很不好,双目瞪大,充满血丝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死命反抗着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 “呵呵,忠诚管用吗?”叶白一手固定乱动雷曼,残忍道:“放弃吧,屈服是你唯一的选择。” 血族的血之力从皮肤渗入体内,就像病毒一样迅速扩散,从各方面瓦解雷曼的反抗,并且积极进攻,高调地侵蚀他的意志。 “呜呜呜……” 四肢伤重,无法动弹,嘴巴被抹布塞住,无法痛哭呐喊,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沉默中忍受着屈辱和不甘的煎熬,沸腾的情绪化作了的滚烫的泪水。 随着泪水流出体外的还有那份对主人无价的忠诚,他可以清晰感受到,跟主人之间的联系被强行切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印记,冥冥中与旁边那个可恨的少年有所感应! 这是多么讽刺的发现! “哈哈,你看。原来的那个奴隶烙印消失了哦,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眷属之一了。”把意识延伸到加西亚氏族印记上面,熟练地在空白的契约内容上填上自行修改的奴隶三原则—— 第一条:奴隶不得危害主人。 此外,不可因为疏忽危险的存在而使主人受到伤害。 第二条:机器人必须服从主人的命令,但命令违反第一条内容时,则不在此限。 第三条:在不违反第一条和第二条的情况下,奴隶必须保护自己。 “奴隶和机器人蛮像的。”做完一切后,叶白满意地打量着全新的烙印,阳光灿烂窃笑道:“至于那份无形的忠诚很快就会被魔法击溃的。” 回去氏族的据点后,一系列的洗脑安排已经在等着雷曼了! 雷曼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眼神黯淡,或许死掉也会比现在更好吧,心里一横,吃力地抬高脑袋,额头朝着地面用力撞去! “不是说了没用了吗?” 雷曼的脑袋在与地面接触前失去了力气,换来了叶白的轻笑,笑声如同玩弄人心的魔鬼,傲慢道:“好了,为了不让你之后又打些什么鬼主意,作为新主人给你一点说明吧。” “首先,自杀肯定是不会允许的,另外限制你使用斗气!” 叶白兀自点头,顺手给重伤的雷曼喂了一滴自己的血液,伤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快速再生,只不过斗气透支严重,一时三刻使不上力气,休息一会儿便好了。 叶白让雷曼站起来,当着他面前,接着补充道:“然后,不允许说话,一旦吵嚷起来烦死了……最后,不允许擅自离开我身边十米!” “明白了吗?”叶白测试道。 契约虽然能强制性订下从属关系,但无法改变人心,雷曼意志消沉,连为什么伤势会这般飞快治愈都没有追究的力气,不冷不热地别过头,懒得去搭理。 叶白笑容一僵,和声道:“命令,转过来,给我点头!” 命令生效,无视奴隶的意志,身体率先做出回应,只见雷曼目眦欲裂,眼白红丝密布,燃烧着不甘的光芒,意志在抵抗身体动作,脑袋依然没有垂下! “点头!”叶白沉声道。 “呜……” 雷曼吐了一口闷血,脑袋颤巍巍地点动,自身的尊严随着这动作被狠狠砸在地上一通践踏,心里不甘、无奈、愤恨等负面情绪交织。 叶白亲切地拍了拍雷曼的肩膀,赞赏道:“呵呵,这样才对,记住下次别让我心情变坏。” “……” 雷曼没有吸取教训,像一根木头似地,倔强地别过头,叶白对此友善一笑,用力道:“回答呢?” “……”知道抵抗不会起效,雷曼死心般地点了点头。 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不错的回答。”叶白很满意,氏族在不久之后又会多一个得力助手,心满意得道:“总之,跟我走!” “……” 雷曼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新主人的背后,心中开始后悔接下这个任务,原本以为只是个简单的任务,不料中途变故横生,惹上了不该惹的怪物,陪伴多年的下属悉数牺牲,最后只剩下自己苟存于世,甚至死亡也不被允许,被迫背叛主人,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的奴隶…… 说真的,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未完待续。) 162.分别 一段时间适应,叶白早已释怀,接受了全新的自我,心中善恶淡薄,亦正亦邪,一切皆为自身所愿,随心之所欲,无拘亦无束,逍遥于法外,仿佛这才是理想中的自己! 对友,能很好地自我约束,行为收敛,感受到人类时期遗留下来的良知;对敌,自不用说挣脱所有的束缚,放手一战,把冷酷无情和阴险恶毒等反派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叶白闲庭信步行走在黑暗的城市郊外,身后留下了一地空荡荡的骑士铠,甲胄的主人如今只剩下一堆白骨,无法诉说生前的事迹…… 身后,脸色阴沉的雷曼不紧不慢地紧跟其后,每当意志想要反抗的时候,脖子上的新烙印红光闪烁,无视本人意志,勒令身体擅自行动。 “哈哈,可别走丢了。”叶白不咸不淡地提醒道。 跟雷曼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愉快”交谈下,对方自知理亏,无奈妥协,成为了旗下众多眷属中的一员,此刻正乖巧跟随在后,不近不远,刚好十米。 虽然这位新眷属双目通红,血丝密布,咬牙切齿,但叶白自认是个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的好主子,怎会做出强迫他人归顺这等伤天害理的残忍事情呢? 所以,这一定是感动的表现! 没有了敌人,叶白带着新的血仆——不,是新的眷属,大摇大摆回到了菲娅娜藏身的树洞,探头进去,一派轻松外加愉快的笑容说道:“战斗结束了,已经没事了。” 原本,在听见越加接近的脚步声时,菲娅娜不免紧张了好一会儿,提心吊胆地等待着来人,直至见到叶白那暖和的笑容后才放松下来,安心地瘫坐在地上,小声道:“你,没受伤吧?” “伤?如你所见,完好无损。”除了衣服变得破破烂烂之外,战斗时留下的伤势早就再生完毕,叶白因此而骄傲地仰起头,得意道:“快出来吧,给你介绍一个人。” 有了足够的时间休息恢复,菲娅娜脱离了虚弱状态,恢复了一定的行动能力,疑惑地从树洞钻出来,注意到叶白身后的雷曼时,大吃一惊,美目中忍不住露出了恐慌,颤抖着背贴着大树,质疑道:“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并不畏惧普通骑士,但雷曼并不一般,掌握了远程武器和斗技的四阶武者,是魔法师的克星。菲娅娜曾经在雷曼身上吃了大亏,身受重伤,险些被捉回去被丑陋的贵族当成生孩子的家畜! “别怕,现在他是我们的人了。” 叶白朝背后招招手,但是高傲如雷曼,自尊不允许他服从,冷哼一声,不屑地别过头。 “呵呵,我最欣赏倔强的人了。”叶白的脸色一冷,这种不听话的性格得从本质上矫正才行,不容置疑道:“命令,过来!” 身体再一次背叛了本人的意志,不受控制地站在了新主人旁边,脸上露骨地写满了屈辱和不甘等复杂的情绪。 “这才乖嘛。”叶白友好地拍着雷曼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彼此从内心深处萌生出了惺惺相识的感情,于是放心了成见和敌意,深入交流之后,现在关系要好得很!” 雷曼一脸嫌弃和恶心,菲娅娜一脸“你骗是啊?”的表情,叶白驾轻就熟一概无视,摆摆手示意别再追问。 在密密麻麻的待解决的课题列表中,氏族未来的弓骑兵就全靠雷曼了,不管他是是否愿意,都会有一堆会用灵魂魔法的施法者排着队帮他洗脑,成为忠诚于氏族的一员。 外出一趟,好不容易发现难得的人才,自然没道理放弃! “……他,不会攻击我吧?” 菲娅娜意识到在这么一小段的时间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雷曼也不会温顺如绵羊,就像奴隶一样服从命令。但是一联想到叶白曾经说过无惧七阶的豪言壮语,顿时释然了,拥有这般实力的人做出些许惊天动地的事情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叶白淡然一笑,为了打消菲娅娜的担忧,命令道:“雷曼,鞠躬道歉!” “……” 雷曼先是一阵子的反抗,可脖子上的新烙印再次红光一闪,不甘和愤怒等情绪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身体擅自对菲娅娜躬身道歉。 “你看,他多乖啊。” 究竟是经历改变了性格抑或是力量所带来的后遗症,是什么都不再重要了,关键是现在的叶白已经能以愉快的表情玩弄人心,扭曲他人意志。 确定了雷曼不会突然袭击后,菲娅娜围着他兜兜转转,上下打量,好奇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不懂风情寻根究底了,总之知道是自己人就行了。”叶白故意板起脸,煞有其事说道:“好奇心,会害死人的。” 菲娅娜点头同意,根据约定,原本是希望叶白杀死雷曼的,但看到对方眼中浓浓的屈辱以及愤怒,也便释然了。 世界上实在有太多事比死亡更为痛苦,于是心口怨气一消,追捕和受伤的事情姑且就此揭过,一笔勾销。 话题告一段落,叶白转而问道:“事情解决了,那么,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菲娅娜茫然道。 她还未曾细想过往后的事情,毕竟这一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了,被恶心的领主盯上了其美貌和血统,更是肆无忌惮地派出了一个骑士团大张旗鼓追捕多天,连城市都无法待下去,带着伤,狼狈逃到郊外的墓园。 如若不是遇到叶白,她恐怕已经一丝不挂躺在了莫顿子爵的床上了…… “……”沉默片刻后,菲娅娜直视叶白的目光,坚定道:“我要去找师傅!” 偶然的力量牵引下,在充满着回忆的地方,遇见了叶白,改变了未来轨迹,是时候迎向崭新的未来了。 这是个属于情理之中的回答,叶白表示理解,看在艾菲斯份上,再三叮嘱道:“嗯,也好,千万要小心,别胡乱逞强了,这性格很容易吃亏……” “对了,这几件魔法道具送你好了!” 预先抄下了魔法道具上面的那些暂时无法“密码”之后,老实说,魔法道具已经对叶白用处不大了,随时都能大批量生产。 不等菲娅娜推脱,强硬地把它们塞进她的手里,保证道:“我这边也会派人去寻找艾菲斯的下落,不管结果如何,有困难就找我吧。” 叶白把氏族今后的据点告诉了菲娅娜,并贴心地附送了一张地图,标明了路线和准确位置。 菲娅娜心情兴奋地看着满手的魔法道具,有了道具的帮助,实力将得到一个飞跃,然而她没有率直地表露开心,反而困惑地凝视着那双神秘的异色瞳,嘴巴张合,道谢的话语没能好好说出来,最终化为一阵漫长的沉默。 “怎么了?”叶白率先打破沉默,有些奇怪地回望着菲娅娜,自顾自理解道:“啊,你是担心城里的士兵?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菲娅娜情难自禁,甘愿误会,想要曲解,暗忖道:“这就是所谓的少女心吗?” 深呼吸一口气,把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加以扼杀,菲娅娜还是那个菲娅娜,犹豫化作了坚定,拒绝道:“没事,我一个人能行的,况且我不打算进城!” “都说了会吃亏的……罢了罢了,我这种家伙没资格阻止他人的选择。”叶白失笑,轻声道:“最后,送你一句话,努力,然后加油!” 活着,注定要经历无数次的悲欢离合,叶白不习惯也不喜欢分别时的气氛,不再说矫情的说话,挥挥手,带着雷曼,背身而去,留下一个逐渐远去的背影,远远消融在黑暗的光线下。 像遛宠物的感觉,带着新的眷属在郊外走了数圈,敲着额头自言自语道:“回去氏族的临时据点之前,先到卡伦亚城里面逛一圈吧……说回来,变化真的很大。” 眺望着卡伦亚城变得高大厚实的城墙,叶白感慨万千,这一离开再回来已是五十多年,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小小怀念一番,随后,目光不善盯着雷曼,既然是骑士团的团长,知名度当然极高,叶白可不想备受瞩目,坏笑道:“感到荣庆吧,让主人亲自动手帮你变装打扮!” 命令这个关键词很管用,尤其是对待奴隶,让雷曼安静站着闭上眼不能动,叶白脱去了那套骑士铠,把下面的衣服弄破,就地取材,从地上挖了一撮黑泥糊了他一脸,眨眼看上去与奴隶无异。 “嗯,不错!” 叶白很是满意看着自己的作品,走在前面忽视雷曼的意见,高呼道:“好,要进城了。” 经过了好几十年的发展,卡伦亚城经历多次扩张,规模脱离了小城市的范畴,向着大城市迈步,俨然成为了莫顿子爵领地上数一数二的重要城市。 进城有着所谓的安全办法,在叶白露骨的银币攻势下,成功贿赂了守城的士兵,带着雷曼,大摇大摆地行走在陌生的街道上,与形形式式的人交错而过,心里百感交杂,早已找不到当年留下来的痕迹,记忆里的点滴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 过去,难道就真的无法扭转吗?(未完待续。) 163.初衷 渴望力量的初衷,至今未忘记! 因为叶白是个念旧的人,在地狱般的异世界找到了重要的少女,她的存在对他而言如同宇宙中的太阳,温暖且明亮。 然而,他还活着,她却死了,只能成为记忆残留在身体里…… 无法接受遗憾,无法容忍自己厚颜无耻地苟活,渴望改变,渴望力量,获得力量,然后思索——过去,真的无法重来吗? 曾一度被人类碰上神坛的艾莉娜给叶白指明了一条道路,神是存在的,无所不能只是力量的一种表现形式,只要掌握足够强大的力量,谁都能做到无所不能,谁都可以坐上神之宝座! 所以,叶白一如以往渴望着力量,更为强大的力量,可以改变过去的力量,又或是回到过去重来的力量…… 即便,这一切的目的将会否定了现在又或是未来的自己,他依然甘之如殆,乐意接受。 “时间匆匆,一转身,已是百年。”思念往昔,点点滴滴化作了一声叹息,心情惆怅,伤感道:“物是人非。” 