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伐瑞托战记》 摸猫的碎碎念 写到这里,故事也总算告一段落了。主角离开了他从小居住的村庄,踏入了一个陌生的天地中去冒险。以后会有更加激烈的打斗、更多精彩的情节、更多敌人、不断地升级、刷更多怪、收美女收到手软(这个最重要!)。所以,敬请期待了,嘿嘿! 不过由于这本书的前后创作时间跨度很大,开头推翻重写了好几次(一开始还没想过让主角开后宫),再加上本猫上了年纪记忆力也开始衰退了,因此我今天从头检阅,只读了三章就发现前后矛盾的地方还真不少。于是我决定把已经写完的第一章到第五十二章从头到尾修改一遍,一则确保故事的连贯性,二则剔除毛刺。在那之后再上传新的章节,以防止因为一些疏漏导致漏洞越来越大。这大概要花上一段时间,但也不会很久。 嗯,故事进行到现在,被主角收入后宫的女孩子算一算已经有六个了(艾米莉亚和伊莎贝拉很快就会加入——本书没点击率所以不怕剧透╮(╯▽╰)╭),这个数量以后还会持续增加。本猫一定竭尽所能地赋予每一个女孩子独一无二的性格,避免千人一面的描写,尽我最大的努力保证后宫既有质量又有数量。 最后,由于各种原因,本书的更新会很慢,快的时候差不多两三天一章,慢的时候就说不定了,七天或者十天吧……(╯﹏╰) 以上。 人物介绍(更新至第二卷,微剧透,慎入) 因为没灵感所以写写人物介绍来凑字数(说得这么直接没关系吗?)。微剧透,不定期更新。 ※※※※※※※※※※※※※※※※※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年龄:16岁 身高:170cm 生日:6月25日 简介:本书主角,自幼被父母抛弃,由姥姥杰西卡抚养长大。喜欢做白日梦、看漫画等等,性格孤僻。 安吉拉 年龄:大约26岁 身高:177cm 生日:不详 简介:安吉拉拥有令人难以抵挡的绝世美貌,性格时而轻佻,时而成熟稳重。她喜欢美酒,嗜酒如命,剑法高强,身上充满了谜团,生性放荡不羁,注定一生要不断地流浪。 克萝伊·德纳提凯瑞 年龄:16岁 身高:156cm 生日:7月12日 简介:与埃唐代啦自幼便青梅竹马,两相爱悦。乖巧可爱,心地善良,外柔内刚。 特蕾莎·维森斯坦曼 年龄:27岁 身高:165cm 生日:4月15日 简介:被穷困潦倒的父亲卖给某不举的小贵族做小妾,因此一直是处女。后来家乡受到战火波及,辗转流浪,被奴隶商人抓为女奴,之后又被安吉拉买走送给埃唐代啦,从此服侍在他身边。个性温柔顺从,不懂反抗和拒绝,烧的一手好菜,家务样样精通。 瑞贝卡·查埃德沃特 年龄:15岁 身高:159cm 生日:7月31日 简介:性格直率毫无心机,做事冲动不经大脑。一身武艺全部学自身为前刺客的爷爷。在家园被半兽人摧毁后成为埃唐代啦的女奴,但很不听话,做事非常有主见,害怕打雷。 克里斯蒂娜·奥帕查斯 年龄:15岁 身高:160cm 生日:6月2日 简介:从小居住的村庄被“血斧山贼团”毁掉,双亲被杀,然而她的盗贼天赋被山贼头目海亚德看中,因此将她留在身边培养成为一名盗贼。在埃唐代啦等人击败海亚德后成为他的女奴。做菜很难吃。十分懂得察言观色,非常现实。 艾米莉亚 年龄:216岁 身高:175cm 生日:不详 简介:艾米莉亚是一个精灵,她一直对人类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因此离开森林,展开了各种各样的游历与冒险,有点天然呆,擅长魔法(火系最强、风系次之、土系最弱)与剑术、弓箭。不太喜欢吃肉。 伊莎贝拉 年龄:23岁 身高:173cm 生日:不详 简介:女奴,擅长歌舞,充满成熟的魅力。伊莎贝拉的父母就是奴隶,所以她从一出生就是女奴。伊莎贝拉从前曾遭受过一次重大打击,从那以后,她便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玛丽安 年龄:17岁 身高:172cm 生日:4月1日 简介:俄派尔丝欧境内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武器是回力标。脾气直来直去,泼辣火爆,决不妥协,还很大条。 夏洛特 年龄:23岁 身高:173cm 生日:4月20日 简介:游牧民族中最擅骑射的少女,在族中拥有众多的追求者。 妮娜 年龄:13岁 身高:155cm 生日:10月13日 简介:游牧民,武器为弹弓,擅长医护和草药调配。 索妮亚 年龄:25岁 身高:173cm 生日:5月16日 简介:离开贫瘠的家乡闯天下的雇佣兵,性格豪迈,讲义气,嗜酒,酒量超好。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 缇娅 年龄:12岁 身高:159cm 生日:7月11日 简介:蛮族少女。被奴隶商人抓获,在中途奴隶商人被一只暗黑龙袭击,她侥幸活了下来后来被埃唐代啦等人解救。性格比较谨慎柔弱,很喜欢吃肉。 苏菲亚 年龄:19岁 身高:164cm 生日:5月17日 简介:目睹亲人被强盗杀害而精神失常,智力倒退为十岁左右,行为举止如同小孩子般。 莉萨 年龄:30岁 身高:166cm 生日:11月29日 简介:皮埃尔的妻子,曾经是一名女奴,温柔贤惠,但遇事经常习惯性的毫无主见,不管遇到任何危险,几乎都不敢反抗,性格懦弱至极,有受虐倾向。皮埃尔死后,同女儿颠沛流离至大草原。 玛格丽特·恩格勒曼兹 年龄:13岁 身高:151cm 生日:1月24日 简介:皮埃尔的女儿,天真活泼,乖巧听话。皮埃尔死后,同母亲颠沛流离至大草原。 爱蕾娜 年龄:21岁 身高:170cm 生日:3月22日 简介:原本是效忠洛根·拉斯伐瑞托的女骑士,后来被埃唐代啦俘虏成为他的女奴。因为是军人出身,所以做事雷厉风行,性格刚烈,还有些死脑筋。 蕾妮 年龄:14岁 身高:154cm 生日:7月12日 简介:罗伦斯商团的团长罗伦斯的女儿,是在商团行商半途出生的,母亲早逝。蕾妮自小就跟随商团四处旅行经商,在一次魔兽袭击商团的时候被埃唐代啦所救,至此对埃唐代啦心生爱慕。有点笨手笨脚,一直对无法帮上父亲的忙而苦恼着。 莲花 年龄:16岁 身高:170cm 生日:8月18日 简介:出身军旅家庭,但父亲却是一名逃兵,为此在她小时候,她和母亲受尽羞辱。长大以后,她立志要成为一名勇敢的军人,因此作战十分勇猛,总是冲在最前面。但也因为她太在意父亲的事情,所以作战时绝不撤退,往往分不清逃跑和撤退的区别。很喜欢运动。 桃花 年龄:14岁 身高:153cm 生日:4月2日 简介:在无双城和哥哥赛特一起经营酒泉旅店,从小体弱多病,因此留下了病根。 汉娜 年龄:15岁 身高:158cm 生日:1月11日 简介:在无双城和父母一起经营一家名叫“兵器谱”的武器店,一直梦想着成为冒险者,但是却遭到父母的拒绝,因此十分苦恼。性格积极向上,做任何事都充满活力。 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 年龄:25岁 身高:182cm 生日:7月4日 简介:格里弗斯来自恩格勒曼兹领地的一个早已没落的贵族家族,但是他并不打算听从父亲的遗愿恢复家族昔日的荣光,而是意在吞吐山河,达到权利的顶峰。格里弗斯外表恃才傲物、潇洒出尘,同时又狼子野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跟安吉拉的关系十分复杂。 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 年龄:大约90岁 身高:190cm 生日:12月31日 简介:莱因哈特是一位有非凡个性与高贵血统的人。他年轻时离开家乡周游大陆,放浪形骸、快意恩仇,中年在他父亲去世之后继承了沃特森诺蒂家族的家主以及难以置信的财富。他曾经为帝国消弭了数次重大危机,成为了一位人人敬仰的英雄。晚年受理查德·菲斯特沃的邀请再度出山,一同讨伐洛根·拉斯伐瑞托。 爱德华·沃特森诺蒂:莱因哈特的儿子,性格冷酷。 理查德·菲斯特沃:帝国大将军,宽厚仁慈,受人敬重。妹妹是皇后(已故)。各方面都很公正的他,唯独对自己的儿子非常纵容且溺爱。 欧文·菲斯特沃:理查德的公子,深得父亲厚望,天资亦不错,但唯独心胸狭窄,胆小懦弱,嫉妒心强。 洛根·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休伯利安的弟弟,原本也是奥戴亚卡的领主,心高气傲。为了夺取皇位而发动叛乱,邪恶狠毒。 温拿:洛根的大将军,耿直忠诚,对洛根忠心不二。 奥兰多:理查德·菲斯特沃的左膀右臂之一,擅长守城,是个性格认真严肃的大叔。在爱妻莫妮卡死后失意消沉。 彼得·帕芬坦索赛兹:贪婪好色、十分愚蠢却又傲慢自大、任性。不过却出人意料的,任何武器都能耍上两下,六系魔法也全都通晓,是一员福将。喜欢吃甜食。 比尔:似乎是“掠夺者”的余党。 胡狼:无双城盗贼公会的会长。 罗伦斯:罗伦斯商团的老板,蕾妮的父亲。个性随和。 老约翰:罗伦斯商团的车夫头领,凡事精打细算。 迪克:罗伦斯商团的商队护卫,个性比较流氓。喜欢瑞贝卡·查埃德沃特。 赛特:无双城“酒泉旅店”的老板,桃花的哥哥。 伊凡:理查德·菲斯特沃的左膀右臂之一,个性轻浮,擅长吹口琴。 萨姆埃尔:巨象山贼团的首领,是一名狂战士。 杰西卡:埃唐代啦的外婆,非常疼爱他。 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恩格勒曼兹的领主。由于其心智愚鲁,在童年经常受到兄长和父母的鄙夷和欺压,因此导致他性格任性乖张。在毒害了自己的父母和兄弟以后继任成为了领主。贪婪好色,十分无能。 普尔:皮埃尔的手下,使一把方天戟,绝招是将枪头高速旋转的“震雷”。温拿的大弟子。 巴尔德:皮埃尔的亲卫队长。 强森:巴尔德的儿子,冷酷卑鄙,十分痛恨埃唐代啦。 海亚德:“血斧山贼团”的首领。 卡尔:协助海亚德的暗魔法师。 今日请假! 话说我居然能连更这么多天真是奇迹!呃,本来手头还有几章稿子,打算改一改发上来,不过没想到今天居然感冒了,连改稿的精神都没有,所以今天就不发了╮(╯﹏╰)╭ 写大纲 这本书先暂停几天,因为我的大纲就写到主角跟商团离别为止,往下的故事还没想好。所以我决定花几天时间构思一个完整的故事大纲再接着往下写。 写长篇费时又费脑,而且情节上可谓牵一发动全身,一处情节没想好,很可能就是一步错步步错。想当初我写第一卷的时候就吃过这个亏,因为情节没有构思好,完全是想到哪儿就写哪儿,搞得后来难以为继,只能翻来覆去地修改,最后不得不重写,白白浪费了十万字,更浪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_<)~~~~ 所以,我这次不得不谨慎些了,请各位见谅。不过,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 再说一遍,我会回来的!(~ ̄▽ ̄)~ 遥记当年剑与魔法 这本书写到现在,转眼间居然已经写了快两年了。对我来说,一本书能写那么久,特别是在一番改来改去之后还没有把热情消磨掉,还能坚持写下去,还没有像我之前写的其他小说一样烂尾或者太监掉,实在是神灵附体一般的奇迹。也可能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的缘故吧。嗯,的确是很早以前就开始酝酿的东西,不把她写完实在不甘心。而且目前除了那个该死的书名(本人起名苦手啊t_t)以外,故事情节都令我很满意,也算比较称心如意的啦。 这篇文字本来是打算在全书完结以后,做为总结而写的。不过一想到等我写完这本书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而且到时候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心情写这玩意,索性现在就写出来好了。而且也做为对这阶段写作的心得和总结,算是整理一下思路吧。毕竟有些东西,现在不说可能以后就永远没有机会说了。 略长。我随便写写,你们也随便看看。 【奇幻】 先说说奇幻吧。这里的“奇幻”是指剑与魔法类的西方奇幻。人们首先想到的恐怕就是电影《指环王》了。其实在这之前,有不少人就已经玩过《龙与地下城》、《最终幻想》、《勇者斗恶龙》等以剑与魔法为背景的游戏,但是在那个时候,相信大多数人脑子里对“奇幻”都没有明确的概念吧。真正让奇幻这个概念在大多数国人里普及的恐怕还是十多年前的《指环王》三部曲。 本人最早接触的奇幻作品是小时候在电视里看过的《罗德斯岛战记》的动画片,不过那个充其量也只是有点印象而已,真正的启蒙是fc上的《最终幻想2》(太空战士)。不过当初玩的时候并没有像孩子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喜欢上这个游戏,反而是觉得“我操这是什么jb玩意??”。那时我心中的第一rpg游戏是《重装机兵》,《最终幻想2》给我感觉就是好难玩,里面的怪物都奇形怪状的而且名字都那么古怪,然后就把那盘卡带换掉了。不过从那以后我却一直对这个给了我古怪印象的游戏念念不忘。(很贱吧?。对了,为了弥补小时候没有爆机《最终幻想2》的遗憾,前两年我报复性地把psp版的《最终幻想2》通了两遍。)然后就是md上的《梦幻模拟战2》,这个游戏也是促使我写这部小说的主要原因之一,后面再细说。 01年的时候,《指环王》的电影放映了,掀起奇幻热潮,反正我们几个小孩下课谈论的基本上都是这个片子。我还记得当初看到亡灵大军、巨象跟骑士团厮杀的场面时的激动,总之,那个片子算得上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也萌生了我要自己写一部奇幻小说的念头。为此我还特地买了三部原著小说回来,以膜拜的心情捧读。不过我买的是饱受诟病的译林版,读起来无聊的要死,我在硬着头皮读完以后的感受就是“这他妈的比电影差远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又迷恋上古龙的武侠小说,渐渐地不碰奇幻了。上高中以后开始用业余时间偷偷地写武侠小说,不过总感觉怎么写怎么不顺手。后来家里总算买了电脑,当时机子的配置很低,我也还怎么不会下游戏(不过上黄网倒是学会了……),最多也就玩玩几个老游戏和模拟器。当时通关次数最多的就是《梦幻模拟战2》和街机上的两款《龙与地下城》,此外还有《火焰纹章》等,总之和西幻有关的游戏能找到的基本上都玩过。还看了很多像《蛮王柯南》(施瓦辛格版)这种老奇幻电影。这一是培养出了我喜欢看老电影、老游戏的怀旧情怀,二是重燃了我打算写奇幻小说的念头。 当时在上学,玩电脑太长时间会被家长骂,所以小说只能写在本子上,我在那时写了很多故事,都是根据游戏和h动画得到的灵感,不过由于都是三分钟热血,全太监了。但在写作的过程中,我却有如鱼得水的感觉,这是我写武侠时所没有的。故此,我便放弃了写武侠的念头转向奇幻。不过由于武侠给了我很深的烙印,所以就算是现在,我写的打斗场面还是有很重的武侠味,笔下的人物有些也是很武侠的,是西方奇幻里没有的。不过对我来说这也没什么不好。 最后再说一句额外的。我其实没有看网文的习惯(现在也没有),我看的书都是出过纸质书的(会下载以后就不买书了,全下txt),不过我倒很喜欢在小说网上搜日本动漫风格的奇幻小说看。只是这类小说现在已经越来越少了,07年的时候还有几本,现在都几乎找不到了,只能看轻小说了,唉。 【缘起】 正所谓“万物皆有起源”。(说得好正式……) 上面说过的《梦幻模拟战2》是我最喜欢的战棋游戏,小学时玩的卡带是只汉化了一半的盗版,玩到一半对白就变成日文了,而且还有死机bug,实在不爽。后来学会了使用模拟器,也找到了完全汉化版以后,就彻底一发不可收拾,高中时这个游戏至少被我反复通关了50遍!(几年之后ps上的复刻版和4、5代也汉化了,虽然再玩时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疯狂,不过依旧很喜欢)在那之后就萌生了创作同人小说的念头。所以一开始,我其实只是想写一部《梦幻模拟战2》的同人小说。 不过也许我这个人本性比较跳脱(表面上却是一副无精打采的阳痿样),要我100%地按照游戏的剧情来写实在是做不到。而且那时候我正在玩《幻想水浒传2》,已经开始对单纯写梦战的同人热情不大了,再加上还读了罗伯特·乔丹的《时光之轮》,更加动摇了我的热情。 这里要介绍一下罗伯特·乔丹的《时光之轮》,那是一套非常精彩的奇幻小说,在国外和《冰与火之歌》起名,不过国内知道它的人恐怕不多。 想当初我看完了很有名的《魔戒》和《纳尼亚》,也读了一些《龙枪》和《黑暗精灵》,觉得所谓西方奇幻小说也不过尔尔。但是当我读完《时光之轮1世界之眼》以后,三观彻底被颠覆了。这本书厚厚的两大本,却只是整套书的第一部。除了情节的精彩以外,书中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巨细靡遗的细节描写,每一个场景都被作者描写的相当详细。详细到连角色衣服上有几颗扣子、扣子用什么做的、衣服上花纹是什么颜色的、花纹在哪儿都告诉你了。然而这种简直是注水的细节描写却并没有给我厌烦的感觉,反而是作者通过这些细节描写,在读者心中勾勒出了一个完整而又详实的世界。毫不夸张地说,读完了《时光之轮》以后,《魔戒》在我眼里都不值一哂。当时我的想法就是:我也要写出这样的书!并且也开始了构思自己的世界观。(之前我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世界观的概念,只觉得有骑士、魔法、精灵就是西幻了) 接着我又玩了《空之轨迹》,那是一个也拥有完整严谨世界观的rpg游戏,于是我的三观又崩了……高二时我开始写一个新故事,尝试把《梦幻模拟战》和《空之轨迹》的世界观结合起来,但是因为学业和各种原因,最后不了了之。 高考结束后我看了韩国作家李荣道的《龙族》(不是江南的《龙族》),就是以前的老网游《龙族》的原著小说。这本书立刻就成为了继《时光之轮》以后另一部我最喜欢的奇幻小说。《龙族》给了我一个启迪,那就是原来用第一人称写的奇幻故事也可以这么有趣。(《龙族》是一本语言超级搞笑的书)而且我那时发现第一人称的代入感原来那么强,从那以后,我就决定我的小说也要用第一人称。 高考后的暑假,我就开始用电脑写作了。那个时候写的书,已经不再是梦战的同人,也不是空轨的同人,而是我自己原创的故事。不过,由于读完《龙族》的余热未消,我在写作风格上一直都在模仿《龙族》,当时我那本书的主角俨然就是《龙族》主角修奇·尼德法的翻版。而且当时我对于h动画上的造诣已经能坐班级的第一把交椅了,于是就精虫上脑地加入了大量h元素,反正我那时候连把书发到网上都没想过,纯属自娱自乐,自己写给自己看,就这么写了一个接近800kb的色se的奇幻故事…… 但是问题很快就来了。一个就是当初没有构思好大纲,导致故事后面乱得一塌糊涂,难以为继。第二是一开始故事是非常阳光积极的,但是由于我个人的原因,后面写的很灰暗,前后基调不一致。我也试过努力把基调变得开朗,但是很快我实在不想装下去了,故此太监了这本书。虽然如此,但这本书我一直当做纪念保存着,舍不得删,偶尔打开看看还觉得挺有趣。 【如今】 上了大学以后,沉淀了一段时间我开始在网上写小说。但是,却一直写得不爽,后来那些书不是烂尾就是太监,因为那时候我总是写着写着就发觉得:这不是我喜欢的故事。 后来,有一次整理电脑时又把高中毕业暑假时写的那个故事打开来看了看,觉得这才是我想要的。但是,由于我此时的阅历和心境已经与当年不同了,再续写这个故事已经很不现实。而且当年我的文笔也十分粗糙随意,世界观设定也很糟糕,更打消了我续写的念头。于是,我便下定决心构思一个新故事,也就是这本书。 这本书是13年末开始写的,我都忘了当时是什么心态了,反正就是一开始就乱写。没有大纲、故事情节和世界观都没订好,就是放开来瞎写。当时大概写了近30万字就开始写不下去了,因为情节实在太糟糕,像坨屎。于是开始改写,但是毛病实在太多,根本改不过来,一气之下重写…… 这样一折腾就已经过去近半年了,我的热情也被消磨了一大半,导致虽然重写了,但写得并不好,而且不断地重写对我来说也造成了一种心理上的负担,导致我的写作并不快乐。我觉得这样就不妙了,当时我就在心里想:要么太监,要么再重写。最后我还是选择了重写,不过我没有马上动笔,而是把这本书停了三个月。这期间我利用业余时间对这个故事的世界观、人物、故事大纲认真地进行了重新设定。也就是现在大家所看到的。 万事开头难,第一卷我写得最不爽,因为当初世界观和角色设定还在反复更改中,导致第一卷前几章情节修改的次数也颇多。而且老实说,我知道写作的过程会很漫长,但我总以为,就算再漫长,到14年下旬怎么也该写到第二卷了吧(原计划是一年两卷的速度)?可是没想到一直到15年春节,主角还在第一卷砍boss……不过好在从第二卷开始就写的比较顺手了。经历了这么多磕磕绊绊以后,我也总算松了口气。由于我自身的缘故,这个故事的基调比较灰暗,不过我保证肯定不是悲剧就是了,毕竟这故事又不是发生在天朝,哪来那么多悲剧。 因为主角的性格是以高中时的我为蓝本的,所以写起来非常顺手。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让主角背负太过沉重的东西,复仇、争霸、变强、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些时下网文流行的东西我都不太感冒,也没有给主角设计什么牛逼的身世和外挂(除了桃花运……)。我只想写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女主角)在这风起云涌的大时代里所经历的事情,虽然后来变成了一个少年和一群少女……而且我认为人物越强写起来越没意思,所以主角虽然会升级,但也不会强到变态的程度,我给主角设计的等级上限是准一线,以后也有可能会变成一线,不过肯定不会强到逆天。 【最后】 在心里憋了好几年的玩意却到如今已经工作了、变忙了,才动笔开始写,有时候想想蛮遗憾的,因为从前那大把的清闲时光仿佛都白白浪费掉了一样。不过,也许现在才是最好的时候也说不定,从前,只是时机未到。 至于更新,现在我比较清闲,手头还有几章存稿,等以后工作忙了只怕就要不定期更新了。没办法,有些事情总是较不从容。但是,我相信只要不放弃就好。 不停摸猫 2015年5月16日 魔法表 正文不够设定凑!所以我就拿来凑数了,啧啧(被踢飞)~~ 把我设计的法术都列出来展览一下,这些法术绝大多数都借鉴(chaoxi)自各大游戏和动漫。这些法术有的已经在正文中被使用过,有的即将被使用,有的永远也用不到(??)…… 法术等级分为初级(一星)中级(二星)和高级(三星)。不过,虽然法术等级有高有低,但威力主要还要看魔法师的修为(魔攻)。比如同样是最初级的火球术,魔法学徒发出来只能烤熟一只鸡,大法师则能炸掉一间房子,就是这个道理! 目前就设计出了这些,以后不排除增删和改动的可能。 ------------------------- 火系 火球术★:射出一个火球。 火舞箭★:把火焰附着在箭矢上。 火墙术★:在魔法师周围变出一圈火墙保护自己。 战吼★:激发自身的斗志。一定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力量和速度。 魔法飞弹★★:射出一个绿色火焰的火球。 烈日炙烤★★:向前射出一束炽热的光线长时间炙烤敌人。 火焰风暴★★:由烈焰变成的龙卷风,攻击范围巨大。 多头火蛇★★:把火焰变成一隻多頭蛇以火球攻擊敵人。 火凤燎原★★★:烈焰仿佛一只凤凰大范围打击敌人。 焦土★★★:用火焰覆盖周围的土地,对敌人造成伤害。 水系 冰牙箭★:将冰附着在弓箭,击中目标后可使对手冻结。 冰之锤★:当头砸下一个寒冰凝聚成的巨锤。 水元素★★:召唤一个水元素出来战斗。 冰墙术★★:把水凝结成一面冰墙来防御。 洪流★★:召唤喷涌的洪流,将敌人冲上天。 冰狼袭★★:把寒冰化作一只狼冲击敌人。 霜冻护甲★★:为一个同伴或建筑物制造一层寒冰护甲。 暴风雪★★:召喚冰雹轟擊目標。 霜龙破★★★:寒冰好像一条巨龙大范围打击敌人。 破海★★★:把水面变成巨大刀刃切割敌人。 大海啸★★★:引发大海啸。 极度深寒★★★:超大范围冰冻敌人,被冻住的人身体将迅速结晶化,永不能复原。 土系 巨石冲击★:射出一块巨石。 散射天星★:射出一堆小石块,速度极快。 大地之墙★:掀起一层土墙来防御,仅限一人。 大地之矛★★:从地面升起数根石矛贯穿对手。 神龙摆尾★★:把地面某个区域变化成一条巨龙的尾巴大范围抽击敌人。 龙鳞术★★:让人的身体像龙的鳞片一样刀枪不入的法术。持续时间依魔法师的修为而定。 地震术★★★:一定区域产生地震。 石化凝视★★★:如果魔法师在石化凝视期间盯着一个人超过2秒,该人会被完全石化。 大灾变★★★:使某一区域地面崩裂,地面翻转。 世界之树★★★:地底升起一棵巨树,周围的地面不断冒出岩石一样坚硬锋利的粗大石矛。 陨石术★★★:召喚巨大的隕石從天而降。 风系 狂风术★:卷起一道小型龙卷风。 雷击★:发出一道雷击,也可以把雷电附着在箭矢上使用。 闪电术★:释放出一道闪电。 连锁闪电★★:用闪电折射对手。 百步穿杨★★:将风附着在弓箭或这标枪等物体上,精准快速地射向敌人,杀伤力很大。 神锋无影★★:射出一道无形的气刃。 气游天地★★:操纵气流。 精灵之歌★★:使人沉睡,仅限精灵可以使用。 乾坤大挪移★★★:可以最多移动二十四人(包括法师自己),到一个指定区域。也可以扮演物体,物体大小、多少示魔法师修为而定。 天龙卷★★★:,超大龙卷风,打击面极广。 闪电风暴★★★:造成大范围电闪雷鸣现象。 光系 光明术★:放出一个光球用来照明。可把光球附着在物体上。持续时间依魔法师的修为而定。 鹰眼术★:变出一只鹰的幻象,魔法师可操纵鹰的幻象四处侦查。持续时间依魔法师的修为而定。 失明术★:放出强光让敌人失明。持续时间依魔法师的修为而定。 净化术★:解除身上的不良状态。 复苏术★:使昏迷、休克的人苏醒。 治愈术★:治疗伤口,仅限一人。 大治愈术★★:群体治疗。 光箭★★:射出强光化成的利箭。 镜像术★★:变成许多分身。 隐形术★★:让自己隐形,基本原理是光线的折射。持续时间依魔法师的修为而定。 光牙★★:射出一条光龙,可自主调整打击角度。 神圣之盾★★:将自己笼罩在一层无法穿透的光明结界中,从而免受物理和魔法伤害一次。 治愈之手★★:光芒化作一只大手,能够远程治疗伤者。 守护天使★★★:将魔力变成一个强大的守护天使保护同伴/自己。天使一手持剑一手持盾。持续时间依魔法师的修为而定。 光耀众生★★★:发出无坚不摧的射线,覆盖面极广。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对某一特定区域进行绝对防御,所产生的光罩能够覆盖整个区域。此为最强的防御魔法,通常需要四至九人才能发动。修为高深的大法师可独立完成。 暗系 法术护盾★:提高法师的魔法抗性。 熔流★:施展出一道暗影,潜入地下从敌人脚底下将其绞死。 沉默术★:短时间内让敌人不能说话。 全领域静默★★:短时间内使很多人不能说话 月神之箭★★:射出一支箭矢,对敌人造成眩晕。 暗影之矛★★:释放出黑色的长矛。 法力流失★★:一点点地令敌人的法力消散。 黑洞★★:召唤一个强引力漩涡吸住敌人,并能将敌人随机抛到离战场很远的地方。 地狱之门★★:在一定区域内喷出能量腐蚀敌人。 暗物质★★:在一定区域内喷出能量把敌人挤压成肉酱。 幻影之塔★★:召唤出一座高塔,塔顶大范围散射能量。 月蚀★★★:无形的利刃好像月光般大范围切割敌人。 堕落天使★★★:将魔力变成一个强大的堕落天使保护同伴/自己。堕落天使一手持剑一手持刀。持续时间依魔法师的修为而定。 死神★★★:召唤出一个魔法所幻化成的死神大范围地释放死咒。 关于更新(重要!!) 虽然无法保证连更,但是这么零零散散的发也没啥意思。从今以后本书定为凑够十章再发,这样不但便于修改也便于保持连更天数,更重要的是还可以领到米币……而且第二卷相信再有个十章也结束了,敬请期待! 对了另外再说一下,《拉斯伐瑞托年代记》的世界框架类似于欧洲古代中世纪,或者说传统剑与魔法的rpg世界,在那里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男主真的不是玩完一个就换另一个的渣男,虽然我写着写着也觉得他蛮渣的…… 公告 经过慎重考虑,我把“黄金时代篇”取消了。当初是心血来潮才开的副标题,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必要,标题也全改过来了,就是这样。至于新章节,还在攒稿中,过几天再传2333 一则通知 为了配合不知道神马时候才能写出来的边境篇,所以对134章的内容进行了大幅修改。有性趣的可以去看看,虽然大概没人会去看吧…… 话说好像只要是有关汉娜的剧情,一直都在改来改去的样子。+_+ 另外,边境篇该由神马角度进行呢,写得太普通会觉得味同嚼蜡,不写的话就无法补完整个剧情了。苦恼ing……(╯﹏╰) 家徽 受到《权力的游戏》启发才搞出来的。目前就想到这些,以后有可能会修改和增删。 =================================== 拉斯伐瑞托家族:龙 恩格勒曼兹家族:蛇 巴德兰茨家族:豪猪 威泽特塞家族:猎豹 梅米赛迪家族:狮鹫 俄派尔丝欧家族:牡鹿 沃特森诺蒂家族:狮子 菲斯特沃家族:战马 厄维兹威沙家族:天平 斯派莱贞特家族:鹰 贝格克斯家族:一个少女手持长柄战斧 帕芬坦索赛兹家族:一只冒着气泡的大酒杯,酒杯里装着宝剑、长枪跟法杖 通知(2) 对第二卷跟第三卷的一些内容进行了修改,主要是关于汉娜(捂脸……都不知道改了多少次了)跟彼得的情节。之前说过打算用汉娜做为外传的主角,不过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合适,因此打消了这个念头。最后决定把汉娜这个大bug“物归原主”,你们懂得╮(╯▽╰)╭兜了一圈又转回来了,唉! 另外,第三卷还有少许就完结了,正在龟速书写中…… 一、开端 “埃唐代啦。” “……” “喂,埃唐代啦!” “……”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起床了!” “哇啊!我、我听到了!” 我吓得从草地上坐了起来,克萝伊见我这副摸样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丫头,别老是突然间在我耳边喊话!” 克萝伊脸上泛过一层薄薄的红晕,很委屈地道:“我刚才一直在叫你啊,可你却不理我,好过分啊……” “算了。”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坐在草地上开始整理散落在四周的白纸。今天是个好日子,头顶的天空蓝的像大海一样(虽然我没见过真的大海),翠绿的草地一直铺展延伸到很远的地方。我背靠在一棵大树下,原本打算画几幅画,不过恐怕是我昨晚熬夜看漫画看到太晚的缘故吧,颇有困意,似乎还没开始画就睡着了的样子,但是现在被克萝伊给吵醒了。而且,事实上我虽然很喜欢画画,但是从来没有学过也没人教过我怎么画,因此画的并不好。 “你找我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在什么地方。” 克萝伊笑嘻嘻地瞧着我,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 “……”我将画纸卷起来,忍不住又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午后的阳光还是金黄色的,今天天气不错,都快令我忘记了现在拉斯伐瑞托帝国内爆发了战争。 没错,就是战争,这世上还有比战争更糟糕的吗? 现下拉斯伐瑞托帝国动荡不安,君主昏庸无能,奸臣当道,国势日衰,战祸频出。 其中最让皇帝陛下头疼的,恐怕就是帝国东南部领地奥戴亚卡的领主,洛根?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亲王发动的叛乱。 洛根虽然是我们皇帝陛下的弟弟,但是,皇族的亲戚们之间关系似乎总是非常不好的样子。据说洛根一直都很想取代皇帝陛下,所以才趁此机会发动了这场战争。不过,我认为他是绝对不会成功的,因为他目前最强大的盟友是我们恩格勒曼兹领地的领主大人——皮埃尔?恩格勒曼兹。 天啊,谁都知道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是个十足的蠢货。我是说如果你想造反但你最强大的盟友是个连被针扎破手指都会大喊大闹的四十多岁的大叔,那对你来说简直太糟了。可惜洛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反叛军和帝国从去年年初一直打到现在,双方似乎都已经陷入了僵局的样子。 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些都和我无关。 我收拾好画纸和笔,一边打哈欠一边伸了个懒腰。克萝伊也靠向我身边坐下,很自然地蠕动着朝我靠来。我举起了一只手臂,她就钻到我的胳肢窝底下去了。我抚摸着她长长的金发,嗅着她的体香。 克萝伊觉得很痒,吃吃笑道:“你想做什么?” 这丫头真是的,什么也不懂。 我没有回答。克萝伊看到我的脸凑过来,羞得满脸通红。我不由得胸口为之一热—— 突然我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道: “那个,请问……” “呜啊啊啊!” 我和克萝伊一起惊呼了起来。该死!这里平时都没有人的啊! 我们才回过神来,就发现我们面前出现了一名女子。真是不可思议!我敢发誓就在之前,那里还没有人的,这女子仿佛在我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了似的。克萝伊吓得飞快地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这时开始仔细打量这女子。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袍,长得很漂亮,肤如凝脂,身材高挑,一头墨绿色的长发滑如丝缎,蓝眼睛仿佛宝石一样迷人。 而且,我敢说即使找遍整个恩格勒曼兹领地,都无法找到能比她更漂亮的女人了,就算放眼整个大陆,这样的美人也是屈指可数。 “抱歉,是我不好,我打扰到你们了。”白衣女子充满歉意地说道,那声音如同音乐一样优美。 我站了起来,挺了挺胸,不知为何,我突然意识到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得失态,否则那肯定会令我很尴尬,于是我用最镇定的语气道:“不,没、没关系的……” 啊啊,可恶!舌头还是打结了。我不由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衣女子却只是微微一笑,很有礼貌地问道:“请问,这附近有没有村庄,或者可以供人住宿的地方?如果有酒喝那就最好了。” 我点了点头:“有的。”我带着她又往前走了几步,随后我们一起站在被绿草覆盖的山坡上远远望去,就能看到帕迪科索尔村。 “那是帕迪科索尔村。” “非常感谢。”白衣女子对我诚恳地说。克萝伊一直躲在我身后不敢说话,不过白衣女子也对她十分友善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女子就和我们道别,朝帕迪科索尔村走去。我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竟一时间无法将目光收回来,有些出神,直到克萝伊对我说话,我才从这种状态中脱离。 “喂,埃唐代啦!” “怎么了?” “那个女人,她带着剑呀,你看到了吗?”克萝伊有些紧张地说。 我笑了笑:“是呀,我看到了。”我自然早就注意到了那名白衣女子腰间佩戴着一柄长剑,不过现在帝国境内盗贼四起,像她那样的女人一个人上路,自然要带着武器防身才行,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我将这些解释给克萝伊听以后,转头再看白衣女子的方向,她走得很快,转眼间就已经连她的身影也看不到了。 “埃唐代啦,我们也回去吧。”克萝伊拉了拉我的手,说道。 “嗯,回去吧。”我拿起画纸和笔,和克萝伊一起朝帕迪科索尔村走去。 我们走得很慢,回到村庄时,太阳已经下山了。房子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男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走回家,孩子们大喊大叫互相追逐着跑回家,几个女孩子光着嫩足有说有笑的往家里走着,怀中的篮子里装着几尾鱼,显然是刚从河边抓完鱼回来。 我将克萝伊送回家以后,肚子就开始咕咕的叫了。好吧,我也赶快回家吃饭去好了。 我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这个时候,我猛然瞥到那白衣女子一个人站在路边。 “嗨!”我感到很奇怪,忍不住走过去朝她打招呼。“你怎么站在这里啊?没有找到旅店投宿吗?” “啊…是你。”白衣女子对我温柔地一笑,不过我却发现她的脸色已变得十分苍白,简直毫无血色。 我不禁皱眉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啊,我很好,我刚好想找你陪我喝一杯……”女子虚弱地笑道,突然,我看到一道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 我顿时全身打了个激灵。 “天啊,你真的不要紧吗?你流血了啊!”我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 “咦?”女子愣了一下,似乎此刻才发现这个问题,但她完全没有害怕和惊讶,只是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随即无奈地苦笑了起来:“真糟糕,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捂着胸口,嘴里吐出一口鲜血,之后身子一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喂!啊,该死!”他妈的,怎么回事嘛,吓死我了! 我完全不知所措,愣了一会儿,才想到蹲下去查看那个白衣女子,发现还有气息。 ……不管怎样,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唉,好吧!”我重重叹了口气,将白衣女子背在身后,顺便也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剑。我居然会做这种事,真是不可思议! 就这样,我背着素不相识的白衣女子,朝我家的方向走去。 二、千钧一发 “轰隆!” 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震耳欲聋的雷声低沉恐怖,响彻整个森林。空气中充满了难以言表的压抑之感。 我现在正身处的这个地方,聚集着无数邪恶的怪物,我一路斩杀,剑上和盔甲上早已经沾满了那些怪物的鲜血。此刻在我周围,十几具怪物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红色的鲜血流淌成一条条小溪流。 而现在矗立于我面前的,正式这里的王者——一头巨龙! 巨龙说话的声音好似闷雷,却又比雷声还要令人心惊胆战,它蛇一样的赤红色的双眼瞪着我:“汝乃何人?何名何姓?” 嘿,纵使面对的是龙,也不能令我有丝毫恐惧啊!我微微一笑,从容地答道:“我叫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巨龙道:“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专程来这里送死吗?” “错了,我是特地来此取你首级的!” “吼!不自量力!”巨龙勃然大怒,隧道一般的口中喷射出熊熊烈火。 我淡淡一笑,平地跃起,轻松躲过了龙的火焰,继而挥舞起宝剑,剑锋刹那间即与月光融为一色,剑光一闪,鲜血飚出,巨龙的首级应声落地,它庞大的身躯,也剧烈痉挛了一阵,轰然倒地! “哼,徒有其表,不堪一击嘛。”我将剑收回鞘内,失望地说。 “埃唐代啦!” 克萝伊这时朝我跑了过来,她全身上下衣不遮体,显然吃了很多苦,但那副破烂不堪的衣衫,却将她的娇躯衬托得更加诱人。 克萝伊一下子救扑入了我的怀中,痛哭失声:“呜呜呜……埃唐代啦,你终于来救我了!” 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后,安慰道:“别怕,我已经来了。” 克萝伊突然叫了一声,抬起头,满脸通红,羞赧地道:“啊!埃唐代啦…你、你的手为什么这么不规矩?” 的确,我的左手此刻已经伸进了她的上衣中…… 我猥琐地笑道:“有什么关系嘛!不如就让我们在这里……” “不、不可以!” “不要害羞嘛,放轻松,让我来教你好了。” “啊……” “嘿嘿,别害怕,我马上就让你舒服!” ※ ※ ※ 噗通! 痛死了! 我的身体落在了一个坚硬的地方,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我正躺在地板上。 原来那是个梦。 唉,真扫兴! 我重新爬上床,床单上放着一本半开着的漫画。我把那本书随手扔在地板上,让它和地板上的其他几本漫画书团聚,之后重新钻进被窝,长长打了个哈欠,打算继续睡,真是困死了~~ “埃唐代啦,醒醒!” 我的房门被推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入我耳中,我知道那是我的姥姥杰西卡。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我从一出生身边的亲人便只有母亲和姥姥,但是母亲并不喜欢我,多年前她抛下我不知去向,在那之后我就一直和最疼爱我的姥姥一起生活。 “干嘛啊姥姥,你知道我这个时间是不会起床的!”我极度不爽地抱怨道。 姥姥的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但精神依旧矍铄,她双手叉着腰,看着我严肃地说:“是啊~不过,你昨天背回来的女朋友已经醒过来了,你不想去看看她吗?” “姥姥,你在胡说什么……” 啊咧?等一下,姥姥说的是……啊!我想起来了! “我这就起床!”我顿时睡意全消。该死,我竟然都忘了昨天我把那白衣女子背了回来!然而当我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发现姥姥正拿着地板上那些se情漫画翻看,眉头紧锁。 “埃唐代啦,我知道你已经十六岁了,看这种东西也是正常的。”她担忧地说,“不过,我可不希望……” “我、我明白你的意思,姥姥!我发誓不会再看这些书了!”眼看姥姥又要对我进行长篇大论的说教,我忙夺过她手里的漫画书,匆匆塞回床底下。 我急忙穿好衣服,也顾不得洗漱就跑到姥姥的房间里。姥姥的床旁有一张简陋的木床,那白衣女子就在那床上。此刻她坐起来,手里拿着一杯热水正在慢慢地喝着。女子一见到我,顿时绽开花朵般美丽动人的笑脸,用甜美的声音说:“哟,早上好!” “呃、呃…”我愣住了,脸立时变得很红。并不是因为她的笑容实在太美丽了,而是因为她赤luo的上半身。 女子的腹部因为受伤所以缠着绷带,而她的上半身此刻就这么一丝不挂的赤luo着,一对饱满的坚挺胸部一览无遗。 “咦?”女子对我的反应感到不解,不过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部后就豁然开朗了,但她一点也没感到害羞,而是很大方地笑道:“嘻嘻~~人家的胸部很漂亮吧?没关系哦,夫人都和我说了,你可是人家的救命恩人啊!作为回报,我的身体你想看哪里都可以的哟!” “哎哎!?”居、居然还有这么划算的事情?听了女子的话,我不禁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女子看着我,脸上似笑非笑,声音更加充满诱惑力地说:“怎么样?你说吧,不管你想看哪里,我都会照办的哟~” “呃、这,这个……”啊啊,我的天!好吧,既然如此—— “咳咳、我的外孙昨晚才刚做了一个春梦,请你不要引诱他,免得他今晚重蹈覆辙!”姥姥突然从我身后冒了出来,吓我一跳。 “姥姥!”我悲惨地叫了起来,脸都红透了,一旁的女子忍不住噗哧地笑了起来。该死,真丢人! 姥姥丢给她一件衣服,女子接过,道了谢以后穿上,她之前晕倒时,身上所穿的那身白色衣服已经弄脏了。 “那么,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姥姥问。 “安吉拉,叫我安就可以了。”女子淡淡地微笑着,说。 姥姥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很好。安,你的伤只要休养一星期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在那之后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姥姥没等安说话就径自接了下去:“我希望你养好伤后就离开我们家。” 我皱起眉头:“姥姥,为什么?” “别打岔!” 呃,好吧…… 姥姥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歉疚地说:“我很抱歉,这听起来有点过分。但是你也知道现在帝国境内的局势有多糟糕,而且你还带着剑,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能理解吗?” 嗯,说到剑,在将安背回家以后,我曾趁着姥姥照料她的时候,偷偷将那件武器抽出鞘来欣赏过,这把剑的剑刃有着比黄金宝石还要犀利的光辉,剑刃稍有些弯曲,只有一侧开了刃,与佣兵们粗糙沉重的大剑相比,这把剑显得轻松纤细。 我要是能有这样一把剑就好了! 安平静地点点头,说道:“我明白,在我养好伤以后一定会走的,我保证。” 姥姥脸上的表情顿时缓和了下来,微笑道:“很好,感谢你这么通情达理。哦,我想你们两个一定饿了,我去给你们弄些吃的。”说完离开了房间。 我见姥姥去了厨房,便走到安床旁,对她小声说:“对不起,其实我姥姥不是这样的,她的人很好,只是她看到你的剑,有些紧张。” 安笑了笑:“是的,我知道。她本可以对我置之不理的,可最终还是用了整整一晚的时间为我治伤…” 姥姥的声音突然又响起来:“埃唐代啦,别光顾着和你女朋友聊天,快去把你的脏衣服洗干净!” “我、我知道了!”我大声回应道,同时十分尴尬。不过安却笑了起来,蓝色的大眼睛看着我,若有所思地说:“嗯…女朋友吗?倒也不错呢!” “…………哎?!”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安的伤势已经无大碍,并按照当初和姥姥说好的离开了我们家。说真的,我十分想念她,她身上有着许多谜团,但也魅力十足,最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我总是很开心。 她有些疯疯癫癫的,虽然受了伤躺在床上,却怎么也闲不住,不是摆弄她的剑,就是对我们有说有笑,偶尔还会偷偷塞给我一些钱,央求我为她买些酒来喝,因为姥姥坚决不允许她在养伤期间喝酒。她经常给我讲拉斯伐瑞托大陆各地的见闻,从格瑞卡帕塔到南蛮,描述的绘声绘色,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去过她所说的每一个地方,假如是真的,那她的阅历实在丰富的惊人,不是我可以想象的。她还很会说故事,什么哥布林的十大宝藏、石中剑、恐龙军团、狮王传说等等,她的故事简直比吟游诗人的还多。 然而现在她就这样离开了,换上了她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衣,仿佛从未出现在世界上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走了之后,我的生活一如既往,事实上,就算在她来到我家的七天我的生活也不曾改变,只是现在少了她,我突然发现原来我的生活竟然这么无聊。 “唉……”又是一个阳光明媚晴朗和平宁静到让人想睡觉的下午,我和从前一样,坐在那棵大树下拿起铅笔开始在纸上画安的样子。可是我怎么画也画不像,一怒之下,我把画纸揉成一团,远远的扔了出去。 克萝伊这时朝我走过来,用她红色的眼瞳看着我,似乎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只听她说道:“埃唐代啦。” “哎?” 我发现克萝伊的脸红了,她说:“我、我想在附近的小河里洗个澡,所、所以…你能在旁边陪我吗?我有点害怕……” 我噗哧笑了起来,说:“好啊,我知道了,你去洗吧!” “唔…嗯!”克萝伊害羞地点点头,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向附近的小河那里。 我在心里暗暗发笑:嘿嘿,我当然会在旁边你了,而且还会在离你很近很近的地方哟! 没错!我要去干每个男人这个时候都会干的事情——偷窥! 嗯,就这样,我蹑手蹑脚来到小河边一排低矮树木后面,这里刚好能够供认隐藏而不会轻易被发现。 我将目光投向小河那里。只见午后明亮的阳光将清澈的河水映得波光粼粼,克萝伊正站在水中怡然自得地清洗身体。她洁白无瑕的胴体伴随着手臂撩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发出点点闪光。克萝伊金色的秀发一绺一绺地向下滴着水珠,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她的胸部大小刚刚好,并且其他地方发育得也不赖嘛…… 啊……不知不觉我下面已经yu火焚身了啊…… 然而下一秒,我看到克萝伊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害怕,可恶,难道我被发现了吗?不、不对!我也看到了,从对面河岸的草丛里冒出蹿出几只哥布林。这些矮小的人形魔兽,以狼牙棒或者石刀做为武器。它们有着长长的鹰钩鼻和一对大耳朵,虽然身高不足人类的一半,战斗力也非常弱,但是它们就像草原上的鬣狗,几乎从不单独行动,成群结队出击,十分难缠。 “呀~~!是魔兽!救命啊!埃唐代啦!”克萝伊看到哥布林出现,吓的尖叫起来。 “克萝伊!”听到克萝伊呼唤我的名字,我的脑子霎时间一片空白,想也没想就从矮树丛里跳了出来,直奔河中。 “你这只臭哥布林!给我滚开!”一只哥布林正打算上前抓克萝伊,我跑过来用拳头狠狠打了一下它那大脑袋。哥布林猝不及防,被我打的眼冒金星,发出叫人毛骨悚然的沉重惨叫声,后退了几步。 “克萝伊,躲到我身后!” “啊,是、是!”克萝伊紧紧贴在我的身后,我能感觉到她那柔软胸部在紧张地起伏着,然而现在并不是能够细细品味这些的时候! “他妈的!”我狠狠咒骂起来,那些哥布林已经将我俩围在了正中央!该死,我刚才想也没想就跑了过来,现在我们俩谁也逃不掉了! 那些哥布林发出嘲弄般的吼叫,不断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和石刀。这些哥布林的皮肤都是绿色的,在哥布林的部族中,它们只是最低级的杂兵而已。但它们也是有一定智慧的生物,恐怕是我的突然闯入吓了它们一跳,它们之所以把我们围住没有马上进攻,八成是在试探我到底有多大本事。 很快,哥布林就发出了滑腻腻的声音,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糟糕,它们肯定是已经看出我不足为惧! “埃、埃唐代啦,我们怎么办啊!”克萝伊全身都在颤抖,害怕到连说话都已经走调了。 “我哪知道啊!”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害怕呢?可恶,如果这就是我们的死期那未免也太逊了吧!姥姥如果知道我死了一定会伤心死的。对不起,姥姥…… 紧接着哥布林们又怪叫了一嗓子,开始朝我们扑过来。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啊!”克萝伊突然激动地叫道。 什么?! 天、天啊!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们坐以待毙之际,我们身后突然有几道惊虹般的剑光闪了几闪,紧接着响起一连串凄厉的惨呼。说是一连串,但其实发出声音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同一时刻,所以听起来简直好似只有一声!那些哥布林一个个仰天跌倒在河水中,它们脸上正中都有一条血口,直下胸膛,鲜血流出,很快便染红了周围的河水。 噗通! 本来以为已经必死无疑,现在突然得救,前后巨大的反差刺激得我全身发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水里。 “安!” 没错!我没有看错!在一旁的河岸上,安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衣,正站在那里看着我,脸上带着微笑。 我看到她手中拿着剑。 安收剑入鞘后,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弧形酒瓶喝了一口酒,接着对我说:“好久不见,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我从水里站起来,虽然我的双腿还在发抖这点很丢人,不过也没有办法了。“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这个嘛……” 安面带微笑地朝我走过来,看到我身后的克萝伊,笑道:“我认识你,我们当初就见过面,你还记得我吗?” 克萝伊也和我一样,才从刚才的惊惧中缓过神来,她用双手捂住身子的重要部位,羞红着脸站在我身后。当她看到我和安竟然那么熟,一脸的诧异。 “啊,没错。克萝伊,安曾经在我家里养伤的,姥姥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 “你…你好……我叫做克萝伊?德纳提凯瑞。你叫我克萝伊就好了。”克萝伊害羞地低着头,小声说。 这之后,我和安在岸边的草地上休息,我以双臂做枕头舒服地躺着,她坐在我旁边喝着酒。克萝伊一丝不挂地跪坐在我的身旁,身上偶尔还有水珠流淌下来。 我说:“安,老实说你的出现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早就离开帕迪科索尔了呢!” 安愣了一下,问道:“咦?我为什么要离开帕迪科索尔呢?” “可你不是答应过我姥姥……” “啊,那个呀!”安嘻嘻一笑,说:“我确实答应过她,不过,我又改变主意了。事实上,我觉得这个村子还算不错,打算多住些日子。” 我顿时激动起来,全身像通了电流一样,一下子从草地上坐起来:“这么说你这几天都在村子里?可不可以告诉你住在什么地方啊?” “可以呀。我就住在一间叫做…唔…是叫做‘the eye of the world’的酒馆里。嘻嘻,假如你们有时间的话,记得去那儿找我玩哦!” 三、礼物 我发誓我从未像现在这样热爱过村里唯一的酒馆“the eye of the world”。每天早上,我不用姥姥来叫就早早的起床跑去那里拜访安,只要能和她离得很近我就觉得很心满意足。就连陪克萝伊的时候我都恨不得赶快飞回酒馆。因此导致我终日一副心不在焉、自我陶醉的样子,这叫克萝伊有些吃醋了: “那么想见她的话就回去找她啊!去吧!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我是说真的!” 嘛,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克萝伊,不过这种感觉可真好。 安告诉我,她原本是个贵族小姐,她的父亲要将她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所以她是为了逃婚才一路逃到这个村庄的。 我知道这绝对是一派胡言,因为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会撬锁的贵族小姐: 某一天晚上安和我偷偷来到酒馆的地下藏酒窖,安只用一根铁丝拧了两下就撬开了门上那把大铁锁并拿走了两瓶上等葡萄酒。我敢说盗贼公会肯定很欢迎她这样的人才加入。 姥姥曾偷偷告诉我,在她为安疗伤的时候,看到她的腹部乌青淤肿,似乎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受了重伤。而安对自己的伤势到底是如何造成的却也只字不提,我好几次都想问她,可是一想到这样可能很失礼,就把这个问题咽了下去。 嗯,虽然安之前在我家里已经把伤养的差不多了,但据她所说,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因此她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里酒馆里。 嗯,总之,安在入住时已经给了酒馆老板娘凯瑟琳一个金币做为小费,并承诺每个月底还会再给她一个。我们村庄可是头一次出现出手如此阔绰的客人,凯瑟琳接过安丢给她的那个金币时嘴张得半天没有合上,好吧,其实我也差不多——这让我了解到安虽然可能不是一个贵族千金,但她十分有钱这一点却是事实。 所以,每日的饭菜也都是凯瑟琳亲自送进安的房间的,还配上一瓶上等葡萄酒。因此安在这里一直住到伤势完全养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天,时近中午,我和安约定好了去酒馆找她。甫一走进酒馆,凯瑟琳只瞄了我一眼之后就像没有看到我一样继续检查她的账本。她已经知道我认识安,而且因为这些日子以来我经常进出安的房间,凯瑟琳认为我们俩的关系非同一般。不过她一直没有问什么,看来她可不想因为多嘴和好奇心而失去那些金币。 我来到酒馆二楼安的房间里,看到安正背对着我,在紧贴墙壁摆放的全身镜前试衣服。 安的房间简直和我的房间一样乱七八糟,和她那清丽脱俗的气质完全不搭调。她大概从来都不打扫房间。被子就那样胡乱的躺在床上,内衣也随手乱扔(根据我多日来对安房间里内衣的观察,我发现她喜欢穿白色的内裤,咳咳),地上满是空空如也的酒瓶,她的剑安静的倚在墙角。 “安!”我说。 “哟,等你很久了!”安笑着说,随后转过身。那一刻,我呆住了。站在我面前的安盘起头发,身穿一件白色连衣裙,俨然一位大家闺秀。 “哇哦~~”我情不自禁的被她这副打扮给迷住了。 安显然很满意我的反应,她凑近我面前,轻轻打了个响指,让我清醒过来,面带微笑,神秘地说道:“准备好了吗?我们这就出发!” 我一怔,道:“出发?去哪里?” 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道:“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呢?嗯,所以,为了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打算送给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我好奇地问。 “一件保证让你笑逐颜开,兴奋不已的礼物。”安离开我,拿起随身携带的弧形酒瓶喝了一口酒,故弄玄虚地笑着回答我。 “所以我问,到底是什么礼物?”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啦~~” 安冲我妩媚地眨了下右眼。 我和她一同离开旅馆,来到街上后我发现门外居然停着一辆马车。这令我暗自大吃一惊,要知道我们这个村子里可没有人拥有马车的,这辆马车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但我还是强压下心中的疑虑,没有说什么。我和安上了马车后,安对车夫说:“去奴隶市场!” “什么?!”我吓了一跳。这时,马车开动了,载着我们缓缓朝目的地驶去。 “安,你刚才说奴隶市场?” “没错,你不知道吗?”安冲我顽皮地笑了笑。“这附近的恩格勒曼兹城内有奴隶市场的,如果是有提前预约的客人他们还会派马车接送哦!服务态度很不错呢!” 不用说,安之前一定是拜托凯瑟琳跑去给她预约了。 “喂,安,你要给我的礼物该不会是……” “没错。”安接口道:“我要送给你一个女奴。”然后她又像说悄悄话一样把嘴附在我耳畔,用很轻柔而富有诱惑力的声音说:“而且我保证,她绝对长得非常漂亮。” “……!”我因为太激动,完全说不出话来。天啊,安竟然要送给我一个女奴! 我一直想要几个漂亮的女奴服侍在身边,但平时只能在漫画和春梦里过过瘾,现在这个梦想即将成为现实,又怎能叫我不兴奋? 一路上的气氛十分愉快,没过多久我们便来到了奴隶市场。 奴隶市场开设在恩格勒曼兹领地的首府——恩格勒曼兹城内,现场气氛颇为热闹。 安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对我说:“你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那边找个老板谈一下价钱。” 我好奇地问:“你在这里有熟人?” “没有。不过我想我很快就会和他混熟的。”安笑着说。 “呃…既然是要送给我的奴隶,不是应该让我来挑选吗?” 安笑了笑,说:“抱歉了,这次可不行。嗯,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会为你挑一个美女的啦!” 我发出很失望的声音,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无所谓啦,反正也是白来的,总比没有强得多。 安走掉以后,我闲着无聊开始观赏起四周。这里恐怕每天都是这么热闹吧,周围叫卖和砍价的声音伴随着歌舞声汇成一股股热流扑面而来,搞得我身体已经流出了汗,脸涨的通红。 呃,事实上,在刚刚来到奴隶市场以后,我的脸就已经很红了。看看那些在高台上拍卖的女奴,她们全都赤身裸体,只有手脚上戴着镣铐,那一具具美妙动人的胴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其中不乏叫人垂涎欲滴的人间绝色。 在这众多貌美的女奴之中,最吸引我注意力的是一名伴随着音乐跳舞的金发女奴,她近乎完全luo露的娇躯玲珑剔透,那匀称而修长的玉腿,圆润莹白的胸部,再配上那张娇媚绝伦的精致脸庞,简直叫所有男人为之疯狂。 那个女奴旁围着的人最多,气氛也最沸腾,这样的美人的确叫人趋之若鹜。我听到那些人在争先恐后地喊着价钱,并且一次高过一次,看来这个女奴是老板用来拍卖的。我仔细听着那些人喊的钱数,心中不禁重重叹息一声,唉,我果然还是只看看就好了。 “喂,埃唐代啦,你等得很无聊吧?”过了大约一刻钟,安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哇,安,吓我一跳!” “嘿?”安也把目光移到那名金发女奴身上,笑道:“看来也不是很无聊嘛。嗯,她确实很不错,不过她的价格实在太高了,想买下她至少要花掉我一年的开销。”安说罢吐了吐舌头,“抱歉,我可舍不得花那么多钱啊!” “我只是随便看看。”我随口道。 “你不必太失望,我为你挑的女奴并不比这个差哦,而且价钱还很公道。来,我们走!”安说罢抓起我的手,带我往奴隶市场深处走去。 我们来到了一件绿色的大帐篷前,那是奴隶商人的营帐,每一个奴隶商人都有一个这样的帐篷。帐篷外的高台上,几个女奴正在像商品一样被展览买卖,吸引许多猥琐下流的目光。 一个身穿绫罗绸缎却依旧显得无比庸俗的胖商人,一看见安走过来就熟练地堆起谄媚的笑容,笑呵呵地说:“夫人,小人已经为您挑选好了,包您满意!哦,还有这位小少爷,快快,里面请!” 说着掀开帐篷的布帘,邀请我们进入。 话说虽然我知道这个老板只不过是在对我们献媚而已,但是被人叫做“少爷”的感觉还是很爽的啊! 我们走入帐篷里,看到地面上铺着绣花地毯,还摆放着桌椅木柜之类的家具,中央还有一张破旧的产床。几个女奴赤身裸体,在帐篷的一角站成一排,低着头完全不敢看我们。 老板朝她们中的一个喊道:“特蕾莎,过来!” “是、是!”一个动听却带着恐惧的声音急忙应道,只见从那些女奴中走出一名女子,来到我们面前。 老板严厉地说:“特蕾莎,把头抬起来让小少爷看看! 那名叫特蕾莎的女奴连忙乖乖将头抬起。我仔细打量着她,她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肌肤雪白,曲线优美的身材,肉感十足的丰腴玉臀,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她橙色的秀发垂在背后,只用一根头带系住,深蓝色的大眼睛透着温顺的光芒,一看就是一名贤惠温柔的小妇人。 不过最吸引我目光的还是特蕾莎那一对大到有些夸张的巨ru。那一对高耸丰满的玉ru,恰似两座对峙的山峰,我发誓我还未见过这么大的nai子,就算是安的nai子都无法与之相比! 说实在的,我本期待安会给我挑一个少女,不过特蕾莎这种极品美妇也不差啦!更何况我从特蕾莎的眼神中看出她是个胆小且很温顺的女人,这样的性格就意味着不懂得反抗,我身为主人,可以命令她做任何事,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yu火焚身并在心里大声淫笑起来。 “小少爷,您对这个女奴还满意吗?”老板半是恭敬半是奉承地询问道。 我故作稳重地点点头,说:“这个女奴不错,我很满意。” 老板立刻露出笑容(呃,他笑起来可真难看),连连道:“只要您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对特蕾莎道:“特蕾莎,你今年多大了?” 重新垂下头站在一旁的特蕾莎,听到我在问她后似乎有些慌了神,赶紧回道:“回少爷,奴婢今年二十八岁。” 居然比我大十二岁……我哭笑不得的想道。 老板这时说道:“特蕾莎的全名叫做特蕾莎?维森斯坦曼,原本住在西面的俄派尔丝欧领地内一座小城里,她已经结婚五年了,不过至今仍是处女。数月前,她的家乡受到战火波及,丈夫被杀,于是就辗转流浪到了恩格勒曼兹城附近,被小人抓为奴隶。老实说,这奴隶又乖又听话,从不逃跑,烧饭的手艺也很棒,叫小人甚是喜爱啊。而且她也快三十岁了,价格自然要比那些小姑娘低一截。小人原本打算,假如这个星期还没人买她的话,就将她收房纳为小妾,不过没想到,夫人和小少爷您慧眼识珠,这奴隶能有您们这样的主人,也算三生有幸啊!” 做为奴隶商人,自然要对每名奴隶的身世有一些了解,不过有一点我很不解: “她既然已经结婚五年,怎么可能还是处女?” 老板笑道:“哈哈,这问题当初小人也问过她。说起来很可笑。”用手一指特蕾莎,说:“小少爷您有所不知,特蕾莎家境贫穷,她父亲将她卖给当地一名贵族做小妾。可是那个贵族却是个不举的废物,无法行房事。不仅如此,那贵族还有变态的嗜好,为了防止他家里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相好,就用贞操带把所有小妾和女仆的下身都锁住,特蕾莎就这样度过了5年。” “真是有够变态的啊……”我小声感慨道。 安忽然道:“口说无凭哦老板,还是让我们检查一下为好。” 老板赶忙陪笑道:“当然,当然要检查的! “埃唐代啦,教给你了。” “什么?你要我去检查吗?”我怔了怔。 “当然啦,她是你的女奴,当然要由你亲自检查啦。” “……好吧。”虽然从没做过还有些难为情,不过想一想也蛮过瘾的,因此我便很高兴的答应了。 老板命令特蕾莎躺在那张产床上。特蕾莎低垂着头,两朵红霞,飞上脸颊,虽然有些犹豫和胆怯,但终究还是不敢违抗老板的命令,只好乖乖照做了。 经过检查,特蕾莎的确是处女没错。 “她果然还是一名处女。”安也检查了一遍,之后点了点头说。“而且,另一个地方也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老板哈哈一笑道:“奴隶市场的顾客里行家众多,小人就算有心想用她的其他地方解解馋,但是怕被发现而有损了奴隶的价值,所以始终一再强忍啊!” 我不禁佩服起这些奴隶商人美色当前不为所动的意志力来,不过,他们家里应该都留有些自己独享的私货吧。 安付过钱以后,特蕾莎?维森斯坦曼就正式归我所有了。老板递过一块破布,安将布披在特蕾莎的身体上,将她动人的裸体罩住。这是奴隶市场的行规,已经有买主的女奴在离开奴隶市场之前身体是不能随便示人的,这代表了对主人的顺从与尊敬。 就这样,我们朝奴隶市场外面走去。特蕾莎的脚镣已经被解下,但是手镣还留着,自然,老板已经将钥匙给我了,我到家里以后就会为特蕾莎解开。现在我一手抓着手镣的链子,和安走在前面,特蕾莎垂着头跟在后面。 此时我的心里充满了征服欲和占有欲,想着将特蕾莎带回家以后就可以玩弄她,猥琐的笑容就再也忍不住的挂在脸上了,引来不少人鄙视的目光。 安忽然说:“特蕾莎洗衣、烧饭、打扫房间等家务样样精通,有了她在家,姥姥一定会很高兴的。” …… …………哎?! 我愣了一下。啊!我都把姥姥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姥姥是绝对不会允许我和特蕾莎在家里zuo爱的!而特蕾莎对家务很在行,也就是说有她在,姥姥就不用每天那么辛苦了! 可恶!此刻我的心情十分矛盾复杂,半是高兴半是失望。要知道自从妈妈不告而别以后,家里的杂活大部分都是姥姥来做的。我虽然每天也会帮姥姥洗洗碗之类的,但因我性子十分懒惰,再加上姥姥对我宠爱,导致我并没有帮得上姥姥太多。 不过,现在家里有了特蕾莎这个年轻、温柔且听话的女奴,姥姥完全可以什么事也不用做了! 我说:“安……” “?”安一脸询问的样子。 “……谢谢你。”我想我此时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奇怪,又是苦笑又是感激。 四、情到浓时 因为我当天太过兴奋,导致一直到第二天,天空现出曙光以后才勉强睡着,可是我很快又清醒过来。 我既不是贵族也不是富人,现在居然拥有了一名这样漂亮的女奴,这一时半刻实在让我的心态难以平静下来。昨天当我将特蕾莎带回家以后,就和我预料中一样,姥姥大吃一惊。在我把一切交代清楚后,姥姥考虑了一下,最后点点头,允许特蕾莎留在家里,不过她要特蕾莎待在她身边,并且不允许我对特蕾莎动手动脚。 既然是姥姥的要求,那也没办法了,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很听姥姥的话,所以这次也不能让她失望——至少表面上如此。 嘿嘿,此刻我躺在床上盘算着,一等姥姥哪天和邻居一起去逛集市就把特蕾莎“吃掉”。一想特蕾莎被我压在身下婉转娇啼的样子我就兴奋不已。 忽然我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特蕾莎走进来,站在床旁冲我恭敬地鞠了一躬,温柔地说:“主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起床用餐吧。” 特蕾莎穿上姥姥年轻时的旧衣服,俨然是一名朴素贤惠的小妇人。但是姥姥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不合身,毕竟她的胸部实在太大了。看来巨ru也很麻烦啊! 我在床上冲特蕾莎点了点头(双眼一直瞄着她的ru房),说:“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特蕾莎再次朝我鞠了一躬,小心翼翼地从房间里退出去。 洗漱完毕以后我来到厨房里吃早餐。特蕾莎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到我后对我行礼,在得到我的允许后才坐下。我知道在贵族家里,女奴是不能和主人在同桌吃饭的,有很多变态的贵族甚至让女奴像狗一样跪在地上吃盘子里的食物。好在我并不是贵族,也没有那种变态的嗜好,所以特蕾莎就算和我们一起吃饭也没有什么不妥,姥姥自然也是这样想的。而且,特蕾莎一开始很拘谨地称呼姥姥为“夫人”。姥姥觉得这个称呼实在太见外了,就让她干脆和我一样叫她“姥姥”好了。 我在座位上拿起面包大口吃起来,特蕾莎则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着。姥姥看了看我,忽然说: “埃唐代啦,说真的,你现在在和那个安吉拉交往?” “咳、咳!”我正在喝牛奶,结果一听就被呛到了,连忙解释说:“姥姥,我和安只是朋友而已!” “你别骗我。克萝伊跟我说你被安吉拉迷得神魂颠倒,对她不理不睬。” “哪、哪有这回事……”我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姥姥沉默了一会儿,似在想着心事,我知道她一定有什么特别烦心的事情,因为姥姥很少这样愁眉苦脸。过了一会儿,姥姥很认真地对我说:“埃唐代啦,听姥姥的话,不要和安吉拉那个女人走得太近。” “……”我想反驳她,可想想还是算了吧,于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姥姥的表情立时缓和了下来,笑道:“这就对了!埃唐代啦,你真乖,真是个好孩子,一直都是那么听姥姥的话!” “哈哈……”我轻声笑笑。 “安吉拉那个女人又神秘又疯疯癫癫,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我总是很不安。”姥姥又强调。“她明明不属于这儿,之前也已经答应了会走,现在却偏偏还要赖在这里,说话言而无信。咱们不该和那种女人扯上关系。” 嗯,我懂姥姥说的,她希望我只要在这村庄里平安无事的生活、成长,然后娶妻生子,普普通通地过完的一生就好了。这种生活确实不错,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吃完早餐以后我正打算去找克萝伊,临出门时,姥姥拿出一瓶葡萄酒递给我。 “姥姥?”我怔了怔。 “这瓶酒是老头子还活着时自己酿的。”姥姥说,“我看得出安很爱喝酒,你把这瓶酒送给她,跟她说我很感谢她为你买了一个女奴。我是不会欠她人情的!” 我叹了口气, 只好无奈地答应了。 我走出房子,今天早晨的阳光温暖而刺眼,打在脸上十分不舒服。我微微低下头深吸了一大口空气,朝酒馆走去。 安收到姥姥送的那瓶葡萄酒后十分高兴,连连夸赞酒的味道纯正,她还邀请我进去和她一起畅饮,不过我拒绝了。这令安很沮丧,她眼泪汪汪地对我撒起了娇,唉,这个女人! 告别了安以后,我朝克萝伊的家走去。 克萝伊的父亲是个牧羊人,因此她的家在村子较外一点的树林里。我来到她家门外,正好看到克萝伊的爸爸德纳提凯瑞先生坐在自家的屋檐下抽烟,一圈圈像甜甜圈一样的烟气从他的烟斗中飘上天空。看来他今天休息啊。 “早安,德纳提凯瑞先生。” 我走过去向克萝伊的爸爸打招呼。德纳提凯瑞先生看到是我就微笑起来,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他似乎很器重我的样子,他总说我神采不凡,将来必成大器,克萝伊交给我就放心了什么的,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呀。去年他即便看到我和克萝伊相拥躺在床上接吻也没有想要杀我,只是惊讶地询问我前因后果,之后就让我走了。 “哦,是埃唐代啦啊,克萝伊还没有起床呢,你来找她玩啊。” 德纳提凯瑞先生有一双和克萝伊一样的红眼睛,而克萝伊的金发则是遗传自她早逝的妈妈。就像我,我的红发肯定是遗传自我素未谋面的爸爸,而蓝眼睛则是来自妈妈的。 和我想的一样,克萝伊果然还在睡觉。“嗯,我来叫她起床吧。” “哈哈,门没有锁,你进去吧。” 我道了声谢就走了进去。德纳提凯瑞先生把我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对我并不防备,这实在让我感动。 我轻轻推开了克萝伊的房门,窗帘紧闭的房间里,克萝伊正在木床上将身体蜷成一团熟睡着。 我来到床沿上坐下。克萝伊睡觉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嗯,这个时候德纳提凯瑞先生应该不会突然走进来吧,既然如此,克萝伊你就让我亲一下好啦。 我轻吻了一下克萝伊温暖柔软的面颊。随后恶作剧般地抓起她的一只脚开始轻轻搔她的脚心。 “……唔……唔?” 克萝伊马上就有了反应。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不久就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唔……埃唐代啦?” “早安。” “埃唐代啦!你这个坏蛋!放开我的脚啦!” 克萝伊红着脸娇嗔道。 我有点不舍的放开了手,不过随即又露出了笑容,扑到床上,伸手便到她腋下呵痒。克萝伊被我胳肢得格格娇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忽然逮着个机会,马上反击,我们两人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团。 ※ ※ ※ “哇!埃唐代啦你快看,那里!真是太美了!” 克萝伊指着天上兴奋的高喊着。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红色,我们坐在大树一根足有一人多粗大的树枝上,后背靠着树干。我眺望着远方的景色,万里河山无边无际,斜阳外风烟滚滚,暮色苍茫。我忽地有种说不出的寂寞,心中毫无缘由地为之黯然神伤。 克萝伊坐在我旁边,一头金发在夕阳下看来格外耀眼美丽,她耷拉着一双嫩藕般娇柔的大腿,光着脚丫子。 我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她还在专注地欣赏着黄昏时的美景,我的心变得十分平静,仿佛一滩波澜不惊的湖水,我拿笔的右手开始在纸上快速挥动,我一定要将这用画记录下来。 “埃唐代啦,你在画什么啊?”克萝伊转过头来好奇地问我。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说道:“克萝伊,保持刚才那个姿势,不要动。” 克萝伊显然吃了一惊,她大概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有兴致画她吧?她随即很羞涩地转过脸去地头转了回去,并努力调整了一下姿势。在我画她的过程中,她好几次都笑嘻嘻的,强忍着不去看我,那样子真是可爱。 没用多久我就画完了,这肯定是我这辈子画的最好的一幅画了。就在我考虑该给这幅画取个什么名字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从克萝伊的后面传来了一阵嘶嘶声,我发现一条小蛇正缠绕在她头顶的树枝上,缓缓向她逼近。 糟糕,蛇可是克萝伊除了胡萝卜以外最害怕的东西了。 “呃……克萝伊,千万不要回头看哦。” 我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那条蛇抓住。 “是什么啊?”克萝伊说着还是傻乎乎的回过了头,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呜啊啊啊啊!!是蛇!!” “所以说要你不要看了……喂!不要乱动!我们会掉下去的……呃啊!!” 扑通! 呃……嗯? 本来想说痛的,不过并不怎么痛啦,因为首先着地的是克萝伊,也就是说,我现在正压在克萝伊的身上。她长长的金发散开在翠绿的草地上,胸膛因为喘息而上下起伏着,那温热柔软身体的每一个变化,我全部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受不了。她真的漂亮极了。 “你还要保持这个姿势多久啊!”克萝伊红着脸,用力将我从她身上推开。 “你没事吧,克萝伊?” “噢,还好啦。”克萝伊说着拍掉身上的尘土。看到她没事我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刚刚那个情景其实还是蛮不错的嘛,可能的话,真的希望再来一次,嘿嘿。 突然之间,附近响起一阵急遽的马蹄声,似乎有几匹马正朝这里飞速驶来。 五、鲜血 “埃、埃唐代啦!” 克萝伊惊慌失措地叫道,她急忙抓着我的胳膊,慌乱地望着四周。 我的心中也十分恐惧,只见三名衣着华丽的少年骑着高头大马朝我们这儿奔驰过来,很快便在我们面前停下。 我能感到克萝伊抓着我的手在颤抖,娇躯也因恐惧而打颤。我的心也暗暗一沉,目光扫过马上这三人,只见他们三个各个都如凶神恶煞一般,看来都是无赖恶棍,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人坐在马背上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们一会儿,为首的一人打了个响指,三人便一齐下马,横在我们面前。为首一人个头最高,超过一百八十五公分,体格健壮,脸上却似总带着恶毒的笑意,面目可憎,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奸猾暴力的恶棍。 啊!仔细一看,这一名少年我是认识的!他名叫强森,是领主座下亲卫队长的儿子,和我年龄相仿。强森从小就是一个残忍狠毒的坏蛋,仗着他老爹是领主手底下的红人,经常在城镇街道上和村庄内作威作福,横行霸道。 他家的豪宅内养了好几条凶悍的恶犬,他曾经让那些恶犬奸淫少女,玩腻了之后,他便会命令那些恶犬将少女咬死或吃掉。而他之所以做这些只不过是因为他很闲想找见事情打发时间而已。 他从前和军官来村子里收税的时候,看上了面包房老板的女儿,强行她掳至府内,没过几天,面包房老板收到了强森的手下寄回的女儿的尸体。 面包房老板看到自己女儿身上不但有大量被动物侵犯的痕迹,身上还布满爪痕、齿痕,大部分的血肉都已被利齿撕咬下来,血肉模糊,令人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悲痛欲绝的面包房老板想要和强森同归于尽。但是,可怜的面包房老板骨瘦如柴,哪里是肌肉都长到嘴唇上的强森的对手,更别说他还有一群恶棍走狗了。面包房老板三两下就被强森的手下打断双腿,再由强森的父亲加个罪名投进大牢,没过几天,就传出面包房老板在狱中被其他犯人勒死的消息。 虽然强森的恶行人尽皆知,但是大家都惧怕惹祸上身,所以敢怒不敢言。好在比起恩格勒曼兹城的花花世界,他对这个村子一直提不起兴趣,一共就只来过两次而已,否则假若他每隔几天就来一次,那我们就真的死定了。 今天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大概是一时兴起想去村子里“找乐子”吧?不过他看到我们以后,现在似乎已经改变主意的样子…… 该死,真倒霉透了!我居然在大白天碰上这么个该死的混蛋,这和白天见鬼有什么区别啊?妈的! “埃、埃唐代啦,呜……”克萝伊自然也十分惧怕强森,她赶紧躲在我身后,娇躯瑟瑟发抖。 我掌心流出冷汗,我挨一顿揍无所谓,只是依照强森那阴险狠毒的性格,克萝伊必定也非要吃苦头不可。该死,我得想个办法让他们放过克萝伊才行! 强森盯着我们,嘴角牵起一丝恶毒的笑意,令我心中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连忙躬身行礼道:“您好,大人。” 强森冷笑道:“啧啧啧!你们在干什么?偷偷地在这里乱搞吗?” “不,没有。”我赶紧摇头,强笑道:“您真会说笑,大人。”一拉克萝伊的手,示意她跟我走。“看来我们打扰到您了,大人,我们这就离开,希望您不要介意。” “等一下。”强森冷冷道,“那是什么?” 我想走,可是又被强森猛地推了回去。强森抢走我手中拿的那张画纸,那正是我为克萝伊画的那幅画。 强森只看了一眼,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看来你喜欢画画?” 我强吞下一口口水,勉强笑道:“没错,大人。” “可是我不喜欢。”强森看着我,残忍地冷笑着,慢慢地将那幅画撕成一片一片的碎纸。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将画撕碎,极力保持着冷静。我下意识地转头看了克萝伊一眼,发现她已经伤心地哭了,眼泪流淌下她的脸颊,但是因为太过害怕,导致她不敢哭出声来。 强森将画纸完全撕碎以后,全部扔到我的脸上,并在我的脸上用力吐了一头痰。我低着头,一言不发,强森和旁边的两个手下恶毒地纵声狂笑起来,并且得意地欣赏着我的样子。 “……”我低着头,攥紧的拳头惨白冰冷,全身颤抖,但却不敢说话,我现在哪怕连望着他的眼睛,也不敢。 强森忽然故作疑惑地问道:“哎呀哎呀,这小biao子是你从哪里勾搭到的?长得好像还蛮漂亮的嘛!过来让老子好好瞧瞧!”强森一把从我身边夺过克萝伊。克萝伊哭叫着挣扎,强森毫不留情地扇了她两个耳光,将她嘴角打出了血! “我放开她!”我再也无法忍受,怒火让我忘记了恐惧,狂吼着扑向强森。 强森冷冷一笑,朝我踢出一脚。呃啊!他妈的!我感到腹部好像被大炮打中一样又麻又痛,被他一脚踢倒在地,鲜血很快从我嘴里流出。 强森一把扯下克萝伊的上衣,毫不在意克萝伊那无济于事的抵抗,一只大手抓着克萝伊的ru房,一边用恶毒无耻的眼神盯着我,恶毒地狞笑道:“你很关心她吗?别紧张,我不会杀了她的,只不过会让她下面流点血而已,哈哈哈哈哈哈!不过呢,等我操完她,我会把她送给我的狗,它们会怎样对她,我可就不知道了!” 我从地上站起来,愤怒地瞪着强森,但我身体在颤抖,我知道我是害怕的完全无法动弹。克萝伊在向我呼救,一边哭一边喊我的名字,我想冲过去,可是却不敢…… “别他妈的哭丧着脸嘛!”强森故作怜悯地冷笑道:“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啊。我会把你们都带回我家,然后在我的狗操她的时候,我会让你在最近的距离看个够,啊哈哈哈哈!” 两名狗腿淫笑着一起加入了侵犯克萝伊的行列。 我的身体剧烈摇晃起来,几乎晕倒。他妈的!难道我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强bao克萝伊吗?就在这时,我猛地看到对面的大树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安!她就站在对面的树枝上! 我连忙叫起来:“安!快救我!克萝伊!克萝伊她有麻烦了!” 我的声音足够大,安肯定能听的到。可是,可是安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对我的呼救视若无睹! “求你了!快帮帮我!求你!!” 克萝伊的哭声让我几乎崩溃,我看到克萝伊的衣服已经被强森他们撕成了碎片,连内裤都已被扯了下来。我跪在地上,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满面颊,我全身瑟缩,只能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可笑。 这样无力, 这样懦弱, 为什么……为什么…… 突然, 一道银色的寒光掠过我的眼前,一把锋利的短剑赫然从远处飞来,狠狠插进我面前的地面! 我抬头看着安,她看我的眼神依旧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冰冷。 我看到强森的两名狗腿按住克萝伊,而强森已经解开裤子…… 啊啊啊!他妈的!不管了! “呀啊啊啊啊!!”我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扑向强森,用短剑狠狠砍向他的后背。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存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强森这个人渣! 正在打算对克萝伊施暴的强森完全没有料到我的攻击。我的一剑砍下,鲜血飞溅,他痛苦的哀嚎起来,转过身,双眼充血,不敢相信地地瞪着我。我不给他任何机会,一剑又劈向他的胸口,再次鲜血飞出,强森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呜啊!这、这小子疯了!快跑啊!” “他、他居然敢砍强森大哥!呜啊啊!” 两名狗腿平日里狐假虎威惯了,见我这般疯狂,全都吓的夹着尾巴逃走了,连马都顾不得骑。 我连砍两剑以后就再也无法继续砍下去,仿佛用光了我这辈子全部的勇气,只能双手拿着短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衣服和脸上都溅着强森的血。 我看到强森捂着不住流血的伤口,用我从未见过的恐惧表情凄惨地鬼叫了两声,之后连裤子都顾不得提上就屁滚尿流地逃了。我从未想过像他这种人也会这般害怕,看到他那张总是专横跋扈的脸因为我而恐惧变形,我的心里忽然忍不住闪过一丝快意。 克萝伊已经不再哭了,或者说,她已没有哭的力气。她跪在地上,呆愣愣地看着我,脸蛋上满是泪痕和鼻涕。而我,没过多久便感觉到了裤裆里的湿润…… ※ ※ ※ “你为什么不来帮我?你明明听到我在向你呼救啊!” 事后,我将克萝伊送回家以后,就气冲冲地跑进安的客房,大声质问正在悠闲地喝酒的安。 “哦,你说那件事啊?你不是已经搞定了吗?呵呵…”安仿佛才搞清楚我在问什么,装傻充愣地笑着说。 “假如我当时没有用剑砍那个混蛋呢?你也会一直袖手旁观吗?”我怒吼道。 安对我的愤怒不以为意,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说:“我想我会的。” “你!……你!”他妈的!他妈的!我气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瞪着安。 啊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我气得抓狂不已,大喊道:“这不公平!我当初救过你的命!而你却对我见死不救!” “我没有。”安立刻很严肃地说,“我绝对不会对你见死不救,但当时你并没有危险不是吗?有危险的是克萝伊。” “呃……”虽然她说得确实是那么回事,但是…但是…… “埃唐代啦,不管你当时多么懦弱、多么害怕,你最后还是选择了对坏人拔剑相向,你在保护她,你并没有逃避。”安看着我的眼睛,面带微笑的说:“就像我师父经常对我说的:人遇到麻烦,不能总是等别人来救自己,要想办法自救。” “……” 安说的没错,我一直以来都不敢面对自己的懦弱,碰到危险总是逃避和躲闪。 可是,我也没有力量反抗…… 可恶! 我用力握着手,指甲已刺入肉里。 安走到我身旁,同我肩并肩站着,她的嘴在我耳畔,用轻柔到接近沙哑的声音道:“很刺激吧?当你挥出第一剑的时候……” 我睁大了眼睛,回忆起当时的感觉,全身仿佛僵住了,一步也无法动弹。 “当你用剑劈开对手的皮肉…看到对手鲜血飞溅…看到你憎恨的人痛苦地哀嚎……你难道不喜欢那种感觉吗?”安的话语声既轻柔,又妩媚,简直就是在诱惑我。 我的心中突然好像有一团火焰燃烧起来了似的,胸口变得无比炙热! “……安,教我吧!” 安微笑起来,明知故问道:“什么?” “你的剑法很厉害吧,教我啊,反正你也整天闲的没事做!” 安笑道:“你这小子,果然蛮机灵的嘛!嗯……好吧,我确实很闲,也可以教你剑法。不过嘛…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可是要收学费的哦!” “哎?”干!我哪有钱给她啊?我显得很失望,不过还是试探地问:“所谓学费,一定要用钱吗?” “只要是值钱的东西也可以。” 我考虑了一下,问道:“安,我姥姥送给你的那瓶葡萄酒喝起来如何?” “嗯,虽然无法和高档货相比,但也香醇可口,非常不错!” 我缓缓笑了笑,说:“那样的酒我姥爷生前酿造了很多,都放在我家的阁楼里,假如你喜欢的话,我就把那些葡萄酒都送给你当做学费,怎么样?” 安听完哈哈大笑——结果不出我所料,安很爽快地同意了。 我知道,只要有酒喝,她从来也没法子拒绝的。 六、拔剑 待兴奋的心情冷却之后,我又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强森是个心胸狭窄的卑鄙小人,被我砍伤以后绝对会找上门来报复。可以想象,我和克萝伊两人他全都不会放过,不过他肯定会最先找上我的! 一想到强森和他老爹今晚就会带着几十号打手冲进我家,我的额上就立时冒出冷汗。 不过我把这事告诉了安以后,安笑着说她会帮我的叫我无需担心。 “你要把他们都杀掉吗?”我紧张地问。 安摇了摇头:“不,随便杀人可不是我的风格。” 看到我脸上费解的神色,安很快又说:“不过你放心,我保证那些人以后不会再来找你或克萝伊的麻烦了。” “真的?”我好奇地道,“你会用什么手段?” 安神秘地笑了笑,说:“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还是有些担心,我知道安很厉害,不过对方必然也来势汹汹,而且人多势众,不知道安到底能不能应付的来。毕竟她也并非天下无敌的人物,我们初次相遇那天她就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晚饭时,我突然听到房子外面接二连三地传来男人痛苦的惨叫声,之后很快又重归平静。看来强森那伙人已经被安搞定了。 耳朵不好的姥姥皱起眉头,问:“什么声音那么吵?” “呃…是、是野狗在叫。你知道的姥姥,野狗们到了发情期,总是那么吵!”我赶紧撒了个谎。 “噢,我就知道。”姥姥信以为真。 “但是,那听起来像人的惨叫啊。”不明内中情况的特蕾莎疑惑地说。 “特蕾莎,继续吃饭。”我命令道。我少见的摆出主人的派头,特蕾莎知道其中必有些特殊情况,便不敢再多问,乖乖埋头吃饭。 第二天,我和安约好在村子东面的森林里碰面,她说那也是我今后学剑的场地。帕迪科索尔村南面和西面是交通要道,因此经常有山贼们埋伏在附近;北面和东面则是广阔的草地和森林,再远处则是连绵重山,鲜有人踪,可以说是做为训练的最佳场所。 我来到森林中一块空地处,只见安穿着那身宽松如袍的似雪白衣,早早地站在那里等我到来,今天居然不见她喝酒,真是稀奇。 安神情严肃,腰佩长剑,我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那把剑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就像她的手和脚一样。 “……安。”见到安这般严肃,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像往常一样朝她打了招呼。 安看着我的眼睛,半晌,她平静且认真地说,“埃唐代啦,我在你家里养伤的那几天,曾经见你偷偷地拿我的剑在练习。我仔细观察过你,你有敏捷的身手、良好的平衡感。只需要五年,不、三年,我就可以让你在恩格勒曼兹这一带罕逢敌手。” “三年?那么久……”我失望地说。 安用手指敲了一下我的额头,我惨叫了一声。安噗哧笑了出来。唉,气氛一下子就被破坏了。 “我知道你是想走捷径,但是很抱歉,根本没有!” 安随后又充满歉意地笑了笑。“不过呢,说实话,我也拿不出三年的时间来教导你,毕竟我总得有时间来喝酒,请你原谅。” 她的面色又转为严肃:“因此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教你剑法、教你如何练剑、教你如何破解对方的剑招。所以,事先说好,我的训练方式可是很残酷的,你受不了的话可不要哭哭啼啼哦。” 我一下子就进入了状态,正色道:“你不必担心,我绝不会哭的!” 安点点头,随后露出微笑,说:“非常好。那么,首先我要送给你一样重要的东西!” 安丢给我一件东西,那东西被用布包住。我接过后发现很重,打开一看,竟是一把剑! 这把剑和安的那把一样,剑刃稍有些弯曲,只有一侧开了刃,显得轻松纤细,握在手中也并不沉重。 太酷了!一把属于我自己的剑! 我抽剑出鞘,只见明亮的剑身上清晰地映出我的面容。 “这把剑是属于你的。”安说。“当心,它开了刃,十分锋利。” “哇塞!太帅了!” “我拜托村里的铁匠打造的。因为那个伯伯是头一次打造这种剑,所以反复试了好几次才成功。不过看起来还不错呢!” “谢谢你!”我握着剑挥舞了几下,听着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心中不禁热血沸腾。 安笑了笑:“你最好快点适应这把剑,因为我们今后的训练无时无刻不能离开它。” 安的眼睛冰冷湛蓝,注视着我,她的微笑轻柔而神秘:“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准备好了吗?欢迎来到地狱。” 序幕 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统治拉斯伐瑞托大陆千年之久的拉斯伐瑞托帝国,已经开始由盛转衰,战祸连绵,政治动荡。 其中最棘手的,莫过于由奥戴亚卡的领主——洛根?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亲王发动的叛乱。 洛根?