在这种忧郁时候,美酒是排解的唯一方法,当即从储物戒指中搬出一壶烈酒,旁若无人地仰头痛饮,全然忘掉了伪装的初衷,引人注目。 “小少爷,有没有兴趣买两个美丽的奴隶回去度过愉快的一天?”凡是商人都具备一定的眼力,这奴隶商人一眼就注意到叶白戴在手上的储物戒指,极力推销道:“保证质量上乘,价格优惠。” 叶白歪过头盯着风尘仆仆的奴隶商人,邪笑道:“……货物呢?” “这边,这边请!”奴隶商人恭敬道。 叶白心情不错,喝着酒,跟着奴隶商人走了两三分钟,来到了城中的奴隶市场,目睹熟悉到要吐的地方,不由抱怨道:“比起集市,我更喜欢商会?” “小少爷,请别开玩笑了,我这种小商人哪有资本开设商会?”奴隶商人自嘲道。 获取奴隶的途径很多,主要有两种:一是奴隶市场,跟跳蚤市场一样,大多是中小型商人或奴隶主人自发聚集在同一地方进行贩卖,“商品”质量不一,价格波动大;二是奴隶商会,这一般是大商人购置店铺进行奴隶贩卖,价格偏高,但质量有保证。 叶白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与奴隶这个词很有缘分,目光浮现出一抹怜悯,驻足望向一丝不挂挂在架子上的三名奴隶,两男一女,问道:“他们犯了什么事?” 奴隶商人虽然不知道事情具体,但大致原因还是能想象出来,可是又不想用暧昧的猜想来敷衍难得的大客户,于是随意抓来一个行人,丢了两枚铜币一番打探,转告道:“这三个奴隶都有错在身,左边那个男的因为试图逃走,中间那个则是偷窃食物,至于最后的那女奴,竟然不愿意服侍主人。” 说完,奴隶商人发出嘲弄的笑声,批评道:“这种奴隶直接处死不就好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哦,是吗?”叶白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淡笑道:“让那些奴仆都放下鞭子,我把他们买了。” “这,这样好吗?”奴隶商人愕然道。 叶白懒得说话,直接拿出抛出一枚银币,立即十多个亲切的人将三个犯错的奴隶带到了面前。 “人命,真轻啊。”一枚银币在叶白的指间翻转着,轻叹道:“好人有好报,好人要有好报,希望不是骗人的吧。” 环视一周,穿着暴露的女奴受到冷风影响哆嗦,颤抖的双峰引得旁边的客人目光炽热;身体残缺的奴隶饱受着饥渴煎熬,有气无力地苟延残喘;尚未长大成人的小孩身上挂着枷锁,可怜兮兮地盯着每一个行人,希望被温柔的主人买下;犯了一点小错的青年奴隶正忍受着主人的责骂和鞭打;刚买下了一个女奴的客人按耐不住,正和几个狐朋狗友把女奴围在了角落,上演一场原始的“战斗”,悲鸣传到了围观的人群外面…… “无趣,好生无趣啊。” 拒绝主动前来阿谀奉承的商人,叶白随后扔出一堆金币,大手一挥,清空了奴隶集市上的所有“商品”,并让他们送到莉莉的手中,领取尾款。 交代完之后,叶白彻底失去了兴致,不想继续呆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了,只带着雷曼离开。 叶白不相信这个奴隶商人会失约,只要是聪明的商人,都不会为了订金这点蝇头小利放弃之后好几倍的利润。 财帛动人心,金钱的力量前面,大部分凡人明智选择服从,反正叶白从来不会缺钱,办事上来一贯金钱开路,在卡伦亚城逗留半天便把要做的事情做完。 “杞人忧天……吗?”叶白自语道。 并不是怀疑菲娅娜,这仅仅是为了保险起见,连续找来好几个当地居民打听消息,更是重金贿赂了罗亚家族的人,再三确定菲娅娜提供的情报的真实性。 回想到那详尽的情报,叶白感慨道:“……生了个资质不错的女儿吗?” 他也就感慨一番而已,并不打算寻找艾菲斯的女儿,他所认识的人是名叫艾菲斯的少女,而不是那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儿。 “走了,走了,要事办完,该回去了。”叶白失落道。 雷曼一直跟在叶白的身后观察其一举一动,对这个新主人充满了疑惑,虽然他经常笑着,可是感觉上那并非是自内心的笑容,情绪的波动很剧烈,时而忧伤时而惆怅,一会儿兴致勃勃,下一刻又兴致缺缺,战斗的时候更是兴致高昂,笑容阴森,手段残忍…… 实在搞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叶白! 如果知道雷曼的疑问,叶白一定会落落大方说道:“不论哪个都是我。” 闪亮的银币再次立功,换来了两匹骏马,骑在马上,畅通无阻地离开了卡伦亚城,奔跑在漆黑的草原上。 叶白摆弄着会看不会用的地图,决定道:“算了,就往这边走吧!” 黑色笼罩的草原上,叶白带着雷曼,朝着某个暧昧的方向策马奔腾,缺少了导游的带路,一路上发生了不少事情,也借此机会,彻底脱掉平日佩戴在身上的无形枷锁,把疯狂的一面展现在拦路打劫的强盗和突然蹦出来胡乱攻击的鬼兽身上。 经过多番的锤炼,终于在和某只不长眼的鬼兽激战中突破! “虽然斗气和魔力增加不少,但还没到二阶的程度!” 叶白不会使用箱庭世界的实力标准看待自己,始终对自己进行最严格的要求,不能因为小小的进步便骄傲自满。 就这样,叶白带着雷曼闷头赶路,懒得过去了多少天,在迷路的前提上接着迷路,孜孜不倦地鞭策着疲劳不堪的骏马。 直至有一天,老天爷实在看不过去,让叶白幸运爆发,蒙对了方向,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了氏族的据点。 “总算是回来了!” 叶白放过了精神不振的骏马,翻身落地,拉着它并带着雷曼接近氏族的临时据点,估摸也就一个多月多点,华卡罗亚镇遗址变化巨大,曾经的强盗据点已被推平重建,隔着远处也能看见如火如茶进行建设,热火朝天,源源不断的马车拉扯沉重的货物赶往工地,一旁的眷属负责清点卸货。 不远处,更有数之不尽的奴隶在辛勤作业以及忙得焦头烂额的工匠们…… 叶白满意地点头,工程进度喜人,相信不久后一座崭新的村庄便会诞生,加西亚氏族将会在这个地方扎根成长为参天大树! “命令,下马,跟我走。” 叶白带着雷曼,缓步靠近,没多久便遇到迎面走过的眷属,当中混杂着众多陌生的面孔,所有人都忙碌着并未注意到两人。 有少数几个正在被操练的眷属隐约感应到主人的归来,连忙赶来单膝下跪,恭敬行礼。 “起来吧,都回去忙。” 叶白习以为常,挥手赶走这些人,单方面屏蔽眷属间的感应能力,泯然众人之中,好奇地在据点里东张西望,一下子就发现了莉莉这个女孩,只见她正趾高气昂地指着部下,娇声命令,一众施法者心如死灰,投入到稀奇古怪的特训中。 昨天是体能训练,今天是魔力特训,必须榨干体内每一分魔力,消耗殆尽精神陷入疲倦或昏迷状态时,等待他们的会是一桶奢侈的冷水,然后又要投入特训,如此反复…… 想想,还这真像是个地狱啊! 这些施法者心中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希望主人尽快回来,让莉莉队长别再********折磨他们了!(未完待续。) 164.真正的眷属 奢华的魔力毫不吝啬使用,光球术照亮了施工场地,堆满了建材的工地对面,一堆过度训练的武者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如同夏天的老狗,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不论是希尔还是格里芬都推崇实战训练,通过了体能训练之后便会让下属两两对打,不论胜负如何,激战难免会造成损伤。 卡萝带着一群牧师时而帮眷属治疗,时而帮工地上的奴隶救治,两边来奔跑,不比武者的训练轻松。 作为队长,希尔以身作则,正和罗娜莎你来我往战个不停,一人身材匀称,英姿飒爽,另一人身材姣好,长腿修长,每一次抬腿总会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如此两个青春漂亮的美少女气喘吁吁,湿润的头发粘着脸颊,散发出别样的美感,自然吸引了一群人围观,但谁也不敢打歪主意,更不敢伸出魔爪,谁都心知肚明无法摘得这两朵高岭之花。 他们这是对美丽事物进行欣赏而已! “哈啊……哈……”希尔接过顶替车夫一职的伊斯卡递过来的凉水,冷冷看着围观的人,打趣道:“哦,看来你们都很闲是吧?我帮格里芬命令你们,立马跟旁边的人进行对战,输了的那人没饭吃!” “不要啊啊啊啊啊!” 叶白无视掉男性同胞的哀嚎,在奴隶的临时住所中发现了雪莱的身影,她带着稀少的眷属对奴隶进行精神上的安抚,并一手包办了他们的起居饮食等问题,不知不觉在奴隶之中有着庞大的人气,每当路过都奴隶都会发自内心表现出恭敬的姿态。 在这里工作,同样是累,但这里不会有人用鞭子抽打他们,受伤了还有人急切地赶来帮忙治疗,最重要的是能保证一日三餐以及休息的地方。 与以往的待遇截然相反,天地之别,简直无法相信这是奴隶该有的待遇! 看样子下属都有好好听从他临走前的命令,没有虐待奴隶,相信光靠这样就能收拢了很多奴隶的心吧,无形中减少了许多日后的麻烦。 “嗯……先找莉莉吧。” 讲求就近原则,叶白领着木头一样傻愣打量四周的雷曼,径自把手按在了作威作福的莉莉脑袋上一通乱揉。 莉莉正玩耍得兴奋呢,突然被人从背后偷袭,大感愤怒,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咪,气势十足拨开头上那作乱的手,眼神凶凶地转过头,小脑袋里已经想到了十余种惩罚的方案了。 叶白屈指弹了弹愣住的莉莉额头,不轻不重小小教训一句:“急急燥燥的,成何体统。” 看到熟悉的模样和语气,莉莉一瞬间转怒为喜,不顾旁人的目光,一头扎入了主人的怀中,嗅着那难忘的体香,笑颜如花,高兴道:“主人主人,您终于回来了!有没有想念莉莉?有没有……” 犹记得刚开始,莉莉是个生涩的女奴,年少早熟,言行举止注意与身份相符,却又不时透露出贵族少女的骄傲,在他面前一直都很是拘谨放不开。 可是,随着接触时间增加,关系熟稔,习惯了相处的方式,言行举止不再掩饰本性,喜欢撒娇、喜欢陪伴、喜欢被表扬…… 这些孩子气的举动让人不由会心一笑,忍不住去宠溺,如果有一个妹妹,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当然有,这样行了吧?”叶白推开在胸膛蹭来蹭去的莉莉,放任她胡闹下去只会没完没了,于是板起脸,认真道:“蕾奥菈和格里芬状况如何?” 莉莉不甘心地继续往主人的胸口拱了拱,可惜施法者的羸弱体质在武者面前着实微不足道,只好扁着嘴唇放弃,不愉快地卖起关子道:“两人都醒来了,具体情况您亲自去询问当事人吧。” “等会儿再来陪你。”叶白粗鲁地捏了捏生闷气的莉莉的鼻子,安心说道:“既然没事,我现在去看看他们。” 正当叶白准备离开的时候,莉莉拉扯着他的衣角,指着不言不语木头似的雷曼,好奇道:“主人,他是谁?” “嗯?啊,你不提我都险些忘了。”叶白把雷曼拉了前来,稍微介绍道:“这是我外出时期遇到的野狗,虽然很凶,但本事不错,所以捡回来了,待会找雪莱把他教育到听话才行。” 见主人这次出行回来后,没有带别的女孩来威胁她那“正室”的地位后,莉莉兴趣缺缺,可有可无道:“哦,这样啊。” “好了,你忙去吧,你的下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叶白睁着眼说谎话,不顾累个半死的一众施法者哀怨的目光,把莉莉留下,拖着雷曼在奴隶暂居地里头找到了忙碌的雪莱,短短寒暄后,正式下达命令,让掌握灵魂魔法的施法者来帮忙改造雷曼的思想,篡改记忆,时间不限,可让他们慢慢去折腾。 “啊,找到了。” 找蕾奥菈要简单许多,她们这几个少女属于第一批眷属的缘故,不光是其容貌,还有那衣着打扮在人群中不免会鹤立鸡群,一下子就能发现。 此时,蕾奥菈正陪着她的的下属训练,提高实力,谁都很认真,毕竟这些人当中大多深受强盗荼毒,十分清楚弱小的下场以及绝望的滋味。 尤其是在吸收了叶白的鲜血,觉醒了潜伏体内的潜能,难得获得了变强的机会,她们如何不奋斗? 当然,她们很感激叶白,也感谢友善对待她们的蕾奥菈,积极地在氏族中找到发挥自身力量的场所,施展一技之长。 这是她们仅有的报恩手段! “主人!” 也不知是不是转化为血族之后,彼此感应加深不少,埋头训练的蕾奥菈心有所感,如约定成俗地一头扎入主人的怀中,粉臂迫不及待地紧紧抱住,唯恐怀中的温暖消失,再被丢下…… “真是拿你没办法。” 面对这些算是亲近的少女,叶白很好约束体内的疯狂气焰,就像平凡的人类,拿出毛巾给少女擦拭着满头的汗水,细心地帮她捋顺凌乱的发丝,双手捧起她的脑袋,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那双赤红的双眸。 曾经的苍绿色已经消失不见了,确信她不再是人类之身,感慨道:“真的成功了呢,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在主人离开的隔天。”花了一段时间,蕾奥菈才从激动的情绪中稳定下来,脑袋摇晃摆脱了固定,往主人胸膛上拱了拱,嗅着熟悉的气息,撒娇道:“……我好想念您哦。” “比预料中要快,感情是错过时间了。”叶白哑然失笑,轻轻搂住了蕾奥菈,感受着那份异于常人,宛如死人般的冰冷体温。 这些证据表明,她不再是光会受到保护的小白兔了,放弃了他人的庇护,通过坚强的意志通过试炼,获得了力量,成为血族的一员。 纵然在这个盖上黑布的箱庭世界内,仍然会有不少人类侥幸转化成鬼族,但叶白保证,算上艾莉娜,当今时代只存有三名血族,数量稀少! 有些秘密不宜当着众人的面前说出来,叶白拉着蕾奥菈来到远处,再三确定附近没人偷听后,问道:“你确定过再生能力吗?” 蕾奥菈一脸茫然,疑惑道:“再生?” “不明白?”叶白伤脑筋地挠挠头,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说起,半晌,决定直接让本人亲身体验一回,这比空口说白话来得简单直接,且更有说服能力,事前提醒道:“我一会儿会在你的手上划出一道伤口,会有些许痛楚,没问题?” 与叶白不同,纵然不再是人类,蕾奥菈依然还是那个熟悉的蕾奥菈,并未被血族的力量影响,乖巧地点头接受,伸出皓腕。 叶白拿出一柄小刀,在她动脉的位置狠下心肠割了一刀,理所当然,暗红的血液喷薄而出。 可是,下一瞬间,血液倒流,伤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完好如初。 “这……这是?”蕾奥菈本人一副吃惊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回事,究竟自己什么时候拥有了这种能力,相反叶白早有预料,镇定自若的表情让她感到一阵安心。 叶白目不转睛注视着蕾奥菈的反应,问道:“你脑袋里没有突然多出一大堆有的没用的知识吗?” 蕾奥菈迷茫地摇头。 “……我是特别的吗?”叶白小小嘀咕一句,然后又想起了血族社会的戒律,清楚制造后裔应当负担的责任,解释道:“蕾奥菈,这些话我只会说一遍,以后不会重复的,认真听着,然后记住,别忘了!” “是,是的!”蕾奥菈慌慌张张回道。 “首先,你已经不是人类了!跟我一样,是血族,以吸饮血液为生的生物,这个再生能力便是最后的证据。”蕾奥菈第一次从主人口中听到这些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叶白淡然一笑,安慰道:“放心,血族大体上跟人类差异不大,按照以往的习惯生活就好了。现在,给你说以一些关于血族的事情吧,与其他人不同,你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眷属!” 与一无所知的蕾奥菈不同,叶白脑中可是有着艾莉娜给予的传承知识,给创造的后裔科普些异常生物的常识肯定是没问题!(未完待续。) 165. 鬼族 因为接下来要说明的尽是些严肃的事情,所以得提前酝酿情绪,整理措辞,力求让蕾奥菈都能听懂。 虽然有难度,但值得一试! “血族,这要从数千年开始说起……” 从庞大的传承知识内截取大概的片段,简洁地说明了血族的来源以及箱庭世界的真实历史。 “艾莉娜被亲信背叛,陷入阴谋,惨遭封印,导致魔力外泄,狂暴的情绪令魔力暴动,最终形成了今天这一局面。”叶白望着两眼转圈的蕾奥菈,苦笑道:“不懂也没关系,只要记住别把今天我说的告诉别人,便是莉莉她们都不行,懂了?” “嗯,我知道了!” 别说让她去转述了,光是能记住一小部分已经很了不起了。 叶白叹了一口气,对蕾奥菈仍是不放心,加重语气道:“蕾奥菈,这是命令,今后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不准对第三者透露半句!” 作为氏族的家长,在面对氏族成员时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受控制方并没有反抗或质疑的权利! 这时候的叶白也不在乎对方是否反感,果断行驶权力,为未来加了一道安全锁。 “接下来要说的是关键,不懂也要谨记在心!”得到了蕾奥菈的回答,叶白转换语气,凝重道:“血族弱点很多,特别是低级的血族,害怕神圣属性的器具,畏惧圣水和圣银,不能晒阳光……当然,随着实力提升,会对这些弱点产生一定抗性,甚至能将之克服。” 不说是初转化的蕾奥菈了,现在的叶白也没有自信行走在来帝王都的接头,暂时没自信能对抗日光的照射。 “总之,想要克服弱点,就要持之不懈的修炼突破,变得更加强大才行。”叶白一再叮嘱,提醒道:“至于食物方面,普通的五谷杂粮也能正常食用,但血族必须定期吸食血液才能活下去,千万不能忘了进食,饥饿的感觉会把你折磨成疯子。” 也不知道是否明白,蕾奥菈缺乏自信说道:“我,我明白了!” “看你的样子……是根本不懂啊。”叶白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蕾奥菈的脑袋,担忧道:“算了,我再多关照你一段时间吧。” “嗯嗯,多谢主人。”蕾奥菈点头如捣蒜道。 “接下来,说说再生天赋的事情吧。”叶白推开抱过来的少女,板起脸道:“谨记,再生能力虽然强但,但并不是说没有限制,再生需要消耗体力、魔力以及血气,三者缺一不可!” 再生的消耗要根据俄受伤的严重程度而决定,一般来说死亡一次需要消耗各力量的三成才能复活。 “魔力别浪费使用,体力可以用斗气来顶替,最后的血气需要通过吸引鲜血来补充。”叶白补充道。 蕾奥菈觉醒时间尚短,很多事情都需要叶白这个“家长”教导以及护航,事实上这工作挺无聊的,所以血族一般很少创造后裔。 “记住了吗?” 叶白清楚蕾奥菈不是那种欠缺耐心的女生,所以才会再三反复强调,直至她点头之前,他都会啰啰嗦嗦地说个不停。 这都是为了她能活得更长久! 从语言中能感受到浓浓的关心,蕾奥菈轻快地笑了起来,挽着叶白的手腕,半边的身子倚在对方的身上,娇笑道:“我知道啦,主人!” 少女那不含杂质的笑容煞是迷人,不禁让叶白愣住了,感受着手腕传来柔软且弹性十足的触感,越发感受到理性正要暴走,不得不绷紧了精神,急了控制心底的野兽,强行转换话题道:“那就好,现在去看看格里芬的状况吧。” “嗯!” 因为失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她不喜欢痛苦,所以,她是不会放手,不会离开主人的身旁,直至永远…… 重新回到了氏族临时据点,忙碌中的眷属隔着远远就能见两人恩恩爱爱挽着手回来,想不引起瞩目都困难。 围观的目光中,有着羡慕,有祝福,却找不到恨意,所有人朝叶白和蕾奥菈恭敬地行礼,寒暄问候。 行踪暴露了,叶白也不再躲藏,直接在路边抓了几个眷属过来带路,顺利地找到了正与下属自主训练的格里芬。 一段时间不见,格里芬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魁梧的躯体表面上增添了无数大小不一,纵横交错的伤疤,气质剧变,不复以往那种阳刚有力,反之阴气凛然,以他为中心,附近气温骤然下降了好几摄氏度,目光中隐约浮现着暴戾,就像一只沉睡中择人而噬的厉鬼。 这是因为他在真实幻境中战胜了“鬼”,变化意味着掌握了鬼族的力量! “哟,感觉如何?”叶白忽然不在意,熟稔地上前寒暄道:“通过了试炼,收获应该不错吧?” 听见熟悉的声音,格里芬放下了本能的戒备,吩咐下属自主训练,连忙转过身,如同以往,毕恭毕敬地单膝下跪,忠诚道:“欢迎主人回来,多亏了您的赐予,我才获得这身力量!” “是吗?”叶白认真地打量着格里芬,好奇道:“你体内那‘孩子’还算安分吧?” 鬼族都是纠缠不休的角色,不能因为战胜一次就以为万事大吉,它们只不过是蛰伏起来,在暗中虎视眈眈,等待机会,再一次夺取寄宿者身体控制权。 格里芬苦笑一声,如实道:“不行,以我目前的实力,不能完全收服它的,现在不过是暂时压制,一旦掉以轻心,就会被它占据主导权。” 鬼族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使用起来相当麻烦,如果把这当成付出的代价,那就能爽快接受了。 叶白事不关己地耸耸肩,换上一张跃跃欲试的表情,说道:“既然有空,跟我切磋一番,检验你的努力成果。” 奴性犹存的格里芬自然不会拒绝主人的命令,两人外加观众蕾奥菈来到了据点不远处的小山山脚,进行了一次短暂的切磋。 结果自不用说,叶白完胜,然而却开心不起来! 即便是切磋,格里芬却没有全力以赴的念头,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手下留情的状态进行战斗,下意识把胜利拱手相让。 挥手让格里芬回去忙碌,叶白嘀咕道:“真没趣啊……” 切磋的过程中,唯一清楚的便是格里芬确实变强了,每当催动斗气的时候,一道模糊的影子在他背后若隐若现。 单纯比拼攻击力,比起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是多了两个特殊的斗技,足以对抗大部分敌人了。 一想起那鬼斗技,便是现在的叶白也一阵心寒,如果他不再抓紧时间突破晋阶,还真会被格里芬赶超,让他颜面何存? 叶白挠了挠头,主动伸出手,让笑容一直没停下的蕾奥菈挽着,自语道:“不管怎么想,多了个得力下属总比什么都好。” 蕾奥菈似乎听见叶白好像说了些什么,不由歪过头问道:“怎么了?” “不,回去吧。”叶白笑道。 “嗯!” 因为单纯,所以简单,蕾奥菈从来不会自寻烦恼,不会去追问别人不想告诉她的事情,脑子也极少用于思考,智商甚至没有外表那般成熟。 但与生俱来的直觉让她知道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不该相信,大概就是靠着这份才能,她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保持单纯吧。 也正因为这理由,叶白才喜欢与蕾奥菈待在一起,因为你永远都不会有烦恼和顾忌,有人陪伴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 两人回到了氏族临时据点,叶白才注意到周围的布局很讲究,马车车厢堆成一个方形,就像一面木质的城墙,四周并燃烧着数量繁多的火把,提供光源之余驱散魔力的影响。 方形内部,一个个帐篷整齐有序地分布排列,这样子有点像草原的游牧民族。 “我今晚睡哪?”杜宇挠头,放弃了挨个寻找无谋的想法,转过头问道:“哪个帐篷是你的?” “那边!”蕾奥菈并不在意这话是否有其他意思,就算是真的有,她也不会介意,兴冲冲地指着某个方向,说道:“我带您走。” 作为第一批眷属,地位超然,即便蕾奥菈不在意,但属于她的帐篷依然要比其他人好得多。 叶白任由她拉着走,进入足以容纳五个人的大帐篷里面,意料之外,里面竟然有人早先一步在等待主人归来。 “嗯?”蕾奥菈看着家里突然多出了好几个人,歪过头,茫然道:“希尔、卡萝、罗娜莎,你们怎么来了?” 希尔很不开心,因为她听说主任回来了,已经跟好几个人见面了,唯独没有找她,于是乎,拉上了刚好一切训练的罗娜莎,罗娜莎又拉上了好友卡萝,组团四处打探消息,预先一步来到了蕾奥菈的帐篷等待。 “主人,欢迎您回来。” 罗娜莎落落大方笑道,一双狐媚的大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主人身上,似乎不打算挪开,卡萝在旁边小小点头示意。 与读不懂气氛的蕾奥菈不同,注意到光坐着不说话的希尔,不由问道:“……希尔,怎么了?” 同时,他隐约感受到希尔心情欠佳,心里暗忖莫非是女生每月的那几天到了?(未完待续。) 166.汇报近况 有些事情,你不说出口,别人是不会懂的。 好比现在,叶白搞不懂希尔为什么生闷气,伤脑筋地挠挠头,向罗娜莎投去求助的视线。 “……快去。”卡萝捅了捅好友的胳膊,悄声道:“小傻瓜,别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罗娜莎用力一点头,不动声色挪动位置,坐在了叶白的右手边,随着距离的缩短,心脏发出高昂的信号。 怀着紧张和兴奋交织的心情,罗娜莎贴着叶白的耳朵,轻声解释道:“希尔队长是在为您回来后,唯独没第一时间跟她见面而生气。” 耳朵享受着吐气如兰的待遇,叶白顿时了然,朝罗娜莎露出一个感谢的微笑,然后转过头对希尔说道:“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回来不久,本打算之后单独找你聊天。” 闻言,希尔心情稍有好转,左侧蕾奥菈脑袋跟不上节奏,莫名其妙,右侧罗娜莎一脸花痴状傻笑不已,旁边卡萝扶额叹息,恨铁不成钢。 这小傻瓜确定是出生在这个风气开放的年代的吗? 大多时候,沉默是一种尴尬,叶白不想气氛冷却下来,主动发问道:“希尔,能给我说说氏族的近况吗?” 联想到其他奴隶,想来连生气都不会被允许把,如此一想,希尔心中怨气早已消散,把脸上的不满和生气收敛起来,换上平常的表情,认真汇报道:“目前男性武者共有167人,女性武者282人,一阶居多,二阶次之,三阶稀少。” 除去个别拥有特别才能,委任要职,叶白记得格里芬和希尔两人把氏族中的武者瓜分,男的归于格里芬掌管,是氏族的主力部队。女性武者拥有庞大的数量优势,实力却参差不齐,目前正由希尔整顿,目标是全员达到二阶实力,据本人所说,这些都是他的亲卫队,专职保护…… 叶白哑口无言,用得着将近三百人来保护自己吗? “不,三百人实在太多了,从中挑选最强的前五十人就够了,其他的也划归为主战力战斗员吧。”叶白不想打消希尔的干劲,试着提出意见,补充道:“实在不适合战斗的,可以安排其他的工作,反正氏族初建,职位空缺,别总顾着战斗……” “属下明白了,接着……” 正当希尔准备继续汇报的时候,帐篷帘幕被拉开,古灵精怪的莉莉带着温柔得体的雪莱联袂齐来。 当莉莉看到属于她的特等席竟然被罗娜莎霸占后,一阵愕然,身体摇晃,似乎无法接受,目光不善地瞪着抢了她座位的敌人。 感情这女的也想要威胁她正室的地位吗? 然而,罗娜莎根本就没有看她,一心一意地凝视着近在身旁的主人,看着他的脸容,听着他的声音,心里倍感幸福,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笑容灿烂如花。 “咕咕……” 莉莉喉咙发出一声怪叫,一个跳跃,准确地落在了叶白盘起的双腿上,理所当然道:“希尔姐,轮到我来汇报了!” 叶白伸出手把莉莉接稳,狠狠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略施惩戒,训话道:“你不是原贵族小姐么,少女的矜持都去哪了?” “莉莉只会在主人面前这样做!”莉莉敷衍回了一句后,强行转移话题,汇报道:“哼哼,莉莉手下施法者一共有53人,不久之后,保证全员都能达到二阶实力!” 这些魔法师缺少了贵族优秀的血统,天生资质不佳,即便是得到了血族的鲜血激发体内潜能,受限于先天,如无意外最多也就达到四阶,但对于外界而言,这已经是很不得了的事情了,简直堪称神迹! “还不错,他们依然归你统率吧。”叶白让坐在腿上的莉莉安分下来后,提醒道:“记得多教他们一些飞行类的技能,最好组建一支飞行部队,这方面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尽管交给莉莉吧!” 尽管不论是武者和施法者都是按照箱庭世界的标准划分实力等级,但叶白懒得去矫正,反正都当成是一阶的水平好了。 “雪莱,你呢?” 坐在希尔旁边的雪莱微微点头,接过话道:“这边掌握灵魂魔法的巫术师一共18人,实力相对较差,暂时无法投入实战。” “行了,待会我会整理资料,找些简单的灵魂魔法,让他们好好训练吧。”叶白轻描淡写地处理问题,无所谓地问道:“对了,雷曼的状态如何?” 以雷曼实力以及坚定的意志,想来靠菜鸟级别的灵魂魔法是难以起效的吧。 “……进度缓慢,预计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篡改他的记忆。” 多亏了叶白的命令,让雷曼乖乖配合工作,不然一个四阶武者激烈反抗起来,那他们还真的无从入手。 虽然他们的魔法效果不大,但可以用数量来弥补不足,想起了下属因得到试验平台而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雪莱苦笑道:“正好,可以在他身上进行新的魔法研究。” 叶白表示理解,同样作为施法者,他也会时常********投入到研究中去,对外界的事情不闻不问。 “另外,听从您的吩咐,工地上工作的奴隶也派发食物,物资消耗飞快,勉强还能坚持半个月。”雪莱提醒道。 原本粮食只提供氏族成员食用,但碍于叶白的命令,同样分量的粮食也得提供给庞大的奴隶数量食用,供应比率失衡,食物紧缺。 “让洛克去附近的城镇收购不就好了?”叶白炫耀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大堆金币,豪气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成问题!” 雪莱早有预料,再次提醒道:“不论哪个地方,粮食都很贵重,市场上流通的分量有限,估算便是全买下,顶多也就能坚持两个月。” “两个月?时间足够了,让洛克分散人手,到邻近的领地大量购买粮食,买光了就到更远的地方去,就不相信莱迪帝国这么大还养活不了这点人。”叶白丝毫不担心,一股脑地掏出金币,丢给雪莱,让她负责这块。 等雪莱收好金币山后,叶白奇道:“说回来,这么多奴隶和工匠是哪里找来的?” 工地上至少有一千多个任劳任怨的奴隶和工匠,再加上氏族的眷属,总人数二千有多,足以构成一个小镇了。 “是洛克到附近的城镇散播消息,之后嗅到了金钱气味的奴隶商人自发把人送上门来。虽然价格比市价贵了少许,但都把人全部买下了。”雪莱解释道。 花钱如流水,叶白只好掏出更多的金币,吩咐雪莱补充物资,储备粮食,增建房屋安置奴隶,储物戒指别的不多,就金银财宝多到快溢出来,保守还剩一万多金币。 虽然在这场轻松的交谈中,无形中会加重了洛克和瑞克这些人的工作分量,但叶白决定不去理会,问道:“到底买了多少奴隶?” 雪莱早有准备,快速作答:“购买了635男性奴隶,254女性奴隶,雇佣工匠150名。” “人数真多啊,难怪食物会不够了。”叶白小小感叹一句,他又不是黑心企业,对认真工作的奴隶照顾有加,又是饮水又是食物又是住宿地方…… 方方面面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少的数目,靠从法斯鲁到华卡罗亚镇的一路上靠黑吃黑赚的金币能报保证基本支出,但市场上的商品进过几番疯狂采购,出现了供不应求的情景。 “粮食是个重要问题,村庄建成后得优先解决这问题。”叶白自语道。 莉莉兴冲冲举起手臂,笑道:“我们早料到了,所以事前划出一片区域用作耕种。” “嗯,不错。”叶白对少女们的工作很放心,于是转问道:“对了,现在是谁负责卖酒这门生意?” “是凯恩。” 叶白挠了挠脑袋,总算回忆起洛加的愉快小伙伴之一的长相,轻率道:“算了,让他加紧动作,我要垄断这边境区域的酒水供给,给氏族赚更多的金币!” 末了,叶白补充道:“嗯,险些忘了,去市场收购原料,我们要自行酿制,配方和技术我这里有!” 现在氏族的酒都是通过从市场上购买酒水,经过蒸煮和勾兑的工序后重新包装出品,因此味道不能令人满意。 但是这之后会逐步解决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凯恩尽早学叫酿酒! “总算派上用场了,这些划时代的知识。” 脑袋里有一大堆地球时代的知识,直至这一刻,叶白才有那种故事的主人公在异世界开挂作弊的感觉。 “……暂时就先这样吧。” 商品的单一不是长久,可是受限于环境,物资匮乏,这是无可奈何的,就别好高骛远了,暂时保持现状,稳步发展。 琐碎的事情处理完了,卡萝怯生生插入对话:“牧师一共有49人,二阶居多,三阶也有6人。” 这世界的人对于神明便是如此狂热信仰,不然能力也不会提升这般迅速,再加上这段时间几乎没有休息地给氏族成员和奴隶治疗,无形中提高了实力。 “牧师你继续负责好了,必要时可以从奴隶中找些好苗子加入。”虽然卡萝是个迷糊的姑娘,但实力毋容置疑,人脉关系也不错,除了她恐怕没有其他更适合的人选,许诺道:“之后给你修个教堂什么的作为奖励吧。” 圣职者对于教堂可谓情有独钟,尤其叶白一向出手阔绰,那教堂一定美轮美奂,想到这里,卡萝双眼发亮,信誓旦旦保证道:“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加油了。” 蕾奥菈不想被其他人抛下,松开了挽住叶白的手臂,在帐篷里柜子找来一张羊皮纸,搭话道:“我,我部下一共308人……武者有95人,施法者共50人……” 叶白想起途中收留的那些被强盗俘虏的可怜女人和一些奴隶市场上买下的奴隶,这些人全都交由蕾奥菈负责,虽然大部分人都是资质平庸,但大概也在以另一种方式支持氏族的发展吧? 看着蕾奥菈缺乏自信的样子,叶白鼓励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嗯!” 蕾奥菈开心地点头。(未完待续。) 167.工作安排 帐篷里,进过一番短暂的交流便决定了接下来的发展方向,三言两语间就把累积下来的工作处理完毕,具体的实行则要拜托手下去操心了。 “人多力量大,至理名言。”叶白感慨道。 不知不觉中,加西亚氏族膨胀到一定的程度,不缺钱不缺人,各个岗位上总会找到合适的人才,更重要的是不用担心背叛。 正因为各种因素叠加起来,作为新兴的实力才会这般快速的发展壮大。 “既然没事了,那么让我开动了……” 离开了一个多月,叶白滴水未进,喉咙一阵干渴,双臂把怀中的莉莉抱紧,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牙齿已经扎入了她的脖子上。 “讨厌……莉莉还没心理准备……呜呜哇……”随着血液的流失所附带的强烈快感,莉莉喉咙发出一阵撩人的呻吟声。 放下失去意识的莉莉,叶白正视喉咙鼓动的蕾奥菈,认真道:“成为了血族,吸饮血液时必须的,别紧张,慢慢来。” 这也是蕾奥菈转化为血族之后第一次正式“进餐”,看她那紧张得颤抖的模样,叶白很是担心万一吸食量过多导致出现死人状况,不得不在一旁认真指导,再三叮嘱别吸太多了…… 在场只有四个人类少女,在不出现死人的前提下,想要满足两名血族的肚子是不可能的,后来又从外面找来了好几个女性眷属进来才解决了饥饿问题。 为什么不找男人? 开玩笑,先不论味道,叶白对精神恍惚的男性完全没有兴趣呢! “啊啊啊……呜呜,不,不要……啊呜……” 一刹那,帐篷里传来了低声的娇喘,撩人的呻吟声免不了让路过的人浮想翩连,引起误会。 事实上,画面却与之不相符,单纯是吸饮血液而已,很是纯洁! “呼,终于解决了温饱问题了。”叶白满足道。 希尔、莉莉和雪莱早已习惯,有一定的抗性,罗娜莎是心甘情愿,美目中浓浓的春意,卡萝则迷迷糊糊,心里不断与心中的魔鬼作斗争…… 留下蕾奥菈和莉莉几个照顾好帐篷里面肢体横陈、肤色带着红晕的一众女性眷属,叶白优哉游哉地离开。 品尝了一顿从未享用过的丰盛大餐,心情是不错的,找了一辆高大的马车,一跃跳上顶棚,远远眺望着热火朝天的工地。 “变化太大了,太陌生了,过去的景色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华卡罗亚镇已经消失了,在其遗址上迎来了建设的热潮,工地现场,人头涌动,忙碌不停。 瑞克在人群中走来走去,拿着图纸写写画画,偶尔抬起头扯开喉咙尽情使唤或批评,青筋毕露,显然他很不满意奴隶们那粗糙的手艺。 细心认真的弟弟索罗德则检验着附近城镇送来的建材,没问题后才支付尾款,然后去分担兄长的肩上的重担。 叶白翘着腿,笑容苦涩道:“呵呵,也是啊,总不能拉着所有人都跟自己一起停留在过去。” 工地上,瑞克没发现主人在远处眺望,耐心地跟手下的工匠讲解排水系统的细节,此外得考虑建成后该如何处置这一大批奴隶,肯定需要划出一片地用作居住。 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要考虑这些问题,瑞克拉扯着越渐稀少的头发,发泄道:“工作越来越多了,但又不能磨磨蹭蹭……啊,如果我能分身那该多好!” “小崽子们,没吃饱饭吗?快跑起来!”隔着远远某个方向,传来了格里芬的怒号:“竟敢没有命令就擅自躺着偷懒,是不是不想活了?” 叶白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见格里芬以简单粗暴的方法压榨下属的每一分力气,那魔鬼教官的形象跟在他面前的时候判若两人,感觉就像恶鬼附身,某种意义上他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鬼族呢。 “差点忘了,既然是据点,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类居住的,必须要弄个圣域出来。”叶白灵光乍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四根金色的锲子,自语道:“先不说这玩意能不能在圣域的建设中起到作用,作为封印道具为什么会对我没效?” 这几根锲子正是封印艾莉娜的道具之一,事实上它确实能对鬼兽造成实际伤害,光是把它贴向鬼兽便能让那些没有理智可言的家伙露出颤栗的表现,那么为何唯独对他没效? 人类时期还好说,起码有一个魔力免疫体质当理由。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自己不再是那时候的自己了,要知道同样身为血族,金色的锲子能够让艾莉娜无力化,封印了若千年! “要不试试看?” 叶白零距离握住锲子,身体没有异常,更不用说感到颤栗,心境平和,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迫切想要知道原因,跃跃欲试。 小心翼翼地用用金色锲子插入左手,疼痛是当然的,更重要的是,叶白感受到经脉间流转的魔力正不受控制往体外逸散,止也止不住! “原来如此,难怪艾莉娜的魔力会外漏了。”叶白镇定自若地拔出了锲子,自语道:“圣域绝对用得上这玩意!” 知道有用处却不知道用法也是个头痛的问题,叶白决定先派些人到附近的城镇潜入当地的圣域窃取情报。 曾在现代社会活了那么多年,深知情报的重要性,忍不住自语道:“好,现在就开始弄一个情报部门出来,嗯,要交给谁来负责好呢?” 正当他伤脑筋的时候,恰好发现刚回来据点的洛加,于是骤然蹦到他面前,伸出白净的手掌,趾高气扬道:“洛加,粮食快不够用了,给我想办法去买一批回来!” 区区几个铜币便能买下一个奴隶的人生,然而要延长他们的人生,所需要付出的物资则是其售价的数百倍,当中最主要的便是粮食和用水了! “主人,您终于肯回来了啦!”洛克一阵惊喜,语气虽然恭敬,但与其他人不同,他的态度中多了一份随意,抱怨道:“金币太多了……哪怕是储物戒指都装不下去了。” “嗯?也是,再赏你一枚好了,权当是表扬你的工作表现。”叶白把一枚淘汰了的储物戒指送给了洛加,笑道:“以钱太多了?统统都用来购买粮食,囤积起来吧。” 还是那句话,掌握了魔法道具的运作原理,缺少了神秘,只差技术上一点问题随时能投入量产。 “真的吗?多谢主人的赏赐!”洛加兴奋地跳起来,小心翼翼地收好储物戒指,喜到:“粮食的问题请无需担心,我已经发散人手去采购了。” 忽然,叶白注意到站在洛加后方的眷属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不禁问道:“回来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都是那些该死的强盗,半路埋伏偷袭,险些被他们抢走好不容易赚来的钱!”洛加气愤道。 “果然哪里都会有害虫啊,以后出门时多捎带些人,别客气,给我赶尽杀绝,如果有机会,让格里芬带人抄了附近强盗的巢穴!”叶白发狠道。 “帮大忙了。” 接下来,洛加用三言两语概括了最近的工作状况,酒的的事宜彻底交给了科尔和凯恩负责,凯恩负责生产,科尔负责销售,两者紧密配合。 最近这段时间,加西亚氏族的酒已在这片区域打响了名声,赚了盆满钵满,甚至有野心勃勃的商人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合作,目标是制霸莱迪帝国全市场,最后远销他国。 “哦,不错的提议呢。”叶白拍了拍洛加的肩膀,当即给予了同意,叮嘱道:“放手去办吧,别忘了要争取利益最大化。” “多谢主人……咦,不对啊,怎么感觉我的任务又多了?”洛加迷糊道。 跟狡猾如狐的商人商谈是最费精力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坑了,而且就算在发现被坑之后也不能有所怨言,只能打破牙齿往肚里吞,不然会被人打上缺乏诚信的标签,下次不会再有合作的机会了。 “你多心了,这是我相信你的能力!”叶白敷衍道。 洛加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无奈地继续汇报,采购粮食和物资方面交给了原商人格兰特负责,经验老道,能说会道,这趟出门为氏族节省了不少冤枉钱。 “格兰特是吗?我记住了,回去帮我转告,让他好好干,氏族以后会给有所贡献的人奖赏的。”叶白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格兰特的贡献,同时又很好奇道:“对了,我记得你还有个愉快的小伙伴的,最近如何?” “您是说霍尔斯?那家伙最近成为了格里芬先生的副官了。”洛加回道。 叶白也就随便问问并无太大深意,听过便算,又问道:“氏族里面,有没有懂情报工作的人选?我想组建一个情报部门。” 原本他是想要效法古代开设些风俗场所收集情报,但他是个女性主义者的绅士,而且想要解决生理要求,用得着去那种地方吗? 直接到奴隶市场,随便花几个铜币就能让满大街的女奴心甘情愿地脱光衣服! 如果不开风俗场所,那么开酒馆又会如何呢? “……那个叫凯恩的家伙,光是卖酒应该很轻松的吧?”叶白小声嘀咕一句,然后换上一张认真的表情,吩咐道:“让凯恩卖酒之余,到邻近的城镇开设一间酒馆试水,让氏族中没有战斗力的眷属到酒馆工作。当然,是会有工钱的,如果入手了贵重的情报,确定属实后会有所奖励!”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不会增加自己的工作那就没有问题,于是洛加乐意地答应下来。(未完待续。) 168.工作狗洛加 在叶白离开的这段时间,氏族内的素质教育从未停止片刻,逐渐出现了一批掌握读书写字等技能的高素质人才,至于成绩勉强的眷属,将会有凄惨的未来在跟他们招手! 莉莉只认命令,可不会有多余的同情心理会他人的感受,强硬地将人关在小黑屋,一天不把识字表全部背下来,一天不给食物和水,硬生生地把一个壮硕汉子折磨成皮包骨的瘦子,惨无人道。 因此,叶白对洛加下笔如飞地记录重要事情这点并不惊讶,淡淡道:“我打算让酒馆成为搜集情报的一个重要场所,那么该让谁来负责这环节?” “这个……我也没办法了。”洛加摇头道。 “算了,还是我来想办法吧。” 叶白立即动员脑子里的知识,把地球时代看过的电影、书籍和网络知识等资料进行整理,凡是与间谍、特工、卧底、密探、情报员、狗子队等稍微有些关系的东西都整理成文字。 他野心勃勃,想要打造一个加西亚中央情报局! 至于训练之类的具体事宜交给下属好了,反正小孩奴隶便宜,大量买入,在接受能力最强的这段时间往他们脑子里塞入这一堆知识,培训个两三年,应该能有所成效。 “嗯,再给你一个任务,去找一批奴隶,年龄在十二到十六岁之间,要求是性别不限,长相不限,能说会道,做事机灵,又或者毫不起眼,全无存在感也行。”叶白把理想中的情报员条件简单叙述,命令道:“当然,如果真的相当具备天分,这些条件不再是条件,可以破格录取!” 情报很重要,叶白可不愿意接受滥竽充数的情报员! 留下情报学的相关资料,顺便把整理好的与酒馆相关资料丢给洛加,不负责任地让他看着办,本人施施然地离开。 作为氏族的首领,叶白办事从不考虑过程,只需要拿出让他满意的结果即可! “工作……永远都做不完啊。” 洛加欲哭无泪地收下资料,最近总算从繁忙中解脱,正好回来一趟,准备好好休息几天。 然而,他的愿望一次又一次的落空,叶白抱着胳膊,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最近氏族里会有个雷曼的武者要组建一支弓骑兵,所以拜托你去准备一批战马、长弓和铠甲,顺便照顾马匹的工作也交给你好了。放心,我是个体贴的主人,马厩的事情就交给瑞克或索罗德好了,忙你的去吧,再见。” “嗯,明……还有!?” 洛加习惯性地回答,当理解到肩膀上的担子再次变重时,叶白已两手空空快速离开了。 说到知人善任,他拍马也最不上自家主人啊! “我的休假……没了,不见了……” 愉快的休假想法被叶白三言两语给击破,洛加悲痛欲绝,决不能只有自己挨苦受累,一定要把闲着的家伙拉下水,既然大家都是同伴,总得同甘共苦,对吧? “哈哈,天气真不错!” 丢下洛加后,大摇大摆行走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不时与熟稔的眷属寒暄一两句,没费功夫便找到了正残酷训练下属的格里芬,看他的训练方法缺乏系统性,一时心痒难耐,连忙写下博大精深的古武术、简洁暴力现代格斗技、浅显易懂的特种兵训练方法以及各种流派的武术…… 感谢地球时代的知识,感谢那时候的自己喜欢看些乱七八糟的书,感谢施法者的强大的记忆能力。 格里芬诚惶诚恐地捧着来自异世界的知识技术,从头开始一字一句仔细咀嚼,仿佛是阅读无上的宝典,爱不释手。 良久,叶白剩余的内容整理王弼,一股脑扔给了格里芬,接着耐心回答对方提出的疑问,详尽的回答让格里芬茅塞顿开。 “原来是这样,那么这里又……” 两人在一旁无视训练累垮了的一众武者,格里芬如获至宝,满心欣喜地收好这一堆羊皮纸,有了这些宝贵的知识,得从新凝定训练计划,打造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斗部队! 不久之后,一众武者只觉得以往的训练简直是太温柔了…… “有空跟希尔一起商量吧。”已经提供了足够厚度的知识了,具体的执行就要看他们自行判断了,叶白很不负责任说道:“尽量控制好伤亡数字,训练一个合格的士兵可不容易吧。” 格里芬毕恭毕敬点头回应,询问道:“明白了,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嗯,容我想想。”这时,叶白才想起了来意,指了指工地上大汗淋漓干活的近千奴隶,吩咐道:“空暇时留意一下那批奴隶有没有可造之材,等建设完成后就把他们调配到战斗员行列。” 奴隶一般分为两种,拥有力量的和没有力量的。 前者一般需要找魔法师做中介订下奴隶契约,提防背叛,后者大多随便用道具进行拘束,防止逃跑。 因为建设都是些粗重活,所以叶白提前吩咐允许解开这些奴隶的项圈、手铐和脚镣,好让他们加快工作进度。 即使没有了拘束道具,至今仍没有出现逃跑的奴隶,毕竟,既有住所又有食物提供,聪明人都不会选择逃跑。 其实,便是逃跑了也无所谓,叶白也就损失那么几个铜币而已! 等到竣工之日,一定会留下大量的奴隶,得提前考虑如何安置,目前为止已提供了好几种不同的工作。 处理好军务相关工作后,叶白无聊闲逛,隔着老远看见浮空的施法者像下饺子似的跌落,随后又有新的施法者飞起来。 不用多想,莉莉的执行力真高,才刚说过要组建一支飞行部队,当即就展开了训练,不得不佩服。 羸弱的魔法师从高空掉落地面,不受伤是骗人的,奈何地上正有一堆牧师待机等候,小小的伤痛一瞬间治愈,重伤也有卡萝这名老手牧师重点关注,只要死不了,就得再站起来,继续像天空发起无谋的挑战…… 叶白觉得这训练不错,得趁现在让他们习惯在空飞翔的感觉和空战的经验,为日后的战争提前做好准备。 无视魔法师们的痛苦哀嚎,找到了正对浮空的施法者发起攻击的莉莉,小声道:“适可而止,魔法师不多,尽量减少伤亡。” “放心吧,主人,莉莉有分寸的。”莉莉露出一个了如指掌的笑容,指了指忙碌救治的牧师和摇摇晃晃飞起来的施法者,娇笑道:“而且,这些家伙比想象中要顽强得多,这种高度是摔不死的啦。” 摔不死也会受摔到重伤,很痛的! 隐约能听见滚地哀嚎的施法者的心声,叶白坚决无视,换上认真的表情,命令道:“近期你找个时间和希尔到附近的城镇走一圈,想办法混入圣域,盗取相关资料。” 一听是个富有挑战性的任务,莉莉当场兴奋起来了,跃跃欲试道:“主人难道是想在村子里设下一个圣域吗?” 叶白理所当然点头,当然他是不会找施法者协会帮忙的,那就只能派人潜入偷师,想来想去,也只有莉莉是个合适的人选。 “不错,方法不论,你可以伪装潜入搜索,行贿也好,强攻也罢,总之要把圣域的一切资料搞到手,明白了吗?”叶白询问道。 “交给莉莉吧。”莉莉听着发育中途不显眼的胸膛,信誓旦旦保证道:“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说来惭愧,在这个世界打滚了这么多年,叶白从未踏入过圣域一步,根据当前的一些猜想,推测是一个庞大的魔法阵而已。 于是乎,叶白不得不把魔法道具和魔法阵的运作原理给莉莉科普,这样会方便她收集资料。 “呵呵,让莉莉让这些土包子见识什么才是真正贵族。” 她就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果断抛弃了训练的半死的下属,干劲十足地跑去找希尔商量。 看来莉莉决定了本色演出,企图用高贵的身份跟城镇的高层套情报。 “交给她真没关系吗?”有希尔的保护,加上她本人实力不差,相信不会出现大问题,叶白转过头,对着偷懒的施法者笑容可掬道:“谁让你们偷懒的?等你们的队长回来,谁没能突破,全要受罚!” 当即有人发出悲痛欲绝的哀鸣,可怜兮兮求饶道:“天……主人,求求您大发慈悲,这是不可能的!” “别看不起人类的潜能了,相信自己,相信人类!”叶白假惺惺安慰道。 一部分犹在天空锻炼的施法者直接从天上掉下来,垂头丧气,喃喃道:“完了……要完了……不要啊!我不要惩罚!” 不是谁都像叶白那样,想要突破就能突破啊! “好,兄弟们,大家一起努力!” “哦哦哦!” 这些人是资质不俗的施法者,有一定的余裕,此刻正鞭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不顾一切向着天空进发。 “好好努力,早一步达到目标,便能早一步休假。” 叶白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后,背着手,优哉游哉地离开,在待解决的课题列表上划掉好几项,但下面还有长长的一串项目——革命尚未成功,仍需继续努力用功啊。(未完待续。) 169.不拆掉怎重建? 叶白不愿意跟人挤着睡帐篷,找了个没人使用的马车车厢,裹着被子,沉沉睡去,让大脑享受回爆睡的美妙。 “好沉……” 想要翻身,却无法如愿,身体就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压着,想要伸手推开,但只感到一阵麻痹,无法动弹。 “动不了?” 察觉到异常,意识不断催促着大脑工作,带着无奈地命令眼皮拉开,惺忪的视野中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令叶白一阵无语。 “她们是在挑战我的理性极限?” 不知不觉,车厢里面睡满了人,先不说莉莉、蕾奥菈、希尔和雪莱,连罗娜莎和卡萝都在,小小的空间里七个人挤在一起,肢体横陈,睡姿导致了衣服变得凌乱,春光乍泄,带来了极具诱惑的视觉冲击。 “……好麻。”叶白喃喃道。 手臂动了动,碰到了两团柔软中散发着温暖的物体,顺着手臂方向望去,蕾奥菈姣好的身材落落大方展现在眼前,衣服被撩起,很多不该让人看到的部位毫不吝啬展露出来。 叶白一阵头大,伤脑筋道:“为什么要挽着我的手臂睡?光是看着就不觉得会舒服啊。” 虽然很感激这种令广大男性羡慕的福利,但兔子都不会去吃锅边草,总不能连兔子都不如吧? 叶白动员理智把蠢蠢欲动的**按捺下来,动了动手臂,极力不去正视那受到挤动而变换着形态的某个部位,呼唤道:“蕾奥菈,早上了,快起床。” “嗯?”听见熟悉的声音,蕾奥菈稍微松开了双臂的力度,睁开惺忪的双眸,朦胧中看见主人的样子,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慵懒道:“……主人?” “该起来了,懒虫。”叶白苦笑道。 “……嗯?”蕾奥菈稍微清醒了一点,却不愿起来,撒娇道:“主人,你昨天没有吸我血,讨厌?” 经这一提起,叶白才想起昨天“进餐”时确实如此,并不是说血族之间不能互相吸食血液,只不过就像吃垃圾食品,没法产生饱腹的作用。 虽然垃圾食品缺少营养价值,但是味道无话可说,叶白无所谓道:“怎么了,要我吸吗?” “嗯!” 叶白动了动,先不说占据胸膛位置的莉莉,为什么一直保守的雪莱会和罗娜莎压在了他的右臂上? 这样很重耶! “抱歉,我现在动不了,待会好吧?” 蕾奥菈沉思了片刻,似是想到了好主意,双眼一亮,直接脱掉上衣,伸出白皙的颈脖贴近。 “……” 喉咙一动,叶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喉咙双重意义上痒痒,脑袋的理性不断发出哀嚎,似是再也压抑不住本能的冲动。 这少女对自己越来越不设防了,不能担保日后不会对她做出些禽兽的事情! 蕾奥菈很喜欢被吸食血液的过程中所附带的快感,最糟糕的是本人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她从不压制,发出撩人的声音,吵醒了车厢内的其他少女,这自然免不了一阵混乱。 最终赢家是叶白,食欲爆发,结果是自车厢内传出了或是压抑或是奔放的娇喘呻吟,引人遐想连连。 “我真是个伪君子。” 守着一车美女,坐在车夫座上,叶白自嘲道:“想不到会有犯桃花劫的一日,这种生活简直是煎熬啊。” 随着时间推移,少女们逐一恢复过来,聚在一起享用早饭,是奢侈的白面包和热汤,叶白谢绝进食,坐在一旁欣赏众女进餐。 “那种东西算得上是白面包吗?”叶白吐槽道。 虽然不明白掺杂着泥沙的面包为什么能堂而皇之叫做白面包,总之她们对这顿早饭很满意。 “主人,您还有香水吗?”莉莉活跃道。 “香水?”叶白把意识送入储物戒指里面的空间一阵翻找,总算在角落里的找到了好几瓶。 原本香水也属于氏族主打的商品之一,但是碍于原料和市场等问题,判断利益不大,生产了数批后便停止生产,集中精力生产酒。 “多谢主人!” 莉莉接过香水,逐一打开嗅了嗅,很是满意地点头,又跑回车厢里搭配衣服,说是要找回贵族的的感觉。 “果然爱美是女生的天性啊。” 叶白觉得有必要让凯恩别光顾着蒸煮酒水了,也要抽些时间生产一些香水库存,给氏族的女性当作奖励发放,提高干劲。 反正香水的加工工序跟蒸煮酒水大体相同,相信不会太占时间。 想到便做,让雪莱把这条命令转告逐渐变得繁忙的凯恩,又找来了希尔耳语道:“莉莉那丫头大概是想通过城镇的高层入手打探圣域的资料,你不妨从底层入手,大可用钱收买那些农夫之类的底层人员,双管齐下,套取情报。” 希尔理解点头,不到万一,她也不愿意对平民百姓诉诸武力,能用金钱和平解决问题当然是最好了。 送走了莉莉和希尔等外出执行任务的人员,蕾奥菈也不蹭着叶白,她得回去普及教育,雪莱得给雷曼洗脑,卡萝要照顾伤员,大家都很忙碌。 当叶白想要到处逛逛的时候,罗娜莎不知何时接任了亲卫队队长一职,领着两名女性武者跟随在后,让他好不自然。 “去看看施工进度吧。” 在工地上找到了瑞克,随着负责人的带领下参观,一圈下来后,叶白对于工程进度还算满意,但是仍然有些慢了,抱怨道:“别把时间浪费在雕刻和装饰上面,讲求实用原则,反正不久又要拆掉重建的。” “嗯?” 瑞克一副“我是不是还未睡醒”的表情,歪着头,疑惑道:“您是说要拆掉重建吗?” “为什么不拆掉?”叶白反问道。 瑞克把手按在心脏上面,极力让自己心情镇定下来,认真道:“为什么要拆掉?” “不拆掉怎重建?”叶白理所当然道。 为了这条村庄的,瑞克和其他几个同事可是费煞苦心,好几个日夜费尽心血,倾注了无数的经历,然而现在还未完成却要听闻要拆掉重建! 一时间,过于震惊以至于忘掉了愤怒,愣愣地问道:“为什么重建?” 叶白歪着头,自然道:“不重建怎么建设更好的据点?” 开玩笑,连水泥地面没有的这种村庄才不是叶白理想中的据点应有的模样,虽然木柴构造的村庄也不错,但作为据点,他想要的是坚实的城池。 