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声称要用自己的力量取代他的兄长、拉斯伐瑞托帝国的皇帝:休伯利安?拉斯伐瑞托,建立新的王国!跟随他一同谋反的有恩格勒曼兹领地的领主皮埃尔?恩格勒曼兹伯爵,以及周围诸多或对帝国不满,或觉有利可图的贵族和武装势力。 反叛军空前强大,矛头直逼皇帝所在的领地格瑞卡帕塔。 在这事关帝国存亡的危难之际,大将军理查德?菲斯特沃联合俄派尔丝欧的领主、德高望重的老英雄: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侯爵,集结军队共同讨伐洛根。 两人所率领的联合军与洛根率领的反叛军在格瑞卡帕塔和奥戴亚卡的交界处展开激战。联合军成功阻止了反叛军的进犯。但是出人意料的,叛军破釜沉舟,动用了数百台魔动巨兵! 变数骤生,叫理查德?菲斯特沃和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始料未及。战势逐渐陷入胶着状态。转眼间就已进入夏天…… 七、初试锋芒! 帕迪科索尔村北部,重山密林,是魔兽的乐园,除了几个零星的村落以外再无人居,就连山贼都懒得在这一带设下埋伏的暗卡。 然而今日,一名少女正在通往帕迪科索尔村的森林中拼命飞奔。少女长得标志可爱,有一头像雪一般纯白的利落短发,年龄看来还不到十六岁,身材虽还算不上惹火,但也已发育得凹凸有致。她的上身只穿着一件银白色的恰恰好覆盖住双峰的胸甲,下身穿着和胸甲颜色相同的t字裤,全身几乎是半裸的,叫男人垂涎欲滴。 少女脸上的表情却满是紧张不安,长时间的奔跑令她的娇躯早已香汗淋漓。她不时回头察看什么,似乎是在逃命,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后方对她穷追不舍。 忽然,少女后方传来巨大的声响,几棵大树好像被什么强力的东西撞击而接连折断!那怪力的持有者一直追逐少女来到森林的开阔地带。 看到了!在追逐少女的是两个石巨人! 这种巨石变成的怪物,下身没有腿和脚,只能靠两条巨大的前臂以类似大猩猩的走路方式推动身体前进。但即便如此,石巨人的推进速度依旧快的惊人,此刻已经追上了少女。 少女忽然脚下一颤跌倒在地,之后赶忙吃力地从草地上站起来。她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香汗如雨,看来她已经跑了很久,体力严重透支。而不幸的是,岩石是永远也不会疲倦的,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石巨人逼近自己,却再没有逃跑的力气。 石巨人这种魔兽是由巨大岩石组成的具有强大战斗力的巨人。不过最令人费解的是,石巨人居然也要靠和女性jiao配来繁衍后代。石巨人的腹部是空心的,里面有一根粗糙坚硬的岩石生殖器,石巨人将抓来的少女关在腹部内进行侵犯,怀孕的少女最后会生下一颗奇形怪状的石头,那就是石巨人幼崽。 每一种魔兽都会有繁殖期,但是这种岩石变成的怪物就不同了。石巨人不需要吃任何食物就能生存,因为不是血肉之躯所以不会老去,除非被破坏,否则不可能死亡。自从它们诞生以来,只怕它们的脑子里就只有破坏与交配两个概念,也就是说,它们等于无时无刻不处在繁殖期。 这名少女,只怕就要被石巨人抓住,为它们繁衍后代了。 两名石巨人巨大的身体投下阴影,将少女笼罩在阴影中。 “可恶!你们这些穷追不舍的笨蛋石头!本姑娘已经忍无可忍啦!”少女怒道,看来她也身怀武技,此刻见已逃不掉了,只能拼死一战。 我注意到少女的双手上戴着刃爪! 石巨人这时已经向少女发动了攻击,一只石巨人一记石拳猛击过来,少女娇喝一声,纵身跃起,娇躯灵活地闪避开这一拳,那只石巨人一拳击空,只在草地上留下一个大坑。 “喝呀!看招!”少女娇吒一声,手臂一挥,娇小玲珑的身体在半空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暴射出数十点寒光,只听一阵短促闷响,数十枚飞镖全数打入石巨人的体内! 人类如果挨了这么多记暗器肯定早已毙命,但石巨人是没有痛觉的怪物,那些飞镖对它根本连瘙痒都不算,全无效果。 “唉!混蛋!”少女焦急恼怒,似乎正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可是猝不及防间,被石巨人有机可乘。少女惨叫一声,被从绕到身后的石巨人用岩石大手一把抓住,即便奋力挣扎,也无法挣脱这岩石的禁锢。 少女就像落入人类手中的小鸟一样被石巨人抓在手里。石巨人这时伸出另一只手在少女身上轻轻一撕,胸甲立时像纸片一样被从少女身上撕了下来。少女坚挺的ru房、晶莹如玉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石巨人接着又将少女大腿上穿的过膝铁靴拽下扔到一旁,这样少女那雪白圆润的大腿和一双白生生的嫩脚也暴露在外面。 此刻少女除了手上的一对刃爪外身上再无一点遮挡了,赤身裸体的羞耻令她面红耳赤,尖叫起来,羞怒的双眼中带着泪花,用赤脚不断乱踢石巨人的胳膊,嘶声叫喊道:“你这垃圾石头!se情石头!快放开我!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少女大概也知道,她很快就要被石巨人关入腹内进行侵犯,等待她的,将是无比淫秽又凄惨的命运…… 这时,我听到身旁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说啊,埃唐代啦,你莫非还想继续欣赏下去吗?” “抱歉。”我对旁边的安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我这就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我立即拔剑,朝那个石巨人的脑袋砍去!随着一声钢铁砍中岩石的声音,火花飞溅,石巨人的后脑勺被剑削开一个缺口。 “喂,你们两块石头,放开那个女孩,她才不会为你们生孩子呢!”剑入鞘中,我已从之前所在的大树上跃下,来到两只石巨人面前。 这把剑早已不是当初安送我的那把了,那把剑早在我的训练开始一个星期以后就已因为使用过度崩口卷刃,不得不换掉。这期间我接连换了许多把剑,我能感觉到,每当我的剑因为抵不过训练强度而彻底损坏时,差不多就代表我的武功比以前又大有长进。 我现在虽然还不算很强壮,但身上也有了肌肉。经过了三个月的训练,我在与安的练习对战中,平均每五十回合便能刺中安一次。她说我现在能够在数十招之间刺中她已经很厉害了。的确,她的剑术确实很可怕(曾经为了给我做示范,她一剑就宰了牛头怪!),能刺中她,令我超有成就感。 安今天心血来潮,要我打败石巨人试试。 我们在树上等待许久,终于等到了这两只,不过没想到还能让我有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真是赚到了。 那只被我砍中脑袋的石巨人立刻发现了我的存在,将手中的女孩随手一扔,便转向我准备攻击,它的同伴也对我虎视眈眈。据说有魔兽研究学者曾指出,在石巨人的思维模式中,攻击敌人是第一位的,交配倒在其次,看来果然没错。 “哦,埃唐代啦。”安坐在树枝上,耷拉着两条腿,喝了一口弧形酒瓶里的酒,面带微笑地注视着我。“你知道的,老规矩,就算你中途被杀我也不会帮你。不过你死掉我会很伤心的,可不能让人家伤心哦!所以,去吧,把那两块石头轰成渣!” “如您所愿。” 就在我回答安的下一秒,两个石巨人展开了攻击,当先一只石巨人的一只石拳就带着呼啸风声朝我“招呼”过来。 面对石巨人的杀招逼进,我从容不迫地迎上。石巨人重拳落空,而我则凭借灵敏的身法顺着它的巨型石臂蛇一般缠绕而上,用剑在它的手臂上切开数道缺口。但我知道这样做毫无用处,我的目标是石巨人的头部。 突然,旁边的石巨人也一拳朝我打来。可恶!我情急之下,横剑硬挡,石巨人的石拳打在剑身上,击的火星四溅。我登时感到一股霸道的怪力震的双臂几乎脱臼,飞出数米,重重跌在草地上。 我急忙从地上站起来,狼狈不堪,双手剧痛,颤抖的几乎握不住剑,看着面前这两个无血无泪的怪物,我的心中不禁生出一股绝望,看来我之前把石巨人想的太简单了。“他妈的!我不可能打赢他们的!它们是石头我不是,我怎么可能用剑砍赢石头!” “噢,拜托!”安显得很失望,“你有脑子而石头没脑子,你怎么可能输?” 呃,听起来也对。 嗯,好吧,我得想个办法才行。 突然我灵机一动,躲过了第一只石巨人的再次攻击,纵身跃到它的肩头,并对旁边的石巨人大喊:“嗨!你这烂石头!我要把你打碎然后带回家去腌咸菜!” 石巨人当然听不懂我的话,但它能看到我的所在位置。果不出我所料,石巨人的智商低的很,不会判断形势,一拳就朝我打来。我笑了笑,在千钧一发之际跳离了石巨人的肩膀。 石巨人一拳下去,将它同伴的上半身都打穿了。那只被误伤的石巨人摇晃了两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挂掉了。不过那只石巨人也不好过,在挥拳干掉了同伴以后,它的拳头也因为用力击打和自己一样坚硬的东西而粉碎,成了独臂石巨人。 我趁机来到它的头顶,将全部的力量都聚集在剑上。“呀啊啊啊啊!!给我粉碎吧!!”我大喊道,将剑狠狠插在石巨人的天灵盖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石巨人全身崩裂,彻底变为一堆碎石! 八、成人之美 “我赢了!” “唔,虽然有些吃力,不过赢了就好。”安从树上轻飘飘的跃下,对我点了点头。 “耶!” 安喝了一口酒,淡淡道:“别太得意忘形,不要以为打赢了几只魔兽就天下无敌了,你现在的实力还上不了台面。” 干!我现在的感觉就仿佛自己刚刚飞入云端就被人一箭射中重重摔回了地面上,真是无比失望和沮丧。“那么,接着训练我!”我说,“把我训练得像你这么厉害!” “不行,多练无益。”安很干脆的拒绝了。“等你先把我教你的剑法练熟之后再说吧!你缺乏实战经验,目前就连将招式在战斗中融会贯通也做不到,就算我现在教你新招,你也难以领悟。” “这样啊……”我失望地说。 安露出微笑,说:“不要着急。这就像吃饭一样,一定要慢慢咀嚼,才能消化。我师父曾经对我说过‘欲速则不达’……” 我们随后来到那个女孩身旁。女孩在我和石巨人战斗一直到现在,都呆呆的坐在地上,似乎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少女一丝不挂的粉嫩娇躯衬着翠绿的草地,强烈的对比带来刺激的诱惑力,我忍不住在她坚挺的嫩乳和下身处多看了两眼。 少女发觉了我的眼睛在盯着她的重要部位,登时俏脸变得像火烧一样红,连忙用手捂住胸部和下体,咬牙瞪着我,眼带泪花,怒道:“你、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人家看什么!不许看啊!” “呃……”我被少女这么一斥责,尴尬无比,脸也红了起来。 安闻言,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可恶,你就不要笑了啦…… 嗯,安询问少女有无大碍。好在少女除了体力透支和被扒光以外并无受伤。 安把身上披的白袍摘下来披在女孩身上,柔声道:“你一定很口渴吧?我这里有些酒,你要不要喝?”说着将酒瓶递到少女面前。 少女之前已经筋疲力尽,此刻想必口渴的厉害,虽仍有些警惕,但还是道了声谢,很快接过酒瓶,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看来这女孩一定吃了不少苦啊。 安报上了自己和我的名字,随后询问少女的来历。 “我…我叫做瑞贝卡?查埃德沃特,今年十五岁,住在帕迪科索尔村北部的伯德村。”女孩低着头,缓缓道,“我的父母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打那以后我就一直和爷爷一起生活。可是在不久前,一群怪物突然袭击了我们的村庄,只有我逃了出来,……爷爷和其他人都……”说到最后,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瑞贝卡的目中流出,她双臂紧紧抱着自己颤抖的身子,一定回忆起了极为痛苦的经历。 我不禁叹息。不过安却若有所思,说道:“瑞贝卡,对你的遭遇我深表遗憾,但我还是要不合时宜地问一个问题,先请你原谅我的无礼吧。” 瑞贝卡已经擦干了眼泪,说:“什么问题?你问吧。” “我有听过伯德村,那儿只是个小村庄,住在那里的应该都是普通人才对,但你刚才和石巨人交手时所使用的招式和武器,却都是刺客所用的。” 啊!我被安一语惊醒。要知道刺客是一种极为少见的职业,他们精通暗杀术,身手敏捷。相传刺客的组织极为严密,且多为贵族和有权势的人物效力,来无影去无踪。刺客大多只是在那些传奇故事中被提到过,那些故事里,刺客们总是带着锋利的刃爪,投掷淬毒的手里剑,却鲜有人见过真正的刺客。 而这个出生在一个偏僻村庄里的女孩居然是名刺客,如果她不是在说谎,那么就是另有隐情。 瑞贝卡露出一丝苦笑:“我也猜到你要问这个,也对,你感到奇怪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其实很简单,我的爷爷就是一名刺客,他年轻时曾为一名大贵族效力,为他做见不得光的事情,暗杀敌对和异己,在大贵族争权夺利的斗争中立下汗马功劳。可是,他同时也因此对那名大贵族的肮脏行径了如指掌。” 瑞贝卡凄凉地笑了笑,接着说:“所谓刺客,听起来是一群神秘又可怕的人物,但其实也不过是有权势之人的棋子罢了。爷爷深知自己已经知道了那个大贵族太多龌蹉的秘密,他害怕等大贵族位子坐稳以后兔死狗烹。所以,为保全自己的性命,爷爷在大贵族还未动手之前,自己先逃掉了,他辗转来到偏僻的伯德村,并从此以后隐姓埋名的生活。爷爷最疼爱我这个孙女,我从小就很调皮,是个野丫头,在知道爷爷会武技以后就缠着他要跟他学。爷爷只好答应了,于是,就像你们看到的……” 听完瑞贝卡的讲述以后,我们的疑虑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抱歉,瑞贝卡,我不该在你伤心难过的时候提这种失礼的问题。”安真诚地道歉。 “不,没关系。” 随后,瑞贝卡沉默良久,她的目光望着远方的某一处,美目中带着黯淡与悲伤,那里或许是她生活的村庄的方向。 “瑞贝卡,”安忽然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瑞贝卡近乎绝望地说。“我从没离开过村子,除了爷爷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我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完全不知道……” 好可怜……我不禁叹息一声。突然,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瑞贝卡。我不由心中一紧,通过这近半年的相处,我充分了解到这个女人超级喜欢恶作剧,不知道她此刻又要打什么鬼主意。 安微笑道:“瑞贝卡,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如当埃唐代啦的女奴吧。” “哎?!” “什么?!” 瑞贝卡和我同时惊叫出来。 “这个提议很棒吧?”安笑眯眯地说,“别看埃唐代啦不是贵族、性格孤僻、很好色、不爱运动、非常懒惰、胆小怕事、只知道看漫画、个子也不是很高,不过到了紧要关头还是很可靠的,对女孩子也很温柔。” “喂,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可是……”瑞贝卡惴惴不安地盯着我,好像害怕我会随时扑过来把她吃了。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我皱眉道。 “可是你很色嘛…我有点怕……” “……” 不过,瑞贝卡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她一会儿盯着我的脸看看,一会儿看看安,一会儿又看看别处,犹豫了很久,只见她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看着我,小声说道:“我、我…的确无处可去……但、但是,女奴…是不是…是不是还要和你做……?” “啊,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啊?”我苦笑了一下。嘛,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装模作样了,我直截了当地说:“如果你想要服侍我的话,我当然欢迎。不过,你如果不想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的啦。” 瑞贝卡眨了眨蓝色的大眼睛,显然还是有些不相信。“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说:“总之,我会给你温暖的床铺,热腾腾的饭菜和舒适的衣服,肯定不会像故事里那些变态主人一样虐待你的。虽然名义上你是我的女奴,但我会像对妹妹一样对待你……呃,虽然我没有妹妹……” 嗯,没错,瑞贝卡和特蕾莎不同。特蕾莎温婉顺从,很崇敬我,假如我叫她伺候我,她自然也会欣然接受。但瑞贝卡这小丫头既然对服侍我很抵触,那我也不想强求,而且瑞贝卡比我小一岁,就全当捡回一个妹妹了。 安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瑞贝卡的头发,柔声道:“如何?瑞贝卡,你同意吗?” “……”长久的沉默,最后,脸蛋已经红透的瑞贝卡,低下头,用如蚊讷般的声音说道:“……我……我同意……” 安高兴地在瑞贝卡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将瑞贝卡从地上抱起来,交给我,笑道:“给,把你的女奴抱回家吧!” 我接过瑞贝卡。瑞贝卡立刻抗议道:“喂!不要抱我啊!好丢人!” “呃,那我背你吧?” 瑞贝卡顿时脸色大变:“什么?!背我?不、不行、绝对不行!…啊啊,还是算了吧” 我在心里暗笑,瑞贝卡身上除了一件袍子外什么也没穿,如果我背她的话,那个姿势肯定会让她更丢人。 九、安吉拉的决定 当我把瑞贝卡领回家的时候,不出我所料,姥姥脸上的表情就好像要宰了我一样。 瑞贝卡的肚子已经饿扁了,好在厨房里还剩了一些面包。瑞贝卡看到我为她拿来面包时激动得双眼放光,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姥姥这时走到我面前,用气得发颤的声音缓缓对我说:“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看你现在剑耍得不错,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去外面杀几条龙回来,换点钱盖一栋大房子来住?” “呃……哈、哈哈……”我头上冒汗,急忙装疯卖傻。嗯,姥姥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家的房子并不大,特蕾莎来到我家以后,我们就把阁楼清理出来让她住,毕竟家里只有这么一处空闲的地方了。瑞贝卡自然也要和特蕾莎一起住在阁楼,好在阁楼还算够大,她们两个住下不是问题。 不过姥姥毕竟很宠我,对我啰嗦一通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而且她也没有赶瑞贝卡走的意思。事实上,姥姥得知了瑞贝卡的悲惨遭遇后对她十分同情,要她从今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瑞贝卡感激涕零,一时间,百感交集,扑在姥姥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连一旁的特蕾莎也忍不住轻轻抽泣。 “埃唐代啦,我带瑞贝卡去洗澡,你和特蕾莎去市集为她挑一身衣服,还有,再添一张床,快去吧!”等瑞贝卡吃饱以后,姥姥吩咐我们道。 大约在半个月前,安以测试我这阶段的训练成果为名,带着我一同去“洗劫”了帕迪科索尔村东面的一座废弃古庙。安和我杀入古庙,干掉了里面所有挡道的魔兽。我们的目标是古庙内埋藏的宝藏。嘛,不管怎么说,还真的让我们找到了,不过遗憾的是,已经有盗贼在很早以前就光顾了这个地方,将密室内的宝藏近乎洗劫一空。我们来到的时候,偌大个藏宝密室里只剩下半箱金币了。我想这八成是那些盗贼包囊塞的太满,实在无法带走才留下的吧。 尽管无比失望,但我俩还是平分了那些金币。不过虽然带回了金币,我还是被姥姥训斥了一顿…… 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要知道有了这些金币,我们就算完全不工作也可以吃喝一年有余啊!得到金币的第二天,我就好像冲昏了头,买了从皮甲、手套、腰带一直都长靴的一身装备,不过唯独没买头盔,因为戴那个不够帅还会搞乱我的发型。我还买了一套衣服送给克萝伊。看到克萝伊高兴得开始蹦蹦跳跳,我的心情也不差。 我正在阁楼上和特蕾莎一起布置瑞贝卡的床铺,就在刚刚不久,几名工人才将我们订好的床搬进来。 瑞贝卡忽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她换上了特蕾莎为她选的衣服。只见瑞贝卡身穿着淡粉色的短袖连衣裙,晶莹雪白的大腿露出大半截,赤脚穿木鞋,露出洁白的足背。那一头雪白利落的短发,衬着她这身清爽的装扮,实在是…… “好…好可爱……” 完全难以自制,我脱口而出,我敢说我的脸肯定很红。瑞贝卡也是羞红了脸颊,赶紧别过脸去看向别处。 “主人,能把我的床和特蕾莎姐姐的拼在一起吗?我…我从来没在其他地方住过,我想我一开始会有些害怕。”瑞贝卡央求道。 “嗯,好吧。”我马上同意了。 “晚上我们睡一个被窝吧。”特蕾莎对瑞贝卡温柔地笑道。 瑞贝卡十分高兴,绽开花朵一般美丽的笑容,重重点了点头:“嗯!” 就在这时,我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声喊我的名字。 “埃—唐—代—啦—!” 是克萝伊。我飞快打开阁楼的窗户朝她招手。今天安邀请我们去“the eye of the world”开宴会。不过,姥姥断然拒绝了她的邀请。 “反正肯定又会喝得酩酊大醉。”姥姥皱着眉头,一脸不待见地说。“记得上次你很晚都没回来让我很担心,于是出去找你。结果在酒馆看见你跟那个女人都喝的烂醉如泥,那个女人还站在桌子上又是脱衣服又是跳舞,真是不知廉耻!” “啊、啊哈哈…”我苦笑。看来姥姥对安的评价已经低到了谷底。说起来,我跟安学剑术这事姥姥就很反对,虽说让我有了自卫的能力是好事,但姥姥始终不愿我和安交往得太深。 特蕾莎自然要留在家里陪姥姥,所以只有我、瑞贝卡和克萝伊前往啦。 “瑞贝卡,替我看着这小子,别让他喝太多酒。”姥姥嘱咐道。 “交给我吧姥姥!”瑞贝卡爽快地答应道,随后看着我,欢快地道:“主人,我们走吧!” 我们走出家门,看到克萝伊正等在外面。 克萝伊一看到我刚准备迎上来,但是一见到瑞贝卡就立时刹住脚步,指着她,又困惑又紧张地问:“埃唐代啦,她是谁啊?” 没等我回答,瑞贝卡就轻轻拉起两边的裙角,对克萝伊行了礼,恭敬地说道:“你好,我名叫瑞贝卡?查埃德沃特,是埃唐代啦大人的女奴。” “什、什、什么?!又是女奴?!”克萝伊大吃一惊。我急忙将前因后果向她解释了一遍。 “是这样呀,真可怜……”克萝伊对瑞贝卡的遭遇十分同情,她拉着瑞贝卡的手,温柔地微笑道:“你好瑞贝卡,我叫克萝伊。你不要难过了,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别看埃唐代啦这家伙平时很色,但是他对女孩子很好,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克萝伊。”瑞贝卡红着脸,冲克萝伊笑着。 一路上,克萝伊和瑞贝卡聊得很开心的样子,两个人咯咯的笑个不停,完全没有我插嘴的机会啊。 ※ ※ ※ “让我们一醉方休!” 噼噼啪啪!碰杯声。 我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而一齐放下酒杯,全都舒服地长长呼出一口气。 “咕噜咕噜咕噜……哗啊!” “……哗啊!” “……哗啊!” “……哗啊!” 我们来到“the eye of the world”时夜幕已经降临,酒馆的桌上墙上灯烛荧煌,右方墙壁中央还有个大型壁炉,壁炉里的火焰照得室内一片光明。这个时候是酒馆最热闹、生意最红火的时段,人们的欢声笑语和热情洋溢的碰杯声感染着酒馆里的空气,令这个夏季的夜晚变得更加炎热与兴奋。 我们定下了酒馆最里面的一张大桌子,此刻在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和一瓶又一瓶的啤酒。我们沉浸在酒意和酒馆内热闹的气氛中,脸颊都已经发红。 “其实我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想把你们都叫出来陪我痛痛快快地喝一场啦!所以,让我们干杯吧!”厚脸皮的安痛快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呵呵,不过这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啦。 总之,就像安说的,今晚不醉不归,一醉方休! 凯瑟琳将我们点的菜肴端到桌上,看着我,噗嗤一笑,道:“埃唐代啦你这小子,才几日不见身边又多了个这么标致的姑娘,将来你准保妻妾成群啊!” 我心里美滋滋的,笑道:“哈哈,那就借您吉言了!” 克萝伊和瑞贝卡正有说有笑地聊得正起劲。 “所以说啊,埃唐代啦……” “喂,丫头,又在说我坏话啊?” “我在给瑞贝卡讲你的糗事呢。” “呵呵呵!” “瑞贝卡,连你也笑我。” “可是,真的很好笑嘛!呵呵呵!” “哎哟,真是的。” “好了!好了!”安大声道。“让我们接着干杯!干杯吧!” 三个女孩子因为喝了酒,脸颊都红扑扑的,更显娇艳妩媚。特别是安,她比克萝伊和瑞贝卡更加成熟,却又不失少女的顽皮,那红艳的脸蛋,慵懒含情的星眸,那副醉态真是妩媚诱人至极。我真想借着酒劲,在她花瓣一样美丽的红唇上狠狠的亲一口! 不过,我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这个冲动。 瑞贝卡在嘴唇沾上酒以后,就将姥姥授予的使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她已经和安成了莫逆之交,安十分喜欢她。 “噢噢!原来瑞贝卡你这么能喝的吗?”安双眼放光,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盯着瑞贝卡。 瑞贝卡的模样已经接近神志不清了,拿着满溢泡沫的木酒杯,笑得花枝乱颤:“嘻嘻嘻!噜噜噜(莫名的怪声)!人家在十岁那年,就把号称‘伯德村大酒桶’的爷爷喝到桌子底下去了哟!嘻嘻!噜……” 嗯,就这样,宴会欢快的进行着。到了最后,瑞贝卡已经伏在桌子上打起来瞌睡,克萝伊一个劲儿的傻笑,我的头脑发胀,看周围的事物就仿佛在梦境中一般不真实。然而,只有安却仿佛仍然清醒似的,好像根本就没有醉过,她不知什么时候已变得十分安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去外面透透气。”就走出了酒馆。 呃,我忽然觉得安的样子有些奇怪,不过,算了吧,她可能是喝了太多酒不舒服导致的,现在八成是跑去外面吐了。 这时候,我听到附近有五、六名酒客聚在一起激烈地讨论帝国现在的局势,我虽然知道都是些酒后无聊的胡诌,不过我还是对此很感兴趣,于是伸长耳朵去听。 “他娘的,我早就知道这个国家要完蛋!”一个男子瓮声瓮气地说,“先王还活着的时候,贵族还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盘剥我们,现在呢?他们已经骑在咱们头上拉屎了!呸!真他娘的窝囊!” “早就没人听皇帝陛下的啦!”接着是一个尖细的声音。“现在凡是有点势力的贵族都划地为王,皇帝也只有在他的宫殿里说了算而已!要俺说,如果那个洛根能当上新皇帝,咱们说不定还能过上好日子!” “好日子?别胡扯了!我听说洛根那老混蛋把小孩子都抓去逼着他们上战场,他能是什么好鸟?” “真可怕,到处都在打仗,而且魔兽也比去年闹腾多了。那天我赶车去别的村子送货,竟然在大道上差点被一群哥布林吃了!你能相信吗?那些哥布林平常从来都是躲在森林里!” “也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到什么时候,最后究竟谁会赢?唉,要是洛根那狗贼赢了,我们的日子恐怕会更不好过!” “帝国绝对会赢的!因为有莱因哈特大人在啊!” “可是俺听说洛根他们有魔动巨兵啊,谁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 “嗨!魔动巨兵,听名字就知道又笨又蠢,用飞空艇肯定几下就搞定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乱扯一通,我听得煞是有趣,突然,克萝伊醉醺醺地趴到我的身上,该死,吓我一跳! 她的唇离我的脸那么近,我还以为她要强吻我,只听她开口道:“哎…人家问你啊……埃唐代啦……什么是飞空艇??” 哈啊?居然不是要和我接吻,唉,真失望。 “所谓飞空艇,就是藉着魔导力在空中飞行的飞船。”我解释说。 “哗?有那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人家从来没见过?嘻嘻嘻噜噜(喝醉发出的怪声)……” “那是因为,帝国的法律规定,未经过帝都军务大臣的许可,不准私下建造、拥有和使用飞空艇。所以现在飞空艇的持有者不是军队就是大贵族,当然不会出现在咱们这种穷乡僻壤!” 话虽如此,但是现在皇帝的权威几近荡然无存,以后无视帝国法律规定拥有飞空艇的领主、贵族甚至佣兵团肯定会越来越多。 给克萝伊普及完常识后又过了十分钟,奇怪,安已经出去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回来?该不会醉倒在外面了吧? 我要克萝伊留下来照看瑞贝卡,自己就走出了酒馆寻找安。 只见离酒馆附近的一座桥上,安就静静地站在桥边,似面带忧愁,月光洒在她雪般洁白的衣服上,令她看来宛若公主一般端庄典雅,忧郁迷人。 她的脸上仿佛全无醉意。 我不由自主地朝她走过去,唤道:“安!” 安似被我的话语从沉思中惊醒,怔了怔,看到我,随即笑道:“抱歉,我在想心事,不知不觉就过了很久。” “我还以为你蹲在树下狂吐呢!”我苦笑。 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的手中居然还拿着一瓶酒,真该死,看来我果然是喝醉了,居然一直没有注意到。 我来到安旁边,胳膊倚着差不多到我胸口的桥护栏,喝了口酒,说道:“安,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呀,你问吧。” “其实这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不过我不是找不到机会就是忘记了。那就是,你在来到这里之前,到底是被谁打伤的?” “啊,你问那个啊。”安笑了笑,“你想听事实吗?” “说来听听。” “是我未婚夫干的啦!那小子见我逃婚,所以就不顾一切的从后面追上我,狠狠打了我一掌!” “噢得了,你还是骗我吧!” 我们两个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和安在小桥上一通胡扯打屁,我喝光了瓶中的酒以后,顺手将酒瓶抛入河水中。 这时,安望着皎洁的月光,低语道:“虽然这里只是个小村子,却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多有趣的事情,我离开时恐怕会有些舍不得……” “是啊,你当然会舍不得……” ……呃,等等,安要离开? 什么?!!! “安,你刚才说什么?你要走吗?”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近乎喊叫般地问。开什么玩笑!安真的要走吗?离开这里,然后去哪里? 一瞬间,我的酒意就完全消散了,我的头脑无比混乱。 怎么会…… 偏偏在这种时候…… 安一定是在开玩笑,一定是吧?? 安面对着我,有些歉疚地说:“对不起,埃唐代啦,我早就想和你说的,不过一直不知如何开口。…是的,我打算过几天便离开这里。” “为什么?”我大喊,“你为什么要走?” 安落寞地笑了笑,轻声道:“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我的天性就是如此吧。我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在流浪,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长大以后,这就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这算什么回答…”我盯着安,颤声说道,我忽然感到嘴里有泪水的咸味,天啊,我居然哭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你其实只是厌倦这里了吧?”我半是哭泣半是苦涩地笑着,我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 你只是厌倦我了吧? 看到安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安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可奈何,她充满愧疚的苦笑着,笑容有些凄凉,轻轻道:“你说得对。我总是觉得自己不属于任何地方,我没有家,每当我来到一个地方安逸地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却又想着从那里逃走,我想这大概是我的本性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我一直在哭,无法控制。安温柔地将我抱在怀里,抚摸着我的头发,用仿佛说给自己听的语调说道: “放心吧,这不是永别,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埃唐代啦,我是如此喜欢你……但请你原谅我……” 我止不住地抽泣,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勉强停止了哭泣,擦干眼泪,但心情依旧十分低落。 “我们回去接着喝酒吧!”安拍了拍我的肩膀,提议道,“克萝伊和瑞贝卡只怕都等急了。” 我无精打采地点点头。也好,现在我正需要酒。 突然,我听到酒馆那边传来一声惨叫和桌椅板凳的噼噼啪啪声,似乎一群人在里面打架。不过一群人在酒后大打出手也是挺正常的事情。 我看见一个椅子嗖地从酒馆飞出,紧接着是一个男人以狗啃泥的姿势被打得趴在地上。瑞贝卡气冲冲地跑了出来,克萝伊紧随其后。 瑞贝卡指着地上的男人,怒道:“你这该死的色狼,竟敢吃本姑娘的豆腐,现在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 这时从酒馆里又冲出四五名满脸酒意的醉汉,对瑞贝卡骂骂咧咧。 “上啊!打死这小娘们儿!” “不不,我要先奸后杀!” “杀了再奸!奸了再杀啦!” 这些流氓喝的舌头都大了,说话颠三倒四,一双双咸猪手不管不顾地朝瑞贝卡抓过来。但他们哪里是受过刺客训练的瑞贝卡的对手?瑞贝卡踢起她雪白的大腿,毫不在意裙摆飞扬、内裤走光,两三下就将那几个流氓打倒在地。只是瑞贝卡终究是喝多了力道没法拿准,使得那几个流氓仗着酒劲又重新站起来,和瑞贝卡扭打在一起,局面顿时变得乱七八糟。克萝伊在旁边开心地蹦着跳着,一个劲儿地拍手加油。 安将双臂抱在胸前,笑道:“她们玩得蛮开心的嘛!” “是啊……”我心不在焉地应着。 十、峰回路转 “啊啊!他妈的!头好疼!……” 呜呜,我的头就好像被千百匹发情期的母马乱跑乱踩一通,疼得快要爆炸了! 一定是我昨晚喝了太多酒的缘故! 我记得当安对我说她再过不久就将离开这里的时候,我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撕成了两半。我甚至不能说那种感觉叫做“悲伤”。那是…唉,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总之,我在那一刻以后心里变得无比消沉失落,我和安重新回到酒馆,我不停地喝酒,安在那之后又对我说了什么,但我已经醉的完全记不起了。 现在我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躺在我的床铺上,看来我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家里。现在已是早晨,我坐起来,揉了揉额头和太阳穴,顺手拉开窗帘,阳光很刺眼,天气闷热,我一觉醒来全身都是汗水,再加上现在头痛欲裂,更加苦不堪言。 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我才懒洋洋地爬下床,洗漱完毕后去厨房吃早餐。来到那儿以后,发现姥姥、特蕾莎和瑞贝卡都已经快吃完了。 特蕾莎和瑞贝卡见到我,连忙站起来对我行礼,齐声道:“主人,早安!” 我点点头,示意她们坐下继续用餐。哎,这种感觉比特蕾莎一个人对我行礼时还要爽啊,嘿嘿! “我还以为你会睡上一天呢。”姥姥一边啜饮着一杯热茶一边打趣道。 我苦笑道:“假如不是我的头疼得要死的话,我还真有这个打算。”随手抓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特蕾莎在一旁为我倒了一杯牛奶。我对她道了声谢,顺便拿眼一瞥瑞贝卡,发现她的神色也有些萎靡,大概也是因为昨晚喝得太多了的缘故吧? 姥姥看着我,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气。过了一会儿,她说道:“埃唐代啦,你今天和瑞贝卡还有特蕾莎去镇上买些食材和茶叶回来吧,顺便再买些水果。我给你写个单子,你们照着上面的买就可以了。” “呃,好的。” 我吃完早餐以后,就拿着姥姥给的清单和钱,带着瑞贝卡和特蕾莎出发了。 “路上小心啊!”临出门前姥姥还不忘叮嘱。 “放心吧,姥姥!” ※ ※ ※ “呼~~啊啊啊~~~~!” 我在半路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该死,现在不但头痛,全身也酸痛不已。 我们还没走出多远,就在前面看到了克萝伊。 克萝伊一看到我们,立刻笑逐颜开:“早上好!” 我记得克萝伊昨晚也喝了不少酒的样子,可是今天她却依旧神采奕奕的,不过我注意到她的手放在背后,好像正捂着屁股。 “你精神不错嘛,我的头可疼死啦。”我摇了摇头,苦恼地说。 克萝伊吐了吐舌头,说:“那是因为我一回到家就把胃里的酒全吐出来了。哎,昨晚我回去,我爸爸看我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杀了我……” “你的屁股还好吧?” “喂,埃唐代啦!” 克萝伊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我笑了笑,克萝伊的屁股一定被她老爸德纳提凯瑞先生打得又红又肿。 “原来你们是去镇上买东西啊。” 克萝伊开始跟我们一起走,她今天光着脚,雪白的裸足踩着黑泥,显得加倍白腻。 “对了埃唐代啦,我爸爸去远处的城市去和其他的牧羊人商量事情了,要到第二天晚上才能回来,我今晚想在你家里住。” “好啊,反正咱们很久没在一起睡了,正好重温一下当年的感觉。”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这家伙!”克萝伊羞得满脸通红,简直就快哭了。 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嗯,我和克萝伊一起睡,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们当然都还小,想一想还真是怀念啊。 “既然如此,你和特蕾莎还有瑞贝卡一起睡在阁楼吧,不然睡我的床也可以。” 不等克萝伊回答,瑞贝卡就抢着说:“克萝伊,和我还有特蕾莎姐姐一起睡吧,晚上我们陪你说话,好不好嘛。” “嗯,好啊!”克萝伊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开心地笑了起来。 一路上,克萝伊和瑞贝卡一左一右,挽着我的胳膊,有说有笑地走着。特蕾莎则面带微笑地跟在我们身后。我这样,自然羡煞旁人,众人纷纷朝我投去艳羡的目光。我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被左拥右抱的感觉实在太爽了,心里美滋滋的。 “呜啊!救、救命!” 不远处突然传来惨叫声。怎、怎么回事?我们连忙停住了脚步。我看到有几个人急急忙忙地跑来,其中还有一名男子身受重伤,由同伴搀扶,跌跌撞撞地向前跑着。 我急忙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是、是怪物入侵!你们也快逃吧!大家都快逃吧!”那名受伤的男子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呜啊!救、救命!” “救命!!” 伴随着又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忽然响起了一阵有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不远处赫然有两只巨大的水晶魔出现了! “是水晶魔?!” 人们发出了惊呼。水晶魔是这一带非常厉害的魔兽,现在竟然闯进村子里来了! “嘎勒勒勒!” 怪异的嚎叫。水晶魔的身体是由水晶组成的,像冰雕一样,水晶魔半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上去就像一座冰山,它们的面孔好像粗糙的面具,因此表情变化并不是很明显,但我却已经能从中读出即将大开杀戒的兴奋。 砰! 水晶魔的脚落下,一间木屋顿时被踩成碎片,木屑飞溅。 “呜啊!快、快跑!”众人大喊,纷纷向后逃窜。我也带着克萝伊、瑞贝卡和特蕾莎开始逃跑。 “等一下,埃唐代啦。”我听到安的声音,不禁抬头望去,只见安坐在附近酒馆的房顶上,一副悠然自得之态,仿佛完全没有看到正在发生的事情。 “安?” 安的长剑佩戴在腰间,然而她的身旁还平放着另一把剑,那是我的剑。她看似随手一抛,我的剑便如箭矢一般朝我的方向斜斜射来,一下子插在我面前的地面上,竟无丝毫晃动,仿佛在地上生了根。 安喝了一口酒,之后脚尖一点,身体好似鸟儿般轻灵,轻飘飘地落到我面前,冲我顽皮地眨了一下眼睛,说:“走,拔出剑,我们一起敲碎这两只冰雕。” 我霎时感到一股热血上涌,当即拔剑出鞘,说道:“嗯!我们上吧!”之后转头对身后的特蕾莎说道:“特蕾莎,你带着克萝伊和瑞贝卡先走!” 特蕾莎连忙应道:“啊,是,主人!” “嘎勒勒勒勒勒勒!” 街道上的人很快跑得七七八八,水晶魔似乎发现我们要与它们作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们,发出了嘲弄的大吼。 我“哼”了一声,说道:“尽管叫吧,你们这些冰雕!” 别以为这些家伙看起来凶神恶煞,一副很强的样子,其实它们的实力比起石巨人可差远了。我对付这些家伙自然不在话下。 “埃唐代啦,这些水晶魔的弱点在腿关节!”安对我提醒道。 “ok!了解了!” 与此同时,水晶魔们的攻击也开始了。据说,水晶魔是和石巨人同种类型的魔兽,不过不论是战斗力还是对魔法的抗性都很一般。但水晶毕竟有别于石头,所以水晶魔与生俱来一些石巨人不具备的奇异魔力,比如现在,它们就自体内催化出一根彩色的、粗如成年男子 手臂的水晶长矛做为武器。 呃,被这么粗的家伙插一下,不肠穿肚烂才怪呢!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一只水晶魔的长矛已经对我当头刺下,我急忙闪身躲过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只见长矛刺入我身旁的地面近两米深! 我一剑砍向水晶魔的左腿肚,破碎的水晶仿佛冰块一样四下飞溅。不过这对没有痛觉的水晶魔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另一边厢,安在对付另一只水晶魔,只见她一跃而起,带起的风将她的白衣吹得飞舞起来。她在半空中拔剑,剑光一闪,立刻回鞘,拔剑、挥剑、插剑这三个动作一眨眼间就已完成。 只一剑,水晶魔巨大的身躯就已斜斜的被切成两半! “好厉害!”我不禁脱口道。 安突然转头看着我,严厉地道:“埃唐代啦,集中精力!” “咦?” “嘎嗷嗷嗷~~!” 呜!我因为分神去看安,结果当我回过头,水晶魔的长矛紧贴着我的脑门而过!妈的,我只差一点就被它开瓢了! “可恶,看我的!”我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挥舞长剑,在水晶魔的双腿之间迅速来回穿梭,狂劈猛砍,水晶碎片仿佛冰屑一般四散飞溅。 “搞定!”我抽身撤离水晶魔的身边。水晶魔的膝盖处已经差不多被我砍得像被吃光果肉的苹果核一样。假如水晶魔有血肉和骨头的话,那么现在的情况就等于它膝盖处的肉已经被剃光,只剩骨头。 水晶魔腿部受到重创,已无法再支撑住上半身的重量,只见它原本就已被削得脆弱不堪的膝盖处此时立刻仿佛枯树枝一样应声断裂,整个身体重重地跌倒在地。 我看准机会,给它最后一击,对着它的头颅断喝一声挥剑一劈,只听一声巨响,水晶魔就已爆炸成无数水晶碎块。 可惜,虽然被称作水晶魔,但其实只是由劣质水晶构成的,就算将这些水晶碎块拿去卖也赚不了几个钱。 战斗结束了。瑞贝卡立刻跑过来捶了我一下,红着眼睛,十分严厉地提醒我:“主人,你千万别在战斗时分神啊,那样很危险的!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你的脑袋差点就像削苹果一样被削成两半了你知道吗?” “我、我知道了,抱歉。”我连忙说。我看到在一旁,克萝伊捂着胸口,额上还残留着汗水,她的眼圈也红了。特蕾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显然刚刚都为我捏了把冷汗。唉,我居然要她们如此担心,想一想真的很惭愧。 “瑞贝卡说得对。”安走过来拍拍我的肩,笑道:“如果你不想她们这么年轻就守寡,那么下次你可得认真点!” 我低下头,小声道:“我知道了,对不起。” 安笑着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之后就一边喝着酒,很快走掉了。 我忽然觉得有些话想对她说,可是刚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就这样看着她慢慢走远了,心中莫名其妙地十分失落。 这次袭击只造成了几间谷仓和房屋的损坏,且只有一人受伤而已,可谓有惊无险。事后,村长带领大家清理战场,大家用牛或马将水晶魔的尸体拖走,我听见樵夫吉姆和猎人费尔在争论假如将这些水晶卖掉到底能值多少钱。 总之,我们为此耽搁了些时间,等我们从镇上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刻了。 除了买齐姥姥吩咐的东西以外,我还为克萝伊、特蕾莎和瑞贝卡她们三个每人买了一身新衣服。此外,我们为姥姥也买了一件。 ※ ※ ※ “咦?” 我发现安站在我家门前,神色间似乎有什么事情的样子,不禁愣了一下。 安一转头看到我们,喜出望外,笑道:“哟,你们回来了呀!正好,埃唐代啦,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我当即心中一沉,看来她是来道别的吧。于是我走过去,黯然苦笑道:“你要走了,对吗?” “哎?”安似乎有点惊讶,看着我,眨了眨眼睛,随后噗嗤一笑,道:“你难道以为我这就要走了吗?不,不,我不是来道别的。事实上,我暂时不走了,我还得在这儿呆很长时间。” “什么?”我不禁惊喜交集,该死,听到安还要继续留在这里,这种感觉可真好!我在心中做了好一番挣扎才勉强压抑住兴奋之情。我问道:“怎么回事?” “今天下午,村长来找我,他可能看到了我之前和魔兽战斗时的英姿吧,所以他拜托我,要我负责守卫整个村子。” “原来如此啊。”我忽然笑了,接着问:“那么,你的条件呢?” “每天都有免费的酒喝。”安轻快的回答。 我忍不住大笑道:“哈哈!这还真是你的风格啊!” “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不过,要保护整个村庄,光靠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啊。”安说罢朝我打了个响指,意味深长地笑道:“埃唐代啦,我需要你帮忙。” “当然了,完全没问题!”几乎没等她说完,我就很爽快地答应道。 安带着“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的表情点了点头,随后又看着瑞贝卡,说:“瑞贝卡,你也一起来吧,可以吗?” “哎?我吗?”瑞贝卡显然有点受宠若惊。 “你的身手也不错哦。另外还有免费的酒喝。” “啊,好的!加我一个!” 安特别强调了后一句话,结果瑞贝卡想也没想就立刻答应了。我、克萝伊和特蕾莎交换了一下目光,都忍俊不禁。 安丢给瑞贝卡一个金币,说:“这些拿去,让铁匠给你打造一套适合你的装备。埃唐代啦,你们明天早上来酒馆找我!”说罢就走掉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出神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清醒。呼,不管怎么说,能和安多相处一段时间总是好的,虽然她最终还是要走。 瑞贝卡用双手捧着那枚金币,呆呆地看得出身,她大概正在考虑要怎么才能完全花掉它。克萝伊和特蕾莎都围在她身边。 我摸了摸佩戴在腰间的长剑,脸上露出了笑容,走进了家里。 十一、村庄保卫战1 “嗯……嗯……” 这……是什么?好柔软,好热,手感好棒。 “嗯……嗯嗯……啊……” “……” 我睁开眼睛,还没有敞开的窗帘已经有阳光透了进来,是早晨了。 咦,我的手…… “嗯嗯……嗯哈……” ……什么?! 克萝伊睡在我的怀抱里,我的手正伸进她的睡衣里,在她柔软的胸部轻轻揉捏!克萝伊还在睡着,但脸蛋已经红透,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销魂的轻声shen吟。 “糟糕……” 我连忙将手退了出来。记得昨天晚上我和克萝伊、瑞贝卡还有特蕾莎玩枕头大战玩的很欢的,累了之后乱七八糟的就睡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克萝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扫了一眼睡在我脚边的特蕾莎,急忙用最快速度从床上爬起来,跑回自己的房间。啊啊,假如这个情景让姥姥看到,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尔后,又过了一会儿,我等到时候不早了,便决定起床下楼去吃早餐。 “哟,早上好!”我刚一离开房间,身旁便传来一个开朗又富有朝气的声音。原来是克萝伊,她也起床了,正从阁楼的楼梯上走下来。她一头金发一大早上还没来得急梳洗,有些乱糟糟的。她一边朝我打招呼,一边还在打哈欠,轻轻揉着眼睛。 “昨晚睡得好吗?克萝伊。”我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就不禁在心里苦笑。 克萝伊嫣然一笑:“嗯!睡得很香呢!” 好可爱…… 我们两个洗漱完毕以后,来到厨房。特蕾莎和姥姥正在那里忙着做早餐,克萝伊也马上跑过去帮忙,这样,只有我一个人闲着了。不过我左右看了看,还是没发现瑞贝卡。 “瑞贝卡?”吃早餐时,姥姥说,她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记得她很早就出去了,好像很急的样子。” 原来如此啊,不过,她一大早就跑出去做什么呢? 吃过早饭以后,我就拿起剑,匆匆跑向酒馆,昨天我和安约定好在那儿见面。 虽然只是早晨,但天气已经十分闷热了,我来到“the eye of the world”时已经汗流浃背,我正打算一进门不管那么多先喝一大杯冰啤酒再说。突然之间,一个男人从酒馆里飞了出来!呜啊,吓、吓死我了! 这还不算,紧接着,又有一个男人惨叫着飞了出来,叠在第一个男人的身上,随后又是第三个……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忍不住跑进酒馆,只见瑞贝卡站在大厅里,双手叉着苗条的纤腰,面带笑容,看到我以后,她立刻迎了过来,乖巧地笑道:“主人,你来了!” 我用手一指酒馆外的地上,困惑地问:“瑞贝卡,刚才那是……” “啊,他们三个是那天晚上和我打架的流氓啦!今天他们还想非礼我,就被我修理了一顿!” 我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啊……”唔!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瑞贝卡身上穿着一套铠甲,和我初次遇到她时,她所穿的那身很像,值得一提的是,她脚上穿的过膝铁靴的鞋跟这次换成了高跟。 瑞贝卡马上发现了我的反应,禁不住粉颊绯红,有点害羞地说道:“这是我昨天拜托铁匠为我打造的,今天才穿上没多久,怎么样,看起来合身吗?” 原来她一大早跑出去就是为了去取这身铠甲啊。 “你穿上很漂亮呢。”我说,又换了个方向欣赏了一番,我看到瑞贝卡的下身只穿一件黑色t字裤,后面的那一小条布料深深陷进股沟里面,从我这个方向看,瑞贝卡那两瓣浑圆凸翘的雪臀一览无遗。 总之,真是令我大饱眼福。 “埃唐代啦!”突然,我的耳畔传来安的声音。我看到她正坐在离我们不远的一张桌子旁,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她的桌上自然少不了酒,几个空酒瓶放在桌子上。 “安。”我走过去。安忽然娇嗔道:“唉,真过分呢,原来你已经有她了,那你和我又算什么嘛!” “哎?”我愣了一下。早上酒馆里就已经有很多客人了,安的这个话题十分有吸引力,一下子就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安做出幽怨的样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怨怼地说:“我是没有她年轻漂亮啦!可是,可是你对我就不想负责任了吗?难道你想玩弄过我以后就将我抛弃吗?” 我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急声道:“咦?喂,你喝多了吗?别开这种玩笑!会被人误会的啦!” 周围人立刻对我投来鄙视的目光,并开始窃窃私语。 “你这没良心的,要知道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 “安!!” 结果,一直到离开酒馆,快走到村外,安还在笑个不停。 “噗哈哈哈哈!” “安,拜托!” “啊,抱歉抱歉,我这就闭嘴。”安说罢强忍住笑,用手捂住嘴,不过很快她就又开始笑起来了。 “嘻嘻…” “瑞贝卡,连你也笑话我!” 瑞贝卡吐吐可爱的小舌头:“对不起嘛,可是,你当时的表情真的好有趣哦!” “对啊,你看他的表情,害羞得不得了,好可爱,哈哈哈哈!”安和瑞贝卡很快就捂着肚子笑作一团。啊啊,我真恨不得拔剑抹脖子算了! 不管怎样,过了一会儿,安总算开始领着我和瑞贝卡干些正经事了。她先是仔细巡查了村庄东南西北四个入口,然后在村庄四周仔细地查看当地地形,并不时点点头。 最后,我们在村北面停下了脚步。我大概知道安的打算了,因为之前的水晶魔也是从北面闯入村子里的。 “这里很适合当做攻入村庄的路径。” 也就是说,怪物会从这里入侵。站在此处看去,我们西侧不远处是一处陡峭的悬崖,眼前的山路蜿蜒曲折,一直通往前方茂盛的森林,很多魔兽都生活在那片森林里。 “埃唐代啦,我听克萝伊说你画画很棒。” 我愣了一下,随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咦?她有这样说吗?其实也只是还可以啦。” 安笑了笑,抚摸着我的红头发,说道:“记得,下次我问的时候,你要回答‘很棒’,知道了吗?” “唔…”我疑惑地点了点头,紧接着猛然醒悟地道:“啊,别摸我的头了,这样好逊!”说着我的脸禁不住有些红了。 安莞尔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我,要我根据她的提示,用匕首分别在树木上、地上或者岩石上刻画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 我搞定以后,安就会从衣服袖子里拿出一个卷轴,照着上面念起咒语,假如我画对了,那么那个图案就会发出蓝色的光芒,随后一闪而逝,画错了就不会。当然,每次画错了我都要换地方重画,很麻烦。 “安,看不出来你还会魔法。”我吃惊地说道。 “我不会魔法啊。”安把手中的卷轴抛起来又接住,指着它,笑道:“是这个东西啦,你只要照着上面的咒语念,就能发动这个卷轴上所记载的魔法了!” “原来如此!” 不止北面,东面、南面和西面我们也如法炮制。这期间,瑞贝卡也曾来帮忙,不过她画的实在太糟糕了,让安看了直扶额,她就不好意思地退出了。就这样,折腾了一个上午总算全部搞定了。 中午,我们三人坐在村中广场的长椅上休息,就在我们有说有笑地聊天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喊道:“喂~主人!安吉拉!瑞贝卡!” 咦?只见特蕾莎提着一个食盒朝我们微笑着挥手,一边快步走过来。 特蕾莎很快就来到我们身边,将食盒送到我面前,笑道:“主人,给你,这是姥姥为你们做的午饭!” “喔!姥姥做的午饭吗?真是太棒了!”我一听胃口就来了,毕竟我从小就是吃着姥姥做的饭菜长大的,姥姥做的菜特别对我胃口,而且她的菜也确实做的十分好吃。 我打开食盒一看,里面放着几块面包、一盘鸡翅膀、一碟土豆丝、三壶水还有一壶清酒。 安眨了眨眼睛,笑道:“特蕾莎,这壶酒是姥姥为我准备的吧?” 特蕾莎点点头,道:“嗯,没错!” 安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她细致挺翘的鼻子,说:“想不到姥姥居然也为我准备了午饭……” 我立刻说:“姥姥其实很关心你的,她在家里时总是会嘀咕,‘安吉拉老是喝酒,会不会搞坏身体啊’,‘她每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之类的哟!” “是这样啊……”安温柔地笑着,目光中包含着感激与歉意,喃喃道:“让她为我这么操心,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我看着安,霎时间,我仿佛感到安的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寂寞。说起来,和她相处了这么久,还从未听她提起过任何有关她亲人的事情,她似乎已没有任何亲人的样子。她就这样一个人生活,不断地流浪,脸上总是带着灿烂迷人的笑容,仿佛什么事情也不放在心上,不论什么事情也无法令她烦恼。然而,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究竟有过什么样的过往,什么样的伤痛,却没有人能知道。 就连我也不能。 我暗暗叹了口气,看到安和瑞贝卡都已经开始吃了,也开动起来。 “对了,特蕾莎。”我问,“克萝伊呢?怎么没看到她?” “克萝伊觉得姥姥烧的菜很好吃,所以正在家里和姥姥学习做菜。” 我笑道:“是这样啊。” 我们大快朵颐一番后,安已经有了三分醉意,她突然对正在收拾餐具的特蕾莎做了个手势,说:“特蕾莎,你过来一下!” 因为特蕾莎是由安买下来送给我的,所以安在她心中的地位和我这个主人是相同的。所以,特蕾莎很顺从地就走到安身旁。 “然后,转身。” 特蕾莎转了个身,忍不住问道:“安吉拉,有什么事吗?” “嘿嘿,其实人家就是想——摸摸你的胸部啦!”安突然跳起来,双手一把抓住特蕾莎的一双巨ru,开始不停地揉搓。我和瑞贝卡都吓了一跳。 特蕾莎吓得发出一声娇呼,嫩滑皓白的玉颊顿时羞红似火,伴随着安有韵律的揉搓,她口中不时发出阵阵轻轻的shen吟。啊,虽然搞不懂安到底在做什么,不过听了真是让我yu火中烧啊。 “呀……啊啊……别、别这样……安吉拉……求你了,快停下来啊……” 安手上不停,一边“不怀好意”地笑道:“嘿嘿,你知道么?我真是羡慕死了!你的胸部到底是怎么样才长到这么大的?我今天一定要研究个明白!” “不、不要啊!……啊啊……请停下来!”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安的胸部已经不算小了,可是比起特蕾莎的巨ru,实在还差一大截。另外,我看到瑞贝卡红着脸低头盯着自己的胸部,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嗯,女孩子果然都很在意这个啊。 蓦地,我们突然听到从北面传来巨大的响动,好似在打仗一般。 安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严肃地道:“果然来了吗。” 我眉头一皱:“莫非是……” 安不等我说完便点点头:“唔!我们在村子四周布下的魔法陷阱,一旦有邪恶的生物靠近这里就会发出警报,看来钓到东西了!” 我和瑞贝卡一下子紧张起来,特蕾莎慌张地看着我们。 安的袍袖一卷,她放在长椅上的剑立刻俨然有生命一般飞入她的手中。她说道:“埃唐代啦,拿起你的剑。我们走!” 十二、村庄保卫战2 从村子北边不断传来类似雷声的怪叫声。 “如果不是超大号的家伙,那便是一群魔兽!”半路上,安对我和瑞贝卡解释说。她说得还真轻松,而且脸上一点紧张的样子也没有,而我和瑞贝卡面面相觑,心里都很忐忑不安。 没过多久,我、安还有瑞贝卡就赶到了村口,我们看到了入侵者——竟是一群牛头怪! 牛头怪以勇敢、暴躁著称,它们体型庞大,拥有惊人的怪力,是十分强悍的魔兽。进攻帕迪科索尔村的牛头怪大约有三十几只,这已是相当于整个部族的数量了! “呜……”瑞贝卡发出一声虚弱的shen吟,不自觉的后腿了一步。这也难怪,我的双腿也在发软,毕竟对手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安马上看出了我们的担忧,平静地笑道:“不要担心,就算它们能突破魔法陷阱,至少也会有一半以上会被烧焦。” 只见那里的魔法陷阱正在发挥作用:我们眼前是一座高达50米的血红色光幕,将整个进入村庄的入口都牢牢封锁住,上面布满电流。牛头怪们不断冲撞着这道光幕,每一次冲撞,都会发出一声巨响,使光幕好似玻璃一样,产生一个蛛网状的裂缝。 不断有牛头怪尝试突破陷阱失败,被电流烧成焦炭。然而牛头怪向来以勇敢和悍不畏死而闻名,同伴的死并没有令它们有丝毫畏惧和动摇,它们咆哮着,继续、不间断地疯狂地冲击着陷阱。没过多久,整张光幕上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并且裂纹在以惊人的速度持 续扩大。 我惊慌失措地道:“安,这个魔法陷阱似乎撑不了多久了!” “不要慌张,埃唐代啦。”安淡淡地说道,“不管对手是谁,都要使自己保持冷静,过分的紧张与害怕会影响你的判断力。” “我、我懂了……”我深吸一口气,极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同时用有些微微颤抖的手拔出了剑,准备战斗。 终于,伴随着一声惊雷般的巨响,魔法阵再也抵挡不了联合进攻的牛头怪,被它们给突破了。魔法陷阱像一块巨大的玻璃一样破裂成无数碎片,飞散在半空,但还没等那些碎片落到地上,便全部消失在空气中了。 牛头怪们仰头发出一声类似欢呼的嚎叫,凶猛地涌进来了! “你们千万小心!”安嘱咐了我们一句之后,身体快如离弦之箭,急速冲向当头的一只牛头怪。 那只牛头怪见到安朝它冲过来,立即挥舞起手中的巨斧劈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剑光一闪,安拔剑出鞘,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只牛头怪手中的巨斧、握斧的右臂和头颅就已被一齐削断!因为安出手太快,直到那只牛头怪倒地,鲜血才从它的伤口中涌出。 “吼嗷嗷嗷~~!” 与此同时,我的对手也来了。一只牛头怪一斧朝我削来,我游刃有余地闪避开,紧接着挥剑砍向它的咽喉,一声惨嚎,血花四溅,牛头怪颓然倒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紧接着, 另一只牛头怪就已用它的双角对我猛地冲来,我惊呼一声,匆忙跳起躲避它的攻击,那只牛头怪撞上了一株大树,大树应声折成两段! 只见它一击不中,用大手拍掉头上的木屑,转过身对我挑衅般地怒吼,随后再度将双角最准我,高速猛冲过来。 我快速避开它的进攻,同时一剑劈向它的右臂。讵料那只牛头怪很快就发现了我的攻击,举臂硬挡。我的剑砍中它粗壮的手臂时,它的手臂上蓦地出现一层红色的防护罩,上面布满龟甲般的纹路,我的剑仿佛砍在钢铁上,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呼,这家伙!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在书上读到过,有些实力较强的牛头怪能用魔法化成防护罩来保护自己,那种防护罩轻易是无法突破的。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改变战术。 那只牛头怪见我的剑被弹回,不禁洋洋得意地嚎叫了几声,尔后挥舞巨斧对我猛劈过来。我大喝一声,挥剑迎上。叮的一响,火花飞溅,我的剑抵住它的巨斧,互相抗衡着。 牛头怪不愧是以怪力著称的魔兽,甫一相拼,我的双臂便已被震的酥麻不已。他妈的,我可不会和它拼力气。 我逮着个空隙,急忙抽身后退,下一秒复挥剑横砍。 牛头怪举起双臂,运起防护罩来抵挡。我的剑砍在防护罩上,马上又和之前一样被弹开了。 但这只是我的第一击而已,我不给它任何思考的时间,接着再一剑劈来。牛头怪想也不想,再次举臂抵挡。但我半途将这一剑改劈为刺,将力量集中于剑尖,剑像戳破一张纸一样击破了牛头怪的防护罩,狠狠钉进它的咽喉。 牛头怪怔怔地瞪着我,发出一声低弱的哀嚎,我将剑抽出,鲜血喷出,溅在了我的脸上,牛头怪随后便倒下了。 我擦掉脸上的血,继续战斗,我瞥见在不远处,安正在同时对付三只牛头怪,不过对安来说,自然游刃有余。她更像是在用那三只牛头怪打发无聊的时间,而不是在作战。 我很快又干掉了几只牛头怪,突然之间,我们脚下的地面剧烈颤抖起来。一个巨大的黑影将我笼罩在里面。我抬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啊,天啊!” 是一只牛头巨兽! 这种超巨型牛头怪,是部族中体型最大的,大约有六米高,深棕色的皮肤。 “吼嗷嗷嗷!!”牛头巨兽对我愤怒地咆哮,从它嘴里喷出的热浪险些将我吹倒。 牛头巨兽举起双臂,一双巨大的拳头犹如两颗硕大的铁球,夹着劲风而下! 他妈的!我用最快速度后退,我前脚方起,紧接着牛头巨兽的拳头就已砸下。这一击的威力不啻大炮轰击,地面登时既被砸的土石飞扬。 牛头巨兽正待再次攻击,倏地,瑞贝卡飞快蹿到它面前,纤腰一拧,纵身一跃,已跳至半空,正好是牛头巨兽头部的位置。 瑞贝卡挥手射出一枚手里剑,钉进牛头巨兽的眉心,她身子下坠时,再挥手,一枚手里剑又打在牛头巨兽的咽喉。这时牛头巨兽的一双大手合拢拍来,欲将她拍死。但瑞贝卡反应灵敏,早料到它会有此招,她在半空中足尖一点牛头巨兽结实的胸膛,借力向后猛蹿,令牛 头巨兽的双掌拍了个空。瑞贝卡随后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安安稳稳地落回地面。 很快,那只牛头巨兽便突然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像座小山一般轰的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死去了。 咦?怎么会这样?瑞贝卡用的暗器杀伤力有限,即便打的是要害,但也不可能两下就放倒这么巨大的怪物啊。 我心存疑虑。瑞贝卡这时朝我顽皮地眨了下眼睛,拿出一只手里剑在食指上转圈圈。我看到那暗器的锋刃上是黑色的,顿时恍然,原来她在上面涂了剧毒! 呃,不过说实在的,刚才我的视线都放在瑞贝卡挺翘弹嫩的屁股和她脚上穿的性感的高跟铁靴上了,没心思看别的地方。 伴随着最后一声哀鸣,那三只牛头怪死在了安的剑下。这已经是最后一批牛头怪了。 “我们赢了!”瑞贝卡蹦蹦跳跳地欢呼起来。 “是啊。不过在庆祝之前,我们得先去找村长,这些尸体够他埋处理一阵子的啦。”安苦笑道,随后用询问般地看着我,仿佛在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擦去额上的汗水,对她回以一个微笑。 “主人!瑞贝卡!安吉拉!” 特蕾莎朝我们跑了过来,她又紧张又担忧地看着我们,说:“你们都没事吧?” “放心好了,全都搞定了!”我冲特蕾莎轻松地笑道。 “唔,太好了!我…我好担心你们啊……”特蕾莎把手放在胸上,松了一口气,慢慢地露出了微笑。 我看到她美目中含着泪水,于是走过去为她擦拭,她低下头,耳根都羞得通红。 十三、浴室 之后的几天,我和瑞贝卡早上很早就起床,开始每天上午村子附近森林边缘的巡逻——本来,安说好也会陪我们一起的,可是事实证明,她每天早上都在睡懒觉…… 嗯,我们本以为一天到晚的工作会很累,不过事实完全不是这个样子,蛮无聊的。其实也根本没有什么可做的,最近一段时间魔兽极少出没,村子里太平无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每天上午巡逻完毕之后我们都会在“the eye of the world”那里和安一起喝酒,克萝伊偶尔也会过来加入我们。日子过得真是清闲。 过了好几天。一天晚上,我从酒馆醉醺醺的回来以后,头疼死了,难以入眠,口干舌燥,于是下床走去客厅打算找一杯水喝。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但想必已经很晚了,万籁俱静。我适应了房子里的黑暗以后,再凭着对房内器具摆放的熟悉程度,很快就找到了水杯和水壶。 当几杯冰凉的水流入胃中,我的头虽然依旧很疼,但意识总算清醒了些。看样子,姥姥肯定已经睡了,我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别把姥姥吵醒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浴室里传来啪啦啪啦的水声,咦?这么晚了,是谁在洗澡吗? 或许是醉意还没有消去,我的大脑还在思考的时候,我的身体就先一步行动了。我来到浴室门口,看到有光线从门缝里射出。我竟然想也不想就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浴室中热气腾腾,特蕾莎一丝不挂,全身湿漉漉的,坐在矮凳上一边轻声哼唱着一首优美的曲子,一边清洗着自己长长的秀发。 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目不转睛地欣赏着特蕾莎毫无瑕疵的玉体。特蕾莎·维森斯坦曼已经二十八岁了,身体正处在一个女人最为成熟妩媚的阶段,她就仿佛一颗早已熟透的诱人果实,却一直没有人来采摘,还是一名处女。一想到这里,我就兴奋不已。要知道我早就已经想了无数方法要为她开苞,可惜一直没有时间付诸行动,因此就一拖再拖,一直拖了这么久。 特蕾莎这时从面前的镜中看到了我,她的玉颊立时变得绯红,十分惊讶,但是并没有如我预料般惊叫出来。对了,她大概是怕吵醒正在睡觉的姥姥吧。 “主人?抱歉,我不知道是您!”特蕾莎连忙站起来,转向我,对我行礼。 我歉意地笑了笑,说:“我听到浴室里有水声,所以就来看看,原来是你在洗澡啊……”我嘴上这么说,但一双眼睛却始终色眯眯地盯着特蕾莎雪白诱人的成熟胴体。 特蕾莎发现我正在以色狼的眼神看她,连忙用手臂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含羞低下头,小声道:“主、主人…?您、您……” “唔?”我突然发觉自己竟然也没穿衣服。啊啊,我都忘记了,此刻因为饱览了特蕾莎那诱人犯罪的肉体,我早已yu火焚身。 嘿嘿,既然如此,那我不如再进一步吧。 我顺手关上了浴室的门,特蕾莎立刻露出害怕的样子,吞吞吐吐地问道:“主、主人?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我索性背靠浴池坐下,朝特蕾莎一招手,笑道:“特蕾莎,过来。” 特蕾莎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了,她的脸颊瞬间就已经红透,低着头用只有我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道:“主人,一、一定要在这里吗……” “少罗嗦,叫你过来就过来啦!” 特蕾莎见我有些不高兴,连忙应了声“是”,走到我面前跪下。 唔……让我想想,用什么姿势好咧?不如这样吧。 “特蕾莎,转过身去。” 特蕾莎吓的轻声“啊”了一下,不过还是乖乖照做了。 好,开动吧! 不过就在这时候,我听到浴室外传来脚步声。 糟了!假如是姥姥的话,她看到这一幕非活剥了我不可! “主人,快、快躲起来!”特蕾莎赶忙提醒。可是我要躲到哪里才好啊?唉,不管了,我情急之下,只好躲到了门旁边。好在浴室的门是从外向里开的,门打开以后离墙壁之间还有很大的空余,足够藏下我。 我紧贴着墙壁站好,门被打开了,一下就将我挡住,呼、很好、很好。 “特蕾莎?”是姥姥的声音,果然是姥姥啊。 “姥姥。”特蕾莎恭敬地说。 姥姥笑道:“原来是你啊。我起床上厕所,听到浴室有响动,还以为是谁呢。” “是的姥姥。因为天气太热了,我睡不着,才想洗个澡。” “原来如此。唉,你说埃唐代啦那臭小子,又喝得醉醺醺回来了,都是那个安吉拉把他教坏了,回头我非教训她不可!还有瑞贝卡,我以前还嘱咐过她要她看着埃唐代啦,结果她自己现在也喝得酩酊大醉,真是太靠不住了!” 特蕾莎笑了笑,说:“没办法啊!” “永远都是那么让人操心。”姥姥似乎很头疼的样子。“噢,没事了,你接着洗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晚安,姥姥。” 姥姥关门走掉了,我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和特蕾莎四目相视,都忍不住苦笑起来。 特蕾莎这时羞涩地问:“那个…主人……还、还要继续吗?” 我因为惊吓过度,已经萎掉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算了,今天已经没心情了,改天吧!” 我才说完,特蕾莎就露出松了口气的样子。我不禁坏笑起来,抚摸着特蕾莎如同刚剥皮的鸡蛋一样嫩滑的脸蛋,说道:“你这丫头不要以为自己安全了,我在这几天内一定会找机会吃掉你的!” 特蕾莎的脸颊红的发烫,连连道:“是、是…主人…” 我摸了摸特蕾莎的头发,说:“我也回去睡了,你洗完澡也早些休息吧。” “是,主人。主人晚安。” 十四、野兽 第二天晚上,空气异常闷热,乌云密布,雷声大作,一看便知将要下雨。等我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以后,就听见窗外传来轰隆隆的雷声,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哗啦啦地从天而降,看来是一场大雨啊。 嗯,这样的雨夜,最适合躺在床上看漫画了。我心里琢磨着,开始往楼上走去。突然间,只听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一道闪电劈下,电光刹那间照亮了整间房子,但转瞬即逝。 这个时候,我就听到楼上的走廊里传来一个十分凄惨的哀鸣: “呜哇哇哇哇~!!” 哇,叫的这么凄惨,简直就好像要被强奸一样。我走上楼去,看到在走廊里,瑞贝卡瑟瑟发抖地扑到特蕾莎的怀里,特蕾莎则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安慰道:“没事啦,瑞贝卡,那只是打雷而已。” “呜呜……可是、好可怕啊……”瑞贝卡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见状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说:“瑞贝卡,你害怕打雷吗?” 瑞贝卡红着脸说:“唔…没办法啊,谁让我从小就对打雷没辙。” “哈哈,好可爱啊!” “主人,不要笑我啦!”瑞贝卡跺脚娇嗔,逗得我和特蕾莎又笑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吃早餐的时候,我还在拿这件事开瑞贝卡的玩笑,弄得瑞贝卡恨不得把我抓来吃掉。 “我说啊,瑞贝卡,下次打雷的时候你就别跑到特蕾莎的被窝里了,你和我一起睡吧,我一定会很温柔地抱紧你的噢!” 瑞贝卡的全身开始扭曲。 “埃唐代啦!”姥姥的眼神带着强烈的指责,我耸了耸肩,做了个鬼脸,不过一旁的特蕾莎却信以为真了,只见她放下汤匙,由衷地露出笑容,说道: “咦?是真的吗?如果瑞贝卡能够服侍主人…如果是那样那就太好了!” 只听瑞贝卡用又凄惨又僵硬的声音说:“特?蕾?莎?姐?姐……” 特蕾莎这才发觉状况,急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抱、抱歉,瑞贝卡……” 突然之间,蓦地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奇怪,这么一大早的,会是谁呢? 我打开门一看,发现居然是克萝伊,她气喘吁吁地站在我家门外,一看到是我,急忙说道:“埃唐代啦!安叫你马上来村子东边!那里…那里被怪物入侵了!” “什么?啊,我知道了!”看来又要打一场了,真是的,我早饭还没吃完耶。我立刻跑到楼上去拿剑。我听到克萝伊又对瑞贝卡说:“瑞贝卡,怪物的数量很多,安说希望你带够你的暗器!” “了解!”瑞贝卡也匆匆跑上楼上的阁楼去换衣服。 没过多久,我们就换好了装备。 “埃唐代啦……”姥姥站了起来,担忧地看着我。 我尽量做出轻松的样子,想让姥姥放心:“没事的姥姥,别为我担心,我不会受伤的啦。别忘了还有安,她很厉害的,一定会保护我们!所以,你只要考虑晚饭就好了~!” “……嗯。”姥姥的样子表示她依旧不放心,但还是点了一下头。 一时间,我的心里真是充满了负罪感,不过,现在不是多想这个的时候。我们随同克萝伊一起朝村子东边跑去。看来事态十分紧急,克萝伊连和我们详细说明的时间也没有,她速度快得连裙子都飞起来了。 我们拼命奔跑,很快就赶至村子东边,沿途看到不少人正惊慌失措地往我们的反方向,也就是村子中央逃命。 我说:“看来安已经将这附近的人都疏散了。” 等我们到达目的地以后,只见安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悠哉悠哉地喝酒,不,准确地说,她喝酒的动作是很悠闲,但她的神情却很专注地注视着前方。她这次没有用她随身携带的酒瓶,而是抱着个酒坛在喝。 吓!我看到在她面前的村口,正有大约二十多只我从未见过的怪物在疯狂地冲击魔法陷阱。 我立刻对克萝伊说:“克萝伊,你赶快离开这里!” “好、好的!”克萝伊也知道再过不久这里就要开战了,于是也不再多说,也朝村子的方向跑去。临走时,她望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她看到之后稍微有些放心了。 我忍不住仔细观察那些怪物,只见它们是一群全身皮肤呈黑色,十分强壮凶猛的人形怪物,那些怪物双目呈金黄色,长着锋利的獠牙,两腮的地方生长着鱼鳍一样的东西,背上也有一个很大的背鳍。 我不禁动容道:“安,这些是什么怪物啊?” 安自然早已知道我们的到来,但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听到我的疑问,略微皱了皱眉头,说:“我也不知道耶,我从未见过这种魔兽。” 瑞贝卡以极度憎恨的声音道:“我知道!” “!”我和安都很惊讶,不由得一齐将目光投向她。 只见瑞贝卡双目含泪,用力咬着嘴唇,瞪着不远处那些怪物,愤怒地说道:“就是这些怪物…就是它们毁了我居住的村庄!就是它们杀了爷爷!” 我惊呼道:“什么?!竟是这些怪物做的!” “……”安陷入了沉默,连酒也不再喝了,她似乎在思考一些东西。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噼啪爆响,魔法陷阱上的裂缝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增多、扩大。其情况之危机甚至比牛头怪那次还甚! “他妈的!那些怪物就要冲破魔法陷阱攻进来了!”我悚然动容,“它们的样子看起来就像要将我们全都杀光!” 安摸了摸嘴唇,忽然说:“没错。是要把我们杀掉,而不是吃掉。对于魔兽来说,这不是很奇怪吗?” “咦?这么说来,真的……可是,这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安一下站起身来,右手拔出长剑,将剑锋水平翻转,剑尖指向前方,左手随手一抛,空酒坛竟平平稳稳地落到了她的剑身上。她笑了笑,说道:“不过,我们可以先把它们干掉,再慢慢研究。” 锵的一声,瑞贝卡握紧双拳,从她戴的拳套内弹出一双刃爪,她死死瞪着那些怪物,冰冷地说道:“我绝不原谅它们!我要把它们杀光,为爷爷报仇!” 与此同时,只听一声玻璃碎裂般的巨响,那些怪物业已突破了魔法陷阱,口中发出凶恶的嚎叫,朝我们猛攻过来。 “嗷嗷嗷嗷!” 一只怪物一马当先,率先扑向安。安不慌不忙,握剑的右手随随便便一抛,空酒坛如离弦之箭般激射出去,哗啦一声,正中那只怪物的头,酒坛碎裂,那只怪物也摇晃了两下,倒在地上。 可恶,它们也朝我这边过来了! 一只怪物用四爪着地的姿势向我的方向狂奔,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扑过来! “呀啊啊!别小看人!”我也毫不畏惧地拔剑出鞘,挥剑迎上,剑光一闪,急削那怪物头颅。 但那怪物身法竟十分敏捷,见我一剑攻来,飞快地矮身下蹲,灵巧地躲过我的剑!而后又在下方挥出一爪,我疼的惨叫一声,腿部溅出鲜血,已经挂彩! “可恶!”我怒不可遏,反手一剑,狠狠扎进那怪物的后脖颈,暗红色的血液飞溅而出,那怪物哀嚎了一声,一命呜呼。 然而不待我松口气,从我的前、左、右三个方向又分别各有一只怪物功至。我右脚尖一点,快速跳至左侧,断喝一声,拔剑朝右侧斜斜斩去! 剑光刺目生痛,如闪电飞虹。只听三声怪异至极的惨叫接连响起,那三只怪物全部被我斩成数段! 我看到在我不远处,安正在和七八只怪物战斗,怪物们畏惧她的实力,对她展开夹击围堵,每当一只或两只怪物的攻击失败而被杀死以后,很快就会有其余的怪物补上它们的空缺。令我惊讶的是,安有时居然要用两招才能结果一只怪物,那些怪物的反应十分灵敏,配合得也不错,这令安也略微有些吃惊。 “嗷嗷嗷!” 又有两只怪物对我一左一右展开夹击,待它们的利爪袭来之时,我凌空一个翻身,跳出圈子。那两只怪物扑了个空,将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爪痕。 “嗷嗷嗷嗷!”怪物大声嚎叫,丝毫不给我休息的机会,其中一只怪物率先对我发动进攻, 身体如箭,急射向我,第二只怪物紧跟在它身后,亦如法炮制。 我冷哼一声,也毫不示弱地迎上,一剑挥出,削开了第一只怪物的咽喉。血花才刚刚从那只怪物的咽喉处飞出,我则脚下一滑,借势从第二只怪物的下方滑了过去,紧接着转身一剑刺出,刺入了那只怪物的背部,那只怪物哀鸣一声,亦命丧我的剑下! 我看到瑞贝卡在那些怪物之中横冲直撞,想也不想地就将手里剑掷出。那些怪物不像大块头的牛头怪,面对瑞贝卡射来的手里剑,它们大多很灵巧的避开,然而少数几只被打中的怪物,立刻被手里剑上涂的剧毒毒死。 “就是因为你们,爷爷才会死的!我要为爷爷报仇!”瑞贝卡的速度极快,仇恨令她毫无保留地使出了全力,一双刃爪连续割开了数只怪物的咽喉,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导致她左手的刃爪折断了一根刀刃,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也染红了那凝脂软玉般洁净莹白的肌肤。 啊,糟糕!这丫头已经失去了理智,冲过头了!在她将面前那只怪物的喉咙捅穿之后,她的身后已经聚集了四只怪物!而瑞贝卡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她正在将刃爪从那只已经被她杀死的怪物喉咙里拔出来,再狠狠地刺进去,以确保它彻底死了。 我忍不住大叫起来:“瑞贝卡,当心!”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急忙展动身形,跃至瑞贝卡身后。与此同时,其中一只怪物已然咆哮着攻来。已经没有时间抵挡了,我转身将瑞贝卡用力推开,下一秒,我的后背感到一阵冰冷麻木,我被那股力道打得飞出一米左右,跌倒在地。他妈的,这个姿势可真丢脸啊! 我感到后背鲜血流出,紧接着是火辣辣的剧痛。我咬牙从地上站起来,努力不让自己疼的叫出来,可是,妈的,真的好疼啊! 瑞贝卡慌了神,连忙跑到我身边,紧张地道:“主、主人…你流了好多血啊!” “放心,不要紧的。” “真的?” “假的啊,疼死了!” “呜……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瑞贝卡哽咽道,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不,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自责了。而且…”我环视了一下四周,那些怪物眨眼睛竟已将我们包围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干掉这些家伙!” 瑞贝卡奋不顾身地将挡在我面前,摆开架势,决绝地道:“就算我死在这里,也不会让这些怪物伤害主人一根汗毛的!” “别说的那么夸张嘛~” 我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安!” 与此同时,仿佛有一阵风吹过,挡在我和瑞贝卡前方的那几只怪物身体顿时僵住,接着它们的头颅倏地滚落在地,脖颈的切口平滑如镜。 怪物倒下时,血才从伤口中飚出。那几只怪物倒下以后,我们就看到安站在我们前方。在她身后,赫然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余只怪物的尸体。她雪白的衣服依旧一尘不染,连一滴血渍也未溅上,显然,这些怪物虽然有些料,但也未够资格对她造成困扰啊! “假如每天早上都来一次这样的热身,倒也不错嘛。”安从怀中取出酒瓶,轻轻呷了一口,对剩下的那些怪物微笑道:“如何?你们一起上人家也不介意哦,我不会对你们很粗暴的啦~” “……”剩余的怪物只有三只,它们面面相觑,尔后,就头也不回地,转身向村外狂奔,眨眼就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 “……真是聪明。”安看着它们离开的方向,意味深长地说,但脸上却不见笑意。 我亦看出了蹊跷,说道:“这些怪物,对自身的实力分析得十分透彻,自知不敌我们,所以果断撤退了。” “啊,没错,是撤退,不是逃跑啊。”安苦笑了一下。 “没什么区别吧?”瑞贝卡困惑地问。 我摇了摇头,对她说:“你想想,假如对手换成豺狼人或者哥布林的话,刚才那个情况下,一定落荒而逃了吧?可是它们呢,从始至终都十分冷静,仿佛训练有素。简直就像…就像一群士兵。” “唔……”瑞贝卡听了我的话后略一沉吟,若有所思。 “不管怎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你的伤口。”安走到我身后,只听她深吸一口气,发出惊叹般的声音,说:“哇喔,流了好多血!姥姥一定会杀了我!” “很严重吗?”我担忧地问道。 “倒也不是很严重,我有特效药,只要敷上,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了。那么现在……”安大口喝了一口酒,然后噗的喷在我的伤口上。 “喂!你在干什么?好痛啊!” “还用问,当然是为你的伤口消毒了!” 瑞贝卡小声说:“安,我爷爷说过,喝的酒不能用来给伤口消毒啦!” “咦?这样吗?哈…哈哈…对不起,埃唐代啦。” “……”啊啊,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结果姥姥差一点就杀了安。哎,总之,姥姥看到我的伤势以后都哭了,她流着眼泪,把安劈头盖脑地训斥了一顿,安丢下一瓶特效药以后就匆忙溜掉了。 看到姥姥那么伤心的样子,我也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最后我保证今后不再和安来往了,才让姥姥好受点。 涂了安给我的特效药以后,我感觉伤口愈合的很快,到了晚上,伤口处已经结痂,并且也不怎么痛了。 此时此刻,夜已深了。姥姥嘱咐过我要我早些睡以后,就和特蕾莎离开了我的房间。呼,我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转头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一边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过了片刻,突然响起敲门声。 “进来吧。” 奇怪,是姥姥还有什么事情吗?还是特蕾莎给我端宵夜来了? 门被打开了,只见瑞贝卡抱着枕头,身上只穿着内衣站在门外,她脸蛋有些红,羞答答地看着我,小声说:“那个…主人,我可以进来吗?” “咦?瑞贝卡,你当然能进来。可是,你怎么穿成这样?难得你打算在床上服侍我吗?” “不是!”瑞贝卡暴跳了起来,脸更红了,红的好似夕阳的红霞。 我噗哧一笑,道:“开玩笑的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瑞贝卡低着头,仿佛不敢看我,嗫嚅道:“人家…人家想和你……一起睡……” 我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笑了笑,说:“好啊,你来吧!”难怪她拿着枕头啊。 我拍了拍床右边,示意她过来。瑞贝卡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小跑着跳上了我的床,钻进我右边的被窝里。 我感到有些兴奋,还觉得很好笑,看着瑞贝卡。 瑞贝卡说:“主人,伤口还疼吗?” “啊,那个啊,早就不疼了,安给我的药很管用的。睡一觉就肯定什么事也没有了!” “对不起,都怪我那时候太冲动了,才会连累你…”瑞贝卡难过地说。 我捏捏瑞贝卡精致柔嫩的脸蛋,佯装微愠地说:“你怎么回事啊,我不是都说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总放在心上!” “唔……”瑞贝卡轻轻点了点头。 我笑道:“好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睡吧!”我说罢吹熄了蜡烛,瑞贝卡很快就钻到了我的怀里,我搂着她,女孩子的体香飘入我的鼻孔,已然令我陶醉了。 瑞贝卡忽然道:“哎,主人,你,你不会趁我睡着,对我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吧?” 我心里苦笑起来,说:“当然不会。” “……嗯。”瑞贝卡稍稍有些放心了。 没过多久,瑞贝卡又问道:“主人,搂着我,和搂着克萝伊,哪个更舒服啊?” “哎?”我始料未及,差一点就说出克萝伊,急忙顿住,说:“当然是你。” 瑞贝卡娇嗔道:“骗人的吧?刚才那一下停顿是怎么回事?你想说克萝伊对吧?” “呃,不,我只是咳嗽了一下!” “骗人!”瑞贝卡用鼻子娇声一哼,但声音很快就重又软了下来,说:“其实,我也明白,你就算说克萝伊我也不会吃醋的…我,我不过随便问问罢了!” “哈哈……”我哭笑不得。 就这样,我和瑞贝卡躺在床上有说有笑地聊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终于睡着。 十五、血斧山贼团 这个城镇已经彻底被火海所吞噬。 不管是房屋、树木抑或是尸体,都在燃烧,都在被熊熊大火烧尽,就连地上流淌得像河流一样鲜血,也快将要被大火烧干、烧净。大火随风摇曳,火星满天,火焰夹裹着火星扶摇直上,仿佛正在狰狞地舔舐着夜空。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也已被烈焰映照成一种好似鲜血凝结后的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那股味道如此浓烈,就连身在半空中,处于飞空艇指挥室内,懒洋洋地箕踞在船长宝座上的海亚德也闻到了。 血腥味令他更加兴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原本只稍稍平复下来的杀戮之意又被激起,转化为强烈的xing欲,他厉声命令在胯下为他服务的少女更加卖力。 那是一个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的金发女孩,她的眼睛像天空一样的湛蓝,她的嘴唇娇艳欲滴,这样一个粉妆玉琢般的美少女,如果出现在宴会等公开场合,肯定是会受到大家的追捧。然而,此刻在她美丽的脸上却只有痛苦和和眼泪,她的衣裙早已经被撕成了碎片,她赤身裸体,粉嫩的娇躯上遍布着被ling辱过的痕迹。 这当然是海亚德干的。那少女父母的尸体,还躺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他是在一面给少女开苞的过程中,一面强迫少女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他的手下斩首的。 身体和心灵上极大的刺激,令少女的心智彻底崩溃,变得仿佛一具傀儡,只是兀自流泪,机械地执行海亚德的命令。 海亚德正处于亢奋状态,他一向都有着极充沛的体力,可是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额头一阵剧痛,转瞬即逝。 “操你娘!”海亚德不禁大吼一声,气急败坏得将少女重重地丢在地上,丢到她由父母尸体的鲜血流淌汇聚成的血泊中。 “操你娘!卡尔,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海亚德怒目瞪着侍立在他一旁的魔法师,怒吼道:“刚刚,又发作了,老子的他头又他娘的开始痛了!” 那个叫卡尔的魔法师,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色的法袍里,虽然看不清他的相貌,但从露出的那部分脸来判断,他应该十分年轻。来到“血斧”山贼团的这些日子以来,面对海亚德的火爆脾气和脏话,他亦从未表现出任何的愤怒与情绪失控,说话的声音始终那么平稳单调毫无变化,就连拍马屁的时候也如此。 “别担心,海亚德大人。”卡尔平静地说,语调中毫无任何情绪波动。“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只是一点点副作用罢了,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的。” “操你娘!”海亚德瞪着卡尔:“直到现在,老子还不知道你的主子是谁!他妈的,老子不应该相信贵族的!” 海亚德在多年前曾是一名领主麾下的大将,他武艺高强,纵横沙场,骁勇善战。可是他同时也是一个好色之徒,色胆包天的他,强bao了美丽的领主妻子,后畏罪潜逃,来到恩格勒曼兹领地落草为寇,干起杀人越货的勾当。 起先,海亚德的山贼团只有十几名手下,后来他凭借高超的本领外加残酷阴毒的手腕,逐渐吞并了周围数个山贼团,势力不断壮大,现在“血斧”山贼团已经发展为这一带最强大的势力,就连领主也对他忌惮三分。 海亚德这几年的山贼生活,不是在外打家劫舍,抢夺金币和美女,就是在山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享受美女的侍奉,好不快活。久而久之,他当武将时的雄心壮志已经被消磨殆尽,反而已经彻底爱上了这种逍遥自在的日子。 可是,当反叛军和联合军的战争开始以后,帝国的局势更加动荡不安。只要是有些实力的领主、军阀纷纷蠢蠢欲动,大有自立为王的趋势,野心昭然若揭。 看清了整个拉斯伐瑞托帝国的局势以后,海亚德体内沉睡以久的雄心壮志终于开始复苏了。他可不再甘心做一辈子山贼首领,他想要成为割据一方的豪雄,而当下正是千载良机! 不过海亚德可不像他的山贼手下们那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知道自己虽然在这一带呼风唤雨,但凭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和那些大军阀们相提并论。 “想要称霸,就必须要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军队。”海亚德如此思忖。自己手下那些没脑子的肌肉男,平时打家劫舍还行,但若真的带这些家伙上战场和正规军开打那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身为山贼他又没法招募军队,毕竟山贼能招来的只有山贼。自己虽然当过武将,懂得士兵操练之法,但若想将自己那些粗鲁懒惰的手下都训练成正规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就算他用残酷血腥的手段逼他们服从训练,换来的也只有集体反叛而已。 “既然无法将山贼变成士兵,那么有没有办法让山贼变得更强呢?”就在海亚德这样想的时候,一个名叫卡尔的黑暗魔法师突然找上门来,带来了令他意想不到的礼物。 别看海亚德的山贼团名叫“血斧”,但海亚德本身却并不使斧子,他最擅长的是偃月刀,只有他那些手下喽啰才用斧子,斧子也是山贼们最惯用的武器了。山贼都是一些不识字、粗鲁残暴、迷信的家伙,山贼无法理解魔法,是以他们最为讨厌魔法师。 尽管卡尔为海亚德带来了数目可观的金币和美女,但仍然有很大一部分山贼不同意海亚德让一名魔法师住进山寨的决定,只是迫于海亚德的威严,他们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海亚德不是一个蠢货,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卡尔如此接近自己,肯定是出于某种目的。 “海亚德大人果然快人快语。”初次见面时,海亚德制止了卡尔那些和他语气一样毫无味道的马屁,要他直奔主题。卡尔不禁微笑起来,他的脸大部分都隐藏在兜帽之中。 经卡尔讲述,他效力于某位贵族,那位贵族抱着和海亚德如出一辙的想法,想要称霸一方,但苦于缺兵少将,因此,他十分想招揽海亚德的山贼团为己所用,并承诺绝不亏待。 海亚德听罢哈哈大笑,他可不会白痴到为了些金银美女就甘心做别人的送死走狗。当他正想将卡尔赶走时,这名黑暗魔法师突然拿出了一件令他极感兴趣的东西。 那是一小瓶黑色的药剂,卡尔称只要服下这种药剂就能令人体产生剧变,变得异常威猛善战,并且毫无后遗症。 半信半疑的海亚德,一直不敢轻易尝试这种药剂。直到有一天海亚德给手底下一个小队长汉塔随便安了个罪名,做为惩罚,叫他服下了那种药剂。 出乎海亚德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服下药剂的汉塔身上竟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然而这种药剂的效力并非永久的,没过几天汉塔就又恢复了原样。 但不管怎么说,海亚德对这种药剂十分感兴趣,再三斟酌过后,命令手下全部服下。那些山贼看到汉塔不但没事,反而变得更强,何乐而不为,自然全都痛快地照办了。 而卡尔为表诚意,除了将这艘飞空艇送予海亚德外,还为他准备了一份最上等的药剂。海亚德服下后,力量顿时强大到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也直冒冷汗。起初,他自然十分高兴,但是最近,他的头每天都要疼一次,有时甚至是两次。这令他不得不开始担心是药剂对他的身体产生了负面影响。但是卡尔明确的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副作用罢了,时间久了就会自动消失的。 海亚德还是有点担心,毕竟他从未真正信任过卡尔。但也不知怎的,他却也渐渐不愿思考那么多,他现在只对杀戮、鲜血、xing欲感兴趣,此外他也越来越喜欢吃生肉,就连他的手下们也是如此。 只不过这些细微的变化,海亚德和他的手下们都没有注意到。但这些都逃不过卡尔敏锐的双眼。 “是时候转移话题了。”卡尔暗暗道。 “看看这些,海亚德大人。”卡尔慢慢走到指挥室那片巨大的环形玻璃窗前,望着下方烈火冲天、深葬于火海之中的城镇,毫无表情地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您正在书写属于您的历史。当然了,这还是一个开头,一个序章。您就继续写下去吧,不要被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困扰。” 海亚德听后顿时一阵兴奋,立时将想说的话都抛到脑后了,起身握拳道:“很快整个拉斯伐瑞托大陆都是老子的,哈哈哈哈!”突然脸色一变,有所察觉,厉声道:“操你娘!谁在那儿偷听老子说话!” 顺手抓起偃月刀,对着上方横梁上的阴暗处闪电般劈出一刀! 刀光破空,只听一声巨响,将横梁处轰开一个巨大缺口。 一道人影马上自上方急落到地上,只见她身材娇小苗条,是个女孩。 女孩有一头金色长发,肤色是小麦色,一双大眼睛清澈无比,蓝眼睛充满灵气。身穿发暗的绿色无袖布夹克,肚脐下是同样颜色的迷你短裙,脚穿褐色长布靴,腰佩一把弯刀。 女孩惊魂甫定,双手一叉纤纤细腰,对海亚德娇嗔道:“爸爸,你做什么嘛!想杀了人家不成么?” 海亚德一见是她,脸色也顿时缓和了不少,仰头哈哈大笑道:“他奶奶的,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克里斯蒂娜,你干嘛鬼鬼祟祟的,偷听我们谈话?” 这名少女叫做克里斯蒂娜?奥帕查斯,是海亚德的女儿。 “真过分啊,爸爸错怪人家了啦!”克里斯蒂娜撅起小嘴,朝卡尔努了努,道:“我在监视这家伙啊,这个魔法师来路不正,我害怕他趁爸爸你不备,暗算你啊!” 卡尔毫无反应。海亚德听罢大笑道:“好、好好!到底还是我的宝贝女儿关心我!不过你就放心吧,这家伙是不敢暗算老子,因为他没那么蠢,也不想死得那么早,对不对啊?”目光转向卡尔,冰冷如剑。 卡尔只是谦卑地道:“这是自然。” 克里斯蒂娜点点头,说:“嗯,好吧,这我就放心了。那么,爸爸,女儿告辞了!” 海亚德点点头,满意地道:“唔,你退下吧!”一双眼却像色狼一样,在克里斯蒂娜饱挺浑圆的胸脯、结实挺翘的臀部和修长圆润的嫩腿上瞧。 克里斯蒂娜当然不会看不出来,但她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对父亲的无礼之处娇嗔,而是假装没发觉,不徐不疾地离开了指挥室。来到船舱里一个没人的地方,她立刻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意,表情变得咬牙切齿,眼神里充满仇恨和怨怼,一双拳头紧紧握住,全身都在轻轻颤抖。 克里斯蒂娜?奥帕查斯,她当然不是海亚德的亲生女儿。 在九年前,海亚德带领山贼团洗劫克里斯蒂娜居住的村庄。当时克里斯蒂娜只有六岁,克里斯蒂娜的父母因为反抗海亚德,被山贼割下头颅。亲眼目睹父母被杀的克里斯蒂娜精神崩溃,不顾一切地冲向海亚德,她自然被海亚德轻松制服。但海亚德发现她是练武的好材料,是以便以干女儿的名义收在身边,没有杀死。 克里斯蒂娜被训练成一名盗贼,她的技艺日渐成熟精湛。不仅如此,克里斯蒂娜的身材也成长的越来越苗条性感。 海亚德当初饶克里斯蒂娜一命,除了看上了她的盗贼天赋以外,另一个目的自然就是等她发育成熟以后由自己享用。现在克里斯蒂娜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已成长的十分诱人犯罪,特别是那性感的小麦色肌肤更是能激起海亚德的xing欲。 然而,虽然海亚德多年来总是在明里暗里地猥亵和暗示克里斯蒂娜。但克里斯蒂娜这小丫头却总能凭着一股机灵劲推辞过去并将海亚德哄得开心不已。 这九年来,克里斯蒂娜一直都想为父母报仇,但她也深知自己和海亚德之间的实力差距。克里斯蒂娜之所以还能保住处子之身,只是因为海亚德觉得她十分有趣,不介意多玩一会儿再吃掉。假若海亚德有一天对克里斯蒂娜失去了兴趣,那么不管克里斯蒂娜说什么,她都免不了惨遭强奸的下场。 克里斯蒂娜每次被海亚德猥亵过身体以后,或者站在他面前却无法杀死他、也不敢动手,她都会深深地为自己的无能而懊恼流泪。 她打算离开飞空艇,看看外面的情景。经过船舱或甲板,她能听见连续不断的刺耳哀嚎和shen吟声,看到许多山贼每人压着一名少女,肆意ling辱。少女们所居住的城镇毁灭了,她们则被这些凶徒抓来ling辱、侵犯,她们大哭、求饶,却没人怜惜她们。 克里斯蒂娜自然也不会对她们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她对这样的事情已看得太多,早已麻木了。更何况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烦恼。 她乘着升降梯来到了地面。不远处虽然是熊熊大火,热浪扑面,但只要远离那些人,她的内心才会感到一丝慰藉和安全感。 她独自一人坐在地上,双臂抱膝,缩紧身体,深吸一口气,周围虽然到处都是火焰,但她还是感觉冷。 她早已察觉到了。海亚德和那些山贼,这些人正在发生着某种可怕的变化。 变化是自从卡尔来到“血斧”山贼团之后开始的。不,准确的说是海亚德他们服下那种叫做“惊蛰”的药剂开始的。克里斯蒂娜庆幸海亚德没有也让她吃那种药,光是假设一下,就令她背脊发凉。 海亚德和山贼们变得越来越嗜血,越来越凶残。从前,即便他们再邪恶,克里斯蒂娜也能感觉到他们是人,但现在,他们给克里斯蒂娜的感觉,简直就像一群野兽。有时候克里斯蒂娜感觉那些山贼喽啰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这并不是比喻,而是真的 想吃掉她。 经过这次偷听海亚德和卡尔的谈话,克里斯蒂娜更加确定了。她和海亚德相处多年,深知海亚德虽然脾气暴躁但并不愚蠢。然而,今次偷听,克里斯蒂娜发现海亚德竟变得胡言乱语、语无伦次,甚至越来越听信卡尔的话。 近日来,海亚德不断发作的头痛,究竟代表着什么? 她的恐惧每一天都在加剧,她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地方。此刻,她周围没有一个人,她完全可以立刻就逃走。可是,她却害怕海亚德会将她抓回来,她实在太害怕海亚德了,这种恐惧早已如影随形,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克里斯蒂娜感觉自己就好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四周都是想吃小鸟的毒蛇。笼子每天都在腐朽、变得脆弱,毒蛇随时都能够冲破笼子,将小鸟吃掉。小鸟很害怕,很无助,可是它早已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只能在笼子里不断躲避。 不知道什么时候,克里斯蒂娜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她终于还是哭了,她将脸埋在臂弯里,轻声抽泣…… 十六、山贼来袭 打从那天以后,我们就对村子东面加强了戒备,以防止那些怪物再度来犯。然而结果却是,一连过了好几天,那些怪物也没有再出现。 “难道是得到了教训,不敢再来了?”这一天,我们盯着村子东面的入口,我猜测道。 “也许那些只不过是来侦查的罢了。”安若有所思地说。 唉,不管怎么说,那些怪物不来实在太好了,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 ※ ※ 呛!呛!…… 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我和安两个人两把剑,正在进行激烈的对攻。 经过上次和那些来历不明的怪物交手之后,我们都认为还是不要离开村庄太远比较好,所以就随便挑了这个离村子不远的一处小山坡上练剑。从这个山坡望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帕迪科索尔村。 “喝!”我看到安终于露出了破绽,一声大喝,一剑朝她左肩刺去。安却似乎早有防备,看似随随便便地挥剑回防,轻描淡写地以剑身抵住我的剑尖,十分轻松地就化解了我酝酿计算了许久的必杀。 “如果你想搞突然袭击,就不要喊出来,那样只会令对手提高精神更加小心谨慎。”安不徐不疾地说。“还有,你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你的意图,我只看你的眼睛,就已识破了你的下一步行动。” “那么、这一招呢?”我被她这一说,心中大感窝火,倔强地继续猛攻,眼神闪动,挥剑疾刺安的左臂。她向右闪避,但我中途突然变招,剑锋一转,改刺为劈,快速攻向她。 安忍不住流露出一个赞赏的微笑,随后飞快地转身,反手将剑竖在背脊处,叮的一声,挡下了我的剑! “不错,学的蛮快的嘛!” 安挡下了我的剑,竟趁这个空挡,从怀中取出酒瓶,喝起酒来。 我哭笑不得,无奈地轻声责备道:“安,你给我认真点啊!” 安喝完酒以后,一张俏脸上露出满足且愉快的表情,悠然道:“有什么关系?我陪你练了一上午,早就口干舌燥了。而且你看……”她一指天上:“现在已经中午了,人家的肚子早就饿扁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可是我还想接着练啊。” “哎~”安摆一摆手,一本正经地谆谆教导:“今天到这里就好,俗话说:欲速则不达。” 我无奈地叹了一声,说实话,我可不相信安说的鬼话。我见她已经坐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喝酒,真的无心继续陪我练习,就自己练习了起来。 我最近每当闲得无聊的时候,就把安教我的剑法反复演练。安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忽儿轻轻点头道: “嗯,不错。招式颇具气势,剑法娴熟又不僵化教条,招招有模有样。你的剑法的确比从前精进了不少。……咦,不过……”安略一皱眉:“你这几天怎么突然那么勤奋了?整天都在练剑,也不和克萝伊还有瑞贝卡她们玩了啊?哎,该不会是你想玩重口味把她们都吓得跟你绝交了吧?” “我就当你是在恭维我喽。”我毫无幽默感地道,手上不停,边道:“那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得变得更强才行。”顿了一顿,“我连牛头怪、石巨人这样的魔兽应付起来都吃力,之前有你在,我们对付那些半人半兽的怪物才能获胜。但是我不能总依靠你,(我偷偷拿眼瞄着安)你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安笑了笑,表情很复杂,很奇怪,又似有些无奈。 “你说得对。”安收起酒瓶,站了起来,重新拿起剑,道:“来吧,我也歇息够了。让我再教你几招。” “嘿,求之不得。” 我们就这样又展开了新一轮的对攻,安又教了我三招。我能十分明显地感觉到,这三招分明是她以往教我的那些招式的后续,不过即便加上这三招,也不算完整。但是假若我没有将安从前教我的招式练得滚瓜烂熟,现在她新教我的这三招,我想要彻底领会将是很困难的。 这个时候,我们远远看到特蕾莎手提着食盒朝我们走来,她发现我们在看她,脸上随即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主人、安吉拉,夫人看你们练剑很辛苦,所以特意让我将做好的午饭给你们送过来!”特蕾莎笑着说,把食盒递给我。 “姥姥…唉,这次又麻烦她了。也谢谢你,特蕾莎。” 我接过食盒,打开和安吉拉一起吃了起来。特蕾莎已经吃过了,就坐在附近一块石头上,安静地看着我们,不时会因为我们聊天时的谈话内容逗得抿嘴笑,但她却不曾加入我们的谈话。 “怎么回事?!”忽然,安警觉地说:“为什么帕迪科索尔村那边会有黑烟升起?”紧接着快速跑到山坡上能看到村子的地方。 “什么?!”我也大吃一惊,跑到安身旁。 啊!只见从这个地方看去,帕迪科索尔村几乎整个燃烧了起来,浓浓的黑烟飘上天空!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但如此,在村子的上空,赫然有一艘巨舰般的飞船漂浮着!“吓!那个……!”我一指那飞船,慌张地瞧着安,问道:“那、那个是飞空艇吗?!” 安点点头,盯着那艘飞空艇,皱起眉头,眯起眼睛道:“确实是飞空艇,不过,这么巨型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我全身打了个寒噤,失声道:“姥姥!”不顾一切地朝村子飞奔。 我知道安一定紧跟在我后面,但是我没有心思去留意她。我全身大汗,几乎是一口气就冲进了村子。 帕迪科索尔村内一片狼藉,我所能看到的建筑,房屋、茅舍、铁匠铺等等,都在燃烧,令人窒息的大火混合着刺鼻的烟味弥漫着整个村庄。人们有的跪在自己家前抱头痛哭,有的瘫在地上双目无神,仿佛被掏空了灵魂,孩子的哭喊,女人的悲泣和男人充满恐惧语无伦次的咒骂声、喊叫声交织在一起,令我快要疯掉了。 我飞快地跑向我的家,发现那里已经支离破碎,虽然还没有被大火波及,但房门显然被某种怪力击成碎片,窗户和墙壁也被破坏了,看起来随时都会倒塌、垮掉! 不!这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我的精神瞬间崩溃,双腿剧烈地颤抖,几乎跌倒。我冲了进去,大喊道:“姥姥!你没事吧?姥姥,回答我!!” 突然我面前闪过一个少女窈窕的身影,我看清了,是瑞贝卡!她手上戴着刃爪挡在我面前,就好像一只准备和人拼命的野猫。但当瑞贝卡发现来人是我时,脸上的表情顿时缓和下来,“主人?” “瑞贝卡!太好了你没事!姥姥呢?她在哪里?” 当我看到姥姥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时,我的感觉就犹如将死之人获得新生一般,我全身的每一滴血液仿佛都燃烧了起来! 我不顾一切地扑向姥姥,紧紧抱住她,说着语无伦次的话语,不知何时,我的脸上竟然流满了泪水。 “好了好了,姥姥没事,你不要哭了,真是的,都多大了还那么爱哭!”姥姥安慰着我,但我看到她也哭了。 我擦干了泪水,但还是紧紧抱住她不肯放手。 “多亏了瑞贝卡。”姥姥说,她眼中的惊悸之色依然没有半分消褪。“先是狗叫,然后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我从窗外看到大家都跑到了街上,有人大嚷着铁匠铺着火了,村长的房子也烧了起来。瑞贝卡马上就发觉不对劲,让我躲起来,她就一直在暗处保护我。很快,有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冲进家来,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但那两个家伙只是随便搜查了一番见没人,只好一通乱砸泄愤,然后就离开了。” 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一把将瑞贝卡的娇小身躯紧紧抱住,又是亲又是用脸磨蹭。 “咳、咳!…主、主人!人家要窒息了啦!” 直到瑞贝卡发出抗议,我的头脑才清醒过来,急忙将她放开。 我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问瑞贝卡:“那些家伙,是山贼吗?” 瑞贝卡用力点头,咬牙狠狠地道:“那些人渣,他们从飞空艇上下来,见到房子就烧,见到粮食就抢,见到女孩子就抓走,实在太可恶了!” 我的头脑突然如遭电亟。“糟了!克萝伊!不知道她有没有事!” 说完便朝克萝伊的家跑去。 我心中祈祷着克萝伊不要出事,很快便来到了克萝伊的家门前。当我看到克萝伊家的门被击碎时,整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克萝伊!”我跑进去大喊,发现屋内一片瓦砾残渣。该死!看来那些混蛋抓走了克萝伊! 就在这时,我看到墙角的衣柜发出异常的抖动声,我甫一打开衣柜,德纳提凯瑞先生就从里面掉了出来。 “德纳提凯瑞先生!”我急忙将趴在地上的德纳提凯瑞先生扶起。 德纳提凯瑞先生全身因为极度恐惧而瑟瑟发抖,脸上毫无血色,用失魂落魄的眼睛看着我,流着泪颤声道:“埃、埃唐代啦!我的女儿…克萝伊…克萝伊她、她被那些恶棍抓走了!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 可恶!! 我怒不可遏,一拳狠狠锤在地上,拳头被地上的碎木残渣刺破,流出了鲜血。我攥紧双拳,骨节咯咯作响,有一股热血瞬间涌遍我的全身,我对德纳提凯瑞先生斩钉截铁地说:“你放心吧,德纳提凯瑞先生,我就算死,也一定会把克萝伊救出来的!” 德纳提凯瑞先生感激涕零,对我连连千恩万谢,末了,垂首口中悲怆地喃喃道:“为什么……我们明明没有招惹过那些山贼……为什么他们却要来毁掉我们的家园……” 我听了他的话,也不禁黯然,不知如何回答。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救出克萝伊! 当我转过身时,看到安牵着三匹马朝我走过来。 安对我说:“假如你要救克萝伊,那就最好快一点。那艘飞空艇体型巨大,但看起来速度不快。我看到它往村子北面飞了,我们骑马应该还追的上。” “你说得对!”我正要上马,瑞贝卡和姥姥这时也赶过来了,她们只看了一眼情况,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瑞贝卡立刻对我说:“我也来帮忙!那些山贼人太多了,我怕你们寡不敌众!” 安笑了笑,对瑞贝卡说:“事实上,这就是我牵来三匹马的原因。” 我同姥姥暂时告别。安将剑抛给我,我伸手接过后,便跃上马背,与她还有瑞贝卡一起朝村子北面狂奔。 很快,我们就看到了那艘飞空艇,也追上了它。 村子北部有一处悬崖,那艘飞空艇正紧贴着悬崖附近缓缓飞行,速度非常缓慢,但有越来越快的趋势。妈的,说起来,那艘船的体型还真是庞大,我们骑马在它附近飞奔,它给我们的压迫感就仿佛一座城堡一样。不过,八成也因为那巨大的身躯才使得它行动迟缓,直 到现在也没能完全升空。 “快!快!”安大声催促着。我们在悬崖前下了马,因为我们已经无法再骑马前进了,而飞空艇也已开始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升空。 “哦,天啊,我们是要进到这里面去吗?”瑞贝卡不由紧张地有些手足无措。 “没错,这主意太糟了。”安笑了笑,抽出长剑:“但我就是喜欢这个坏主意!”手上灌劲,剑“夺”的一声插入飞空艇的一侧,绝无丝毫晃动。 安的身子好像燕子般轻盈,一眨眼间已飞起,她的身体仿佛轻如飞絮,双脚稳稳地踩在长剑上,以掌为刀,皓腕一扬,一股凌厉剑气飞出,轻松地在前方船身上切开一个圆形的缺口。 我想也不想,卯足气力,从那个缺口飞入船内,瑞贝卡紧随其后。安在我们进到船里之后亦轻飘飘地跟了进去,站定后袖子一扬,那柄剑就又重新回到她掌中。 啊!这艘飞船也太巨大了吧,我们身处其中,简直就像置身于一座城堡里一样。 我们站在一个高台上,四周全是快速运转的齿轮和一系列我完全没有见过、也无法理解的复杂精密的机械设备。 于是我和瑞贝卡一齐朝我们之中最见多识广的安投去疑问的目光。 “这里十有八jiu是飞空艇的动力装置区域。”安解释道。 瑞贝卡马上高兴地说:“那么,我们把这里破坏掉不就能让这艘船停下来了吗?” “对。然后我们一起掉下万丈深渊摔成一堆烂泥。”安略带讥讽地说。瑞贝卡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 安看了看周围,面露愁色,道:“不过,在这大船上寻找克萝伊,简直是大海捞针……” 我再也忍不住了,冲前方大喊道:“克萝伊——!!” 十七、半兽人 “这招真高明。”安对我没好气地说,“昭告天下,好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呃,说的也是。我顿时觉得自己实在太冲动了,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我焦急地问:“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克萝伊?” 安想了想,道:“克萝伊既然是被他们抓了起来,肯定是被关在牢房里。先从这里找到通路出去,然后抓一个山贼喽啰逼问牢房的地点,如果计划不成,再见机行事!” 我和瑞贝卡都同意她的计划。瑞贝卡率先跳下高台,安急忙道:“等等,这里肯定布置了一些警报陷阱,千万——” 话未说完,瑞贝卡就已落地,哪知她的脚一碰到地面,就似乎踩到了什么机簧,周围顿时响起来一阵阵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灯光在我们四周不断闪烁。 “唉……”安忍不住扶额,长长叹气。 ※ ※ ※ 海亚德箕踞在飞空艇指挥室的船长座椅上,在他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名赤身裸体的少女,现在她们有些已睡着,有些却已昏死过去。然而海亚德却还觉得不够,近日来,他的头疼几乎每天发作三四次以上,并且他甚至能感觉到,伴随着每一次的剧痛,他都在遗忘 一些东西,不过现在他早已认为这些都不那么重要了,他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食欲和xing欲而已。 警报声忽然在指挥室内响起。 海亚德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声音低沉地道:“谁入侵了我的船?操你娘!汉塔!克里斯蒂娜!去宰了他们!” ※ ※ ※ “好了、好了,终于不再响了!”瑞贝卡长吁一口气。 等那该死的警报声总算停下来以后,我们都如释重负。安对瑞贝卡说:“瑞贝卡,下次等我说完话再行动,可以吗?” “啊,嗯、嗯嗯!”瑞贝卡自知做了错事,连忙点头答应。 紧接着,没过多久,我们都听到一阵急遽的脚步声朝这边传来。 安冷笑道:“来的人可不少呢,来得可真快,你们准备好热身了吗?” “尽管来吧!”我拔出佩剑,对着脚步声传来方向。“谁也别想阻止我,谁也别想杀死我!” 很快,只见大约二三十名山贼蜂拥而至,杀气腾腾、凶神恶煞地阻拦在我们面前。不过在这些大汉之中就还夹着一名少女,这顿时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位年纪大约十四五岁的金发少女,有着性感的小麦色肌肤,身穿发暗的绿色无袖布夹克,肚脐下是同样颜色的迷你短裙,脚着褐色长布靴,腰佩一把弯刀。奇怪,为何这女孩会和山贼们混在一起? 不过我也没心思多想其中的来龙去脉。为首的是一名有刀疤的山贼,他一看到我们,先是大惑不解:“你们到底是他妈的怎么溜进来的?”随即又冷冷一笑:“算了,怎么进来的也无所谓,反正你们的下场也不过是被对剁成肉酱喂狗!” “嘿!慢着汉塔!”一个山贼一指瑞贝卡,淫邪地笑道:“这小妞儿长得不错,别浪费,留活的给弟兄们玩玩儿!” “说的对!这小biao子脸蛋漂亮、皮肤雪白,他奶奶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哈哈!不知这小妞儿懂否叫chuang?” 其余的山贼们立刻用粗言秽语高声附和着。瑞贝卡气得脸上一阵轻一阵白,蹭地弹出刃爪,怒道:“你们这些恶心的人渣,本姑娘这就宰了你们!” 我说:“瑞贝卡,别冲动!” 一名山贼又朝安指去,道:“瞧!这样一个美人儿,不给咱们兄弟用用,简直暴殄天物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说得对!待会儿老子等操得这biao子死去活来!” 和瑞贝卡完全不同,面对山贼们的下流秽语讥讽,安却毫无反应,根本不为所动。 这时只听那少女瞅着安,冷冷一笑道:“哈!我看你们还是放过她吧,人家毕竟也一把年纪了,经不起你们的大ji巴操的!喂,我说得对不对啊,阿姨。” 安的脸色变了变:“阿、阿姨?!……”哇!我看到安的太阳穴迅速抽搐了一下,看来这名少女说的那句“阿姨”一定给安很大打击,这也难怪,女人最怕别人说自己老嘛。安虽然平日大大咧咧,随性洒脱,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可她也终归是个女人,对这种事情肯定也还是很在意的。 安忽然冷冷道:“你们说完了没有?” 她的语气又傲慢又带些冰冷,山贼们不禁一齐被她说得一怔。安继续说,她虽然看起来是在和那些山贼说话,但她那如同两道剑芒般的目光却一直紧紧地盯着那少女,近乎一字一顿地道:“埃唐代啦、瑞贝卡,给我把这些垃圾打得连他妈妈也认不出来!” “遵命!”瑞贝卡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安一声令下,就已迫不及待地率先进攻。山贼们嘴里骂着各种脏话,也一窝蜂地涌向我们。 大战一触即发。 我的眼前,劲风割面,斧影连环,我的对手是汉塔!我急忙举剑迎击,剑锋拼斧刃,叮的一响,火花飞溅,我的手腕顿时被震得又麻又痛,他妈的,这家伙真是蛮力惊人! 不过,单是力气大可不一定能获得胜利,三五招过后,汉塔单调的攻势很快就被我摸清看透了,我以灵巧的身法巧妙地躲避着他的斧头,并不时挥剑还击,在汉塔粗壮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剑痕,鲜血飞溅。 汉塔连番猛攻都不中,恼羞成怒大骂道:“可恶,老子操你娘!”用尽全力对我一斧当头劈下。 “喝啊!”我不甘示弱,亦挥剑迎上,剑气破空,将汉塔手中的斧头砍成寸碎,同时在他胸膛划开一道长长的血淋淋的伤口。汉塔惨呼一声,躺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 我这边已应付自如,再看安那边,大概山贼们也已经看出,我们之中就属她最难对付,所以一次就是七八个人对安展开猛攻。 可是,安似乎根本连拿眼看他们的心情也没有,但见一道凌厉剑光骤现!安突然出剑,那几名山贼的咽喉处各飚出一道血线,连惨呼声都未发出便毫无生气地倒地。她的白衣依旧一尘不染,手中的剑也没有沾上一滴血。 安根本没有理会那些山贼的心情,她径直朝那名少女冲去,那少女见这么多人也拦不住她,早已吓破了胆,狼狈地逃跑。等她逃到墙壁前,见已退无可退,一咬牙一跺脚,大骂道:“你爷爷的!臭biao子!当姑奶奶好欺负不成!” 转守为攻,拔出腰刀,一时间我的眼前 竟然同时出现了近十个她的身影! 那十个身影大笑道:“哈哈哈!看你如何破我的绝招!”十个人影从不同角度以迅雷之势攻向安。 安冷哼一声,不为所动,仿佛想也不想,随随便便地一剑刺向其中一个身影。 只听那少女娇呼一声,其余九个幻影全部碎裂。 安似乎并没有要杀死她的意思,虽然剑气凌厉,但剑尖却没有碰触到少女的身体。不过就算如此,少女的衣服也已经被全部震碎,赤身裸体的重重摔在地面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少女跌坐在地上看着安,吓得全身颤抖,讷讷道:“对、对不起!阿姨……” 唰的,剑尖抵在少女的咽喉。安双目射出阴厉的寒芒,瞪着她,一字一字地道: “你?再?说?一?次?试?试?看。” “呜啊!我、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少女眼圈一红,竟吓得哭了。 另一边,瑞贝卡凭借出色的身手和迅疾准的暗器手法,轻松收拾了围攻她的山贼。要不是安的一声:“留些活口!”只怕她就已经将山贼给杀尽了。 一场大战结束后,还活着的山贼只有七八名左右。 我以剑指着汉塔的眉心,狠狠地道:“快说!牢房在哪里?不然取你狗命!” 不料汉塔和那些山贼交换了一下眼色,我发现他们的脸上竟毫无惧色。奇怪,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还留着后手? 汉塔冷哼一声,道:“你们该不会以为自己赢了吧?他妈的,少天真了!让你们领教一下半兽人的厉害!” 我、安、瑞贝卡不禁一齐道:“半兽人?”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汉塔话音方落,他还有其余那些山贼们的身体突然产生了异样的变化!天啊!他们全身的肌肉居然在一瞬间膨胀变化,身体的形状也随之发生改变,最后,变成了一个全身皮肤呈黑色,十分强壮凶猛的人形怪物!那个怪物双目呈金黄色,长着锋利的獠牙,两腮的地方生长着鱼鳍一样的东西,背上也有一个很大的背鳍。 这不就是之前袭击帕迪科索尔村、毁灭了伯德村的怪物吗?! 想不到竟是他们…… 我忍不住握紧了剑柄,手心已浸出冷汗,紧张不安地盯着那些半兽人。 已经变成怪物的汉塔那张仍然保留着刀疤,他的狰狞兽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令口中那上下两排锋利的獠牙暴露无遗: “嘿嘿,看到我们的厉害了吗?臭小子,你刚刚砍得老子他妈的好痛啊!现在老子这就将你的肠子扯出来泄愤!” 我立刻吞了一口口水:“什、什么?别开玩笑了!” “哈哈哈哈!让你尝尝老子的……呃!怎么会这样?他妈的,头好痛啊!”就在下一秒,怪事又发生了,那些半兽人的脸色突然起了极大的变化,全都抱着头,痛苦地哀嚎起来。哀嚎声令人不寒而栗,我和瑞贝卡都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安也皱起了眉头。 等半兽人们不再哀嚎以后,他们又一起盯着我们,口中翻滚着低沉的咆哮声。不过,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方才站在我们面前的虽然是一群怪物,但我还能从它们身上感觉到人性,而现在这些怪物,则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了,给我的感觉,和哥布林、牛头怪那些野兽完全一样。 “气氛不对。”安说,“你们可别轻敌啊!” “嗷嗷嗷嗷!!” 半兽人们咆哮着朝安和瑞贝卡猛攻过来。汉塔则慢了它们一步,冲我大声咆哮,双眼杀气腾腾地瞪视着我,爪子狂躁地刨着地面。这家伙也算是个小头目了,实力肯定比那些杂兵要强。 “嘿,你们这些家伙,连话也不会说了吗?彻底变成野兽了吗?”我不无怜悯地说。不过,我的话,他已完全听不懂了。 汉塔喉咙里爆出响如惊雷的兽吼,他开始进攻了! 可悲的家伙,让我帮你解脱吧! 我毫不畏惧地迎击。不过这家伙此刻不过是一头疯狂的野兽而已,纵然力量再强,也和其他半兽人一样只会狂攻乱打。所以我第二次面对他,同样毫无压力。 叮!叮!叮! 我的剑和汉塔硬如钢铁的爪子相拼之下,响起金铁交鸣之声,一连串火花飞溅。汉塔纵然招狂力猛,但在我的剑术之下,很快就已成节节败退之相。 就是现在! 我逮着个空隙,挥剑直刺汉塔眉心,长剑犹如一颗流星,狠狠钉进汉塔的头颅! “嘎啊啊啊!”汉塔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痛苦的嚎叫,两腮的鳍和身后的背鳍在剧痛的刺激下夸张地猛烈张开,但很快就无力地垂下。 我拔出剑,鲜血就从汉塔的头颅前后激喷而出,之后他就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动了。 瑞贝卡在同时和两只半兽人交手,半兽人虽然动作敏捷,但瑞贝卡的速度也不慢,一时间斗个旗鼓相当。 剩下的半兽人合力围攻安,但它们根本连安的衣角也碰不到,她就像一只白隼,在那些半兽人之中轻盈地飞翔舞动,半兽人就在她华丽如舞蹈的剑招当中全部惨呼着毙命了。 我把安想象成一只白隼不是没理由的,因为她出招时近乎足不沾地,就好像紧贴地面滑翔一般。这样的战斗对安来说实在太轻松了,她只是在热身而已。 最后,瑞贝卡将两支苦无分别钉入了两只半兽人的咽喉处,战斗就此宣告结束。 ※ ※ ※ 指挥室内已经血流成河。 驾驶飞空艇的山贼、被海亚德蹂躏的少女,全都已经被杀掉了。有的被生生撕裂,肠子和内脏飞溅一地,有的被偃月刀斩成数段,尸体残肢飞溅到各处。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这一切,当然都是海亚德干的。 但海亚德却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只知道,自己的头很痛很痛,简直痛不欲生,痛的不能再思考任何事情,痛的恨不得挥刀把自己的头看下来。 他手握锋刃上滴着鲜血的偃月刀,以极度扭曲的姿态站立着,全身剧烈痉挛,痉挛的频率已经到了吓人的程度。他的嘶吼声凄惨骇人,似乎有一头嗜血的野兽要从他体内破体而出,又似乎,他在平尽全力抵御这只野兽。 但这些,卡尔都无心理会,在他眼中,海亚德的利用价值已尽,甚至再也没有资格令他瞧上一眼。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看来‘惊蛰’的状况很不稳定,很难驾驭……那些蠢货失败了,没错没错。实力不济的杂鱼,就算服用了‘惊蛰’也不可能有太大的强化。” 然后,卡尔又盯着面前的大屏幕,那上面有一位美人,一头墨绿色的长发滑如丝缎,蓝眼睛仿佛宝石一样迷人。 安吉拉。 “而且,”卡尔继续自言自语,“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十八、失控 干掉汉塔等山贼(或者说半兽人)以后,安特意留下了这名叫做克里斯蒂娜?奥帕查斯的少女为我们带路。我、安还有瑞贝卡跟在她后面。 克里斯蒂娜并不用手遮住自己身体的重要部位,而是就那样毫不掩饰的暴露着。不得不说,克里斯蒂娜虽然只有十五岁,但身材已经发育的玲珑有致,她的身材或许和瑞贝卡不相上下,但是她那小麦色肌肤实在有一种叫人yu火中烧的诱惑力。 不过我现在实在无心思多观赏,心中烦躁不安,厉声道:“还有多远啊!” “马、马上就到了!喂,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凶啊?你明知道我受了伤,根本走不快的嘛!”克里斯蒂娜一开始被我吓了一跳,继而一跺脚,非常委屈地说。 我重重冷哼了一声。瑞贝卡赶紧安慰我,安则示意克里斯蒂娜继续往前带路。 我们走在一条宽敞但阴暗的通道中,四周的铜墙铁壁上布满细密的纹路,不时闪现着红色、绿色、黄色的光。 克里斯蒂娜忽然自言自语般地道:“我就知道这会发生,迟早的事!失控了,这儿的一切都已经失控了!自从那个该死的魔法师到来以后,这里就变得不正常了!该死的,他妈的!” 她仿佛在将憋在心里已久的秘密一股脑儿地全部对我们讲出来,她极力克制着激动的 语气,却反而令她显得更加恐惧与急躁。 安挑起细长的柳眉,反问道:“魔法师?” 克里斯蒂娜回过头来,看着安,点了点头,她在不久之前惨败给安,尔后又慑于安强烈无匹的气魄,现在看安时的眼神几乎带着敬畏。 克里斯蒂娜道:“是一个叫卡尔的魔法师。他给我们的老大海亚德奉上了一种叫做‘惊蛰’的药剂。服下它以后,可暂时变身成半兽人——我是说,一开始他们确实可以变回来的啊!” “唔,他们的确是在刚才那一战时才开始发疯的。”安说。 “但、但是,其实在他们身上很早以前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只是他们都没有察觉罢了,但旁观者轻,他们的怪异举动都被我看在眼里。”克里斯蒂娜说道。“那些山贼全都服下了‘惊蛰’,现在只怕已经都像汉塔他们那样,失去理性,彻底变成半兽人了吧!” 我猛地停住脚步,失声道:“什么?你说这里所有的山贼都吃了那该死的药?!” ※ ※ ※ “呜……嗯……” 克萝伊感觉到腹部隐隐传来的疼痛,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她似乎正处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在她面前是很多黑铁的栏柱。 她还记得,那时候有一艘巨型飞船笼罩了整个帕迪科索尔村上空,从飞船上抛下数条缆绳,好多凶神恶煞的山贼顺着缆绳滑下,他们手中除了武器以外还有火把,见到房子就烧,村子很快就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人们大惊失色,尖叫着、嘶喊着,径向奔逃。克萝伊当然也吓破了胆,她想去找安和埃唐代啦,可是大火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正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忽然发现身后突然间站着两名彪形大汉。 其中一名汉子冲她露出一丝狞笑,十分狰狞淫邪。克萝伊正要张口呼救,那汉子对准她的腹部就是一拳,之后,等她清醒过来时,自己已身处这间牢房。 牢房的地上铺着潮湿发霉的干稻草,克萝伊立刻闻到一股由排泄物、腐烂的食物、老鼠屎等等混合而成刺鼻的恶臭,几乎令她呕吐。 但是她并没有吐出来,而是“啊”的惊呼了出来。 克萝伊突然发现,自己竟一丝不挂,她身上所有的衣服,都已经被剥光。而且,她还看到了在她旁边,还有许多一丝不挂的白净裸体。大约十余名少女,脖子上被像狗一样系着项圈,大概是因为牢房阴冷潮湿的关系,这些女孩全部瑟缩着瘦弱的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 “天啊……”看到这种情景,克萝伊顿时惊呆了,她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时候,只见牢房外那个负责看守的山贼已朝她走过来。这家伙肥头大耳、酒气熏天,一笑起来说不出的猥琐,一双眼睛目光色眯眯地在克萝伊洁白无瑕而又瘦小的胴体上游走。 克萝伊吓得连用手捂住身体的胆量也没有了,娇躯瑟瑟发抖,望着那山贼流着口水的脸。她自然知道那山贼想要对她做什么,流着泪,求饶道:“求、求求你……不要………” “嘿嘿嘿!”那山贼用挂在腰间的钥匙打开了牢门,毫不费力地就将克萝伊从牢房里拖来出来,伸出肥大湿滑的舌头,舔舐克萝伊如同刚剥皮的鸡蛋一样光滑柔腻的脸蛋儿。克萝伊拼命挣扎、抵抗,用手抓他的上衣、腰带、手臂。那山贼被她抓的不耐烦,重哼一声, 狠狠掴了克萝伊一巴掌。 克萝伊被他掴得金星直冒,牙龈流出了血,那山贼抓着克萝伊的头发,又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这一记耳光之狠,比上一记更甚,克萝伊不光被打得流血,连牙齿都有些松动了。 连续挨了两记掌掴之后,克萝伊就完全软了下来,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垂首饮泣。 那山贼甚是得意,抱起克萝伊,用他肥大恶心的舌头尽情地用力舔舐着克萝伊的…… 忽然,警报声在整个牢房里响起。 “他妈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坏老子好事!”山贼气呼呼地咒骂,但他也不敢偷懒渎职,只得穿好衣服,将克萝伊扔回牢房里,悻悻地离开了,牢门的设计十分精巧,被他重重一推就自动锁上。 克萝伊侥幸逃过一劫,百感交集,一时哭个不停。突然间,她发现在离她不远处,竟有一串钥匙掉在地上! “啊!”克萝伊心想八成是自己抵抗那山贼ling辱时,在他身上乱挠乱抓,无意间才把他的钥匙弄掉了。而那山贼又走得匆忙,根本没有细看。 她的心头立刻燃起一线希望,她将一只脚伸出牢房外,用脚趾夹起那串钥匙,慢慢送回来。很快,克萝伊就用那串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锁,这令她欣喜若狂,对那些女孩子道:“大家!你们还等什么,牢门已经打开了,快逃吧!” 那些女孩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女孩道:“…你逃吧……我们…我们不想逃跑。” 克萝伊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复,疾道:“为什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天啊,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又一个女孩道:“这地方守卫森严,根本就逃不出去的,假如被那些山贼抓住,还不知道会受到何种残忍的惩罚呢!而且这可是在天上啊,就算能避开那些山贼,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我劝你还是别做傻事了!” 克萝伊顿时感到全身冰冷,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如同被一桶冷水浇灭。“是啊,她说得也对,这是在天上,我又能往哪里逃呢?况且,我能保证不被那些山贼抓回来吗?” 可是…… “可是,与其在这儿被那些垃圾蹂躏,那还不如咬舌自尽算了!”克萝伊看着那些女孩,攥紧拳头,下定决心似得说道,“即便希望再渺茫,我也要试试看,我不想坐以待毙!” 一时间,那些女孩子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克萝伊,那眼光中,包括了惊讶、怀疑甚至敬畏,但她们却还是谁也没有动。 克萝伊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也很没底气,但她还是决定试一试,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屈服的。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倒和埃唐代啦很像。 “我听埃唐代啦说起过,在飞空艇上一般都是有逃生舱的,假如能找到那个,或许就能逃出去的!”克萝伊对那些女孩说,但语气听起来更像自我安慰。最后,她把牢房的钥匙交给其中一个女孩子后,就离开了牢房。 ※ ※ ※ “呀——!!救命!救救我!!” 尖叫声自我们前方响起。我心头一震,这声音我是再熟悉不过了,失声道:“克萝伊!”全身血液翻涌,身体不受控制般地狂奔起来。 很快,我就看到了克萝伊,她赤身裸体,正在被三只半兽人包围着,后背紧紧靠着墙壁,惊慌失措地大声呼救。那些半兽人听到脚步声,发现我来了,纷纷将身子转向面对我。 我勃然大怒,嘶声道:“你们这些怪物,都去死吧!”闪电般拔剑出鞘,剑光一闪,两只半兽人的头颅就已被我砍得飞脱! 我甚至有些惊讶于自己拔剑的速度之快,第三只半兽人猛地朝我扑过来。 “他妈的,滚!”我怒火中烧,断喝一声挥剑一劈,那只半兽人登时被劈成两半,尸体被剑气震得向左右两边飞去,肠子内脏飞散一地! “克萝伊!”我大声叫道。 “埃、埃唐代啦……”克萝伊看到了我,声音激动地发颤,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然后就决堤似的流淌下面颊。 “埃唐代啦!呜呜呜呜……”克萝伊大叫着飞扑进我的怀抱,把头埋进我的胸膛,呜呜地哭泣,眼泪鼻涕一起流个不停。我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小心地抚摸她的脑后,口中语无伦次地说着一些安慰的话,心中感到全身的重担都已卸下,身体仿佛能飞起来一般美妙! 半晌,克萝伊总算停止了哭泣,我用袖子为她擦干眼泪和鼻涕,看着她。克萝伊脸上的表情告诉我她又快哭了,她的身体脏兮兮的,脸蛋、手臂、胸部、腹部、大腿上全是泥污,一双白嫩可爱的脚丫更是已经脏得不成样子。 这时候,安、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也跑了过来。安和瑞贝卡见到克萝伊,心里全都松了一口气。 我一面注视着克萝伊还残留着泪的眼珠,一面对克里斯蒂娜说:“克里斯蒂娜?奥帕查斯,这艘船上肯定有逃生舱吧?” 克里斯蒂娜立刻回答道:“有的!” “太好了,带我们去吧。” 克萝伊忽然道:“等一下,埃唐代啦!这艘船的牢房里,还关着很多女孩子,我们不能丢下她们不管!” 我想了想,又问克里斯蒂娜:“逃生舱能装得下那么多人吗?” 克里斯蒂娜道:“你放心吧。这么大的飞空艇,逃生舱一共有十艘之多呢!我们完全可以分乘两艘逃走!” “可是这样子就得两个人来驾驶了……” 安笑了笑,道:“嘻嘻,看来又该我上场了!” 我看着安,微笑了起来,随后对克萝伊道:“走吧,我们去救那些女孩子!” 我们沿途遭遇了十余只半兽人的攻击,看样子,这艘飞空艇已经彻底变成了半兽人的巢穴,所有山贼都无一例外地变成了半兽人。 当我们一路杀到牢房的时候,看到有好几只半兽人在冲撞牢房的栏柱,铁铸的栏柱都已被它们的身体冲击得扭曲,几欲冲破。那些女孩们全都缩到了牢房最里面的一角,脸上流着泪水,她们的娇躯瑟瑟发抖,面对眼前这些凶残的怪物,她们惊恐不已,吓得完全不知所措。 我正要拔剑,瑞贝卡正要掷出手里剑,就在此际,白影一闪,安已如一只白隼般,掠向那些半兽人,闪电般拔剑。我只看到一道剑光,那些半兽人似也只齐声发出一声惨呼,便全部人头落地。 救出这些女孩子们以后,我们在克里斯蒂娜的带领下来到朝放置逃生舱之处跑去,沿途砍砍杀杀,又干掉了十多只半兽人,有惊无险。 最后,我们终于到达了逃生舱之处。只见一排小艇整齐地排列在我们面前。 安笑道:“很顺利!咱们快上船吧。我和克里斯蒂娜各驾驶一艘,马上就离开这鬼地方!” 我们一想到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都开心得不得了,有些女孩子甚至已高兴地拍手叫好。 可是这时候,整个船身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将我们震得几乎险些跌倒。 瑞贝卡叫道:“可恶,这破船发什么疯?” 克里斯蒂娜皱眉道:“奇怪,飞空艇…掉头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情,不禁眉头一皱。 克萝伊有所察觉,问道:“埃唐代啦,你怎么了吗?” “半兽人肯定是不懂的驾驶飞空艇的吧?”我说,“那么这艘船现在岂不就等于无人驾驶,怎么会突然掉头呢?” 瑞贝卡耸耸肩,笑道:“管他呢,兴许是某只半兽人无意中触动了什么按钮之类的,就像我之前无意中踩到警报一样。” 她这边话音方落,克萝伊忽然惊呼起来,紧接着喜极而泣,一把抱住瑞贝卡,又是哭又是笑:“瑞贝卡,谢谢你救了我!实在太感谢你了!” 瑞贝卡被她抱得愣住了,大惑不解地道:“咦?我救了你?怎么回事嘛?” 我和安面面相觑,也被搞糊涂了。这丫头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神经错乱了吧? 啊,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情况也许真的和瑞贝卡猜测的一样,是某只半兽人无意中触动了操作杆,才令飞空艇调头的。我说: “不需要理会这些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上离开这儿!” 安走到船璧上的圆形窗户前向外看了看,立刻眯起眼睛,正色道:“不…情况有点不对劲儿。” 我、克萝伊、瑞贝卡面面相觑,也急忙跑到窗户前朝外望去。 啊,该死! 克萝伊失声道:“这、这不是去帕迪科索尔村的方向吗?!” 瑞贝卡困惑地道:“搞什么啊,这些山贼…不,这些半兽人干嘛要突然返回?” “不如我们这就去指挥室问个明白。”安说,“埃唐代啦,你跟我来,瑞贝卡,你留下来保护克萝伊和这些女孩,克里斯蒂娜,带路!” 但是克萝伊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就是不肯走。 “你留在这里很安全,跟我们一起走很可能会死的!”我对她解释说。 但克萝伊的眼神毫不示弱地迎向我,紧咬着下唇,固执地摇了摇头:“就算死,我也不要走!” “拜托你不要给我添乱了好吗?”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求你让我跟着你吧!”克萝伊也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我…我现在很害怕!所以……所以我不想离开埃唐代啦你的身边!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不管你去哪里,去做什么,我都要跟着你!” “天哪!克萝伊你、你这是……?!” 安叹息一声,说道:“埃唐代啦,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带上她吧。” “可是……” “你难道没有信心保护她吗?” “我……”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能够保护克萝伊吗?……那个时候,克萝伊就要被强森侵犯,我也只能像个废物一样无力地愣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全身颤抖…… 现在,我能够保护她吗? “……”我不知沉默了多久,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我的回答。 ……好吧。 “克萝伊,遇到战斗就躲到我的后面,不然就躲到安的后面。”我说,我看到克萝伊的表情逐渐变为喜悦。“我不可能百分之百地保障你的安全,所以,你可要随机应变才行。” “嗯嗯!人家会的!耶!万岁!”克萝伊欢呼起来,将一双手臂甜蜜地环在我的颈后,嘴唇在我的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十九、怒火中烧! 克里斯蒂娜受得伤不重,现在已经能够活动自如了,在她的带领下,我们在船舱内奔跑着。 不过一路上,我的一双眼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在克萝伊那含苞待放的娇嫩玉体上色眯眯地瞄来瞄去。 “啊啊啊!你、你在看哪里?不要看啊!”克萝伊很快就发现了我的眼睛在她身上淫秽地滴溜溜打转,急忙用双臂捂住身体重要部位,脸上带着七分娇羞三分恼怒地瞧着我。 安这时脱下身上穿的白袍,递给克萝伊,忍住笑:“来,披上吧,不然你可就要被他看一辈子了!” “谢、谢谢你,安!”克萝伊感激地接过那块布披在身上,虽然只遮住到大腿根部,勉强能盖住臀部,但终归聊胜于无,暂时不用担心走光了。 克萝伊走到我身边,一面娇嗔,一面拧我的手臂。 这丫头真是的,又不是第一次被我看光了。 克里斯蒂娜这时忽然放慢了脚步,看着我们,最后将目光落到我脸上,说:“我问你,你们……假如对上了‘血斧’山贼团的老大海亚德,有把握干掉他吗?” “那个混蛋,我一定会把他的头砍下来!”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咭…”克里斯蒂娜见我信心十足,脸上居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安说:“克里斯蒂娜,我差点忘记问了,你似乎对那个海亚德十分了解,你和海亚德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女儿。” 我动容道:“什么?!” 克里斯蒂娜没等我说话,很快地接着冷笑道:“不过,我却每天都在盼着他死呢!” 安眉头一皱:“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很简单。”克里斯蒂娜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双眸已竟有些湿润了,缓缓道:“我的亲生父母被海亚德杀了,他被我做他的养女。所以,我几乎每分每秒都盼着他死!……但是很可惜,我没有这个能力。” 她又不徐不疾地走到我面前,赤luo裸地站在我面前,用她蓝宝石一般美丽的大眼睛凝视着我,低声充满诱惑地道:“你好像很厉害…替我宰了海亚德,我就是你的了…我还是处女呢。” 暗示已很明显,不言自明。我忍不住咕的吞下一口口水,身体已起了最原始的反应。“我会的……”我说,脸上火热,一直红到耳根,有些尴尬地道,“我、我会尽全力的!” 克里斯蒂娜露出一个诱人的微笑,慢慢转过身子,继续前进。 我一时愣在原地,回味着克里斯蒂娜对我说的话。安忍住笑,用手拍拍我的肩膀,跟在克里斯蒂娜后面。 克萝伊突然拉了拉我的手,对我小声抱怨道:“我不喜欢她!” ※ ※ ※ 很快,我们就看到指挥室的大门了。突然,我们全都停住脚步,只因在我们面前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深棕色魔法师袍的男子。那名男子一直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以至于我都已完全将他当做了雕像。只是在安和克里斯蒂娜停下脚步的时候,我才猛然发觉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克萝伊小声shen吟了一下,她一直跟在我后面,因为我突然停下,导致她撞上了我的后背。 只见那名魔法师,身体被那件深棕色的魔法师袍裹住,只露出一双手,宽大的兜帽遮住他的脸,只露出嘴和下巴。 这名魔法师似乎很年轻,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 魔法师自然早已发现了我们,他露出一个讥讽的微笑,用单一的语调轻声细语地说:“克里斯蒂娜,你可真会审时度势呀,嘿嘿!” 克里斯蒂娜冷冷一哂:“那又如何?姑奶奶可不会蠢到待在一艘快要沉的船上!卡尔,我们的目标是海亚德,你识相的就赶快滚开,我们就饶你一条狗命!” 暗黑法师卡尔,就是他令“血斧”山贼团毁于一旦的,可以说,他就是最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卡尔也不动气,淡淡道:“哦,你们要找海亚德,不过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他很不舒服。” 克里斯蒂娜脸色一变,道:“他、他也变成半兽人了吧?不过,我记得你给他的‘惊蛰’很特别,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有什么阴谋?快说!” 卡尔没有回答,他的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 “卡尔,你的背后肯定有某一位大人物吧?这一切全是他致使你干的。”安说道,不过她说完以后似乎马上就觉得很无聊,摇了摇头,说:“不,算了,即便问你,你恐怕也不会回答的吧,我何必多此一问。” 卡尔讥诮地道:“看来你对我的来历似乎有些了解,安吉拉。” 我和克萝伊不禁大吃一惊,这家伙,他怎会…… 安的脸色也登时变得冷峻,盯着卡尔,问道:“你我初次见面,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卡尔没有回答,他想了想,说道:“也罢,我透露给你们一些消息也无妨。首先,我的确是某位大人物的仆人,这位大人物手中握有无上权力,别说是抹掉整个区区一个帕迪科索尔村,就算令恩格勒曼兹城人间蒸发,亦不费吹灰之力。” 我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荒、荒谬!骗人!我才不信呢!谁会拥有这样恐怖的权利?难道这个卡尔背后的靠山是皇帝陛下吗?不,皇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那么,究竟会是谁呢? 卡尔继续用他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而我此行的目的,便是要帮他完成一项伟大的实验。” 我和安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这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实验的主题只怕就是“半兽人”。而“血斧”山贼团则倒霉地成为了他的试验品。 “你的主子实在有够恶趣味的啊!”我厌恶地说。 我的话肯定令他不快,我感觉到卡尔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眼睛狠狠瞪着我,仿佛两道剑锋直戳我的心脏,令我不由心中发怵。 “你没有资格评论我家大人啊。” 我此刻才真切地感觉到卡尔是个奇怪的人,他即便此时已经这般生气,语调依旧单调扁平,毫无起伏,就像一块饼干。我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可能是一个被抽走了感情的人。因为没有感情,也就没有情绪的波动,才导致他的声音永远没有变化。但他的理智 还在,还可以思考,所以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生气。 “我之所以对你们透露这些,是因为我已不会再让你们活下去。你们就带着这些信息去死吧。”卡尔说罢,双掌各浮现出一个黑色光球,法师袍也被魔力鼓动的泛起起波澜。 看来一场战斗,已经在所难免了! “克萝伊,退后!” “是!”克萝伊立即退到了离我们很远的地方。 在战斗开始在即之际,我脑中忍不住回忆起小时候在书里学到的有关魔法的介绍。 魔法体系共分为火、水、风、土、光、暗六大类,由魔法学校负责传授。对一个国家来说,魔法师的数量与质量可以算得上安邦定国至关重要的一环,因此帝国对魔法师的培养相当重视。整个帝国只有一所魔法学校,规模庞大,设在首都格瑞卡帕塔,方便管理。 通常,一名魔法师会对六大系的其中一种魔法有特别的掌控力,而对其余的掌控力就会弱很多。比如你的火魔法登峰造极,那么你的其他五系魔法则往往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初级阶段,难有寸进。故此有很多魔法师干脆只修炼自己擅长的魔法,对其他系不闻不问。极少数人能够同时掌握其中两系魔法,这样的魔法师已经能够被称为天才了。据说现今的魔法学校校长就同时精通水系和光系两大系魔法。 而六系魔法之中,以暗系魔法最是霸道诡异,而修炼暗系魔法的人也似乎或多或少受到了暗属性的影响,性格大多阴沉古怪,乖张孤僻。在很多故事里,暗系魔法师都是做为反派出现,似乎使用暗魔法的都是坏人,其实这只是人们对于暗系魔法的冤枉和误解。仔细想一想,假如暗系魔法净出些邪恶的魔法师,那魔法学校干嘛还要一直开设暗系魔法的课程呢?我平日喜欢窝在家里,因此读了不少书,知道历史上有很多德高望重,聪慧善良的魔法师都是暗系魔法高手。很显然,不能仅凭一个魔法师使用的魔法属性来判断他的好坏。 不过眼前这个卡尔肯定是坏人没错啦! 卡尔合拢双掌,两团黑色光球汇聚成一团,紧接着便像有生命一般滑入脚下消失不见。 奇怪,他这是做什么? “这招是暗系魔法之一——‘熔流’。”安突然脸色大变,对我大喊道:“埃唐代啦,快保护克萝伊!” “什么?!” 克萝伊? 我转身,只见克萝伊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黑影。糟了! 我急忙扑向克萝伊,将她带离那团黑影。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带着克萝伊离开的下一秒,那团黑影突然如石油一般拔地窜起,巨蟒一般紧紧缠绕,不过因为抓了个空,黑影很快消失了。假如克萝伊还留在原地的话,必定被这团黑影缠得骨头碎裂! “啊、啊……”克萝伊死里逃生,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身体不停颤抖。 我勃然大怒,怒视着卡尔,大吼道:“他妈的!你这混蛋,竟然对克萝伊出手!” 卡尔得意地扬起嘴角,却依旧用干涩扁平的声音说:“这小妞儿细皮嫩肉,假若被‘熔流’拧成一团肉酱,一定会很好看。” 他妈的!我一定要宰了这混蛋!我怒不可遏,紧握剑柄,不顾一切地朝卡尔冲去。 我眼角的余光瞥到安似乎并没有想阻止我的意思。我以最快的速度逼至卡尔面前:“妈的,看我宰了你!” 我毫不留情,剑招凶猛快极。不料卡尔只是露出一个不屑的微笑,双脚紧贴地面向后疾退,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钩子在身后拖拽他一般。 与此同时,我的脚下也出现了和之前相同的阴影。 可恶,又是熔流吗?但这招对我是没有用的! 我足尖一点,全然不顾脚下的熔流,飞速冲向卡尔。卡尔微微动容,他大概以为我会因为害怕而惊慌后退,没想到却反而冲上前来。 “自不量力。”卡尔喃喃道,很快又和我拉开距离。他所穿的魔法师袍无风自动,面前骤然出现数根散发着紫色光芒,造型诡异的长矛! 我听见安在身后说道:“这招是‘暗影之矛’!” “臭小子,你对上我这个魔法师,简直自寻死路。”卡尔伸手朝我一指,那数根由他的魔力幻化成的暗影之矛便仿佛接到了命令,裹夹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无情地刺向我! 我屏息静气,在脑海中勾画出一点火苗,并将自己所有狂躁不安的情感全部扔进其中,让火焰烧光它们,并与虚空融为一体。 这是安教我的临敌技巧,在面对速度高超的对手或飞行道具时非常有效。这种精神上的训练简直比体能和剑术训练痛苦百倍。即便是现在,我也只能维持虚空很短的一段时间,但是就目前来说,已经足够了。 在我进入虚空以后,向我迎面飞速射来的暗影之矛在我的视觉中立时变得缓慢了些。我挥舞起手中的剑,将这些暗影之矛全部击碎! 被剑砍中的暗影之矛,仿佛闪着紫色光芒的玻璃般碎裂,最终消逝不见。不过我对虚空的掌握尚不纯属,因此还是出现了漏网之鱼,一根暗影之矛将我的左臂划开一个血口,与我擦身而过,箭矢般飞向我身后的安和克萝伊! 可恶!糟了! 我慌忙转身,只见那根暗影之矛飞射至安面前不远处。安不慌不忙,随手一挥,手刀精准地劈中矛身,暗影之矛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支离破碎,碎片紧接着化作一团紫色的光芒消失了。 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这时左臂的伤口才传来疼痛感,那是一种即像被火焰烧灼,又像被浓酸腐蚀似的疼痛感。原来这就是被暗系魔法击中的感觉啊! 卡尔脸色一变:“果然,只凭魔法是奈何不了安吉拉的。既然如此…” 说罢,并从怀中取出一颗黑色的宝石。“那位大人赐我的力量,今次就让你们在死前好好体会一下吧!”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卡尔口中念起我听不懂的咒语,紧接着,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散发着黑色光芒的光罩,光罩上闪烁着繁复的魔法符文。卡尔的身体很快便消失在那个光罩里。 有一个生物出现在光罩里并开始飞速成长。糟了,我感到情况不妙,不用安提醒,就急忙后退。 那个生物仅数秒就已经成长到小房子那般大小了!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黑色的光罩仿佛具有弹力似的,被那个生物巨大的躯体拉扯扭曲变形,很快就再也承受不住那个生物的力量,砰的一声爆裂了,碎片化作点点颗粒,很快就消弭不见。 而我终于见到了那个生物的真面目—— 它拥有强壮有力的身躯,又长又粗的脖颈,蝙蝠翼一般的巨型翅膀,通体覆盖着黑色的鳞片。 这、这分明是…… 喂喂,别开玩笑了…… “…这、这是……dragon?!!” 二十、变身为暗黑龙?! “呜……呜哇哇哇哇哇哇~~~~!!!” 克萝伊就像有人要强迫她连续吃一百只胡萝卜那样失声尖叫起来。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下出现一个小水洼——已经吓得失禁了! “克萝伊,嘘!”安把一根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克萝伊立刻听话地安静下来,如同被一把剪刀剪断了她的声音。不过,她还是一个劲儿的发抖。 克里斯蒂娜亦吓得跌坐在地上,惊恐地望着那条龙。 我又何尝不是呢? 他妈的,我的对手可是龙啊!那个魔法师竟然变成了一条龙!有没有搞错?这太不合常识了!我难道要和龙战斗吗?开什么玩笑! “安……”我充满期待地看着安,我的嗓子因为太过害怕而破音了。假如我和安联手,那么对付这条龙的胜算是不是会大一点呢? 从这条龙黑色的鳞片来看,应该是一条暗黑龙。 龙族一共分为六种,每一种龙都对一种元素具有卓绝的掌控力和抗性。分别是火龙(火)、冰龙(水)、绿龙(风)、土龙(土)、圣龙(光)和暗黑龙(暗)。事实上,龙族在整个拉斯伐瑞托大陆是极为罕见的。这并不是说龙族数量稀少,它们只是和精灵族一样, 喜欢居住在人迹罕至的偏僻之地罢了。 现在我眼前居然就有一条,也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安毫无惧色,冲我笑了笑。天啊,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埃唐代啦,迄今为止,我对你的表现相当满意,你已做的很好了。眼前这个敌人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现在,退下吧,我来搞定!” 什、什么?!她的意思是她要和一条龙单挑吗?她该不会是疯了吧?! “喂!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想在我面前耍帅,但对手可是龙啊!你很可能会死掉的啊!让我们一起对付它吧!” 我对安大吼,大概我的神情中充满关切吧,安不禁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声笑了,说:“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不过,一定要小心啊,我没法百分之百保证你的安全!”干,这话简直我和之前对克萝伊说的如出一辙。 我毫不示弱:“我也想对你说同样的话。” 然后,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地转头,同时说道:“克萝伊,克里斯蒂娜,躲起来!” 克里斯蒂娜见势不妙,不用我们说也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克萝伊勉强恢复了些勇气,开始没命地向后跑,我真希望她能就这样一直逃回帕迪科索尔去。 突然,那条刚诞生不久的暗黑龙,经过短暂的迷茫,似乎终于回忆起它的目的,对我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大吼! “嚎嗷嗷嗷嗷~~~!!” 呜啊!这吼叫声实在太可怕了,整艘飞空艇都颤抖起来。我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下一秒暗黑龙已经咆哮着朝我们猛冲过来,那张血盆大口衬着那些如刀锋般的森森利齿! “左右夹击!”安发布命令,我们两人在暗黑龙巨大的头颅接近之前就已纵身跃起,以最快的速度蹿向暗黑龙那对覆盖着皮膜的大翅膀处,动作整齐划一。 就算是龙,只要长着翅膀,那么翅膀就一定是它们最脆弱的部位。 “喝呀!”我挥剑砍向暗黑龙的翅膀,剑光一闪而逝,我握剑的手登时被震得发麻,就仿佛砍上了钢铁一般,剑锋只入肉几寸! 但暗黑龙还是发出了痛苦的惨叫来表明它受伤了,这当然不是我造成的,而是安。安的剑毫不费力地削断了暗黑龙翅膀的骨头,暗红色的鲜血从伤口激喷而出,溅在安一尘不染的白衣上。“该死!”安面露厌恶之色,低声咒骂道。 暗黑龙用它那长长的脖子转过头,张开血盆大口,口中泛起亮绿色的光芒。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强酸从他口中喷射而出!大量亮绿色酸液喷向安所在的地方。沐浴在酸液中的墙壁很快就被腐蚀的一点不剩,导致飞空艇的舱壁出现一个极长、极大的缺口,能从那个缺口看 到蓝天、云彩、太阳和远处的风景,风声呼呼灌耳,气流将我的衣服吹得猎猎飞舞。 他妈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龙息”是龙族的看家本领,也是招牌技能。火龙、绿龙、土龙、圣龙喷火,冰龙喷射寒冰气息,暗黑龙则喷射连钢铁也能腐蚀殆尽的强酸!这样的酸液人类只要沾上一点,只需要几秒钟就会被腐蚀掉肌肉,穿透骨头。 为了躲避酸液,我急忙抽身后退,几个起落,落到了离暗黑龙很远的地方。从这里能清晰地看到这条龙的全貌,这条龙身体大概有六米长,在它喷射酸液的时候,那条像鳄鱼一样的尾巴还在不断拍击地面。 等一下,安到哪里去了?! 安不见了! 暗黑龙停止了龙息,整面墙壁都已被腐蚀掉了,而安则完全不见了人影! 可恶,安该不会……! “安!!”我嘶声大吼。不,不会的,安不会死的!“安吉拉!!” 那条暗黑龙显然也在寻找安。就在这时,我的恐惧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欢呼,只见安不知何时,早已将剑横插进上方的墙壁上,她现在脚踏长剑,站在暗黑龙的正上方。 “嚎嗷嗷嗷嗷~~~!!”那条暗黑龙发现了目标,兴奋地大吼,准备再度展开攻击。然而安不会蠢到等它出手。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安像一只白鹰般垂直下落,出剑如电,一道剑光,如惊虹,似匹练,又宛如一道长鞭,眨眼间便将暗黑龙的头颅上下一分为二! 那只可怕的暗黑龙,就这样倒下了它沉重的身体。 “安!”我高兴得全身发抖,热泪盈眶,飞快地跑向安。 安身上已是香汗淋漓,朝我很酷地竖起拇指,以示胜利。 克萝伊和克里斯蒂娜这时也跑了过来,我们四人看到那条暗黑龙的尸体冒出缕缕青烟,正在逐渐腐烂蒸发。以这个速度,尸体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的。 “你竟然能杀死龙!太酷了!”我无法抑制地赞美道,同时以最快速度擦掉眼泪。咦,眼泪?原来我刚才见安不见了,竟一时吓得哭了。 安和克萝伊还有克里斯蒂娜都看到了我的泪水,谁也没有说什么,但我还是想尽快将这些泪水弄掉。 “我告诉过你,我自己能够应付的。”安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更何况,这根本就不是龙,只是一个冒牌货而已。” “什么?!”我大吃一惊。克萝伊和克里斯蒂娜也吃惊地张大了嘴,一脸困惑。 安解释道:“我曾经和真正的龙对战过,一只成年龙身体长度至少在二十米以上,身躯更是庞大。而这条所谓的龙,体型只有幼龙的大小,但外貌却像成年龙,所以,这家伙根本只是个不伦不类的冒牌货而已。”说罢收剑入鞘,竟开始悠哉地喝起酒来。 克萝伊忽然对我说:“埃唐代啦,这条…龙,就是那个叫卡尔的魔法师吧?” 我点点头:“应该是他没错。” “那他怎么会突然变成龙的呢?” “这……”我想了一下,忽然想到卡尔变成暗黑龙前手中握的那块黑色宝石,不无悲哀地说:“或许他也和山贼团一样,只不过是他口中那位大人的实验品而已……” 二十一、堕落的猛将! 克里斯蒂娜冷冷哼了一声:“这家伙最后连自己也变身了吗?真是恶趣味啊。” 只一会儿功夫,暗黑龙,也就是卡尔的尸体便彻底消失不见了。我突然很想见一见他口中所说的那位大人,我很想看看那个能够令一个人为其抛弃性命的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在我们面前这扇巨大的铁门后面,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戾气和杀气。我能感觉到那股杀气翻江倒海地涌动着,似乎对方在大发雷霆,无比愤怒。 “在这后面,好强烈的杀气。”安说。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安,看来里面这家伙脾气不太好哦?”我有点犹豫地说。 “没错。”克里斯蒂娜接道,“海亚德的脾气一向很差。”她似乎一想到海亚德,全身便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不由紧紧抱着双臂。 嗯,对了,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光着屁股到处跑啊。于是我脱下外套给克里斯蒂娜披上。克里斯蒂娜微微一惊,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粉颊微红,小声道:“谢谢。” 我正要说“不用谢”,克萝伊突然走到我的身边,她就站在那里,望望我,又望望克里斯蒂娜,眼神带着一点敌意,然后就谁也没看,什么也没说,脸上也没表现出吃醋的意思。不过,我顿时就什么也说不下去了,只得尴尬地笑着。 克里斯蒂娜看看我,眼神中带着几分媚态,又瞟了克萝伊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些挑衅,她得意地微笑起来,那一笑,令她满脸春意,更加几分娇艳。 哇……要是我能得到她,那该多好…… “在这里面的家伙很强,强的可怕。似乎是我们绝不能招惹的人哦。”安一本正经地说,但随即露出一个顽皮的微笑:“所以招惹这种家伙最好玩了!”走过去双掌齐出,那扇看着十分沉重的大门,竟被她轻而易举地就推倒了! 只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艳丽的午后阳光,这间指挥室宽敞无比,周围是一圈高近十米的环形玻璃窗。阳光慷慨地挥洒进来,使这里光线充足明亮,假如坐在中间船长的位置看出去,不但天空尽收眼底,还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景色,十分有气势。 不过此刻这里全弥漫着血腥味,到处溅着血液。要驾驶这艘飞空艇,至少需要五名驾驶员,但是这些人现在都已经死去,死法甚为凄惨,有的身体被拦腰斩断,有的头颅被削下,还有几名少女的尸体,全身一丝不挂,却四肢不全,仿佛被人用怪力生生扯下来的。 “呜……”克萝伊被眼前血腥的场景刺激得一阵反胃,赶紧躲到我的身后,紧紧抓着我的手,我感到她的小手指尖冰冷,掌心还浸出了冷汗。 说实在的,我也在强撑着才没有吐,克里斯蒂娜看样子也快支持不住了。安皱了皱眉头,略显厌恶。 “在那里!你们看,那个家伙就是海亚德!”克里斯蒂娜一指前方,那里有一个男子仿佛一尊雕像似的站在那里。 但是,他的身体上却有一股紫色的光芒时隐时现。 我转过身,对克萝伊说:“克萝伊——” “我知道。”克萝伊说,“我会躲起来的。但是,那个人好像很厉害。埃唐代啦,你一定要小心啊,千万不要受伤!” “我不会有事的克萝伊。”我笑了笑,原本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克里斯蒂娜则在大口大口的喘气来使自己平静下来,看来她是真的很害怕海亚德,就连面对他也会感到异常恐惧。 “这里交给我们没关系的。”安对克里斯蒂娜说。 克里斯蒂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几乎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马上退到了后方。 我和安交换了一下眼色。 “我打头阵。”我说。 “小心。” 我一步步朝海亚德走去。“喂!你是叫海亚德吧?你手下的喽啰都已经完蛋了,那个魔法师刚刚也已经被我们宰了,现在就剩下你!你们这些混蛋,把克萝伊抓来,还把她弄哭,你洗好脖子等着受死吧!” 然而海亚德就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尊雕像,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依旧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仍旧激荡。我不禁皱了皱眉头,转头询问似地望向安。 “他已经被黑暗魔法暂时禁锢住了。”安简单观察了一下,说道。“这附近有…嗯,打斗过的痕迹,看来他和那个卡尔曾经在这里开战,后来卡尔用魔法禁锢了他的身体。” “卡尔竟然没有直接杀了他。” “因为他是宝贵的实验品嘛!”安耸了耸肩,又拿出酒瓶喝起酒来。 我这时已走到距离海亚德面前很近的地方,我看到这个“血斧”山贼团的首领海亚德,年纪大约在四十五岁上下,是一名身高近两米,高大魁梧的汉子。他的双目赤红,脸上凝结着狰狞的表情,十分骇人。他身上穿着武士的甲胄,假如不是克里斯蒂娜之前对我说过海亚德的来历,我很有可能会将他误以为是一名将军,而非山贼首领。 这个混蛋,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真是自作自受。不过,他虽算不上一代枭雄,但也算是一方霸主,很快他就将同他的那些手下一样变成怪物。一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叹息。 我是在为这家伙感到悲哀吗?或许是吧!唉,也罢,与其让他变成怪物以后被杀死,还不如让我现在给他个了结,好歹能让他做为一个人类死去。更何况,等他变成怪物以后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我举起剑,准备将海亚德结果。 “呼……操你娘!” 哎?!吓我一跳!海亚德突然说话了,不过他的声音已经介于人声与兽吼之间,只有头能够自由活动,身体像被绑上一圈无形的皮带一样受到桎梏,而他正在奋力企图挣脱。 “埃唐代啦,他身上的魔法效果已经快消失了!” “可恶!那么就趁现在!” 我知道事不宜迟,是以用剑飞快劈向海亚德的脖子。突然,海亚德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我的剑! “什么?!”妈的,看来他已经不再受魔法的禁锢了! “吼——!操你娘!去死!!”海亚德低沉地咆哮着,手上用力一捏就将我的剑捏成碎片!我失去武器,急忙飞身后退。 海亚德成功制住我的攻击,却没有反击,而是任由我从他面前撤离。只见海亚德似乎极为痛苦,双手抱着头,全身大汗淋漓,腰部大幅度弯曲到眼看就要折断的地步,全身剧烈地抽搐。 “呜啊——操你娘!头—好痛——吼——从老子的——头脑里——滚出去——操你娘!!” 天啊,他到底怎么了?这副样子实在太吓人了! “不可思议,他的脑中竟直到现在仍残留着一丝人性。他正试图对抗侵蚀他大脑的兽性。好惊人的意志力。”安半是惊讶半是佩服地说,但紧接着略显悲哀地摇摇头。“可惜,已经太晚了。” 就在这时,海亚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仿佛是人临死前最后的呐喊,又仿佛是他的人性在被完全吞噬之前发出的临终哀嚎。这一声怒吼在我听来甚至比刚才经历的龙吼更让我胆战心惊,那既绝望又充满杀意的声音,令我全身发抖,虽然我离海亚德已经足够远了 ,但还是忍不住后退了数步。 之后,海亚德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的动作凝固了,好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空壳般站在我们面前。 “他……死了吗?”我问道。 安担忧地道:“看来我们眼前的这个海亚德已经死了。不过有什么东西却借着他的躯壳诞生了……” 突然,海亚德又说话了! “……半兽人……巴弗灭形态……变化……” 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从海亚德的口中缓缓道出,但我这些话不是出自海亚德本人的意志,而是被一种机械化、程序化的东西念出来的。 那声音毫无起伏,单调平缓没有任何感情。就像…… ……就像卡尔! 在我前方的安已经持剑摆好了攻击架势。啊!该死!我才发觉我居然因为害怕而后退了那么远! 现在我的心里当然还有恐惧,可是更多的是羞愧。我马上从附近的兵器架上拿起一把宝剑,跑回到安身旁。 海亚德此刻已经开始半兽人化了,不过他的半兽人形态明显和其他山贼不同。他的身体不断长高、生长出钢铁般强有力的肌肉,已经变成深棕色的皮肤上覆盖着浅色的毛。他的双脚变成了蹄子,腿的形状也酷似羊的后腿…… 当海亚德完成蜕变以后,我倒抽一口冷气。 天啊!他变成了一只身高约五米,长着公山羊头的人形怪物! “嘎嗷嗷嗷嗷!!” 海亚德像大猩猩一样振臂仰首狂嘶,声音大得吓人,我不禁捂住了耳朵以防被它的叫声震到聋。 “是山羊?!”我大感诧异。 “也许它被称作——‘巴弗灭’?哼,叫什么都无所谓。埃唐代啦,你准备好了吗?”安对我说。我惊讶地看到她那双蓝眼睛里兴奋雀跃地闪动着光芒,她对自己,还有我,都充满了期待。 “让我们杀他个屁滚尿流吧!” 二十二、激斗!巴弗灭! “嗷嗷嗷嗷——!!” 巴弗灭发出一点也不似山羊反倒更似龙的吼声,它背后那巨大的深棕色背鳍也因为即将开始杀戮而兴奋地大幅度展开。它抬起右臂,手臂上的肌肉忽然开始不可思议地扭曲、变形,数秒钟后,巴弗灭的右臂竟变成了一只巨型偃月刀! 安不禁脸色一变,道:“它竟能将身体的一部分变化成兵器?!果然比那些半兽人厉害!” 巴弗灭的战意变得更加鼎盛了,它挥舞着偃月刀(它的右臂)向我们攻来,被它双蹄踩过的地面全部被强大的力量震得龟裂粉碎! 呜,这种速度我们根本躲不过……他妈的!我们好像死定了! 但是、但是…现在不是胆怯的时候,我可不能在安面前畏畏缩缩的啊! 没错,我……我要战斗。 我看着安,为了不使自己看起来很丢脸,是以尽量做出十分轻松的样子,半开玩笑地道:“今天的晚餐是烤羊肉!” 该死!我难道就想不出比这更好一点的玩笑了吗?这真是糟透了! “那样的话,我要一份嫩的!”安配合我,笑着说。 我们四目相对,心有灵犀,同时出手! 不过我本以为我们会像之前对付卡尔一样一左一右的夹攻,因此我习惯性地移到左侧,然而安却径直冲向巴弗灭!她手中的剑带出一道惊雷闪电般的剑光,宛如一颗流星,毫不犹豫,直取目标! 砰然一响,异声似万铁交鸣,劲风激荡,飞溅出一大蓬火花。安的剑和巴弗灭的偃月刀交缠在一起,安竟然硬生生拦下了巴弗灭那雷霆万钧之势的一击! “安!” 我大声呼喊,但是我的声音里却不带一丝欣喜,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双方的实力差距。我知道安吉拉喜爱穿白色衣服、喜爱喝酒,她偶尔疯疯癫癫,偶尔却也会像秋风般萧索寂寞,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展示过她的全部实力。她给我的感觉就是——深不可测!但是,即便再深不可测也该有个限度,就因为安从未展现过她真正的实力,我对她自然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因为我总是觉得巴弗灭会更厉害一点,而安经过这一击是绝不会安然无恙的。 “啊——!” 我的心立时沉了下去,安已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但是她仍然强忍着和巴弗灭互相抗衡! 巴弗灭自喉咙里翻滚出半是兽吼半是人语的声音:“进攻……帕迪科索尔……称霸天下……嗷嗷嗷……!!” “安?”我惊讶地看着安。咦?她竟然还在笑? 安笑得那么从容,看着巴弗灭,淡淡地称赞道:“还不错嘛,你这只大山羊可比之前那条暗黑龙强多了!看来我也得认真起来才行!” 现在的情况是,安看起来被巴弗灭巨大的身躯压制着。巴弗灭身高超过五米,全身肌肉硬如钢铁,像一座会移动的山峰,而安在它身旁看来就如同一个孩子般弱小。巴弗灭的偃月刀和安的剑互相抗衡,各不相让,安脚下的地面也因为承受着过于沉重的力量开始出现裂痕。表面上看,巴弗灭占尽上风,安似乎必败无疑。但是,巴弗灭的吼声告诉我它已越来越不耐烦,越来越急躁,那条背鳍也怒不可遏似的张开得鼓鼓的。而安的额头上虽然流出些许香汗,但她的表情却依旧从容不迫。 没错!双方看起来实力悬殊,但却已僵持了很久,足以证明安的实力是超过巴弗灭的! 我也不能傻傻地在旁边看着,我看准机会,向巴弗灭发动了攻击。 我出剑如电,眨眼间,我的剑就全部都刺进了巴弗灭的大腿肉里,暗红色的鲜血飞溅而出。令我惊讶的是巴弗灭竟然完全不躲不闪,十分大方的用身体来挨招。 或许是它正忙着和安角力,没有余暇来应付我吧。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呀啊啊!!” 我用力挥剑猛砍,一时间削下巴弗灭的数块大腿肉来!鲜血溅在我的脸上和衣服上。 巴弗灭发出半是野兽半是人类的惨叫,这声音简直令我毛骨悚然。 “嗷嗷嗷嗷嗷——!!” 呼——!巴弗灭终于无法对我的攻击坐视不理,右手依旧用偃月刀和安僵持,左手朝我狠狠挥出一拳! 拳头发出沉重的破空声,我知道来势汹汹,急忙用剑回防。 但是、啊!这、这是什么力量?那一记重拳震开我的剑打在我的胸口,我感到全身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碎掉了,我被狠狠的打飞,重重跌在地上,然后大口的呕血。妈的,真是太丢人了! 呃,我拼命站起来。眼、眼前的事物在不断摇晃。不对!是我的身体在不断摇晃,我的头脑好像一艘在风暴肆虐的大海中漂泊的船只,比起身体上的剧痛,这种致命的眩晕感才是最痛苦的。 “哇——!”我终于忍不住,捂着胸口,弯下腰大口呕吐起来。 下一瞬间,我看到安的长发和全身的衣袂都猎猎飞舞起来。“呀!”安低声娇吒,发劲震开巴弗灭。事实上,是她和巴弗灭双方都各退了数米。巴弗灭的山羊蹄子每后退一步就在地面留下一个蹄印,而安在后退了十余米以后则需要用剑支地才勉强站稳。 “安!”我焦急地大喊,跑过去扶她。现在我的意识总算清醒多了,不过身体的剧痛却有增无减,我能听到心脏在剧烈地挑动,就好像随时会蹦出我的胸口一样,脑袋里仍在嗡嗡地乱响。 “谢了。”安对我点点头。她对付数十只半兽人和暗黑龙依旧气定神闲的,但这一次,我看到她是真的明显的露出了一丝疲倦。 巴弗灭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迟迟无法解决掉这个女人,它勃然大怒,对我们狂怒地嚎叫,首先是示威,但是第二次咆哮就已充满了力量,咆哮声赫然形成一股气浪,掀起一层铁皮,朝我们席卷过来! “埃唐代啦,躲在我身后!” “呃、我十分乐意!”经过刚才的一击重拳,我连拿剑的手都已颤颤巍巍了,所以不再逞强,利落地躲到了安的身后。 奇怪的是,在这激战之中,我的心中忽然出现一股别样的感觉。 安的个子很高,就算没到一百八十公分,也差不多有一百七十七公分了,再加上身材凹凸有致、令人窒息的美艳姿容和那股别人学也学不来的清丽脱俗的气质,恐怕是个男人都要对她动情。老实说我也不是没有动过歪念头,这一年里有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想用点手段 上了她。不过以她的聪慧,肯定不会吃那一套就是了,所以我也只是想想。 某种程度上,我对她的迷恋,已经胜过克萝伊。自从和安相识以来,我晚上梦见和她zuo爱的次数明显超过了和克萝伊…… 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因为我喜欢安所导致的。可是,我又总是感觉,我对安除了喜欢以外,还有些特别的感情。但我却一直没搞懂那到底是什么感情。 这个时候,我突然有了些领悟。安,她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把我护在身后。因为身高的差距,我在她面前就想个小孩子,这让我有些不爽,不过,却也令我感到温暖。 这个总是保护我,将我护在身后的女人,简直就像…… ……就像妈妈一样。 不,并不是指我的妈妈。我的妈妈从我一出生就十分厌恶我,早早就将我抛弃远走高飞。 我是指有妈妈的感觉…… 没错,安就像我的…… “天哪?”我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我居然会有这种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我敢说我的脸一定红了。啊啊,这个时候我在想什么呀! 气浪转瞬就已杀到。 “呃啊啊啊啊!”我痛苦地嘶喊起来,他妈的!为什么我的脑袋突然一片混乱?就快不能思考了! “埃唐代啦,快把耳朵堵上!这只大山羊的咆哮声带有魔力,会令你暂时失去心智的!” 原、原来如此! 我堵上耳朵以后,大脑果然平静许多了。安在我前面发劲以剑挑起一层铁皮,制造了一面墙壁,将巴弗灭的气浪全部挡下。 危机过去以后,我长长吐出一口气,但是…… 啊!该死! 克萝伊! 我看到克萝伊双目无神,赤身裸体,仿佛被什么驱赶着一般,快步朝巴弗灭走去。她离得不够远,所以中招了! “不!克萝伊,停下!”我声嘶力竭地大喊。同时我看到巴弗灭似乎已经猜到了克萝伊和我的关系,我甚至看到它的山羊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意。 巴弗灭右臂的偃月刀竟突然伸长了,飞快地朝克萝伊刺去。不!不! 我的心沉了下去,可是安此刻以最快速度比我先一步朝克萝伊飞扑过去。 安像一只紧贴地面滑翔的白隼,紧紧抱住克萝伊,下一秒,巨大的偃月刀插入她们二人身旁不及半米的地面。巴弗灭恼羞成怒,大吼一声,拔出偃月刀朝安挥去,安躲闪不及,被刀面拍中了额头。 “安!”我不顾一切地跑向安。 安躺在地上,她的额头流了好多血,不过还有呼吸,谢天谢地,她只是晕过去了! 这个时候,我看到前方的巴弗灭,它缩回了偃月刀,已经准备好发动第二波攻击了,它高声咆哮,将双拳狠狠砸进地面,霎时间铁皮碎片四溅,一道仿佛鲨鱼背鳍形状的冲击波撕裂地面朝我们攻来! “他妈的!别小看我!”现在已经不是顾及伤势的时候了,安昏迷不醒,克萝伊还没有恢复神智,只是像个木偶一样跪在地上。现在这里只有我能够战斗了。我……要独自面对这头大山羊?? ——我能打败它吗? 不,我努力不去想那些,现在必须击中意识应对这一击! 我不敢怠慢,效仿安将全部的力量灌注在剑上,挑起一层铁皮,在我面前迅速筑起一道墙壁,希望这能有效! 我看到那鲨鱼背鳍一样的冲击波野蛮地撞在那面“墙壁”上,并在我面前像炮弹一样炸开!几乎在一瞬间,我筑起的“墙壁”就被这道冲击波击溃了,不过还好,亦抵消了冲击波的力量,第一回合我们双方打了个平手。在我前面,失去了铁皮保护的地方,各种颜色、粗细不等的电线、回路裸露了出来,有些电线已被破坏,不时啪啪啪地迸出蓝色火星。 呃?等一下…… “呜!” 我突然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身子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而且我发现我的鼻孔、嘴角和耳朵竟然都在流血!干!难道是之前受了太重的伤,现在用力过猛所致吗? 可是,他妈的!我不能倒下啊! “嘎嗷嗷!” 我能听到巴弗灭吼声中的得意,这混蛋,它似乎知道我已无力再战,是时候解决我们了! 不行…我不能死……我的剑……我还要战斗…… 巴弗灭一步步朝我们走来,地面因为它的脚步微微颤抖。然而倏地,我似乎看到一蓬寒星从一侧的高处斜斜射来,狠狠钉在巴弗灭的身上! 巴弗灭虽然对打在自己身上的这些小玩意并不在意,可还是被打扰到了般的嚎叫起来。 紧接着,从我身后传来一个我很熟悉的少女声音: “你这个怪物,就由我瑞贝卡?查埃德沃特来收拾吧!” 二十三、援兵 瑞贝卡?查埃德沃特掠至我的面前,回过头来,朝我抛了个媚眼,笑道:“主人,别担心,我来了!” 我见到瑞贝卡,又是惊讶又是困惑:“你这丫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不是叫你保护那些女孩子吗?” “放心吧!我临走之前已经把通道封锁起来了,她们不会有事的。你们去了那么久,让我好担心啊,看来果然是碰到麻烦了!” 我心中十分感动,不过说实在的,我不认为瑞贝卡的加入能起到什么作用,毕竟她的武功还不如我呢。现在我只能祈祷瑞贝卡不要在战斗中出个三长两短。 这个时候,巴弗灭已经拔出了钉在它身上的暗器,对瑞贝卡恼怒地喷着鼻息。 瑞贝卡大吃一惊,道:“怎么会?我的手里剑上都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这只山羊怎么好像完全没事一样?!” “也不是完全没事,你看,它有点痒。”我指着用爪子骚着伤口的巴弗灭说。面对瑞贝卡那郁闷的表情,我只能耸耸肩。