瑞克见主人的样子不像说笑,退让道:“不能在现有的基础上扩建吗?” “不能!”叶白斩钉截铁回道。 瑞克已经不顾上恭敬了,急忙大喊道:“为什么?” “不符合我的美观!”叶白理直气壮道。 “为什么?” 瑞克再次傻了眼,当初那张设计图可是叶白也有参与并首肯才动工的,为什么现在又反悔了? 其实,这次工程主要目的是给瑞克他们这些工匠涨涨经验,方便下一次的施工罢了,至于消耗的人力物力? 还是那句老话,用钱能解决的问题永远都不是问题! 叶白摊开双手,很是欠揍道:“不为什么!” 经历了如上的对话,瑞克败阵,他根本就跟不上自家主人的思路,溃败而退,在知道自家主人的打算后,他已经暗自在心里决定要偷工减料,加快进度! 总觉得,前不久战战兢兢唯恐哪里出错,或做得不好惹主人生气的自己就像白痴一样…… “嗯,你能理解就好了。”叶白想了想,再次发挥穿越者的知识外挂,搜刮脑袋里那些五花八门的知识,写下了好几条水泥的配方和制砖的工艺,丢给瑞克,笑道:“等工程完成后,跟其他工匠研究研究,缺少的原料就去找顶替,不明白的地方就开动脑筋去思考。” 丢下了目瞪口呆阅读羊皮纸上的文字图案的瑞克,接下来一群工匠聚好奇聚拢过来围观,不久后就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热闹讨论,有讨论便意味着有争论,说到激烈的时候,有的工匠还撸起了衣袖险些扭打在一起。 罪魁祸首的叶白早已离开了工地,先去督促一番缺少监督的施法者,让他们别忘了莉莉回来之前不能突破的下场会是如何的凄惨,促使这些家伙卯足干劲,自主锻炼。 随后的时间,他就像个闲的蛋疼的领导,带着亲卫队在附近随意乱逛,跟着雪莱察看雷曼的状况。 这家伙的意志相当坚定,一般灵魂类魔法难以起效,叶白又对雷曼下达了数个命令,让这些施法者更加方便洗脑。 然后,给格里芬的第一部队好言慰劳,又给几个出色的武者赏赐了一滴血珠,有天分的人当场突破晋阶,血族之血,不愧是一剂十全大补药! 在格里芬的恭送下,叶白找到了蕾奥菈,只见少女表情严肃认真,正一笔一划地教导其他人读书认字,不宜打扰,于是便悄悄离开,寻思还有什么工作没交代下去。 “对了,洛加还在吗?”叶白问道。 罗娜莎迅速从旁边找来一个人询问,赶忙回答:“主人,洛加他现在正准备货物,随时都能出发。” 末了,她补充道:“要派人拦下吗?” “不用了,帮我传句话,让他回来的时候捎带几个杰出的工匠回来,方法不论。”能预想到洛加痛苦不堪的表情,叶白残忍一笑,低声道:“待解决课题还有很多呢,人才不足啊。” 罗娜莎一脸花痴地注视着自家主人的笑容,心里不断嘀咕道:“好帅……主人真的好帅……” 亲卫队队长,罗娜莎喜欢主人的事情一早传遍了整个氏族,所有眷属都知道了,因此身后的两名女武者都见惯不惯,相视哭笑不得,其中一个代替花痴状的队长,赶忙跑去传话了。(未完待续。) 170.魔法通讯 远在万里之外,莱迪帝国王都蒂诺亚,施法者协会总部,属于克洛德的私人住所,往日整齐的房间此时一片凌乱,各种机密文件随意散落。¢£, 一切都没所谓了,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克洛德紧握拳头,重重砸在了书桌上,“嘭”的一声,桌子应声而裂,打翻的墨水染黑了珍贵的地毯,如同他这时的心情,内心被愤怒和不甘扭曲成一片漆黑,脸色狰狞,咬牙切齿道:“该死的皇帝!” 哪怕拥有七阶的实力,也无法改变贵族的身份,平日里或许能够无视皇家的命令,但今时不同往日,治理下的领地发生了这种惨剧,克洛德只能听从。 不管怎么说,法斯鲁是属于皇家的领地范围,抓住了这个机会,以疏忽职守、抚慰人心等堂皇冠冕的理由撤去克洛德城主一职,重新换上皇族成员继任,就像煮熟了的鸭子被旁人抢走。 这,当然会不甘,当然会愤怒了! 即便王权在很多年前就被施法者协会架空了大半,但这种“丑闻”是无法遮掩,全天下的目光都在看着如何善后处理,不撤下克洛德无法向民众交代。 “可恶!”想起交接时第三王子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时,克洛德一脚踩在书桌的残骸上,不甘道:“功亏一篑!” 身为贵族,又贵为七阶魔法师,光是担任一城之主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然而他却甘之若殆,勤勤勉勉,把法斯鲁发展壮大到今天的地步! 实际上,早多年前施法者协会曾秘密委托他一个秘密任务,特意选择王都附近的法斯鲁作为计划的起点。 用了不少铺垫和代价才让克洛德取得机会,在天子城脚下的旁边,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村庄缓慢发展到当今的规模,暗地里与邻国私下沟通,打好关系,为今后的未来做好准备。 后续计划未来得及拟定,想不到多年的心血便会以这种方式毁于一旦! “吱……吱……嗤嗤……” 突然,白净的墙壁散发出一层模糊的光影,画面经过一会儿时间缓冲,总算变得清晰,一个消瘦的人影出现在画面上,躬身道:“主人,属下有事汇报!” “卡夫多吗?”克洛德极力克制心中繁多的负面情绪,坐在椅子上,脸无表情道:“有事快说。” 箱庭世界,城镇之间路途遥远,交通闭塞,通讯滞后,信件缓慢且不安全,无法第一时间知道远方的情况。 施法者协会十分聪明,从很久之前开始布局,在皇族看白痴的目光下,自掏腰包在莱迪帝国各大城镇修建协会分部,暗中隐瞒了魔法通讯这种远程通讯的方法。 可以说,通过魔法通讯,施法者协会汇聚了莱迪帝国全境的情报,不论是大事抑或小事,都逃不出施法者协会的“眼睛”。 当然,魔法通讯需要一定权限和大量的魔力,贵为七阶魔法师,又是对协会献上忠诚,克洛德自然拥有使用的权利。 画面的对面,情报员卡夫多眼角余光注意到对面房间的凌乱,知道主子心情不佳,长话短说道:“已经发现目标的目的地,位于帝国南部边境,莫顿子爵的领地,卡伦亚城城附近的一个荒废小镇。” 片刻功夫,克洛德调整好心态,头脑恢复了冷静,淡淡道:“继续。” “他们把那座废弃的小镇推平了,购买了一批建材和大量奴隶,大兴土木,似乎是在搞建设。”卡夫多如实汇报道。 叶白氏族人数庞大,根本无法隐藏行踪,便是被有心人尾随跟踪也无从发现,于是卡夫多一路上打探消息,一直跟着南下,直至来到华卡罗亚镇遗址,再买通奴隶商人,获得了准确情报后才敢到附近的施法者协会分部用魔法通讯联系万里之外的克洛德。 “……是在修建据点吗?”克洛德小声猜测,旋即目光阴翳,冷冷一笑道:“不管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如愿!” “属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卡夫多问道。 “给莫顿子爵传句话,派兵歼灭!” 克洛德对于叶白可谓怀恨在心,不但杀掉亲信之一的泰洛斯,更是让他经营多年的据点拱手相让于人,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卡夫多清楚知道,这一句话分量十足,先不说虚有图表的贵族头衔,光是能让一个七阶魔法师欠下人情足以让绝大多数人争破头颅了! 但是,想到连六阶魔法师的泰洛斯先生都惨遭反杀,卡夫多不得不怀疑一个边境领主的实力,硬着头皮提出质疑:“靠莫顿子爵真的能行吗?” “无所谓。” 克洛德从来不会指望那些见都未曾见过的贵族,他的想法很简单,只不过是想给叶白制造麻烦。 等过段时间,他要亲自去一趟,会会那个年轻人!。 “属下明白。” 就在卡夫多切断魔法通讯的时候,克洛德挥手制止,似乎是想到了好主意,嘴角露出狡猾的笑容,追加道:“让莫顿子爵让附近的城镇拒绝与叶白相关的人交易,事后我会给出补偿。” 缺少了赖以生存的物资,混乱是意料之中的发展,卡夫多理解这条命令背后的真意,恭敬道:“遵命!” 至此,魔法通讯结束,画面上的人影消失,卡夫多松了一口气,喃喃道:“据打听回来的情报表示,莫顿子爵是个放荡不羁,好色成性的典型贵族,想来稍有点脑子也不会拒绝克洛德大人的要求吧?” 但愿,莫顿子爵能老实配合! 在卡夫多找上门要求合作前,莫顿家族的气派庄园里,年约四十的乔纳?莫顿烦躁地在房内走来走去,步伐中无法掩饰内心的烦躁。 自从上次外出猎艳的途中巧遇菲娅娜,他便一见钟情,堕入情网,对其他女人不再感兴趣。 要知道,菲娅娜要身份有身份,要实力有实力,要样貌有样貌,身材更是资本雄厚,哪方面都无可挑剔,作为配偶完美无缺,乔纳一回到庄园,立即派出一个骑士团去活捉她。 “雷曼那家伙,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乔纳急躁道。 自上次联络以来,有半个月时间没再联络,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越发浓烈,自我安慰道:“百人骑士团,更有四阶武者的雷曼在,应该不会出现变故。” 说实话,他还真想不出在这种偏僻的领地有什么势力或者人物能对付武装到牙齿的骑士团,连菲娅娜这种三阶魔法师也在骑士团的攻势下得不到好处,负伤而逃。 如果是决一死战,恐怕早在第一次交锋的时候,菲娅娜就会死于密集的箭矢之中吧! “家主大人,门外有名自称伦纳德侯爵的下属拜见。”老管家不紧不慢敲着房门,得到允许后进入房间,躬身行礼,缓缓道:“请问要接见吗?” “侯爵的下人为什么要来这个偏僻的地方找我?”乔纳郁闷地望着老管家,怀疑道:“该不会是骗子吧?” “不,来人出示了族徽,不似作假。”老管家不认为有骗子能胆大包天伪造贵族的族徽,一经发现,死罪。 听见服侍了莫顿家族多年,见识广阔的老管家如此保证,乔纳心里相信了七成,一想到侯爵派人千里迢迢来到这种偏僻地方找上自己,十有**是有事相求,难到是神明垂怜,赐予了莫顿家族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收回了浮想联翩的思绪,赶忙道:“让客人到接待厅稍等。” “遵命。” 贵族派头十足,让卡夫多在接待室等了半个多小时,乔纳才姗姗来迟,带着虚伪的笑容,热情道:“初次见面,我叫乔纳?莫顿,是莫顿家族的家主,你是伦纳德侯爵大人的下属是吧?” 卡夫多接过老管家送过来的热茶,懒得跟这种无能的贵族套近乎,直奔主题道:“我是来帮克洛德大人转告给几句话,请您配合……” 当即,卡夫多把克洛德的命令复述一遍,并刻意隐藏了叶白的实力,好让愚蠢的乔纳上当。 乔纳一听,他不认识叶白,可是他认识克洛德,深知一个七阶魔法师的人情是多么的珍贵,心中大喜,表面却不露声色,同意道:“放心吧,这都是举手之劳。管家,立即帮我给领地上所有城镇命令,无条件中止与那个名叫叶白有关任务的交易,如有发现,重罚!” 等老管家匆匆离去之后,卡夫多再问道:“请问子爵大人骑士团有多少人马?” “三个百人骑士团,其中一个外出执行任务中。”乔纳算是有自知之明,清楚这点兵马不会入对方眼中,落落大方道:“不够我还能从领地上征兵,临时组建一支军队。” “请尽快。”卡夫多觉得稍微多给点暗示会让对方更卖力,提醒道:“克洛德大人说,事情办完后,会给您补偿的。” 桌子下,乔纳双拳紧握,这一刻他已经忘记了菲娅娜和雷曼了,一心幻想着充满阳光的未来,保证道:“没问题,等管家回来之后,我就让他准备。” “多谢您的配合!” 听到乔纳的保证,卡夫多松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171.人不中二枉少年 常年驻守这种偏僻的边境地方,莫顿家族总会有一天没落,在时间的力量下烟消云散,化为乌有。 乔纳不愿意目睹这样的未来,想方设法去改变! 菲娅娜是个不错的选择,长相和身材无可挑剔,最重要的是门当户对,血脉优秀,相信两人结合诞下的后代绝对天赋异禀,才能过人,起码要比现在的子女优秀! 然而,现在卡夫多给乔纳提供了另一个选择,哪怕穷乡僻壤的乔纳也曾听闻伦纳德侯爵家族百年一见的天才——克洛德的光辉事迹! 只需要完成对方提出的请求,乔纳就能获得渴望已久的机会,与站在政治舞台中央的大人物拉上关系,从此一跃龙门,一飞冲天! 心情不错的乔纳丝毫不在意卡夫多的身份,盛情挽留,两人坐在舒服的椅子上,浅浅品尝着珍贵的红酒,嘴角带着笑容,相谈甚欢。 叶白对这些发生在视野范围外的事情无能为力,更是对克洛德的报复一无所知,大概知道了也不会摆放在心上。 “嗯……好重?” 此时,加西亚氏族临时据点,被当作防风堤使用的众多马车车厢当中的某个车厢内,画面********,诱惑撩人,叶白一个转身,抖掉了压在胸膛上的某个脑袋,一把搂住一个柔软的娇躯睡得沉稳,鼻子细细翕动,是蕾奥菈的味道。 “呜呜……” 感受着炽热的鼻息,睡得迷糊的蕾奥菈觉得****痒痒,想要后退,却撞上了背后另一个少女,罗娜莎不满地轻皱眉头,衣摆下修长的****动了动,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偶然间压在了叶白下身,晶莹的脚趾碰到某硬梆梆的东西,下意识地蹭了蹭。 熟睡中的叶白一个激灵,睡意全消,刹那睁开神秘的黑红异色瞳,第一时间拨开罗娜莎的揩油的****,没好气地环视一圈,车厢内并没有因外出的莉莉和希尔而人数变少,相反,人数呈现上升的趋势,封闭的空间里玉体横陈,肢体交缠,回响着平稳的呼吸,偶尔发出隐约梦呓和呻吟。 画面极为煽情,足以让男性为之发狂! 可惜,叶白早已习惯了这等羡煞旁人的待遇,不为所动,甚至有闲裕地伸出手指,数道:“一、二、三、四……九,比昨天多了一个呢。” 其中有认识的有不熟稔的,环肥燕瘦,风采各异,由于睡姿的缘故,她们身上那简朴的衣服变得凌乱,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下,柔软的双丘随着少女心脏的鼓动而颤抖,晃荡出一道惹眼的波浪。 粉嫩的红、亮眼的白、神秘的黑、无一不撩动男性心底最原始的冲动! “……我是该生气还是单纯觉得高兴好呢?” 虽然知道箱庭世界的人在两性的事情上积极开放,热情大胆,但这一切都有着你情我愿的这个大前提。 车厢里的女性对他完全不设防备,这种大胆的行为正是好感的表现,叶白是真的搞不明白自己受欢迎的原因。 沉思片刻,揣测道:“……难道是吊桥效应的缘故吗?” 成为加西亚氏族的眷属,大多没有愉快的经历,有着可怜的遭遇,其中大部分女性更是惨遭强盗百般****。 