不过天啊,这个时候我居然还在开玩笑,我真佩服我自己! 我猜巴弗灭一定是百毒不侵的体质,所以才会没事的。 不管怎么说,瑞贝卡的出现顿时让我精神一振,我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疼痛无比,但我终归还是站了起来,只要还能站起,我就不能停止战斗! 克萝伊这时终于脱离了巴弗灭咆哮造成的失神,清醒过来。她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瑞贝卡和她身边昏迷不醒的安。我没有向她解释,只是做了个手势,让她将安带走,躲得远远的。克萝伊也不再多问,动作麻利地拖着安就开始朝大门的方向移动。 好吧,这样至少不用担心她们两个了,巴弗灭或许会朝她两人攻击,但我和瑞贝卡不会让它有这个机会的。 忽然,巴弗灭似欲有所行动,瑞贝卡反应迅速,从腰间的袋子里取出数十枚手里剑,对巴弗灭摆出攻击的架势。巴弗灭一双眼睛机警地紧紧盯着瑞贝卡手里的那些小玩意,似在揣摩对手的用意和实力,也正亏得如此,它一时间尚不敢轻举妄动。 但我敢说用不了多久它就会不耐烦地攻过来。 瑞贝卡这时也意识到了对手的强大,她接受过刺客训练,在判断对手方面本就十分敏感到位,现在近距离面对巴弗灭,她很快就流出冷汗,马上问我:“主人,你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对,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计划很快就让我想出来了。 “我们要尽量拖延,拖延到安醒来为止,只要安清醒过来,就能干掉这只山羊!” 瑞贝卡看我的表情就好像在说“拜托这也叫计划?”,然后她问:“如果她需要一两天才能醒过来呢?” “那么我们就完蛋了……”我沮丧地回答。 “嗷嗷嗷嗷嗷——!!” 巴弗灭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仿佛在对我们宣告第二回合战斗开始,四周的玻璃被吼声震得劈啪作响,出现一条条裂纹,几近碎裂。 瑞贝卡飞快地掷出烟雾弹,砰的一声闷响,烟雾在我、瑞贝卡和巴弗灭周围弥漫开来。瑞贝卡旋即将手中的手里剑全部射出,巴弗灭照单全收,只听一阵利器钉入肌肉的钝响,但就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不行!”瑞贝卡绝望地说,“手里剑全赖剧毒才能发挥威力,可是这大山羊对毒免疫,我的手里剑打在它身上简直就像给它瘙痒!” 我灵机一动:“我们左右分开行动,连续骚扰它,你趁这机会,射它的眼睛试试。” 瑞贝卡也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不禁恢复了一些信心,用力点了点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们交谈之际,巴弗灭的巨型偃月刀迎头劈下!可是藉着烟雾弹所发出的烟雾,巴弗灭根本看不清我们人在何处,只听一声巨响,偃月刀将我和瑞贝卡之间的地面砸的粉碎,强烈的风压也吹散了烟雾,被砍断的电线切口处冒着蓝色火花,登时如灵 蛇一般乱舞起来。 啊,吓死我了!我敢说巴弗灭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正确使用偃月刀,只是凭着大脑内残留下来的海亚德的意识,才本能般地变化出了这件兵器。 好吧,看来我们的午休时间结束了! 我和瑞贝卡立刻分开行动,瑞贝卡像一只燕子,身体轻盈地飞上一旁的高处,她的手上和脚上都带着铁爪,故此能抓在上面不掉下来。而我,全身的骨头像散架一样,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我,才勉强能够行动。 巴弗灭似乎已对我失去了兴趣,它的攻势已经全部集中在了瑞贝卡那一边。巨大的偃月刀不断对瑞贝卡伸长射出,再缩回。瑞贝卡以极快的速度不断更换着落脚之处,每一次她刚刚抬起脚跳开,她曾经驻足的地方就被偃月刀砸出一个大缺口。 手里剑不断从瑞贝卡的手中掷出,每一下都极具准头,假若对手是人类的话,瑞贝卡绝对早就已经达成百人斩了。可惜现在她的对手是拥有抗毒体质的怪物巴弗灭! 巴弗灭只是象征性地用偃月刀抵挡着瑞贝卡的飞镖,只有极少数暗器被挡下了,其余都结实地钉进巴弗灭的肉里。但是,即便如此,对巴弗灭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偶尔我也会跑到巴弗灭面前对它进行骚扰,好让瑞贝卡有机可乘,但来回几次都无功而返。 这时我运起全身的力量:“嗨!山羊!我有告诉你今天的晚餐是烤羊腿吗?”我用力挥出一道逼人的剑气,砰的击中巴弗灭的右腿膝盖,鲜血飞溅,巴弗灭的腿被切开一个很长的血口。 这已是我能使出的最强力量了。我很高兴地看到巴弗灭被这我一击打得单膝跪地。 下一瞬间,躲藏在高处的瑞贝卡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出击了! 刺客精通暗杀,而暗杀的精髓就在于在对方露出弱点的那个空档,给予对方一击必杀! 别看瑞贝卡平时像个小傻妞似的,但是安曾经对我说过,这个女孩天赋异禀,与生俱来便是当刺客的料。 果然,在把握时机这一方面,瑞贝卡出奇的精准!就在巴弗灭单膝跪下的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冲出藏身处,犹如一支箭,斜斜射向巴弗灭。她再没有一丝保留,全身暗器尽数齐出,宛若漫天花雨,大面积挥洒下来! 然而这些暗器却只是虚招,瑞贝卡在散出暗器的同一时间,双臂一振,亮出一对锋利刃爪,在空中改变了一个角度,朝巴弗灭的一只眼睛刺去! 如此漂亮凌厉的动作,令我几乎要脱口喝彩! 巴弗灭你这混蛋!等着做瞎眼山羊吧! “嗷嗷嗷嗷!!” 瑞贝卡即将功至面前,巴弗灭竟然猛地站起身,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大吼。它的四周平地刮起一股小型龙卷风,风力如同刀割! 他妈的!这家伙居然还会魔法?! “瑞贝卡,当心啊!”我嘶声大喊。瑞贝卡在半空中也看到了巴弗灭施展魔法,但为时已晚,龙卷风还是将她身上的铠甲统统割碎,连那对刃爪也眨眼变成了碎铁。 瑞贝卡虽然没有被切成碎片,但龙卷风像刀片一样划开了她的细皮嫩肉,她玲珑剔透的赤luo娇躯眨眼间就已遍布细长的血口! “瑞贝卡!!” “呜啊啊啊啊——!!”瑞贝卡撕心裂肺地惨叫,从伤口中喷出的血珠在风中旋转飞溅。而当风魔法结束以后,瑞贝卡整个人已经晕厥,从半空中跌落到地上。 二十四、死斗 该死!他妈的! 巴弗灭发出胜利者的嚎叫,巨大的羊蹄对准瑞贝卡就要踩下。 “嘿!山羊!”我急忙朝巴弗灭大喊以引起它的注意。“你还没打倒我呢!” 巴弗灭悬在半空的蹄子因为我的叫嚷而停住了,它转过身面对着我,并开始一步步逼近。 呃,居然这么轻松就吸引到它的注意力了,也对,现在全场也就只有我能够和它过招而已,只要将我干掉,那么就没人会阻碍它的行动了! 巴弗灭朝我快速攻来。啊啊,下一步该做什么呢?不管了,先逃再说! “克萝伊,快把瑞贝卡带到安全的地方!”我对着远处的克萝伊大声说。话虽如此,可是这里哪有安全的地方?克萝伊只有将安和瑞贝卡拖到离战场尽可能远的地方,然后用惊慌失措,恐惧不安的眼神看着我被巴弗灭疯狂追杀。 我在沿着墙壁快速移动,巴弗灭射出偃月刀,几乎每次都差一点击中我,甚至刀头砸进地面后飞溅而出的碎铁都拍打着我的后背。我已经快要虚脱了,我不知道我剩余的的体力还能让我撑多久。 “埃唐代啦,快逃啊!”克萝伊流着眼泪声嘶力竭地大喊,大概她也只是下意识地喊出来罢了,因为现在这种情况,我能够带着她们逃到哪里去呢? 根本哪里也不行啊! ……等一下,假如,丢下她们呢? 对!没错!我是不能够带着她们逃走的,可是,假如我不去管她们,我现在的体力八成足够支撑我逃到外面的…… “啊啊!”我用力摇了摇头,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可耻!他妈的!我到底在想什么呀!居然要丢下她们逃跑! 可恶,就算我真的逃得掉,今后又该用怎样的方式活下去? 更何况,我已经不想再逃避了。 他妈的,已经够了! “嗷嗷嗷嗷——!” “喂,你很吵啊!” 下定决心后,我突然转过身,挥剑在地面上划开一条线,将我和巴弗灭之间隔开,巴弗灭一怔之下,停止了攻势。 而我则趁着这个空档喘了口气,跳到了一个宽敞区域,和巴弗灭呈对峙之势。 这就对了,我不能逃! 这个怪物只要还用大脑思考,那么头部就一定是它相对来说最脆弱的地方! 也就是说,假若我使尽全力攻击这家伙的头部,或许能起到一击必杀的作用! 说来容易,可是我要躲开它的攻势来到它的头部处不知道要费多大波折和代价…… 他妈的,不管了!反正也再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拼了! 我紧握手中的剑,指向巴弗灭。但是我的手臂却因为害怕在不停发抖。 我的身后不远处,是克萝伊、安和瑞贝卡。我不由转过头来,只见克萝伊跪在地上,已经不再流泪了,她的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但她那双眼睛,却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我,仿佛在祈祷,又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而当我收回目光,眼前的对手就在不远处愤怒地喷着鼻息,并不断低声咆哮,背上的鳍夸张地伸展开来,俨如挑衅。 我不能退缩,我决不能逃跑! 我也不能害怕! “呀啊啊!”我大吼一声,一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鲜血四溅! “埃唐代啦!”克萝伊失声大喊。但我并不是自杀,而只是用轻微的掌力将额头击破而已,鲜血很快就顺着额头流遍面颊。 我用舌头品尝般地舔舐了一下自己的血液,剧痛和血腥味刺激着我全身的感官,我的身体里开始迅速涌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我知道种状态其实已近似回光返照,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要利用疼痛和鲜血的刺激,将我体内剩余的能量全部榨取出来! 我的手渐渐不再颤抖了。 “哇呀呀呀呀呀呀!!”我将体内的力量强行催谷至巅峰!我全身上下每一滴血液仿佛都已经沸腾起来! “你他妈的,放马过来!!” 巴弗灭也已感应到了我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气,它亦不甘示弱,对我嘶声咆哮,猛攻过来。 “呀啊啊啊啊——!!”我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朝巴弗灭冲过去,剑气森寒肃杀!在和巴弗灭的偃月刀硬拼的一瞬间,我感到对方恐怖的膂力,手腕几乎折断,剑几乎脱手飞走! 但我已经下定决心拼死一战,完全进入疯狂状态,我丝毫不顾双臂传来的疼痛感,使尽全力握紧剑柄,嘶声大吼,一时之间,竟能和巴弗灭呈僵持不下的状态! 因为两股力量互相抗衡所产生的压力,我的双脚已陷入地面数寸,周围的地面亦因为我们所释放出的能量而逐渐龟裂。 “我不会输给你的!!”我厉声大吼,手上再度发力,竟硬生生将巴弗灭的偃月刀切断,一剑狠狠砍在巴弗灭胸口!鲜血四溅! 巴弗灭发出一声类似惨叫的哀嚎,被击退数十米,双蹄的力量将地面划开两道直线型痕迹! 太好了!我一定能赢的! 我乘胜追击,决不能给巴弗灭喘息的机会!我像一支箭迅速扑向巴弗灭。我刚一踏入巴弗灭面前十米之内,这个家伙就第一时间反击了,换做左手变成偃月刀如一条钢铁怒龙,对我展开无情的压制杀戮。 “叮”! 我的剑和巴弗灭的偃月刀再次相碰。他妈的!简直就像被一头犀牛迎头撞上一样,好可怕的力道! 我手中这把剑这时已经出现缺口开始崩裂,而我敢说我的手指也已经断了几根,但我的双手现在早就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麻木,我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我继续握剑,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要做的只有战斗!不停地战斗,直到干掉对手为止! 偃月刀不断击出,收回,再击出,不断和我的剑相拼。我像疯子一样的乱吼,硬碰硬,不停地猛攻。 可是,我还是迟迟无法攻近巴弗灭的身边,事到如今,什么剑法、战术都已经被我抛到脑后了,我完全凭着本能在战斗,并且我能感到,我的身体已经逐渐不支,我的反应已越来越迟钝,力量每分每秒都在流失! 不行了,我就要…… 我得赶快结束这场战斗,只好赌一次了! 在下一击之后,我故意卖了个破绽给巴弗灭。巴弗灭的偃月刀狠狠砸进我脚前的地面,碎铁飞迸,而与此同时,我毫不犹豫,跳向偃月刀上,紧紧抱住刀柄。 巴弗灭终究是魔兽,智慧不如人类,反应也不及人类敏捷,一击之后,习惯性地抓紧伸缩手臂收回偃月刀,它万万没想到我会做出如此令人费解的动作。 而我借着巴弗灭收刀的迅猛力道跃至半空,我在快要落下之际左臂勾住它的一只山羊角,令身体堪堪挂在它的头上!与此同时,剑尖狠狠刺进巴弗灭的一只眼睛里,再听一声金属断裂声响,剑身折断,只余半截! 巴弗灭发出一声恼怒的嘶吼,不禁用爪子捂住受伤的眼睛,又后退了两步。 我知道这已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巴弗灭因为疼痛下意识地挥动手臂,我闪电般紧紧抱住它粗大的脖子才不致被甩飞出去。 “喝啊啊啊啊!”我拼尽全力,将剑狠狠刺进巴弗灭的咽喉! “受死吧!!” 我的最后一击,再无保留!半截断剑全部刺入巴弗灭的咽喉,切开喉管,鲜血飞溅! 巴弗灭撕心裂肺的怒吼将周围的玻璃噼噼啪啪的全部震碎,而后,它七孔流血,不断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最后,当我力量用尽,它便和我一同倒在地上。 我刚一落地,便开始不断地咳血,不仅如此,我才发觉我的鼻子也在流血,手臂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不能活动,也完全没有感觉,甚至连痛觉也没有。妈的,我该不会就这样失去我的手臂了吧? 巴弗灭仰面躺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了。嗯,至少这家伙挂了,也算我没白忙一场。 一瞬间,之前都已被我抛在脑后的疲倦和疼痛,都伴随着我因为危机过去而松弛下来的神经迅速返回我的身体。 干!累死我了,全身又累又痛,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突然,我看到倒在地上的巴弗灭又开始活动了。喂喂,我不是眼花了吧?! “嗷嗷嗷嗷——!” 啊,这货真价实的吼叫声,我居然真的没有眼花!啊啊啊——! 巴弗灭居然又重新站了起来!我的天啊! 不过它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咽喉里插着那半截断剑,七孔仍旧在不断流血,看来也只剩一口气的样子。 不、不过,就算真的只剩下一口气,收拾我已经足够了!巴弗灭的双目浑浊迷茫,我怀疑它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但是不管怎样,我离它这么近,就算它看不见我,我也百分之百会被它的蹄子踩成肉饼。 他妈的!不妙、不妙! 我急忙支撑身体试图站起来,可是很快就倒下!妈的,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可恶,该怎么办?! 忽然,我后背传来似乎是一个人的手掌的触感。一只纤纤玉手搭在我的肩上。一刹那,我几乎就要呐喊欢呼起来! “很抱歉,埃唐代啦。”安冲我充满歉意地微笑着,“我睡了一觉。” 二十五、剑神 我看到就连瑞贝卡也已经清醒了过来,她和克萝伊一起站在安的身后,充满地关切地看着我。我想一定是安帮助瑞贝卡恢复了神智。 我注视着安,心中顿时有如释重负之感,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安的怀抱里。 我的头一下子埋进安柔软丰满的ru房上,险些喘不上起来。 呜呜,安的nai子虽然比不上特蕾莎,但是也不小嘛~!啊啊,不好要窒息了! “埃唐代啦,你干得很好。”安温柔地说。“接下来交给我吧。” 我抬头看着她,她也在看着我。安的长发碰触到我的脸,令我的脸有些痒痒的。她额上的鲜血已经完全干了,那双明媚动人的蓝眼睛仿佛在对我诉说着绵绵情话。可是,她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安把我交给克萝伊和瑞贝卡照顾。我几乎全身浴血,衣服也被血和汗水浸透,全身的骨头仿佛都已经散了架,完全没有力气。克萝伊跪在我身边,轻轻扶起我的上半身,使我在地上坐起来。 我看到安拿着剑慢慢走向巴弗灭。不管巴弗灭是不是真的瞎了,它都已经感觉到这个对手又回来了,它用蹄子狂躁地刨着已经破损不堪的地面,并对安竭尽全力疯狂咆哮着。它显然已经没有力气再变出偃月刀了,但即便失去武器它也依然是个可怕的怪物! “想不到在这一带,还有人能够令我使出四成功力,你确实很强。”安的声音如同一座平静的池塘,没有一丝波澜。 “四成功力……”果然,即便对上巴弗灭这样的怪物,安也没有使出全力的必要。 “埃唐代啦,你留心看着,我即将施展‘剑神’,这一招以我目前的状态只能施展一次,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了!” 我强打起精神,屏息凝视着安。 只见安缓缓阖上双眼,全身放松,就连持剑的手也已经放下。天啊,她到底想做什么?她这个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活靶子而已啊! 假如是人类,或许还会以为其中有诈,可能还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巴弗灭才不会管你那一套,狂怒地朝安攻过来! 安完全不为所动,在她周围,时间仿佛已静止,她宛若隔绝了人世间的万事万物…… 蓦地,她睁开了眼睛,强烈的杀气亦自她的身上爆发而出! 突然有一缕夺目的光华,自安的手中直刺而出! 我看到安的全身竟燃烧起火焰,火焰幻化为一把把剑的形状,编织在安的周围,那些剑就如同翅膀上的羽毛般密集,煞是壮观!但这只不过是短短一瞬间,突见那无数火焰所形成的剑以语言无法描述的极快速度,疯狂攻向巴弗灭!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眨眼间而已! 紧接着,安还有火焰全部都消失了,巴弗灭全身已被切成数十块,血肉横飞!尸块被残留的冲击力拉扯着向后飞去。不知何时,安竟然出现在应该是巴弗灭后方的位置!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布满彩霞的天空将这个广阔的空间映照得异常妖艳,安身上那套洁白如雪的白衣亦被染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我、克萝伊还有瑞贝卡全都看得目瞪口呆。我颤声道:“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再度阖上双眼,缓缓道:“将我教你的剑法练至炉火纯青,便能够摆脱肉体和精神的枷锁,释放出一股充满破坏性的杀气和剑气。‘剑神’乃剑道之精华,剑出必杀,当者无赦!” 说完,安手中的剑应声碎裂。安似乎早已预料到会发生此事,平静地道:“果然,使用普通的剑最多只能施展一次‘剑神’。而且……” 安的嘴角慢慢流出鲜血,她苦笑起来,喃喃自语般地说:“之前太轻敌了,不使出全力迎战,结果被那只山羊怪打成重伤,真是丢脸。”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现在,真的是一切危险都已过去,可以完全放松了! 我望着旁边的克萝伊和瑞贝卡。克萝伊的脸蛋上满是泪痕和鼻涕,弄得跟小花猫一样。不过看到她对我露出笑容,我的心里顿时涌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暖和自豪感。 安跑到我身旁,一边察看我的伤势,一边紧张地询问我,我从未见过她这般紧张,一想到这全是因为我,我心里的自豪感又增加了不少。 “埃唐代啦,你——” “——拜托,别问我‘还撑不撑得住’,我当然已经撑不住了!” “呃,你确实撑不住了。”安焦虑地搔了搔后脑勺,这一刻,她就像个小女孩一样手足无措。 “难以置信!你们竟然真的宰掉了海亚德!”克里斯蒂娜这时忽然跑了过来,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敬畏。 瑞贝卡重重哼了一声,指着克里斯蒂娜,怒道:“喂,你怎么现在才出现?刚才我们都在拼命战斗的时候,你跑到哪里去了呀?” 克里斯蒂娜眨眨眼:“我?我躲起来了呀。” 瑞贝卡更气:“你还好意思说?你为什么不过来帮忙,害得主人伤成这样!” “帮忙?我为什么要帮忙?”克里斯蒂娜觉得瑞贝卡的话很可笑,不屑地冷笑道:“虽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但是就算如此我也没有义务帮你们吧?更何况,我武功稀松平常,就算掺和进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吧,我想对于这点你一定深有体会。” 瑞贝卡当然明白她是在讽刺自己,瞪眼道:“你说什么?看我割了你的舌头!” 我大声道:“瑞贝卡,住手!” “主人?” 我说:“她说得倒也没错,她就算来了也的确帮不上什么忙,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 瑞贝卡气不过,又没法拗我,索性“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看克里斯蒂娜,也不和我说话了。 “安,我们赶紧离开这儿吧!”克萝伊万分焦急地说。 克里斯蒂娜也表示同意,说:“她说得没错,我们赶快逃吧。这里是整艘船的中枢,被你们砸得乱七八糟,这艘船现在已经完全失控了!只怕很快就会爆炸!”话音刚落,整艘船便剧烈摇晃起来,灰尘、碎片纷纷掉落,仿佛一座大厦即将倒塌的前兆。 安二话不说,一把将我抱起来。奇怪,我发现她一看我的样子,显得更加慌张和焦急,疾声道:“埃唐代啦,你千万不要睡啊!我这就送你回家,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咦?我怎么了吗?不过—— “说到睡觉…咳咳…”我忽然又剧烈咳嗽起来,鲜血随着我每一声咳嗽从嘴里流出,“我、我真的好想睡啊……呜……好冷…好困……” 我的眼皮就好像灌了铅般沉重。不行了,我要睡了,就算安和瑞贝卡在我面前紧张不安地大喊大叫,就算克萝伊再用力的摇晃我,我也要睡了。 该死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很遥远,我的视线变得很模糊。我再也抵挡不住了,眼皮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要闭上眼睛了…… 然后,我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二十六、缠绵 我做了一个梦。 我看上去只有六岁,跪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我双手抓着椅背,问旁边的姥姥:“姥姥,为什么我家里只有妈妈和你……姥姥,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见过爸爸呢?” 姥姥正坐在床上织毛衣,听到我的话,似乎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双手慢慢地停了下来。我看不清姥姥面上的表情,只听到她用充满哀伤的声音道:“埃唐代啦…都是姥姥的错,姥姥不该瞒你的……你听我说…你的爸爸已经……抛弃你和妈妈了,他一个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我天真地问道:“可是,姥姥,爸爸为什么不要我和妈妈了?他去了哪里?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姥姥并没有回答我,只是默默地垂泪。 那时候我还不能完全理解姥姥话里的意思,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哭,而且哭得好伤心、好伤心,我只觉得爸爸离开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之后画面转动,我拿着一副我最得意的画跑到妈妈面前,眉开眼笑地说:“嘻嘻!妈妈你看,这是我画的哟!很棒吧?” “……嗯。”妈妈敷衍地回应我,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从我有记忆起,她就是这个样子了,从来没有拿正眼看过我。我知道,妈妈讨厌我,……对,就像爸爸也厌恶我一样。 没过几天,妈妈就不见了,我和姥姥一直等了她很久、很久,等了一天又一天,但她始终也没有回来。姥姥哭了,哭得特别伤心,我第一次见到她哭成那样。 我忽然明白了,妈妈一定和爸爸一样,再也不会回来了…… 画面再次切换,我在草地上被几个坏孩子殴打。我体弱多病,生性怯懦,是以完全不是那些坏孩子的对手,很快就被他们撂倒在地,拳打脚踢。 “哈哈哈!埃唐代啦,以后本少爷每天都会像这样打你!你乖乖地等我,不要跑啊,哇哈哈哈!” “什么呀?哈!你们看!这小子的眼神,好像很不甘心似得!” “呸!那又怎样!有本事的话就到你爸妈那里告状啊!哦我忘了,你根本就没有爸爸妈妈,家里只有一个老太婆,哈哈哈!妈的,告诉你,惹毛了本少爷,我连她一起da!哈哈哈哈!” 几个坏孩子一面说着恶毒的话语,一面不停地打我。突然—— “你们实在太坏了,别欺负人!”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紧接着我看到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 小女孩与我年龄相仿,看那样子她想出面阻止,不过她看起来又很害怕,但她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来。不过那些坏孩子哪里会管她,也对她拳脚相加。等那些坏孩子扬长而去时,我们两个都已经被打得躺在地上。 我满脸伤痕,问她:“你…干嘛要…要帮我?” “因为……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欺负你呀……”女孩挨了好几记重击,也伤的不轻,她一开始被打哭了,但很快就坚强地擦干了眼泪不哭了,并且慢慢地站了起来,关心地问我: “哎,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我逞强地回答,然后十分丢脸地擦去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其实当那些坏孩子打我第一拳的时候我就已经害怕得哭出来了,没办法,我就是那么懦弱。 小女孩冲我伸出一只小手,脸上绽开一个开朗的笑容,说:“我叫克萝伊,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叫做……” ※ ※ ※ “埃唐代啦!” “…………!” 好像好不容易从很久很久的沉睡中苏醒,我慢慢睁开双眼,就看到了姥姥那张含着泪水的脸庞。姥姥正在为我能醒过来而欢喜。 “噢,埃唐代啦!你、你这小子,可算醒过来了!我还在想,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呢!呜呜呜~~~~~”我一从床上坐起来,姥姥就一把将我用力抱住,喜极而泣。 啊啊,真是的姥姥,这些话好肉麻的啊。不过,能再见到你比什么都好。都怪我,当时太鲁莽了,我、我…… 我在心里想着这些,眼泪很快也夺眶而出。唉,我竟然也哭了,不过,无所谓了。 “埃唐代啦……” “主人……” 是克萝伊和特蕾莎的声音,啊,我光顾着姥姥,竟然没有看到,克萝伊、特蕾莎、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都在房间里。她们的眼睛都红红的,看来之前一定也很伤心,不过看到我醒来,都高兴得不得了。 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安,她以优雅姿态倚着门框而立,对我露出微笑,举起酒瓶,对我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我忍不住笑起来。 嗯,接下来,因为克萝伊、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争先恐后地为我讲述我昏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她们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导致我完全被搞糊涂了。最后连特蕾莎也看不下去了,命令她们停下。没想到克萝伊、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立刻听话地不再说了。哈~看来特蕾莎是做大姐姐的料啊。 最后还是安将之后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讲给我听。 原来我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在这三天里,姥姥几乎寸步不离我床边。一想到姥姥为了照顾我而累坏了身体,我更加懊恼不已。 我的身体经过三日的休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伤势也已基本痊愈,但想要下床活动还得等到明天才行。 克里斯蒂娜?奥帕查斯已经住进我家,成为我的女奴。我干掉了海亚德,成了她的恩人,再加上她也无处可去,便答应了留在我身边服侍我。瑞贝卡起初和克里斯蒂娜闹得很不合,不过当她知道克里斯蒂娜的父母被山贼杀害,顿起了同病相怜之意,对待克里斯蒂娜的态度也和气了不少。 ※ ※ ※ 瑞贝卡将一勺热气腾腾的鸡汤送到我的嘴边,我毫不客气地喝了下去。我的手臂虽然在安的治疗下得以保留,可是想要自由活动还得至少再养一天才行。所以午餐只有麻烦瑞贝卡来喂了,嘿嘿~~ 时值正午,温暖的阳光将我的房间照的暖融融、明亮亮的。我的左边,克萝伊像猫一样依偎在我的怀里。克里斯蒂娜坐在床边,为我做腿部按摩。瑞贝卡在我旁边一勺一勺地喂我鸡汤。呵呵,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第二天,日暮西沉,残霞满空。 安跑来找我们,她很豪爽地要请我们喝酒。然而我很快就察觉到她目中隐约带着一丝伤感。 果然,来到酒馆以后,安终于亲口告诉我们——她明天就要走了。 今晚酒馆里的客人比往常还要多,气氛也更加热闹,因为今天来了一位年轻的吟游诗人,他坐在一张靠墙的桌子上,正在用竖琴演奏着动人的乐曲。然而当我听到安将就此和我们分别的消息以后,那原本优美的歌声只能让我心烦意乱,就连杯中的啤酒也不再有任何滋味。 “安……我知道这话无济于事,但…但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不要走,或者,不要那么快就离开?”我毫无意义地请求道,声音近乎透着绝望。克萝伊、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也纷纷央求安不要走。 不过安的表情告诉我们她心意已决,再也不会更改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安说:“我很抱歉,但我注定要不停地流浪,这是我的宿命……” “胡扯。”我小声说。我知道安听到了,但她却假装没有听到,这令我对她更加恼火。 安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枚钥匙,放在桌子上推给我,说:“这是我在帕迪科索尔住的房子的钥匙,我们打败了半兽人以后村长送给我的,你还记得吧。现在它是属于你的啦。” 我耸耸肩。“我要那间房子有什么用呢?” “我不知道。”安笑眯眯地扫视了一下克萝伊、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意味深长地笑道:“也许当你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在家里做的时候,可以跑去那里做嘛!” “呃……”我的脸霎时间变得好红,克萝伊、瑞贝卡、克里斯蒂娜她们三个的脸蛋也是羞得红扑扑的。 “安!”我尴尬地叫道。 “噗哈哈哈哈!”安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我叹了口气,也苦笑起来。 安举起装满啤酒的杯子:“来吧,今晚让我们一醉方休!” 嗯,来吧。今晚我也好想大醉一场。 我记不清我们到底喝了多少酒,总之,等我意识到我们都已醉了的时候,吟游诗人手中的乐器已经由竖琴换成了长笛。在他旁边有一名响板琴手和一名鼓手在为他伴奏。 当轻快的旋律响起时,人们欢乐的情绪达到了顶峰,他们纷纷跳起身,七手八脚地将桌椅抬到墙边,很快便在大厅里清出一片空地。大伙儿踏出各种热情的舞步,很快就连凯瑟琳和酒馆的佣人们也全都加入到其中,四周的墙壁仿佛都开始不住颤抖。 “埃唐代啦,我们也来跳舞吧!” 克萝伊说着站起了身,抓起我的双手,我紧跟着她站了起来。 “我们也要!”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在我们身后喊道。 我们在大厅正中组成了男女两排,面对面而立。首先鼓声响起,紧接着是响板琴,我们全部同时弯曲膝盖。克萝伊面带娇羞地向我微微一笑,吟游诗人的长笛调子更加热情洋溢,我向前移步,和克萝伊舞在一起。她围绕我旋转着,发出愉快的笑声,尔后向我身后舞去,来到了下一名男子的身边。 我转过身就看到了瑞贝卡,她大概之前从未跳过舞,因此十分羞涩,姿态也很僵硬,只是照着大伙儿跳舞的样子努力模仿。见她笨拙而认真的模样,我噗嗤一笑,用眼神示意她放松,然后照着我做就好了。瑞贝卡一开始更加害羞,脸红得像个熟透的大苹果,但有我陪在她身边,很快令她变得十分安心,没过多久她就掌握了节拍,跳得有模有样了。 随着乐曲节奏的加快,我转身去迎接克里斯蒂娜。她的动作流畅灵巧,微笑妩媚迷人,我甚至因为太专注于她可爱的笑容,脚下一不留神踉跄了一下,差点踩到她的脚。 “嘻嘻~!” 克里斯蒂娜和我分开时那狐媚眼神分明是在勾引我。 紧接着,我终于得偿所愿地将安吉拉迎入怀中,安的舞姿优雅轻盈,衣袂裙摆随着她的舞步翩然飘飞。我因为太过紧张,在她面前的表现只有用“糟糕”一词来形容了。安对我报以同情的微笑,“放轻松,埃唐代啦。”她轻声说。然而这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音乐声、歌声和鼓掌声充满整个大厅,舞蹈和歌曲一直持续到很晚很晚。我不停地喝酒,到最后烂醉如泥,脑袋昏昏沉沉,完全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离开酒馆的了。当我总算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发现歌声、笑声和舞蹈都已不在了。我坐在床上,我的周围是一片漆黑,只有月亮从敞开的窗子洒下清冷的白色光芒。 呜……我、我是在……在安的家里。不过就在之前,安已经把这间小房子送给了我。 我头疼欲裂,很想喝水,不过还是好奇地问道:“克萝伊……瑞贝卡,还、还有克里斯蒂娜她们呢?” “她们都喝得不省人事,我已经派酒馆里的佣人们把她们送回了家。”安回答,啊啊,为什么她的语气听起来那么清醒?她没喝醉吗? 因为黑暗,再加上酒醉,使我看不清安在我面前做什么?我看到她好像只是站在我面前而已。 哎,随便啦! 我背靠着凉凉的墙壁,仰头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忽然,我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猛地转过头看着安。安已经脱掉了她身上每一件衣服,就这样**luo地站在我面前。 不知为何,我的双眼此刻已能清晰地视物了,我几乎瞬间清醒过来。安瀑布一样的一头秀发,和她裸露的整个身子都沐浴在月光中,暗香浮动,就连那冷冷清清的洁白月光似乎也顿时变得无比妖艳。 她那张美丽的面庞,丰满嫩滑的ru房,柔软纤细的腰,以及修长结实的双腿,加起来已美得令人窒息! 我怔怔地看着她,仿佛已完全被她迷住。 安对我妩媚地一笑,说:“讨厌,埃唐代啦,你还穿着衣服!” “安……” 啊,我懂了…… 安火热的红唇亲吻着我的嘴唇,亲吻着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这个夜晚寂静而闷热。 安,虽然你以后很可能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但我很庆幸能遇到你…… 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我很快乐……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像姐姐一样…… 像妈妈一样…… 像情人一样…… 二十七、恶形恶相 夜晚。恩格勒曼兹城的领主城堡内和往常一般灯火辉煌。宽敞且装饰华丽的大厅里,一张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美味,一旁的移动酒柜中,亦放满了有百年以上历史的佳酿。 恩格勒曼兹领地的领主——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正舒服地坐在首席位置用餐,他年纪大约在四十五岁左右,五短身材,肥头大耳,唇上两片浓重的八字胡,他身上所穿一身红色的华丽服饰非但没有将他衬托的高贵威严,反而令他显得更加庸俗、面目可憎。 在皮埃尔右手边坐着一位美人,年纪大约三十岁,棕色的长发盘在头顶,一双大眼睛比宝石还要湛蓝,瑶鼻樱口,身上穿着一件绣着百合花的纯白色连衣裙,从领子的开口可以看出一小片凝脂般的雪白肌肤,一看就是一位的温柔贤惠的小妇人。她就是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的侧室莉萨。 皮埃尔贪淫好色,妻妾成群,但却一直膝下无子。莉萨本是一个女奴,因为皮埃尔生了一个女儿,因此晋升为最得他宠爱的侧室。 乐师演奏悠扬却又带着淫靡气息的曲调,在餐桌前方,数名近乎赤身裸体的美丽舞姬伴随着曲调翩翩起舞。她们乌黑润滑的秀发、纤美柔弱的脸蛋、欺霜赛雪的肌肤、饱满挺拔的胸部、肥嫩雪白的大腿、细嫩洁白的纤足,无不令人垂涎欲滴。 不过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早已对此习以为常,而且此刻他心事重重,根本无心情观赏这些舞姬的艳舞。 “哎—!烦死了!”皮埃尔一边用餐一边思考问题,想到烦心处,不由自主地开声道,满桌美味佳肴入了他的口中也变得索然无味。 “亲爱的,你还在为那件事烦恼吗?”莉萨似有所感,小声询问。她深知皮埃尔的脾气,假如在他烦躁的时候,最好不要说话,就算说话声音也一定要小,否则很容易就会引来他大发雷霆,轻者断其一手一足,重者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啊,烦死了!”皮埃尔将手中纯银的餐叉狠狠刺进餐盘中的一块上等牛肉中,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懊恼地道:“这场仗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打赢啊?洛根那老鬼,跟我保证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结果一直拖到现在还没能杀进格瑞卡帕塔城,就算动用上魔动巨兵战况也不占优势,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啊?难道要打一辈子吗?烦!烦!”皮埃尔?恩格勒曼兹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一直养尊处优,娇生惯养,骄纵任性,因此思维还十分幼稚,此刻发起脾气来,模样简直像个小孩子。 拉斯伐瑞托帝国的皇帝休伯利安?格瑞卡帕塔?拉斯伐瑞托的弟弟——洛根?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一直对皇兄不满,终于按耐不住发动了叛乱。除了得到很多一直对休伯利安心存不满的贵族和武装势力的拥护以外,他还勾结了恩格勒曼兹领地的领主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皮埃尔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最强大的盟友。洛根承诺过,当他推翻休伯利安登基成为皇帝以后,将会把帝国一半的土地赏赐给皮埃尔。皮埃尔欣喜若狂,一口答应全力支持洛根。 事实上,洛根只不过看中了皮埃尔娇生惯养,思维幼稚,便于操控这一点。至于什么分土地给他的承诺,就连平时三步不离闺房的莉萨听了也不禁皱眉,只有皮埃尔一直没有觉出其中的荒谬,蒙在鼓里罢了。 莉萨见皮埃尔此时又在为战事烦恼,不禁心中叹息,却又害怕说破真相惹恼皮埃尔,只得急忙小声劝慰道:“放心吧亲爱的,洛根大人英明神武,一定能够打赢这场仗的!” “哼!他最好能赢,否则老子定将那老匹夫碎尸万段!” 莉萨心想:“假若洛根败了,到时候你也会受到牵连,还谈什么把他碎尸万段啊。” 突然,只听哗啦一声,一名侍女在拿餐盘时不慎将一个盘子摔碎在地上,吓了二人一跳。 那侍女也就十一二岁,还是个小丫头,知道自己犯了错事,顿时吓得哭了,急忙跪下,乞求皮埃尔的原谅。 “可恶!你这小贱人,竟敢惊扰我用餐!给我去死吧!”皮埃尔勃然大怒,用力掷出手中餐刀,餐刀插进侍女的眉心,鲜血溅出。那女孩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呼,便仰头倒地死去了。 大厅内的舞姬和乐师见状都骇得心胆俱裂,但又出于对领主的恐惧,不敢擅自停下舞蹈和演奏,只好继续跳下去、弹下去,只不过舞姬的姿态和笑容都显得僵硬了,乐曲听来也稍显紊乱。两名士兵走上来,将那侍女的尸体抬走,又一名侍女拿着毛巾和拖把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开始清除地上的碎碟和血污。 莉萨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手压胸口,勉强才令自己平静下来,她虽然早就见识过皮埃尔的残忍,但还是始终无法在他杀人时保持平静。莉萨曾见过皮埃尔的一名姬妾和一名士兵仅仅似有若无地互相看了一眼,就惹恼了心胸狭窄、嫉妒心强的他。结果那名姬妾被砍断四肢丢去妓寨,那名士兵也先被阉割然后五马分尸,当然,二人的家人也受到了牵连,全部斩首,连小孩子也不放过。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典型的例子而已,皮埃尔的暴行简直数之不尽,有时仅仅是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的小事就要大开杀戒,而且每一次手段都残忍的令人发指。 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走进来,跪地禀道:“启禀领主大人,前线有紧急情报,还请大人立即过目!”呈上一封盖着火漆的书信。 皮埃尔正为战事发愁,谁料刚好前线传来了消息,心下更加烦躁,不耐烦地道:“哼!没完没了的,真烦!快拿过来!” 士兵呈上书信后,行礼退了下去。 皮埃尔拆开信件,飞快看了一遍,突然暴跳如雷,大骂道:“废物!全都是废物!”将信拍在桌子上,一指那些舞姬乐师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舞姬和乐师们见领主大怒,哪还敢再逗留,急忙退了出去。 皮埃尔一看到信,就再也没有胃口用餐了,站了起来,双手背后烦躁地来回渡着圈子。莉萨壮起胆子,小心翼翼地问:“亲爱的,怎么了吗?” “前线来信说,”皮埃尔怒气冲冲地道:“粮草吃紧,武器也消耗严重,需要补给!他妈的,一群废物,打了那么久也打不赢,老子都等得不耐烦了!饭却吃得比谁都多,统统去死算了!现在还好意思朝老子要粮食,废物!废物!” 莉萨虽然没见过世面,却也知道战争是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够完结的。前线的军官向上司讨要补给,实乃最正常不过的事情,皮埃尔这么暴怒实在不应该。但她也不敢说出来,只是柔声劝道:“好了好了,消消气吧。” 半晌,皮埃尔总算平息了怒火,对士兵道:“去给我传财务总管!” 没过多久,身材胖乎乎的财务总管就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皮埃尔将信递给他,没好气地道:“这是前线需要的补给,你安排好以后就拨给他们吧!” 财务总管接过信件一看,再在心中粗略盘算了一下金库内还剩余的财产,额上不由得冒出汗水,嗫嚅道:“这……这……领主大人请您赎罪,小人实话实说,金库内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的钱啊!” 皮埃尔又惊又怒,道:“混账!岂有此理!老子富可敌国,怎会连这点钱也拿不出来?你他妈的分明在耍我!” 财务总管吓得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颤声道:“请、请领主大人赎罪!请领主大人赎罪!请领主大人赎罪!……”一连说了数遍“请恕罪”,却就是不敢说金库亏空的缘由。他哪敢说呢? 拉斯伐瑞托帝国,朝廷腐败,不论是王公大臣,还是贵族官员,几乎个个横征暴敛、贪赃枉法、朋比为奸。皮埃尔身为其中一份子,对自己每天的所作所为却全然不以为意,要知道,光是他今天这一餐饭,就不知花掉了多少金币,再加上他骄奢淫逸、挥霍无度,另一边还要派兵打仗,金库见底也就不足为奇了。 “饭桶!”皮埃尔见财务总管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气得一脚踢在他脸上。皮埃尔自幼得名师指点剑术和武功,虽最终也没学出个样来,但力气还是有的,一脚就将财务总管踢飞老远。财务总管在地上滚了两滚,满嘴是血,也不敢吭声。 皮埃尔又渡了几圈,突然有了主意,脸上甚是得意,笑道:“你们这些废物,最终还得我亲自想办法,哼!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税收增加两倍…不,三倍!嘿嘿,这样的话,很快不就能把所需的补给凑齐了吗?” 财务总管吓了一跳,他内心终究还存有一丝善念,忙劝道:“可是…领主大人,这么重的税,人民根本承担不起啊!这、这是不是……” “啰嗦!”皮埃尔暴跳如雷,他一旦决定的事情,是绝不允许别人有异议的。“我不管!总之就是要把税收提高三倍!老子明天就派征税官去收税,谁敢不服我皮埃尔?恩格勒曼兹,就给我砍了他!”当下叫来了征税官,把命令对他说了。 皮埃尔接着又想了想,道:“来人啊,把巴尔德给我叫来。” 巴尔德是领主的亲卫队长,也就是强森的父亲。未几,巴尔德和强森就来到了大厅,对领主行礼。 巴尔德四十上下,人高马大,眼神阴鸷如秃鹰,一看便知很不好惹。强森现在已是副队长,亦趾高气扬,精神抖擞。 皮埃尔将命令对巴尔德和强森说了一遍。 “放心吧领主大人!谁胆敢违抗您的命令,属下保准叫他尝遍世界上最残忍的刑罪后,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强森li刻抢先表态。 皮埃尔哈哈大笑,一指强森,笑道:“好!很好!巴尔德,你这个儿子很有前途,我很喜欢!” 巴尔德急忙道:“犬子能得领主大人您的赏识,实在三生有幸!我们定将领主大人您交代的任务圆满完成,绝对不辜负您对我们的厚爱!” 皮埃尔十分满意,点点头:“嗯!说得好,果然还是你们俩有点用。唔,时候也不早了,我要歇息了,你们都下去吧!” 巴尔德、强森、财务总管立刻向皮埃尔行礼道别。 二十八、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里是村子里唯一的一间铁匠铺。 铁匠铺里十分炎热,在墙上和四周围的武器架上,摆满或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有剑、刀、斧、锤、枪、矛等。还有盾牌或铠甲等防具,亦摆放在显眼的位置。在正中央有一个火炉,火炉里烧着炭。这间铁匠铺虽算不上狭窄,但亦并不宽敞,而且光线较为昏暗,充斥着焦炭味。才造访此地没几分钟,我就感觉到衣服底下渗出了汗水。 在我对面那个铁匠更是一早就已汗透衣衫,不过这对他来说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只见这名铁匠身材矮小肥胖但双臂粗壮有力,一脸胡须,须发灰白,口中叼着一根雪茄,正用铁钳夹着一把炽热地发出白光的剑,放在铁砧上敲打。叮铿,叮当!叮铿!叮当!敲打声富有节奏和韵律,而铁匠神情庄重,仿佛自己正在做一件天底下最最重要的事情。 敲打完毕,铁匠将剑夹到水桶里面淬火。泡了多次水以后,他将剑放在磨刀石上,开始“沙沙”地磨起刀来,磨得差不多了,紧接着将握把夹上去固定住。突然之间,他淡淡瞄了我一眼,随手将剑就这样抛给我。 我敏捷地伸出手,将剑稳稳地握在手中,这把剑的剑身微微弯曲,只有一侧开刃。 “你曾帮助过我们打败那帮混蛋山贼,所以这次我就不收你的钱了。”铁匠说。他见我接剑的身手潇洒利落,显然甚是欣赏,神情恭敬地双手将剑鞘捧到我面前。 我道谢以后,接过剑鞘,把剑插入剑鞘中,走出了铁匠铺。 我敢打赌,今天绝对是夏季以来最炎热的一天。 ※ ※ ※ 我也知道,安走了以后,什么也不会改变。不过,我还是精神恍惚了好几天,最近才稍稍有了些精神…… “哇啊啊啊!走开!走开!” 晚上,浴室中。瑞贝卡用尖锐的声音大叫。 “什么啊,真是的!我只是把毛巾递给你们而已!”我红着脸嘀咕道,不过底气明显不足。当然啦,其实我的目的是借机窥视浴室内克萝伊、瑞贝卡、克里斯蒂娜和特蕾莎她们的裸体。(克萝伊决定今晚在我家住了) “不行!主人一定会趁机偷看的啦!”瑞贝卡俏脸通红,从我手中接过四条毛巾以后赶紧将门关上了。不过我还是趁这个空档一饱眼福了一把。 姥姥坐在沙发上织着毛衣,忽然开腔道:“埃唐代啦,去帮我倒一杯热水。” “好的……”我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浴室移开,过了一会儿,又听见浴室里传出克萝伊、特蕾莎、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娇笑声,洗过澡以后,她们身上披着条浴巾,有说有笑地跑到阁楼上去了。 我坐在姥姥旁边,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一本小说,姥姥继续织她的毛衣,偶尔停下来喝几口热水。 “你看起来比前几天有精神多了。”姥姥忽然说道。 我随手翻了一页,微微一叹,轻声道:“是啊……”随即顿觉心烦意乱,什么也读不进去,将书放在一边,双眼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喃喃道:“姥姥,你说,她……我还能在见到她吗?” 姥姥故意问:“谁?” “安。” “你希望她回来吗?” “……”我点点头,神色黯然。 “她有说过你们还会再见面的吧?” “她确实说过。”我很没信心地答道。 “那么我相信她一定没有撒谎。”姥姥说,随后作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很认真地道:“她要是敢欺骗你,姥姥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拼了老命也要把她抓回来和你拜堂成亲!” “咦?”我顿时满脸通红,急忙道:“什、什么成亲啊?!姥姥,你误会了!” 姥姥笑道:“怎么?你不喜欢她吗?” 我低着头,不好意思地道:“我、我喜欢啊……不过,也不是……我……”啊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姥姥解释才好。 姥姥看着我抿嘴一笑,然后慈爱地将我搂进怀里,抚摸着我的头发。我轻轻叹了口气,一时间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越想越难过。 “哦,对了。”姥姥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我笑着说:“特蕾莎……” 我一怔:“特蕾莎她怎么了吗?” “不,我是想说。假如你想和特蕾莎……可以哦。” 我立刻就明白了,半是惊讶半是兴奋地道:“姥姥,这么说你同意了啊?” “嗯。而且我也问过,她虽然很害羞,不过也答应了。”姥姥说完便站了起来,朝房间里走去,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睡觉了。埃唐代啦,你也早点睡哦!” 我睡得着才怪,嘻嘻!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阁楼上。克里斯蒂娜住进来以后,我们就为她加了一张床铺,现在三张床铺都拼在一起。 由于天气很热,是以门都是敞开着的没有关。我看到女孩子们正坐在床上有说有笑,叽叽喳喳地聊天,她们一看到我进来,立刻想到自己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都羞得满脸通红。 克里斯蒂娜笑道:“主人,你干嘛突然走进来?你莫非…也要和我们一起睡吗?” 我噗哧一笑,道:“好啊!” 女孩子们心领神会,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格格娇笑起来。 瑞贝卡红着脸,带着点挑战的目光对我道:“你想得美啊,我们才不会让你如愿呢!看你能不能抓得住我们!” 我面带微笑地看着瑞贝卡,忽然出手。瑞贝卡小声惊呼,侧身闪开,不料我却突然改变方向,扑向克萝伊,一把便将克萝伊抓住,抱在怀里。 克萝伊吓了一跳,失声道:“怎么、怎么会是我呀?” 我嘿嘿一笑,道:“这招就叫做‘声东击西’。” 克里斯蒂娜明显吃醋了,撇嘴道:“切,什么嘛!我早就猜到了,你肯定会选克萝伊。” 相比之下,特蕾莎则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瑞贝卡却又是失望,又是羡慕。 “不要着急嘛,会轮到你的。”我嘴里哄着克里斯蒂娜,一双手却唰地抽掉了克萝伊身上围的浴巾。意识到自己身上最后一件遮挡已经被我除去,克萝伊的脸颊红的好像熟透的柿子一样,忍不住“啊”的轻声叫了起来。 我将克萝伊仍到床上,一阵亲吻、抚摸,好好宠幸一番,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我当然也没有落下。 最后轮到特蕾莎的时候,我叫她到我房间里等我。特蕾莎羞得满脸通红,自然知道我要为她开苞,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当晚,我和她一阵缠绵之后,她看我时目中对我的崇敬之色更甚了。 ※ ※ ※ 第二天午后,我无所事事地躺在阁楼里的一张床上,用一块磨刀石有一搭没一搭的磨刀,一面磨,一面想着心事。外面蝉鸣声不绝,午后的蝉鸣,听来令我昏昏欲睡,心生倦意。 其时太阳从窗外直晒,照得阁楼里遍地都是阳光。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趴在地板上,正一起看一本漫画,看到精彩有趣处不由得发出笑声,四只可爱的小脚丫时而抬起,时而放下。 特蕾莎昨天被我破处以后还有些痛,今天早上她一见到我就脸红,显得很不好意思,嘿,那模样还真是可爱。现在她正在楼下的客厅里陪着姥姥聊天。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目光遥望着窗外,夏天的天气好闷热,偶尔有微风吹来,风中有从远山带来的木叶芬芳。 安,她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她又在哪里流浪呢?又在哪里挥舞着剑?又在哪里喝酒呢? “……” 我脸上的表情渐渐黯然下来,剑身如镜子般清晰地映照出我的脸。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阵急遽的脚步声,特蕾莎急匆匆地跑进来,对我说:“主人!村、村子里……领主的征税官……好多人!” “哈啊?”我听得一头雾水,苦笑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颠三倒四的。来,稍微平复一下。” “好、好的…”特蕾莎的脸蛋微微一红,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道:“是这样的,我出去晒衣服的时候,看到领主的征税官带了好多人来到帕迪科索尔村了,他要咱们到村中广场集合,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特蕾莎从前在一名贵族手下受到了非人的虐待,是以甫一看到贵族的手下,难免惊慌,说话语无伦次。 我听明白了以后,不禁皱眉道:“领主派来的征税官突然来帕迪科索尔村干什么?哼,管他的,反正肯定没有好事。”我要特蕾莎、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留在家里,自己陪姥姥一起来到了村中广场。 大家都聚集到广场上来了。领主派来的大约有二十多人,人人都骑在马上,为首的一人就是征税官,而在旁边的两人,一个我认得,是强森,另一个是年纪约四十五六左右的魁梧汉子,但从他目光中我隐约能感到一丝可怕的戾气,脸上也带着似笑非笑的恶毒笑意,显然绝非善类。看这人的打扮,所穿的一身铠甲明显比身后的士兵华丽不少,比强森穿的也要华丽些,俨然是这群士兵的统帅,八成就是领主大人麾下的亲卫队长,也就是强森的父亲巴尔德啦! 强森看到我,凶狠地笑了起来。我也不甘示弱地对他报以冷笑,随即左手拿着剑,把双臂交叉在胸前。 强森脸上嘲弄般的笑容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用极度的憎恶和仇恨的眼神瞪着我。 嘿嘿,我倒真想知道,那天晚上,安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白胡子的村长爷爷手拿拐杖,对征税官毕恭毕敬地道:“尊敬的征税官大人,还有巴尔德大人(果然是他!),诸位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切勿见怪。只是不知,诸位大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征税官清了清嗓子,趾高气扬道:“我奉恩格勒曼兹的领主——伟大尊贵英武贤明高尚风雅神勇威武天下无敌刀枪不入唯我独尊的皮埃尔?恩格勒曼兹大人前来对你们传达一条重要信息!” 噗,噗哈哈哈哈!我强忍住笑,亏这家伙记得住这一长串又臭又长的名头,还是一口气说完的,真是佩服。 姥姥耳朵不好听不太清楚,对我小声道:“埃唐代啦,他说得什么?” 我随口道:“没什么,废话而已。”忽然只觉一只温软嫩滑的手掌拉了拉我的手,克萝伊走到我身边站着,显得很紧张。我知道她非常害怕强森,所以想站在我身边来获得一点安全感。 征税官继续道:“现如今,前线的战争正进行到关键时刻,但我方军队粮草吃紧,兵器也消耗甚巨,长此下去,会对我军极为不利,为了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必须尽快补充军需才行!所以,我们公正贤明的领主大人决定,人民要与前线的将士们同甘共苦,即日起,税收提高三倍,用来支援前线!” 什、什么?!! 此言一出,顿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众人全都吓得脸色大变,议论纷纷,恐慌顷刻间迅速蔓延开来。 姥姥额上冷汗直冒,惊慌失措地道:“天啊!三倍?这、这也太多了吧!” 我脸上的神情也平静不到哪里去。我和克萝伊面面相觑,完全没了主意,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别开玩笑了!现在的税也是我们省吃俭用才交上的,怎么可能交更多!” “就算勉勉强强交得起,我们也都会饿死的!” “领主大人太胡闹了!” 一时间抗议声和抱怨此起彼伏。 强森脸色一沉,不耐烦地喝道:“他妈的,都给我闭嘴!这是领主大人的命令,你们胆敢不听?” 村长鼓起勇气,嗫嚅道:“可、可是大人…就算是领主大人的命令,但、但这种要求实在太过分了……” 征税官气急败坏地喝骂。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着的巴尔德这时忽然哈哈大笑,看着我们,道:“多说无益,在你们做决定之前,我想要你们先看一些东西。”拍拍手,身后一名士兵手提着鼓鼓的布包走上来,打开在我们面前展示…… 啊!我的天啊!那个包袱里,竟、竟是一颗颗人头!! 我吓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一阵反胃。姥姥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顿时全无血色,全身都在发抖,我急忙扶住她,并挡在她面前,让她不去看那些人头。克萝伊失声尖叫,整个人都软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用双手捂着脸,全身簌簌发抖,泪水一滴滴顺着指缝滑落。 那一瞬间,我感到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感,身体仿佛如坠冰窖。 所有人都面露恐惧的表情,我看到村长的拐杖掉在地上,男人惶恐地大叫,女人绝望的哀鸣,孩子的哭泣声混在一起,令我几乎窒息。 巴尔德得意洋洋,目露出残忍的凶光,用剑指着那些人头,高声道:“都看到了吗?这些人也和你们一样对恩格勒曼兹大人的决定表示过异议,结果,全都被老子砍下了脑袋!你们一定要给我搞清楚,你们生活在皮埃尔?恩格勒曼兹伯爵大人的土地上,想要活命,就得守这里的规矩!所谓规矩,就是领主大人的命令你们必须服从!不管要你们做什么,你们都必须老老实实地照做!不许有意见!不许反驳,更不许反抗!否则,你们的下场就和这些人一样!——都他妈的给我挺清楚了没有!!” 霎时间,广场上寂静无声。众人全都低着头,目光绝对不去和那些人头接触,孩子们更是害怕地躲到了大人的身后,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我的衣服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攥紧双拳,不住微微发抖,好几次想张嘴大口呼吸,但还是害怕得不敢这么做。 巴尔德示意手下收起人头,显然对自己的这番话甚是满意,语气稍稍缓和,继续说道:“其实,领主大人爱民如子,怎么会没有考虑过你们的感受呢?他早已设身处地地为你们考虑过,因此他决定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如何?时间很充裕对吧?所以,你们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啊!到时候谁要是交不出来的话,就说明他不尊重领主大人,我会把他当场斩首!”又扫视了一遍众人,甚是得意,对征税官道:“征税官大人,我想他们已经听得很清楚、很明白了,我们可以走了。” 征税官点点头,赞许道:“唔,不愧是巴尔德大人,做事果真雷厉风行,效果立竿见影啊!小的们,我们走!”带领众士兵,骑马绝尘而去。强森在临走时望了我一眼,目中和嘴角都带着残忍的笑意,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想要强作笑容,却又怎么也笑不出来。 ※ ※ ※ 帕迪科索尔村中,气氛异常地慌乱。好像恐怖、绝望、不安、担忧等等所有的东西都被完完全全地混和,被碾碎了之后全部撒在村中似的。 我和姥姥回到了家中,一起商量办法。 “这…就是咱们全部的家当了。” 客厅中,我、姥姥、特蕾莎、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围坐在一起,特蕾莎把剩余的几枚金币放在桌子上。 我皱了皱眉头:“只剩下这么一点了吗?” 特蕾莎点点头,满脸愁容:“只有这么多了。用来交税的话倒是足够,只是那以后,我们恐怕要过得很辛苦……” 我回想着征税官说的那些话,心里始终愤愤不平,再也坐不住,便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厌恶地道:“他妈的!那天村子被山贼袭击,也不见那个混蛋领主派一兵一卒帮忙,如今需要钱时倒想起我们了!他们要打仗,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赢了也好输了也好,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吗?为什么非要为他们擦屁股不可? ” 姥姥叹了口气,劝道:“埃唐代啦,不要再说了,会闯祸的。” 瑞贝卡说道:“主人说的没错,那些贵族的确都很可恨,整日横行霸道,太可恶了!” 克里斯蒂娜赶紧用力拉了拉瑞贝卡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住口。瑞贝卡看了她一眼,显然很不高兴,但还是嘟着嘴不再说话了。 我走到姥姥身边,道:“姥姥,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姥姥想了想,叹息一声,道:“没办法了,咱们先拿这些钱去交税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特蕾莎,瑞贝卡,克里斯蒂娜,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过得很辛苦,委屈你们了。” 特蕾莎急忙道:“不打紧的,姥姥!” 瑞贝卡也笑道:“只要能和主人还有姥姥在一起,就算再艰难的日子,我也不怕!” 克里斯蒂娜耸了耸肩,笑着说:“本姑娘在山贼老巢里都能生活那么久,现在不过少吃几顿饭而已,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姥姥眼圈一红,泪水便欲夺眶而出,望着三人,心下又是感激,又是安慰。 我心中也好生感激,只是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始终不妥,郁郁寡欢地说:“这次把钱交上去的话,暂时是没事了。可是下一次呢?谁能猜到那群混蛋下一次再来会是隔多少时日?一个月?一个星期?倘若他们再来,我们又要拿什么给他们?” 姥姥和女孩子们面面相觑,霎时也全都陷入忧愁之中,没了主意。 我又在客厅里转了几圈,最后下定决心,道:“我想……去恩格勒曼兹城里碰碰运气。” 姥姥一怔,道:“你去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不过,像恩格勒曼兹这么大的城市,不论做什么,都应该很容易赚到钱的吧?” 姥姥慌张地道:“不可以!你从没出过远门,城市里人心险恶,你会遇到危险的!” 我苦笑着,抓起姥姥的手,带着点撒娇的语气道:“姥姥~~我又不是做长途旅行,而且恩格勒曼兹城离这儿也不是很远啊……” 瑞贝卡忽然道:“主人,我也去!” 我摇摇头:“不必。我进城以后,吃饭住宿等肯定会有花销,眼下急需用钱,能省则省,我一个人,花费的钱也少一些。” 瑞贝卡登时恍然,歉意地笑道:“抱歉,我没想到这点……” “那么,我这就动身。” 姥姥急说:“至少等到明天也不迟吧!” 我笑了笑,安慰姥姥说:“不,事不宜迟。你放心吧,姥姥。我今天晚上进了城,说不定最快明天就能带着很多袋金币回来呢!” 姥姥知道没法说服我,也只好由得我去了。临出门时她眼圈儿红了,叮嘱了我好半天,这才依依不舍地看着我离开。 二十九、生计问题 我到“the eye of the world”朝凯瑟琳租了一匹快马,马不停蹄地赶路,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恩格勒曼兹城。我不禁在心中暗暗庆幸,要知道等到了晚上,城门就会关闭,到时候我要么选择在城外露宿,要么选择贿赂卫兵要他们放我进去。不论是哪个选择,都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我策马慢慢地在街道上行走在城中古旧的石板路街道上,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不过这个时候还不算很晚,大街上依旧十分热闹,街道两旁的路灯洒下昏黄的灯光,为这城市的夜景染上一层迷离的感觉。 我心不在焉地骑在马背上,正在为该如何赚钱而发愁,想到临走之时头脑发热,满以为只要进了城,就一定能够有办法赚到很多钱,可是具体该做什么,我竟然根本就没想过! “啊…该怎么办才好?在这座城市里我根本一个人也不认识啊……”我苦恼地想着,举目茫然四顾。夜色中、灯光下,人群里,我内心顿时升起一股萧索之意,恨不得立刻调转马头,跑回帕迪科索尔村。 不行!别开玩笑了,绝对不行! 忽然,肚子发出咕咕声。哎,时候也不早了,先找个地方填报肚子再说。 我循着食物和啤酒的味道,很快就相中了一家旅店。我把马交给了一个态度还算不错的伙计,由他送进马厩。 “嘿,照顾好我的马,多用点心。”我塞给那伙计一个银币,这匹马可是关系到我能不能以最快速度返回村庄,所以我可不想它出什么意外。 那伙计接过银币以后对我的态度更加和善了,嗯,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还是头一次来到大城市的旅店,只见里面灯烛辉煌,十分明亮,充斥着各种喧哗声、笑声和欢快的曲调,真是有够热闹的。帕迪科索尔村的“the eye of the world”的规模和这里一比,实在不值一提。 我走进旅店时,有些人不在意地朝我看了看,之后又回头做自己的事。我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一个侍女好不容易才从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客人的咸猪手中挣脱,匆忙跑到我身边询问我要点什么。 我随便点了几道菜,之后无所事事地开始环顾四周,一面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结果想了半天,我也没能想出个主意,始终一筹莫展。等到侍女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时,肚子却咕咕叫得更厉害了。 嗯……算了,还是先填报了肚子再说吧! 我从盘子里拿起一块面包,开始吃饭。这期间,我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旅店一角那个小舞台吸引过去,事实上,旅店里绝大多数男人都像我一样,将目光投向了那里,并且一看到舞台上那些长发、裸足、玉指、红唇,就不想再将目光移开。 只见在那个小舞台上,有几名美女正在伴随着欢快动人的音乐声卖力热舞。她们都很美,而且身上都穿着和全luo没什么分别的暴露服装,光洁细腻的美妙裸体上披着一层完全透明的轻纱,雪白的脖颈上挂着金灿灿的项链,纤细的脚踝上套着金环,手指甲和脚趾甲上均涂着一层淡淡的凤仙花汁。 我猜这些美女大概是旅店老板买来的女奴,她们整天都在这儿跳舞来招揽顾客,她们脸上的表情妩媚撩人,舞姿更是香艳迷人xing感诱惑。只见那个领舞女郎最是美丽,她是一位金色长发的妩媚女郎,那蓝色眼瞳仿佛湖水般迷人,左眼角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为她平添了几分忧郁的气质。她的身体匀称性感,胸部雪白丰满,腹部平坦纤细,一对美丽长腿修长如凝脂般,一双雪白赤足煞是好看;白玉般的额头上戴着黄金的箍饰,耳垂上垂着心形的红色耳环,手腕和脖颈上都戴着金色的雕花纹箍。 不过,奇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女郎,嗯,是在什么地方呢? …… 啊,我想起来了!那天在奴隶市场,那个在拍卖台上跳舞的金发女郎不就是她吗!原来她被这间旅店的老板买去了。 每当这女郎做出火辣诱人的舞姿时,台下便响起一片喝彩声、粗俗的笑声和下流的口哨声,我也被那女郎的美貌所迷住,而且也受到了店内气氛的感染,不知不觉开始跟着那些男人起哄、叫好。 吃过饭之后,我瞄了一眼店外,就打算在这里投诉。我来到柜台,对那个干瘦且有些谢顶的旅店老板结过饭钱后,要了一间客房。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女子惊恐的尖叫。我转过身去看,只见有三名流氓走上了舞台,为首的是一名一脸横肉、身上有纹身的胖子,用他粗肥的大手抓着金发女郎纤细的手腕,把一张酒气熏熏的大嘴凑到她光滑细嫩的脸蛋上,淫笑道:“小美人儿,你在台上跳 舞的模样真是骚媚入骨,看得老子都他妈的硬邦邦了。来,跟大爷回家,大爷保准操得你yu仙欲死!嘿嘿嘿!” 看来这家伙显然是喝多了,借着酒劲儿在这里捣乱。 那女郎显然对这胖子极是厌恶,皱着眉头,强忍住恶心,挣扎地道:“不要,你快放开我!老板!老板!”但始终也无法挣脱开那流氓粗壮的手腕。那流氓见女郎挣扎呼喊,更是得意,一把紧紧抱住她的纤纤细腰,一只大手开始在她的翘臀上又是抓又是捏,口中不住 叫道:“妈的,滑嫩弹手,果然是上等货色!” 那旅店老板见状急忙跑过去,对那流氓又是赔笑又是作揖:“大爷请先松手,莫要心急,莫要心急啊!大爷不就是想跟伊莎贝拉共度春宵吗?这个好说,小店里有个规矩,大爷您只要花上十个金币,伊莎贝拉今晚就是您的啦!您看,怎么样?” 旅店老板话音刚落,那流氓一个耳光狠狠打在他脸上,将他一下拍倒在地。流氓口里骂道:“操你妈!以为老子的钱这么好骗吗?告诉你,这biao子老子抢了,你他妈的要是敢说个不字,老子立马废了你!”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嘿嘿狞笑着,指着旅店老板口里不住骂着 脏话。 我看那个叫伊莎贝拉的女奴落入那个流氓手里实在有够可怜的,本想上去阻止,不过又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我这次出来的目的是赚钱,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我的目光无意中和那流氓碰在一起,那流氓以为我在冲他挑衅,脸色一变,目露凶光,瞪着我破口大骂:“你看什么看!操你妈!再敢看老子就卸你一条腿!” 噗! 我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朝那流氓走过去,笑了笑道:“你掉了一样东西。” 那流氓满嘴酒气,瞪着我,怒骂道:“臭小子,你他妈的说什么!” “我说你掉了一样东西。”我微微一笑,忽然剑光一闪,旋即入鞘。接下来是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众人惊呼,因为他们看到那竟是一只血淋淋的耳朵! 那流氓此刻感到有湿淋淋的液体流下,伸手一抹,发现自己的左耳竟已被整整齐齐地削去! 我仍旧很温和地笑道:“你看,你的耳朵掉下来了。” 那流氓的脸色登时扭曲大变,豆大的冷汗一粒粒从头顶流下,继而害怕的嘶声大叫,再也不敢朝我看上一眼,哭爹喊娘地扭头奔出店外。他的两个小弟也吓得脸色如土,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你没事吧?”我朝害怕地缩在舞台一角的伊莎贝拉柔声询问道。 伊莎贝拉惊魂未定,瞧着敞开的大门呆了半晌,又转头看看我,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对我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感激地说:“我很好。谢谢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谢谢你,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伊莎贝拉突然猛地扑到我怀里,对我奉上热情如火的一吻…… ※ ※ ※ 我帮忙赶跑了那些流氓,旅店老板(他的脸被打肿了)自然是对我千恩万谢,不仅给我换了上房,还免费提供给我热水澡。 结果一直到躺在床上,我还在恋恋不舍地回味着那一吻。 这个房间十分宽敞,床铺也松软舒适干净,我一躺下去,身子陷入软绵绵的床垫里,就不想再起来了。 可我还是起来了。我坐起身,凑到窗户旁,拉开窗帘望着街道的夜色。我看着外面街道上比天上星星还要明亮的街灯,心里由衷的发出感慨。 这就是城市的夜景啊,真的很漂亮呢!和帕迪科索尔村完全不同…… 可是,要如何才能从这里赚到钱呢? 唉…… 姥姥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睡了吧,又或者她心里时时记挂着我,根本睡不着……我猜她一定还没有睡着。 克萝伊又在做什么呢?我临走时并没有告诉她,她是否在生我的气啊。还有,她家里有没有凑到税金? 特蕾莎、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这个时候又在干嘛,是不是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 我逐渐陷入沉思之中,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叩叩叩。 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我不及细想,飞快地抄起倚在床头的剑,凝神注视着门,说道:“是谁?” 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埃唐代啦,是我啊。” 我一怔,随即笑道:“伊莎贝拉?” “哎呀,正是小女子。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我松口气,把剑重新放回床头,走过去开门。 伊莎贝拉就站在门外,她还穿着那身暴露的舞娘服装,一见到我,歪着头朝我妩媚地一笑:“打扰了。”说完径直走进来,毫不犹豫地坐到了我的床上。 我被彻底搞糊涂了,忙问:“伊莎贝拉,你、你这是干嘛?” 伊莎贝拉格格娇笑道:“噢,我忘记告诉你了。你帮老板赶跑了那几个流氓,老板为了把这份人情还清,就让我过来陪你了。所以呀,我今晚和你一起睡!” 她毫不掩饰、一点也不害羞地说出来,反倒令我脸上一红。 我的天啊!居然还有这种好事!我真想欢呼,不过,咳咳,当着伊莎贝拉的面可不能干这种傻事,所以还是克制住了。 伊莎贝拉又笑道:“不然你以为是我主动跑来找你吗?才不是呢,女奴擅自跑出来可是会挨鞭子的。” 我皱眉道:“那个老板会用鞭子抽你们?我听他之前对那胖子说的话,他还利用你的身体赚钱对吧?真是太过分了!” 伊莎贝拉略带苦涩地笑道:“其实他已经算不错的啦,至少提供给我和姐妹们床铺和热饭,我们偶尔和他开些小玩笑他也不会发怒。比在奴隶贩子手中强多了……”忽而摇了摇头,对我笑道:“咱们不说这个了。嗯~~来吧,夜晚可是很短暂的哟……” 伊莎贝拉站在床上,一阵窸窸窣窣声音后,她就脱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 第二天清晨。 伊莎贝拉抚摸着我的红头发,笑眯眯地看着我,轻轻地说道:“埃唐代啦,你来恩格勒曼兹城来做什么?这里有你的朋友吗?” “我是来赚钱的。” 伊莎贝拉似乎觉得我的回答很好笑:“赚钱?” “嗯。”我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说出来给伊莎贝拉听了。 “真是有够乱来的领主。”伊莎贝拉轻轻叹了一口气,说。 我忽然灵机一动,正色道:“伊莎贝拉,你知道这座城市中,哪里能够让我很快赚到一大笔钱吗?” 伊莎贝拉略一沉吟,答道:“知道倒是知道,不过…那可是很危险的哟,一不小心就得赔上性命。” “是做什么?” “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这样吧,那个地方老板带我去过几次,我还记得路,我领你去吧,到了再给你好好解释。” 我心中顿时燃起希望,笑道:“好啊!我这就和老板说去!” 我正欲起身,伊莎贝拉急忙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道:“你呀~你去跟老板说,老板未必会答应,交给我吧,我来说服他!” 于是,我和伊莎贝拉起床来到楼下。伊莎贝拉让我站在不远处等待,她自己去和老板交谈。才聊了几句,我就看到老板用惊恐的眼神看我,然后表情又是害怕又是无奈,最后只好叹了口气答应了的样子。 伊莎贝拉乐不可支,蹦蹦跳跳地跑到我面前,对我眨了一下大眼睛:“搞定了!老板答应让我领你去了!” “我看他好像很害怕。” “嘻嘻!我跟他说,你非得让我陪着才肯去,假如他不答应,你就把他当生鱼片给切了,他当然怕的要死啦!” 我哭笑不得,道:“你干嘛这样吓唬他?” 伊莎贝拉白了我一眼:“哼!不然他非得也跟过来不可。我不喜欢他,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 我的脸肯定红了。 伊莎贝拉不等我说话,就拉起我的手,笑嘻嘻地朝旅店外面跑去。 三十、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的故事 伊莎贝拉带着我转了大半个恩格勒曼兹城,却始终也没有领我去目的地。 她似乎很珍惜这次和我单独出来的机会,打算充分享受逛街的乐趣。她忽儿在一家店铺前停下,用她辛苦攒下的零用钱买些小吃,忽儿度进一间服装店试起衣服来,忽儿进到珠宝店试首饰。 “好不好看?”她把戴着装饰有华丽宝石手镯的皓腕朝我晃了晃,满脸期待地询问我。 “好看。”我说,随后略带不耐烦地道:“伊莎贝拉,眼看就到中午了,你是不是……” “好了好了,你别着急,我没忘记!”伊莎贝拉嘟起腮帮子,有点不高兴地说,“人家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来一次,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玩玩吗?平时我总是呆在那个破旅店里跳舞,晚上还要服侍那个银蜡枪头的老板,真是无聊死了!满以为和你出来能好好玩玩,谁想还惹得你生气!哼!” 我急忙道:“我没有生气!我、我只是有些着急……你知道的,领主只给我们三天时间,假如三天内拿不出钱来的话,我们就都要大祸临头了。” 伊莎贝拉笑了笑,说:“放心好了。我保你今天就能赚个盆满驮满……只要你还活着。” 我好奇地问道:“说来说去,到底是做什么呀?好像有去无回的样子?” 我和伊莎贝拉离开了珠宝店,走在大街上。 伊莎贝拉做出很神秘的样子,说:“这附近有一个斗技场,每天都在进行决斗,,打赢可以赚很多钱的。只不过万一你运气不好输掉了,那可就连命都搭上了。” 伊莎贝拉说完,看了看我,好像在说“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我犹豫了一下。嗯…听起来好像真的非常危险,可是,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想要快速赚大钱,这几乎是唯一的办法。而且,我连石巨人、牛头怪、半兽人和巴弗灭都能打赢,那种程度的战斗应该不在话下吧? 应该吧…… 哎,他妈的,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了!我下定了决心,对伊莎贝拉说:“斗技场在哪里?带我去吧。” “你真的决定要去了吗?有一次我在那儿可是看到有个人被对方把眼睛打出来了,眼珠还挂在眼眶上,吓死我了!” 我听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不过还是苦笑道:“不要为我担心。” 伊莎贝拉略显惋惜地叹了口气,随即露出笑容,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走吧,姐姐领你去!” 我噗哧一笑,道:“姐姐?” 伊莎贝拉转过身面对着我,娇笑道:“怎么?你当我在占你便宜?我可没有噢!埃唐代啦,你几岁了?” “十六岁。” 伊莎贝拉格格一笑:“我二十三岁,你看,我是不是比你大?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姐姐?” 我哭笑不得。伊莎贝拉忽然凑过来,凑得很近,我愣住了,难道她要在大街上亲我? 我嗅到了她那令人心神摇曳的体香,眼睛看着她花瓣一样美丽的红唇,真恨不得立刻亲上去…… 只听伊莎贝拉娇俏动人地笑道:“你年纪比我小,个头也比我矮,让你叫我一声‘姐姐’可没委屈你吧?” “呜……”我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神情尴尬。的确,伊莎贝拉光着脚丫子站在我面前,比我还高出半个头……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我心里忽然有一股悲凉旋风般地卷过…… “哇!那里有卖寿司耶!看起来好香哦!”伊莎贝拉忽然发现了一个卖寿司的摊铺,一双美目放光地叫道,“埃唐代啦,姐姐请你吃寿司!” 我一时间找不到有力的话语反驳她,只得说:“好、好啊……” 伊莎贝拉跑过去,要了两份寿司,一份递给我,另一份她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我看她美滋滋地吃着寿司的模样,嘴边不由漾起一阵微笑。 我们一边吃一边有说有笑地继续行走。说也奇怪,我心中的焦虑这时候已经不想之前那么强烈了,我和伊莎贝拉肩并肩地走在街上,简直就好像一对恋人在炎炎夏日里逛街一般。 伊莎贝拉领着我穿街转巷,也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这时候,一辆马车野蛮地从街中驶过,人们慌忙闪避,有的商贩躲闪的不快,被马车碰得翻了摊铺,许多水果、蔬菜、鸡蛋撒满了街道,一片狼藉。驾车的骑士对这些全然不加理会,反而对人们大声呵斥,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车厢上披的布帘被风掀起了一半,我看到被关在车厢内的,竟然是好几名赤身裸体的俏丽少女! 伊莎贝拉看到我惊呆的模样,就解释说:“这些是要送给领主的女奴。平均每隔三个月都会有一批女孩子被送到领主的城堡里,供她享乐。” 我点点头,想起恩格勒曼兹城奴隶市场的情景,说:“看来领主大人还真是奴隶市场的常客。” 伊莎贝拉轻声冷哼道:“这些女孩,一半是从奴隶市场买来的,另一半则是从市民的家里抢来的呢。” 我失声道:“什么,抢来的?!那他这样和强盗有什么分别?他难道不怕激起民愤吗?” 伊莎贝拉面无表情地道:“事实上,这家伙已经因为各种荒唐的行为激起好多次民愤了,但每次都被他用极度残忍的手段镇压下来。久而久之,现在市民们都因为害怕而敢怒不敢言,只能任由他作威作福了。” “真是个杂碎!” 伊莎贝**时脸色一变,把一根纤纤玉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小声点!万一被人听到了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知道她说得没错,只好发出一声泄气般的叹息。 伊莎贝拉说:“埃唐代啦,你听说过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的故事吗?” 我摇摇头:“没有。那个故事很有趣吗?” 伊莎贝拉神秘地一笑:“你听听看不就知道喽?我是听老板说的啦……嗯,其实,皮埃尔?恩格勒曼兹原本有两个哥哥,他是恩格勒曼兹家族中的幼子,也是最愚笨、最丑的一个,就好像他还在娘胎里的时候,他的两个哥哥就抢走了本应属于他的营养,导致他从出生就成了一件毫无用处,没有一点优点的废品。皮埃尔长大以后身材矮小,几乎只比侏儒高一点,而且心智愚鲁,不管是对武功还是兵法、文学都毫无天赋,再加上他的两个哥哥都太优秀了,皮埃尔的父母都视他为家族的耻辱、废物,转而将全部的爱都倾注在他的哥哥们身上,对他则无比冷淡。” 我叹息一声,说:“想不到他也挺可怜。”不过一想到他强加给我们的税赋和那些残酷血腥的手段,心情又变得很复杂,仿佛一半是可怜,一半是憎恶。 伊莎贝拉继续讲述:“城里的老人以前曾看到过小时候的领主,他们都说那是个又矮又丑的小男孩,胖胖的,仿佛终日垂着头,没有一丝活力。按理说,他会在哥哥们的阴影下悲惨地度过一生吧。可是,突然有一天,皮埃尔的大哥出了意外,坠马摔死了。” “意外?” “接下来就仿佛是恩格勒曼兹家族的人除了皮埃尔以外都诅咒了一般,皮埃尔的二哥也在冬天不幸掉入湖水中淹死了,他的父母也在不久接连死于意外。最后,恩格勒曼兹家族只剩下皮埃尔一个人了,因此,皮埃尔?恩格勒曼兹就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爵位和领主的位置。” “……”我听完伊莎贝拉讲的故事以后手足不禁有些冰冷,沉默了半晌才苦笑道:“果然是个可怕的故事啊。”顿了一顿,又说:“看来皮埃尔?恩格勒曼兹并不像他父母以为的那般无能和愚蠢。” 三十一、斗技场 伊莎贝拉显然对我们要去的地方也不太熟,她带着我三转两转,经常要停下来认一认路,回忆一下,才能带着我继续前进。当我发觉四周围渐渐变得很奇怪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一定来对了地方。 伊莎贝拉领着我来到了一个周围的建筑都很破败、街上满是各种垃圾的地方。街道两旁有许多酒店和娼馆,还有各式各样的店铺,这些店铺的门面大都很窄小,进进出出的好像都是些表情或阴郁或猥琐的见不得人的人。 阴沟里散发着恶臭,到处都飞满了苍蝇。那些站在各自的妓院门口拉客的女孩,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十分美丽动人,一直在送着秋波,用甜腻腻的声音招揽客人,她们身上穿着或暴露或可爱的服装,和这条阴暗破败肮脏的街道形成鲜明对比。 这时候,一个女孩带着妩媚甜蜜的笑容,朝我走过来,意图再明显不过。伊莎贝拉忽然脸色一沉,对她怒喝道:“滚!” 那个女孩吓了一跳,脸上笑容迅速褪去,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走得远远的。 我苦笑道:“你干嘛对她那么凶?我自会把她打发走的。” 伊莎贝拉用琼鼻“哼”了一声:“我就是不想让这里的骚货碰你。怎么,你在责怪姐姐吗?莫非你看上刚才那个骚货了?” 我苦笑着耸耸肩,不置可否。 伊莎贝拉消了气以后,把嘴附在我耳畔小声道:“埃唐代啦,你要小心啊,这是条黑街,街上至少有十个通缉犯,二三十个专门替别人在暗巷中打架杀人的打手,盗贼公会控制这里,你若是得罪了他们,无论想在这城里干什么都休想办得到!所以,千万别惹事,懂了吗?” 我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伊莎贝拉似乎放心了,又走了一会儿,她伸手一指前方,道:“你看,我们到了!” 只见我们面前矗立着一座建筑风格粗犷的石塔。我问:“就是这里?” “嗯!这里是恩格勒曼兹城最高级的私人俱乐部,一共有六层,最底下的一层就是斗技场了,也就是能令你一口气赚很多很多钱的地方!” “听起来不错,我们进去吧!” 大门是敞开的,我们进入了一个空旷但肮脏的大厅里。十来条大汉精赤着上身,正在大厅的一角赌钱,赌得全身都在冒汗,汗水将他们坚硬如钢铁一般的肌肉合着纹身与伤疤趁得油光闪亮。 伊莎贝拉瞥了他们一眼,下意识地流露出了厌恶与紧张之色。 我们走到一张柜台前,我对柜台后面那个左手臂上纹着食人魔的长脸汉子道:“你好,请问这里是斗技场吧,我想要报名参加角斗。” 那长脸汉子正在柜台后数钱,爱理不理地白了我一眼,冷冷道:“角斗早就开始了,你来晚了,滚吧!” 伊莎贝拉口里发出“啊哦”一声,拉拉我的手,附在我耳畔小声道:“抱歉,我忘记了还有报名时间!”说罢朝我充满歉意地伸了伸舌头。 我叹了口气,不过也没有责备她。毕竟伊莎贝拉只陪老板来过这里三次而已,她没有考虑到这些细节也是很正常的。 我又问那长脸汉子:“请问,下一场什么时候开始?” 那长脸汉子斜睨了我一眼,不耐烦地道:“你他妈的是聋子吗?没你的份儿了,老子叫你滚,给我滚啊!” 我坚持道:“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什么?!”长脸汉子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跟我唧唧歪歪!狗杂种,给我滚远点!” 这时候,在一旁赌钱的几条大汉听到了我和长脸汉子的对话,已经朝我围了过来,将我和伊莎贝拉围在中间,气氛顿时变得十分紧张。 伊莎贝拉大气也不敢喘,脸色苍白如纸。 一名大汉道:“他妈的!臭小子,你是来砸场子的吗?敢在蛇王的地盘唧唧歪歪,老子打掉你的腿!” 另一个大汉嘿嘿冷笑道:“土狼,这小子存心来找不痛快,我看不如把他的剑插进他的pi眼里去!” 我没有去理那些大汉,目光一直盯着那长脸土狼,突然出手如电,瞬间拔剑、收剑。下一秒,那两个口出狂言的大汉的裤子不约而同地一起粉碎。 那两条大汉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竟已剩一条内裤,脸色大变,其余的汉子双眼怒瞪着我,就要发动攻击。我也不理会他们,只是将手重新按在剑柄上,那些汉子目中的怒火立刻变为恐惧,动作纷纷僵住了,你望望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打过来。 土狼看着我,脸上略显吃惊。 “怎么样?”我作了个轻松的手势。 土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哈哈一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笑了笑:“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土狼目光之中露出一些赞许,道:“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的剑很快,我可以让你进去。不过我得提醒你,你很可能会死在这儿,你真的不怕死吗?” 我微微一笑,道:“我怕死,不过更怕穷。” 土狼大笑道:“哈哈哈!说得好!跟我来!” 伊莎贝拉央求道她也要跟过去瞧瞧。我笑着掏出一个银币给扔给土狼,一指伊莎贝拉,说:“我为她买一张门票,希望观众席上能有她的座位。” 土狼用眼角看了看伊莎贝拉,似笑非笑地道:“当然没问题!” ※ ※ ※ 土狼带领我走在一条黑暗潮湿的通道里,四周的墙壁上插着火把。 我能清晰地听到在前方,人们喧闹吵杂的叫喊声。这里的气氛感染了我,我的掌心不知不觉已沁出汗水,全身激动得微微发抖。 土狼敏锐地发觉了我的反应,不过只是用他眼角余光瞧了瞧我,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什么也没说。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出口,只见在这个不算十分宽敞的环形场地里,观众至少有两三百人,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在繁华嘈杂的看台上,兴奋的大叫声持续不断地爆发而出,其中不乏脏话和杀人的催促。 “扭断他的脖子!” “打呀,快杀死他!” “霹雳火,给我把他的胳膊扯下来!” 这些刺耳的叫喊声令我热血沸腾的同时,也使我很紧张。 我很快就放弃了在看台上寻找伊莎贝拉的念头,转而将注意力投向斗技场里。所谓斗技场,就是在观众席中央,像一个四方形的凹槽一样嵌入地下的场地。 我注意到斗技场的四角分别各摆放着一个旋转型武器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长剑、匕首、镰刀、刺刀、长矛、长柄刀、破甲长枪、新月战斧、投斧、连枷、狼牙棒、球头战锤、双节棍等等,还有许多我根本就叫不出名字,更完全不知道怎么使用的武器。每一个武器架旁都有一名穿着极度暴露的女郎。 土狼简洁扼要地解释给我听:“我们在中途会随机扔下一件武器,这样会使战斗看起来更加刺激。” 我点点头,因为不允许自带武器上场,我的剑已经被土狼他们给暂时没收了。 真希望他等下能扔一把剑下来! 只见在最上层的贵族包厢当中,有一间包厢居于正中央的位置,最宽大、也装饰得最为奢侈华丽,一个是身材瘦削但肌肉紧绷的中年汉子坐在那里,脸上有眼镜蛇的纹身,一双眼睛很小但双眸崭亮,隐含毒光,这个人不用说当然就是这里的老大——蛇王。 土狼突然伸手一指下方的斗技场:“你看!” 只见在斗技场中,两人正在进行生死决斗,一个是个精赤着上身的汉子,另一个则是身穿火一样的红衣,豹眼虎须的彪形大汉。 那彪形大汉的实力显然凌驾那汉子之上,连续几记重拳轰出,那汉子就已被打得摇摇晃晃,眼看就招架不住了。 观众们发出兴奋的喊叫。 “霹雳火,快宰了他!” “把他脑壳捏碎,霹雳火!” 原来那个彪形大汉叫做霹雳火,看来是个狠角色。 这时候,霹雳火忽然一记重拳打在那汉子脸上,对方惨叫一声,牙齿全部被打得从嘴里飞出,散落一地,身体也跌倒在地!霹雳火毫不犹豫,快速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只听一声脆响,干脆利落地将对手的脖子拗断。 看台上沸反盈天,叫喊声和狂热的气氛登时达到顶点! 土狼嘿嘿一笑,对我说:“看到了吧,观众们就喜欢看这个。”顿了一顿,道:“这家伙叫霹雳火,脾气非常暴躁,当然实力也很可怕,曾经徒手掐死过牛头怪。” 霹雳火干掉了对手,这在场中摆出各种胜利的pose。一个女郎在斗技场上方操纵吊钩,将绳索垂到失败者那里,一个工作人员跳入场地,把绳索系在死人的脚上,尸体很快就像一条死鱼般被提了上去,再也无人理会。 我隐隐觉得有些反胃,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不过亲眼目睹之后,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残忍血腥,“咕”地吞下一口口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小步,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了。 土狼摸了摸下巴,看着我诡异地微笑道:“那么……” 我慌慌张张地说:“不会吧?这么快就轮到我出场了?我就不能先热热身吗?……” 哎呀!我话还没说完,土狼就一边继续诡异地笑着, 用力一拍我后背,将我推入了场中,可恶! “good luck!” 三十二、死或生 我被土狼推入了斗技场。好在场地离上方的看台并不高,我急忙调整好姿势,因此落地时勉强算得上四平八稳,没有丢人现眼。 在我面前,霹雳火一双豹眼圆睁,瞬也不瞬地瞪着我,他的须发仿佛伞蜥脖子上的褶皮一般展开,妈的,这家伙身材还真是异常高大,不输给那个海亚德。 我心底顿时泛起一阵恶寒。刚才霹雳火才杀了一个人,显然不但意犹未尽,而且更激起了他的杀性,他即将要把剩余的这股嗜血的冲动全部宣泄在我身上了! 好吧,既然我一定得面对他,那么就放马过来吧! “哇呀呀呀!”霹雳火喉咙中发出雷鸣般的大吼,大踏步地朝我冲来! 哎,可恶!他在开打之前就不能象征性地客套几句吗?连“你今天死定了”“我一定要宰了你”这类客套话也不说……呜啊啊!这家伙的攻势好吓人! 霹雳火一拳击出,劲风割面生痛,我以最快速度闪避开,展动身形,又避开他顺势踢出的回旋踢,眨眼间就已退到离他大约五米远的距离。 霹雳火见我竟能连续躲过他两次杀招,脸上的表情显示他已对我刮目相看,冷笑道:“哼,你比之前那些废物强很多!” 我嘴角勉强牵起一丝微笑,算是对他赞赏的回应。 霹雳火大吼一声,再次朝我发动进攻,他的拳速比之前一下子快了一倍,我知道他这次是不再保留使出全力了! 拳风呼呼之声压迫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该死,这力道恕不简单,我倘若被他打中一下,就非得粉身碎骨不可! 我聚精会神地躲避他的攻击,一刻也不敢大意,即便如此也遇到好几次惊险,勉勉强强才躲过,不知不觉,已经汗透衣襟。 “喝!”霹雳火大吼一声,一拳砸了个空,硕大的拳头砸进斗技场的墙壁里,花岗岩砌成的墙壁竟被他砸出一个大洞,岩石碎屑四散飞溅! 好机会! 我看准了这个漏洞,使足力气一拳恨恨击向霹雳火肋下。 啊!痛死了!他妈的,这家伙的肌肉竟然坚硬到这种程度,我的拳头就好像打在岩石上一样,疼得要死! 霹雳火面有得色,回旋一记手刀横切我的胸口,我大惊失色,急忙后退闪避,但上衣还是被他的手掌划开了一条口子,仿佛被刀锋切过一般。 不行!我赤手空拳,完全拿他没辙,还是先避其锋,等人扔武器下来吧! 我想好了策略以后,就不再心存侥幸,一心只闪不攻,即便霹雳火偶尔露出几个绝好的破绽,我也不会冲过去进攻。这样一来,场上就出现了霹雳火对我穷追猛打、我落荒而逃的局面。 唉,这当然一点也不好看,观众们很快就觉得自己被愚弄了,纷纷表达自己的不满,一时间场中谩骂声此起彼伏。 “妈的,搞什么!老子花钱可不是来看这个的,给我打啊!” “霹雳火,快给我宰了他!” “退票!退票!” 忽听上方有人大喊了一声:“武器!” 一件武器被丢入场中,大概是土狼也看不下去了,才想办法增加气氛。 只见他扔下来的是一柄大铁锤。该死,怎么会是锤子啊!不过,不管怎么说,先捡起来用吧。 我正要跑过去捡那把锤子,霹雳火却已经先我一步将它抓在手中,然后杀气腾腾地瞪着我。 “呃、让、让给你好了!” “哇呀呀——!” “呜啊啊~~~~~” 所以,根本什么也没有改变。依旧是我在前面绕着场地跑,霹雳火在后面穷追猛打。 观众们更加愤怒了,各种脏话齐飞,几乎把拉斯伐瑞托大陆存在的所有脏话都骂了出来。 我估计在上面看着我们的土狼这时候一定很抓狂,只听他又大喊了一声:“武器!” 又一把武器被扔了下来。 是一把阔剑! 好极了,等得就是它! 我知道机不可失,快速冲过去捡那把阔剑,刚握住剑柄,霹雳火一记铁锤劈头砸过来!我吓得失声惊呼出来,身子一闪,大铁锤将我附近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哗,好险!” 我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妈的,刚才险些被砸成肉酱! 不过我手中有了剑,精神顿时一阵,信心倍增,这次终于不用再躲避了!只见霹雳火一声虎吼,挥锤攻来,我轻巧地向后一跳躲避开,足尖甫一落地,便再欺身上前强攻,抖出一个剑花,直取霹雳火胸膛! 霹雳火看到长剑攻来,显然大吃一惊,他还以为我只会一味躲闪,是以他方才虽然一击不中,也没再防备我反击。想不到我竟然一反常态地突然出手,他大惊之下举起锤柄格挡。锤柄也是钢铁制成的,只听叮叮叮叮一连串响声,我的剑有的打在锤柄上,但更多是刺中了霹雳火的胸膛。 但霹雳火皮糙肉厚,剑锋纵然击中,也只将霹雳火的胸膛划开了几条血口,没能取他性命。 我立刻收剑回撤,跳到安全的的距离和霹雳火对峙。可恶,这家伙的肌肉就像是钢铁一样,看来要转攻他的眼睛、太阳穴、咽喉这些部位才行,不过他使的长柄武器,想要近身只怕没那么容易。 啊!我这才注意到,观众们的谩骂已经不知不觉地转为了兴奋地助威和叫喊,煞是热闹。 我假意向前踏出一步,霹雳火方才吃了大亏,见我突然有所动作,急忙握紧大铁锤防守。但我并没有进攻,时而换了个位置,后退一步,不一会儿,又换了个位置,再上前一步。 霹雳火勃然大怒,骂道:“我操你祖宗!翻来覆去的想耍我吗!去死吧!”抡起大铁锤,力量有如一阵狂风,又犹如远古巨兽甲龙的尾锤般向我横扫过来。 我急忙下蹲闪避,大铁锤挥了个空,将我背后的墙壁砸出一条横向的缺口。我的身体则趁这个空挡像游鱼一般滑到了霹雳火的背后,手腕上挑斜切出一剑,血花四溅! 霹雳火后背挂彩,口中发出一声惨叫,马上回身抡锤反击,我怎么会傻站着给他砸中,早就抽身后撤出数米,跳到了安全距离,等待着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我们就这样连续斗了数个回合依旧是不分胜负。单论速度和身法,我的确在霹雳火之上,可是正所谓“一力降十会”,霹雳火招沉力猛,挥锤的力道强的吓人,而且招招拼命,使我根本不敢太过于接近他。虽然来来去去的用剑在他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可是这家伙壮得像头牛,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行,这么耗下去,我迟早会精疲力尽的。 突然,一把军刀被扔了下来。我毫不犹豫地就要冲上去抢,霹雳火在对面爆发出雷霆怒吼,如一头狂怒的犀牛般冲过来,举起大铁锤对我当头劈来。我灵机一动,决定孤注一掷,看准机会,纵身上前一步。大铁锤夹风而下,我侧身闪避,铁锤砸空,爆起一片碎石与尘埃。我这时已来到了霹雳火面前,千钧一发之际,我用脚尖挑起地上那把军刀,伸手接住,紧接着跃起。霹雳火空门大露,我挥刀从下至上砍中了他! 鲜血仿佛断了线的红宝石般飞洒而出。 “啊……啊……”霹雳火的身体被从中央划出一条红线,他僵在原地,双眼顿时像死鱼般凸出,似乎想说什么,但他只能发出不似人声的断断续续的“啊啊”声。他伤口处的鲜血流的吓人,终于,霹雳火巨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地跌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来。 场上沸腾了,观众们发疯一样对我乱吼乱叫。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呼吸急促,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早已将衣衫浸透。 我环视着周围那些对我兴奋地大喊大叫的观众,意识到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以示庆祝。 于是我将阔剑插进地面,炫耀般地举起那把沾着霹雳火鲜血的军刀,用眼睛倔强慢慢扫视着那些人。我看到了伊莎贝拉,她也跟着观众们对我大喊,宛如痴迷着魔。我心中更加得意。 突然间,我感觉到气氛不对,看来战斗并没有结束。 有四个人从上方跃下,恰好将我围在正中央。 三男一女。 一把朴刀、一把新月战斧、一根多节棍和一对三叉拳剑。 三十三、善恶一线 使新月战斧的男人是个虬髯大汉,单论体格也只比霹雳火逊色一点点而已。这四个人中显然他脾气最是暴躁,大吼一声,率先发动了攻击。 我毫不示弱地冷哼一声,道:“放马过来吧!”由于刚刚击败了霹雳火,我不但信心大增,血液也开始沸腾了起来,加上观众们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和催促声,使我感到全身生起了一股战意,正好借此宣泄! 战斧夹风而下,我双剑齐出,交叉并行,用巧劲在半空中架住了虬髯大汉的战斧斧刃,叮的一响,战斧的攻势停顿。那大汉惊愕交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我趁他呆愣之际,双剑顺着斧柄滑向他的手腕! 那大汉惨呼一声,急忙丢下战斧后退。与此同时,朴刀和三叉拳剑已一左一右功至! 我急忙后退一步,脱离原先所站的位置,腾出空间以免受制。朴刀和三叉拳剑立刻改变了角度紧随而至。 我一只手使阔剑,另一只手使军刀,以一敌二,一心二用,和朴刀与三叉拳剑见招拆招。只听一连串铿锵的金铁交鸣之声,我不停地后退,这两人攻势连绵不绝,一起进攻,真的非常棘手。不过总得来说,使朴刀的男人攻势较单调,实力不及那个使拳剑的女子。 突然,我感到身后袭来一声呼啸。 该死!那个使多节棍的突然一棍拍过来。我吓得大惊失色,连忙侧身欲回避,但还是着了一棍,将我打飞出数米,身体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呜啊!疼、疼死了! 我拼命地重新站起来,只觉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抬眼一看,三人已经从三个方位朝我攻来。 我大吼一声,将军刀像回旋镖一样朝多节棍和三叉拳剑掷了过去,同时直取这三人之中最弱的朴刀。 我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因此使出全力,剑势连绵如雨,络绎不绝,使朴刀的男人顿时难以招架,朴刀被我用剑尖打飞,他登时空门大露。 “去死吧!”我断喝一声,剑光一切一折,带起一蓬血雾,使朴刀的男子咽喉被我切断,当场毙命!那使斧的大汉此刻也已捡起斧子挥砍过来,以为可以捡个便宜。 我早就防备着他的突然袭击,手腕一抖,剑光去势极快,斜斜地切开了他的腹部。 这时那个使三叉拳剑的女子将手中拳剑当做飞镖朝我掷了过来。我挥剑一砍一劈,就将那两只拳剑击落,但那女子也已趁这个空挡一记飞脚踢中我的胸膛! “呃啊!”这一脚力道强劲,把我踢得向后飞出数米,重重跌倒在地。手中的阔剑也脱手了。但好在土狼这时又丢下一把细剑。 先是阔剑和军刀,这次又是细剑。哼,看来土狼是想一定不能让我死,否则战斗就不好看了! 我用脚尖挑起细剑,伸手接住,站起来。那女子这时也已捡起一只拳剑,再次对我展开了进攻。 我将剑尖对准她,用力一拍柄头,掌上灌注力道,剑鞘嗖的一声急射而出。 细剑的剑鞘本就细长,这一射出使得剑鞘简直快得像箭矢一样。那女子脸色大变,但为时已晚,剑鞘贯穿了她的腹部,去势带着她向后飞出数米,鲜血洒了一地。 那个使多节棍的男子眼见我在电光火石间就干掉了三人,已经彻底崩溃了,他发疯般地大吼起来,一套棍法舞得乱七八糟地就打了过来,攻势凌乱全无章法。 哼,也该结束了。 我挺剑迎上,剑光笔直地划开那些密集但凌乱的攻势,将他手中的多节棍刺得碎裂,同时划开了他的手腕、胸膛,那男子疼的惨叫不跌,倒在地上。 我将剑尖指着他的咽喉,喝道:“结束了!” 观众们有得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但更多的是对杀人的催促。 “杀了他!杀了他!” “赶快杀了他啊!” 没错,只要杀了他,我的钱就到手了! 一想到那些黄橙橙的金币,我心中就无比激动和兴奋,剑尖对着那男子的咽喉就要扎下去。 那男子痛苦地哀鸣了一声,已经闭上了双眼等死,但脸颊还是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住抽搐痉挛。 “……” “杀了他!快杀了他啊!” “……” 该死。 我究竟在做什么。 我看着那男子痛苦的表情,这才嗅到场上已经充满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好像从一场美梦中苏醒过来。 观众的催促声更加激烈,更加不耐烦了。 “快杀了他!还等什么!” “杀呀!杀呀!” 不。 我不会那样做的。 我把剑收入鞘中,然后又把剑扔得远远的。 那男子听到剑被扔出去的声音,困惑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我并没有杀他,表情满是惊疑和不敢置信,但他望着我的目光中却还有一丝感激。 我没有再看他,而是慢慢转过身,意兴阑珊地离开了斗技场。 观众们愤怒了,对我发出一阵阵嘘声和辱骂声,土狼也怒不可遏,对我勃然大怒,口中骂骂咧咧。 “你坏了规矩!” 我没有看他,冷冷道:“我知道。”继续向前走。 土狼在我身后气急败坏地大吼:“以后不许你再踏进这条街,否则盗贼公会的弟兄一定把你切碎了喂狗!” ※ ※ ※ 本来土狼他们打算一个子儿也不肯给我,但是我无论如何也不答应,将剑拔了出来。最后土狼皱了皱眉头,极不情愿地做出了让步,给了我一百枚金币。因为这里虽然是他们的地盘,但是这件事说大不大,真要动起手来导致兄弟们受了伤,对他们来说也不划算。 不过这些钱交税倒是足够了。我和伊莎贝拉离开了斗技场。一路上,伊莎贝拉对我赞不绝口,我听着心情也好了起来,而且一摸到口袋里的那袋金币,更是高兴。 我在街上为伊莎贝拉买了很多她最喜欢的小吃。我见她整天都穿着那身暴露的舞服,连鞋子也没有,光着脚丫子,就想为她买一身新衣服。不过,伊莎贝拉立刻拒绝了,她说要是让老板知道了,绝对会打死她的。 伊莎贝拉忽然问道:“你明天就要回帕迪科索尔村吗?” 我沉默了一阵,说:“事实上,我这就要走了。” 伊莎贝拉怔了一怔,道:“这么急?” 我点点头,喃喃道:“姥姥一定很担心我,我想早点回去。” 伊莎贝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逐渐变得黯然,低着头,不再说话。 气氛变得很怪。我们一直到回到旅店,谁都没有说话。我有好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一看到伊莎贝拉好像很伤心,就觉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心中重重地叹息一声。 我们回到旅店以后,我感到腹中饥肠辘辘,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没吃过东西,便要了几个菜,吃过饭后就上楼收拾行囊了。 叩叩叩。敲门声。 “伊莎贝拉?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伊莎贝拉走了进来,之后她又在身后将门轻轻关上。 伊莎贝拉看着我,慢慢地低下头,娇嫩的香腮微露晕红,小声说:“你走后,姐姐会想你的。你…你是不是也会想姐姐啊?” 我微笑着,笑容中带着一些苦涩,点点头。 伊莎贝拉又把头抬起来,目光注视着我,强作笑容地道:“嘿嘿,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埃唐代啦,你要记得常来这儿找姐姐玩啊。好在帕迪科索尔村离这儿并不远,对不对?” “对啊。” 但话虽如此,可是我下次再来恩格勒曼兹城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今日一别,下次相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伊莎贝拉长吸了一口气,然后似乎终于将伤感从脸上全部抹去了,俏脸换上一副开朗的笑容。她挺了挺丰满高耸的酥胸,笑道:“好在现在时候还早,所以…来吧。” 我看到那件舞服正从她光滑的胴体上滑落…… ※ ※ ※ 夏日午后的斜阳暖洋洋的照在我身上。 在城外的一处高地上,我勒马俯视恩格勒曼兹城,不禁思绪万千,呆呆地出了会儿神,心里只觉得有种很奇怪的滋味。 ………… 然后,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掉转马头,策马朝帕迪科索尔村的方向狂奔。 三十四、彷徨与抉择 当我回到帕迪科索尔村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不过,这个时候还不算太晚。平时这个时候,姥姥现在应该正坐在沙发上慢慢地织毛衣,特蕾莎拿着扫帚打扫厨房,瑞贝卡在院子里练功,克里斯蒂娜则会一反常态地安静下来,倚在窗口,用寂寞的眼神望着窗外。 这个时候,克萝伊大概在厨房洗碗,一边洗一边在为明天早餐该吃什么而发愁。嗯,等我回到家吃过晚饭以后就去她家里看看她吧,希望不会打扰到德纳提凯瑞先生休息。 我首先来到“the eye of the world”把马还给凯瑟琳。奇怪,今天酒馆里怎么冷冷清清的没有人?大家都到哪里去了?像这种燠热的夏夜里,本应该是酒馆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啊,到处都是笑声和啤酒。可是现在…… “凯瑟琳,发生什么事了吗?酒馆里怎么没人?” 原本脸上总带着笑容的凯瑟琳,此刻脸上居然也充满了忧郁之色:“先不说这个了。埃唐代啦,你筹到钱了吗?” “是啊。” 凯瑟琳很惊讶,不敢相信地道:“真的?你怎么做到的?” “这个……”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好敷衍地道:“总之,我在恩格勒曼兹城费了好一番波折才赚到的。” 不过我看凯瑟琳那副愁云惨淡的表情,应该是没有筹到钱的样子,知道这时最好不要多说话,就告辞了。 “我回来了!” 当我打开家门时,我看到姥姥、特蕾莎、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全都聚在客厅里。她们一看到我,呆了一呆,不过之后全都喜出望外。尤其是姥姥,我看到她的双眼里都泛起了泪光: “埃唐代啦!” “主人,你回来了。”特蕾莎露出温暖而欢喜的笑容。 “主人!”瑞贝卡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一下子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克里斯蒂娜也不甘落后,嘴里还抱怨: “瑞贝卡!你太狡猾了,怎么可以抢先,咱们说好一起来的嘛!” 瑞贝卡忙歉疚地说:“啊,我一时给忘记了,对不住……” 我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宠溺地抚摸了一下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的头发,之后从怀中掏出那袋金币,对姥姥说:“姥姥,有吃的东西吗?我饿了,等下我把在恩格勒曼兹城发生的事情讲给你们听!” ※ ※ ※ “……所以,这些金币交完了税以后,还会剩下很多哦!”我一边狼吞虎咽,一面将自己在恩格勒曼茨城的经历讲给了她们听。当然,斗技场遇到的惊险被我极度简化了,我可不想让姥姥替我提心吊胆,虽然事情早已过去,但还是会让姥姥担心的。 不过,我看到姥姥、特蕾莎、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好像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一个个都郁郁寡欢。 我放下面包,看了看她们,困惑地问:“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不高兴?” 姥姥叹息了一声。特蕾莎和瑞贝卡、克里斯蒂娜交换了一下目光,最后小声说:“……村子里好像只有我们弄到了足够的钱。” 我“啊”了一声,顿时明白了,只觉得再也没心情吃饭。良久良久,也没人说话。 克里斯蒂娜试图笑一下缓和气氛,不过还是放弃了,但她很快又说:“那个,哎呦,不要想的那么悲观嘛!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盗贼之间也流传着一句谚语:天下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没有撬不开锁。所以说,到时候啊,一定会有办法搞定领主那帮人的啦!对不对,主人?” “……嗯!”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我也想不出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能令帕迪科索尔逃过一劫,但悲观下去总不是办法。 突然之间,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原本已变得悲观与无望的心情顿时消散,咧嘴一笑,知道是谁来了。果不其然,刚打开门,克萝伊就兴高采烈地给我来了个拥抱:“哇!埃唐代啦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万岁!” 我笑道:“喂,丫头,你有没有想我啊?” 克萝伊娇嗔道:“你还说呢!你呢?你有没有事啊?我听姥姥说你去恩格勒曼兹城赚钱了?你在那里有没有好好吃饭啊?对了,你饿不饿?来我家吧,我给你弄些好吃的!” 克里斯蒂娜这时醋意满满地说:“你放心,他不但吃得好,还泡到妞了呢!” 克萝伊愣住了,说:“什么?” 只听克里斯蒂娜说:“哎呀,那个伊莎贝拉,不但长得漂亮,身材火辣,舞跳的也好,临走时真想把她也买过来!主人,你看人家说得是不是一字不差?” “克里斯蒂娜……”我发出近乎shen吟的声音。 紧接着,我看见克萝伊眼圈儿一红,垂下了头,很快就转身跑掉了。 我对克里斯蒂娜很严厉地说:“克里斯蒂娜,你明天不许吃早饭!” 克里斯蒂娜对我吐了吐舌头,瑞贝卡则在一旁摇头叹气。 不过,克萝伊很快就又跑了回来,红着脸垂着头,对我说:“那个,我忘记了…村长爷爷召集大伙儿在他家里开会,好像要商讨很重要的事儿。他听说你回来了,就让我通知你一声……”说完,又一次转身跑掉了。 村长?很重要的事情?而且还指名要我过去?? ※ ※ ※ 村长家的大厅里坐满了人,其中包括村长、吉姆、猎人费尔、酒馆老板娘凯瑟琳和铁匠,我还看到德纳提凯瑞先生也在。 村长看到我进来以后,点了点头,用拐杖指着一张椅子示意我坐下。那张椅子之前一只空着没有人去坐,看来是村长特意为我保留的。嘿,我心里不禁有点沾沾自喜,和村长打了声招呼后就坐下了。 村长环视了一番,清了清嗓子,道:“人都到齐了。那么,会议开始吧。”顿了一顿,接着说:“我想大家都清楚我们聚在这里的目的,那就是商讨如何应对皮埃尔?恩格勒曼兹伯爵大人所征收的赋税问题。各位,有什么主意但说无妨。” 一阵沉默,谁也没有说话。然后,一个人说道:“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家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了!” 铁匠冷哼道:“哼,那些当兵的假如想砍我的脑袋,我也要用手里的大刀砍下他们几颗狗头陪葬,这才算够本!” 费尔也说:“对!我就算死也要射死他几个才甘心!” 我看见德纳提凯瑞先生愁眉苦脸地不说话。唔,等散会以后,我把我赚到的金币分给他一些吧。 樵夫吉姆战战兢兢地道:“我、我看不如先躲起来,等事情过去再说吧!” 铁匠瞪了他一眼,道:“躲?咱们这么多人能躲到哪里去?说来说去,这儿始终是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的领地,他要是想要找到我们还不容易?” 只听一个人咬牙切齿地说,“……只好反抗了!” 铁匠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别的办法了。” 费尔也道:“为了生存,也只好如此了。” “而且,现在领主正忙着打仗,把大部分兵力都调拨到前线去了,留在自己身边的军队肯定很少!” 村长沉吟了半响,说:“一旦真的这么做的话就没有退路了。各位都赞同这个办法吗?” 众人面对生死关头,都纷纷被激起了斗志,群情激奋地道: “噢!反抗皮埃尔?恩格勒曼兹那贱人!” “我们从此以后和领主势不两立!” 一时间激昂的呐喊声响彻整个房间。我却内心七上八下地忐忑不安,忍不住道:“可、可是……那么做的话不就是造反吗?倘若失败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不,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堪设想的,我都能想到造反失败之后,我们全都被吊死的样子。 费尔道:“埃唐代啦,你难道不同意?”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斯斯艾艾地道:“我……我不同意。” 费尔冷哼了一声,鄙夷地道:“对呀!埃唐代啦,你有本事,我们可比不上你。我都听凯瑟琳说了,你去了恩格勒曼兹城赚了一大笔钱回来,足够交税了对吧?嘿,是了,只要你家人的性命能保住,还管我们做什么呢?” “不、你们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时间,我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投来,有的嫉妒、有的鄙夷、有的愤怒、有的同情。那一道道目光好似一把把利剑般刺着我。我不知如何是好,嘴里支支吾吾,只有低下头回避那些目光,汗珠从额上一颗颗滑落。 该死,我可不擅长应付这种局面! 村长忽然高声道:“大家请先冷静一下,我相信埃唐代啦绝不是那种人,你们不要给他压力……”转向我,说:“埃唐代啦,老实说,我知道你剑法通神,有你加入,我们的胜算无疑会大大增加。对了,你无法联系到安吉拉吗?”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是这样啊……”村长叹息一声,显得很失落。 我犹豫了半晌,最后说:“我、我也拿不定主意……我想先回去问问姥姥。” 一个人道:“男子汉大丈夫,遇事还要女人给拿主意,像什么话!” 另一人道:“哼,他从前不也是总跟在那个安吉拉的屁股后面跑吗?” 我涨红了脸,现在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 ※ ※ 我回到家里以后,把事情全部说给姥姥听。 姥姥大吃一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决定,陷入了沉思。 瑞贝卡抢着说:“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主人,领主那些人实在太可恶了,反抗吧,我一定替你斩下领主的狗头!” 克里斯蒂娜啐道:“呸!你怎么说话总是不过脑子!你也不想想,就凭我们几个,怎么可能打得赢领主的军队?就算现在领主身边的军队很少,但能留下来的一定是精兵,正规军的实力,你没领教过吧?哈?” 瑞贝卡被她这么一说,立刻瞪起眼睛,不忿地道:“那又怎样?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了!不然你给出个好主意吧!盗贼!” 克里斯蒂娜抱着双臂,冷笑道:“哼,好啊。我的计划就是,你潜入领主的城堡把领主给掐死,那样就万事大吉,什么都解决了!” “可以。不过你得先给我偷到领主房间的钥匙!” “什么?你搞暗杀时难道还要从大门进去的吗?那要不要先敲门啊?” “嘿嘿,偷不到的话就不要诡辩!” “是你没用才对!可恶,下次打雷时不许你再进我的被窝!” “你才是呢!下次再去厨房偷吃东西小心我告诉主人!” “你这不是已经告诉他了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特蕾莎怎么劝也劝不开。我本就在烦恼,听她们吵架更觉得心烦意乱,忍不住低吒道:“住口!” 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立刻闭嘴了,不过还是谁也不服谁,互相在用眼神交战。 这时候,姥姥说:“埃唐代啦,我想好了。” 我、特蕾莎、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立刻全都安静了下来,凝神听着姥姥的决定。 姥姥说:“我实在不想和你和领主战斗,我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好外孙,我可不想看你受伤或送命。”然后她不等我说话,接着道:“不过,这只是我的想法。我想,你一定不是这么想的,对吧?嗯……哈哈,我倒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姥姥都支持你!” “……姥姥。” 特蕾莎、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交换了一下目光,特蕾莎微笑道:“主人,我们也都听你的。” 我…… 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说实话,我也很讨厌领主那些人,如果和他们开战的话,我其实也并不反对。 可是,如果一旦开战,那么岂不就代表现在的生活将一去不复返了吗? 还有,我有能力保护姥姥、克萝伊、特蕾莎、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她们吗? 可恶!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我忽然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剑,慢慢地走到窗前。繁星满天,月色明亮。这又长、又闷、又热的夏夜只不过刚刚开始。 安,如果是你,会如何选择呢? 你现在如果在我身边该多好,我需要你的帮助…… …… ………… 我感觉自己仿佛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我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 “我决定了。” 我转过身来,很缓慢却又很坚定地说: “我要和领主——开战!” 三十五、精灵 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现在非常高兴,他今天出去“狩猎”,结果满载而归,再加上今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他坐在那辆通风良好、宽敞无比的豪华马车中,享受着莉萨用身体i带给他的服务,感觉更是说不出的惬意。 皮埃尔的军队正在位于恩格勒曼兹城外的一片森林中行进,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返回城堡了。而在车厢内,不时传来一阵阵yin声荡语。 天气热,所以车厢两侧的窗户都是敞开着的,连帘子也没有拉上,这一浪接一浪销魂蚀骨的shen吟声更是传的很远,令在车厢附近的士兵们全都听到了。士兵们只有尴尬地假装听不见,更不敢朝车厢内瞥上一眼,他们深知这领主残暴的本性,生怕因为这一眼就掉了脑袋。 一个骑马走在最前面,身穿一套亮绿色、上面有三只黑狗做为涂装的重甲,身板魁梧的大汉听罢不住摇头叹气,心想:“领主大人虽然矮小,但一点也不虚弱,相反他娘的龙精虎猛,cao得那骚货欲仙yu死。而他那个叫莉萨的女奴,看着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儿,没想到是叫起床来这么骚,操他奶奶的,听得老子骨头都酥了。妈了个巴子,等回去以后老子得赶紧找个娘们儿泄泄火!” 此人正是皮埃尔?恩格勒曼兹麾下第一高手——普尔!普尔的武器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方天戟,那只戟在矛头的周围呈环形、间距均匀地安装有四枚形如利齿的锋利弧形刀刃。 一行人在树林间快速而整齐地行进着。她蹲伏在一棵大树粗壮的枝干上,静静地注视着他们。她一双冰蓝色、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而专注地观察着每一个人,从普尔到士兵们,她都很认真地观察,似乎非常、非常地感兴趣。 她无声无息地在树上俯看着他们。她自以为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认为是这样,但事实并非如此。 普尔注意到她了! 普尔的棕色头发修剪得很干净,唇上和下颔的胡须也都留得很得体,他的眼睛很小却放着精光,身材与其说是强壮倒不如说是偏向肥胖,但看起来就是有一股不怒自威、威风凛凛的大将风范。 普尔曾经只用了两招就打败了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的亲卫队长巴尔德。本来,皮埃尔是想封普尔当亲卫队长的,但普尔以自己性格孤僻、不擅长指挥为由,委婉地拒绝了这个看起来很不错的职位。所以,巴尔德虽然败了,但还是保住了位子。而且在那一次比武以后,巴尔德就有意识地接近讨好普尔,敬普尔为大哥,马屁更是少不了。 其实不论兵法还是武功,普尔都远远胜过巴尔德。他只是觉得留在领主身边可是比当那个无聊的亲卫队长能得到的好处多太多了。果然,皮埃尔十分倚重普尔,将他收为贴身侍卫,但凡外出便将他带在身边保护自己的安全,心情好时的封赏就更不必说了。 而普尔能够在皮埃尔麾下稳坐第一把交椅,实力自然强横。 所以她自认为没人能够察觉到她的存在,却还是被普尔发觉了。 当普尔发现有人躲在树上窥视他们的时候,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刺客! 要知道,皮埃尔这家伙平时作恶多端,树敌极众,没人想要他命才不正常。因此普尔当即大吼一声:“是谁躲在树上?他奶奶的,还不给老子滚出来!”声音洪亮如钟,震的周围树叶都飒飒作响。 普尔嘴上虽在说“滚出来”但自己在说话时就已经出手了,张弓搭箭,利箭嗖的一声直取那个躲在树上的人影。 那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登时睁得大大的,以比箭矢更快的速度跃起飞离树枝。箭矢射空。 普尔不禁“咦”了一声,知道来人决非庸手,立即发布命令:“布阵!保护领主大人!” 士兵们训练有素,一队步兵架起塔盾,举起长枪,护在马车前面,弓箭手在马车左右两侧搭弓上箭,严阵以待,而在这些人前面,骑兵早已放下骑枪,等待着敌人现身。 领主被层层保护起来,刺客就算想行刺,只怕也要付出很大代价。不过,令普尔想不到的是,那人竟然反问他:“你为什么用箭射我?还有,‘滚出来’是骂人的话吗?”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那人落了地以后,也不隐藏躲避,竟然还慢慢地从对面朝他们走过来,显然毫不心虚。 普尔开始觉得她不是刺客,不过并没有放松警惕。 只见那少女看起来大约二十岁,有着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子是蓝色的,长长的黑色睫毛,皮肤白皙,体态纤细娇弱,身材修长高挑,面无表情。她的穿着十分bl上身只穿着用最普通的白布做的,只有一掌宽的遮胸布,下身的布料和上身相同,也是白色的,只是两片像小旗子一样的三角布片,象征性的遮住了xiati和屁股。而且布料的剪裁十分粗糙,与其说是剪下的倒不如说是撕下的,布的边缘参差不齐。冷漠的神情,雪白娇嫩的肌肤,衬着一身破烂的碎布衣衫,却有一种清丽脱俗的气质,她只是站在那里,就显得恬静优雅,让人不忍去打扰。 “唔……”普尔一早就注意到这女孩的耳朵尖尖长长的—— “你是精灵?” “啊,正是。”黑发女子平静的点了点头,说。 精灵,身高跟人类相约,但体形稍稍比较瘦削,特征是拥有长而尖的耳朵,生活在拉斯伐瑞托大陆西部,巴德兰茨和威泽特塞交界处的精灵森林里。精灵族的体格都是偏向脆弱,而魔力则相对地极高。至于敏捷、灵巧和反射速度之高是完全超越人类常识所能想象。精灵精通弓箭和剑,特别擅长在森林里进行隐密作战。 精灵的智力非常的高,除了视力和听力优秀,更拥有夜视能力,亦能抵抗咒语和催眠术。精灵的寿命很长,据说一般能活五百~一千五百年。 另外,精灵族和人类结合,会诞下混血的“半精灵”。 精灵族中都是女子,而且各个都是绝色美女。一种叫生命之树的神树会为她们繁衍后代,每隔两百年,生命之树就会在它们的胚胎里诞生几名精灵。 不等普尔说话,那个精灵就说道:“你好。我叫做艾米莉亚。我离开精灵森林,游走各地,展开冒险。今天无意中发现了你们,我还是初次见到这么多士兵呢,感到很好奇,于是就想躲起来静静地观察你们。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我为我的无礼之举道歉!”说罢深深鞠了一躬。 普尔见她言辞诚恳,不像在说谎,马上就领悟到这个精灵肯定才离开精灵森林没多久,言谈举止间都流露出一种单纯和天真。 其实像艾米莉亚这种离开家乡四处冒险的精灵不在少数,光是在拉斯伐瑞托帝国内生活的精灵,数量就大约有二万名之多。 “烦死了!”皮埃尔气急败坏地从车厢的窗口中探出脑袋,“喂,普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非是有刺客来暗算我吗?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赶快给我宰掉敌人!” “领主大人,是一场误会。”普尔让马匹移到一边,以便能令皮埃尔看到艾米莉亚。“这个精灵只是对领主大人您很好奇而已,并没有恶意。” 皮埃尔一看到艾米莉亚,心中顿时一动:“精灵?”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他看艾米莉亚的眼神就好像一条恶狼在看落入自己掌中的小羊羔一样。 艾米莉亚十分有礼貌地对皮埃尔解释了一番,皮埃尔心不在焉地听她说完,很有风度地一挥手道:“原来如此,果然只是一场误会,艾米莉亚小姐,我对我部下对您做出的粗鲁举动向您道歉。” 艾米莉亚急忙说:“请您叫我艾米莉亚就好了,领主大人。此外我躲在树上窥视的举动也十分不礼貌,还请您原谅我。” 皮埃尔温和地笑道:“好说,好说!”一旁的普尔不得不佩服他主人的演技高超,这个平时对人无比冷酷的伯爵,现在笑得就如同一名爱民如子的清官。 解开误会以后,艾米莉亚知趣地站到一侧,让皮埃尔的队伍通过。艾米莉亚注意到车队后面有一个车厢是一个造型很像帐篷的大铁箱,上面还镶嵌着一个大型手轮,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 当队伍离开艾米莉亚有一段距离后,皮埃尔立刻恢复了他冰冷的面容,对随侍在一旁的普尔小声说:“抓住她。” “是!”普尔立刻掉转马头返回去找艾米莉亚,两人隔着士兵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嗯?”艾米莉亚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普尔为什么会突然返回。 然后,普尔就闪电般对艾米莉亚刺出一戟! 方天戟猛地发劲,枪头上那四枚形如利齿的锋利弧形刀刃就被带动得高速旋转起来,形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旋风,像一条恶龙直取艾米莉亚!那些隔在他们之间的士兵始料未及,全部被方天戟绞成肉酱,连盔甲也一起被绞碎! 这就是普尔的独门绝招——“震雷”! 产生“震雷”的方天戟上一共有五把刀刃,藉由刀刃的旋转产生粉碎对手的破坏力! 艾米莉亚说什么也想不到普尔竟会突然对自己发动攻击,而且竟连那些士兵的生命也全然不顾,不禁大吃一惊,急忙后退。 精灵本就身手敏捷,艾米莉亚自然没有被“震雷”直接命中,但因为事出突然,她猝不及防,虽然躲开了方天戟的刀刃,但还是被“震雷”所发出的气劲打中,击成重伤,而且身上当作衣服的几片布也顿时化为乌有,浑身一丝不挂。 艾米莉亚双脚刚一落地,就感到胸口剧痛,喉头一甜,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人类!”艾米莉亚柳眉倒竖,瞪着普尔,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攻击我?” 普尔冷冷一笑:“哼,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看招吧!”又是一记“震雷”轰出。但是艾米莉亚这次已有防备,灵巧地躲过,不过她终究受了伤,速度已明显下降了。方天戟一击落空,反而将艾米莉亚身后的大树绞成碎屑。 艾米莉亚站定之后,盯着普尔,向着天空举起右手,口中念动咒语。她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星星点点的红色的火花汇聚于她的右手。 普尔不屑地冷笑道:“要施魔法?不过,就算如此也奈何不了本大爷的!”放下头盔的面罩,跳下马来,竟毫不畏惧地朝艾米莉亚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艾米莉亚手掌上已经凝聚出了一个火球,她将手放下对准普尔,大声道:“火球术!” 一颗火球向着普尔喷射而出。轰的一声打在普尔身上,爆炸开。但令艾米莉亚大吃一惊的是,普尔居然毫发无损,甚至都没有后退。不过他铠甲上亮绿色的涂装则被火焰给烧掉了一块,闪烁出银色的光芒。 艾米莉亚失声道:“秘银?!” 秘银,是位于拉斯伐瑞托大陆北方的梅米赛迪领地特别是出产的一种金属,十分珍贵,外表呈银白色。据说秘银轻如羽毛,坚如龙鳞,用秘银打造出来的盔甲水火不侵,且对魔法也有一定程度的抗性。像火球术这种法术,根本无损秘银。 所以普尔径直冲向艾米莉亚!艾米莉亚面露慌张之色,她虽然对于魔法、剑法、弓箭等都有很深的造诣,但奈何缺乏战斗经验,一击不中,顿时慌了,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艾米莉ya情急之下,下意识地踢出一脚,纤纤玉足正中普尔的面罩,但反而被震得整条腿发麻。普尔顺势一把抓住艾米莉亚纤细的足踝,将她倒提了起来,一记手刀结实地砍在脖子上,艾米莉亚就立即晕了过去。 普尔得意洋洋,将艾米莉亚扛在肩上,来到皮埃尔的马车前,再改用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送到皮埃尔的面前,恭声道:“请领主大人过目。” “嗯。”皮埃尔打开车门,接过艾米莉亚,放在车厢的地板上仔细欣赏。艾米莉亚一头乌黑润滑的秀发披散在红木地板上。皮埃尔在检查了一番艾米莉亚的的贞洁是否完整无缺后,就开始对她进行亵玩,心下赞叹:“他奶奶的!这个精灵真是个千年难遇的极品美女呀,等我老子‘大功告成’以后,一定要先给她kaibao,好好享受一番!现在,只有暂且忍耐了,唉烦死了!” 皮埃尔亵玩过艾米莉亚以后,立即换上一副肃容,对普尔道:“唔!押下去吧!” “是!” 普尔将艾米莉亚扛到那个车队后面的大铁箱处,早有两名士兵拧动手轮,为普尔开门。只见在那里面,竟关着十几名精灵!她们全都被剥光了衣服,手脚都被绳索紧紧帮着,眼睛被布条蒙住,嘴里也塞了一块布,根本无法逃跑。这个大铁箱俨然一个小型移动监狱! 又有两名士兵取了绳子绑住了艾米莉亚的手脚,又用布条蒙住她的双眼,最后丢进“监狱”里,重新关好门。 普尔却知道,这实在多此一举,艾米莉亚着了自己这一击,在到达城堡之前是休想醒过来了。 三十六、决战之前 第二天。这日炎阳盛暑,没一丝凉风。 为了对抗翌日就将来到的领主军队,人们都忙碌了起来。 在村长的指挥下,由吉姆带领一批人去村外的森林里砍伐树木,然后将树木一端削尖,立在村庄入口形成一道围墙。由于时间仓促,只能堵住一面,但这已经足够了,而且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进行,这项工作也得到晚上才能完成。 瑞贝卡、克里斯蒂娜和猎人费尔一起负责指挥人们在村外领主军的必经之路布置陷阱。我们都知道,和领主军硬碰硬是讨不到便宜的,所以只能先发制人,因此陷阱成了最重要的一环。 瑞贝卡的爷爷是个刺客,他在训练瑞贝卡的时候,同时也传授了她许多和陷阱有关的知识。至于克里斯蒂娜,拆除陷阱和布置陷阱根本就是盗贼的拿手好戏。费尔是村里最好的猎人,布置起陷阱来自然十分出色。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们,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转眼就已经到了中午。村长和几个长老、还有我在村长家的客厅里开会讨论战术。 “……等征税官他们走到陷阱附近的时候,我们就立即发动。他们绝想不到我们胆敢对他们发动袭击,所以肯定不会防备的。你们说对不对?” 我点点头:“嗯。我们一定会轻敌的,等他们中了陷阱,咱们就群起而攻之,把他们全都宰了。” “啊,这个计划不错!” “妙计,妙计啊!此战必胜!”长老们纷纷表示赞同。 事实上,我们全都做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断说着鼓励的话,互相打气。但是,我能够看得出来,我们心里其实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我们这样做只不过是想增加一些信心和勇气而已。 “主人,村长,还有长老们,开饭了!”特蕾莎轻轻敲了敲门,门本来就是敞开的没有关,她站在门口对我们说道。 村长摸了摸肚皮,呵呵笑道:“唔,差点忘了,老夫的肚子都饿扁了。真是劳烦你了,特蕾莎。” 特蕾莎腼腆地笑道:“您说哪里话,村长先生。不光我一个人,姥姥、克萝伊、凯瑟琳姐姐还有大伙儿都有帮忙煮饭呢!好了,请各位快去用餐吧!主人,姥姥把你的粥都盛好了哟,就等你去吃呢,你快点过去吧!” “嗯,好、好的。”我脸红了起来,有点尴尬地搔了搔头发。 吃过午饭以后,经过短暂的休息,大家都回去继续工作了。 “埃唐代啦,刚才克里斯蒂娜跟我说他们那边需要很多箭矢,你能不能帮我去铁匠铺拿一些来?”凯瑟琳一边收拾餐具,对我说。 “好啊。” 克萝伊这时候跑过来,说:“我也来帮忙!” 于是我跟克萝伊朝铁匠铺走去,半途碰到水车磨坊的米提。米提这小子只有八岁,他兴高采烈地跟在我们身边。 “哎哎,埃唐代啦,村子里变得好热闹噢!你们真的要和领主开战吗?真的吗?真的吗?” “是啊。” 米提惊叹地张大了嘴巴:“哗——!好厉害,那,我也想要参加,可以吗?” 不等我回答,克萝伊就抢着说:“不可以哟米提,很危险的!” 我也摇了摇头,说:“不行。” “切,什么嘛,真小气!”米提很失望地撅起嘴巴。 哈……米提还只是个小孩子,还不了解战争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在他看来这只怕就和做游戏一样吧。 不过米提虽然遭到了拒绝,但还是继续跟着我们。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我的佩剑上,好奇地说:“埃唐代啦,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剑吗?” “不行,这可不是玩具。你会被划伤的!” “哎~~~~~~~”米提发出失望的叫声。 克萝伊笑了笑,对米提说:“米提,你喜欢剑的话,我改天去市集的杂货店里给你买一把好不好?” 米提撇了撇嘴,嘟囔道:“可那只是玩具,又不是真剑。” 我看他一脸沮丧的样子,有点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道:“米提,等你长大了,我送你一把真的如何?” “咦?”米提立刻破愁为笑,双眼发光地道:“当真?不骗我?” “绝对不骗你。好了,现在我和克萝伊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去找妮可他们玩吧,不要再跟着我们了。” 米提用力点着头,满脸充满期待地望着我:“嗯!到时候,你可不要忘了哟!”然后就蹦蹦跳跳地跑掉了。 我朝克萝伊无奈地耸了耸肩肩,克萝伊抿嘴笑了。 我们两个来到铁匠铺的时候,发现铁匠正拿着铁锤专心致志地敲打着一柄巨剑。他只是听到了脚步声,就说:“埃唐代啦,你来了。让我猜猜,还有克萝伊?德纳提凯瑞?” 克萝伊屈膝向他行了个礼:“你好,铁匠叔叔。” 铁匠虽然没有看她,但叼着雪茄的嘴巴还是友好地微笑了一下。 “凯瑟琳让我们取些箭矢过来。” “啊,我旁边的那几个箱子里装的都是。” “这么多呀!”我跟克萝伊交换了一下眼色,都吐了吐舌头。这看来要分好几次才能拿完啊。 铁匠很慷慨地道:“如果还需要什么武器就尽管到我这儿来拿,不要客气。不过这只是赊账,不是免费,等干掉领主那帮杂碎以后可是一定要记得还钱哦!” 我笑道:“嘿嘿,那就都记在凯瑟琳的账上吧!”又看了看他正在敲打的那把剑:“你在铸剑吗?” “不是铸造。是修理。” “修理?也就是说这把剑不是你打造的?”这时候,我看到了被铁匠放在一旁的巨剑的剑鞘、护手和握柄,从上面的斑斑锈迹来看,这把剑只怕是饱经风霜、身经百战,而且有年头了。 “这把剑是我从前在一个路过的卖货郎那儿买来的。他跟我说,这把巨剑曾被一位英雄使用过。那位英雄曾经用这把剑斩妖除魔、所向披靡,风头一时无两啊。” 我咕嘟吞了口口水,好奇地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开玩笑的。”铁匠忍不住笑了笑,接着道:“不过这确是一把好剑,所以我才把它买了下来。不过这把剑损坏严重,想要让它焕发出原有的光彩十分麻烦,再加上我太懒惰才将它一直保存在仓库里。现在这个时候,我觉得它或许能派上用场,就将它拿出来,准备让它重见天日。” “原来如此啊……” 我跟克萝伊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总之,凯瑟琳交代的任务先等等再说吧。我一言不发,专注地看着铁匠用铁锤敲打着那柄炽热的就像是一团剑形的火焰般的巨剑。克萝伊也陪着我很安静地看着,但我能感觉到她更多时候是在用眼睛偷偷看着我。 铁匠的几个徒弟这时拿起巨剑的护手和握柄等去重铸。铁匠适当地打了几下,把表面弄平,然后将巨剑夹到水桶里面淬火,一面说:“其实,本来已经完成的剑是不能再放到火里的。但是这把已经太久没有保养,刀锋已经钝了,用磨刀石是不可能在把原来的刀锋磨出来的。嗯……这把剑肯定是出自名家之手。凭我的功力,不,就是整个恩格勒曼兹领地恐怕都找不出一位铁匠能打造出这样的宝剑。依我看,应该是由格瑞卡帕塔的某位大师打造的,只有那些给皇室打造兵器的巨匠们才能有这样好的手艺,就算是梅米赛迪的铁匠也不行!我就算使尽全力,也只能勉强令它回复昔日的光彩而已。” 待剑身冷却下来以后,铁匠又将它放在磨刀石上开始磨起刀来,沙沙的磨刀声听来很有节奏感。没过多久,铁匠的弟子们已经将握柄和护手重新修好了。铁匠又继续磨了几下,然后接过弟子递来的剑柄和护手,固定好。 就这样,一把巨剑完整地出现在我的眼前。剑刃发出的寒光让人心头一凉,我看着它,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铁匠双手握着那把剑,对我说道:“想看看这家伙的威力吗?” 我吞吞口水,然后不停地点头。 铁匠微微一笑,随后大吼一声,手臂上肌肉暴凸,青筋毕露,一剑劈向一个铁砧! 只听一声巨响,那个铁砧竟被巨剑像切豆腐一般地切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不但如此,那把巨剑还深深嵌进了地里,似乎铁砧根本就没有为它造成任何阻力一般! “哇,哇啊!”天啊,我的心脏呀!我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巨剑怎么会这么锋利!? 克萝伊也站了起来,她跟铁匠的那些徒弟都惊讶地合不拢嘴。 铁匠得意地看着我们的反应,说道:“假如在战场上,这家伙能把敌人连人带马一起劈成两半,铠甲对它来说根本不存在。我敢说,就算对上一头巨龙,你也能用这把剑轻松地把龙头给砍下来!”说罢将巨剑收入剑鞘中,忽然看着我,将剑扔给我。 咦? 我下意识地伸手出双手接住,呜,好重! “干嘛给我?” “你试试看,能不能舞得动这家伙。” “我?”我眨了眨眼睛,困惑地反问:“你为什么不用?” “我还是用那个更合适。”铁匠拿拇指一指放在墙上武器架上的一双战斧,哈哈大笑道。 “唔…好吧,我试试看。” 我带着那把巨剑来到外面的空地上,克萝伊几乎是用跑的紧跟在我后面,铁匠和他的那些弟子们也跟随我走了出来。 我拔出巨剑,将剑鞘扔到一边,双手握紧剑柄,摆开架势,鼓劲舞动,剑风呼呼作响,转眼间就演练了八招。 我虽然没有学过怎样使用巨剑,完全即兴发挥,但却也舞得有模有样,威风凛凛。 克萝伊近乎用尊敬的眼光看着我。不仅如此,我还吸引来了很多女孩子,那些女孩子在不远处围成了一圈,全都用爱慕的眼光望着我,不时还发出欢呼声和赞叹声。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可真爽。 不过话说回来,巨剑到底沉重不易上手,我只舞了一会儿就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嗯,还是见好就收吧。 最后一招演练完毕以后,我以一个十分潇洒的动作结尾,将巨剑重重插在地上(女孩子们一片赞叹之声),喘了几口气,然后才捡起剑鞘,将剑装了回去,双手奉还给铁匠。 “这把剑虽然很不错,但我还用不习惯,所以,还给你吧。” “这样啊,看来我是白忙了一场。”铁匠无奈地搔了搔头发,命令弟子将巨剑送回屋里。 时间过得特别快,等到我从繁重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已经是晚上了。天气,依旧闷热得令人发慌。 现在,我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所有的计划都已经商议完毕,所有作战方案都已经过反复推敲,确保没有疏漏之处,围墙马上就能建好(速度被预想中的快很多),陷阱也布置得差不多了。然后,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们就将迎来—— 决战! 吃过晚饭,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虫鸣草际。我呆呆地望着那些燃着灯火的房屋,。 我的心情很紧张。该死,废话,我怎么可能不紧张呢?而且我知道,大家现在的心情肯定都和我差不多。 明天,就是决定生死的时刻。 到了明天,我们之中又有谁能活下来,谁会死去? 假如我死了,那么姥姥…… 不,他妈的,我不应该想这些! 我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个愚蠢的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我真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安曾告诫过我,在生死决战之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大忌。 我不能再去想了,我长长吐出一口气,试图在脑海中建立虚空,不过这一切马上就被打断了。 “埃唐代啦。” 克萝伊突然在我眼前跳了出来,然后坐在我身边,笑着问:“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啊?怎么还不回家?” “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她们的工作也快结束了,我想在这儿等她们,然后一块儿回家。” “这样啊……”克萝伊那时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这丫头该不会在吃醋吧? 男子三妻四妾,也是常事。所以克萝伊看到我身边有了特蕾莎、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也就很自然地接受了。可是她们之间的争风吃醋,却是怎样也避免不了的呀。 “埃唐代啦……”克萝伊忽然用有些伤心的语气,小声对我说。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她也看了看我,我看到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焦虑与担忧,似乎还有泪光,但她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扭过去,避开我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又似乎不愿被我瞧见目中的泪光。 然后她就脱下鞋子,赤了双脚,将头枕在我的大腿上躺下。 我微笑了一下,温柔地抚摸着她一头柔软的金发。 我仰视苍穹,苍穹高阔,繁星满天。在我眼前,姥姥、安、克萝伊、特蕾莎、瑞贝卡、克里斯蒂娜、伊莎贝拉、铁匠、强森、卡尔、海亚德他们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浮在出来,又很快消失。 我心中忽然有种孤独落寞之感。岁月来去如风……许多年后,我还会记得今天吗? 我呆呆地思考了很多东西,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我又把目光重新投向前方,口中不知不觉地说道:“我的命运……还真奇怪。……即使就在去年,我也想象不到我将拿起剑和领主对抗…………真有趣,是因为我遇到了安?还是我自己决定的?还是其实根本什么也没有改变?……” 克萝伊在听着,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很安静地听着。 我抚摸着克萝伊开始发热的脸颊,也没有再说话。 时间流逝…… ※ ※ ※ 熹微的曙光,已笼罩着大地。 我想昨晚恐怕没有人能睡得着、睡得踏实吧? 我没有睡觉,整晚都坐在屋顶上沉思,我的剑也一直没有离手,但并没有丝毫倦意。 我曾看到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天静观日出日落而练剑,我想试一下,或许会有用,比如让我的剑法一下子突飞猛进什么的,但遗憾的是好像根本没用。 我静静地看着初升的阳光普照大地。 忽然,一旁的窗户被打开。 “主人。”瑞贝卡一早就穿上了铠甲,全副武装,她将上半身探出窗外,对我说道:“来了!” 三十七、开战时刻 真不敢相信,我们居然就这样埋伏在草丛里等待着领主军队的来临,等待着和他们开战! 一直到我和瑞贝卡还有克里斯蒂娜匆匆吃完了姥姥和特蕾莎准备的早饭,我还在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是说,假如我们打输了,我们全都得被吊死甚至更惨,假如打赢了,也不知道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但我们还是做了!还是决定要把领主和他们那帮鹰犬给宰了!这听起来真的很愚蠢,但是也很酷。啊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了。 总之,我埋伏在矮树丛里,虽然表面上做出沉着冷静的样子,但内心却翻来覆去地思考了很多东西。我甚至在想等一下开打我到底要不要出手,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我没办法不去想它,要知道,一旦动手,我今后就已没法再回头了。 瑞贝卡在我旁边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前方,这个时候,她真的出奇的冷静,冷静得就好像一匹静静地伺机捕杀猎物的狼。而在我左边的铁匠则显得很急躁,呼吸急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握着战斧的双手始终攥得很紧。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精神集中在虚空之中。 “村长,来了。我听到马蹄声了。”猎人费尔第一个说道。他说得没错,很快我们也听到了马蹄声。 村长竭力令自己冷静下来,但握着铁棍的手还是微微发颤,小声道:“费尔,能听出他们来了多少人吗?” “四十……不超过六十人。” 我们大家迅速交换了一下目光。 “能行的。”铁匠说,“村长,咱们动手吧!” “可、可是…真的要和领主军开战吗?” 不出预料,在紧要关头立刻就有许多人怯懦了。 “一旦打了起来,我们、我们肯定不是领主军的对手啊……” “万一我死掉的话…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可不想死啊!” 人们议论纷纷,之前凝聚而成的士气开始迅速涣散、瓦解。 铁匠低声怒喝道:“哼,贪生怕死!你们就算不参加战斗,领主也不会饶过你们的,你们今天交不出他们规定的税斌,一样要被砍头,还不如拼了!” “我、 我想…领主大人和征税官大人应该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不如、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和他们谈谈如何?我相信只要把难处说清楚,征税官大人应该会禀明领主大人。领主大人应该很通情达理,他说不定会对咱们从轻发落!”有人提议,虽然他的语气很没底,不过立刻就有人附和: “对、说得对!这值得一试!” “听起来行得通!” “不如试试看吧!” 什么?!你们在开玩笑吗?不如洗干净脖子跑过去让领主砍如何?那样反倒更省事! 我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却没有说出来。 “你疯了吗?”瑞贝卡忍无可忍地瞪着那人,“关键时刻你们却想打退堂鼓?” 那人涨红了脸,怒道:“闭、闭嘴!你这丫头懂什么?你不就是埃唐代啦的一个女奴吗?竟然胆敢指责我们,滚一边去吧!”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糟糕!看来瑞贝卡可不是说着玩的,我立刻阻止她:“瑞贝卡,住手!” “村长,还是由你来定夺吧!” “对啊!村长,咱们出去和征税官大人他们说明白,相信大人们会明白咱们的苦衷的!” “我、我其实真的不想战斗啊!” “这个……”看村长的样子,他也被搞得拿不定注意。“埃唐代啦,你说呢?” “哎?我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射来,这令我很不舒服。 “我……我……” 我就这样支支吾吾了半天,村长看我也没说出什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出去和征税官大人解释一下吧!” 那些人一听都很高兴,立刻就跟着村长从埋伏的树丛中走了出去。 瑞贝卡低声地骂了一句脏话,瞪着我,埋怨道:“主人,这个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只好道:“我……” 瑞贝卡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极不情愿地离开了树丛。 铁匠摇头叹道:“唉,已经失掉了先机。”拍了拍我的肩膀,无奈地道:“走吧。” 现在,我们所有人都站在了道路中央,在我们前方,可以看到一队人马正以匀速不紧不慢地前进,我甚至都已经能够听见强森趾高气扬的说话声了: “……那家伙还以为只要吃了屎,我就不会宰掉她老婆了。结果在他吃屎的时候,我一刀割了那婆娘的脖子。哈哈哈!当时那家伙的表情就好像他在吃的那一泡屎一样,太好笑了!老爸,我干得是不是很棒?等下我见到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就随便找个理由,逼他一边吃我拉出来的屎,一边让他看我强奸克萝伊?德纳提凯瑞,哈哈哈!我非得把他玩到精神崩溃不可,哈哈哈哈!” 我紧紧攥住手中的剑,强忍着不发作。妈的!我一定要杀了他! 巴尔德显然对他的儿子十分满意,面露自豪之色,正待说话,突然间他发现了我们,表情立刻变得阴冷,冷冷地道:“嗯?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村长在那些不主张战斗的人的鼓励下站了出来,在勉强令自己显得不那么恐惧后,说道:“征税官大人、巴尔德大人,你们…你们是要去村子里征税吗?” 征税官怒道:“废话,老东西你明知故问!你们挡在路中央做什么?今天期限已到,快把领主要求你们交的税金拿出来吧!谁要是胆敢少交一个子儿,我就砍了谁的脑袋!” 征税官严厉的威胁,令许多人心生惧意。瑞贝卡则是气愤地狠狠瞪着征税官,我紧紧地握住剑柄,瞪着强森,强森看着我,嘴角挂着不屑的狞笑。 “但、但是,征税官大人啊。”村长额上流出了冷汗,用十分卑微地道:“实不相瞒…战祸连年,天下也不太平,今年庄稼的收成一直都不好,再加上这附近的魔兽活动也越来越频繁,我们的日子一直过得朝不保夕…这…领主大人要求的税斌,老实说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恳请征税官大人网开一面,在领主大人面前说说情,将税金减少一些吧……” 征税官闻言勃然大怒,喝道:“放肆!你们竟敢忤逆领主大人的决定!别忘了你们可是生活在皮埃尔?恩格勒曼兹伯爵大人的领地上,按照他的要求交税、满足他的一切要求是你们应尽的义务!谁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就视同谋反,严惩不贷!” 瑞贝卡再也按耐不住了,冲口而出,道:“那领主的义务是什么?不是应该保护我们吗?魔兽破坏我们的庄稼的时候他在哪儿啊?我们被山贼袭击的他又在哪儿啊?就连是由他发动的战争也要我们来承担后果!他只知道向我们索取,从来都没为我们做过什么!” 征税官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气急败坏地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竟敢出言诽谤领主大人,看老子把你卖掉妓寨里,让男人操到你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巴尔德、强森!既然他们胆敢违抗领主大人的命令,那现在就把他们全都宰了,这个小丫头留给我!” “英明的决定,征税官大人。”巴尔德话音方落忽然搭弓上箭,电光火石般朝村长射出一箭! 不好! 眼看那枝箭就要刺中村长的眉心,我急忙拔剑,剑光一闪,将那枝箭劈成两段。 “啊!”村长惨呼一声,身子摇晃,吓得跌坐在地。铁匠看着他,说:“村长,怎么样?你还想着要说服他们吗?还有你们,”铁匠看着那些本来还对领主抱一丝幻想的人,严厉地道:“现在你们了解到他们究竟有多么狠毒了吧?他们是不会怜悯你们的,想活命的话,就拿起武器战斗吧!” 村长用颤巍巍的手捡起地上的铁棒,道:“没办法了,进攻吧!” 突然只听呼呼两声,左右两边的树林里这时各抡出两根巨木,位置恰好在领主军队中央,士兵们惊呼躲避,但好多士兵躲闪不及,被两根巨木硬生生砸成肉饼,血肉模糊! 克里斯蒂娜身形灵敏地从树上跃到我们面前,扭过头来说道:“我还在奇怪,怎么突然开起辩论大会来了,这和事先决定好的不一样嘛!” “什么?陷阱?!”巴尔德大吃一惊,瞪着我们,恶狠狠地道:“他妈的!原来你们早就打算造反了!弟兄们,把他们全部给我杀光,一个不留!” 巴尔德一声令下,有些骑兵放下刺马枪朝我们冲过来。但他们冲到半途,脚下的地面突然陷开成一个大洞,那些骑士立刻人仰马翻地掉了进去,被坑底安插的尖木桩扎死。 与此同时,两侧的树林里同时射出了数百枝箭,士兵们惊呼不迭,但是惊呼很快就变成了惨叫,不少人被射成了刺猬。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陷阱给他们带来的伤害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领主军一共来了五十人左右,我们将布置的陷阱全部发动完毕以后,他们还是剩下三十多人。 虽然我很讨厌他们,但还是忍不住在心中称赞,不愧是领主的军队,实力不容小觑! “哼,只有这两下子吗?”巴尔德冷冷一哂,拔出佩剑,冲身后的士兵道:“弟兄们,给我宰了他们,然后再去把帕迪科索尔村烧成灰烬!” “噢噢!”士兵们发出粗俗的喊声。 “可恶!决不能让他们那么做!”铁匠挥舞着一双战斧,带领着人们和领主军展开激战,一时间喊杀声响彻林间。 正规军的实力果然强劲,即便人数上处于劣势,但仍能够和我们打得不可开交,甚至还略占上风! 瑞贝卡在和征税官交战,她从一开始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正好找个人来泄愤,征税官很快就被她打得节节败退,甚至跌下马来。 克里斯蒂娜同巴尔德交手,情况却不容乐观。尽管克里斯蒂娜以她最擅长速度来应付巴尔德的剑,但巴尔德剑势霸道连绵,使她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主人!”克里斯蒂娜吃力地喊道,“你再不来帮忙我就哭给你看!” 我正在同时和两名士兵交战:“我、(躲过刺来的一剑,反击,干掉了一个)马上、(脚尖挑起那名死掉士兵的剑,将另一名士兵踢得跪在地上,双剑交叉架在他的脖子上)就来!(用力踢向士兵的胸腹,士兵的头被剑锋顺势切了下来)” 突听一人大喊道:“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该死!这是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我能感到凌厉的剑风从背后劈来,可恶,我才不会让你砍到呢,强森! 我快速地转身,紧接着身体向一侧闪避,强森的剑砍了个空。我急忙后退出一段距离,将手中士兵的剑掷向强森。 “妈的!”强森大怒,用力地打飞那把剑,双眼狰狞地瞪着我,像头狂怒的公牛般朝我冲过来。 “我要砍下你的头,然后对着你的脑袋撒尿,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真是大言不惭的家伙。” 叮!叮! 两把剑碰撞出火花,我和强森眨眼间就过了二十个回合,强森见迟迟无法打败我,表情越发急躁,败象已呈。 我不禁有些吃惊,冷笑道:“不错嘛,你竟然能和我过这么多个回合,你难道把平时用来作恶的时间都用来苦练武功了吗?” “放你娘的屁!”强森暴怒,拼命挥剑试图反击,口中不住骂着各种脏话,显然对我恨之入骨。“你他妈的少狂妄了!你给老子的耻辱,老子今天一定要讨回来,不管是背上的伤疤,还是史莱姆,老子都一定要你双倍奉还!” “史莱姆?什么史莱姆?” “你少给你装蒜!”看来强森对“史莱姆”特别在意,气得脖子都粗了,恶狠狠地瞪着我,咆哮道:“一定是你!虽然那天我没看到你,但我知道你一定有参与!” 咦?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没看到我?但我一定也有参与? ………… ……我想起来了! 那一天,安对我保证她会收拾强森,可是我问她会用什么手段的时候,她只是笑笑没有回答我,这么说…… 史莱姆…… 让我想想。嗯,拉斯伐瑞托大陆上的绝大多数魔兽都只有雄性却没有雌性,因此都是要靠和女人交配来繁衍后代的,史莱姆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史莱姆一旦到了发情期就会变得欲望异常强烈,只要逮到一个人类,不管你是男性还是女性,找到洞就钻…… 我忽然感到一阵恶寒,同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噗嗤,噗哈哈哈哈!”大概也只有安才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吧,哈哈哈哈! 三十八、夕阳无限好 强森现在的样子简直气炸了肺,瞪着我咬牙切齿,眼睛里好像喷出火来,恶狠狠地说:“我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让你永远也笑不出来!你施加在我身上的耻辱,我要一千倍、一万倍地返还到你身上!” 我不屑地冷笑道:“哼,你是罪有应得!比起那些被你残酷地杀死的人,这已经很仁慈了,不是吗?” “他妈的!你这狗杂种,竟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强森暴怒地挥舞着剑,试图靠蛮力扳回劣势。 唔!他发疯般地攻击,我一时间也有点招架不住,开始后退。 强森面露狂喜,一面攻击一面狂笑:“哈哈哈哈!狗杂种,怎么样?老子一认真起来你就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了,哈哈哈!老子改变主意了,老子先挑断你的手筋脚筋,然后再去你家,当你的面一刀刀剐了那条老母狗,老子要看看那时你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哇哈哈哈!” “哼!”我勃然大怒,双手握剑,剑光化作无数道惊鸿闪电,狂风暴雨般砍向强森! “什、什么?!”强森大吃一惊,完全慌了手脚,一连串惊鸿般的剑光过后,我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而强森则像雕像般的僵在原地,下一秒,强森手里的剑应声碎裂成一片片,从他身上裂开至少一百道伤口,鲜血如箭般窜出。 强森像一个突然失去提线的木偶一样跪倒地上,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惊疑不信,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不可能……老子竟然会输给你……绝不可能……” 我一步步朝他走过去,冷笑道:“放轻松,强森,我对你的p眼没兴趣。我只想宰了你而已!” 我举起了剑,对准强森的脖子就准备砍下。 “儿子!” 我听到一声雷霆般的大吼。巴尔德一脚踢开和他缠斗的克里斯蒂娜,不顾一切地朝我冲过来。 “狗杂种,你休想伤我儿子!” “妈的,儿子打不过换老子上吗?别以为我怕你!” 铿锵! 我的剑和巴尔德的剑互相斩击,爆出火花!转眼间就已战了十几个回合。 “哈!你这狗杂种也不过如此!出剑慢得老子想睡觉!快些!你听到没有,老子命令你快些啊!” 不得不承认,巴尔德剑法霸道狠辣,比强森厉害多了。但是—— “慢!慢!你的剑太慢了,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巴尔德,你想看快剑?”我笑了笑,随即冷电般目光一凝,剑气大盛!“那我就满足你!” 这次轮到巴尔德吃惊了,他悚然动容,失声道:“什、什么……啊!” 他完全没有把话说完的机会,因为剑光从他面前劈头盖脑地疯狂攻来。只听叮叮叮叮一连串脆响,巴尔德只接下了十招就被我打得宝剑脱手飞出。 巴尔德顿时露出恐惧的表情,紧接着,他的表情就凝固了。因为我已经把剑刺进了他的咽喉。 我拔出剑,一股鲜血从巴尔德的咽喉激射而出,巴尔德魁梧的身体仰天倒了下去。与此同时,不远处也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瑞贝卡骑在征税官的肩膀上,把刃爪刺入了他的太阳穴,征税官也被解决了。 “爸、爸爸!”强森看着地上巴尔德的尸体,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呆呆地盯着我,那眼神就好像第一次看到我一样。然后,他发出一声声惊恐的狂叫,飞快地骑上马逃走。 剩余的士兵看到征税官和巴尔德都死了,士气立即降到最低,他们哪还有心思恋战,也全都跟着强森逃命了。 “保、保护强森队长,咱们撤!” 克里斯蒂娜飞快地从地上捡起一张弓和一支箭,瞄准强森射了一箭。箭矢射中了强森的右肩。但强森虽然中了箭却还是没有倒下,一转眼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操你娘!”克里斯蒂娜气急败坏地把弓扔在地上,狠狠骂了一句脏话,她的嘴角还带着血,显然方才被巴尔德踢中的那一脚令她伤的不轻。 战斗结束了,我们赢了。但不知为什么,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而且我也没看到有人欢呼什么的,所有人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我们干掉了大约四十名士兵,但作为代价,我方也有十几个人战死了,他们的尸体会被运回帕迪科索尔村,该死,我甚至都不敢想象当这些人的父母、妻子和孩子看到他们时会是怎样一副景象。 我望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和小溪一般流淌的鲜血,再看看巴尔德和征税官的尸体,忽然感到精疲力尽,这才意识到,原来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襟。 村长命令几个人收拾战场,并把死去的士兵的装备扒下来。我在不远处找了一个地方,一屁股坐下来,呆呆地望着他们。 “主人……”瑞贝卡走过来,坐在我身边,她身上虽然沾着鲜血,但好像并没有受伤。 瑞贝卡看到我手臂上被巴尔德用剑割开的伤口后,立刻又站了起来,说:“你受伤了!等着,我这就给你包扎!” 我挥了挥手:“只是轻伤而已,不碍事。” 这时候,克里斯蒂娜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朝我们走过来。 瑞贝卡赶紧过去搀扶她,紧张地道:“克里斯蒂娜,你、你伤得很重!” “还好啦……”克里斯蒂娜苦笑,然后看了看我,内疚地说:“对不起,主人。你的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咦?!” “克里斯蒂娜,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嘿嘿嘿……”克里斯蒂娜调皮地笑了笑,但紧接着突然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站起身来,一下子抱起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吓了一跳,脸上一红,小声道:“主人……” “别再说话了,你现在需要休息。”我说,“瑞贝卡,走吧,我们回家!” ※ ※ ※ 我跟瑞贝卡、克里斯蒂娜回到家中,姥姥、特蕾莎和克萝伊都在家里等我们。当我们走进屋里,她们全都露出喜悦的表情。我看到克萝伊和姥姥两人的眼圈儿早已红了,我也觉得我快流泪了。 我把克里斯蒂娜安置到床上,姥姥跟克萝伊去照看她,特蕾莎跑到厨房为我们做些吃的。在这期间,我和瑞贝卡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们要把那些战死者的死讯通知给他们的家人。该死,当我跟瑞贝卡停在死者的家门前,将他的死讯通知他的家人的时候,那光景我真的不忍心看。父亲们用僵硬的表情跟我表达谢意,但女人们和孩子们则是抓着我失声痛哭,每当这时候,我只能垂下头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地面,强忍着不让眼中流下泪水,瑞贝卡的面颊则被泪水沾湿。 回到家以后,我们简单地吃了一顿午餐(克里斯蒂娜需要休息不能下楼,所以姥姥就把她那份给她送了上去。),我和瑞贝卡都洗了个澡,洗净了身上的灰尘的血渍。我受的伤并不重,克萝伊为我包扎好伤口以后,就基本上无大碍了。 黄昏。 我坐在屋顶上背靠着烟囱喝酒,嗯,除了喝酒以外,我还在发呆。 “埃唐代啦!”阁楼的窗户被打开,克萝伊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我以后,很高兴地说:“找到你了!” “什么?你之前在到处找我吗?克里斯蒂娜难道没告诉你我在屋顶吗?” 克萝伊摇了摇头:“她没躺在床上啊,姥姥说她的伤已经好了,和瑞贝卡一起出去玩了。我问姥姥你在哪儿,她还以为你在房间里。”说罢爬出窗户,坐到我旁边,带着笑容看着我。 “咦?你干嘛躲在这里喝闷酒?” “我只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儿。”我瞧着克萝伊雪白粉嫩的面颊,她的金发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埃唐代啦,村长请你晚上到他家里开会。”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他一定是想和我们商议下一步该怎么走。” 克萝伊用困惑的表情望着我:“我们不是已经打赢了吗,对吧?” “不,没那么简单。”我表情严肃地摇头,“强森和那些残兵败将跑回去以后,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领主。没有领主会容忍造反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的,皮埃尔会把这视为我们对他统治权的挑衅,他很快就会发兵来帕迪科索尔,最晚的话在明天一早,最快只怕今晚就能到达!你看下面,吉姆他们已经回来了,他们之前去加固围墙了,就是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领主的攻击。” “这、这样啊……”克萝伊的表情一下子变的很沉重,低着头,两手不安地扣在一起。 “你在害怕……”我喃喃自语般地说。 “嗯……”克萝伊用惶恐与不安的眼神望着我。 我故作轻松地笑道:“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还有姥姥、瑞贝卡、特蕾莎和克里斯蒂娜,我绝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的!” 克萝伊脸上微微一红,轻轻摇头,淡淡地笑道:“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可是,我能够照顾自己的,真的,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我不害怕了!”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心头流过一股暖流,还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克萝伊露出像是很害羞的表情,脸上红得犹如火炭一般,用像蚊子一般的小声说:“时候不、不早了…我、我还要给爸爸做晚饭呢,我回去了!” “哎?”我故作很失望地叫道,“你找我原来只是为了告诉我那件事情吗?” “嗯!” “原来如此。唉,我还以为你在临走之前会让我亲一下呢!” “什么?!”克萝伊吓了一跳,满脸红晕地道:“可是,万一被人看到的话怎么办?” “那就算了。”我意兴阑珊地耸耸肩,道:“嗯,假如换做克里斯蒂娜的话,不管会不会被人看到,她都会大大方方的让我亲的啦。” “克里斯蒂娜?奥帕查斯!”克萝伊立即生起一股醋意,咬了咬嘴唇,嗔道:“你是说我比不上她,是不是啊?” “我可没说哦。” “你就是这个意思吧!啊?”克萝伊伸手到我腋下呵痒,娇嗔道:“你敢不敢承认?” “哪有…哈、哈哈哈哈!可恶,看我的!”我伸手便到她腋下呵痒,我们两人笑成一团。 不知不觉,克萝伊就被我抱在怀里,她双腿打开跨坐在我的大腿上,双手抓着我的肩膀。说实话,这姿势实在很容易令人想入非非,嘿嘿。 “哇啊!”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现在她们全都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我们两个。 瑞贝卡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惊慌地道:“主人?你跟克萝伊在屋顶上要做什么啊?不知羞耻!” 克里斯蒂娜则一脸钦佩地望着我们:“要在屋顶上搞起来吗,然后叫声让整个村子都会听得见?这、这实在太大胆了!” “根、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克萝伊发出很凄惨的惨叫声。结果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把她哄得不再哭泣…… 三十九、屠杀(上) 话说,今天晚上并不如往常那么闷热,而是突然变得有些潮湿阴冷。看天色,用不了多久就会下起雨来吧。 夜幕刚刚笼罩大地,人们就已经聚集在村长家的客厅里。 谁都知道,在白天,我们虽然很顺利地打败了领主军,但并不意味着胜利了,相信用不了多久,领主就会来对付我们的。 如果要比喻的话,就是我们砍伤了狮子,虽然让狮子流血了,但并不代表打败了它,受伤反而会令它更加愤怒。 还没等村长和几位长老说话,人们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了,当然这种讨论根本不会有结果的,唯一的作用只能令现场更加嘈杂罢了。我看到米提也混了进来,这小子似乎以为自己个子矮小,所以混在人群里就不会被发现了,不过很快就被他妈妈给逮到,拽出了屋子。 “放开我啊,妈!拜托,我只是想听你们在讨论什么嘛!” “不行。小孩子就不要来这里瞎搅合了。” “求求你了妈!我保证不会捣乱的,我一定会像个骑士一样发言,我敢说我的话一定会对你们有所启示。” “哈啊?那么骑士大人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现在该上床睡觉了呢?” “哎?可是人家还不想睡觉嘛!~~~~”米提最后还是被他妈妈拖了出去。哈哈哈,这小子! 村长这时候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提高声调说道:“各位,请你们安静下来。现在老朽和村里诸位长老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但是不等他再说话立刻就有人问:“村长,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马上又有人接着道:“是啊,咱们难道真的还要再和领主开战吗?” “这次虽然赢了,可是死了好多人啊!” “唉,今天我可是捡回一条命,吓死我了。下次我说什么也不去和他们打了!” “安静!请安静一下!”村长眼看人们又开始议论纷纷,立即大力啪啪地用拐杖敲击着地板,高声道:“关于今后的打算,我和村里的几位长老们在白天已经商议过了,下面我就把结果告诉大家!” 人群立即变得鸦雀无声,现在现场变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村长清了清嗓子,道:“众所周知,事到如今,再向领主乞求饶命、投降什么的已经不可能了,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继续和领主战斗这一条路而已!” 猎人费尔冷冷地喷了一下鼻子:“说得容易,就凭我们几个怎么跟领主的军队打啊?在白天你也看见了,咱们就算动用陷阱,也是勉勉强强才打跑他们而已,现在你居然还说要和他们战斗,我看你们几个真是老糊涂了!” 村长并不动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说战斗,但并不意味着非得‘进攻’不可。” 咦?莫非…… “我们可以‘防守’。”村长说,“白天我已经派吉姆把围墙重新加固了,并派人在那里站岗放哨。我预计今晚或者明天一早,领主还会派人来攻打这里。到时候,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打败。在那之后,我们再修筑更加坚固的围墙,将村子周围全都围起来,严防死守!我相信只要再把领主打败一次,领主就不敢轻易来犯了。只要我们坚守不出,也不主动向他挑衅,时间一长,他对这个村子就会失去兴趣了……” “这想法是不是太一厢情愿了?”凯瑟琳疑惑地问,“我敢说领主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不。现在领主正在和帝国打仗,而且战况并不理想,他肯定不会花太多时间与精力来对付咱们的。”村长回答。 经过一番讨论,大家好像都开始觉得村长这个提议行得通。 有人问:“那么,我们要坚守到什么时候?总不能一辈子呆在村子里吧?” 村长道:“坚守到战争结束为止。” “那是多久?”一个人说,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绝望。“一年?两年?还是十年?” 村长露出一丝微笑,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战争就会结束的。不管是邻村酒馆里人们的窃窃私语,还是卖货郎从远方带来的消息,都表明洛根和领主的军队一直在打败仗。从领主歇斯底里似的逼咱们交税来看,目前的战况已经对他们极为不利,这场战争他们输定了!” 人群再次沸腾了起来,议论声就像开水上的气泡一样响个不停,并且越来越大。 村长抬起一只手,准备说话,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我想战争极有可能会在冬天来临之前结束。”村长继续说道,“相信我吧,洛根和他的叛军支撑不了多久了。一到了秋天,领主肯定就该为前线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他说不定会抓狂地把身边所有兵力都调到前线去,根本就没空再理会咱们。等战争结束,恩格勒曼兹领地重归帝国管辖,到那时,就没有人对咱们兴师问罪了!” “你怎么看?”铁匠小声问我。 “我想村长是对的。”我回答,“我问过安关于战争的事情,她也说战争不会持续很久的。她说不管是皮埃尔?恩格勒曼兹还是洛根?拉斯伐瑞托,都很不得民心。他们动用上压箱底的魔动巨兵就已经证明是破釜沉舟了。秋天一过,皇帝陛下就该为恩格勒曼兹和奥戴亚卡选新的领主了,或者很有可能更早。我相信她说的没错。” 不管怎么说,人们都觉得村长所说的话很有道理,并且看到了希望,于是就这么定了。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接下来该探讨如何加强村庄四周的防御了。突然,一阵刺耳的敲钟声从外面传来。 那是警报声! “敌袭!”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喊出来,总之我们全都一副慌张的样子。他妈的,来的可真快! 一个人飞快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村、村长,不好了!领主亲自率领骑士团来了!现在、现在已经攻进村子了!” “什么?!” 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他妈的,领主竟然会亲临?!有没有搞错? 一时之间,我们全都僵立著,心中都乱成了一片,不知如何是好。那人道:“快逃吧!来的不只有骑士团,还有魔、魔法——呜啊啊啊啊!!” 轰!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已说不下去了。我不知道我是先看到火光还是先听到爆炸声的,总之,那人的身躯突然整个极度痛苦地扭曲起来,同时伴随着的是刺鼻的焦臭味,我忽然意识到他整个人都已经被烧焦了! 一声巨响。我们面前的整面墙壁都被炸得粉碎!随之而来的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我们撞倒在地,飞溅的碎石瓦砾拍打在我们身上! 我感到头脑在短时间内一片空白,爆炸令我目眩耳鸣,我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用双手大力地拍打脸颊,终于勉强令自己清醒过来。 吓! 在我面前,是大约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骑士,在他们身后,所有房屋都在燃烧,到处都能听到哭喊声、马嘶声和哀嚎声。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使我脑中乱成一片。骑士们穿的铠甲、他们手中的剑都反映着火光。 妈的,他们竟然放火烧了整个帕迪科索尔村!! 一个指挥官模样的骑士拔出佩剑,指着我们,道:“村长果然在这里!弟兄们,奉领主大人的命令,前进,杀无赦!” 一队骑士们放下长枪,快速向我们冲过来。 他妈的,村子被你们给……你们和山贼有什么分别!! “呀啊啊啊!” 我疯狂地大吼,跳起来一拳击向冲到我面前的那个骑士的面门。他带着面罩,我的拳头没法伤到他,但他被我一拳打下马来,这就足够了。 我飞快抽出他腰间的佩剑,对准他的咽喉,毫不犹豫地将他了结。与此同时,铁匠捡起一把骑士长枪大范围地挥舞,将那些攻过来的骑士逼退。 一阵阵马嘶,骑士的战马受惊人立而起,马上骑士厉声怒骂。我转过头嘶声道:“你们快跑!” 