然而,在她们最绝望的时候,叶白突然出现,强势地把强盗覆灭,好心收留,悉心照顾,给她们带来了活着的实感以及全新的未来! “好人有好报……这就是回报吗?”想着想着,叶白噗嗤一笑,讽刺道:“廉价,太廉价了。” 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当中几个少女有隐约醒来的迹象,叶白把蕾奥菈凌乱的衣服往下一拉,让它好好履行内衣的职责,顺手把挡路的卡萝和雪莱挪开,在蠢蠢欲动的冲动突破理性的抑制之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车厢。 叶白活动僵硬的根骨,伸了个懒腰,轻声道:“怎么说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这样下去真的危险,该要好好提醒她们一下才行。” 正在认真思考着要不要换个地方睡觉,叶白浑然不在意凌乱的黑长发,随手往后抚平,认真道:“等房子建好了,绝对要安装门锁!” “主人,早上好。”在车厢外等了一早上的瑞克见到主人后立即迎上前,不等回应,瞬间拿出水泥的配方,小心地摊开,询问道:“白石……不,石灰石已经找到,请问这个粘土是什么东西?” “粘土?嗯……应该是含沙粒很少、有黏性的土壤。”叶白暧昧地回答,毕竟他知识来源于书本,从未见过实物,当下,为了不露馅,强行转移话题道:“你们是怎样找到石灰石的啊?” “根据您对原料的描叙,我们发现与制造羊皮纸需用到的原料之中的白石很相似,当然是否正确要等待验证。”瑞克抬头挺胸骄傲道。 叶白手指点了点额头,依稀记得制造羊皮纸确实要用到石灰石,当即竖起大拇指,肯定道:“不错,你说的白石就是配方上的石灰石了,至于粘土,加油,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能找冒险者帮忙寻找吗?”得到主人同意允许,瑞克兴奋道:“太好了,多谢主人!” 反正手头上资金充沛,就算花光了金币,还有败家少爷巴克遗留的一脸盘珠宝首饰,价值远比金币高! “啊,对了,险些忘记了!”拉住正要兴冲冲回去跟同事继续研究配方的瑞克,叶白又把新的配方交到了对方手上,趁着瑞克目瞪口呆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等再现了水泥,之后就研究混凝土吧,我可是很信任你们的智慧!” 似乎从后面传来瑞克的悲鸣,想来是还未睡醒出现错觉了,叶白来到了附近的空地上,欣赏着一大早便因为崭新训练而死气沉沉、无精打采的眷属。 叶白这个不安分的观众再旁摇旗呐喊,让格里芬别手下留情,变着花样锻炼的同时加大了训练量。 开玩笑,连普通人类都能训练出特种兵,他就不相信拥有斗气的武者无法完成,想来再过一段时间,这些家伙将会成为一支战无不克的钢铁雄狮! 督促完眷属的训练后,瞥了一眼工地上干的如火如荼的奴隶大军,瑞克这家伙一听见村庄在未来会拆掉扩建,便把监督的工作丢给了弟弟索罗德,他还理直气壮解释道:“都是因为那套排水系统的关系才导致工程缓慢,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水泥的配方和造砖技术的出现将会在建筑工艺的历史上带来前所未有的变革,只要成功再现,便能加快工程进度,绝对不是偷懒!” 叶白碰巧听到这个解释,也觉得自己有点好高骛远,强人所难,于是体贴地告诉瑞克,先停下下水道的问题了,全力以赴,优先把村庄建成再说别的! 实际上,他不会让瑞克知道在之前提出修建地下排水系统是他纯属犯傻了,技术上是没问题,但建材上绝对跟不上技术的要求。 要知道,为了这套崭新的系统,瑞克他们特意重金购买一整块岩石满满雕凿成合适的模样,像堆积木一样在地底下耗时间…… 既然不用为那个庞大且复杂的排水系统浪费时间,工程进度飞快,每天一个模样,相信再过半个月,一个简洁有序的村庄就会树立在这片土地上了! 无所事事逛了一圈,穿戴整齐的罗娜莎才急忙忙地赶来,与其余的亲卫队成员颌首寒暄。然而,在这里根本就不需担心安全的问题,叶白摆摆手,让罗娜莎把身后的跟屁虫带走。 实话实说,以她们的实力根本无法起到保护作用,有时间浪费在这无意义的行动上还不如埋头苦练,争取早日突破晋阶。 “大家都再努力,不能闲着了,为未来做点准备吧。” 叶白重新找了一个马车的车厢,点起了油灯,摊开一堆新的羊皮纸,毛笔蘸了蘸墨水,把脑中整理归纳出来的地球知识一一书写成文字,这样以后用得着的时候直接甩出来就好,无需用到的时候才急忙整理。 “造纸术、活字印刷术、炼钢、锻造技术、造玻璃、制盐、造糖、榨油、肥皂、香水、酿酒、轮耕法、土地增肥、水车、银行、货币……” 人不犯二枉中二,庆幸当年某次读书读多了,读到脑子犯傻,脑洞大开,幻想着穿越回到古代,无法适应古代的生活,于是发了疯恶补大量实用的知识技术,一度封印的黑历史因为觉醒了施法者的天赋解除了封印,意料之外大派用场,心情复杂,感慨道:“果然,多读书,是有用的。” 当然,照搬照抄是没法行之有效的,一切都必须结合实际出发,毕竟世界的不同意味着各种细节上存在着差异,地球有的东西,不代表异世界就会有,技术中需要用到的原料要寻到替换品,这就要眷属好好努力尝试了,就像华佗尝遍百草。 反正,凡事都不需要他亲力亲为,实践的工作就交给可爱的眷属去做好了……(未完待续。) 172.离去 叶白把所记得的知识整理成文字,尽可能详细地一一记录下来,然后小心的保存起来,留待日后派上用场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弄出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知识就是力量。”叶白轻声道。 很唐突地把氏族中较为熟稔的眷属找来,叶白朝身后的柜子指了指,开玩笑道:“我给你们准备了的一份丰厚礼物,别给我弄丢了。” 不错,用作据点的村庄已经建成了,要交代的任务也传达下去,叶白能做的事情已经所剩不多,想要暂时离开,到外面闯荡,四处游历,好好欣赏一下这个笼中的世界。 至于杂物之类的小事,交给莉莉等人完全没有问题,以她们的办事能力以及战斗能力,一般麻烦完全能完美处理,无需他时刻保护。 更何况,加西亚氏族当中有蕾奥菈和格里芬,只要两人把新觉醒的力量掌握透彻,能横扫大半个箱庭世界吧。 他们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人类的认识! “主人,不要丢下我们。”莉莉撒娇道。 叶白给了少女一个脑崩,没好气道:“我总不能一直都陪你们办家家酒的,你们要学会独立,别总是想着依赖我。” 送别的仪式很盛大,洛加从诸多城镇购买了大量的肉食和美酒运送会新据点的村庄,举行了一场奢侈的宴会,所有人都笑颜逐开,载歌载舞。 这一次,谁都忘掉了哀愁,忘掉了辛酸的过去,享受此刻的美酒佳肴和欢声笑语,沉浸在幸福的时光之中。 看着这欢乐的画面,便是叶白都忍不住生出了一份依依不舍,喃喃道:“感情这东西终究是参透不了,也控制不了啊。” 在宴会气氛最高涨的时候,叶白离开了,没有与任何人告别,他不喜欢离别时的伤感,不愿看见少女的眼泪,所以选择悄悄离开,在无边的黑暗中漫无目的地前进,期待在新的地方会有新的际遇,会发生有趣的事情。 在叶白刚离开没多久,等不及的乔纳便开始了行动,单方面终止与加西亚氏族相关的交易,并让骑士团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乔纳在偌大的房间里张开双臂,幻想着美好的未来画面,张狂笑道:“哈哈,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加西亚氏族? 听都没听过,大概就是哪个没有名气的新兴组织,不值一提! 然而,结果却出乎了暗中观察的卡夫多意料,那个叫洛加的家伙见乔纳不遵守游戏规则后,立即动用武力,省去了麻烦的交易,直接把所有货物占为己有。 离去前,曾带着莫名笑意地留下了一句话:“沟通能交易,动刀动枪也能交易,你们为什么要选择后者呢?” 讽刺的是,掀桌子的行为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讨价还价,通过近乎是抢掠的方式,让加西亚氏族的物资和财富急剧增加,好长一段时间不用为粮食发愁。 至于另一边的骑士团? 被洛加通过某些胆小的商人通风报信,提前掌握了敌人的行踪,马上赶回据点跟格里芬和希尔报告。 一番商议后,格里芬和希尔两个好战的家伙各自离开,让部下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打醒十二分精神,发挥平日里特训的成果! 突然爆发的战斗令乔纳的贵族骑士团应措不及,交战才刚一开始就被偷袭得手,损伤惨重,士气低迷。 “骑士团?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连强盗都不如!”格里芬辛辣道。 不远处的希尔浴血奋战,致力于歼灭逃兵,娇喝道:“不要让敌人跑了,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加西亚氏族的下场!” “哦哦哦!” 旗开得胜,自然是士气高涨,在希尔和格里芬两个箭头的带领下,追杀乔纳的骑士团,直至杀到了乔纳的家门口,堵住不让任何人进出。 被逼急了的乔纳忍不住了,推开窗户,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斥责怒骂,到最后还抛出招揽的意思,并要求所有人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面对这种不会审时度势的蠢材,被洗脑完毕成为了自己人的雷曼一箭射出,直接击毙,彻底为这场争斗画下了完结的句号。 自此,这片原本属于乔纳的领地正式被加西亚氏族接手,按照叶白事前留下的知识拟定了诸多法律法规,并加大金钱的投入,好好利用土地资源,大力发展。 有余除了这茬事,莉莉和希尔不用再去费尽心思窃取圣域的资料了,直接占据了一座城市,让所有人进入圣域当中进行一系列研究,将这种厉害的技术逐一再现,然后再慢慢的改进! 所有的一切,正向着好的方向有条不紊地发展,一个庞大的势力在少数人的口中流传,其光辉事迹数不胜数,其扩张势头无可阻挡! “伤脑筋了,这里又是哪里?总觉得有点眼熟,该不会是来过的……” 至于叶白本人,正四处地晃荡,而且还隔三差五地迷路,不知道现在身处的地方,没头苍蝇般乱飞乱闯,途中出现了不少岔子,跟不少陌生人成为了熟人,也给某些资质不错的年轻人指点迷津,给予契约和机缘。 可以说,度过了一段相当充实的时间! “啊,发现商队,跟上去。” 没正经的叶白忽然发现黑暗中的一个光点,二话不说地追了上去,通过行贿的方式成为了商队的贵宾,舒舒服服地坐在马车上,偶尔跟人聊天,偶尔专心修炼,实力在不知不觉中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告别了商队,叶白再次独身上路,沿途上见识了诸多以前未曾见过的风景,也有过数不胜数的战斗,渐渐地闯下了一番威名,成为了平民口耳相传的正义英雄。 毕竟,他诛杀了不下十个作恶多端的贵族,解放了不少受到压迫的平民百姓,拯救了无数水深火热之中的奴隶,拜此所赐成为了弱者所崇拜的对象。 “呵呵,真是讽刺的称号啊,我只不过是比较喜欢杀人而已。” 叶白摇了摇头,不把这些名声放在心上,更不会沾沾自喜,全副心神投入在修行的路上,他又不得不变强的理由!(未完待续。) 173.第二次转化 岁月流逝,伴随着不曾放下的修炼,叶白阔别了无力的时代,正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三阶施法者,足以横推箱庭世界,遇敌必杀。 “是错觉吗?总觉得箱庭世界的狂暴魔力对我的抗拒变弱了,反而像是主动融入我体内。”叶白细细感受身外环境的变化,自语道:“虽然这样方便了修炼,让我实力日渐提高,可这股不安是怎么回事?” 他的存在就像一个飓风眼,哪怕不用刻意做什么,曾经属于艾莉娜的魔力都会自发涌入到的体内,乖巧地被炼化,成为纯粹的魔力。 叶白拿出一直小心保管的深红色十字架,试探道:“是不是你在背地里做的好事?” 嗡嗡! 十字架罕见地有了反应,传来一阵颤动,然后从叶白的掌心中融化成液体流落,鲜红色的液体贪婪地吸取大地养分,快速增殖,最终在荒芜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个血池。 “要出世了?”叶白猜测道。 并未让他等久,血池中央收缩,塑造出人类少女的轮廓,身穿黑色的连衣裙的艾莉娜淡然地挥手,血池裂开,缓步走到了叶白身前。 叶白愣了愣,随后带着感激的语气,搭话道:“好久不见,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愿意离开那个轮回空间。” “好久不见,看样子这些年没有偷懒,有好好在努力啊。”艾莉娜轻声道。 “不能好好努力是多么绝望的一件事,我可是深有体会。”叶白脸上带着一抹苦涩的笑容,转问道:“你的出现,该不会只是为了叙旧吧?” “嗯,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总算窥探到突破的契机,我将要远行。”艾莉娜毫不隐瞒道。 “先说声恭喜,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哪怕眼前的艾莉娜给叶白很弱的感觉,但他可不会单纯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错觉,须知道瘦死骆驼比马大,没有几分真本事如何被推举上神坛? 艾莉娜瞥了一眼叶白身周近乎实质化的黑色魔力,不以为然道:“我已经不需要这个地方的魔力了,送你吧。” “不会留下根基不稳之类的后遗症吧?”叶白担心道。 “百利无一害,放心收下我的饯别礼吧。”说着,艾莉娜亲自动手,将空气中庞大的魔力召唤到指尖上,压缩成一个小黑点,抹去了上头的烙印,直接塞进了叶白的胸膛,解释道:“我想你已经知道,对于施法者而言,魔力越多,日后取得的成就越大。” 叶白的内心有着近乎痴人说梦话的目标,当下也不矫情拒绝,落落大方接受,奇怪道:“为什么你要对我这样友好?” “叶黑,是他在消失前拜托我照料你一二。”艾莉娜告知道。 “老哥?”