村长等人趁这个空挡急忙逃走了,但是我还是在那堆瓦砾碎石中发现了几具尸体,看来在爆炸时他们就已经死了。 他妈的! 这时候,吉姆已经带人赶来支援了,我们和领主的骑士团展开混战。 “上啊,杀了他!” 指挥官和两名骑士此刻一齐直朝我攻了过来。 “呀呀!”我怒火中烧,大声怒吼,对这些人的恨意借着手中的剑发泄出来。剑如闪电,剑气如寒冰,当先冲过来的两名骑士立即被剑气连人带马切成碎片! “什、什么?!”指挥官悚然动人,立即欲调转马头,他妈的,不要跑! 还未等他有所行动,我快速冲过去、跃起,把剑狠狠插进了他的脸,连带着头盔也一并刺穿,还将他硬生生拽下马来! 其他的骑士看到他们的指挥官被我干掉,顿时大惊失色,再加上被我的气势所摄,全都有些不知所措,不敢贸然进攻。 “呜、呜啊……” “好、好厉害!” “就是他!这小子干掉了巴尔德,我早就说过指挥官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干得好,埃唐代啦!”吉姆大声赞道。不过—— 咦,怎么回事?吉姆脚下怎么会突然结冰? “吉姆!”我失声道:“小心你的脚下!” “嗯?”吉姆被我弄的一愣,一根冰柱突然在他脚下生出,将他整个人由上至下刺穿! 啊!! “吉姆——!” “魔法师……”铁匠面无血色地说。 从骑士们中不徐不疾地走出两个头戴兜帽、身穿长袍的年轻男子。这两人相貌英俊,长袍上都用金线绣着古怪的符文,一人长袍以红色为主,他的双手上各燃烧着一团火焰,另一人的长袍已蓝色为主,他的双手上则仿佛结了一层寒霜——就是这个人杀了吉姆! 可以确定,这两人,一个擅长火系魔法,另一个则擅长水系魔法。 那个穿蓝色袍子的魔法师道:“你就是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吧,你打败了巴尔德,却不知能在我们兄弟手下走几招?” 穿红袍的魔法师道:“刘易斯,不要跟他啰嗦,赶快宰了他,咱们好去和领主大人汇合。” “抱歉,哥哥。”刘易斯显然对这个穿红袍的魔法师极为尊敬,立刻致歉。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穿红色袍子的魔法师双手上的火焰忽然暴涨,他注视着我,很缓慢、很有礼貌、但也很冰冷地说:“我叫迪恩,这位是我的弟弟刘易斯。我们是效忠皮埃尔?恩格勒曼兹大人的魔法师。在恩格勒曼兹领地,领主大人的命令至高无上,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都不该忤逆领主大人。现在,你们不但违抗领主大人的命令,还谋杀了他的亲卫队长和士兵,简直大逆不道!我以领主大人的名义判处你们所有人——死刑!” 他的话音刚落,一颗有大火球就从他的右手中飞出!可恶! 我一步步向后急退,尔后纵身向后跃起,火球打在了村长家的墙壁上,将整面墙壁都炸开了。 我双脚刚落到地面上,就有一排高达两米的冰锥呈一条直线朝我攻过来,速度极快!我不敢怠慢,连忙挥剑迎向刘易斯使出的那道魔法,剑气灌注于地面,溅起大量泥土、碎石,笔直地朝冰锥迎去! 一声大响,两股力道相撞,产生爆炸,彼此抵消,在地面留下一个大坑。 “埃唐代啦,你要记住,和魔法师战斗时不要鲁莽,要像等待啤酒发酵一样耐心地等待他使出第一个咒语。要知道,魔法师每次施法以后都需要时间来调节和休息,没有魔法师能一刻不停地使用魔法——就算他有法杖,也只能令这段时间缩短而已。咒语的威力越大,魔法师休息的时间也就越长。旧力用尽新力未生,这是魔法师最脆弱的时候,你就挑那个时候下手!” ——我没有忘记安教给我的这些东西。 现在迪恩和刘易斯都在飞快地速度念动咒语,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发动下一波攻击需要多久,但我肯定会在他们念出咒语之前割开他们的喉咙! 迪恩和刘易斯看到我飞快地朝他们冲过来,脸色全都变了。按理说,他们施法完毕以后,那些骑士就应该将他们保护起来,来给他们拖延时间。这种战法是很常见的。可是我不知道是那些骑士怕被魔法误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已经冲到他两人的面前了,那些骑士还是很没默契地愣在一旁看着。 我大喊一声:“看剑!” 迪恩脸色大变:“嘁!”我猜他原本打算施展一个火球术,但眼看我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急忙改变咒语,在他周围立刻立起一道火墙,将他保护了起来。 不过我虽然嘴上说“看剑”,但其实并没有进攻,只是在虚张声势。 “不许你伤害我哥哥!”而与此同时,刘易斯出手了,六七道冰锥好像长枪一样从他手掌中刺出。但他也想不道到我竟然没有出手,冰锥刺空,而迪恩的火墙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消失了,也就是这个时候—— 冰锥原本应该刺向我,却刺中了迪恩。 冰锥好像长枪一样锋利,将迪恩的脸、胸膛、大腿等部位全部刺穿,鲜血四溅! “刘易斯……”迪恩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喊,倒了下去。 刘易斯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完全不敢相信,全身开始发抖:“哥哥……” 这也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一剑切开了他的胸膛,他倒下时,脸上并没有痛苦,反而是那股惊疑和不信的表情。 “连、连魔法师也……” “很…很强!” 我一口气干掉了两个魔法师,令那些骑士彻底丧失了斗志,他们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可恶!帕迪科索尔村,就这么被那些杂种给毁掉了!”费尔攥紧双拳,泫然欲泣地说。我们所有人都垂头丧气、神色灰败,仿佛这场大火并不只烧毁了我们的家园,也正在一点点焚烧我们的心灵。 悲伤、绝望,弥漫在我们之间。 “费尔,现在可不是悲伤的时候!”铁匠大声提醒费尔,但是谁都能听得出,他也只不过是强压下伤痛而已。“帕迪科索尔村完了,领主赢了,我们再呆在这儿就等于自杀。我们得离开这里,躲起来!” 费尔点了点头:“我…我去找我的老婆。” “我得回家看看孩子们!” “老妈她不会有事吧?” “我要去找姥姥。”我说。 铁匠疲倦地点了点头。“嗯,你们快去吧!” 我骑上一匹失去了主人的战马,朝我家疾驰而去。 我整个人完全六神无主,心乱得很。然后我笑了。没错,我脸上真的露出了笑容,但那笑容既像苦笑,又像是冷笑,我想看起来一定很诡异、很诡异吧。 真可笑!我们刚刚还在计划如何对付领主,信心满满,下一秒领主就带人闯进来大开杀戒。 妈的! 中途,前方有几个骑士发现了我,立即迎头冲过来,厉声喝道:“别让他跑了,宰了他!” “他妈的,滚开!” 我声嘶力竭地怒吼,拔剑、剑光飞动、鲜血四溅! 四十、屠杀(下) “呼、呼、呼…” 我拼命奔跑,呼吸粗重急促,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再也支持不住地倒下。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呼、呼……” 谢天谢地,总算回到家了。 但是,我看到的是房子被熊熊大火无情地焚烧着,我能听到火焰烧着木头所发出的噼啪声,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早就该猜到的,我的家也不可能幸免,妈的! 我的马在半途被射死,导致我只能用跑的。我一路上大概又杀了四五个士兵的样子,我想我现在的模样肯定看起来惨兮兮的,我的衣服有好几处被刀撕裂,露出伤口。不过幸运的是,我受得都是轻伤,血流得并不多,否则我早因为失血过多昏死过去了。 打斗声。 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正在家门前和三名士兵战斗,姥姥跟特蕾莎则站在她们后方。特蕾莎怀里还抱着我的剑。 嗯,看情况,战斗很快就会结束的,根本不需要我帮忙。 “你们这些杂鱼,都给本姑娘去死吧!”瑞贝卡大喊道,她们显然在这之前就已经处于上风,现在已经到收尾的时刻了。瑞贝卡用刃爪干脆利落地切开了两名士兵的咽喉,而克里斯蒂娜则闪电般地绕道另一名士兵的背后,拔出弯刀砍向士兵那没有附着铠甲的膝关节。 只见那名士兵惨叫着跪在地上,克里斯蒂娜这时早已回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将弯刀插进他的嘴里。 “哼,真是小菜一碟,杀他们比开锁还容易!”克里斯蒂娜嗤之以鼻地说,随后把弯刀上沾的血甩干净,重新收入鞘中。 “咦?”瑞贝卡忽然发现了我,立刻欢呼道:“主人!”朝我跑过来。呃,不过克里斯蒂娜却快她一步,首先扑入我的怀里,撒起了娇: “哎哟!主人你总算回来了啦~~人家担心死你了,想死你了!” “克里斯蒂娜,你可真狡猾!”瑞贝卡被抢先一步,只有站在那儿气鼓鼓地盯着克里斯蒂娜。克里斯蒂娜回过头来朝她做了个鬼脸。 不过我现在可没心思理会她们,径直朝姥姥跑过去。 “姥姥!” “埃唐代啦,你、你在流血!”即便在火光的映照下,姥姥脸上也看不出一丝血色,她一看到我,眼泪就再也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没大碍,只是轻伤!”我赶紧安慰她,让她放心。 可是姥姥哭得越来越厉害,我知道,在我回来之前她肯定一直都强忍着眼泪。姥姥痛哭着道:“埃唐代啦……我们的家……全完了……我们该怎么办啊,埃唐代啦!” “姥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仿佛已经不会说话了。我看着姥姥,看着她满布的皱纹,泪水沿着皱纹从脸上流淌下来。 就在那一瞬间,她仿佛苍老了十岁。 我胸中那股极度悲痛之情,压抑得几乎能令我透不过气来。我的泪也已经冲到眼睑,可是我强忍着将眼泪压下,没有哭出来。我紧紧地抱着姥姥,望着我的家被大火烧得满目疮痍,心中顿时茫然若失,一时之间,只是张着嘴站在那儿,什么也说不出来。 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也走了过来。 瑞贝卡双拳紧握,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咬牙切齿地道:“皮埃尔?恩格勒曼兹那贱人!他毁了我们的家,也毁了帕迪科索尔村,这笔账一定要算!” 克里斯蒂娜则是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房子,才用十分凄凉的声音苦笑道:“想不到我居然又一次看到自己的家被烧焦……” 特蕾莎一直到现在都什么也没说,站在一旁默默垂泪。 我明白,特蕾莎、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都曾经或因为战争、或因为人祸而失去了家园,而她们在跟随我以后,都真心实意地把这里视做自己的家。可是如今,她们却再一次地失去了自己的家…… “姥姥,”我尽量不让我的声音听起来像要哭出来似的,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消沉! “我去找克萝伊——我保证,我很快就会回来!用不了多久,领主的士兵就会发现你们的。这里太危险了,你不能留在这里!你跟特蕾莎、瑞贝卡还有克里斯蒂娜一起躲到森林里去,或者随便什么地方,总之,千万千万不要让领主的人找到你,知道了吗!” 姥姥尽管还是在哭,但还是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不过是房子被烧了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等这件事过去以后,我们再重新盖一栋不就好了么?你们说对不对!” 特蕾莎、瑞贝卡跟克里斯蒂娜都立刻表示同意我说的话。或许是我的话起了作用,她们脸上的表情都不再那么悲伤了,而是露出了一丝希望。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我想这时候已经足够了吧。 我要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姥姥。特蕾莎忽然走过来,把剑递给我:“主人。” “谢谢你,特蕾莎。”我接过剑,忽然抱住她,亲吻她的额头。“替我照顾姥姥。” “嗯!”特蕾莎眼中还残留着泪水,但她露出了微笑,那笑容好像就一缕春风,为人们在绝望之中送来一丝温暖。 我想我该走了。 “我马上就会回来,姥姥,你不要为我担心!” 然后,我就开始朝克萝伊家的方向狂奔——真是奇怪,我本来以为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可是现在居然还是能飞也似的狂奔。 一路上,我扔掉了那把从骑士手中夺过的剑。那把剑我用着并不舒服,这把剑才趁手。这把剑的剑身微微弯曲,只有一侧开刃。 整个帕迪科索尔村都烧着了,我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熊熊大火。 我的心里乱成一团,汗水早已经浸湿了衣服。我试图在脑海中凝聚虚空来令自己冷静下来,但失败了,好吧,那就算了! 似乎是在一眨眼间,我就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我看到的是大火过后留下的一片瓦砾,强森没有穿铠甲,身上绑着绷带,他已将克萝伊身上的衣服剥光,正准备施暴。德纳提凯瑞先生满脸是血,绝望地跪在地上哀求他,但被强森身边的几名士兵狞笑着踢倒在地。 “喂,妈的,不要杀他。”强森对其中一个正要对德纳提凯瑞先生拔剑的士兵说道,“你们架住他,不许他闭眼睛,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我**这条小母狗!” 我嘶声呼道:“强森,滚开!” 强森看到我,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比冷风还要冰冷的笑容。他身边的八jiu个士兵立刻大呼:“是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保护强森队长,咱们上!” 那些士兵纷纷拔剑出鞘,一道道剑光朝我砍来。 “他妈的…去死吧!!”我狂吼一声,剑光立即飞出,毫不留情地砍在那些士兵身上。只见飞溅起一道道鲜血,只听一声声惨叫,那些士兵有的被连着甲胄一起切开了胸膛,有的头颅被一分为二,还有的被腰斩,血肉横飞! 就在一瞬间,那些士兵都已经变成了一具具死尸。 强森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看到他在笑着,但脸上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地抽搐似地跳动着,也许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恐惧? 强森把匕首架在克萝伊的脖子上,并将她的手臂反折抓住。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得不耐烦,所以才想起来这么一出,不过看来你好像对此不感兴趣嘛!” 滴答、滴答…鲜血顺着剑锋一滴滴滴落在地面上。我瞪着强森,右手紧握剑柄,愤怒得双目几要喷出火来。 强森忽然发出恐怖的狂笑声,这使得他面容变得狰狞扭曲:“全部都是一刀毙命,干得真不赖啊,好剑法!哈哈哈,可惜没用!” 我冷冷地说道:“放开她!” “呸!谁要那么做啊!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他妈的给我搞清楚,这条小母狗在老子手里,只有老子才能发号施令啊!”强森的语气变得无比凶狠,“现在,你必须照老子说的做,不然我就宰了她!” 我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块花岗石。 “给我乖乖把剑扔掉,快点!” 我二话不说就把剑扔得远远的,但我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强森。我知道他肯定会用克萝伊作要挟,尽情羞辱我,来释放他对我的仇恨。说不定还会叫我自挖双目、自断一臂什么的,总之,以强森凶残的个性,一定是要将我折磨得不成人形以后,再把我杀掉。而且就算 我死了,他也不可能放过克萝伊。但现在没有办法,只能照他说的做,再等待时机反击了。希望这不会太久。 “非常好!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真乖!这才像话嘛,哈哈哈哈!”看到我把剑扔出老远,强森脸上的惧意顿时减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狰狞的笑容。 “给我跪下!” 我紧握双拳,嘴唇倔强的紧抿着,稍微迟疑了片刻,就跪在他的面前。 强森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冷笑道:“哎呀~看来你真的很在乎这小biao子嘛!哈哈哈!” 克萝伊望着我,眼圈儿早已红了,泪水涔涔而下,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一想到强森将会对克萝伊做的那些事情,我就感到全身冰冷。我不由自主地用近乎乞怜的语气道:“强森,我求求你,你要我怎么样都行。但是,求你放过克萝伊,求你了!” “放心吧,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不会杀这小biao子的。”强森高高在上地瞧着我,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笑容:“我不会杀她。但我会挖出她的眼睛、削掉她的鼻子、敲碎她的牙齿、割掉她的舌头,然后再用棍子狠狠地操她!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放心,我绝对不会杀掉她的,哈哈哈哈!” “强森……!!”我的怒火升到咽喉,直瞪着强森,目眦欲裂! 强森把匕首一点点地接近克萝伊的脸,眼睛却一刻也不离开地盯着我,残忍地笑道:“嘿!老子现在就开始干活儿了!你就给老子睁大眼睛看着吧——啊呀!” 什么?! 我惊呆了。 克萝伊好像发疯了似得一口狠狠咬住了强森的右手。她额头青筋暴现,满脸通红,大概是那种绝望的恐惧反而激起了她的勇气! 克萝伊似乎想要把强森手上的肉咬下来的样子,强森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剧痛使他的手松开了,匕首掉在地上! 我想也不想地扑了过去,一拳将强森打倒在地,并飞快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匕首,狠狠朝他的头刺了下去! 鲜血喷溅在我的脸上,强森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就不再动了,我却没有停下,我把匕首拔了出来,又再刺下去,好像生怕他复活一样。是的,我真的很害怕他再出现在我面前。一刀又一刀,我不知道刺了他多少刀,直到我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了为止。鲜血喷溅在我的脸上、手上、头发上和衣服上。 然后,我一言不发地站起来,用手臂抹去了脸上的血。克萝伊僵硬地站在那儿看着我,整个人都被吓呆了,她的嘴唇上还带着血。 “他死了……”我对她说,同时大口大口喘着气,神情显得无比疲倦。 德纳提凯瑞先生这时也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埃唐代啦……还有…爸爸……”克萝伊这才渐渐清醒过来,怔怔地望着我,泪水在眼眶中滚来滚去,然后又看着德纳提凯瑞先生,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紧紧依偎在父亲怀中。德纳提凯瑞先生百感交集,不断安慰着女儿,一面却哭得老泪纵横。 我从地上把剑捡起来,就在这时—— “埃唐代啦!” 咦?是姥姥??还有特蕾莎、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 姥姥一看到我的样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埃唐代啦!血……” “不是我的血,我没受伤!”我急忙说,接着忍不住问道:“姥姥,怎么回事?我不是要你们躲起来的吗,怎么会跑来这里找我?” 瑞贝卡刚想回答,姥姥强忍着泪水,说道:“别傻了,埃唐代啦!我可不会让你到处乱跑的,没有你,我哪儿也不去!我已经失去了老头子,还有我的女儿,这么多年来只剩下你陪在我身边…我不想连你也失去了!” “哎呀,就是这样。”克里斯蒂娜无奈地耸耸肩,苦笑道。 “姥姥……”我的眼睛有些湿润,我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也苦笑了一下:“唉,算了。嗯,总之,咱们快逃吧!” 我们打算逃到村子东面的森林里去。一路上,不断地传来哀嚎声和哭喊声,声音是那么刺耳。我知道这意味着在我们周围不断地有人被杀死,可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的表情都很沉重,但谁也没有提议要出手去救那些人,就连瑞贝卡也没有说一句话,我们只求自己逃命要紧! “主人!”克里斯蒂娜突然警觉地说,“是马蹄声,有大队人马朝这边过来了!” 我们全都停下了脚步。我看到周围唯一能够隐藏的建筑物只有一栋已经被烧成废墟的房子,说道:“咱们快躲起来,躲到墙后面!” 等我们全部藏在那面已经被烧焦的墙壁后面不久,就有一队人马经过。 只听一个又尖又细又急躁的声音道: “什么?!强森挂了?唉,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原来当爹的是脓包,儿子也是废物!想不到就算英明如我,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我忍不住从墙壁的裂缝中看去,只见一辆由四匹马拉动的大型战车缓缓驶过来,后面跟着大约二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骑士。在战车旁边的一匹高头大马上,有一名身穿亮绿色、上面有三只黑狗做为涂装的重甲的大汉,那大汉手中持一支造型奇特的方天戟。 首先吸引我注意的自然是那一辆战车。那辆战车足以容纳十几个人,正中央固定着一个装饰华丽的宝座,在宝座上坐着一个年纪大约在四十五岁左右的男人,他五短身材,肥头大耳,唇上两片浓重的八字胡,他身上所穿一身红色的华丽服饰非但没有将他衬托的高贵威严,反而令他显得更加庸俗、面目可憎。刚才那句话,显然就是他说的。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恩格勒曼兹的领主——皮埃尔?恩格勒曼兹了! ——喂喂,领主居然真的从城堡里走出来,纡尊降贵地大老远跑来,他也未免太闲了吧! 只见那辆战车,车身是呈扇贝形展开的,边缘还安装有许多利齿一样的尖刺,令它看起来仿佛张开大嘴的食人植物。而那些尖刺上赫然插着许多尸体!不断有鲜血从那些尸体上流出来,真是无比血腥的一幕! “埃唐代啦……!”克萝伊忽然对我小声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啊!我也发现了! 那些尸体中,我看到了凯瑟琳!还有一个小男孩,他的下半身被切掉了,尖刺穿透他的胸膛—— 那是米提!! 我只觉得胃在收缩,几乎忍不住要呕吐。 米提,那小子不久之前还是活蹦乱跳的,现在竟然……还有凯瑟琳……大家全都…… 姥姥、克萝伊、特蕾莎、瑞贝卡、克里斯蒂娜、德纳提凯瑞先生,每个人都已僵在那里。 我连指尖都已冰冷,简直就快要发疯了! 四十一、领主 “领主大人。”那个手持怪异的方天戟的骑士说道,“如您所见,我们现在已稳操胜券。小人还是那句话,以防万一,希望您尽快回到城堡——” “什么?普尔,你说这话是在命令我吗?” “呃!小、小人不敢!…但是,小人还有一事不明白,还请领主大人明示。” “哎,烦死了!你这个蠢才当然不会明白我这个智慧冠绝拉斯伐瑞托大陆的绝顶天才的心思!不过、你到底不明白什么,说来让我听听也无妨的!” “是!呃…小人不明白的是,大人您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村子里巡视,似乎在寻找什么……” “啊?你问这个?哎呀,烦死了!你真是笨蛋,我当然是在找美女!” “咦?” “今晚军队之所以能够势如破竹、所向披靡,自然全都是靠我天才一样的指挥啊!不带几个美女回去做战利品,怎么对得起我旷古烁今的功绩!” “哦,原来如此!…小的们,你们还他妈的愣着做什么?都把眼睛给我放亮了,见到美女可别让她逃了!” 众骑士纷纷应声领命。 “嗯。我说普尔啊,论武功你确实比那个不中用的巴尔德强上不少,论体型你也比他胖多了。可是比起脑筋来,你却可比那家伙差了一大截啊。像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我明示,巴尔德就能够猜到的。你,还需要努力!” 那个叫普尔的骑士急忙诚惶诚恐地道:“多谢领主大人提点!小人委实愚鲁,望大人海涵。小人今后定当苦心孤诣,不辜负领主大人您的栽培!” 他们说这番话的时候,我们都躲在墙后,大气也不敢喘,不断地在心里祈祷他们快些走过去。 忽然,似乎有一匹马停下了脚步。 “嗯?我能感觉到……”是普尔的声音,紧接着他忽然大喝道:“什么人?藏头露尾的,给老子滚出来!”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有某种可怕的东西正朝我们攻过来,我不由自主地抱住姥姥,大喊道:“快闪开!” 只听“轰隆”一声大响,整面墙壁被击碎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我和姥姥震飞出数米!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好在姥姥平安无事。 我看到瑞贝卡、克里斯蒂娜毫发无损,她们在墙壁爆炸之前就已经及时后退避开了,克萝伊跟德纳提凯瑞先生正在从地上站起来,也没大碍。 妈的,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看到一个类似钻头的东西正在高速旋转,风声尖锐刺耳。慢慢地,那个东西慢了下来,最终停下了,我看到那竟然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方天戟,那只戟在矛头的周围呈环形、间距均匀地安装有四枚形如利齿的锋利弧形刀刃。 而这只戟的主人就是——普尔! 普尔看到了我们,冷冷地笑道:“果然藏在这里!” 我心胆俱裂,急忙从地上站起来,试图将姥姥扶起来。 “姥姥,我们快逃!” “埃唐代啦,我……”怎么回事?姥姥脸色苍白,汗出如浆。啊,原来她的双腿在爆炸时被飞溅的碎石击中了,流了好多血! “姥姥!”我的心沉了下去,冷汗瞬间湿透衣衫。 “什么?!”皮埃尔坐在战车上的宝座上瞪眼望着我们,“你们藏起来打算行刺我吗?哇哈哈哈,太嫩了!我皮埃尔?恩格勒曼兹伯爵大人一早就已经识破你们的阴谋了!来人啊,给我把他们立即正法!” “是!” 大约十名骑士应声出击,其中四名攻向我,另外六名攻击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 我的掌心早已沁出汗水,紧握剑柄,怒吼道:“他妈的,你这死胖子絮絮叨叨的很烦啊!”剑光疾闪,闪电般解决了那四名骑士。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正在和那六名骑士缠斗,但是这时候已经有更多的骑士朝我们聚拢过来。 “呀!”特蕾莎发出一声惨呼,她原本想过来照顾姥姥,但是和克里斯蒂娜战斗的其中一名骑士突然一枪刺向她,好在瑞贝卡眼疾手快地射出一枚手里剑将那骑士解决。克萝伊本来也想跑过来,但是被德纳提凯瑞先生死命地拽住。 “特蕾莎,你快走!我能保护姥姥,你带着她根本跑不快的!” “可是,主人……” “别磨蹭了,照我说的做,不然就谁也走不了啦!” 特蕾莎的双眼中流下了泪水,望了望我,又望了望姥姥。 “埃唐代啦说得没错。”姥姥忍着疼痛,脸上勉强露出一丝试图使特蕾莎宽慰的微笑,“我不会有事的,你快走吧,特蕾莎,不必为我担心。” 特蕾莎流着眼泪,哽咽地说道:“…我知道了…主人、还有姥姥,对、对不起!” 这时候我看到了克萝伊,她呆愣愣地看着我,两行眼泪已从脸颊上流了下来。但不管她愿不愿意,德纳提凯瑞先生还是很快就将她带离了战场,特蕾莎紧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三人全部离开以后,我总算松了一口气,跑回了姥姥身边。与此同时,瑞贝卡已经把围攻她的三名骑士全部解决了;克里斯蒂娜也已解决了两个,不过最后一个对手看起来比较棘手,克里斯蒂娜的弯刀被打飞了。那骑士一枪刺出,克里斯蒂娜敏捷地闪开,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她的腰间居然缠着锁分铜。 那骑士一枪刺空,克里斯蒂娜迅速抽出锁分铜,铁链如蛇一般缠住枪柄,再用力一扯,就把长枪从骑士手中拽了下来。那骑士大吃一惊,慌忙欲后退,但为时已晚,克里斯蒂娜猛地将锁分铜掷了出去,铁坠正中那骑士面门,将那骑士打下马来,骑士的头盔也被打得凹陷变形。 “舞得不错嘛!”瑞贝卡有点不情愿地赞赏道,“不过你从哪儿弄来的武器?” “我白天从铁匠那儿借来的。” “是偷来的才对吧?” 克里斯蒂娜做了个鬼脸:“有分别吗?——喂,别说了,快去看看姥姥!” 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跑到我和姥姥身边。我扶着姥姥,不行,腿伤让她根本不能站立。 “主人!你背着姥姥,我们掩护你,你趁机逃出去!”瑞贝卡说。 “呃……你、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克里斯蒂娜看着周围,很紧张地问。 我这才发现,原来那些骑士已经呈半圆形把我们包围了起来,我们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 妈的!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普尔厉声道,“还不快去宰了他们!” 骑士们心有余悸地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仗着人多势众地一起冲了过来。 不可以!我决不能死在这里,我绝不可以让他们伤害姥姥! “你们都给我滚开!!”我狂吼一声,向前踏出一步、拔剑!剑光横扫而出、剑气横飞! 我拼尽全力,剑气暴涨十余丈,锐利无比!那些来犯的骑士连带他们的坐骑,在一片哀嚎和马嘶声中全部被分尸! 其中一颗马头飞向普尔。普尔毫不慌张,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轻描淡写地一挥戟,就将那颗马头击得粉碎,鲜血四溅,却没有一滴溅在他的盔甲上。 这家伙……! 这一剑令我的体力消耗巨大,一剑挥出后,我还不由自主地保持着挥剑的动作,大汗淋漓地不断喘着粗气。普尔的目光这时与我接触,他的目光锋利如剑! 我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但也咬着牙逞强地用同样锐利如剑锋般的目光反击了回去。我们两人的目光相遇,就宛如剑锋相接,眼睛里都似已迸出火花! 我一口气干掉了二十几名骑士,令剩下的骑士们都吓得魂飞魄散,没有一个再敢上前。 “呜哇!太厉害了!” “他就是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亲眼看到他杀了巴尔德大人,连迪恩和刘易斯也被他干掉了!” “呜呜…竟然连魔法师也栽在他手里……这、这……” 议论纷纷,士气顿时降到最低点。 皮埃尔突然大喝道:“烦死了烦死了!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都给我闭嘴!” “对、对不起!”骑士们被领主当头棒喝,顿时噤若寒蝉。 皮埃尔阴沉着脸,用一双小眼睛开始上下打量我。他的目光使我浑身不自在。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张明显是因为暴食和纵欲才变得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个了一个笑容。 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的笑容使他看起来有些滑稽,还带着一种亲切感,好像这个人很好相处的样子。但他那一双眼睛却凛若冰霜,使人看来不寒而栗。 “嗯……你就是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强森那饭桶像丧家之犬一样的逃回来以后,就哭着喊着要宰了你,没完没了的,听得我都烦死了!你砍了他倒让我清静不少。”皮埃尔叹了口气,傲慢道:“哼,你们干掉了我的征税官和亲卫队长,我还以为你们很厉害,没想到随随便便地就让我把村子给攻陷了!虽说本人国士无双,你们输掉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我的军队一路上畅通无阻,如入无人之境,实在令我失望得很!哎,简直枉费了我大老远跑来一趟!不过,我倒是对你很感兴趣——”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姥姥身上:“那个老太婆是你外婆?来人啊,把她给我带过来!” “你休想!” 绝不能让姥姥落入这个混蛋的手里!! 一名骑士骑马朝姥姥跑过来。 “给我滚!!”我愤怒得全身发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暴雷般的怒吼,挥剑砍向那名骑士。 可是突然间,一股极度剧烈的气劲扑面而来! 妈的! 我不得不撤剑后跃,避开这杀招。一根方天戟高速旋转着,但在将我逼退之后却又立即停了下来。 我厉声道:“普尔!” “嘿,竟能避过我的‘震雷’,身手不弱!” 普尔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由于他这一击的阻挠,令那名骑士将姥姥给带走了! 瑞贝卡跟克里斯蒂娜本来站在我两侧,此时毫不犹豫地冲向那名骑士。克里斯蒂娜已经掷出了锁分铜,瑞贝卡也正要施展暗器。 “你们不要给领主大人捣乱!”她们经过普尔身边时,普尔忽然爆喝一声,正待出招,但是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显然早就料到他有此一招,忽然在半空中改变方向,暗器和锁分铜一齐打向普尔!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剑也风驰电掣般地径直刺向普尔的胸膛! “无聊的把戏!”不料普尔几乎想也不想,迅速向右转身,几根打向他眼睛的暗器全部只打中了铠甲,右手顺势抓住锁分铜的铁坠,大吼一声用力一扯,将克里斯蒂娜拽了过来,重重地打在瑞贝卡身上! 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两人的头撞在了一起,她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眼睛、鼻子和嘴里都喷溅出鲜血,跌倒在地! 而当我把剑刺向普尔的胸膛时,竟感到一股强大的阻力,双臂顿时被震得发麻! 该死,这不可能!我在这一剑上灌注的力量足以穿透骑士的甲胄,怎么会刺不穿他的盔甲?! 就在我错愕之际,普尔已经发劲将我逼退。 “刚才那是即兴发挥吗?很有默契。不过……”普尔居高临下般地望着我,他的身材肥胖高大,像一面墙一样横在我面前,“用这把剑是无法刺穿我这身用秘银打造的甲胄的!” “秘银……?” 是梅米赛迪领地出产的秘银? 可恶!! 我看到姥姥此时已经被带到了皮埃尔的面前,她脸上毫无血色,腿伤一直在流血,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更别提反抗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必须去救她! “哦呵呵呵~~~!这两个丫头都长得挺是可爱,正好全部抓回去!” 皮埃尔的话说完,立刻就有两名骑士将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扛在肩上。 “嘿嘿嘿!时候还早,难得出来一趟,我还没尽兴,可不想这么早就回去。”皮埃尔慢慢抽出佩剑,架在姥姥的脖子上,面带笑容地看着我。 我全身冰冷,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我紧张地看着姥姥,又狠狠瞪着皮埃尔,目眦欲裂!恐惧令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整个人都因为恐惧和愤怒几乎痉挛起来!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们玩个游戏。” 四十二、游戏 我勉强忍住怒火,嗄声道:“什么游戏?” 皮埃尔慢条斯理地说道:“自从你干掉了巴尔德那个废物以后,普尔就一直想会会你,所以我想现在——”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所以你想现在就让他和我单挑?” “哼!”皮埃尔被我冒犯,脸上明显露出不悦之色,但他竟然压抑住了怒气,诡异地笑道:“嗯。没错,就是这样!” “如果我赢了呢?” “那我就放了你的外婆。”紧接着他不等我再说话,就接着道:“礼尚往来,如果你输了,那么…嘿嘿嘿!我就会割开她的喉咙,直到她的血流干为止!哈哈哈!” 皮埃尔的笑声令我不寒而栗。姥姥苍老的脸上满是泪水,她的双眼早已哭肿了,她仿佛用最后的力气对我嘶声道:“埃唐代啦,别听他的!你快跑吧,不要管姥姥!姥姥求你了,你快逃吧!” “烦死了!”皮埃尔不耐地勒紧姥姥的白发,用力向后撕扯,姥姥疼得大叫起来,整张脸庞都扭曲了。“给我闭嘴!臭老太婆!” 这个混蛋! 我愤怒地攥紧拳头,瞪着皮埃尔,大声道:“住手!不要伤害她!” 皮埃尔带着胜利者高高在上的表情看着我,得意地笑着:“这么说你答应我的要求了?” 我咬牙切齿地道:“你明知道我没有选择的!” “哈哈哈哈!”皮埃尔发出一串轻蔑的笑声,他望着我的眼神满是不屑,就仿佛他现在已经将我掌控在他的手中。“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其实你如果一早就肯乖乖听话,是不必受这么多苦的!我一开始有过把你收做部下的打算,但是我非常讨厌你那倔强的脾气,也非常讨厌被人用一副倔强的神态盯着,哎,真是烦死人了!所以,我决定不给你这个机会,你现在一定懊恼不已吧,哇哈哈哈哈!” 我没心情听他扯东扯西,只是问道:“只要我打赢了这家伙,你就会放了姥姥,对不对?” “不错!哇哈哈哈哈~~!” “你不会食言吧?” “什么?笑话!本人身为恩格勒曼兹的领主,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从不食言的!” 我叹了口气,道:“好吧,我相信你。” 不,我根本就不相信他会按照约定放了姥姥。不过事到如今,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嗯!身为一位领主,能得到人民的信任实在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哇哈哈哈!” 我和普尔各自拉开了一段距离,普尔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和嘲弄:“哼。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真愚蠢,凭你的实力,现在要逃命也不是问题,你却偏偏选择留下来。是为了救你的外婆吗?还是为了救那两个小妞儿?但不管怎样,她们难道还比你的性命更重要吗?而且如果你输了,不但谁也救不了,连你自己也会赔上性命。但你却还是要那么做,你委实太过愚蠢!” “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的。” 我冷冷地说道。我把剑从剑鞘中抽出,然后把剑鞘扔得远远的。我的右手因为紧张而紧紧握着剑柄,手背青筋暴起。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让自己尽可能地放松,开始在脑海中构建虚空。 这个普尔很厉害,我想要打败他就只能拼尽全力,我要集中精力…… “嘿嘿嘿!你们可都要给我认真地打啊!谁也不许放水!”皮埃尔忍不住将身体前倾,他好像激动得都有些坐立不安了,他的双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他的笑容天真而且残忍。这家伙简直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怒无常。 皮埃尔说:“ready——” 就是现在! 我蓦地睁开了双眼,剑光一闪,直取普尔! 叮的一响,火花飞溅! 普尔用方天戟的长柄架住了我的剑! 可恶! 普尔的双眼盯着我,目光好似两道寒芒,令我不寒而栗。我霎时间打了个寒噤。 “领主大人的话还没说完你就动手,想搞偷袭吗?哼!你这小子看来虽迟钝,其实倒也不笨。可惜想用这种小伎俩对付我还是太嫩了!给我滚回去!”普尔手腕一震。我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戟的长柄传到我的剑上,再由剑传给我。我的右臂瞬间被震得发麻,那股力量好像一记重拳,将我硬生生地打了回去,我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这家伙…果然很强! “臭小子,想赢本大爷就得拿出真本事来!——吃我的‘震雷’!” 普尔手中的方天戟陡然快速旋转起来,夹带着雷霆之威攻向我!又是这招! 是刺击!既然如此,我就用剑气挡回去! 我用力挥剑,“啸”的一声,一道剑气破空划出,迎向“震雷”! 只听一声闷响,方天戟竟然轻而易举地击碎了我发出的那一道剑气,毫不停顿地刺向我的胸膛! 不好!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快速后退,方天戟对我步步紧逼,并且距离越来越近。 “可恶!”我急忙侧身闪避,方天戟击中了我身后的墙壁,只见整面墙壁被“震雷”钻头一般的攻势硬生生钻开一个大洞,并轰然崩塌!真是惊人的破坏力! “呵呵,你很聪明,知道用剑气来对抗我的‘震雷’。你要是直接用剑来接我这一招,恐怕就要连人带剑一起被撕碎。但是很可惜,你的功力尚未炉火纯青,所发出的剑气根本无法阻止‘震雷’。” 没错,一旦我用剑去砍、去刺、或者去劈,只要被回转中的“震雷”卷了进去,剑势必遭到破坏… 看来,光用剑法正面迎击,是无法战胜他的! 普尔看到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忍不住得意地道:“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莫非不知道该如何进攻了?迷惑会使人焦躁,使人有机可乘!”突然出手,又是一记“震雷”! 该死!既然如此,就不要从正面进攻了! 这次的“震雷”一如既往迅即狠辣,但我早有防备,集中精神应对,准确地避开了这一击。普尔一击不中,“震雷”的攻势不禁一滞,好机会!我飞快地挥剑,剑锋顺着戟的长柄斩向普尔的手臂关节处! 他妈的,管你的盔甲是不是秘银做的!不管是什么盔甲,也不可能把身体包裹得天衣无缝,关节处永远都是防御力最薄弱的地方! “呜啊!” 我感到腹部登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原来就在我进攻的时候,普尔却比我更快地撤回了方天戟,枪头上的刀刃将我的腹部划开了一道血口! 我急忙后退,好在伤口不深,我才不至于被开膛破肚,但鲜血却似怎么也止不住般地流出。 太大意了!没想到他的回防竟如此之快! “埃唐代啦!”我听到姥姥撕心裂肺地喊叫声,我强忍住不去看她,我不能分心,我必须集中精力对付普尔,我不能败,否则…… 我左手捂着伤口,飞快地退到安全的距离,和普尔互相对峙。疼痛令我的全身都流出了汗水。 普尔目光如两道剑锋,盯着我,洋洋得意地道:“这就叫‘震雷’,能使大地震动,退如雷光般快疾的戟术!”说罢目光一凝,方天戟再次闪电般攻出! “呀啊啊!”我大吼一声,疯狂地挥剑,一口气挥出六道剑气,犹如巨大的鲨鱼背鳍裂地冲来,带起数不清的碎石和泥土! 他妈的!我就算不能打败普尔,但是至少也要制造个机会把姥姥救出来! 相信这些碎石和泥土会暂时遮蔽住普尔的视线,我只要趁此机会绕过他,再冲到皮埃尔那里把姥姥救出来就好了! 剑气刚刚发出,漫天的碎石跟泥土如浪潮一般席卷向普尔。与此同时,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皮埃尔所乘坐的战车! 我打算绕过普尔——从他左侧冲过去。 “我再对你说一次,给我滚回去!” 什么?! 戟的长柄突然打在我的胸口上,我疼得大叫起来,我仿佛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我被重重地打倒在地,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里涌出。 我不能败! 我在疼痛和鲜血的双重刺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狂吼着毫无章法地挥舞手中的剑,如负伤的野兽般展开疯狂的进攻! 我要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死你!! 普尔也毫不犹豫地用戟迎击,但他并没有使用“震雷”,而是就那样泰然自若地迎接我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并且还击。戟上的刀刃将我的身体划得遍体鳞伤,我正在大量流血,但是我已完全陷入疯狂状态之中,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转眼间已经过了数十个回合,我一剑紧接着一剑,毫不停歇地进攻,普尔却仿佛能未卜先知!每当我准备用剑砍他的肩膀,他便先一步用戟挡在肩膀处,当我准备用剑尖刺他的眼睛时,他便先我一步阻止我出招。他妈的,为什么会这样! 叮! 普尔用长柄架住我准备砍向他头颅的一剑。我的剑砍在普尔秘银制造的方天戟上,已经砍出了许多缺口,我的身上也布满了伤口,满身浴血! 普尔不屑地冷哼一声,发力将我逼退,同时用长柄重重地击中了我的头部。 我的头顿时疼的好像快裂开一样,妈的!我倒在地上,感到天旋地转,大脑仿佛已经不能思考了,鲜血从鼻孔里流出来,我敢说我的眼睛也一定因为充血而变得血红。 “啊啊啊!可恶——!”杀招再一次被普尔精准地挡下了,我气急败坏地嘶声大吼! 我用剑支撑着身体,咬牙让自己慢慢地站起来。 “埃唐代啦,已经够了,不要再打了,你会死的!你快逃吧,不要管姥姥了!” 姥姥泣不成声地对我哭喊着。 “别说这种傻话!” 我想站起来却没有成功,只能勉强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用剑支撑着身体。我头痛欲裂,因此无法抬起头看她,只能低着头,看着鲜血混合着我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我就那样嘶声大吼。 终于,我摇摇晃晃地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不断喘着粗气,鲜血仍在不断地往下流淌。 普尔站在我面前,却并没有攻击我,或者说,他对我已根本不屑一顾? 我抬头望着他,感觉他的身躯突然变得仿佛山峰一般高大,我被罩在他的阴影里,压抑得喘不过气来。混蛋!就算是面对巴弗灭,我也没有产生过这种感觉,这家伙……!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需要使用‘震雷’也能把你击倒。”普尔似乎认为我肯定会问这个问题,因此不等我开口,便自己解释道:“强森负伤回来以后,我检查过他身上的伤口,再加上我之前通过和你战斗,已经对你的剑法已经了如指掌。你身手确实不错,但缺乏实战经验、尚欠火候,而且你太依赖武器了,因为你需要用武器来弥补先天体质嬴弱的弱势。论实力、力量、实战经验,你都不及我,唯一比我强的也只有速度,但我有这身秘银打造的盔甲护身,完全不怕你偷袭,所以你面对我完全没有胜算,你根本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的回答是: ——挥剑朝他砍过去! “哼,冥顽不灵!”普尔似乎被我搞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双手紧握方天戟的长柄,做出施展“震雷”的架势:“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震雷”发动! “呀啊啊啊啊啊!”我厉声嘶吼,目眦欲裂,拼尽全力砍向普尔的“震雷”,这次我不躲也不逃,我要和他硬碰硬! 剑刃撞上高速旋转的枪头。 我立刻听到钢铁碎裂的声音。 我的剑陷入了“震雷”高速旋转的枪头里,顿时被绞成无数碎铁,四散纷飞。但普尔却也大吃一惊,一则他万万想不到我会用这种自暴自弃的攻击方式,二则我垂死挣扎、拼尽全力,竟将他手中的戟打得脱手飞出很远! “你……”普尔不敢置信地瞪着我,手臂还是保持着拿戟的姿势。兵器被人打飞,对他来说绝对是莫大的耻辱。他太阳穴高高凸起,眼角和嘴角开始抽动,下一秒,他的整张脸就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 “臭小子,我要宰了你!” 普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飞起一脚重重踢在我的胸口! 我好像被一颗炮弹击中,飞出很远很远,在地上连滚带爬几次才停下来,然后就开始大量吐血。 该死,好疼啊!啊啊啊! 我试着从地上站起来,忽觉一阵耳鸣,视线也有些模糊了。 难道我要死了吗? 不行!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我挣扎着试图从地上再度站起来,但是身体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了,膝盖刚刚离开地面,又重新跪在地上。可恶! “什么?”是皮埃尔在说话,他好像很失望。“已经结束了吗?真无聊,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随随便便就让普尔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唉,烦死了烦死了!……嗯,那么按照约定——” 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猛地抬起头,看着姥姥,锋利的刀刃就按在她的脖子上! “埃唐代啦……”姥姥望着我,眼泪都似已流干,声音沙哑地说。 “不要!”我嘶声道:“求求你!不要杀她!不——不!” 皮埃尔一双小眼睛盯着我,冷酷地笑了笑,那笑容令我整个人都已崩溃! “不行呢。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可是领主大人啊,我不能食言。” 刀锋切开了姥姥的咽喉。 鲜血从伤口处不住地流淌出来。 姥姥看着我,她的表情很痛苦,她想要呼喊,但最终也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她的目光迅速变得黯淡,两只眼睛空洞地瞪着。 她死了。 我仿佛已变成了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仿佛置身于噩梦之中。 我的呼吸变成了灼热的喘息。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我哭了。 我眼前渐渐模糊,什么也看不见了…… 四十三、武装 …… 好温暖, 这里是? “呜呜呜!” 我听到了哭声。 是我在哭。 那时,我老是哭鼻子。 我回到了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今天在外面玩时又被坏孩子欺负了。我一面流着眼泪,一面流着鼻涕,大哭着跑回了家,扑进姥姥怀里。 姥姥用毛巾为我擦去脸上的泪水,她总会温柔地安慰我,哄我开心。 姥姥最疼爱我了。我被坏孩子欺负,哭着跑回家,她会为我擦去眼泪,把我抱在怀中,慈爱地抚摸着我的头,安慰着我,直到我不再哭泣、露出笑容;我在玩耍时打碎了碗碟或者家具,她也从来也没有责备过我,而是担心地查看我有没有受伤;我遇到了危险,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挺身保护我,有一次我在村子里被一条恶犬追赶,姥姥急忙跑过来,用扫帚将那条恶犬赶跑。只要有姥姥在我身边,我就根本什么也不用做,完全依赖着姥姥。 她总是那么慈祥,不管我遇到什么麻烦,只要能在她怀里撒娇,我就会感到很温暖、很有安全感,仿佛任何事情在这之后都能迎刃而解。 我很任性,有时候想要一个玩具,就吵着让姥姥买给我。姥姥如果买不到或者买错了,我就会生气得大哭大闹。 “姥姥真讨厌,我不要姥姥了!” 我总是说这种很过分的话,但是那个时候,我却并不以为然。 姥姥会向我道歉,说都是她不好,假如我哭了,她还会哄我。不管我说了多么过分的话,不管我有意无意地伤害了她多少次,她都没有发过脾气。对她来说,她爱我更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我一天天长大,她却一天天地衰老。 弹指间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岁月。当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姥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只及我的肩膀高了,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抱着我、背我了;她的头发几乎全变白了,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走路也变得越来越慢,现在已经完全跟不上我的脚步了。 但她还是那么疼爱我,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永远也不会改变。 有一天,我看到姥姥站在家门口。 “姥姥,你要出门吗?”我问。 “嗯。”姥姥转过身来看着我。很奇怪,为什么她脸上的表情那么悲伤,而且那么留恋? “你要去哪里?” 姥姥的眼睛闪过一片黯然:“我不知道。我想应该是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忽然有了种不样的预感,紧张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姥姥摇了摇头,我看到她哭了,并且恋恋不舍地看着我。 “埃唐代啦,我真想永远在你身边照顾你,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呀……我要走了…我…我舍不得你……从今以后,你自己一个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也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姥姥在不停地流泪,她用那双已经哭肿的眼睛最后一次不舍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她的人就已走了出去。 “姥姥!”我大叫着跑过去,想要阻止她离开我。但是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将我们之间阻隔住了,不管我如何奔跑,却始终停留在原地,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姥姥离我而去。 我嘶声大喊,喊声很快就变成了哭声,但姥姥却越走越远,我终于连她的背影也看不见了。 我的心仿佛被完全掏空了,我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一片柔和的白光浸没了我…… ※ ※ ※ “……” 我睁开眼睛,呆愣愣地躺在床上许久,然后才慢慢地坐起来。 “我做了一个梦。” 我小声地自言自语,并且发现原来我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我听到了雨声,这雨难道还没有停吗? 他妈的。 我不禁感到一丝寒意,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 真不敢相信,自从那天以后,已经过去整整六天了。 我不禁再次回忆起当时的情况: 姥姥被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杀死了。 想到这里,我只觉心在绞痛得似已滴出血来,整个人都在绞痛,痛得几乎忍不住要蜷缩起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仿佛已经和我完全无关、也毫无意义了。我好像变成了一个死人,不会说话也不会动,整个人都已停顿、麻木、僵硬。 我看到普尔拔出了剑,准备对我砍下去。 我很清楚我还是有能力避开这一剑的。 但我不想那么做。 既然姥姥已经死了,那么我也不想活下去。 我等待着他的剑劈下,等待着迎接死亡。 但是普尔却没能劈下这一剑,因为皮埃尔突然发出一声很凄厉的惨叫声,令他不禁一怔,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停顿住了。 原来是瑞贝卡干的。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不久之前已经从昏迷中悠悠醒转,并且恢复了些力气。瑞贝卡看到我命悬一线,急忙掷出她身上最后一枚暗器:一柄飞刀。 她深知射向普尔是起不了作用的,所以她射向了皮埃尔。 皮埃尔那时正在兴致勃勃地等着看我被砍头,根本全无防备,手臂立即中招。 ——瑞贝卡后来告诉我们,她本想直接干掉皮埃尔的,但她那时身体还很虚弱,准头无法拿捏得牢,因此不敢冒险。 皮埃尔中刀以后疼得惨叫起来,不但令普尔的动作一滞,就连他身边的那些骑士也都吓了一跳。 “可恶!好疼啊!普尔快过来保护我!呜啊!我的手臂没有知觉了,我中毒了!”皮埃尔吓出一身冷汗,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不停地大喊大叫。普尔再也顾不得杀我,第一时间跑回到皮埃尔身边。 那柄飞刀上的确涂了毒,但不是剧毒(涂有剧毒的几枚暗器已经被瑞贝卡在攻击普尔时全部用光了),只不过是能令人的肢体暂时麻痹的毒素。可是皮埃尔却并不知情,他以为自己就快死了。另外,好在普尔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对毒却似乎了解得不多,一时间也被吓得不知所措。 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这时候已经从士兵手中挣脱出来,来到我身边。瑞贝卡掏出解药给皮埃尔看,并命令他们所有人都把武器丢得远远的。 普尔的神色半信半疑,骑士们也很犹豫。但皮埃尔为了保命,想也不想地就厉声喝令手下们照办了。 克里斯蒂娜趁这时候,急忙拉起我的手带着我开始逃跑。我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只是像行尸走肉般任凭她带我走。 看到我们两个都安全地撤离了,瑞贝卡在把解药掷给皮埃尔以后,也迅速逃走了。 这就是整个事情的经过。 那天晚上,夜空忽然簌簌下起雨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停下。 我掀被下床,站在地上发了一会儿呆。帐篷里阴暗而潮湿,还带着霉味。我不喜欢这里的味道。 从帕迪科索尔村逃出来以后,我们为了躲避领主的军队对我们的追杀,不得不逃到了离村子较远的一片森林里。人们搭建起了帐篷,组建起营地,并轮流站岗放哨。起初,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把大家吓得不轻。但最近领主军一直也没有出现,这不禁令大家已经绷紧了的心弦明显都松弛了不少。 “领主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村子已经被毁掉了,我们对他再也构不成威胁了。我猜他也没必要浪费时间把咱们斩尽杀绝。” “也有可能是战争已经对他越来越不利的关系,他最近分不开身。” 人们不禁议论纷纷。 “主人,你醒了!”特蕾莎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我站在这里,脸上露出微笑。她手上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那几天,在我神智崩溃、萎靡不振的时候,什么话也不想说,饭也不想吃,每天都只是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都是特蕾莎把我扶起来,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地喂我喝粥。克萝伊只来看过我一次,然后就被她的爸爸叫回去了,之后就再没来过。 特蕾莎把粥放在床旁边的小木柜上。这些家具幸运的在那场大火中幸免于难,都是人们跑到帕迪科索尔村的残骸那里搬过来的。 就算领主再也不来骚扰我们了,想要重建家园也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瑞贝卡跟克里斯蒂娜呢?” “她们出去打猎了。” 我点点头。 “克萝伊拜托我告诉你,她其实很想见你,但她父亲不允许。自从那天德纳提凯瑞先生看到你杀人以后,他就有点害怕你,说什么也不同意克萝伊再靠近你了……” “我明白。”我说。 这时候,雨停了。我跟特蕾莎走出帐篷,外面阳光普照着大地,阴霾已经被驱散,天空下现出一弯彩虹,使这里看来说不出的宁静美丽,空气中充满了木叶的芬芳。 我一步步向前走了过去。 “主人,你要去哪里?”特蕾莎有些担心地问道。 “去见姥姥。” ※ ※ ※ 墓碑上雕刻着她的名字。她的周围还有许许多多的坟墓。 死者已埋入黄土。 我不知道我在姥姥的坟前跪了多久,我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我没有流泪,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然后,我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姥姥,我很快就回来。 ※ ※ ※ “哦?埃唐代啦,是你?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 “关于杰西卡,我很遗憾,我从前也受过她不少关照,她对所有人都那么亲切、那么善良。唉……” “没错,我在这儿收拾东西。帕迪科索尔村虽然已经被毁了,但这里毕竟是我的家,还有很多东西值得留下来纪念。你看,这把剑还能用,这幅盔甲还完好无损,看来我的铁匠铺所受的损伤并没有我想像的严重。” “埃唐代啦,你这是要……?” “是吗。我懂了…说真的,你这种做法真的很愚蠢,你很可能有去无回,但我不会阻止你,因为假如换做是我,我想我也会这么做吧。” “抱歉,我不能去帮助你。我知道我很可耻……” “我的武器还剩下很多,不论是盔甲还是刀剑都随便拿吧,希望它们能帮到你。” “啊!原来你要找的是……呵呵,也该轮到这家伙出场了,我知道你肯定会用它砍掉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的狗头!” “祝你好运,埃唐代啦!” ※ ※ ※ 午后。 恩格勒曼兹城的城门前。 “喂,小子,你给我站住!” 我停下了马。 “我们觉得你很可疑。把你身上披的斗篷拿下来,让老子看看那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我扯下斗篷。 卫兵们脸上的表情立刻从嚣张跋扈变成了恐惧。 “你、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伸手握住了巨剑的剑柄。 开始吧。 四十四、复仇 那个卫兵的表情凝固了,巨剑夹风而下,毫不费力地将他的头颅砍掉,另一名卫兵惨呼一声,欲上城楼上拉响警报,但他刚刚转过身体,就已经被剑锋拦腰斩断。 我催马狂奔,目的地是远方的那座城堡。即便从这么远的地方也能够仰望到那座城堡,它仿佛永远高高在上、俯视众生,而这座城堡的主人就是皮埃尔?恩格勒曼兹! 我在闹市中策马奔驰,造成街道上一片混乱,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很快,我的对面就迎来一队骑士,他们是这个城市的警备队。 领头的骑士一马当先,瞪着我厉声怒斥:“他妈的!你这小子竟敢来恩格勒曼兹城撒野,简直活得不耐烦了!看老子宰了你,再把你的头割下来插在枪上!” 他是一名彪形大汉,使得是一柄长柄战斧,他的双臂粗壮有力。当他准备挥舞起那把战斧的时候,巨剑将他的双臂齐肘切了下来。 “呀啊啊啊!” 我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全身血液沸腾,脑海中一片空白,想也不想就冲向那些骑士,双手挥剑,一路砍杀! 我看见一大块一大块的血肉横飞而起,我能听到刀锋砍在骨头上的声音。骑士们虽然穿着盔甲,但在我的巨剑面前,盔甲似已全变成了纸糊的。人的身体、马的身体,都被巨剑毫不留情地切碎,有的人的手臂飞撞在店铺的招牌上、有的人上半身被斩断,下半身却还骑在马上跑出好远一段距离、有的人连人带马被切成数段、还有的人正想用剑去刺,才发现自己拿剑的那只手连带着一大片血肉都已经和身体分家,一根根肋骨露了出来。 我浑身浴血,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但身上已不知受了多少处伤。枪尖刺穿盔甲刺进我的身体,使我感到疼痛,我的嘴角溢出了鲜血,但我竭力让自己忘记疼痛,专心杀敌。直到将这些人全部杀光,我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哇地咯了一口血。 剧痛从伤口蔓延全身,我咬牙切齿地强忍住疼痛,抬头望去,在远方,那座城堡已遥遥在望。我要复仇,我的仇人就住在那里! 我片刻也没有停留,继续朝城堡的方向策马疾驰。 一路上,我的敌人源源不断,越是接近那座城堡,数量也越来越多。有骑士、有士兵、有弓箭手。 我身上的伤口不断地增加,疼痛令我满头青筋暴露,我的双手紧紧握着剑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只管不断地挥剑! 我永远也忘不了姥姥死时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睛,它就像梦魇一般不停地折磨着我。 我再也见不到姥姥了, 再也不能和她说话, 再也听不到她的唠叨, 再也无法握住她的双手, 再也看不到她脸上慈爱的笑容… “呀呀呀呀呀呀呀!” 我的巨剑疯狂地收割着人命,血光飞溅,数不清的残缺不全的肢体被剑风带动飞到很远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鲜血淋漓! 杀!杀!杀!杀!杀!杀!杀! ※ ※ ※ 这个骑士团长坐在地上,坐在血泊中,他的双腿在冲锋时被我用巨剑从膝盖处齐膝砍断,连带他的战马也被腰斩。 他疼的额上汗珠如豆,他望着我,嘶声求饶,脸上带着一种绝望的铁灰色。 巨剑带着一股尖啸劲风砍下,他的头远远地飞了出去,鲜血从断颈处泉水一般喷出。 我拔出那根插在我肩膀上的箭矢,把它扔在地上。在我周围,到处都是被剑砍得支离破碎的肢体,血流成河,发出浓烈的血腥味,令我几乎忍不住要呕吐。 今天,恩格勒曼兹骑士团全军覆没。 那座城堡就在眼前。 我一步步朝它走过去,走到离它很近的距离后,停下脚步,闭上双眼、全身放松,就连持剑的手也已经放下。 士兵:“难、难以置信!他一个人就把骑士团全干掉了!” “他、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别管那么多了!难道你想等他走过来把我们全杀掉吗?还等什么,放箭!快放箭啊!” 我开始在体内构建虚空,但伤痛和浓烈的血腥味令我体内的虚空刚刚构建起来便开始动摇了。 不可以! 我要用虚空包围自己,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最大限度地摒除杂念,并开始在自己的脑海中想像一把剑。 蓦地,我睁开了眼睛,有一缕夺目的光华,自我手中挥出! 我的全身燃烧起火焰,火焰幻化为一把把剑的形状,编织在我周围,那些剑就如同翅膀上的羽毛般密集,煞是壮观!突然,只见那无数火焰所形成的剑以语言无法描述的极快速度,疯狂攻向城门! 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整面城墙被“剑神”轰得土崩瓦解、支离破碎!剑气横飞,就连那些士兵,也被剑气连带着碎石一起被切碎! 沙尘滚滚,弥漫四野。 我的身体早已被汗水湿透,口里不停喘气,就连身上的伤口也开始转变为一种锥心刺骨的疼痛。 该死!只一剑竟然令我的体力消耗得七七八八,身体都似已虚脱。而我使出这一招时,威力尚不及安受伤时所使出的“剑神”的一半。 我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我,也许是仇恨?总之,我并没有倒下,待沙尘逐渐开始散去之后,我又摇摇晃晃地开始迈步向前走去。 我经过已经被剑气摧毁的城墙,来到城堡庭院。 我看到有大约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那儿等待着我。 “到此为止了,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为首的指挥官对我怒目而视,厉声道。“我早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他妈的,你难道想血洗整个恩格勒曼兹城吗?我看你全身上下伤痕累累,恐怕已到了强弩之末。不如这样吧,若你乖乖地投降的话,那便没事,不然的话,就要在这里死掉!” 我嗄声道:“别阻我!滚开!” 指挥官顿时脸色大变,又诧异又愤怒地道:“你打算一个人对抗五十名士兵吗?!可恶!弓箭队!不用客气,放箭!” 站在前列的一队士兵拿出弓弩,对我射出弩箭。 弩箭锐利快疾,我这一路上吃了它不少苦头。但我既然没有死,总归有办法对付它们。 在士兵们射出弩箭之际,我就用力地挥舞起巨剑,巨剑呼呼作响,带起一股气流,将来犯的弩箭全部吹飞。 “用剑?!”指挥官和那些士兵大吃一惊,不禁全都怔住了。 与此同时,我快速冲到他们面前,不给他们切换武器的时间,巨剑斜出,闪电般横斩那些士兵! 惨绝人寰的哀嚎起处,鲜血迸溅,那些士兵有的头颅被一分为二、有的被拦腰斩为两段,两半段尸身,分别各飞出数米之外、还有的被砍掉了头和一只手臂,无头的尸体痉挛着跪倒在我面前。在一瞬间,那些用弓弩的士兵就被我全部干掉了。 鲜血飞溅在指挥官的脸上和铠甲上,指挥官骇得面无人色,魂飞魄散,失声命令其他士兵:“你…你们还在等什么!攻击吧!” 六七根长矛齐刷刷地刺向我,我没有后退,而是紧握剑柄迎了上去。在枪尖即将贯穿我的身体的那一刻,我立即蹲下身体,长矛顿时刺了个空,枪尖全都交汇在一起发出一阵脆响。 我一言不发,挥剑猛攻!巨剑硬生生切开了铠甲、切开了那些士兵的身体,哀嚎之声,响成一片,肢体横飞,鲜血四溅! “岂有此理!我要杀了你!”指挥官怒吼着,拔剑出鞘。我顿时感到森寒的剑气迫在眉睫,看来这个在巴尔德死后新接任的指挥官,实力也不弱。 我挥剑横扫,将他逼退,尔后不待他再重整攻势,冲向他,挥剑当头劈下。 指挥官急忙举起他的剑抵挡我的攻击,但巨剑削铁如泥,不费吹灰之力就切开了他的铠甲和剑,随着一声惨嚎,指挥官被我一剑劈成了两半。 转眼之间,场中就已血流成河,断臂残肢抛满一地。现在我面前还剩下十余名士兵,但是他们在看到指挥官惨死之后,已经再也不敢和我战斗了,眨眼间就跑得连人影也看不到。 “呼……”我松了口气。 其实经过连番激战,再加上为了破城而使出“剑神”,我的体力几乎耗竭。等士兵们跑掉以后,我只觉得全身如散架一般,不禁以剑拄地,喘息不止。 ——等等! 突然间,我感到背后赫然出现了一股凛厉的杀气! 他妈的!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我太大意了! “什么人!”我吓出一身冷汗,厉声喝道,旋即飞快地转过身体。 只见一个身材瘦削但肌肉紧绷的中年汉子站在我面前,他的脸上有眼镜蛇的纹身,一双眼睛很小但双眸崭亮,隐含毒光。 蛇王?!妈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到蛇王拔出一把精芒四射的短剑,他出手了!他的动作非常快! 我想反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在一次心跳的时间里剑锋就已经来到了我的眼前! 可恶! 四十五、雪耻 我目瞪口呆、手足冰冷,我的皮肤已经能感受到那道剑芒所带来的寒意。在这个时候,不管我施展什么手段防御或者反击,都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突然间,蛇王的动作停止了,他目中那恶毒的光芒也瞬间消失。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竟然有三枚手里剑分别从左侧打在蛇王的太阳穴、脸颊和脖颈处。 蛇王当即毙命,身体像一个失去了提线的木偶一样倒在地上。 “主人,小心你的背后!” “瑞贝卡!?” 瑞贝卡突然出现了,她就站在离我不远处的那堆碎石旁边。 “主人,你也太不讲义气了!要为姥姥报仇也不叫上我!” 我笑了笑:“哼,你想来便来吧。” 瑞贝卡跑到我面前,仔细看了看我的伤势,简直吓坏了,急忙道:“主人…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让我为你包扎一下?” “不必。” 我知道自己的伤势,如果换做平时早就倒地不起了。现在我还没有倒下,全靠满腔复仇的决心在支撑,所以为了维持这股气势,我绝对不能停下来休息! “那、那好吧!不过从现在开始,一路上杂兵交给我收拾就好了,等找到皮埃尔,咱们再合力对付他!” 我又笑了笑,说:“好啊。” 忽听一个声音冷冷地道:“哼,在到达领主大人身边之前,你们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瑞贝卡脸色一变。我握紧拳头,恨声道:“普尔!” 普尔从城堡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手里自然拿着那根奇形怪状的方天戟。 “我们又见面了,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普尔看着我,双眼射出森寒的光芒,“我委托蛇王守在这里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是没想到他根本没派上用场,哼,真是废物!”他又看了看被毁掉的城墙和那些士兵的尸体,一张脸立时气得涨红了,最后把目光重新落回到我身上,那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提醒过领主大人,不要把精锐全调到前线去,也提醒过他一定要防备你。可他从来就不听我的劝告!该死的,我受够了。如果不是为了大把大把的金币我真的不想再待在那家伙身边了!” 我冷笑道:“哼,别担心,我马上就让你解脱!” “就凭你?”普尔盯着我不屑地冷笑,“那天如果不是你的女奴那些小花招,我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了,今天你不会再那么幸运了!” “来呀!”我想到当日他所带给我的耻辱,怒火顿时在胸中熊熊燃烧起来,全身的肌肉紧绷,双手握剑,将剑锋对准他。 “主人,让我也来帮忙吧!” “你退后,不必出手!” “可是…”瑞贝卡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退到了一边。 “哦?你换了一把巨剑。哼!不是巨大就是好的,若不能擅长地使用的话,便只会碍手碍脚!” 我的面前骤然亮起一道强光,劲风割面而至! “震雷”发动! 我一言不发,目不转睛地盯着方天戟,在它击中我之前,挥剑一记横斩! 叮!星花四溅,巨剑砍在方天戟的刀刃上,成功格挡下了“震雷”的攻势! 我听见瑞贝卡在不远处难以置信地道:“啊!竟然把那个‘震雷’给挡下了!” “什么?!”普尔脸色也不禁一变:“我的方天戟是用秘银打造的,籍着我发出的‘震雷’的威力,即便是同样用秘银打造的武器也会被绞碎!为什么你的剑……?!” 我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很惊讶?还没结束呢!” 我大吼一声,挥剑劈向普尔。普尔撤回方天戟后看到剑锋已至,便下意识地举起左臂抵挡。只听一声断金裂石般的声响,普尔那用秘银打造的臂甲硬生生地被巨剑劈开一个裂口,鲜血飞迸! “什、什么?!竟然连秘银打造成的盔甲也——!!”普尔双目圆睁,整张脸都已经因为不敢置信而扭曲变形,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我一定会赢的!只要用这把剑! “呀啊啊啊啊!”我大为振奋,发出疯狂般的攻袭,剑势连绵不绝,毫无章法地对普尔展开狂轰滥炸! 普尔方才被我唬得一窒,但很快就已经恢复常态,面对我疾风暴雨般的剑势,用方天戟见招拆招,丝毫没有怠慢。一连串兵器相拼的声响不绝,星花四溅,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普尔用手中的戟将我的攻击抵消大半,但碍于兵器上的差距,他方天戟上的刀刃几乎被我削得七零八落,全身的秘银铠甲也渐渐如同鱼鳞般被我一片片削落,全身挂彩。 “他妈的!”见战况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已经战得双目赤红的普尔一声怒吼,发动“震雷”,戟尖打在巨剑的剑身上,我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巨剑被那股强劲的力道震得向后退去,我连忙紧紧握住剑柄,才努力站稳,不让巨剑脱手飞出。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来吧!做个了断!”普尔声嘶力竭地大吼,手中的方天戟顿时光芒大盛,发出了最强最狂暴的一记“震雷”! 我只觉一阵血气翻腾,手里紧握剑柄,把全身的精神气力都凝聚在这一剑上。一剑挥出,一道厉电似的剑光和“震雷”迎面相撞! 城堡内院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普尔所使用的方天戟被斩成了一截一截,连带着他被斩下的双臂,洒着鲜血飞向天空,飞出很远很远。 普尔失去了双臂,双目凸出,目不转睛地瞪着我,嘴里流出鲜血,巨剑砍进了他的胸膛,血液无法遏制地从伤口处涌出,迅速染红了剑锋,染红了地面。 我听到瑞贝卡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我把剑从普尔的身体上拔出,普尔仰天倒地,双臂的断口处血如泉涌。 “我输了……”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天空,喉咙里泛着血沫,嗄声道。“但是……只凭这把剑…是无法战胜领主大人的……”他裂开嘴笑了起来,笑声仿佛鬼哭一般凄厉,趁着满嘴鲜血,更显恐怖。“领主大人他已经…已经是不死之身!” 然后,笑容就永远凝固在了普尔的脸上。 我甩去剑上沾的鲜血,继续前进。 最后的阻碍也已经被清除,皮埃尔?恩格勒曼兹,你洗干净脖子等着被我宰杀吧! “主人。”瑞贝卡跟着我后面。“他刚才有说过什么‘不死之身’!” “我没注意听。” 我朝着城堡大殿走去,沿途甚至连一名士兵和侍从也没有遇到,真是奇怪,莫非这里的人全都走光了吗?该死的,皮埃尔?恩格勒曼兹不会也逃走了吧!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一脚踹开大殿的大门。只见整个大殿金漆彩绘,左右两侧各整齐有致地排列着两排雕工精细、镶金戴玉的石柱,为大殿更增添了几分奢华。 而在这空旷的大殿的尽头的宝座上,皮埃尔?恩格勒曼兹就端坐在那里! 一见到他,我的怒火又不禁直冲上来,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握剑的手紧了又紧。刹那间,我感觉满身伤口都已经不再疼了,本已快将耗尽的体力此刻也已经完全恢复了。 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我一定要杀死你! 我没有说话,皮埃尔先开口道:“竟然能来到这里。了不起呢,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真奇怪,他今天看起来,气场和那时迥然不同,好像变了个人一样。那天晚上,他就像一个小丑,穿着可笑的衣服,像个小孩子般任性、易怒,很喜欢吵闹。而如今,他端端正正地坐在宝座上,他依旧穿着那身红色的华服,依旧五短身材,肥头大耳,唇上两片浓重的八字胡,但给人的感觉却多了几分冷酷与威严? 不,去他妈的!这些不关我事。他变成怎样都无所谓,他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被我杀死! 皮埃尔微笑道:“果然,普尔那脓包也拦不住你,我终究还是太小看你了呀!呵呵呵!” 他那双带着笑意的双眼跟我冰冷的目光交汇,好似两柄利剑相拼。 “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你要杀我。”皮埃尔淡淡道,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现在我就坐在这儿。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想要为你外婆报仇就过来吧,就让我试试你有多少能耐。” 瑞贝卡忽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主人,他不是在虚张声势!我能感觉到,他和那天不同了,他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他变得…很可怕!” “我也感觉到了。”我说。“你不必出手。” 瑞贝卡忙道:“啊!我…我不是在害怕,我只是……” “我知道。”我看着皮埃尔,“瑞贝卡,你很勇敢,一直如此。但这家伙必须要由我亲手杀死,任何人都不必帮忙。” 瑞贝卡:“……我明白了。” 我点点头,一步步朝皮埃尔走过去。 皮埃尔的面容似乎因为兴奋而变形,露出一个异常夸张的笑容:“哈哈哈!对付你只要一招就已足够!”矮胖的身躯突然跃起,瞬间出剑! 唔! 他的动作竟然会如此迅疾,对比不久之前连一柄飞刀也躲不开,完全判若两人!我吃了一惊,但还是举剑挡下了他突如其来的一击。 叮的一声,皮埃尔的剑刃刺中巨剑的剑身,他的身形也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瞬,尔后迅速退开。 这混蛋,难道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该不会吃了什么药吧? “呀哈哈哈!”皮埃尔一击不中,第二波攻势紧接着又再袭来,出剑密集且有板有眼,几个回合下来我始终没有还手。皮埃尔一面挥剑,一面对我狂妄地大笑:“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根本没有胜算,你还是乖乖认输吧!” 我冷哼一声,之前我为了看清他的路数一直只守不攻,现在他的剑法我已摸清十之八jiu,再没必要防守,立即开始反击,巨剑带起一阵罡风,只一击就将皮埃尔的攻势吹得七零八落。 “什么?!可恶!烦!烦死了!”皮埃尔被我逼退,不禁恼羞成怒,瞪着我气得直跳脚。 我冷笑一声:“原来你也不过只有这种程度。”将巨剑收起来背在背后,拔出挂在腰间的长剑。 皮埃尔一怔,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对付你,根本就不需要用到这把剑。” “可…可恶!!”皮埃尔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看来他因为被我蔑视而变得怒不可遏。“你这狗杂种,竟敢小看我!我真的生气了!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好像在回应他的怒火一般,皮埃尔的背后竟突然冒出了四只类似蜘蛛腿的爪子,左右各两只! “什么?!” 我和瑞贝卡都大吃一惊。我被皮埃尔身上这不可思议的变化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皮埃尔无比狂妄地哈哈大笑,他后背的蜘蛛腿似乎正在因为能够重见天日而兴奋的舞动个不停。“哈哈哈哈哈!你真蠢,竟然逼我使出真正的实力,你这是自寻死路,给我去死吧!” 皮埃尔话音方落就攻了过来,我急忙全力迎击。那四只蜘蛛脚的尖端锋利如刀子,招招夺命,我不得不集中精力来应对。 但是几个回合后,我发现皮埃尔虽然依靠这四条蜘蛛腿变强了,但也还没有强到我应付不了的程度。很快我就占了上风,逮住一个破绽,一剑斩下一条蜘蛛腿。 皮埃尔惨呼一声,伤口处鲜血如柱。 皮埃尔满脸惊诧之色,睁大眼睛盯着我:“不、不可能!我已经使出全力,你…你竟然还能伤我!” “有什么可惊讶的?”我看着皮埃尔,不屑地道:“你就算变成了怪物,也不过如此!” “你…你…你……”皮埃尔气得浑身颤抖,双目赤红,仿佛气得将要爆炸,声嘶力竭地怒吼道:“可恶!我的爸爸也好、妈妈也好,还有我的兄弟,就连你也…你们全都瞧不起我!” 皮埃尔似乎已经陷入疯狂,不顾一切朝我扑了过来。但愤怒已经令他的剑术完全失去了章法,破绽百出,才拼了十招,我就已经把他余下的三条蜘蛛脚全部砍断,再刺一剑,剑尖刺中了他的眉心。 皮埃尔大叫一声,耸然变色,在剑尖刺中他眉心的一瞬间慌忙后退,一口气退到了宝座那里。 可恶!我只要再刺进一寸,就能杀死他了! 妈的! 皮埃尔颓然倚在宝座之下,鲜血从他眉心的伤口处汩汩流出,流遍他的脸,使他看起来好似一头负伤的野兽。 他充血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嗄声道:“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嗄啊啊啊啊!” 我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快速朝他走去。 皮埃尔忽然伸手入怀,随后掷出几颗弹丸。 瑞贝卡忽然大声道:“那是烟雾弹!” 我立即后退,烟雾弹在地面炸开,浓烟迅速弥漫整个大殿,我跟瑞贝卡很快就什么也看不清了。待烟雾散去之后,皮埃尔已经消失了,他的宝座不知何时被移动了位置,在原来是宝座下面的地方,露出了一道阶梯。 密道? “待在这儿,瑞贝卡。” 我阻止了瑞贝卡,独自一人沿着阶梯追了过去。 四十六、皮埃尔最后一张王牌! 我沿着血迹追赶皮埃尔?恩格勒曼兹。密道中非常昏暗,只能勉强看清楚台阶,但当阶梯到了尽头以后,从出口处有刺眼的光芒射出来。 我来到了一个极开阔的空间,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座高台上。眼前所见,是高台直通向一座宏伟壮观的地下宫殿,四周建筑奇形独特,充满神秘色彩,还透着一股阴森可怖的诡异气氛。抬头朝上看,竟能从这里看到外边的天空,我猜顶棚肯定被施了魔法。 我这时才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忍不住用手捂住鼻子。 是尸臭! 我不禁朝高台的左右两侧看去。只见那下面是相当广阔的空间,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尸体!男人的尸体、女人的尸体,甚至还有魔兽的尸体,多得数也数不清,尸体就像垃圾一样被随意堆放在各处,有的还没有腐烂、有的正在腐烂,还有的则只剩下一堆白骨!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混蛋!皮埃尔那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这里简直就是屠场!他杀了那么多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有那些魔兽…… 我全身都已凉透,这些可怕的景象令我险些昏过去。 我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心绪平静下来,开始重新打量着那里。 除了尸体以外,那儿还排列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培养槽,有的培养槽空了,也有很多培养槽里面都有一个赤luo的少女;有的培养槽里面则是魔兽,哥布林、豺狼人等,大一点的里面是牛头怪、或者水晶魔等等,魔兽的种类繁多。在场地的中央,我甚至还看到了一头龙的标本。想不到竟然连龙也…… 此外,场地中还陈列着一排排的书架,每一座书架上都塞满了书籍。还有各种各样构造精密复杂的仪器被摆放在各处。我敢打赌只有魔法师跟炼金术士才懂得如何使用那些仪器。 该死的!我不知道皮埃尔在这个鬼地方搞什么名堂,但我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血迹一直延伸到宫殿那里去,我不能再让他逃了,于是立即追了过去。 宫殿入口的两扇石门是敞开的,进入城门,是个庄严大殿,满布雕梁画栋。而在大殿的左右两边,各整齐地排列着一个个培养槽。在每一个培养槽里,也都有一名一丝不挂、俏丽绝世的美少女。令我吃惊的是,这些少女的耳朵又尖又长,竟是精灵!想不到皮埃尔竟然抓了这么多精灵! “皮埃尔,你到底想搞什么鬼?”我忍不住喃喃自语,并且加快了脚步。 我来到宫殿的中心,只见那里的地面上赫然雕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在魔法阵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根高达六米左右的机器臂,形状好像龙的前爪。这些都仿佛是为了举行什么仪式而准备的。身受重伤、满脸鲜血的皮埃尔此刻正狼狈地坐在魔法阵当中。 皮埃尔看到我,立即狂笑起来,笑声无比尖锐刺耳:“好吧,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是你逼我这么做的!哎,烦死了!这是你自找的!现在你惹怒了我,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他费了很大力气从地上站起来。我正要上去给他最后一击,但是就在这时,他突然念起了咒语。当第一句咒语从他口中响起时,他脚下的魔法阵中的每一个符文都骤然亮起刺目的青色光芒。 我心中一怵,一时间不敢贸然向前。与此同时,皮埃尔的身体竟然慢慢地浮了起来,浮在半空中。从两端的机器臂的“龙爪”中央这时也猛然射出两道电流般的射线,击中了皮埃尔,似乎在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着能量。皮埃尔整个人都被刺眼的光芒所包裹,他浑身颤抖,并且痛苦地大喊大叫,好像在与什么东西抗争着。 没过多久,皮埃尔的身体就开始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他的身体开始不断地膨胀变形,曾经的五短身材,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昂藏十尺的庞然巨物!他全身墨绿、布满鳞甲,头上长出一对大到夸张的犄角,尖尖的长耳朵则好像精灵,他的肌肉就像钢铁一样坚硬,而且他竟然长出了四条手臂!双腿则变成了迅猛龙的后腿那样。 倏地,光芒全都消失了,皮埃尔的身躯轰隆一声落回地上,整个宫殿都仿佛被震得晃动了起来。 一声惊雷般的咆哮从皮埃尔的喉咙里爆发。半人半兽的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浑身散发出浓烈的暴戾霸气,尽集邪恶于一身! 我直瞪着眼睛,张着嘴,全身都在发抖。可恶!真是糟糕透顶了! 皮埃尔像是在检测自己的力量一般,一拳轰向左侧的机器臂。一声巨响,机器臂如遭炮击,登时崩裂折断,皮埃尔的手臂则毫发无损。 皮埃尔的相貌也变得更加狰狞丑陋,嘴里长满利齿,仰头狂笑道:“嘿嘿!老子集合近百名魔法师和炼金术士、花费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投入了数不清的金币、解刨了数万人、抽取了数百名精灵的血液!用魔法与炼金术来改造自己!今天,这个身体终于已经臻至完美,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他又将目光投到我身上,他的双目散发着叫人毛骨悚然的红光,狰狞地笑道:“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要把你身上的肉逐条撕下来,煎皮拆骨去熬汤!” “呸!你以为变成了怪物便唬得了我吗?”我咬了咬牙,不再发抖,眼睛毫不退缩地迎着皮埃尔杀气腾腾的目光,迅速从背后拔出巨剑,将剑尖对准他,有力的、认真地说:“皮埃尔?恩格勒曼兹,你要取我的性命就尽管来吧!可惜你不会成功的,你只会被我杀掉!” “他妈的!不知天高地厚!”皮埃尔勃然大怒,他的眼睛瞬间由赤红色变得散发着白光,脖子处覆盖的鳞片的缝隙处也有亮光透出。接着皮埃尔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口中光芒大盛! 不好! 他肯定是在施展致命杀招! 我立即采取守势,聚精会神,严阵以待。 “吼——!” 皮埃尔吼出一团巨大的银色的东西。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那看起来像一团不成形的雾状物,但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攻来,速度极快,所经之处地面竟被这东西所带的破坏力硬生生划出一道轨迹! 我不敢怠慢,断喝一声挥剑一劈,拼尽全力发出一道剑气。剑气好像鲨鱼的背鳍般划开地面,快速冲向那团银光。 顿时响起雷鸣般的爆裂声。雾状物竟然吞噬了剑气,虽然也因此而变得稀薄,但它还是朝我扑了过来! “啊啊!”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迎面给了我一掌,将我打飞出十米之外!我疼得发出了惨叫声,但等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时,却已疼得连惨叫也发不出来了,一阵耳鸣,我全身的伤口都在流血,身体仿佛要撕裂炸开。从我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嘴里也都有鲜血流出! 他、他妈的!太可怕了!这是魔法吗? 我听见皮埃尔得意的纵声狂笑。 我的求生欲望和复仇的决心让我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巨剑,重新摆出架势。 皮埃尔见我还活着,沉着脸不悦地冷笑道:“哼,着了我一记‘龙吼’竟然还能站起来。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也真不简单呢。” 龙吼? 原来如此,不是魔法,而是龙吼! ——龙的看家本领除了吐息以外,就是“龙吼”。 龙全身都充盈着巨大能量,并能通过吼声将自己的能量释放出来攻击敌人。这招就被称作“龙吼”。 书中记载,龙吼的威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不管是人类、精灵、抑或是魔兽,只要被龙吼击中,下场就是整个身体都化为齑粉。 刚才若不是剑气稀释了龙吼,抵消了它的大部分能量,我只怕如今已化为一片灰烬。 他妈的! 这家伙竟然能使用龙吼。如今我的处境可真是糟透了! “嘿嘿嘿!可是你有本事再接我一招吗?” 什么?! 皮埃尔鼓起胸膛,再次做出要释放龙吼的架势。 不好! 我吓得脸色发青,糟糕,我死定了! 可是皮埃尔却只做了一个吼叫的姿势,但并没有能发出龙吼。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在戏耍我,但我看到皮埃尔也显得十分困惑,恨恨地道:“嗯?他妈的!难道‘龙吼’也像魔法一样使用一次以后就需要休息?” 原来如此!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皮埃尔暴跳如雷:“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别得意!我要把你斩成十七八块!” 在皮埃尔身旁的墙上摆满了武器。那些武器都非常巨大,绝不是给人类准备的,反倒更适合食人魔之类的体型庞大的魔兽。 皮埃尔经过改造以后现在身形暴涨,这些武器被他拿在手中自然十分趁手。只见他的四只手已经分别握着一把双手大剑(左手)、一把斩马刀(右手)、另外两只手则握着一柄蛇矛。 “我现在不但功力突飞猛进,而且这个身体刀枪不入、毒火难侵,犹如金刚不坏之身!”他直朝我走过来,那迅猛龙后腿一样的双腿每踏一步都令地面产生轻微的晃动。 “再加上我体内精灵的血液令我长生不老!我现在已经天下无敌了!”皮埃尔来到我面前,双臂左右开弓,高举起双手大剑和斩马刀,对着我当头劈下! 我急忙向后跳开去,刀剑劈了个空,将地面砸开一个大坑,好可怕的怪力! 我看得心惊胆战,到了这个时候,我绝不会再有和他硬拼的念头了。 皮埃尔的蛇矛此刻已经刺了过来。他根本不会使用蛇矛,只是在胡乱地挥舞,但加上大剑和斩马刀,四条手臂舞起三种长短不一、各不相同的武器,虎虎生风,呼啸贯耳,攻势叫人眼花缭乱! 剑、刀、矛的攻击每次落空,都会在地面制造出一道道伤痕,碎石飞迸。 我一时间不知该拿这个大家伙怎么办才好,只能不断地后退,同时竭尽全力地寻找破绽。 破绽! 数十招弹指即过—— ——啊! 尽管皮埃尔这四条手臂的攻势几乎密不透风,但还是终于出现了破绽。我哪里肯放过这个天赐良机,一剑横斩向他的大腿。 巨剑砍进了他那像迅猛龙的后腿一样的腿。只见鳞片和血一起飞迸。 虽然他有说过他的身体现在是金刚不坏之身,但他还是受伤了。 可是,巨剑砍得很浅,便再难有寸进了。 可恶!巨剑砍在他的腿上简直好像砍在钢铁上一样。不、别说钢铁,就算是秘银也得被这把剑切开。他妈的,他的肌肉怎么会这么坚硬! “嘿嘿!想杀我?没那么容易!”皮埃尔发出不屑的笑声,双手大剑立刻向我砍来。 我急忙把巨剑竖起来用剑身护住身体。双手大剑的锋刃砍在巨剑的剑身上,火星四溅,强烈的巨响震耳欲聋,我的双手被震得发麻!皮埃尔的怪力委实可怕,我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大剑砍在巨剑的剑身所带来的冲击力,震得我连人带剑飞跌数丈开外。 我躺在地上哀嚎了几声,然后马上强忍着疼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知道皮埃尔是绝不会给我时间休息的。 我重新拿起巨剑,忽然,我看到剑身上竟然出现了好几道裂纹! 真的假的?! 四十七、伤口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受死吧!” 皮埃尔这时已经迈着大步向我冲过来,举起手中的蛇矛刺下。 可是突然间,他的动作不由得一窒,并且发出一声惨叫。 “呜啊!” 只见皮埃尔哀嚎了一声,把双手大剑和斩马刀丢在地上,空出来两只手去捂住额头,不断咒骂。 他的额头在流血。怎么回事?他受伤了吗? 啊!我看到了!在皮埃尔的眉心,有一道伤口正在流血。 那不是之前被我用剑刺出来的伤口吗?看来他虽然变成了怪物,但是那道伤口还是没能够消失。 皮埃尔很快就发现我正在看着他,立即恼羞成怒。 我打了个哆嗦。糟了!还是快跑吧! 我拔腿就跑,皮埃尔在我身后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张口喷出熊熊烈焰! 喷、喷火?这家伙还会喷火?!干! 火焰逼近我的背后,火舌开始舔舐盔甲。我闻到一阵被烧焦了的气味,吓得胆战心惊,脚下一滑打了一个趔趄,然后急忙手脚并用地狼狈逃窜。 “轰!” 紧接着一声怒吼,其威力强大得令地面剧烈晃动了一下,顶棚亦被震得哗啦啦地落下许多碎石和沙土。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龙吼就击中了我的身后我所经过的地方,产生猛烈的爆炸。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将我震飞出很远。 龙吼威力惊人,就连用岩石铺成的地面也被轰出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大坑!坚硬的岩石瞬间化为齑粉。 皮埃尔见他的龙吼还是没能杀死我,变得更加暴躁,气得直跳脚,口中大声咆哮着,四条手臂疯狂地挥舞起武器追杀我。 我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不停地四处逃窜。好在我们周围有许多石柱,每一条都几乎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我就以这些石柱做掩护,等到皮埃尔怒不可遏地打断了一根石柱,我就立即跑到另一根石柱后面。就这样,石柱接二连三地被皮埃尔摧毁。 “轰隆!” 又一根石柱被蛇矛戳断,一时间沙尘弥漫。 “哎!可恶!烦死人了!呀啊啊!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给我出来,不要躲!” 皮埃尔暴躁地叫喊道,我能感受到他赤红如血却又冰冷如刀的双目,正死死地盯在我的身上。 “哈哈!你已经无法再躲下去了,去死吧!”皮埃尔狂笑道,举起蛇矛正欲下杀手,突然猛地一阵哀嚎,他眉心处那道伤口又再度发作,鲜血很快就流遍了他的脸孔。剧痛似乎钻心刺骨,甚至令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呜啊啊!好疼!疼死了!” ——好机会!机不可失! 我趁着皮埃尔因为伤痛而停止攻击的空挡,迅速爬到那根被戳断的石柱的断面上,以石柱为跳板,全身飞跃起来,豁尽全力一剑砍下去! “喝啊!” 剑光一闪,巨剑的剑势势不可挡。皮埃尔虽然已瞥见我的攻击并下意识地举臂抵挡,但无济于事。皮埃尔握双手大剑的那条手臂的手腕,连带着他左侧的那只犄角,都被巨剑硬生生地斩下,绽出大蓬血花! 在皮埃尔发出惨叫的同时,我落回地面上,并看到巨剑一侧已经因为用力过猛而崩裂、产生缺口。但我这个时候因为偷袭得手而大受鼓舞,对此并没多想。 “呜啊啊!我、我流了好多血!好痛啊!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一定要杀了你!啊啊啊!” 皮埃尔咆哮着对我挥出斩马刀,刀罡强的惊人。我乘胜追击,运起余劲回身一剑,割开了他手腕上的动脉,鲜血涌出。皮埃尔大声惨叫起来,手再也无法握住武器,巨大的斩马刀“桄榔”一声掉在地上。 其实我本想把他的手腕斩下来的,但力有未逮。不过,这样也算达到目的了。 “呀啊啊!皮埃尔?恩格勒曼兹,你的死期到了!!” 我一鼓作气,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剑刺向他的胸膛。皮埃尔突然丢下蛇矛,用剩下的两只手死死抓住巨剑。妈的! 我咬牙切齿,瞪眼瞧着皮埃尔,不甘屈服,拼尽全力也要将巨剑推进他的胸膛。皮埃尔的双眼中俱都散发着野兽般的凶光,他的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咆哮,双手死死地抓着巨剑,不让它再前进一步。剑锋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锋刃染红了我的双手。 “你?杀?不?死?我?的!”皮埃尔的面目逐渐变得异常狰狞,他居高临下,用赤红的双目眨也不眨地瞪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那圆睁着的双目中,带着说不出的怨毒与仇恨,使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皮埃尔抓住巨剑的双手加重了力道。我惊讶地发现巨剑的剑身竟然开始出现裂痕,并且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我可是皮埃尔?恩格勒曼兹大人啊!” 皮埃尔狂吼一声,两臂肌肉贲张,双手一握,巨剑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碎! 这……这不可能! ※ ※ ※ 巨剑的每一块碎片都好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我张口结舌的表情和皮埃尔狰狞得意的笑容。 然后,那些在半空中飞溅的碎片最终全部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上。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手中紧握的剑柄,大口地喘着气。我突然浑身冰凉,就像坠入冰窖里一样冷。 “嘿嘿。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的玩具已经坏了,你还不快过来领死!” 一拳夹待劲风而下,我急忙向后跳开,皮埃尔的拳头轰的将地面砸开一个大坑。 我丢掉巨剑的剑柄,重新拔出挂在腰间的长剑,看着皮埃尔,心中慌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进攻。 ——用这把剑是伤不到皮埃尔的。 ——巨剑也已经被毁了。 ——皮埃尔就算失去了两条手臂,但他还是有两只手可用,再加上他不但能使用龙吼,还能喷火,还有全身都覆盖着刀枪不入的鳞片。 ——如果进入消耗战就对我更加不利了。我的体力早已耗尽,只是强撑一口气。 我现在只觉得心头狂跳、手掌冰冷,衣衫都早已被汗水湿透。不管是体力还是精神都已达到了极限。如果再这样下去,我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可恶!该怎么办才好! 皮埃尔快速从地上捡起斩马刀,对着我举刀便砍:“臭小子,看我把你劈成两半!” 该死! 我正欲躲开这一刀,可是就在这时,皮埃尔挥刀的手停在了半空。鲜血第三次从他眉心的那道伤口中流出,他的面容痛苦地扭曲成一团,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伤口。 “他妈的!好疼!呜啊啊!” 我趁此机会拔腿就跑,躲到了离皮埃尔很远的一根石柱后面。我的后背紧贴在石柱上,仰起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伤口! ——那道伤口一定就是他的弱点! 我下意识地望着自己掌中的剑。 我的精力已经消耗得太多。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 “滚出来!”不远处,皮埃尔又在叫嚣,他那双恐龙腿踏在地面上声如闷雷。“给我滚出来,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们可不是在捉迷藏!烦死了!” 那毒蛇一般恶毒、刀锋一般冷酷的声音在渐渐靠近。他来了! “你躲不过我!”皮埃尔嘶声咆哮,附近不断传来石柱爆裂的声音。“我已经对我们的决斗感到厌倦了!我现在就要结束它!我要杀了你!我要割开你的喉咙,直到你的血流干为止,就像我杀你的外婆那时一样!” 我握紧剑柄,气得全身颤抖! 我不再躲藏,慢慢地石柱后面走了出来,面对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我们之间相距不到五十米。 皮埃尔看到我走了出来,立刻仰头狂笑道:“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终于出来了!不要害怕,我现在已经没有耐心了,所以我决定在杀你之前就不折磨你了,我会让你死得很痛快!” 我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做出不以为然的样子,冷笑道: “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喂,皮埃尔?恩格勒曼兹,你之前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说什么来的?‘花费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投入了数不清的金币’、‘这个身体已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盯着皮埃尔的断腕,冷冷地笑道: “现在呢?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我砍下来的其实是假肢吧,嗯?还是说我该为你的经济损失道歉?哎呀,领主大人真是对不起,我之前一不小心砍掉了你五箱金币,哈哈哈哈!” “臭小子!” 我上前一步,指着皮埃尔,大声道:“懦夫!改造成不人不妖又有屁用?还不是连我也打不过!” “你……”皮埃尔已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将我抽筋拔骨。但他却只是狠狠地瞪着我,似乎在寻找话语反驳,却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所以越想越是气恼。 哼。看来我的话犹如利剑般刺中了皮埃尔的痛处。从他之前的话语中,我判断出他一定对这身体寄予厚望,没想到一碰上我就被废了两只手。 ——初战就已如此不济,以后还谈什么天下无敌? 我继续对他冷嘲热讽:“哈哈!看看你这幅丑态,人不人鬼不鬼的,虽然增高了,可是却变得比以前还丑了。我想你的被你设计暗杀的父母和兄弟看到你这副样子,一定会笑得重新活过来吧!” “啊!”皮埃尔脸上的表情就好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立刻嗄声道:“我没有暗杀——” “我听过你的故事!不要狡辩了!”我冷冷地截断了他的话,“但是你这个庸才,就算夺到了领地的继承权也是无所作为。哼,投靠了洛根又怎样?还不是败得一塌糊涂?” “你——” “我知道你正为什么而苦恼!你和洛根的军队在前线被打得七零八落,洛根就快完了,你也完了。你现在早已众叛亲离,连一个愿意追随你的人没有。‘唉呀,烦死了。’对不对?你失败了,不过你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我盯着他眉心的那道伤口,“你从始至终都只不过是一个失败者!” 皮埃尔双目中似乎将要喷出火来,嘶声怒吼道:“闭嘴!” 我的话狠狠地践踏了他的自尊心,他已经被我彻底激怒了。 “你竟敢…竟敢对老子口出狂言!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要为你说过的话付出代价!我要把你烧成灰烬!” 皮埃尔?恩格勒曼兹张开长满尖牙的大嘴,口中窜出无数火舌。 要来了吗?那么我也…… 我扔掉剑鞘,掌中剑懒洋洋地垂在地面,目光停留在那道伤口上,但只一瞬便缓缓阖上眼帘。 我的呼吸渐渐变得安定而均匀,当下放松四肢。在一片漆黑之中,我唯一能看到的,只有那道伤口。 我感受到炙热的火焰扑面而来。 突然,我睁开了眼睛,一道剑光突然自地面飞起,一闪即逝! 天地间静寂如死。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短短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已来到了皮埃尔的身后,双手仍保持着挥剑的姿势。皮埃尔也还保持着之前喷火的姿态,但口中已没有了火焰。 我们有如雕像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一起转过身来面对面望着对方。 皮埃尔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沙哑、那么虚弱无力,又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恨。 他声音嘶哑地念出我的名字: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我看到皮埃尔眉心的伤口已不再流血,而是发出了光芒。紧接着,他的全身都开始绽放出刺眼的光芒。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剑气从他的体内炸开,皮埃尔整个人都化成了飞灰。 结束了。 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死了。 ※ ※ ※ 我沿著台阶一步步地往上走。我现在连身子都站不直,摇摇晃晃,头重脚轻,随时都会晕倒的样子。 我身上发出令人呕吐的血腥气,真恶心。 忽然,我发现自己手中竟然还握着剑。难以置信,已经走了这么远,我之前居然一直都没发觉到。 我立即扔掉手中的剑,神色更疲倦。 我就这样慢慢地走了出来。当我回到大殿的时候,眼见暮色四合,落日的余晖透过周围高大的落地窗洒进大殿。 瑞贝卡见到我,狂喜道:“主人!” “哟,瑞贝卡,让你久等了。”我朝她吃力地笑了笑。 瑞贝卡赶紧跑过来扶我。我在她的搀扶下,很慢很慢地朝外走去。 “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死了。”我说,光是说出这句话,我就不得不使尽全力。看来我真的累坏了。 “我知道。那个坏蛋才不是主人的对手呢,我一直都没有怀疑过!” 我又笑了一下。 我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不妙…… “……瑞贝卡,我肚子好饿。” 瑞贝卡看了一下我的脸色,立时慌了,急忙道:“你再撑一会儿,我这就带你回家!等回到家,我就叫特蕾莎、克萝伊、克里斯蒂娜她们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求你了,再多撑一刻!” “……不要克里斯蒂娜…她做的菜不好吃……” “嗯!我不会让她靠近厨房的!” 不行了。我再也没力气走路了。 我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 我需要休息。 我眼前渐渐发黑…… …… ……姥姥,我很快就回来。 …… …… 四十八、舞娘与精灵的邂逅(上) 得得得,得得得…… 在离恩格勒曼兹城外不远处的官道上,三辆马车排成一列,正在不徐不疾地行驶着。 伊莎贝拉懒洋洋地坐在篷车的入口处,百无聊赖地望着万里无云的碧空,耷拉着一双洁白如玉的大腿,双腿伴随着马车的颠簸不断摇晃。 金黄色的阳光照耀在伊莎贝拉的雪嫩胴体上,使她感觉更加炎热。她身上穿的那套薄如蝉翼的舞娘服则为她增添了一股无法抵御的诱惑。 伊莎贝拉是一个女奴,在很多人眼里,她的价值仅仅在于能够供主人泄欲。在很多时候,就连她自己甚至也是这么认为的。 自从那天晚上,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她便完全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开始像行尸走肉般地活着……有时候她也会想,自己这个样子到底已经过了多少年了呢? 伊莎贝拉开始望着恩格勒曼兹城,她并不留恋这座城市。反正她的一生也只不过是从一个地方被卖到另一个地方罢了,不管在哪里对她来说都一样。 “…不过,就算如此。接下来我又要被带到什么地方呢?”伊莎贝拉不禁小声嘀咕着。她忍不住回头偷偷地看了一眼那个坐在车厢中数着金币的旅店老板。 这个已经开始谢顶的老男人,在贵族的盘剥和地头蛇的压榨下小心翼翼地活着,并苦心经营着他的旅店。老实说,伊莎贝拉对这位旅店老板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虽然他在床上早已力不从心,还让伊莎贝拉像妓女一样接客。但他毕竟没有虐待伊莎贝拉,比起伊莎贝拉之前服侍的那位强迫她和狗做ai的贵族老爷,已经好上太多了。 不过,伊莎贝拉对旅店老板却始终喜欢不起来。在她看来,旅店老板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庸俗的气息,让她无论如何也不想亲近。 现在,旅店老板正在和他的心腹忠仆商议着今后的打算。 “晚上我们就能抵达雷德蒙特镇了。咱们的资金还很充足,在那儿完全可以另起炉灶啊!”仆人信心十足地说道。 旅店老板却不是很乐观,忧虑地说:“但愿那儿一切太平。” 伊莎贝拉缓缓转过头,把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恩格勒曼兹城。 一切太平。这现在也是她的愿望。 五天前,城中传出领主皮埃尔?恩格勒曼兹被杀的消息,后来迅速被证实。 “我全都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 据那些目击者描述: “一个少年手持一把巨剑,单枪匹马地杀向城堡。一路上所有挡道的人全都被他干掉了!” “……所向披靡,没有人能阻止他。” “那条街上你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所有尸体都被砍成好几块,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是被连人带马一起斩杀的!” “他遍体鳞伤,但我怀疑他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他的眼中好像只有杀戮……” “他长着红头发,一双蓝眼睛……” “听起来像埃唐代啦!” 人们讨论这件事的时候,伊莎贝拉刚好赶上一支舞蹈结束,坐在舞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休息。她忍不住听了他们的描述,首先就想到了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不可能是他。”伊莎贝拉摇了摇头。“绝不可能。” 伊莎贝拉认为自己的想法很荒谬,所以很快就否定了。不过她一想到埃唐代啦,心里倒真有点甜丝丝的。她觉得埃唐代啦与众不同。 但她却又不免感到些许黯然、惆怅。 “以后我恐怕也不会再见到他了……” 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的死讯几乎在一瞬间就传遍城市的大街小巷。虽然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罪有应得,而且他在统治期间也确实没干过什么好事。但是城市在失去了领主以后,很快陷入了一片混乱。 没有人来领导市民,就连维护治安的骑士团和警备队也不复存在了,恩格勒曼兹城一夜之间变得无比危险。喝醉酒的佣兵对平民拔刀相向、流氓恶棍当街抢劫、甚至还有强盗闯进住宅将女孩子掳走,简直无法无天。 就在前天晚上,老板的店内有几个喝得酩酊大醉的佣兵闹事,不仅砍死了一名店伙计,还把另一名店伙计的一条手臂砍了下来,更强bao了伊莎贝拉和几名女侍。事后,佣兵们垂涎伊莎贝拉的美色,要将她带走。旅店老板一通下跪磕头,又给了不少金币才令那些佣兵作罢。 在那之后,旅店老板就意识到这个城市已经不能再待了。于是连夜收拾行囊,带上几位仆人、连同全部家当和女奴,雇佣了三辆马车和几名护卫,离开了恩格勒曼兹城,另谋出路去了。 这三辆马车,末尾和中央两辆分别载着一些重要的家具、珍贵的物品、仆役还有女奴。为首的那辆则载着旅店老板跟一名追随他多年的店伙,还有伊莎贝拉。可见他对伊莎贝拉的重视。此外,那些护卫的头目也在这辆马车上。他坐在车夫旁边,怀抱一柄战斧,时 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这个时候,旅店老板和仆人的谈话声已经结束了。一只粗糙的大手忽然放在伊莎贝拉圆润白皙的香肩上。伊莎贝拉回过头来,就看到旅店老板那张带着猥琐笑容的脸,他色眯眯的笑道: “嘿嘿嘿!伊莎贝拉,宝贝儿,来来来,让我乐一乐!” 伊莎贝拉在心中叹了口气,心想这家伙脑子里大概只有数钱和做ai这两件事吧,真是越来越受不了他了。不过伊莎贝拉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显露在脸上,而是娇媚地白了旅店老板一眼,欲拒还换地说道: “现在?就在这儿?有那么多人看着,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旅店老板呵呵笑道:“不打紧!把帘子拉上,他们就看不见了,呵呵!”说罢双臂抱住伊莎贝拉的纤腰,猴急地将她拽进了车厢里面。老板的忠仆立刻识趣地离开了车厢,跑去外面与马夫和护卫头目聊天。 旅店老板从车厢后面探出头看了看后面的两辆马车,他脸上始终带着下流的笑意,然后拉上了帘子…… 事后,旅店老板四仰八叉地躺在车厢内,大口大口地喘气,显然已经累坏了。 伊莎贝拉瞧着老板的模样,觉得他就好像一个人溺水后被人救起来一样,心中更是厌恶。 她重新穿好衣服,拉开帘子透透风。她看到后面的马车上的那些护卫们看到她出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淫亵之色。两辆车之间离得并不远,伊莎贝拉知道这些人一定听到了从车厢内传出的声音。 所谓护卫,其实和雇佣兵没有什么分别。伊莎贝拉把不久之前被佣兵强jian的屈辱转移到了那些护卫身上。她紧盯着其中一名笑得最猥琐的护卫,正在思考要用什么脏话来骂他。可是突然间,那名护卫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非常僵硬,已经凝固了,并且脸上有鲜血流下来。 伊莎贝拉惊呼起来,她看到一支箭贯穿了那名护卫的太阳穴! “是哥布林!” 有人大喊。人们发出惊呼声,马匹发出一阵阵马嘶,乱作一团。 四十九、舞娘与精灵的邂逅(下) 十余只哥布林从官道两旁的森林中跑出来,它们的个子很矮,手中拿着木棒、石刀、生锈的短剑等武器,有的哥布林则手持着做工粗糙的弓箭从树上跃下。 “嘁!原来只是哥布林而已。妈的,算了,正好给大爷我打发时间!”头目不屑地冷笑,跳下马车,抡起手中的战斧就把一只来犯的哥布林一刀两断。后面两辆马车上的护卫也已经开始和哥布林展开搏斗。 “呜啊…救、救命……”车厢内,旅店老板抱着头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伊莎贝拉鄙夷地白了他一眼,转过身趴在车厢的边缘继续观察战况。 局势很快就变成了一面倒。哥布林虽然数量上占据优势,但根本不是那些护卫的对手,几乎是在和护卫交手的一瞬间就已经一败涂地。除了那个一开始被偷袭而死的人,其他的护卫在战斗中最多只是挂彩而已,没有一个人被哥布林杀死。 其实哥布林在魔兽中的实力一直是倒数第二,只比史莱姆强一点儿。这些护卫如果连哥布林也打不过,那实在说不过去。 嗤! “嗷~~~!” 头目的战斧砍进了最后一只哥布林的脑袋上,因为砍得太深,以至于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斧子拔出来,喷溅出一缕鲜血。 “噗!区区哥布林,连给本大爷热身的资格也不够呢!”头目朝那只哥布林的尸体吐了一口痰,有点无奈地冷笑了起来。 护卫们哄笑起来。有一个护卫笑道:“别抱怨了头儿,活动活动筋骨也不错,弟兄们在马车上坐了大半天了,都快睡着——” 他的话还未说完,脸色突然变了。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迎面朝他飞来。 那竟是一柄巨大的狼牙棒! 那名护卫变色、正欲惊呼,但为时已晚,狼牙棒夹带着破风声呼地朝他的头飞来。一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骨肉碎裂声响过之后,那柄巨大的狼牙棒打断了一棵树,钉在了第二棵大树上,而护卫的上半身,竟已连带着皮甲被打得粉碎! 内脏散落一地,鲜血如喷泉一样从护卫的下半身喷出! 伊莎贝拉吓得大声惊呼,那些护卫也全都变了脸色。从森林里涌出更多的哥布林。紧接着林间又传出一声叫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地面在微微颤抖,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森林里走了出来。 头目厉声道:“全体注意!食人魔来了……不、不对!那是…是独眼巨人!” 不只有头目,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只见一只独眼巨人从森林里走了出来。独眼巨人的身高超过六米,全身的皮肤是深绿色的,身宽体阔,膀大腰圆。这只独眼巨人身上穿着黄铜制成的铠甲,手拿一根巨大的狼牙棒,额头上那只独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每一个人。 那些哥布林像簇拥着明星一般地簇拥在独眼巨人身边。要知道,像哥布林这种弱小的魔兽,很容易就会屈服于食人魔、牛头怪等实力强大的魔兽,为其卖命。很显然,这只独眼巨人就是这群哥布林的指挥官了。 “开、开什么玩笑!竟然是独眼巨人!”头目已吓得双腿打颤,其他护卫也和他一样吓得够呛。 毕竟,这些护卫最多只合力打败过两只食人魔。而独眼巨人的实力在食人魔之上,他们能不能打赢实在是个未知数。 “呱呀呀呀呀!”独眼巨人大吼一声,抡起狼牙棒,瞬间就将两名护卫打得支离破碎! “呜啊!赢不了的!我、我不干了!” 其余的护卫看见同伴惨死,顿时战意全失,不少人吓得掉头就跑。他们的工作虽然是护卫车队,但是比起金币还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但即便是想逃跑也没那么容易,哥布林们从后面用弓箭、石块等武器追打那些逃跑的护卫。有的护卫被箭射中了腿倒在了地上,很快就有数只手持石刀、石矛等武器的哥布林跑过去对护卫一阵乱捅,直到护卫的哀嚎声停止为止。 更多的哥布林则灵敏地跳上马车,把女孩子们扛在肩上带回老巢。之后哥布林将会同她们交合,来繁衍下一代。 女孩们被哥布林全部带下车以后,车上只剩下一些家具和几名仆役。独眼巨人只用了三招就把护卫的头目杀死了。之后它的独眼发出了红光,向马车发出一道炙热射线,伴随着一阵爆炸声,那三辆马车全部被炸成了碎片。 几乎在伊莎贝拉被哥布林带下马车的一瞬间,那辆马车就被射线打中。车厢内的旅店老板来不及逃跑,在伊莎贝拉眼前被炸得粉身碎骨。 “老板……”伊莎贝拉望着还在燃烧的马车的残骸,失魂落魄地小声说。但她心里其实也并没有感到多么悲伤。而且比起为旅店老板难过,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命运。 诚然,哥布林不会吃掉她们,也不会伤害她们,但哥布林会把她们像家畜一样饲养起来。一想到自己今后要不断地被哥布林侵犯,伊莎贝拉就几乎已完全绝望。 “呱呀呀呀!”独眼巨人的眼睛忽然紧盯着伊莎贝拉,睁得大大的,就好像发现了奇珍异宝一样。他对伊莎贝拉大吼了一声,立刻就有两只哥布林会意地一左一右抓起伊莎贝拉的手臂,将她带到独眼巨人身边。 伊莎贝拉自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个独眼巨人想要占有她。这可比被哥布林侵犯还糟糕一百倍! 伊莎贝拉的心沉了下去,她害怕得全身发抖,不停地扭动着娇躯试图挣脱那两只哥布林的桎梏。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对我,我会死的!不!”但她还是被带到了独眼巨人的面前。独眼巨人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住,她抬头望着独眼巨人那硕大的脑袋,整个人都吓得已连站也站不稳了。 “不要……”伊莎贝拉哭了。独眼巨人伸出大手去抓她。忽然,只听“夺”“夺”两声,抓着伊莎贝拉手臂的那两只哥布林的额头处赫然各中了一支箭。 “哥布林,还有独眼巨人,请你们放开这个人类。” 响起一个动听且沉稳的女子的声音。 伊莎贝拉张着嘴望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只见在那里站着一位少女。那少女看起来大约二十岁,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水汪汪的蓝眼睛,皮肤白皙、身材高挑、体态纤弱。少女的穿着十分暴露,上身只穿着用最普通的白布做的,只有一掌宽的遮胸布,下身的布料和上身相同,也是白色的,只是两片像小旗子一样的三角布片,象征性的遮住了下体和屁股。而且布料的剪裁十分粗糙,与其说是剪下的倒不如说是撕下的,布的边缘参差不齐。 当伊莎贝拉看到少女有一对尖尖的长耳朵以后,嘴巴立时张得更大了。 “是精灵!” 艾米莉亚手持一张木弓,背后背着一壶箭,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独眼巨人和那些哥布林,平静地说道:“打扰到你们了我很抱歉。但是,请你们放过这个女人吧,不要再伤害她了。” 哥布林以发动攻击做为回答。 立刻有三只哥布林吱哇乱叫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起朝艾米莉亚冲过来。 “是嘛。那就没办法交涉了。”艾米莉亚淡定地说,伸手自背后抓出三支箭,嗖地一齐射了出去。只听三声惨叫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那三只哥布林每人都是眉心中了一箭而死。 “很抱歉。”艾米莉亚看着那三具哥布林的尸体,充满歉意地轻声说。 伊莎贝拉能听出她的语气非常诚恳,是真的在对杀掉这些哥布林而感到内疚,完全不是在说反话或者嘲笑。 这时,伊莎贝拉看到在艾米莉亚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出现了一只哥布林。那只哥布林手持一把短剑,趁着艾米莉亚还站在那儿发呆,便迅速从树上跳下,短剑直取她的背后。 伊莎贝拉忍不住大声道:“当心!” “嗯!”艾米莉亚反应神速,在哥布林的短剑即将刺到她之际,飞快地转身并闪电般使出一记回旋踢。 玲珑剔透的白嫩脚掌正中哥布林的面门,将哥布林踢飞出很远。那只哥布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之后就再也不能动了。 “好、好厉害!”伊莎贝拉佩服地说,同时自己心里悲哀地想道:“如果我也能像她这么厉害,那该有多好…那个时候,我就能够保护他了……” “请不要再搞偷袭了,你们占不到便宜的。”艾米莉亚像在陈述事实般平静地说。她仍然保持着踢腿的姿势,一条腿高高抬起,丝毫不在意走光。 独眼巨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艾米莉亚的举动已经激怒了它。巨大的狼牙棒夹带着劲风对精灵挥舞过来。 但每当狼牙棒即将打中艾米莉亚的时候,她就一个筋斗跳开,连续几次,独眼巨人根本就无法打中她。而且在伊莎贝拉看来,艾米莉亚翻筋斗的姿势非常优美,就像跳舞一样。 蓦地,独眼巨人不再挥舞狼牙棒了,而是趁着艾米莉亚的双脚刚刚落地,从独眼中骤然射出一道射线! 艾米莉亚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飞快地念起咒语,在她面前瞬间升起一面土墙,为她挡住了射线。 爆炸声。 炙热射线将土墙炸得粉碎。土墙虽然抵消了射线,但爆炸所产生的余波将艾米莉亚震得向后飞去,跌倒在地。她身上仅有的几块碎布片也被热浪瞬间烧成了灰。 “我太轻敌了。”艾米莉亚躺在地上嘀咕道。她捡起木弓,飞快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后背的箭壶中只剩下两支箭了。 独眼巨人此时已来到艾米莉亚的面前,再度挥舞起狼牙棒。 “独眼巨人不惧怕火焰,所以……”艾米莉亚在电光火石之间搭弓上箭,喃喃地念动咒语,最后大喊一声:“雷击!” 那枝箭上绽放出电光,嗖的一声射了出去,正中独眼巨人的右臂。电流迅速流遍独眼巨人的全身,电得独眼巨人惨叫起来,狼牙棒也掉在了地上。 “电击”是风系魔法的一种。艾米莉亚最擅长火系魔法,风系魔法次之,土系魔法则只会一招“大地之墙”。 而独眼巨人这种魔兽对火焰的抗性很强,即便是巨龙的吐息,喷在独眼巨人身上至多也只会给它造成烧伤。所以,用火对付独眼巨人是很愚蠢的行为。 “最后一击。”艾米莉亚说罢将她的最后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拉满弓,剪水双瞳凝视着独眼巨人的那只独眼。 独眼巨人被电流所制,此时还无法进攻。艾米莉亚趁此机会念动咒语,只见她全身上下忽然发出绿光,乌黑而柔软的秀发无风自动,而凝聚绿光最多的地方是箭头。 弓弦铮然一响,艾米莉亚将那枝箭放了出去。箭矢上缠绕的绿光像两条灵蛇不断地旋转舞动。 箭带起的劲风吹乱了伊莎贝拉的金发,她惊讶地看到这一箭精准地命中了独眼巨人那只独眼,正中瞳孔。独眼巨人哀嚎了一声,巨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地跌倒在地,血液不断从它的眼睛里流出来。 艾米莉亚使用的是风系魔法中的“百步穿杨”,是把风附着在箭矢上,使箭矢更具破坏力、速度也更快。 艾米莉亚看了一眼独眼巨人的尸体,随后把弓背在背后,走到伊莎贝拉面前,关心地询问道:“人类,你没受伤吧?” 伊莎贝拉呆呆地盯着精灵,张开嘴好一会儿也没有说话。直到艾米莉亚歪着头开始充满好奇地观察她,她才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没、没有受伤……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那个…请问你叫什么名字?”紧接着她忽然担心自己这么唐突地询问会冒犯了精灵,连忙道:“啊!对不起!我、我是说,我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艾米莉亚微笑起来:“艾米莉亚。你呢?” 伊莎贝拉没想到居然会被精灵反问,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看到艾米莉亚温柔的微笑,这才放下心来,也微笑着说道:“我叫伊莎贝拉。” 艾米莉亚笑着点点头:“很高兴见到你,伊莎贝拉。再见了。”说完转身就走,语气中并没有带有一点戏谑的意思,而是很诚恳地在道别。 “哎?”伊莎贝拉怔了怔,她被这个精灵的举止给搞糊涂了,急忙跑过去抓住艾米莉亚的手臂,说:“喂,艾米莉亚,你…你干嘛就这么走了?你要去哪儿?还有啊,你身上没穿衣服!” “衣服?”艾米莉亚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裸体,平静地说:“没关系。衣服,等下我找到布料,会自己做。” “哎,算了。”伊莎贝拉听得莫名其妙,无力地摇了摇头。“艾米莉亚,我想和你同行,你…你答应吗?” 艾米莉亚想也不想就点点头,笑道:“好啊!” 伊莎贝拉面上立刻露出狂喜之色,欢呼道:“耶!太好了!艾米莉亚,太感谢你了!”其实她已经下定决心,就算艾米莉亚不答应,她也要紧跟着艾米莉亚。 伊莎贝拉已经失去了主人,就连接下来该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可是伊莎贝拉无论如何也不能一个人在野外游荡,因为她根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否则等待她的不是被魔兽抓住侵犯,就是被奴隶商人捕获。 “啊!你等等,我去拿些钱!”伊莎贝拉飞快地跑到马车残骸那里寻找,很快就从地上捡起一个装满金币的皮带。而后她又把散落在草地上的几枚金币也捡起来装进皮袋,这才重新跑回艾米莉亚身边,笑道:“路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金币。”艾米莉亚盯着伊莎贝拉手中的那袋金币,缓缓道:“我知道。只要有这个就可以和人类做交易。龙也很喜欢金子,但龙族却从不拿金子和别人做交易。” “哈哈哈,你说得没错!”伊莎贝拉笑了笑,随后好奇地问道:“艾米莉亚,你能告诉你要去哪儿吗?” 艾米莉亚摇了摇头,诚实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在找人,但是我已经在这附近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他。” “你要找谁啊?” “他叫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 静默了一会儿。然后伊莎贝拉就听到一声惊呼从自己嘴里传了出来。 五十、明哲保身 “主人!” “……” “什么嘛,已经日上三竿了,还在睡懒觉!” “……” “既然如此,看我的吧!嘿嘿嘿!” “呜啊!” 我痛苦地shen吟起来,不得不睁开双眼,赫然看到克里斯蒂娜以骑乘位骑在我的身上,低着头笑嘻嘻地看着我。她金发的发梢碰触到了我的脸上,感觉痒痒的。 时间过得真快,我干掉皮埃尔?恩格勒曼兹以后,已经过了整整七天。我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虽然伤口偶尔还会隐隐作痛,不过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 我们回到了村子,不必再躲在森林里了。这些天,人们都在为重建帕迪科索尔村而努力工作着,而且进度令人欢欣鼓舞。相信用不了多久,帕迪科索尔村就能重建起来! 理所当然的,我们家也已经重建修茸过来。我们盖了一栋小房子,虽然并不宽敞,但对于我们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而且比起盖房子,其实我把更多的精力拿来孜孜不倦地tiao教特蕾莎诱人的娇躯上了…… “克里斯蒂娜?…早上好啊。” “一点也不好!”克里斯蒂娜假装生气地鼓起腮帮子,撒娇道:“人家叫了你好几次呢~~”看了看躺在我旁边熟睡的特蕾莎,故意白了一眼,带着醋意说道:“哎呀!主人你昨晚一定累坏了,我这就去给你熬碗鸡汤补补身子!” 我急忙摇了摇头:“不、不用了!” “干嘛?你不必跟我客气的。” “不,是你做的菜太难吃了。” 糟糕!我居然想也没想就这样说出来了,啊啊! 克里斯蒂娜一听立即瞪起眼睛,生气地说:“你说什么?我做的菜难吃?你之前怎么没说过?” “呃……” 话说克里斯蒂娜那时候刚住进我们家,为了表现自己所以展示了一番自己的厨艺。 结果那天的晚饭……啊,现在想起来还一阵反胃。不过当时克里斯蒂娜明显是在讨好我们,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我们都假装她的做的菜很好吃的样子(瑞贝卡事后就跑到院子里吐了)。这让克里斯蒂娜心花怒放,不过从此以后,我们都千方百计地阻止她接近厨房。 “难怪瑞贝卡她们都不让我做菜。可恶!”克里斯蒂娜恼怒地叫道。 说起来很丢人,我这时隔着内裤感受到了克里斯蒂娜的温热,身体的某一部分已发生了变化。克里斯蒂娜自然都感觉到了,她长长地“咦”了一声以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充满了挑逗之意,似笑非笑地说:“你好色哦!” 我红了脸,张了张嘴,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 “说起来。主人你目前只和特蕾莎姐姐睡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跟瑞贝卡开苞?其实呢,我和瑞贝卡私下里也聊过了,我们的想法一致:随时都可以。” “这个……” “不如就现在吧!” “哈?” 克里斯蒂娜骑在我身上开始不断扭动屁股。我失声道:“等、等一下!” 我瞬间就起了反应,克里斯蒂娜“噗哧”一笑,望着我,笑容更加妩媚,眼神更加yin荡。 这个时候,木门突然被推开,克萝伊笑容满面地走进来,“埃唐代啦,你还在睡懒觉——”话没说完,她看到我跟克里斯蒂娜正在做的事情,整个人就僵住了。 “唔……嗯?”特蕾莎此时也揉着眼睛醒了过来,从床上站起身,那对丰满的胸部在阳光下散发着难以言表的诱惑力。她眨了眨眼睛,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又看到克萝伊站在床边,脸颊便立即羞得通红,急忙用双臂捂住胸部,一副被捉奸在床的表情。 克萝伊涨红了脸,倒没怎么注意特蕾莎,而是把目光投向克里斯蒂娜。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充满敌意地对视了很久,最后她又把目光落在我脸上,眼圈有点发红,跺了跺脚,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克萝伊……”我张了张口,等她离开以后才小声说,之后用力地摇摇头,仿佛要使自己清醒过来。 “你还等什么,去追她呀!”克里斯蒂娜下了床,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 我跑出房间的时候,听见身后克里斯蒂娜小声嘀咕道:“嘁,真无聊!” ※ ※ ※ “克萝伊。” 克萝伊没停下,继续呕着气不紧不慢地行走着。 “克萝伊……” 克萝伊还是没有停下。 我叹了口气,小跑上去抓住她光滑细嫩的手臂。 克萝伊这下停住了,转过身来没有表情地看了我一样,然后很快就低下头去。 她的眼睛闪着湿漉漉的亮光。 “克萝伊。我…刚才……呃,克里斯蒂娜只是在跟我闹着玩,你是知道的,她总是……” “我知道。”克萝伊低着头,小声打断了我的话。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抬起头看着我,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反复几次,才小声说:“我也想过了,男人三妻四妾在所难免。我只是……” 她的话说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瑞贝卡的声音:“主人!原来你在这儿跟克萝伊打情骂俏啊,害我找得你好苦!” 瑞贝卡朝我们跑过来,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不对,劈头就问:“你怎么还不去见村长他们?” 我怔了一下,问道:“去见村长做什么?” “咦?村长和几位长老找咱们商量事情,你不知道?他们先找到了我和克里斯蒂娜,然后又让克里斯蒂娜去把你叫醒。奇怪,难道克里斯蒂娜没告诉你吗?” 我摇了摇头。 瑞贝卡不满地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啊?算了,特蕾莎姐姐已经过去了,咱们也别再耽搁了,走吧!” 我大惑不解地问道:“村长他们也要见特蕾莎?” 瑞贝卡停下脚步,转身点点头,“对呀!村长他们要见你、我、克里斯蒂娜和特蕾莎姐姐。” ※ ※ ※ 村长家。 当我和瑞贝卡走进大厅的时候,看到特蕾莎跟克里斯蒂娜跪坐在草席上等我。特蕾莎光着脚,白嫩的脚掌上沾着干草和泥土。 大厅的另一端,村长和村子里几位长老站在那儿。他们一看到我进来,立即露出了期待已久的表情。村长朝一张椅子指了指,很客气地说:“埃唐代啦,请坐。” 我迟疑了一下,坐了下去,瑞贝卡站在我身边。不过我发现不管是村长还是诸位长老,都没有坐,这让我感到很不自在。而且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有几名长老甚至在故意躲避我的目光。到底怎么回事? 村长清了清嗓子,对我过分和颜悦色地说:“埃唐代啦,说起来,你铲除了领主…不,铲除了皮埃尔?恩格勒曼兹那个家伙,大家都还没有对你表达谢意呢!”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过了一会儿,我摇摇头,看着地面,小声说:“不,你们不必感谢我。…我只是想为姥姥报仇。” 村长“哈哈”笑了两声,说:“埃唐代啦你就不要谦虚了!你干掉了皮埃尔,让我们从此不必再担惊受怕,因此才能够重建帕迪科索尔村,如此大恩,我们所有人会永远铭记在心!这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哈哈哈……”诸位长老也纷纷附和起来,有的在笑,有的在拍我马屁。 气氛已经开始变得很奇怪。我皱了皱眉头,和克里斯蒂娜交换了一下眼色,克里斯蒂娜看着村长他们,表情变得很凝重。 “呃,村长,还有诸位长老…”我打断了他们的说话,“请你们原谅我的无礼。我看你们好像有些……拘谨。我是说…你们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但说无妨。” 村长和长老们一下子全都安静了下来,他们脸上的表情都略显尴尬。未几,村长讪讪地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我就开门见山地讲了。” “请说。” “埃唐代啦……嗯…你知道的。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死后,恩格勒曼兹城就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不过,这种情况已经不会持续多久了。据卖货郎带来的可靠消息称,很快就会有一位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的远房表亲接管这个城市,用不了多久城市就会恢复秩序。” “原来如此。”恩格勒曼兹家族的人啊……反正肯定不会比皮埃尔更糟就是了吧。 村长的眼神忽然变得躲闪,他开始揉搓手背,眼神四下游走地说:“人们都说,那位远房表亲很明事理,和皮埃尔截然不同。而且他支持帝国,一旦由他接管领地,恩格勒曼兹领地就不会再和洛根同流合污了。”顿了顿,接着道:“最重要的是,他似乎深知皮埃尔当领主时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对于我们反抗皮埃尔?恩格勒曼兹一事表示理解。因此,他好像已经承诺继位以后,不会为此惩罚任何人的。” “那真是太好了!” “可是……”村长的话在最重要的地方打住,和长老们面面相觑,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我忍不住问道:“可是什么?” 村长看着我,尴尬地笑了笑,接着道:“可是,贵族说话都是真真假假,不可尽信啊。…而且,埃唐代啦你想必也知道吧。贵族都很好面子,就算嘴上说得再怎么宽宏大量,但是自己家族的成员被人杀掉了,他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我心中顿然一警,眼神开始在大厅内游移不定,最后将目光落在地面上:“村长,你们的意思是……” 村长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起了很大勇气,直视我的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郑重地说道:“对不起,埃唐代啦。我们其实是想请你……离开帕迪科索尔村。” 五十一、柔情蜜意 “离开?不可能!” 瑞贝卡愤怒地大喊。 村长的话音方落,特蕾莎和克里斯蒂娜就都立即把目光投向我。 我没有说话。 瑞贝卡大喊了一声之后,村长和长老们都没有说话,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大厅内静得针落可闻。 瑞贝卡等了等,见没人理她,气得涨红了脸,气呼呼地站在那儿一副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样子。 村长跟长老们肯定并没有认真去听瑞贝卡说的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女奴,在这件事上她说的话毫无分量。 他们都在等待我的答复。 我的眼睛一直望着地面,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始终也没有朝他们看一下。 我的心情也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沮丧,总之那感觉就好像胸腔中积满了尘埃,久久也无法散去。 其实我早就该猜到的。 当人们得知我干掉了领主以后,没有人对我像故事里面那样抱以感谢和掌声。 相反,人们看我时眼睛里都带着恐惧,那天以后,他们平时也总是想方设法地躲开我。 原来如此。 ——恩格勒曼兹家族的人肯定会为皮埃尔的死报仇的。 ——我们可不想受到牵连。所以……所以还是让他赶快离开吧! 哼。 村长见我没有说话,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开始对我晓以大义:“埃唐代啦,请你不要生气,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着想。请你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要赶你走,我们只是想让那个新上任的领主知道你已经不住在帕迪科索尔了,仅此而已。你的家我们会永远为你保留着,你假如想回来住几天也无妨的!” “真的?你们会派人定期来打扫房间吗?”克里斯蒂娜冷笑一声。 村长没理她,继续对我说道:“再者说,埃唐代啦,男儿志在四方。凭你的一身本领,相信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闯出一番事业,何必窝在这个村子里虚度年华?” “……”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双拳,双眼一直紧盯着地面,指节已因为太用力而发白。 村长见我仍然没有反应,呼吸顿时变得急促紊乱,我打赌他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冷汗,长老们也不安地骚动起来。 “埃唐代啦,请你看看窗外。”村长恳切地对我说,但是我当然没有照他说的做。村长也不介意,他自己走到了敞开的窗户前,定定地望着外面,不无伤感地说道:“…帕迪科索尔村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人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现在,大家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重建村庄。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需要一点希望来支撑自己走下去,他们已不希望再卷入任何麻烦。” 我低着头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埃唐代啦,你为我们杀掉了领主,其实不光是为杰西卡报了仇,还是为我们每一个人都出了一口恶气。实话实说,我们真的很感激你。” “可是很多事情,并不是杀掉了某一个人就能解决问题的。” “现在,所有人都很害怕你,他们都认为你会给他们带来灾祸。” “我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希望你能离开帕迪科索尔这件事,并不只是我们几个人的主意。” “人都是自私的,埃唐代啦。” 首先是村长的膝盖碰到地面上,紧接着是诸位长老。我忽然意识到他们是在对我下跪。 我长吸一口气,急忙站了起来,慌张地说:“村长…还有长老们,你们…你们不必这样!” “埃唐代啦,请你原谅我们。”村长布满皱纹的脸上已经流满泪水。 我看着他们,在这一刹那间,我的胸膛似已窒息。 然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自己用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 “我答应你们……” ※ ※ ※ “主人,你干嘛答应那些家伙啊?” 我们离开村长家,回家的路上,瑞贝卡对我怒气冲冲地说。 “我有什么办法。”我低头没精打采地回答道。这时铁匠迎面走来,他的肩上扛着打铁用的铁锤。我抬头看了看他,他朝我点点头,面露无奈之色,便没有说一句话就绕开我们走掉了。 “你说的什么话!你当然有办法!”瑞贝卡更加生气,“他们是知道打不过你,不敢对你来硬的,所以才使出下跪这一招。只要你下定决心就是不走,他们根本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啧!”克里斯蒂娜对瑞贝卡做了个“你闭嘴吧”的手势。“就算能够留在村子里,那又怎么样,然后呢?所有人都躲着你,所有人都不敢和你说话,这样的日子有意思吗?我说啊,走就走,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真的,再闷在这地方我就要被憋死了!” 瑞贝卡气不过,反唇相讥,和克里斯蒂娜吵了起来。特蕾莎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们,又用忧郁的表情看了看我,一副想说话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快到家了,我看到周围没人,于是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她们三人。 我想过了,有一件事必须要和她们说。 瑞贝卡跟克里斯蒂娜见我似乎有要事要宣布,立即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 “特蕾莎?维森斯坦曼,瑞贝卡?查埃德沃特,还有克里斯蒂娜?奥帕查斯。”我的目光从她们三张美丽的脸上一一扫过,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我缓缓垂下目光,说道:“我离开帕迪科索尔村以后,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今后恐怕免不了要风餐露宿、颠沛流离。你们…你们不必一直跟着我的……” 我没有去看她们脸上的表情,等过了一会儿,我才抬起头来看着她们。特蕾莎目中含泪,哽咽道:“主人…你、你不要我们了吗?” “不。”我轻轻摇头,“我只是想说,你们不用和我一起受苦。毕竟,我现在已经没有信心能为你们带来幸福…所以,你们就算想要离开我,也没有关系……” 她们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目光,克里斯蒂娜故意做出松口气的样子,苦笑道:“原来是要说这个啊。真是的,主人你差点吓死我们,我还以为你是想玩过我们之后就扔掉呢!” “不会的。”我说,“那么,你们怎么是想的?” 特蕾莎张了张嘴,迟疑了片刻,眼圈又红了起来,说道:“主人,特蕾莎…特蕾莎不想离开你……其实,她们中我虽然年龄最大,可是也最没用。对于人情世故我完全不懂,什么也不会做,我既没有谋生的能力,也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我只有依靠你才能生存。所以…特蕾莎想要一辈子跟着主人,请主人不要把我赶走!” 我同情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其实,我也认为特蕾莎肯定会跟着我的,毕竟假如没人保护她,以她那逆来顺受的性格,只会使她招来厄运。 瑞贝卡想了想,最后叹了口气,娇靥酡红,低着头满脸含羞地说:“那…那个……主人你对我很好。如果你执意要离开这个村子,那么……我…我依你就是了……” 克里斯蒂娜“噗哧”一笑:“你呀,一点也不坦率!” 瑞贝卡又羞又气,伸手去拧克里斯蒂娜的手臂,拧了几下,就抓起她的小手,关心地问道:“你呢?” “我?”克里斯蒂娜指着自己可爱的小鼻子,笑道:“还用问吗?主人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而且啊,我有一种预感……”她走上前一步,眯起眼睛,妩媚地盯着我看:“只要我跟着他,有朝一日,一定可以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我目光望着她们三人,半张着口,像要说话,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一股暖意流遍四肢百骸,我吸了吸鼻子,才发现我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 特蕾莎、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互相瞧了一眼,之后全都盯着我看,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娇羞,有点害羞地笑了起来。 ※ ※ ※ 当我们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克萝伊站在门口等我,她显然已经在那儿等了很久了。 她的双眼已经哭的红肿,见到我走过来,眼里就忍不住又流下泪来。 “我已经听爸爸说了……”她用手背擦着眼泪,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太过分了!他们好过分……” ※ ※ ※ 夜晚。 夏天很快就要过去了,但是晚上依旧十分闷热。 晚餐由克萝伊主厨,特蕾莎和瑞贝卡帮忙打下手。克里斯蒂娜站在旁边见帮不上忙,就闷闷不乐地出去散步了。等到克萝伊、瑞贝卡跟特蕾莎把菜肴端上桌子之后,克里斯蒂娜这时回到家里,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酒。看到她朝我们促狭地眨了眨眼睛以后,我们全都会心一笑,没有再追问。 然后我们一起吃饭、喝酒、谈天。我根本就没有在意我们究竟聊了些什么,我想她们也不在乎吧,纯粹只是为了让气氛活跃起来。 不过,我偶尔会想起姥姥,然后不由自主地黯然神伤,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发呆。直到瑞贝卡大大咧咧地问我怎么了,我才说话、继续喝酒。 酒很快就被全部喝光了,等到酒意全消、桌上的菜也已经所剩无几,我们这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 吃完晚饭后,特蕾莎跟瑞贝卡、克里斯蒂娜一起收拾餐具。 我跟克萝伊坐在床上,克萝伊抱着我的手臂,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我们谁也没说话,都在想着心事。 我忽然想到我跟克萝伊在一起,从小时候到现在,好多年就这样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克里斯蒂娜看了我们一眼,忽然提起衣领用手扇风,自言自语般地说道:“真是的,屋子里闷热得令人透不过气来,特蕾莎姐姐、瑞贝卡,咱们出去凉快凉快!” 特蕾莎立刻会意地答应了。瑞贝卡愣头愣脑地说:“哪有那么热啊。你们出去吧,我就不去了——哎哟!克里斯蒂娜你干嘛踩我?” 克里斯蒂娜用眼角瞟了我和克萝伊一眼,瑞贝卡这下总算明白了,马上连连点头:“嗯!热死了!咱们快走吧!” 就这样,特蕾莎、瑞贝卡跟克里斯蒂娜走了出去。克里斯蒂娜临了还不忘把门关好。 克萝伊等到她们都离开了,稍微犹豫了片刻后说道:“……你在外面…记得一定要好好吃饭啊……” “嗯。” 克萝伊看着我,脸上带着微笑且染着红晕,但她的眼睛湿润得像要滴下水来。 我看着她,呼吸仿佛被堵在喉咙里,然后轻声地说:“克萝伊……” 克萝伊笑了,伸出手用手背擦去开始从眼角流出的泪水:“对不起……我不应该哭哭啼啼的……不必担心啦,埃唐代啦,我没事的。” “……嗯。”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熬夜,酒也尽量少喝,天气冷了就多穿衣服……还有,也要好好照顾瑞贝卡她们三个啊。特蕾莎姐姐太软弱了,你今后一定要保护好她,别让她受到伤害,别让她受委屈。瑞贝卡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她晚上睡觉总是踹被子,你记得帮她盖好,别让她着凉。至于克里斯蒂娜,你就不要她管了。”克萝伊最后赌气似得说,不过紧接着摇了摇头,低沉的声音小声说:“不,……她其实也蛮可怜的,我能感觉到…她虽然总是在笑,但其实并不开心…你有时间就多陪陪她吧……” “……我会的。” “你回来以后,一定要到我家来找我啊。” “嗯。” 我们就简单地说了这样的一些话。 克萝伊忽然缩紧身体。 “克萝伊,你冷不冷?”我问道。 克萝伊没有说话,只是对我微笑,眼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她忽然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在我的注目下,慢慢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埃唐代啦,临走之前,请你紧紧抱着我。” …… …… …… 五十二、启程 第二天太阳还有没升起之前,我就已经醒了过来。克萝伊紧紧的依偎在我怀里,仍在熟睡,呼吸均匀平稳。我看着她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真的很可爱。 我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她如同刚剥皮的鸡蛋一样光滑柔腻的脸蛋儿。克萝伊仍旧没有醒过来。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转头望向窗外,黎明已不远了。 我下床悄悄穿好衣服以后,就开始收拾行李,动作很轻,尽量避免把克萝伊吵醒。嗯,话说回来,所谓行李,其实除了几件衣服以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必须带上的,因此包袱并不大,也不很沉重。除了行李之外,钱当然必不可少,我把钱袋放在手心里晃了晃,就只有这么多了,这点钱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花光,以后该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最后,我走到武器架前拿起剑,轻轻打开房门,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特蕾莎、瑞贝卡还有克里斯蒂娜她们三人都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你们去村口等我吧。”我说,“我要去跟姥姥道别。” ※ ※ ※ 等我来到村口,她们三个自然早已站在那里等我了。 这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女孩的身体被阳光染上了黄金色,和远方灿烂的朝阳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我走到她们身边,看着她们,她们三个人对我微笑着。谁也没有说话。 我抬头望着太阳,之后又把视线投向远方,投向朝阳映照下的地平线,呆呆地出了会儿神。 我现在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算了。 这些都不重要。 我什么也不怕。 我深吸一口气。“走吧。”我说。 ============================ 作者摸猫:嘛,这一章算是第一部的尾声,所以非常短。一开始考虑到长度问题,本来是想和第五十一章放在一起的,但介于本章的特殊意义,最终还是单独拿了出来。╮(╯▽╰)╭ 五十三、战场 残阳如血,笼罩着俄派尔丝欧和奥戴亚卡交界处的大平原,血红色浓得化也化不开。 平原上枕籍着至少一万具尸体,而以此为代价,这场战斗也已经就快要接近尾声了。 两支军队正在展开最后一次冲锋。在一边,一支军队的盔甲以白色为底色,上面镌刻着或为金色、或为红色、或为蓝色的精美的花纹。这支军队的旗帜上面有着剑、盾、战斧,以及麦稻穗、橄榄枝还有龙,那是拉斯伐瑞托帝国的国徽。这支军队正是由大将军理查德?菲斯特沃以及俄派尔丝欧的领主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所率领的联合军。 另一支军队的盔甲则以绿色为底色,分布着白色和黑色的花纹,军旗上是一只双头龙,一个龙头上叼着一把剑,令一只龙头上则叼着一支权杖,正是洛根?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的叛军。 两支军队很快就开始交锋了。这那一瞬间,刀剑切开血肉的声音、士兵的惨呼声和呐喊声、马嘶声混合在一起,也不知要到何时才能结束。 “呀啊啊啊啊!” 莲花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她是女兵的一名小队长,今年十六岁。莲花有着俊俏绝伦的脸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瞳是橙红色的,一头淡紫色的长发亮滑如丝缎,左右各扎了一个吊辫,看上去俏皮可爱。 莲花骑着马在敌军中横冲直撞,她只前进,不后退,手中的一对金瓜锤在这时候早已经不知道砸开了多少敌方士兵的脑袋。 “看招!”她把其中一只金瓜锤用力掷出去,将前方不远处的一名长枪兵的脑袋砸开了花,之后她又熟练地接住借力弹回来的锤子。这种双锤是玉制的、锤柄较短、锤头也较小,并不很沉重,因此女孩子也能运用自如。 蓦地,只见五六柄长枪从左右两侧冲莲花夹击过来。莲花冷哼一声,旋即从马背上跃起,那些长枪顿时全部刺了个空。莲花身轻如燕,轻盈地跳到一名敌方士兵的肩上,两条健美的大腿紧紧地夹着那名士兵的脖子。她骑着那名士兵,展开双臂挥舞双锤,一连击毙了数名敌兵,最后蛮腰一拧,拧断了她的“坐骑”的脖子,重新跳回到马背上。“哼,洛根的军队也没啥了不起的嘛!” “哗!莲花的表现真是一如既往的出色啊!”身后不远处传来联合军士兵们议论声。 “唉,只不过这样下去恐怕没人敢娶她了吧?” “呸!等战争结束了,我就去向莲花求婚!” “笨蛋!莲花是我的,你这家伙不许碰!” “哼哼哼!一群蠢货!莲花早就被我上了,话说那一晚我溜进她的营帐,掀开她的被子……” 真是越来越下流了。 莲花在前面听着,俏脸一红,但是并没有生气。毕竟,士兵们在战场杀敌,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过得全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因此说话也就无所顾忌了。莲花刚参军时听到后还比较生气,不过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她扭头对那些士兵大声道:“你们这些家伙,别胡说八道了!快专心杀敌吧!” “啊、是、是!” “嘿嘿,你们看到没,莲花说话的时候眼睛在看着我哎,她果然是喜欢我的!” “自作多情,她是在看我才对!” “唉,真拿他们没办法。”莲花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 忽然,在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仿佛一座会移动的小山,正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一点点向前推进。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当心,魔动巨兵来了!” “魔动巨兵!”莲花心中一凛,回头望了望身后,飞空艇和魔法师看样子还要迟一些才会赶到。她不禁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该死! 联合军后方传来了代表撤退的号角声。 一名女兵对莲花说:“莲花,暂时先撤退吧,稍后同飞空艇部队汇合以后再进攻。” 莲花却摇了摇头:“你们撤退吧,我还要战斗。” 女兵一怔,道:“可是莲花,这是命令。” “就当战场上噪音太大,我没听见。”莲花随口说,随后双目瞪着远处的魔动巨兵,道:“该死的,为什么我们一见到魔动巨兵就得后退呢?我就不信凭我搞不定这些废铁!” 女兵吓了一跳,失声道:“莲花,你、你难道是想一个人去对付魔、魔动巨兵吗?” 莲花点点头。 女兵慌张地道:“不、不行的!你一个不可能打赢魔动巨兵的啊!你这是白白送死!”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莲花尽量使轻松下来地说,一摆手示意那个女兵快走,尔后驱马疾驰,直奔那台魔动巨兵。 ※ ※ ※ 魔动巨兵。洛根?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为了反抗他的皇兄休伯利安,聚集了领地内最优秀的魔法师和炼金术士,耗费数年光阴与无数金钱所研制出的秘密武器。 魔动巨兵是身高二十米的机器人,全身覆盖着密不透风的甲胄,就如同一名被盔甲覆盖住全身的骑士。它由四名驾驶员共同操纵,头部一名、左右手各一名、炮台和双腿共一名。 魔动巨兵的破坏力和防御力都强大得骇人听闻。从胸口伸出的巨炮能轻松炸平一座小山;只要随便挥一挥钢铁巨臂,就能击毁飞空艇;此外不管是联合军飞空艇的魔导炮还是魔法师的魔法对魔动巨兵造成的伤害都很有限。 本来,按照洛根最开始的计划是准备生产一千台魔动巨兵,并且在未达到指定数量之前没有想过让魔动巨兵上战场。他本以为就算凭他军队的实力,收拾休伯利安已是绰绰有余,魔动巨兵本来只是做为大局已定之后,为了让胜利更加巩固的王牌罢了。 但是不料理查德?菲斯特沃跟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组成的联合军势如破竹,一度将洛根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甚至一度侵入到奥戴亚卡领内了。 就算是加上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派来的军队,也并没有帮上洛根什么忙。洛根意识到情况危急,这才破釜沉舟,将已经生产了近三百台的魔动巨兵全部投入了战场。 魔动巨兵的出现几乎在一瞬间就帮助洛根挽回了颓势。起初战况呈现一面倒的局面,联合军根本拿这些机器人束手无策。魔动巨兵轻松地将联合军赶出了奥戴亚卡,迫使他们重新退回了格瑞卡帕塔和奥戴亚卡交界处的战场。 但是针无两头利,魔动巨兵机动性非常差劲的这一弱点那时也已经充分暴露出来了。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针对这个弱点制定了很多计划,并且这些计划都十分有效,联合军在此之后接连搞掉了一百多台魔动巨兵。到目前为止,联合军看到魔动巨兵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心惊胆战了,而只是感觉比较棘手而已,并非不可战胜的。 ※ ※ ※ 就在联合军开始撤退、莲花完全不顾撤退命令继续冲锋的时候。那台魔动巨兵的胸口的甲胄自动卸下,从胸膛里伸出一台巨炮。巨炮的炮口开始亮起绿色和白色的光芒,它在汇聚能量。 紧接着,一道亮得刺目的射线从巨炮kou射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在远处炸开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巨坑,联合军死伤无数! “呜啊!”莲花只觉得天崩地裂,魔动巨兵发出的射线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爆炸,冲击波将她连人带马掀飞出数十米开外。马匹被冲击波所产生出的热浪瞬间烧得皮开肉绽,莲花亦不好过,热浪将她身上的铠甲几乎全部烧成飞灰,当她重重地跌在地上时,浑身上下已经衣不遮体。 她那凝脂软玉般洁净莹白的肌肤虽然因此沾上了灰尘和泥土,但反而更加增添了几分诱惑力。 莲花捡起掉在地上的双锤,咬牙站了起来。此时,已经有许多名敌兵将她团团围住了。而且她发现敌兵们的一双双眼睛,都在她的身体上打转。 “是个女兵?啧啧,不错嘛,长得比花还漂亮!” “瞧这女娃儿一身细皮嫩肉,杀了怪可惜的,不如抓起来当随军的娼妇吧!” “哇哈哈!好主意,哥几个还等什么,谁抓到谁先上!” “老子看这女娃儿肯定还是处女,他奶奶的,老子要帮她开苞!” 莲花冷冷一哂:“想抓我?就怕你们没那个本事!”说罢飞起一脚,裸足正中迎面伸手来抓她的那个士兵的面门。这时左右两边亦各有一名敌兵朝她扑了过来。莲花不等被他们抓到便迅速跃起,一双嫩白结实的粉腿大劈叉的分别搭在那两人的肩膀上。这时又有一人从 后方去抓她,莲花把身子后仰,挥出金瓜锤砸烂了那个士兵的脑门。 突然,前面的那名士兵坏笑一声,一拳猛击莲花的腹部。 “呜!”莲花惨叫一声,被打倒在地握着肚子打滚。几名士兵这时立刻围过来,扣住她的双手和双脚,准备用东西把她捆起来。 “可恶,都怪我太鲁莽了……”莲花懊悔地想着,现在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敌兵的大手紧紧握住,根本挣脱不开。一想到自己落入敌方手中,今后将要像娼妇一样在床上服侍那些男人,她的眼中就绝望地流出了泪水…… 然后,她忽然看到了一只眼睛。 不。 她这才看清楚,那并不是一只眼睛。在明亮如秋水般的剑锋上,有一个看起来像一只眼睛的徽记。 一道剑光冲天飞起! 剑光、鲜血、惨呼一瞬间全部交织在一起,那些欲对莲花施暴的敌兵眨眼间就已被剑光斩成碎片! 莲花呆呆地望着这柄剑。她有听说过这柄剑,知道这柄剑的来历。 这把剑叫做“魔眼”,是当今天下最锋利的几柄剑之一。 而“魔眼”的主人就是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的公子——爱德华?沃特森诺蒂! 爱德华有一头紫色长发,一张苍白清秀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忧郁气质。 此时此刻,他骑着白马出现在莲花面前,手中的“魔眼”的锋刃上还在慢慢地流淌着鲜血。 莲花跪在地上仰头痴痴地望着他,张着嘴却无法发出声音。战斗还没有结束,但是莲花现在眼睛里仿佛只能看到爱德华一个人,她只觉得心跳急促、羞意上涌。 爱德华以赤红的眼瞳冷冷地扫了莲花一眼,苍白高贵的脸上毫无表情,淡淡道:“女兵,站起来继续战斗。” “啊!是、是!”莲花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俏脸已经红透。她刚要对爱德华道谢,却发现爱德华已经不再看她了。 这时候,一个巨大的阴影遮蔽了整个天空。莲花紧张地抬起头来张望,发现上空有一艘大战舰驶过。 ※ ※ ※ 大战舰比一般的飞空艇巨大好几倍,这种大战舰都是做为飞空艇舰队的主舰并且搭载龙骑士来使用的。 两面有着拉斯伐瑞托帝国国徽的旗帜分别在左右两边的桅杆上飘扬,而在正中央最高的桅杆上,则有一面红色底色、上面用黄金刻画着一头雄狮的旗帜迎风招展。 这面旗帜最是醒目,风头远远压过了国旗。 魔动巨兵的驾驶室内,驾驶员们见到了这艘大战舰和这面旗帜,全都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道:“队长,那、那、那是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的旗帜!这是他的战舰!莱因哈特竟然亲自出马了!” “就是那个被誉为‘拉斯伐瑞托帝国的雄狮’的莱因哈特……” “呜…对手是他,我们赢不了的,还是快逃吧!” 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现任俄派尔丝欧的领主,拉斯伐瑞托帝国的雄狮,一生身经战役之多数之不尽,为帝国历下无数汗马功劳,曾经数次挽救帝国于危难之中,帝国内到处都流传着有关他的传说。他的威望甚至超过了皇帝,是受万人敬仰的德高望重的老英雄。 而且,人们都相信,莱因哈特手中的剑可以被誉为天下第一神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抵挡莱因哈特的轻轻一剑! 大将军理查德?菲斯特沃固然雄才大略,但他也明白这次仅凭自己是无法打赢这场战争的。所以他邀请莱因哈特重新出山,他知道只有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才能力挽狂澜,拯救拉斯伐瑞托帝国。 当叛军看到沃特森诺蒂家族的旗帜时,脸上的表情只有用“闻风丧胆”来形容。 “怕、怕什么!”魔动巨兵内,队长大声训斥那些打退堂鼓的士兵,不过谁都听得出他其实也只是在逞强,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气。“就算是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亲临又如何?妈的,他现在都已经九十岁了,肯定已经连站也站不稳,更别提握剑了!你们不要被有关他的那些胡编乱造的故事给吓住了!” “啊!你们快看!” 忽然间,魔动巨兵的驾驶员们都在屏幕上看到一副高大的身躯出现在大战舰的船头。紧接着,他们也都看到一道鲜红的剑光,如飞虹闪电般掠起。 ※ ※ ※ 莲花看见鲜红的剑光,闪电飞虹般从正中央切开了魔动巨兵巨大的身躯。她敢打赌就算是拿最精确的尺子测量,也无法切割得这般准确无误。 被切成左右两半的魔动巨兵已经形同废铁,庞大的身体轰然倒下,溅起大量烟尘。 莲花看到一个人从大战舰上轻飘飘地落下,落地时的姿态平稳、优雅、从容。这个人从高空落下,居然非但没有摔死,甚至也没有受伤,武功之高已匪夷所思。 爱德华见到这个人,他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一丝暖意,连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同夕阳相映成趣。 这人身材修长高大,身高超过一百九十公分,肩膀宽阔。他看起来年纪很大,须发皆白,但脸上的皱纹却很少,也没有谢顶,胡须修剪得并不很长,显得整齐得体,眼睛是淡绿色的,但是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中还有着一点好像狮子的眼睛的那种金色。他穿一件深红色的盔甲,胸口用黄金刻画着两头雄狮,身披同样有狮子图案用金线编制的巨大深红色斗篷。他手中的武士刀漆黑如墨,在刀鞘和柄头上装饰有白银制成的做工精细华美的狮头。 不需要任何说明,莲花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爱德华一瞬间收敛起他高傲的姿态,下马走到他面前,恭敬地道:“父亲。” 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唔,爱德华。” 爱德华笑了笑,道:“父亲大人今天亲自出手,莫非是一时技痒吗?” 莱因哈特短促地笑了一声,道:“整日闷在指挥室,我这把老骨头假如再不活动就真的要生锈了。” 爱德华走过去和莱因哈特并肩而立,他虽然身形英挺,但较之莱因哈特还是矮了一截。“洛根的玩具又被我们弄坏了一个。”爱德华望着那个已经报废的魔动巨兵,嘴角带着嘲弄之意,“他知道以后又该哭鼻子了吧。哼,就算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抵抗吗?如果他现在就逃命的话完全可以活下来。” “拉斯伐瑞托家族的人宁死也不会投降的。”莱因哈特说,“洛根知道自己不会赢的,但他也不会停止抵抗,除非他死了,否则永远也不会。” “皇族吗…” “很顽固,不是吗?不过同他战斗倒也很有趣。”莱因哈特无声地冷笑了一下,讥讽般地说:“只是不知道假如换做是我们的皇帝陛下,有没有洛根一样的气魄。” 爱德华面无表情,短促地沉默了片刻,很自然地改变了话题:“理查德将军今日一早启程回京了,去找皇帝陛下商议同游牧民族的条约。” 多日前,原本生活在俄派尔丝欧南部的大草原的游牧民族居然也加入了洛根的叛军,给联合军制造了很多麻烦。这令理查德和莱因哈特都感到难以理解。要知道,游牧民族和拉斯伐瑞托帝国素来水火不容,对身为帝国皇族的洛根更是怀有深仇大恨(洛根早年曾出于私怨对游牧民族进行过一次屠杀)。现在突然帮助洛根,一定事有蹊跷。不过对此,两人很快就想出了对策。 “嗯。游牧民的加入只不过能令洛根多活些时日罢了。不过做为垂死挣扎,他做得还算不错。” 爱德华停顿了一会儿,又说:“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死亡的消息已经被证实了。” 莱因哈特点点头,脸上浮现了一抹神秘微笑:“他死得正是时候。”他说,随即他望着天畔那一轮血红的落日,意味深长地说:“让这场战争赶快结束吧,在那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五十四、游牧民族 太阳西斜,落日余晖笼罩着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风吹草低、苍苍茫茫。 一辆马车正在急速奔驰,而在马车左右追击的,赫然是一群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则是马的魔兽。 半人马! 车厢内,莉萨紧紧抱着她的女儿玛格丽特,母女俩都在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两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寻求一点勇气,都在内心祈祷这场灾难赶快过去。 莉萨是在离开恩格勒曼兹城半个月之后才从自己休憩的小镇上得知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死亡的消息的。她听到以后虽然有些难过,但并没有流泪。毕竟当莉萨有一次无意中见到皮埃尔的后背生出蜘蛛腿一样的利爪以后,她对于这个男人就已经没有一丝留恋了。 如果皮埃尔单单只是冷酷、残忍、任性倒也可以忍受,毕竟他还有高贵的地位和很多财富,而且对待莉萨母女还算有些温情。可是如今,就如莉萨所看到的,皮埃尔已经变成了怪物,从帕迪科索尔村回来以后,皮埃尔就把自己整日闷在地下宫殿里,很少出来,言谈举止也越来越暴戾和古怪,甚至他看莉萨母女的眼神也不带任何感情,完全不像人类了。 莉萨再也无法忍受了,尽管她生性懦弱可欺,也非常惧怕皮埃尔。但是,做为一个母亲,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自己和玛格丽特再呆在皮埃尔的身边了。 莉萨想要从这里逃跑,但是她从小就是一个奴隶,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逃跑。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偶然间想到了一直对她有非分之想,同样已经受够皮埃尔的财务总管。 于是莉萨偷偷找到财务总管密谈。财务总管早就无法忍受皮埃尔了,并且他也敏锐地发现了最近皮埃尔正在变得越来越不正常。当莉萨提出要带上玛格丽特和他一同一起逃跑时,早就想着把莉萨占为己有的财务总管立即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等到安定下来以后,他要娶莉萨为妻、玛格丽特为妾,让母女两个同床侍奉! 不过好在财务总管还算比较通情达理,答应了莉萨要等到玛格丽特十六岁时才会对她下手。 别看玛格丽特今年只有十三岁,但长得明眸皓齿、丹鼻桃腮,实在是个美人胚子。全身上下根本没有一处地方长得像皮埃尔。财务总管甚至暗暗怀疑这丫头到底是不是皮埃尔亲生的。 “就算给这个男人做小妾,也总好过待在皮埃尔?恩格勒曼兹身边吧?”莉萨这样安慰自己,毕竟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之后财务总管带上全部家产和莉萨母女,雇佣了一队在行内较有信誉的佣兵做保镖,一同趁夜色逃离了恩格勒曼兹城。 财务总管计划前往位于帝国西部的独立交易都市厄维兹威沙去投奔亲戚,但是不料在经过大草原的途中,很不幸地遭遇了半人马的袭击。 ※ ※ ※ 车厢再度剧烈颠簸,莉萨把玛格丽特抱得更紧了。 “妈妈。”怀抱里的玛格丽特小声说。“玛格丽特好怕啊……” 玛格丽特虽然是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的女儿,但因为自小由莉萨带在身边抚养,再加上皮埃尔对于这个女儿也并不是很关心,平时基本不闻不问。所以玛格丽特的性格并没有像她父亲那样乖戾任性,反而像她母亲一样温顺。 “乖孩子,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妈妈都不会离开你的。”莉萨抚摸着玛格丽特的棕色秀发安慰道,但两行泪水已不知不觉地从她的美目中流出。 坐在母女对面的财务总管此刻可没有心情关注莉萨母女的感受,他焦急万分、坐立不安,口里不断地嘀咕:“他妈的!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把那些半人马干掉?这些佣兵也太没用了!等我要到了厄维兹威沙我一定会要求退款的!啊啊,我不想死啊~~~~” 车顶上,佣兵们手持弓箭正在和那些半人马展开激烈对攻。 “妈的,去死吧半人马!”一名佣兵把弓拉满,用力射出一箭,正中一只半人马的胸膛,那只半人马发出马一样的嘶鸣,前蹄一软倒了下去。 那个佣兵刚想发出欢呼,其中一只半人马射出弩箭,箭矢上嗖的冒出火焰,变成了一支火矢,把那个佣兵射了个对穿。 半人马中也有法师。不过比起魔法,半人马确实更擅长长矛、弓弩和长柄战斧就是了。 “该死的马,快点、再快点啊!”赶车的佣兵急躁地挥舞着马鞭,疯狂地抽打拉车的马匹,与此同时,守卫在车顶的佣兵已经全部被干掉了。 一只半人马这时已经跑到了车头附近,扭头注视着驾车的佣兵。半人马的脸孔十分接近人类,看起来就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留着胡须,双眼凹陷,发着红光。 “可恶的半人马!”赶车的佣兵顺手抓起放在身边的一柄投斧朝那只半人马掷过去,砍在半人马的脸上把它放倒了。但是很快就又有一只半人马快速撵上,抡起手中的长柄战斧,把那个驾车的佣兵劈成了两半。 ※ ※ ※ 车厢突然大幅度倾斜,之后便停了下来不再移动了。三人随着撞击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呼声,都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很快,车厢门被一双粗壮的手臂用力扯下来扔出老远。一只半人马朝里面张望。 玛格丽特吓得大声尖叫,莉萨急忙紧紧抱住她,把她的头埋进自己的酥胸里。 财务总管看到那只半人马,吓得浑身颤抖,牙齿打颤地道:“饶…饶命……请不要杀我!”他的话音刚落,半人马就举起手中的长矛刺穿了他的胸膛。 “呜!”莉萨只看得手足冰冷,双腿发软,全身上下都再也没有力气了。玛格丽特虽然没有看到,但财务总管临死前发出的哀嚎她听得清清楚楚,她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害怕的浑身发抖,在母亲的怀抱里小声地哭了。 干掉财务总管以后,那只半人马抓起莉萨一只白皙如藕的莲臂,把她硬生生地拽出了车厢。莉萨只是在哭,却没有反抗与呼喊,她本就是个奴隶,早就习惯了逆来顺受,她知道事到如今反抗只是徒劳,自己接下来也只有接受被半人马侵犯了。但是玛格丽特…… 莉萨被半人马拖出车厢,被拖到草原中,长草已有人高。莉萨躺在草丛中,看到周围有六七只半人马将车厢周围围了起来。她脚边是那两匹被射死的拉车的马。 另一只半人马从车厢里把玛格丽特拽了出来,玛格丽特害怕得又哭又闹但却无力挣脱半人马铁腕的桎梏。 “玛格丽特…她还是处女啊…”一想到玛格丽特今后也要和自己一样被半人马饲养起来,不断地被半人马侵犯来为它们繁衍后代,莉萨就心如刀绞。 但是她也深知自己无能为力,现在只希望女儿能够和她一样不要反抗,学会接受现实。 忽然,一只半人马伸出大手,“嗤”的撕裂了莉萨纯白色连衣裙的上衣,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呀!不要!不要在这里!”莉萨的脸颊已经红透,流着泪苦苦哀求道。她知道半人马想要侵犯她,但是她实在不想被玛格丽特看到自己被魔兽侵犯的样子。“求你了,半人马大人,请不要在我女儿面前……” 但是半人马才不管她,紧接着又撕裂了她的裙子—— 突然,一枚回力镖旋转着高速飞来,在莉萨的面前,切下了那只半人马的脑袋。 就算当头颅已经脱离脖子,那只半人马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脸上还带着困惑的表情。 当头颅滚落在草丛中,无头的半人马尸身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才开始从脖子处喷出鲜血,四蹄一阵痉挛地倒下了。 “啊……啊……”鲜血在玛格丽特的面前溅起,小女孩望着那具没有头的尸体彻底吓傻了,几乎窒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发出声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失禁了。 莉萨看到不远处有一只陆行鸟正在朝这里飞奔过来。这种鸟体格比马稍小一点,像鸵鸟一样翅膀已经退化,两条强壮的腿善于奔跑。 陆行鸟上骑着一名少女,回力镖切掉半人马的头以后朝她飞回来,少女伸出戴着兽皮手套的右手熟练地接住。 不等陆行鸟赶到,少女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陆行鸟跳起,跃至半人马附近。 莉萨这才看清楚了。只见竟是个身材修长苗条的妙龄少女,她有着橙红色的及肩短发,俏丽脸蛋上左右各画着一道红色的狼牙形的油彩,有如碧玉般的绿色双瞳,眼神野性而慧黠。少女一身古怪衣饰,衣领相当宽大,上面绣着红色和蓝色互相交叉排列的三角形图案,边缘还有一圈金色流苏,上身只穿一件蓝色裹胸,下身的短下摆两侧的开叉一直到腰际,嫩白结实的粉腿上在小腿处穿着护胫甲,光着脚。 “嗷!”少女瞪着那些半人马发出一声怪叫,充满原始野性,仿佛狼嚎,用低沉的嗓音恶狠狠地道:“女人…游牧民的…半人马,滚开!” 半人马就算听不懂她说的话,但她脸上的威胁和挑战之意已经十分明显了。半人马被激怒了,两只手持着长矛的半人马立即奔向少女。 