叶白惊得瞪大了异色瞳,勾起了久远的回忆,悲伤道:“真是个瞎操心的兄长啊。” 究竟有多少年,他那宛如一潭死水的心境会因为一个没有实体的生命而伤痛? “时间不早了,我要离开了,期待下次再见吧。” 了却一段因果后,艾莉娜走得很干脆,一步一幻灭,直接自箱庭世界失去了气息,而留在叶白体内的那个小黑点彻底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几乎要撑爆了他的身体。 “……呜,想想也是当然的,这可是艾莉娜截取整个箱庭世界的两成魔力总量,身体吃不消。”叶白痛苦道。 意识濒临消失,身体本能地向着不远处的血池走去,摇摇欲坠,整个人无力地跌落血池,被鲜红的池水中淹没了身体。 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叶白迎来了有生以来第二次的转变,相较于第一次种族转化,这次则相对轻松。 利用种族得天独厚的便利,直接舍弃了现有的身体,重新化为本源的精血,逐渐吸收消化那股庞大的魔力,向着更高的生命层次进化。 “真是分厚礼啊……总觉得力量不断在涌现出来!”处于奇妙状态中的叶白感受着灵魂逐渐强壮,整个血池都成为了他的新身体,正孕育出最为适合当下的形态时,感慨道:“吸收了这箱庭世界的十分之一二魔力,我到底会变得有多强?五阶,不,有七阶施法者的程度吗?” “……” 保留意识或许是一件无聊的事情,因为无事可做,但这么多年的修炼习惯却让他对于枯燥的事情产生了一定抗性,任由思绪飘向远方,开始缅甸过去,确定现在,拟定未来。 “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快给我消化,没时间给我浪费了。”叶白嘀咕道。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意志,原本狂暴如凶兽的魔力却温顺如绵羊,一片又一片地融入到叶白的“新身体”当中,把脆弱的部分加以强化。 “不行,还是太慢了!给我加速!” 叶白不满,血池一阵翻滚,冒出大量的气泡,竟然引动了天宇上更多的魔力垂下,在血池表面搅动出一个漩涡,让池水的颜色更为深邃。 外界的魔力有求必应,既然你嫌弃速度不快,那好,就加快进程吧,就像把水龙头开到最近,不断地给叶白这个“气球”灌水。 容量有限,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丝形体的“新身体”被魔力挤爆,所带来的痛苦是身体和灵魂上的双重伤害,这该是至今所受过最严重的伤势了吧。 欲速则不达! 叶白也不勉强,这里就果断放弃,道:“……果然是没办法吗?也是,我的身体强度不足以容纳这等规模的魔力,需要循序渐进。” 就这样,叶白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进行缓慢且明确的进化,一眨眼便已过去百年,“新身体”总算趋于成熟,而笼罩着箱庭世界的黑色魔力淡薄了许多,万物摆脱了狂暴魔力的影响,有种从冬天迎来了春天的错觉,微弱的生命力在蓬勃发展。 这一异象令施法者协会总部以及众多身怀实力的强者所察觉,纷纷抬头看天,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愿,这是一切好转的开端!(未完待续。) 174.实力暴涨 懒惰的一面彻底爆发了出来,叶白浑浑噩噩间一睡就睡了好几十年,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哦,总算是要成功了!” 睡醒之后,叶白感受到身体已经将艾莉娜留下的饯别礼消化得七七八八,正是空前强大的时候,稍微勉强一下应该也没关系,于是乎便强硬地将剩余的魔力一鼓作气吞没! 唰唰…… 血池翻滚,不断向着中间的一个点收拢凝聚,液体渐渐地向固体进化,似是在揉捏橡皮泥一样,一点点捏出了人类的轮廓。 捏人的过程忽然一愣,叶白傻乎乎道:“说起来,我原本是长啥样子的?” 由于贪睡,一睡便是好几十年,再加上平日没有照镜子的习惯,对于自己的长相显得陌生,只记得黑发和异色双瞳,此外的五官有些记不清。 “要不现在来个改头换脸?”叶白沉思道。 活到这个年龄,对于外貌已经不会摆放在心上了,因此叶白觉得没必要在这问题上浪费过多心神,根据暧昧的记忆,将容貌捏造成与地球是的自己七八分相似。 抛弃了异色瞳,恢复了黑发黑瞳,这是为了铭记自己所出生的地方,不要忘记了当初的一切。 “好,大功告成。” 半液体半固体的血人一张开手臂,外层的血衣落下,露出了正常人类该有的肤色,肌肉越发凝视,最终变成与常人无异。 稍微活络一下陌生的筋骨,感觉要比预料之外的好,不由得稍微测试了一下,挥出一拳,空气破裂,远处的一块巨石应声而裂,簌簌掉下。 叶白呆呆地注视着自己的拳头,喃喃道:“我又变得更强了,刚才那一拳连斗气都没用上啊……” 就在失神之际,天宇垂落了大量曾属于艾莉娜的魔力,似是在祝福他的新生,送上了生日礼物。 “哈哈,既然如此,我不客气了!” 叶白张开嘴巴,用力一呼吸,似是搅动了弥漫在高空的黑色云朵,受到吸力影响,被拉扯到地面,融入到一个人类的体内。 直至这片天空恢复了一定程度的蔚蓝后,叶白才放过了这些杂乱的魔力,自嘲道:“迟来的外挂,这才是穿越者应有的待遇啊。” 抛开箱庭世界狭窄的常识判断,以外界的实力划分来看,叶白已经拥有七阶施法者的魔力量以及七阶武者的斗气和体魄。 魔武双修的路子足以让他在箱庭世界里横行无忌,甚至杀出外界都没有问题! “说起来,我都好久没回加西亚氏族的据点了。”叶白随后一挥,黑色的风围绕他的身体转动,一件由魔力化成的黑色衣服披在了身上,轻声道:“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大家应该都很担心了。” 一别数十年,杳无音信,甚至极可能认为他早已暴尸荒野吧? “哈哈,已经要跟这个箱庭世界告别了,既然揭开了那层黑布,应该会引来天下大乱吧。”叶白没心没肺地推测道。 艾莉娜代表愤怒的狂暴魔力一旦消失,天地间原本的温和魔力将会再次出现,被压制到恶劣至极的修炼环境将会得到改善,近期内的人类将会大范围爆发突破潮吧? 毕竟能在这种修炼环境中逐步提升实力的人,不说努力,至少天资是可以肯定的! 叶白握了握拳头,自信道:“嘛,这些事情之后再去想吧,反正又不是值得伤神的事情。” 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飞了起来,踩着空气前行,在空无一物的高空出如履平步,极速前进。 这就是魔力的好处了,以他现在实力,施展某些低级的魔法完全能够做到放弃咏唱,心随法动。 半路上,叶白忽然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为难道:“啊,据点是在哪个位置来着?” 这些年的外出历练,他是有带地图,可是没起到半点实际作用,谁让他方向感逊色于常人,天生是个路痴,走着走着就会半路迷路。 因此,他是打着历练的口号四处乱逛、乱闯荡,哪里有事发生都要去掺一脚,大闹一场,发现了好苗子强硬地让对方签下“劳动契约”,提前支付些许的好处,等他们成长起来后再去回收人情…… “慢慢找?太麻烦了,搜索魔法!” 实力这个软肋得到了改善,现在能使用的技能变多了,从记忆中挑了个比较实用的魔法,脑中回忆着莉莉的长相,探寻目标的大体位置。 相隔远方,莉莉正如往日一般投入大量精力到工作之中,曾经的年幼少女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褪去了稚嫩的脸容,显得成熟稳重。 “莉莉,稍微休息一会儿吧,你已经三天没睡了。”雪莱担心道。 相比起普通人,她们几个得到了叶白的相助,踏上了修炼一路,岁月难以在外表上留下痕迹。 莉莉抛开了手中的笔,大大伸了个懒腰,那对不大也不小的上围随着动作而改变形状,没精打采道:“我的话,没关系,蕾奥菈和希尔怎么了?” “蕾奥菈还是老样子,每天都在跑来跑去,忙个不停,至于希尔,正准备进附近的贵族开战。”雪莱摇头道。 自从叶白外出远行后,她们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曾经一个简陋的小村庄已经发展成莱迪帝国边境最大的城市。 这一切都是多亏了叶白离开前留下的知识,在发展的道路上少走了很多弯路,而主导这一切的正是莉莉了! “哎哟,领土再继续扩张下去谁受得了,让希尔和格里芬克制点啊。”莉莉伤脑筋地拍了拍额头,没好气道:“领土再多也没用,我们氏族才那么点人,不需要多余的空间,保持现状就不错了。” “没办法,听说了受到了皇上下达命令,要将我们收到旗下的样子。”雪莱苦笑道。 没办法,加西亚氏族的发展是在过于迅速,甚至做出了不亚于王都那种全城即圣域的壮举,在偏僻的边境地区开拓出一片人类的圣地,吸引了无数人前来观看,一探虚实。 正当莉莉还要抱怨的时候,只觉身体一颤,脸上慵懒之色褪去,露出凝重的神色,不安道:“到底是谁?” 她,感到有人从远方施展搜索魔法,而目标正是自己!(未完待续。) 175.梦(完) 阴沉的高空上,一个黑色的小点正不断突破了空气的障壁,踏空而行,一步一闪现,速度极快。 “哦,长大了呢,差点不认出来了。”叶白睁开闭上的眼睛,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容,轻声道:“现在就来见你们了,传送门!” 空间扭曲,叶白的身影自红狮帝国消失,眨眼间出现在莉莉的办公室里面,立即迎来了紧张的喝问:“你是谁,是怎样闯进来的?” 仔细注视着凝神戒备的雪莱和莉莉,叶白倏然一笑,赞扬道:“我才刚现身就立马被察觉到,成长了啊。”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等等,雪莱姐,他是主人!”莉莉惊喜道。 叶白优哉游哉地捡起地掉落在地上的文件,随意看了一眼,若无其事道:“不错,你们的主人回来了哦。” 不等叶白好好阅读文件上面的文字,他的身体已经被两女装在地上,埋首在怀中大声哭泣,就想要把多年累积起来的怨气一并发泄出来。 “喂喂,我记得你们不是这种爱哭的女生哦。”叶白不轻不重地拍打埋在胸膛上两女的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对不起,途中发生了些事情,耽误了行程,迟了回来。” “不是……不是让你寄信回来的吗?”莉莉呜咽道。 “写信啊?你就别难为我了。” 叶白尴尬地笑了笑,最初那个时候,还时不时地给据点寄封信说说近况,但之后就懒得提笔写字,过着风餐露宿的日子,好不逍遥。 另一边,雪莱哭成了泪人儿,轻喃:“我们,我们都好挂念您,为什么不早点回来?还以为被您抛弃了。” “不,我才不会抛弃你们啊。”叶白连忙道。 “这次回来,不会又要离开了吧?” 叶白与抬起头的莉莉对视,读懂了她眼眸中的恳求,不由笑着保证道:“放心吧,暂时没有游历的打算。” 似乎实体按键了天大的好消息,雪莱忐忑道:“真的吗?” “当然是说真的,好了,快起来吧,大家都在看着……” 由于再会时的动静太大了,惊动了门外的侍卫,引来了一阵旁观,当中有着很多很多熟悉又带着陌生的脸孔,让叶白好生感概,自己确实是离开得有点久了。 再会时值得庆祝的大事,于是乎,加西亚氏族从上到下行动起来,将据点布置的异常喜庆,准备了大量美酒佳肴,精彩节目。 “真是隆重啊。”叶白感叹道。 “这是当然的!” 如此欢庆的气氛持续了三天三夜,叶白陪着寂寞已久的蕾奥菈和希尔等人,直至少女们满意才有时间跟格里芬和洛加等人说话。 “说回来,这已经是一个王国的规模了吧?” 叶白在众多眷属的陪同下巡视据点,有感而发道:“我离开的时候,明明还是个简陋的小村庄,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这都是多亏了您留下来的知识,才会有今天的成就。”洛加拍马屁道。 “嗯,这些年里,你们都做的很好。”叶白随口表扬一句,然后唐突地宣言道:“为了我的目标,为了我的任性,总之以征服世界为目标吧。” 实力有力,但缺少知识,他很想去洗劫施法者协会的图书馆以及王室的藏书,探究魔法的深渊。 “遵命,我等会将世界献给主人的。”格里芬保证道。 他原本就是个战斗狂人,现在给予了明确的命令,想来不会在压制体内鬼族的力量,在这片土地上胡闹一场,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吧。 “嗯,让有战斗力的眷属都出动吧,先把周边不愿意投降的贵族地主清除掉,我先到王都一趟,将施法者协会总部攻下来,留着是大患。”叶白轻松道。 “您不是说不会离开我们了吗?”莉莉不安道。 “别误会,很快的事情,以我目前的实力,一个小时都不用便能攻下来。”叶白安抚着泪眼汪汪的蕾奥菈,转过头对莉莉邀请道:“不放心的话,跟我一起传送过去,见证这一壮举如何?” “嗯,我要去!” “我,我也要……” 就在这一天,叶白施展出强悍的实力,轻而易举地将施法者总部攻陷,顺带连同武者协会和莱迪王室一并拿下,俘虏无数,收获满满。 “真无聊,枉我还稍有期待的说。”叶白不带感情,冷漠道:“不堪一击,实力差距过于悬殊了。” 自此,箱庭大乱,纷争不休,每天都重复着血与火的战斗,不断有人命丧在刀锋之下,血液染红了大地。 “莱迪帝国已经成为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便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了,谁敢不服,尽情一战!”叶白站在高台上,扬声道:“接下来的目标是红狮帝国以及光耀神国,把天下据为己有吧!” 不出一个月的时间,箱庭世界已经成为了叶白手中的玩具箱,爱怎么样玩就怎样玩,没有人能反抗他的命令。 然而,这个新世界的主人却把所有工作丢给手下的人去操劳,本人一头埋进书山之中,翻阅着历代施法者的知识宝库,探究魔法,向着成神之路埋进! “爱莎,我是不会放弃的,你要等我!” 叶白揉了揉干燥的双眼,躺在书堆之上浅眠,耳边忽然听见了记忆深处的蝉鸣以及闹钟声,仿佛一切都回到了那个盛夏,那栋破败的大楼,每天都要为了吃喝拉撒烦恼。 或许,至今的一切都只不过一个漫长的梦境罢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