少女紧握回力镖准备战斗,可是就在这时,两支箭倏地从她身后射过来,皆正中那两只半人马的心口。 少女脸上立时露出狂喜之色,转过身笑道:“夏洛特、妮娜,你们还真的追上来了!” 两只陆行鸟朝少女跑过来,在少女面前停下,又有两个少女跳下陆行鸟。只见这两个少女,一个大约二十三四岁,她有一头深红色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摔在脑后,耳垂上戴着一对很大的金环;妩媚俊俏的面容,蓝色的瞳孔好像天空般深邃清澈,一身古铜色皮肤,再加上高挑健美火辣辣的性感身材,令人垂涎欲滴。她手上拿着一张长弓,就是她刚才射死了那两只半人马。她叫做夏洛特。 妮娜和玛格丽特同龄,也是十三岁,她的体态娇小玲珑,精致而带有稚气的脸蛋,翠绿色的双瞳,黄色长发在耳朵以下扎成两个马尾。 “玛丽安,你真是的,总是那么毛躁,你知道当时我和妮娜有多担心你吗?我警告你,下次再不听指挥我们可不管你了!”夏洛特又是头疼又是气恼地说。 “那种小事不要放在心上啦!”玛丽安毫不在乎地随口说道,她早就习惯性地不把夏洛特说的话当回事儿。玛丽安握紧手中的回力镖,摆出架势,瞪着那些半人马,道:“人都到齐了!既然如此,我们上吧,让这些肮脏的马驹知道在草原上谁才是老大!” 夏洛特和妮娜身上穿的衣服和玛丽安的大同小异,也都赤足。莉萨已经知道,这三个女孩是生活在大草原的游牧民。 “真、真的要开打吗?呜…人家不想战斗啊…”妮娜虽然手里拿着弹弓,不过她本人双臂害怕地抱着胸膛,缩着身体,眼神慌乱,一副胆怯的样子。 夏洛特道:“妮娜,你躲到我们后面就可以了。” 玛丽安怒道:“不行!妮娜也要战斗!” 妮娜刚一脸欢天喜地的要躲起来,听到玛丽安的话,立刻哭丧着脸,长长地“欸——”了一声。 夏洛特对玛丽安严肃地说:“玛丽安,你好像忘记了,这里只有我才能发号施令,这是族长授予我的权力。” “就算那样也不行!妮娜一直都现在连一只豺狼人也没杀死过,她那么软弱,迟早会被逐出部族的!我这也是为她着想!”玛丽安理直气壮地说。 夏洛特看着她,略带嘲弄地笑道:“真的吗?嗯,我记得辛也没杀死过豺狼人,可是你对待他可是很温柔呢!” 玛丽安的俏脸顿时一红,呐呐道:“那、那是因为,辛、辛他……” 妮娜也逮找机会立刻附和夏洛特:“夏洛特说得对!你干嘛对我那么凶,对辛却那么温柔?差别对待啊!我不干我不干!” 玛丽安被妮娜这么一闹,脸颊更是羞红如火,支支吾吾地半天也无法反驳,最后恼羞成怒,大吼道:“吵死了!好吧,妮娜既然不想战斗,就乖乖躲起来好了,哼!” 妮娜朝玛丽安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跑到陆行鸟们身边去了,随后说道:“对了。你们可千万别受伤啊,我没有带草药来!” “放心吧!”夏洛特搭弓上箭,玛丽安也手握回力镖做出随时准备投掷的姿势。玛丽安瞪着那些半人马,厉声道:“你们谁先上来送死?” “一起上也没关系哟。”夏洛特轻松地说,“我的箭很充足。” 半人马们面面相觑,在大草原上,半人马和游牧民一直是死敌。而且这些半人马之前有见过这三人,知道她们的厉害,现在虽然它们在人数上占优,可是也不敢与之拼斗。 很快就有一只半人马扬起前蹄嘶鸣了一声转身跑掉了,其余的半人马立即紧跟着它,不一会儿就全都消失得连影子也看不见了。 “哼,一群废物!下次再让玛丽安碰到,一定打得它们跪地吃草!”玛丽安把回力镖插在地上,冷冷地喷了一下鼻子。 随后,她就径直朝莉萨和玛格丽特走去,很好奇地打量了她们母女一番,忽然趴在地上,把琼鼻凑到两人身上,像只大狗一样嗅个不停。 “呜!”“哇!”莉萨母女都被玛丽安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吓到了。 “你们身上好香哦!”玛丽安嗅完后跪在地上看着她们,好奇地问,“为什么会这么香?” “玛丽安,你把人家给吓到了!我告诉你,那是因为她们身上喷了香水啊!”妮娜赶紧把玛丽安拉开,一面解释说。 “香水?啊,我有听辛说过。原来这就是香水的味道啊!” 夏洛特这时朝莉萨母女走过来,把莉萨从地上扶了起来,柔声道:“玛丽安只是很好奇,并没有恶意,请别在意。你们不要紧吧,有没有受伤?” “我、我们没事……”莉萨胆怯地回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垂着头不敢看夏洛特她们。她以前有听说过游牧民族,知道他们和帝国的关系一直都很不好。但凡是帝国途径大草原的商旅,十有**都逃不过游牧民族的洗劫。金银珠宝、武器、衣服等会被他们带回去分享,女人则被抓为奴隶为他们生儿育女。 “我叫夏洛特,那个是玛丽安……” “我叫妮娜!”妮娜举手抢着说,她搂着玛格丽特。玛格丽特已经不再哭了,也许是两人年龄相仿的关系,玛格丽特并不很怕妮娜,而且妮娜也确实很友善。 “……我、我叫莉萨,这是我的女儿玛格丽特……”莉萨小声说。 夏洛特点点头,笑了笑,说:“很高兴认识你们,莉萨,还有玛格丽特。嗯…很抱歉,你们得跟我们一起回去了。” 莉萨怯生生地问:“那个……我、我能问一下……你们之后会怎么……怎么对待我们母女吗?” “你们现在是我们的战利品。”夏洛特解释说,“根据族里的规定,你们之后会被分配给族中的某一位勇士,做他的小妾。从今以后,你们就要和我们一起生活,也就是我们的一份子了。”她想让莉萨安心,于是立即说道:“你们别害怕,只要你们不逃跑,我们肯定不会虐待你们的!放心吧,假如你们在族里受了委屈或者被丈夫欺负,就来告诉我们,到时候我保证叫玛丽安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你们也可以去和族长说。我听说帝国的皇帝平时根本不见人民,也几乎不和人民说话,我们的族长可没那么装模作样,假如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跟他说也没关系的!” “这…这样啊……” 三个女孩中以玛丽安脾气最火暴,她一见莉萨回答得支支吾吾,脸上满是不情愿,当即厉声道:“怎么,你看起来很不高兴!告诉你们,既然被我们抓住了,就乖乖听话,否则玛丽安就把你们丢去喂狼!” “呜……”莉萨缩了缩身子,吓得低头不敢再说话。玛格丽特则又快哭了,妮娜哄着她,非常不高兴地瞪了玛丽安一眼。 “玛丽安,你给我闭嘴!”夏洛特也有点生气了。 莉萨现在感觉自己和玛格丽特仿佛刚出虎穴又如狼窝。 “始终摆脱不了以色侍人的命运吗……”她黯然想到,慢慢地握住玛格丽特的小手,在心中无奈地长叹。 不过,总好过落入半人马的手中吧。 莉萨只有这么想才能给自己一丝安慰。 夏洛特看到莉萨和玛格丽特都从地上站了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说:“看来你们都准备好了。”瞧了一眼那三具半人马的尸体,“这些尸体会把鹰身女妖吸引过来。啊,玛丽安,我知道你不害怕,但是我可不想和它们纠缠。好了,我们快回营地吧!莉萨,你和我同乘一只陆行鸟,玛格丽特,你坐妮娜后面!” 五十五、人为财死 夕阳西下。 夕阳下仿佛只有我一个人。我身披一件黑色斗篷,顶上兜帽拉得很低,脸庞被遮蔽在阴影下。 我缓慢地行走在一条崎岖不平的山道上,在离我右侧不远的地方,就是一眼望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秋天,夕阳映照下的人迹罕至的山道,看起来是那么萧索,那么荒凉。 忽然,只听一个粗鄙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子!给大爷站住!” 我停下脚步。 只见在我上方并不是很高的山崖上,突然间出现了十余名大汉。这些大汉打扮粗豪,有的赤膊只在肩膀上戴着肩甲,有的穿着做工粗糙的皮甲,有的将狼皮或者熊皮披在身上,还有的上半身穿着锁子甲。这些人手中拿着斧头、战锤、连枷等兵器,腰带上还插着投斧、锁链、飞刀等,一望而知,是一群劫道的山贼。 山贼们这时纷纷跳下山崖,很快就将我前后包围了起来,动作非常熟练。 “喂,小子!”一名山贼指着我,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就差在脸上写上“打劫”两个字了,他颐指气使地说:“你一个人在这儿晃悠什么?他妈的,快乖乖地把身上的钱都给大爷出来,否则就留下一条手臂和一条腿!” 我淡淡道:“你们就是‘巨象山贼团’吧?” “哈啊?”山贼们见我没被他们吓到,不由得一怔。 我继续说:“你们的老大萨姆埃尔在哪儿?叫他出来。” 我的语气轻松平淡,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显然激怒了“巨象山贼团”的山贼们,他们一个个立时全都露出狰狞之色,战斧、大锤、连枷等等一股脑地冲我招呼过来。 “臭小子!你他妈竟敢来我们的地盘寻晦气,简直活得不耐烦了!受死吧!” 我的嘴角在阴影中牵起一丝微笑,武士刀“呛”的一声龙吟,剑光如惊虹交剪,旋即又重回鞘中。 那些山贼眨了眨眼睛,动作全部不约而同的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仿佛如梦初醒,莫名其妙地道:“什么呀,怎么了吗?这小子装模作样的……呜!呃啊!” 一名山贼的话未说完,他们的脖子处都突然多了一条鲜红的血线。一颗颗血珠刚沁出,鲜血紧接着又不可遏止地大量喷溅而出。那些山贼接连发出了几声短促的惨嚎,便一个个如失去了提线的木偶般倒在地上。 “萨姆埃尔。”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我知道你有在听。你该不会想一直躲起来让我把你的手下全杀光吧,老大可不是这么当的哦。” 只听一声虎吼,震耳欲聋,一道极强的劲风从我头顶袭来。我当即足尖一点,向后跳开,巨斧扑了个空,将地面砸得崩裂,碎石飞迸。 我重新站好,双眼躲在兜帽的阴影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壮汉。 这个壮汉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头发和络腮胡都是深绿色,手持两柄用猛犸象的长牙做成的战斧。 在那之后,又有五六名山贼跳了下来,站在他们老大的后面,紧张地盯着我。 “臭小子!”萨姆埃尔语声粗壮,一双虎目瞪着我,咬牙切齿地道:“敢到老子的地盘来撒野,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笑了笑,伸手扯下身上的黑色斗篷,“我叫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 ※ ※ ——离开帕迪科索尔村以后,我跟特蕾莎、瑞贝卡还有克里斯蒂娜在恩格勒曼兹领地流浪,我们辗转各地,居无定所。为了生存,我们做过很多工作,但都不长久,而且赚的钱都少得可怜,再加上我们没有住的地方,只有继续流浪。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很快我们就发现,每一个城镇的警备队或多或少都会在城内的酒馆或者街头巷尾张贴一些通缉令,通缉犯包括人类或者魔兽,赏金根据犯人的危险程度而定。简单地说,通缉犯越厉害赏金也就越多。 ※ ※ ※ 《通缉令》 姓名:萨姆埃尔 年龄:大约三十八岁 危害当地许久的“巨象山贼团”的首领,武器为一对猛犸象牙制战斧。 赏金:五百金币 五百枚金币。这是促使我来这儿的唯一理由。 ※ ※ ※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萨姆埃尔皱了皱眉头,“没听说过。” “啊,无所谓。”我揉着被兜帽弄得乱蓬蓬的头发,“我们对彼此都不是很了解。不过这无关紧要,我只知道,你的人头值五百金币就足够了!” 萨姆埃尔爆发出一阵狂笑:“哇哈哈哈哈!我懂了,你是看到了城里通缉令所以才来的!有意思,你莫非认为自己能打败我吗?哼,我马上就让你切身体会到自己有多么愚蠢!”语毕狂吼一声,挥舞起一对战斧冲我猛攻过来。 来了! 我把武士刀垂在脚边,集中精力来看破他的攻势。 很快,萨姆埃尔的第一斧就抡了过来。我猛地举起武士刀格住了他的一击,叮,火花飞溅。 啊,好热!等等,萨姆埃尔的斧刃上居然燃烧着火焰?! 没等我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另一柄战斧旋即攻来,夹带着寒冰! 可恶,原来他的武器有被附魔! 我以一把武士刀激斗萨姆埃尔的双斧,一时间斗个不分轩轾。 他妈的,我居然和这种家伙打个平手,难道我的武功退步了? 我越想越气,大喝一声加快挥剑速度,剑光如雨点一般密集,噼噼啪啪地砸向萨姆埃尔。 萨姆埃尔脸色顿时一变:“什、什么?这小子!”急忙收敛起轻敌之心应付我的攻势,但是已显吃力。 倏地,只听呛啷一响,一道剑光和一道寒光互相交错,我和萨姆埃尔又拼了一招,尔后都远远地跳开。 我喘着粗气,用手捂住左肩,我的左肩受伤,流出了鲜血。 萨姆埃尔冲我得意地狞笑道:“哼哼哼!臭小子,没有被老子砍下一条手臂已经算你有本事……呜!”他的胸膛突然裂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看来第一回合是我赢了呢。”我朝他笑了笑。 “妈的!”萨姆埃尔勃然大怒,额上绽出一条条青筋。“你惹恼我了,埃唐代啦?多拉埃姆!老子要把你煎皮拆骨!” 萨姆埃尔突然仰天狂吼,吼声竟然催动起一股强大的气流,震撼四方!待吼声停止,萨姆埃尔也安静了下来,不过那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高大的身躯好像山一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的双眼赤红,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全身上下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映衬着那一双血红的眼睛,杀气腾腾! “咕……”我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怎、怎么回事嘛,这家伙怎么了? 忽然,只听旁边的喽啰们说道:“头儿变成狂战士了,这小子死定了!” “撕碎他吧,头儿!” 什么,萨姆埃尔竟然是狂战士?! 我听说过狂战士,传说他们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战士。狂战士不知道什么是疲倦,也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不会退缩,将发挥他超人的体力持续战斗。狂战士在战斗时完全不分敌我,只会不断地攻击所有人。狂战士就算在战斗中受了伤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只会不停地战斗、战斗,直到把敌人全部杀光为止! 该、该死的!为什么通缉令上没有写这一条,这次真是被害惨了! “哩……哩……” 萨姆埃尔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我听到这种异样的声音,不禁感到一股寒意。 “哩……哩……哩——!” 化身为狂战士的萨姆埃尔怪叫着冲过来,手中双斧大力朝我一左一右掷了过来。 我飞快地奔向前方,在双斧交汇之前从中央空隙间穿了过去。那两把斧头没有砍中我,反倒将附近的几名喽啰砍成了数段。 “呜啊!头儿变成狂战士以后六亲不认的,快、快跑!”喽啰们吓得魂飞魄散,全都一溜烟地夹着尾巴逃跑了。 我听到身后尖锐的风声,那两柄战斧这时已经改变了方向从我背后折回。我向后纵身一跃,躲开了战斧的攻击轨迹。 “哩——!!” 萨姆埃尔伸出双手接住战斧,劈头盖脑地对我展开狂攻。我挥剑还击,剑锋刚一碰触到斧刃,一股异乎寻常的恐怖力量随即传到了我的右手上。一声脆响,冰屑四溅,我的剑无法承受这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立即被弹开。 妈的,这力量也太夸张了!萨姆埃尔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若不是我早有准备,我的右手非得被震断不可! 我知道不宜和他硬碰硬,于是立即和他拉开一段距离,武士刀挥洒出剑气。 “哩!”萨姆埃尔狂野地舞动双斧,硬生生地将剑气击碎,甚至有一道剑气他竟然是用嘴巴咬碎的!干! “哩!哩!”战斧夹风而至,我一时躲得慢了些,脸颊被锋刃划开一道血口,同时也削下了几根红发。好险!只差一点就砍到我的眼睛了! 鲜血从伤口流出,顺着脸庞滑下,我打赌那样子一定好像我在流血泪似得。 我身上冒出了冷汗,同时也因为伤痛而勃然大怒。我把武士刀收回鞘中,远远地跳开,瞪着萨姆埃尔,厉声道: “呸!又是魔法武器又是狂战士,搞得花里胡哨的。对付你我只要一把剑就够了!” “哩——!” 在我说话的时候,萨姆埃尔就已经攻到我的面前了,双斧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火,一柄裹带着刺骨寒冰,一齐劈向我,誓要把我分成三片。 我凝神静气,冷冷地看着他攻过来。蓦地,武士刀闪电般出鞘,剑光如惊虹厉电,攻破了萨姆埃尔的攻势,之后一闪即逝。 萨姆埃尔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再也发不出声音了。之前那股笼罩他全身的黑气不见了,杀气也不见了,就连生气也叫人感受不到了。 我甩掉刀刃上的血,武士刀回到鞘中。 鲜血如喷泉一般自萨姆埃尔的脖颈处喷溅而出。 他的身躯并没有倒下,但是他的头已经掉在了地上。 毕竟我只需要他的头。 ※ ※ ※ 加兰城警备队指挥部。 “有没有搞错,说来说去你还是只给了五百金币!”我瞪着在我面前腿搭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的警备队长,用力地一拍桌子宣泄自己的不满,“你们的情报有误,那家伙可是狂战士啊,至少值七百、不,八百金币才对!” “啊?”留着小胡子的警备队长冲我爱答不理地挑起一侧眉弓,停下手中的指甲锉刀,不耐烦地说:“你这孩子可真啰嗦,你说萨姆埃尔是狂战士,怎么证明呀?” 我怔了怔:“还…还能怎么证明,他都死了。可是,我跟他战斗时亲眼看到他狂战士化的……” “亲眼看到?”警备队长冷哼一声,不客气地打断我,冷笑道:“你的证据呢?你说他是狂战士就是狂战士吗?我还说他是德鲁伊呢!”手掌做爪子状比划,拿腔作调地说:“哎呀,我跟他打的时候他变成了一只大狗熊!哼,我懒得和你废话,这些钱你要不要?不要我可收回去了啊!” 该死的! 我离开警备队的指挥部以后,对着指挥部的大门恶狠狠地竖起中指。 今天真倒霉! 我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手里攥着装有金币的钱袋。说实话,五百枚金币已经不算一笔小钱了,如果只是我一个人,足够我逍遥快活一个月,可是…… 我摇了摇头,沮丧地朝城门走去。我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真恶心,回到营地以后一定要换衣服。 如果是讨伐魔兽,我多半会带上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不过假如通缉犯是人类,除非对方人数特别多或者非常危险,我一个人恐怕搞不定,否则我坚决不会让瑞贝卡跟克里斯蒂娜同行。 话说,为了赚钱,我一共已经杀了多少人呢?恐怕已经数不清了吧。虽然我杀的都是坏人所以负罪感并不强烈,可是有时候想一想还是令我觉得很恶心…… 不知不觉,我离开了加兰城,漫天残阳,看起来好不凄美。我伸了个懒腰,手里抓着钱袋快步向不远处我住宿的行商营地跑去。 五十六、行商营地 当我回到“罗伦斯商团” 在加兰城郊外驻扎的野营地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商团的货车排成圆形围绕着整个行商营地。营地内燃起了几堆篝火,火堆上架着铁锅,锅子里面煮着热气腾腾的食物。 一闻到食物的香味,我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这让我加快了脚步。 我看到车夫头领老约翰盘腿坐着一辆货车旁借着火光书写账簿。 “哟,约翰!”我朝他打了一声招呼。 老约翰近六十岁,长长的胡子任性地生长着,他是商团老板罗伦斯的得力助手。老约翰抬头看了我一眼,皱眉道:“埃唐代啦,你受伤了。对方很厉害吗?” “是我轻敌了。”我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 老约翰笑了一下:“唔,这样啊……对了,姑娘们都等急了。” 他的话刚说完,只听一个少女的声音道:“主人!” 克里斯蒂娜蹦蹦跳跳地朝我跑过来,她身后跟着特蕾莎。 “我回来了。” 特蕾莎一看到我受了伤,她脸上的微笑立即变为紧张:“主人,你受伤了!” “只是轻伤,不碍事…” “这怎么行!你快去火边坐吧,我去给你取伤药。” 我来到篝火边,伊莎贝拉正在煮菜,艾米莉亚跪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着她搅动长柄汤匙,仿佛已看得入神。 说起来,她们两个是在我们离开帕迪科索尔村以后在半路遇上的。伊莎贝拉对我讲了她的遭遇后,我当即收留了她。 艾米莉亚之前被皮埃尔抓住关在地下宫殿的培养槽里,因为我和皮埃尔的战斗令她从昏睡中苏醒。她在培养槽中隐约地看到了我的容貌,还听到了皮埃尔叫我的名字。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我杀了皮埃尔,等于间接救了她一命,因此她便下定决心要追随我。在那之后艾米莉亚就一直四处打探我的行踪。不过因为她方向感太差,导致她在离开地下宫殿以后一连在恩格勒曼兹城外的森林附近转悠了好几天,直到遇上伊莎贝拉。 于是两个女人动身去帕迪科索尔村找我。但是伊莎贝拉也从没来过帕迪科索尔村,人生地不熟,带着艾米莉亚又走了很多弯路。好在她们在半路碰上了我们,不然就真的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了。 我坐到篝火旁,特蕾莎从我们就寝的行商马车内拿出特效药跑过来给我的伤口涂上。 一个月前,我们经过这一带时恰好看到罗伦斯商团正在遭受一群豺狼人的袭击。出于“帮忙之后对方肯定会给报酬吧”这个理由,我们看准时机拔刀相助。 在赶跑了那群豺狼人以后,我们果然得到了很丰厚的报酬。不仅如此,商团的老板罗伦斯人很好,再加上我在战斗中救了他的女儿蕾妮,他很感激我,在询问了我的事情以后,他提议让我们和他的商团同行,还为我们准备了一辆马车。 罗伦斯并不是要我们做他的护卫,我们也没那个打算。只不过现在帝国境内强盗横行,野外魔兽也很多,有我们与他同行,假如商团在途中遇上强敌,自然大得助力。 我当时只简单的想了一下就答应了。毕竟我也没有目标,与其不断地流浪,跟着商团走南闯北四处观光旅游明显更好,而且能睡在马车里也比睡帐篷好太多了。 “对了,瑞贝卡呢?”我四处张望,还是没看到瑞贝卡。这时候晚饭都已经做好了,商团的车夫和伙计们都聚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 “她呀,当然在和那个商团的护卫约会!”伊莎贝拉把一勺蔬菜和肉舀到我的盘子里。 “又是迪克?”我吃了一勺菜,不由得摇了摇头。这死丫头。 迪克是罗伦斯商团的护卫,商团被豺狼人袭击那天我同他并肩作战过,他的武功不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瑞贝卡好像和他很投缘,最近我总是看见她和迪克在一起。 他们该不会…… “什么?我和迪克怎么了?主人你是说……”某一天,我鼓起勇气问瑞贝卡的时候,她只是笑着摆摆手,很大方地回答。“不,我跟他只是朋友,你别胡思乱想…嘻嘻!” “是、是这样吗……” 不过当我刚稍微感到安心不久,第二天迪克就找上我,一脸得意的笑容:“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们来决斗,你输了瑞贝卡就归我!” “什么?!” 但是这场决斗很快就被罗伦斯和瑞贝卡的阻止了,瑞贝卡也代迪克向我道了歉。 “那家伙只是喝醉了,主人你甭理他!还有…他说的话你…你都千万不要当真啊!嗯……” 呃…可是,为什么你说话的时候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 该死,我又不能阻止瑞贝卡别去找迪克,否则以瑞贝卡那种倔强的性格一定会跟我动起手来的。 总之,我最近被他俩搞得心乱如麻! “主人!”瑞贝卡这时候笑着走了过来,她后面跟着迪克。 迪克大约二十五岁,身材高大结实,黑头发总是像刺猬的刺一样立起,额角有一道刀疤,光着膀子,只在右肩上戴着一个肩甲,背后总是背着一把焰形剑。迪克的脸上经常带着一种轻浮的笑容,看起来痞气十足,像个流氓,特蕾莎也因此每次见到迪克都有点害怕。 迪克是三年前罗伦斯在某地的一个酒馆里招募来的。罗伦斯只知道迪克从前干过一阵子佣兵,至于在那之前是做什么的,连罗伦斯也不知道,迪克也不愿意说。不过,别看迪克加入商团以后平时总是时不时地对女性进行些性骚扰,但他的实力却不容小觑,除了剑术以外他还很擅长投斧。而且他虽然轻浮放荡,但到了紧要关头总能派上用场。 三年里,迪克和罗伦斯商团一起经历了很多大风大浪,罗伦斯对他也越来越信任和仰仗。现在迪克已经是商团护卫的头目了,也和老约翰一样成为了老板罗伦斯的左右手。 我刚来的时候,迪克以为我们也要加入护卫的行列从而动摇他的地位。因此那段时间里迪克和商团的那些护卫们对我们几个人很不友好。不过后来他们慢慢发现原来我们只是跟着商团混吃混喝罢了,态度这才有所好转。不过最近因为瑞贝卡,我和迪克两人的关系重新又变得很紧张。 “你们…你去干什么了?”我犹豫了一下,问道。 “迪克要我帮他搬些货物。”瑞贝卡随口回答,坐在我旁边查看我的伤势。艾米莉亚不喜欢吃肉,她现在正在把盘子里的肉挑出来给伊莎贝拉吃。 “真的?”我挑起眉毛反问迪克。 迪克神秘地笑了,没有回答,转过身时悠闲地说:“你还是快点答应和我决斗比较好吧,哈哈哈!” “迪克!”瑞贝卡有点生气地大声说。之后她发现我们几个人都在看着她,脸颊顿时红了,尴尬地张了张口,但是什么也没说就低头吃饭。 “我懂了。”艾米莉亚突然像开窍似的说,“原来埃唐代啦是以为瑞贝卡背着他偷偷跟迪克先生亲热,所以才会苦恼。” 她的话才说完,特蕾莎、克里斯蒂娜和伊莎贝拉都急忙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对她做噤声的动作。 “……” 五十七、星空下 饭后,我换了一身衣服,然后照例一个人去离行商营地不远的一条小河边练剑。 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以外十分静谧。我一直练到满头大汗才停下,把剑放在一边,躺在草地上休息。我在草地上舒展开四肢,聆听寂静的夜,呆呆地仰望着满天星斗。渐渐地,我感觉身体仿佛离开了地面,一点一滴地融入到了夜色之中。 我静静地躺在星空下,慢慢地向夜空伸出一只手,试图抓住几颗星星,不过我当然什么也没抓住。 话说,我一直这样下去真的没关系吗? 我是不是应该攒一些钱,找一个繁华的城市,在那里安家落户,从此也不再碰武士刀,带着女孩子们过平静的生活? 可是,如果真的要我那么做,我却又感到很不甘心。 可恶,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忽然,在我面前出现了一个女孩子,她有一头齐耳的蓝色短发,长得标致可爱。女孩子弯着上半身俯视着我,她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后粲然一笑:“埃唐代啦,你干嘛在这儿发呆啊?” 我怔了一下,随后噗哧一笑:“没有啊,我在看星星。” “哈……”女孩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点困惑的样子。她的手中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刚刚洗好还带着水珠的餐具。 “我来帮你拿回去吧,蕾妮。” “不,不必了。谢谢你,埃唐代啦,嘿嘿……”女孩轻轻摇了摇头,腼腆地笑起来。 她是罗伦斯的女儿蕾妮,今年十四岁。在豺狼人袭击商团的时候我恰好救下了她,她好像因此对我很迷恋,平时有事没事总是喜欢粘着我。 蕾妮转过身,站在我旁边望着不远处的河水,说道:“那个,埃唐代啦……” “嗯?”我躺在地上朝她看过去。 “那个……”蕾妮低着头,虽然在夜色中我无法看清楚,不过我敢打赌她的脸蛋一定已经红了,她小声说:“你最近…好像很不开心啊。你…是不是在为什么事感到苦恼呢?如果…嗯,如果你想找人倾诉的话…可以跟蕾妮……蕾妮…蕾妮保证不告诉别人!” 我笑了笑,道:“谢啦,蕾妮。不过……”从草地上坐起来,摇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必为我担心。”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蕾妮转过身冲我微笑着。“人家……希望埃唐代啦你能打起精神来。嗯…我们一块儿回营地吧。” “好,走吧。” 谁知蕾妮刚迈出一步,脚下一滑,身子向后跌去。不好!我急忙伸手去拉她。 我抓住蕾妮香软如绵的玉手,顺势将她拥入怀中。蕾妮那柔软的胸脯紧贴着我的胸口,我仿佛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蕾妮在我的怀中痴痴地望着我,呼气如兰,她的目光比月色还要朦胧。我感受着她温热的气息,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我下意识地询问道: “没事吧,蕾妮。” 蕾妮回过神来,摇摇头苦笑道:“没事啊。都怪我笨手笨脚的,吓了你一跳吧?” “没关系……” 蕾妮离开我的怀抱,我和一起坐在草地上。她开始检查篮子里的餐具有没有摔坏。 虽然餐具都完好无损,不过蕾妮似乎还是感到很沮丧,坐在我旁边低着头,小声问:“埃唐代啦……你…你是不是也觉得蕾妮很笨啊?” “笨?不会啊,你干嘛这么问?” 蕾妮把头垂得更低,难过地说:“因为……我没有从爸爸那里继承到一点经商的天赋,什么也学不会。从小到大,我看着爸爸为了商团操劳忙碌,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我感觉自己好没用……”说着说着,目中渐渐现出了泪花。 “蕾妮……”我忍不住伸出手,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别胡思乱想,蕾妮。你早晚也一定能变得和罗伦斯大叔一样优秀。” “真…真的?” “嗯!” 蕾妮伸手抹去泪花,倒在我怀里,笑道:“谢谢你,埃唐代啦,有你在我身边真好……我啊,是在商团里出生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我从小到大就一直跟着商团四处旅行,从来就没有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地停留过。所以,我身边也一直没有朋友……虽然爸爸和大伙儿都很照顾我,很关心我,可他们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少有时间陪着我。而且,我总是觉得同他们有一些隔阂…那种感觉,我也说不清楚……不过,还好我现在有埃唐代啦!埃唐代啦不会走的,对吧?埃唐代啦会永远陪在蕾妮身边,对不对?” “……”我望着蕾妮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她眼中还很湿润,因此在月光下闪烁着非常明亮的光泽,她是那样热情而又迫切地期待着我的回答。 我张了张嘴。事实上,我已经开始打算离开商团了。可是,如果那样照实说的话一定会伤蕾妮的心吧。但如果撒谎,不就等于欺骗她了吗? 我…我该怎么办? “……嗯。”最后,我点了点头,违心地回答道,声音很小。 “嘻!”蕾妮绽开甜甜的笑容,身子在我怀中忸怩了一下,忽然轻轻地吻在我的唇上…… ※ ※ ※ 夜凉如水。 我躺在被窝里不停地想着心事,辗转反侧,怎么样也无法入睡。最后,我索性坐了起来,表情木讷地望着车窗发呆。 夜已深了,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马车内休息,现在营地内和往常一样只有三五个护卫负责守夜。车窗隔着布帘,只能看到火光。几小时前人们还在那里喝酒聊天赌钱,气氛非常热闹,现在变得安静下来,使我不禁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跟瑞贝卡、克里斯蒂娜、特蕾莎、伊莎贝拉还有艾米莉亚睡在一起,她们就睡在我旁边,一个紧挨着一个。行商的马车都很宽敞,因此我们几个人就算睡在一个马车内也不显得特别拥挤。也可能是因为这里除了我以外都是女孩子的缘故吧。 车厢的四周还摆放着圆木桶、小木箱、水罐、锄头、铁锹等杂物。只不过我从来不把武士刀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每次临睡前我都会把它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唔……”瑞贝卡紧挨着我而睡,这时候她忽然翻了个身,把娇躯向我依偎过来,又过了一会儿,她迷糊醒来,呆呆地看着我,睡眼惺忪地说:“嗯……咦?主人…你…你还没睡啊?” “嗯。我睡不着。” 这时候瑞贝卡把身子撒娇似的身子又贴得更紧。 “瑞贝卡,你冷吗?”我小声问道,生怕吵醒其他人。 “嗯……”瑞贝卡半睡半醒地回答。 我重新躺回被窝,侧身把瑞贝卡温暖而柔软的身子搂在怀里,疼爱地慢慢抚摸着她的秀发。 “主人……”瑞贝卡小声说,“我想克萝伊了……” “……我也是。” “好奇怪……”她继续用带着困倦感的声音轻轻地说,“最近……人家每天都感觉好疲倦……有时候真想好好休息一下……” 瑞贝卡…… 我亲吻她秀气的额头。 “睡吧。”我温柔地说,不过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抱歉,都怪我才害得你们颠沛流离…… 我真没用…… 忽然,只听旁边传来一阵阵低声**。 “呜……爸爸……妈妈……你们不要丢下我……妈妈……呜呜……” “克里斯蒂娜又做噩梦了。”瑞贝卡有些哀伤地说,随即翻过身去搂克里斯蒂娜,为她轻轻擦去眼中流出的泪水。渐渐地,克里斯蒂娜的情绪平复了下来。没过多久,瑞贝卡就抱着克里斯蒂娜重新睡着了。 在被子最下面,她们光洁细嫩的脚丫露了出来。我用衣服帮她们盖住双脚,然后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事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 ※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知道我忽然被人很大力地摇醒。 “主人!主人你快醒醒,别睡了!” 我昏沉沉地睁开双眼,就看到瑞贝卡居然已经换好了衣服,在被子旁不停摇着我,一脸焦急的样子。 “瑞贝卡?”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此时已是天光大亮,马车内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还在睡觉,其他人都已经换好衣服、叠好被子出去了。 “你干嘛?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我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是龙!”瑞贝卡大声道,“外面有一条龙!” “什么?!” 开什么玩笑!我吓得猛地从地板上跳了起来,也顾不得穿衣服,伸手抓起武士刀就跑了出去。 行商营地内一片骚乱,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全都抬头望着天空,有的人还拿着望远镜,七嘴八舌地高声议论着。 我立即顺着他们的视线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碧空下赫然有一条黑龙在振翅盘旋飞翔,龙的吼声远远地传过来,就算在这里听起来仍旧使人为之寒毛直竖。 “把望远镜借我一下!”我走过去伸手夺过一个车夫的望远镜,也不管他高不高兴。 借助望远镜我看得更清楚了,只见那条黑龙全长大约超过五十米,四只利爪中有的抓着人,还有的抓着家畜。 “是暗黑龙。”我忍不住自言自语。 “正是。”艾米莉亚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它是在袭击村庄吧。” “它…它会不会攻击我们?”特蕾莎心惊胆战地问。 艾米莉亚坚定地回答:“很有可能。” “呜……” 唉,艾米莉亚说话还真是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只见暗黑龙不断地朝村庄的方向喷射出亮绿色的酸液,但是没过多久它就不再攻击了,抓着人和家畜,振翅朝远处飞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刚放下望远镜,就听到罗伦斯在叫我:“埃唐代啦!” 罗伦斯大约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因为长年为商团奔波操劳,他的蓝色头发已经有大半都变成了白发。他的笑容非常温和,不过现在他的脸上却布满了惊慌和紧张的神色。 我说:“老板。” 罗伦斯见我还穿着睡衣,愣了一下,随后说:“埃唐代啦,你换好衣服以后跟艾米莉亚小姐一起来我的马车一趟,我们在那里开会!”说完就走掉了,边走边和老约翰激烈地谈论着什么。 开会?还要带上艾米莉亚?罗伦斯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现在营地内已经乱成一片,人们都害怕暗黑龙会突然飞回来袭击营地,因此都拿出武器跟弓箭时刻准备作战。我看到瑞贝卡已经换上了铠甲,正坐在马车边沿上调试着一张弩。 我皱了皱眉头。“瑞贝卡,快回马车里去!”我说。 “不,我也要和大家一起战斗!” “也不差你一个。现在,给我回马车里去!” “不要——” “好啦好啦,你们别争了!瑞贝卡,走,听主人的话跟姐姐回去吧。”伊莎贝拉适时地走过来把瑞贝卡拉回了马车,瑞贝卡撅着小嘴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唉。 过了一会儿,我换了衣服洗漱完毕,带着艾米莉亚来到了罗伦斯的马车。 马车内放在一张小圆桌,罗伦斯、老约翰跟迪克正围在桌子上研究着一张地图。见到我们,罗伦斯伸手招呼我们也过来。我看到那张是恩格勒曼兹领地的地图。 “就是这儿,”老约翰指着地图上画的一个村庄。“这里有一个村子,方才那条该死的暗黑龙袭击的就是那个地方。而它之后又朝黑龙沼的方向飞走了,那儿肯定就是它的巢穴。” “哈哈,暗黑龙住在黑龙沼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迪克盯着地图笑道,看来他现在没什么心情理会我。 艾米莉亚凑过去瞧了一眼,就对我说:“画的好棒。埃唐代啦,你会画地图吗?” “呃……”艾米莉亚,拜托你别一上来就跑题好吗? 我略显尴尬地改变话题:“老板,把我们叫来有什么事吗?” 罗伦斯点点头,微笑起来:“埃唐代啦,我和老约翰讨论过了,我想那条龙八成是不会来袭击营地的。” “但愿如此。”听了罗伦斯的话,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毕竟我也实在不想跟龙战斗。 “艾米莉亚小姐。”罗伦斯转向艾米莉亚,诚恳地道:“我知道精灵对于龙的了解要比人类多得多,所以我可以请你详细地说一说那条暗黑龙的情报吗?” “好。”艾米莉亚马上答应了,“那是条幼龙,还未成年。就这些了。” “原来如此,非常感谢你。” “这是我的荣幸。”艾米莉亚照本宣科地念着她从书里学到的礼貌用语。 罗伦斯忽然目光一变,正色道:“艾米莉亚小姐,恕我唐突,请问假如你和那条龙战斗的话,能够打败它吗?” “不能。”艾米莉亚想也不想就回答。 “如果有人帮忙呢?” 我怔了怔,等一下,莫非…… 艾米莉亚紧接着就回答道:“那么,我需要迪克先生、埃唐代啦?多拉埃姆、瑞贝卡?查埃德沃特跟克里斯蒂娜?奥帕查斯来帮助我。” “这样啊……”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老板,你问这些,该不会是想……” “哼。”迪克看着我勾起嘴角。 “不错。”罗伦斯拍了拍我的肩膀,注视着我的目光,信心十足地道:“我打算屠龙!” 五十八、屠龙1 我失声道:“什么,屠龙?!” “吵死了。埃唐代啦你别总是大惊小怪的。”迪克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 我没理他。“老板,你确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埃唐代啦。”罗伦斯微笑起来,手背在身后开始在马车内施施然地度步。“一条龙出现在加兰城附近。”他慢悠悠地说,“很快,这个消息就会在这一带传开。一开始,人们会恐惧、会害怕。但是很快,对龙的宝藏的贪念就会战胜他们的恐惧。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冒险者去猎杀那条龙,夺取它的宝藏!这可是大赚一笔的好机会,我们绝对不能让别人抢先了!”罗伦斯停下脚步注视着我,期许地道:“不要担心。刚才艾米莉亚小姐也说过了,只要我们联手,要战胜那条暗黑龙并不是问题。对不对,艾米莉亚小姐?” “正是。”艾米莉亚点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我们’?” 罗伦斯微笑着点头:“也就是迪克、你(很器重地拍我肩膀)、艾米莉亚小姐以及瑞贝卡跟克里斯蒂娜两位姑娘。” 干!这家伙居然真的想拉我们入伙! 我立即正色道:“很抱歉,老板。不管怎么说,这也实在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得赔上性命。我不想让艾米莉亚去冒险,也不会让我的女奴去的!” 遭到我的拒绝,罗伦斯显得有些失望,他轻叹了一声,望着车窗外,缓缓道:“埃唐代啦,我想你一定还不清楚一条龙到底有多少宝藏。你听我说,龙对金银和宝石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痴迷,那些蜥蜴会穷尽一生来把能看到的所有黄金和宝石据为己有,只是因为天性使然。我有一个朋友他叫做杜邦,从前和我一样苦心经营着一个商团,经年风吹雨打,辛苦奔波。但是后来,他很走运地在一个洞穴内发现了龙的宝藏。那条龙早就已经死了,但它生前掠夺来的财宝还在!据说他指挥商团来来回回搬了一整天才把那些财宝全部运走,想想看吧!现如今,他靠那些宝藏已经成为了威泽特塞城内首屈一指的大商人!他住的房子和领主的一样大,他的酒窖里有喝不完的美酒佳酿,身边奴仆如云,每天都在享受荣华富贵!”罗伦斯顿了顿,慢慢地转过身来,我看到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妒意。 “埃唐代啦,”他接着说,“我的梦想其实很简单,就是让这个‘罗伦斯商团’的所有人都过上富足的生活,我也不想再看到蕾妮跟着我风餐露宿。等拿到了宝藏以后,我发誓会在格瑞卡帕塔城买一栋大房子,在那里做大生意,不管做什么,反正都不用像这样到处奔波就是了!” 罗伦斯走到我面前,目中流露出恳切之色:“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埃唐代啦。但我看得出来,你很需要钱。咱们在一起结伴而行那么久了,你和我都信得过彼此,对不对?等得到那条龙的宝藏以后我们会和你平均分配。好好考虑一下,埃唐代啦!” 我犹豫着,嗫嚅道:“这…但是……” “主人你给我过来!” 咦? 克里斯蒂娜竟然突然打开车门冲了进来!她一把抓起我的衣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硬生生把我拽出了马车。 “克里斯蒂娜,快放开我,你发什么疯!” 克里斯蒂娜把我拽到营地某一个没人的地方才松手,用手指使劲儿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气冲冲地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主人你还犹豫什么,快点答应他啊!你傻了?这么好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错过就没了!”她不让我说话,急促地接着道:“主人,只要有了那笔钱,我们就不用每天为晚饭发愁了,我们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再也不用四处流浪了!” “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又看了看我,之后慢慢地垂下了头。“我实在太累了,主人。真的。”她小声说,眼睛盯着我的脚尖,声音带着些许心酸。“不光是我,还有瑞贝卡、特蕾莎姐姐和伊莎贝拉。我们私下里都聊过,她们…她们也都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所、所以……” 我呆呆地看着克里斯蒂娜,心里忽然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吗? 对不起…… 我吞了一口口水,强压下即将涌出来的泪水,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其实,我也真的很想要那些财宝。可是,我怕你们会遇到危险,毕竟对手是龙……” “放心吧,才不会有什么危险呢!”克里斯蒂娜立即恢复了精神,冲我打了个响指,笑道:“艾米莉亚的魔法和剑术都很厉害。迪克那家伙曾经单手用剑挑起过两只豺狼人,武功也不弱。至于你——跟海亚德死磕过、单枪匹马全灭骑士团,就连皮埃尔那个怪物也被你干掉了。主人,告诉我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害怕一条幼龙啊!” “……” 嗯,仔细想想,克里斯蒂娜说的也没错。 “好吧!” 下定决心以后,我跟克里斯蒂娜一同跑回了罗伦斯的马车内。罗伦斯只看了我一眼,脸上就立刻咧开了喜悦的笑容。 “宰掉那条龙以后,财宝我们五五分成!”我不容置疑地说。 老约翰这时漫不经心似的回答道:“考虑到埃唐代啦你们这次出力最多,再考虑到这些日子以来商团为你们在各方面所提供的照顾。我们都觉得你我四六分成似乎更为公平合理一些。”罗伦斯在一旁微笑着点头附和。 我和克里斯蒂娜交换了一下目光,她也并没有反对。 “好!”我爽快地说,“就这么说定了!”其实我也早知道和他们五五分成是不可能的事。罗伦斯的商团有那么多人,要他只拿五成就算他本人同意,他的手下们也肯定不会答应的。但是象征性的讨价还价还是必须做的。 也罢,我少拿一些财宝也无所谓。毕竟龙的宝藏那么多,就算我只拿到四成,恐怕也得用马车来运载了。 商量完以后,罗伦斯就叫老约翰领我们去装载武器的马车,请我们从里面挑选一些自己喜欢的装备。 瑞贝卡挑了一对比刃爪刀刃更长的钩爪,克里斯蒂娜拿了一把银制的短剑,艾米莉亚则挑了一把细剑和一张白桦木制成的弓。 我看到艾米莉亚在营地的某一个地方认真地调试弓弦。老实说,我心里对她最过意不去。虽然艾米莉亚发誓要追随我,但是毕竟当初我救了她纯属巧合,看着她对我一心一意的那股认真劲儿,我心里总感觉就像是占了她的便宜似的。 我们要去屠龙是为了钱,但是精灵对钱完全没有概念。艾米莉亚会参战完全是因为我会去。 我真的不想让她跟我们一起趟这趟浑水。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出口:“艾米莉亚,你…你也会去吧。” “嗯。”艾米莉亚的回答很简单,她正在把那张白桦弓的弓弦拉满做出射箭的动作。 “和龙战斗,搞不好就会赔上性命的。” “对。” “你有信心在战斗中不会受伤或者死去吗?” “没。” “你看,所以……”我耸了耸肩,讪讪地笑道:“其实你不跟去也没关系的。” 艾米莉亚不再摆弄弓了,她转过来双眼定定地望着我,说道:“艾米莉亚,要去。因为埃唐代啦会去,所以艾米莉亚要跟随埃唐代啦。” 我叹了口气:“艾米莉亚,如果你是想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的话,那么你之前做的已经足够了。” 艾米莉亚慢慢摇头:“可是艾米莉亚认为还不够。” “唉……”真是令人头疼…… “而且…”艾米莉亚忽然又说,她凝视着我的脸,她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平时面无表情,好像总是在发呆,也好像在想心事。可是现在,她的脸上居然现出了淡淡的微笑,娇嫩的香腮也微露晕红,实在是说不出的娇美动人。 我吃了一惊,不知道艾米莉亚到底是怎么了。只见艾米莉亚把一只手放在胸口,满脸含羞地说:“艾米莉亚,最近很喜欢和埃唐代啦待在一起。每次,艾米莉亚心口都有种暖暖的感觉、我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好像小鹿般乱撞,我从来也没有这么兴奋紧张过。…我把这些跟伊莎贝拉说了,伊莎贝拉一听完就笑了起来,然后她告诉我,也就是说,艾米莉亚喜欢埃唐代啦。原来是这样。” “这、这样啊……” 天啊,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正不知道该怎么把对话继续下去,忽然听到了蕾妮的声音。 “埃唐代啦!” “蕾妮?”看到蕾妮朝我走过来,我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蕾妮走到我面前,看了看艾米莉亚,又看着我,红着脸,小声道:“那个……埃唐代啦……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你、你有时间吗?” 我询问似的去看艾米莉亚,发现艾米莉亚这时已经抽出细剑开始聚精会神地练习了,便点点头。 我跟着蕾妮来到两辆马车之间的空隙处。蕾拉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我听爸爸跟约翰叔叔说了。你们是要跟迪克一起去屠龙,对吧?” “嗯。”我点点头,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抚摸她的头:“蕾妮,你别担心,凭我们宰了那条龙肯定没问题。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蕾妮的脸上很快就泛起一层薄薄红霞,因为紧张而磕磕巴巴地说:“我…我知道!你的实力,我最清楚了!但…但是……以防万一……我、我想请你收下这个!”说罢从怀里取出一个用星形黄宝石制作的护身符,双手奉上递给我。 蕾妮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蓝眼睛眨也不眨,呼吸急促,脸颊红得像火烧一样,神情又是害羞又是紧张。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想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于是伸手把那个护身符接了过去:“谢谢你,蕾妮!” 蕾妮低着头腼腆地笑了,之后就转身害羞地跑掉了。 我心头不禁暗暗苦笑。阳光照耀在那个护身符上,那颗星形黄宝石内看起来好像有水在流动。这护身符一定蕴含着魔法。蕾妮居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我,这丫头也真是,我会过意不去的…… 突然,克里斯蒂娜蹦到我面前,故作一脸兴奋地说:“主人,蕾妮什么时候加入我们?” “你就别消遣我了。” 克里斯蒂娜吃吃地笑了,随后往后一指:“你准备好了咱们就出发!” 我跟克里斯蒂娜来到行商营地的入口。瑞贝卡、艾米莉亚跟迪克已经等在那里了。 只见瑞贝卡跟迪克凑在一块儿有说有笑很是亲密。后来他们发现我走了过来,瑞贝卡才不好意思地跟迪克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纠结地看着他俩。瑞贝卡,该死,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迪克忽然高声道:“瑞贝卡,我知道你喜欢冲在最前面,到时候你就尽情杀敌好了,我会在身后保护你的!” “ok!”瑞贝卡爽朗地回答。 出乎意料,迪克竟然也提醒了我一下:“埃唐代啦,你也要小心啊。” “谢啦。”我阴沉地回答。“不过我能保护自己。” “真的?刀剑无眼,你小心可别被我误伤啊。” 啊啊啊!这家伙! 五十九、屠龙2 中午时分,经过我跟迪克一路上的斗嘴赌气,我们一行人终于顺利抵达了黑龙沼。 我们在黑龙沼的外围饱餐了一顿特蕾莎为我们准备的丰盛的午饭以后,便深入到黑龙沼中寻找暗黑龙的巢穴。 黑龙沼中的雾非常浓郁,好像烟一样,让人觉得身体似乎被紧紧缠住。沼泽里黏滑的死水非常的浅,只到我的小腿处,下面全是泥巴,一脚踩上去,感觉就好像这个区域已经腐烂了一般,非常恶心。 由迪克打头阵,在他后面跟着瑞贝卡、我、克里斯蒂娜,艾米莉亚殿后。我们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前进。我生怕一不留神,就会有人陷进沼泽中,不过好在这并没有发生。 走了大约一刻钟,我们还是没有找到那条暗黑龙。克里斯蒂娜的牢骚从双脚一踏入泥巴里就没停过,现在更是越来越多了。 “呜……这里好脏……到处都是浓雾……脚底下黏糊糊的好恶心……好可怕啊……我说啊,不如这样吧,我在这儿看起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加油!” “克里斯蒂娜,你给我认真点!”我有点不高兴地说,“别忘了当初你可是张罗得最起劲!” “你真相信女人说的话?”克里斯蒂娜无精打采地说。 “这丫头不能回去。”迪克忽然少见地一本正经地说。“等我们宰了那条暗黑龙拿到它的宝藏以后,需要用上她的开锁技能。”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明白。”我没好气地说。我现在一看到瑞贝卡跟在迪克后面一副很有安全感的样子就火大。 “克里斯蒂娜,跟紧我!”我忍不住加重了语气。克里斯蒂娜点了点头,随后对着迪克的后背做了个鬼脸。 艾米莉亚这时候一本正经地说:“克里斯蒂娜,你看。”一指离我们不远的地方:“那里栖息着一大群史莱姆。你再看那儿,那些枯树上盘着大约七条双头蛇。那里刚潜入水里的是五只石化蜥蜴。只要我们不打扰它们,它们也不会主动攻击我们。所以你不要害怕,你很安全。” 她刚一说完,我们只觉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 ※ ※ 嗯…… 我们在黑龙沼中继续前进,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了。 “很接近了。”艾米莉亚冷不丁冒出一句。这句话给了我们很大鼓舞。 不知不觉,我发现四周安静得有些不自然,不禁一边前进一边提高警惕四处张望。周围浓雾缭绕,能见度很低,只能隐约看到半淹没在死水中的树木跟周围疯长的湿性植物和沼泽植物。 “呀!” 瑞贝卡突然尖叫起来。可恶,差点把我给吓死了! 我刚想问瑞贝卡怎么回事,她就马上转过身来,脸庞绯红如火,眼含泪花对我怒目而视,大喊道:“下流!”紧接着就是一记回旋踢。 喂! 我急忙往后跳出一步,瑞贝卡踢了个空。我勃然大怒:“你发什么疯!” “我还想问你呢!”瑞贝卡气急败坏地说,随即一张脸涨得更红了:“你干嘛摸我的屁股?” “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摸!” “骗人!你一直跟在我后面不是你是谁!” “我怎么知道!” “可恶啊!埃唐代啦你竟敢摸瑞贝卡的屁股,我还没摸过呢!” 啪!迪克刚说完,瑞贝卡就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主人,我说你也真是的。”克里斯蒂娜这时凑过来姿态撩人地掀起她的短裙露出内裤,娇嗔道:“你那么想摸屁股的话,摸人家的不就好了吗?” 艾米莉亚这时也走到我面前,她羞红了脸,表情却是无比的坚决:“艾米莉亚喜欢埃唐代啦。埃唐代啦也可以摸艾米莉亚的屁股。”说罢转过身掀开下身的布片。 哇!艾米莉亚的下体除了有两片巴掌大的布遮挡就什么也没有了,连内裤也不穿。那片布被她掀起来,顿时春光乍泄!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 我真的快疯了…… 我很认真地对瑞贝卡说:“瑞贝卡,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我没摸你的屁股。” “瑞贝卡,你让我看看。”克里斯蒂娜好奇地走过去,让瑞贝卡转过身朝她屁股看去,立即惊呼道:“啊!你们快看!” 咦? 我们都好奇地朝瑞贝卡的屁股看去。因为瑞贝卡穿的是t字裤,所以她光滑雪白的翘臀就一览无遗了。 只见在玉臀上赫然有一个泥手印! 这是怎么回事? “哇……”我们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声。自己的屁股突然集人们视线於一身,搞得瑞贝卡很不好意思,急忙用手捂住,转身红着脸不知所措地小声说:“所、所以……也、也就是说……” 克里斯蒂娜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屁股上有一个手印。但是主人没有摸,迪克也没有(小声:虽然他很想摸)。嗯……我知道了!瑞贝卡,一定是幽灵摸了你的屁股!” “你给我认真点!” 我现在真的有种把克里斯蒂娜撵走的冲动。 突然,艾米莉亚皱起柳眉,大声道:“敌袭!” 我们一怔,知道艾米莉亚绝不是在开玩笑,于是纷纷亮出兵刃,全神戒备。 “嗯?”瑞贝卡皱起秀眉,似有所感,突然转身飞起一脚,大喊道:“可恶!你这个色狼休想再得逞!” 只听一声闷响,一个人影被瑞贝卡踢飞出很远,哗啦一声摔进死水中。不过很快,那个人影又重新站了起来。 吓!那、那竟然是一具骷髅! 只见一具骷髅浑身沾满泥泞,手持着生锈的长剑和盾牌,站在不远处。我随后便听到了瑞贝卡跟克里斯蒂娜的尖叫声,就连我自己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有艾米莉亚跟迪克还保持着镇定。不过艾米莉亚是天性使然,迪克则是在身经百战中磨练出来的冷静。我偷偷瞥着迪克脸上那从容不迫又有点坏的笑容,再瞧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心中顿时有一种被比下去了的感觉。 可恶,我怎么能输给他! 我暗自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嘁,什么啊,原来只是骷髅兵而已!”迪克不以为然地说。“有人用魔法唤醒了从前死在这个黑龙沼里的人的尸体。” “是暗黑龙做的。”艾米莉亚说,“暗黑龙都很擅长暗系魔法。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们已经成功闯入了它的地盘。” 就在这时,在我们四周的死水又有了动静。骷髅兵一个接一个地从淤泥中冒出,很快将我们团团围住。我粗略地扫了一眼,大概有四十个! “好多啊……”我不禁有点紧张地小声说。 “哈哈!埃唐代啦你既然害怕了就赶快哭着跑回去吧,然后扑进那个少妇的怀抱,让她用巨ru抚慰你!” “笑话,我有说过我害怕吗!” “哼,埃唐代啦,我们来比赛吧!”迪克用焰形剑朝那些骷髅兵一比划:“假如我干掉的骷髅兵比你多,你就把瑞贝卡送给我,怎样,敢不敢跟我比?” 也许是占有欲在作祟,听到这些话,我很火大:“呸,我干嘛要答应你的要求!” “啧啧,你不敢就直说嘛!原来你这么没种么?呵呵!” “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呵呵呵!” 我跟迪克面带笑容地互相对峙着,脖子上都露出了青筋,火药味十足。 瑞贝卡突然跑过来对我们两人一人给了一拳,气愤地说:“你们两个把我当成什么了,少自以为是!” 呃啊!痛死了! “喂!你们几个别打情骂俏了!”克里斯蒂娜慌张地说,“那些骨头已经打过来了!” 原来就在我们争吵的时候,那些骷髅兵已经朝我们逼近了。 迪克犹豫了一下,对瑞贝卡说:“那个…瑞贝卡,虽然我之前说过会让你尽情杀敌,可是看你,对方人多,不如你还是躲在我后面吧,我会保护你的!” “别听他的!瑞贝卡,我来保护你!” 不过我们这样一来二去,似乎搞得瑞贝卡很不高兴。“呼……”她苗条的娇躯气得微微颤抖,突然箭一般地窜出去三拳两脚就发泄般地将冲在最前面的骷髅兵砸得稀巴烂,回过头来对我们两个气鼓鼓地说:“我不需要人保护!” 瑞贝卡看起来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迪克瞧得愣了一下,随后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双眼兴奋地发出光芒,笑道:“不愧是瑞贝卡?查埃德沃特!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会用我纵横战场所向无敌的英姿来掳获你的芳心!” 唉,这家伙又来了。 只见迪克猛地朝那些骷髅兵冲过去,炫耀般地挥舞起手中的焰形剑,大吼道:“战士技能——重斩!” 六十、屠龙3 焰形剑对准一个骷髅兵当头劈下,立时将其劈得粉身碎骨,“重斩”所产生的冲击波一连将它身后数名骷髅兵打得四分五裂。 瑞贝卡跟迪克相视一笑,充满默契。 可恶! 我心头涌出一股醋意,我怎么可能输给迪克! 剑光一闪,武士刀将一个打算从侧面袭击瑞贝卡的骷髅兵劈成两片,我也加入了战局。 紧接着,我、瑞贝卡、克里斯蒂娜、艾米莉亚跟迪克就同那群骷髅兵展开了混战。 我第一次和不死生物战斗,起先被骷髅兵的外表所震慑,有些紧张。不过我很快就发现这些骷髅其实虚有其表,战斗力平平,没啥大不了的,于是一鼓作气,展开猛攻。 我们很快就占了上风,只听噼噼啪啪一连串骨头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骷髅兵在我、瑞贝卡、迪克跟艾米莉亚的攻击下全面溃败。克里斯蒂娜似乎很害怕骷髅,始终也提不起勇气战斗,一直紧握短剑战战兢兢地躲在艾米莉亚身边。 我正在同时和两个骷髅兵交战,突然,我感到寒光一闪,焰形剑从我胸前划过。我大吃一惊,急忙后跳,原来正有一只骷髅兵打算从旁边偷袭我,被焰形剑切碎了头骨。迪克大喊着,顺便把另外那两个骷髅兵也干掉了。 我这时才感觉胸膛很凉,原来焰形剑刚才虽然救了我一命,但也毫不留情地划开了我的上衣。 “我说过,埃唐代啦,刀剑无眼,你可别被我误伤啊!”迪克似笑非笑地说,随后不再理我,继续战斗。 我眼神复杂地望着迪克,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主人!”克里斯蒂娜忽然朝我们挥手大喊,“还有瑞贝卡跟迪克,你们快到艾米莉亚身边来,她要施展魔法了!” 我们闻言全都迅速来到艾米莉亚的身边。剩余的那十几个骷髅兵对我们紧追不放,亦飞快地朝我们围拢过来。 艾米莉亚念起咒语,大喊道:“火焰风暴!” 呼! 只见在我们周围的死水的水面上顷刻间刮起一股由烈焰形成的龙卷风!火焰风暴的范围持续向外扩大,直径达到了一百米,熊熊烈焰无情地焚烧着那些骷髅兵。我们身处风眼所以无须担心。火焰驱散了浓雾,待火焰风暴结束,火焰完全消失以后,我们周围传来一股刺鼻的焦味,水面上冒着屡屡蒸汽。至于那些骷髅兵,已经全被烧成了骨灰。 厉害,这就是魔法!我曾经跟“血斧山贼团”的魔法师卡尔,还有皮埃尔手下的魔法师迪恩跟刘易斯交过手,但是他们三人的法力远比不上艾米莉亚。 “艾米莉亚,你太厉害了!”克里斯蒂娜一把搂住艾米莉亚,高兴地又蹦又跳。 艾米莉亚缓缓地露出了微笑。克里斯蒂娜这时又调皮地在她的长耳朵上用力亲了一下,没想到艾米莉亚一下子“呀”地娇呼起来,满脸羞红,娇躯好像触电一样微微颤抖。 我们都吓了一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艾米莉亚那么害羞。 “艾米莉亚,你不要紧吧?”克里斯蒂娜紧张地问。 “唔……身体……很热……”艾米莉亚小声说,目光迷离,呼哧呼哧地娇喘着。 “咦?”我们看到艾米莉亚好像一副意乱情迷、yu火焚身的样子,不禁一齐发出惊呼。这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从前我读到的介绍精灵的书。 那上面写道:精灵的耳朵其实是非常敏感的,你只要爱抚她们的耳朵,就等于刺激了她们的欲望。 也就是说,克里斯蒂娜刚才亲了艾米莉亚的耳朵一下,就令艾米莉亚春情萌动了! “呜呜……我不是故意的!艾米莉亚你可要原谅我啊!”我一说完,克里斯蒂娜立刻开始乞求原谅。 “我并没有责怪你,克里斯蒂娜。”艾米莉亚满脸红晕地冲她微笑着说。 “艾米莉亚,你真的没关系吗?”我看到艾米莉亚微微弯着腰,像肚子疼一样双手捂着腹部,柳眉微蹙,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着……好热……快无法思考了……”艾米莉亚现在不但满脸晕红,洁白如玉的肌肤也已染上了一层妖艳的桃红色,这可不妙! 克里斯蒂娜:“主人!事到如今,你能做的就只有不顾一切地上了她!” 我说:“你住口……” 迪克:“我也来帮忙!” “你去死!”瑞贝卡给了他一记肘击。 最后我左思右想,叹了口气,轻轻地把艾米莉亚温香软玉般的娇躯搂进怀里,伸手小心地抚摸着她的脑后,希望这样能消除她的**,让她平静下来。 “唔……”艾米莉亚发出一声舒服的**声,乖乖地任凭我抚摸。渐渐地,她薄薄的红唇不再吐出火热的气息,呼吸已变得平稳,长耳朵轻轻抖动了几下。 “好些了吗?”我用轻柔的声音问道。 “……嗯。”艾米莉亚有点舍不得地离开了我的怀抱,点点头。她随后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俏丽娇腻的玉颊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红霞,真是好可爱。 “谢谢你,埃唐代啦。” 我有点不知所措地笑了一下,而且我还感到我的心跳渐渐加剧…… 瑞贝卡这时候说:“主人,你又趁机占人家便宜。” “我哪有……”我急忙说道。 “你还不承认!” 突然,原本平静无波的死水猛地刮起一阵阴风,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尖锐刺耳、令人浑身战栗的咆哮声。 “嗷——!” 紧接着,一个庞然巨物扇动着它一双巨大的翅膀以极快的速度飞至我们面前,停留在半空中,身躯投射下来的阴影立时将我们所有人都笼罩住了。 ——暗黑龙! 克里斯蒂娜吓得扑进瑞贝卡怀里不敢出声,瑞贝卡紧绷着脸,一颗颗汗珠顺着脸庞流淌而下。艾米莉亚面无表情、抬头目不转睛地望着暗黑龙,她乌黑的秀发被龙的翅膀扇起的风吹得向后飞舞。 我下意识地看了迪克一眼,我们两人四目相交,看得出来迪克虽然仍旧保持着镇定但已经显得有些不自然了。 “嘿!boss终于出场了!”他冲我笑了笑。 “啊。”我随口应了一句算是回答,手握剑柄,咕嘟地吞口水。 这条暗黑龙从头到尾巴好像超过五十米,通体漆黑如墨,只有双目好像两颗红色的宝石般闪烁着杀气腾腾的红光,它强而有力的扇动蝙蝠翼般的巨型翅膀,停留在半空中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我们,不断地咆哮,血盆大口中那些白森森的牙齿形如剃刀,却比剃刀还要锋利。 奇怪的是,这么巨大的生物,为何看上去如此优雅?而且优雅之中又透着残忍,绝非卡尔所变得冒牌货能比的。 迪克此刻已经紧张得满头大汗,他双手紧握焰形剑的剑柄,紧盯着暗黑龙,呼吸粗重,似乎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我也很害怕,毕竟面对龙,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迪克目前好像还没有动手的意思。怎么办,要等这条龙先进攻然后我们还击吗?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安对我说过的这句话。或者说,称之为“训诫”更贴切? 既然如此…… 我深吸一口气,使呼吸平静下来。 “暗黑龙,虽然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但是,很抱歉……” 剑光一闪,剑锋已至暗黑龙的面前! “你的财宝归我了!” 六十一、屠龙4 总是听人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今天我对这句话当真是有了切身的体会。 一想到只要干掉了这条暗黑龙,我就能拿到成堆的金银财宝,多到足够我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我之前面对龙时所产生的恐惧就立即被兴奋和贪欲所取代。 钱、钱、钱、钱、钱、钱、钱! “你的财宝归我了!” ※ ※ ※ 叮! 剑锋砍在暗黑龙的额头上,迸溅出火星。 可恶,这家伙的鳞片实在太坚硬了,我的剑就好像砍在钢铁上一样,反震之力震得我手臂发麻。 “嗷!”暗黑龙勃然大怒当即挥出一只前爪还击,我足尖一点龙头,借力凌空翻身落回地面,龙爪虽然抓了个空,但亦把我后背的衣衫划开了三道口子。 “你在干什么埃唐代啦,那么急着送死吗?还是说你突然良心发现,知道只要你死了,瑞贝卡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归我了,嗯?”迪克跑过来持剑和我并肩而立,双眼紧盯着暗黑龙,脸上极力保持着那一抹满不在乎的坏笑。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曾经让瑞贝卡去暗杀你,可是她拒绝了。”我不冷不热地说,甩了甩右手以消除麻痹感。 “吼~~~~~~~~~!” 暗黑龙这个时候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吼声震得沼泽的死水泛起了层层涟漪,我听得汗毛直竖。眨眼间暗黑龙就已经迅疾地俯冲到我们面前! “埃唐代啦,这次就让我们暂时抛弃仇怨,双剑合璧来对付它吧!” “我才不要呢……”我小声嘀咕,我和迪克双剑合璧?啊啊,想想就鸡皮疙瘩掉满地! 呼—— 呜! 稍一分神,劲风扑面!暗黑龙的前爪突然如剃刀一般攻到我的面前,我吓得心胆俱裂,好险!还好我躲得快才没被龙爪把整张脸给抓下来! 这时候另一只龙爪也朝我攻来,但半途就被迪克用焰形剑截下。与此同时,我这边也有龙爪去而复返。 “可恶!别瞧不起人!”我怒从心头起,大喝一声用力挥剑,发出铿锵一响,将那只龙爪逼退。 就这样,暗黑龙用两只前爪对我跟迪克的两把剑,互不相让,很快就激战了十几个回合。剑砍在龙爪上火星飞溅。我的手臂、胸膛、大腿处都已挂彩;迪克也不好过,除了手臂和大腿,他的胸膛也被龙爪抓出三道长长的血口。不过暗黑龙也没讨到什么便宜,龙爪上的龙鳞被我们削下好多片,失去了龙鳞的保护的前爪被剑锋砍出好几道伤口,不少龙血都飞溅在我的脸上了。 突然间,两枚手里剑分别从我跟迪克两人的身边一左一右地擦过,飞向暗黑龙的双眼! 瑞贝卡看准机会出手了,她最近一段时间功力大进,投掷手里剑的技巧也越来越高明,角度也拿捏得越来越刁钻。 就在我跟迪克都以为那两枚手里剑即将刺瞎暗黑龙的双眼的时候,它的双眼却突然覆上了一层皮膜,将那两枚手里剑挡下。 “啊!气死我了!”瑞贝卡在我们后面失望地大喊。 “嗷~~~~~!” 暗黑龙显然已经失去了耐性,它暴躁地大吼一声,不再同我们缠斗,振翅飞上高空。霎时间,我看到它的口中发出了一团亮绿色的光芒…… 啊!那、那不就是—— “‘龙息’来了!快跑啊!”迪克抢先我一步大叫了起来。 没错,就是“龙息”! 迪克话音刚落,暗黑龙口中就吐出一道散发着亮绿色光芒的强酸,并快速向我们的方向推进! “呜啊啊啊!” 我们几个人狼狈地逃窜,暗黑龙飞在高空一刻不停地喷吐强酸,在我们后方紧追不舍。 快、快跑!只要被这种酸液打中,连骨头也会被腐蚀掉! “哇呀!” 在我前面,克里斯蒂娜突然不慎跌倒在泥水中。她急忙重新站了起来,想要继续逃跑,可是她的脚似乎扭到了,脚一动就疼得她龇牙咧嘴。 死丫头! 我迅速抱起克里斯蒂娜,带着她一起跑。 糟了!龙息就快追上我们了! 艾米莉亚突然转过身一脸坚毅的表情迎向龙息,口念咒语,大喊道:“大地之墙!” 地面微微晃动,一堵近三十米高的土墙拔地而起,挡在她跟龙息之间。 龙息喷在大地之墙上产生爆炸。大地之墙轰的一声被炸得四分五裂,艾米莉亚举起一双白皙如藕的莲臂来抵挡,爆炸产生的冲击使她不得不半蹲,长长的黑发向后飞舞。但龙息也因此而停止了,暗黑龙在天空中伸长脖子冲我们愤怒地咆哮一声,振翅开始盘旋。 不管怎样,我们总算松了一口气。克里斯蒂娜刚才一直在被我抱着没有出声,现在危险暂时过去,她才如梦方醒似得开始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 “呜……呜呜……多亏了主人……克里斯蒂娜才捡回一条命……呜呜呜……呜呜……” 克里斯蒂娜一张精致柔嫩的脸蛋此刻已经被泥水和眼泪弄得一团糟。我轻轻地把她放下,一面哄她,一面用袖子小心地为她擦脸:“好了,已经没事了。你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 “嗯……”克里斯蒂娜渐渐地不哭了,不过双手还是紧紧抓着我的手臂不肯松开。 这个时候,暗黑龙又开始咆哮了,我看到它在半空中对我们张开血盆大口,从它口中发出了幽亮刺目的蓝光! 又是龙息吗? 不! 天啊! 我的心沉了下去,失声道:“是‘龙吼’!” 噼啪! 就好像半空中突然打了一声闷雷,暗黑龙吼出一团巨大的银色的不成形的雾状物,砸向我们! 就在我双手握剑打算像对付皮埃尔那样,用剑气稀释龙吼的时候,艾米莉亚突然高举双手,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火球赫然出现在她头顶。 “魔法飞弹!” 间不容发,魔法飞弹迎头飞向龙吼。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魔法飞弹在半空中炸开,绿色的火焰四散飞落! 糟糕!龙吼虽然被魔法飞弹稀释了近八成,但还是没有消失! 呜,呜哇!过来了! 艾米莉亚首当其冲,被震得向后飞出十几米,她那雪白的胴体上仅有的几片布全被龙吼震成了灰烬。 我、瑞贝卡、克里斯蒂娜跟迪克自然也不好过。我们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双打得飞了出去,远远地跌在泥水中。 他妈的!疼死了!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呃啊啊…… 不过话说回来,毕竟龙吼和魔法飞弹相拼,威力已经被抵消了大半,已是强弩之末,所以我受的伤并没有被皮埃尔那个混蛋的龙吼打中那次严重,只是头有些晕而已。我很快就重新站了起来,瑞贝卡、克里斯蒂娜、艾米莉亚和迪克也一样。 “嗷!” 那条暗黑龙这次突然在半空中敛起双翅顺势俯冲下来,巨大的身躯紧贴着水面冲刺过来! “混蛋!就让我来了结你!”只见瑞贝卡稍微正了正手臂上戴的钩爪,就这么怒气冲冲地朝暗黑龙冲了过去! 该死的!这丫头太冲动了! “瑞贝卡!” 我和迪克异口同声地大喊。 六十二、屠龙5 暗黑龙朝瑞贝卡张开血盆大口。 瑞贝卡冲至半途,忽然紧贴着水面跃起,双臂伸直双手紧紧扣在一起,使得一双钩爪的刀刃交叉在一起呈箭头状。她苗条的身体向前伸展的笔直,整个人像钻头一样高速旋转起来。 我懂了!瑞贝卡是觉得龙鳞坚硬不好对付,所以才想钻进暗黑龙的嘴里从体内干掉它! 这个法子看起来可行,但是暗黑龙一旦吐出龙息她不就死定了吗? 我猜瑞贝卡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吧。 “傻丫头,她简直是去送死!” “嚎——” 暗黑龙立即看出情况不对,尖啸一声,在瑞贝卡就快钻进它嘴里的时候突然一口咬住了那双钩爪。 “啊!”瑞贝卡大吃一惊,身形不由自主地一窒。暗黑龙叼着那对钩爪,龙头一甩将瑞贝卡高高地抛上半空,钩爪经不住龙的利齿的咬力旋即崩裂。暗黑龙随后用尾巴横扫瑞贝卡。 只听一声金属破碎的声音,龙的尾巴鞭子般狠狠抽在瑞贝卡身上,胸甲被龙尾抽得四分五裂! 瑞贝卡发出一声惨呼,口吐鲜血重重地跌落在离暗黑龙不远处的泥水里,她立即试图站起来,但是失败了,只能跪在地上捂着肚子不停地吐血。暗黑龙紧接着降落在她面前,昂起龙头杀气腾腾地俯视着她。 “艾米莉亚!”我焦急地说,但是艾米莉亚不等我说完就大喊道:“闪电术!” 一道闪电划开死水直取暗黑龙。谁知暗黑龙像挥舞盾牌一样挥动一只翅膀,轻松将那道闪电消弭于无形。 “不!”艾米莉亚脸色大变。 “瑞贝卡!”克里斯蒂娜的眼中已泛起泪光。 与此同时,暗黑龙对瑞贝卡张开大嘴,亮绿色的光芒在它的喉头闪烁。 我只觉得心在往下沉,整个人都在往下沉…… 迪克大吼一声掷出焰形剑,剑旋转着打中了暗黑龙的头,然后粉碎。他这一掷已经使尽了全力,甚至打掉了几片龙鳞,龙头也被打得歪了一歪。但是暗黑龙对此毫不在意,它似乎铁了心要先将瑞贝卡置于死地,口中的绿光更盛了。 我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去想,发疯似的朝瑞贝卡跑了过去。 “主人……”瑞贝卡看到我突然冲到她的面前,不禁错愕了一下,随即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望着我,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我本想抱起瑞贝卡逃跑,但是当我回过头来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绿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一切都结束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暗黑龙,跟瑞贝卡紧紧依偎在一起。我们两人都在发抖。 我要死了……我…我还不想死! 我突然很没出息地哭了。 绿光迅速将我们吞没…… ※ ※ ※ …… …… 我死了吗? 奇怪,我还活着…… 我自己都无法相信我还活着! 而且瑞贝卡也没死,她和我一样不敢置信地张着嘴,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这是? 在我们周围,一个呈半圆形的保护罩散发着柔和的粉色光芒,将我们罩在里面保护起来。我看到暗黑龙仍在对我们持续喷射龙息,但是却根本无法攻破保护罩。 魔法!是艾米莉亚在帮我们吗? “主人,你的胸口在发光!”瑞贝卡忽然叫了起来。 我低头一看,只见我的衣服里确实有一团光芒在闪烁。我突然醒悟过来,从怀中取出临走之前蕾妮送给我的护身符,只见果然是那护身符在散发光芒。 “这是光系魔法中的‘神圣之盾’!”艾米莉亚在远处大声说,“它会制造出一层无法穿透的光明结界来抵挡一次攻击,就算是龙息也无法击穿这层结界!不过,‘神圣之盾’持续的时间很短暂……” 突然只听“啵”的一声,“神圣之盾”绽放出耀眼的白光,之后便消失了。暗黑龙痛苦地怪叫起来,似乎被强光刺伤了眼睛,急忙挥动翅膀向后飞去,和我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而那个护身符,此刻仿佛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迅速风化腐朽,最终变为一堆白沙,从我指间流走。 ——谢谢你,埃唐代啦,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埃唐代啦不会走的,对吧?埃唐代啦会永远陪在蕾妮身边,对不对? 蕾妮…… “嗷——” 那条暗黑龙很快就已经恢复了视力,这时急速俯冲下来,对我跟瑞贝卡再次展开进攻。 来吧。 我拔出武士刀,扔掉剑鞘,双手握剑柄,将武士刀斜斜地垂在右侧。暗黑龙此刻已经紧贴着水面对我急速猛冲过来,巨口獠牙誓要将我吞噬! “呀啊啊啊啊!”我近乎发疯似地乱叫,朝暗黑龙冲了过去,双脚每踏出一步就溅起一大蓬水花! “吼——!” 暗黑龙白森森的利齿已经近在咫尺了!就在此时,剑光一闪,如惊虹掣电! 我挥出那一剑之后,动作就完全停顿。暗黑龙同我擦肩而过,怪叫几声滑翔着重新飞上了天空。但是很快,鲜血不停地从暗黑龙身上洒出,半空中仿佛下了一场血雨,终于它巨大的身躯重重地坠落在泥水中,溅起一大片波浪。 我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全身突然失去了力气,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只能用武士刀支撑。 “赢…赢了!”不远处,克里斯蒂娜颤巍巍地说道,但紧接着就发出了欢呼,迪克高兴地咧嘴笑了,艾米莉亚的脸上也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我跟瑞贝卡跑过来。 ※ ※ ※ 在那之后,我们立即动身去寻找那条暗黑龙的巢穴。一想到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已经唾手可得,我、瑞贝卡、克里斯蒂娜跟迪克都高兴得不得了,只有艾米莉亚仍旧很平静,毕竟金银财宝对精灵来说就有如天上的浮云,完全不会在意。 瑞贝卡身受重伤,所以我就背着她。半路上,迪克忽然说:“埃唐代啦,我输了。” 我被他搞得莫名其妙,随口道:“咦?” 迪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瑞贝卡,轻叹一声,道:“那时候,你奋不顾身地冲过去保护瑞贝卡,而我则只是站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他妈的,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你很勇敢,我比不上你!” “迪克……” 谁知迪克很快又说:“但是,我不会放弃的。下一次本大爷会表现得比你更勇敢,我一定要赢回来!” “随便你……”我苦笑着回答。可恶,这家伙居然还不死心! 瑞贝卡忽然噗哧笑了出来,看着我和迪克,她的笑容似乎还带着几分骄傲和得意。 “哇!你们快看,我找到龙的巢穴了!”克里斯蒂娜一指不远处的一个黑黢黢的洞穴,洞口非常宽大,足够容纳下一条龙。 她立即兴高采烈的跑了过去。我的双眼也放出了光。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我来了! 六十三、蛮族少女 我们走入了洞穴,洞穴的地面是松软潮湿的泥土,踩上去松垮垮的,但不管怎样总比之前踩在稀泥里的感觉好多了。 我们看到地面上散布的牛、马、羊等家畜的骸骨,嗯,看来这的确是那条暗黑龙的巢穴。 洞穴内漆黑一片,幸好迪克随身携带着几个火折子可以用来照明,他随后就把火折子分给了克里斯蒂娜和艾米莉亚。 克里斯蒂娜走在最前面,她收敛起笑容,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以防止我们一不小心触发陷阱。 不过,没过多久,克里斯蒂娜就放弃了,有些意兴阑珊地说:“这种地方根本就不会有陷阱吧!” 忽然,只听艾米莉亚说道:“在前面不远处有一辆马车的残骸,还有几具尸体!” 我们全都朝她投去赞叹的目光。精灵拥有夜视能力,在黑暗中要比人类看得清楚。果然,我们又走了一小段路,就如艾米莉亚所言,发现了一辆大型马车的残骸,残骸四周还遍布着尸体,有男有女。 那些尸体都支离破碎,被利爪开膛破肚,或者被利齿啃食了一半,真恶心! 克里斯蒂娜只用火折子稍微看了一眼那些尸体,就急忙转过身去丢下一句“交给你们了”躲得远远的。瑞贝卡把头贴在我背上,干脆连眼睛也闭上了, “看来那条龙正在用餐结果被咱们给打扰了,难怪它那么生气啊!”迪克冷哼一声,顺便朝一具尸体踢了一脚。之后他拾掇了些碎木堆在一起,让艾米莉亚用魔法点燃,做成了一个小火堆。 “这是奴隶商人的马车。”迪克对尸体和马车残骸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后,下结论道。 火光把洞穴照的不那么黑暗了。这个洞穴看起来并不是很深,再往前走一段就应该是尽头了。 “所以说,宝藏就放在最里面喽!还等什么,快走吧!”克里斯蒂娜迫不及待地朝洞穴更深处跑去。 “克里斯蒂娜,请等一下。”艾米莉亚忽然伸手抓着她的衣服把她拽了回来。 “我听到了声音。”艾米莉亚对我们解释道,“这辆马车的残骸中还有人。” 我们有些惊讶,不过精灵的尖耳朵可不是装饰品,精灵的听力远超人类,所以艾米莉亚所说的八成是错不了。 迪克精神一振,立即跑过去在马车残骸中翻找。 “克里斯蒂娜,你去帮帮他。” “不要……”克里斯蒂娜很不情愿地说。 “快去。”我稍微加重了语气。 克里斯蒂娜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跺了跺脚,不高兴地走过去和迪克一起翻马车的残骸。 迪克看着她,忽然笑了笑,道:“啧啧!埃唐代啦对你那么严厉,不如跟着我吧!” “你闭嘴!”克里斯蒂娜不耐烦地说。 迪克苦笑着耸了耸肩。 很快,只听克里斯蒂娜发出一声大呼:“找到了!” 我急忙背着瑞贝卡凑过去看,只见原来在那辆马车的残骸下压着一个铁笼,在笼子里赫然关着一个女孩子! 这个女孩大约只有十二、三岁,容貌秀美,褐色皮肤,**的身体上面一丝遮羞物都没有,手脚都被用绳子紧紧地绑住,嘴里也被塞着一块毛巾。 “呜……呜……!”那个女孩发现我们在看她,露出惊恐的表情,睁大了眼睛躺在笼子里不停地摇头,眼神好像在求饶,娇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我叫克里斯蒂娜跟迪克退后,挥剑斩断了铁笼,艾米莉亚走上前去把女孩从笼子里抱了出来。 “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艾米莉亚安慰道,但是刚说完就面无表情地拔出了小刀。 “呜!”小女孩吓得魂不附体,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如果她现在不是手脚都被绑着,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吧。 我苦笑了一下。等艾米莉亚用小刀替女孩割开绑住她手脚的绳子,又拿掉了她嘴里的毛巾之后,女孩才不那么害怕了,她用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看了看我们,过了一会儿,她似乎觉得我们对她没有恶意,神态才渐渐平复下来。 克里斯蒂娜把女孩从地上扶起来,似乎是因为被关在铁笼子里太久了,小女孩一开始有些站不稳,多亏克里斯蒂娜在一旁扶着才没摔倒。 “谢谢你们救了我!”小女孩冲我们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充满感激。 近在咫尺,我借着火光仔细欣赏这个女孩。她的脸部线条十分柔美,明亮的大眼睛、红润饱满的嘴唇非常性感,整齐细密的牙齿在褐色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雪白,略显卷曲的黑发自然地披散在肩膀上。她的身材娇小,给人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身体肌肤光滑细腻之极,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油亮。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克里斯蒂娜亲切地问道。 小女孩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乖巧地回答:“我叫缇娅,今年十二岁。” “啧啧!”迪克上下打量着小女孩,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让我看看。褐色皮肤……黑头发……黑眼睛……小小年纪就已经发育得前凸后翘了……小丫头,你是蛮族吗?” 缇娅闻言点了点头。 蛮族? 我想起来了。拉斯伐瑞托大陆最南端有一个被称作“南蛮”的地方,相传南蛮气候终年潮湿闷热,沼泽丛林遍布,栖息着恐龙和各种毒虫等奇禽异兽。居住在此处的土著体力过人,并且不但可以驾驭恐龙作战,还能施展奇异的巫术,被帝国畏惧而又轻蔑地称为“蛮族”。 而且蛮族或许是因为生活在热带的缘故,女孩子发育普遍都比较早,缇娅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已经是前凸后翘了! “你是被奴隶商人抓来帝国的,对吧?”迪克又问道。 “嗯……”缇娅低着头,难过地应了一声。 原来如此。那些奴隶商人大概本来是想把缇娅带到城市里卖掉,结果半途很倒霉的遇上了暗黑龙。 缇娅想了想,之后小心翼翼地对我们说出了她的遭遇。原来暗黑龙在抓到了奴隶商人的马车以后,就带到了它的巢穴里把其他人都咬死吃掉了,唯独缇娅被关在铁笼子里才没被马上吃掉。我猜暗黑龙恐怕是把缇娅当成了它的宠物吧。 “好吧,既然如此。那么这丫头也是战利品!”迪克最后下了结论。 “这么做不好吧…”我说。 “啧,有什么关系!”迪克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假如她没遇到我们,她最后八成也是被卖给贵族当他们的玩物啊!不然你想怎样,难道要把她送回南蛮去吗?” 我回答不出来,只有无奈地摇头。缇娅一直低着头,我们说的话她自然是听到了,其实在她心中,落在我们手中和落在奴隶商人手上并没有什么分别吧。 “很好,那就这么定了!缇娅从今以后归‘罗伦斯商团’所有!”迪克忽然下了决定。 过了一会儿,我才听明白迪克的意思,急忙道:“等一下,你是说她不是归你而是归商团所有!?” “啊,虽然我确实很想占有这个蛮族少女,但是没办法啊,谁让我这次来屠龙也是为了商团的利益。” 我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不用想也知道缇娅被带回商团以后会有什么下场。我倒并不是说老板他们是坏人,但是毕竟商团里那么多男人,欲望也需要发泄。平时大家都是一有机会就去妓院泄火的,现在好不容易弄到一个女奴,还是蛮族,怎么能放过?缇娅肯定会每天不停地被……那样的话,缇娅未免也太可怜了。 瑞贝卡忽然用力推了推我的肩膀。她虽然单纯却并不蠢笨,很快就明白了,所以要我保护缇娅。 我想了想,与其要缇娅被带到商团每天都被很多人蹂躏,不如让她作我的女奴。 “迪克,你这家伙先别自做决定。俗话说:谁先发现就归谁。”我随手一指艾米莉亚,“懂了吗?” 迪克冲我瞪起眼睛,不悦地道:“埃唐代啦,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迪克!”瑞贝卡气恼地说。 我看着迪克:“我敢说比起蛮族,罗伦斯肯定对黄金更感兴趣。你说呢?” 迪克朝我走过来火药味十足地紧盯着我,因为他比我高,所以我只有抬头望着他。 “你一定要和我争是不是,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他紧绷着脸。 “我不会和你争黄金的。”我面带笑容地回答他。 “啊!说到黄金……”克里斯蒂娜突然故意提高了语调,故作兴致勃勃地说,“难道没有人发现前面金光闪闪吗?哇呀呀,果然是金子总会发光,那一定是金子发出的光芒啊!虽然讲好了找到以后一起分,不过我自己偷偷地装一些在口袋里也没关系吧?嗯,我就先走一步了!” 克里斯蒂娜说完就朝前面跑了过去,其实当然没什么金光闪闪。迪克忍不住看了看克里斯蒂娜,虽然他不会蠢到相信她说的话,但是他也的确怕克里斯蒂娜找到财宝以后自己先来个中饱私囊。所以,迪克最后也跟着她一起前往洞穴深处了。 六十四、行商营地2 迪克跟克里斯蒂娜离开以后,缇娅抬起头来看了看,就乖乖地走到我面前,用带着口音的稚嫩语声说:“主人,缇娅以后就是你的女奴。缇娅会永远好好的服侍主人。” 嚯!想不到这小丫头还蛮会讨人欢喜的嘛! 听到她这么说,我不由得喜上眉梢。我审视着缇娅的面部表情,并没有看到反抗和抵触,只看到了畏惧和驯服。大概是这一路上,缇娅已经被那些奴隶商人给tiao教了吧;又或者是她已经明白自己已经逃不掉了,既然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帝国,那么还不如放弃挣扎,尽心尽力讨好主人。 我虽然感到有些失望,不过随即就不再多想了。 缇娅发现我正在欣赏她的身体,有点紧张,却没有表现得局促不安。她的反应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这个可怜的蛮族少女未来最好的出路,也就是成为我的女奴。 我把缇娅倏地搂到了怀里,手掌则抚摸着小女孩光滑的腰肢,在小女孩的耳边私语笑道:“你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呢!不过,缇娅你知道该怎样侍奉男人吗?” 缇娅感觉到我口中的热气钻到她的耳朵里面,羞得连耳跟和脖颈都红了,嗫嚅着,颤声说道:“主人,缇娅还是处女,还什么都不懂……不过,如、如果有您的教导,缇娅一定会很认真地学,缇娅很快就能学会该怎么做!” 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果然聪明伶俐。那么今晚我就教你——哇啊!瑞贝卡你干嘛突然拽我耳朵!痛死了!” “不许你对缇娅做那种事!” “吵死了!她是我的女奴,我tiao教她有什么不对!”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瑞贝卡又咬住我的耳朵,一面还把手伸到我腋下呵痒,这死丫头,气死我了! 缇娅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折腾了良久,我们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瑞贝卡对缇娅说:“缇娅别担心,假如主人敢对你图谋不轨,看我不在他的食物里下毒!” “下毒?别开玩笑了!” …… 又过了一会儿,缇娅就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拘谨了,现在她正和艾米莉亚有说有笑地交谈着。瑞贝卡的伤势也好了很多,于是她叫我把她放下来。 这个时候,迪克肩上扛着一个宝箱,跟克里斯蒂娜一前一后地朝我们走过来。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阴郁。 碰! 迪克泄愤似得把宝箱重重放在地上,紧绷着脸拍打手上的尘土。 我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当然是龙的财宝,不然还能是什么。”迪克爱答不理地回答。 我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会儿,又问:“就只有这些吗?” “唉!”克里斯蒂娜重重地叹了口气表示回答。 我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该死,这和罗伦斯说的不一样,和我想的也不一样! “只有一个宝箱,这对于一条龙来说也太丢脸了吧!” “别担心,也许这宝箱里装满了一颗就能买下一座城的宝石呢。反正我们的运气一直都很好,不是吗?”克里斯蒂娜表情阴沉地说着反话,随后跪在地上从靴子里掏出银制短剑,把剑尖伸进宝箱的钥匙孔开始撬锁,扭动了几下之后她又把短剑抽出来看了看剑尖,之后又重新插了进去。 很多装有珍宝的宝箱为了防止被人偷窃,都有在上面涂有让人一沾上就会死掉的剧毒。克里斯蒂娜之所以选择用纯银制的短剑去试探,是因为银一旦沾上毒就会变黑,现在剑尖没有变色,就表示这个宝箱并没有毒。 克里斯蒂娜随后技巧娴熟的轻松撬开了宝箱,只见在那个宝箱内就只有一堆金币而已。 嗯,本来这些金币已经不算少了,但是比起预想中的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实在差太多了。 可恶!我们大老远跑来冒着生命危险来屠龙,居然只得到这点钱!落差未免太大,所以我们看着那些金币也始终高兴不起来。缇娅看了看我们,便悄悄地退到了一边。 之后我们开始就地分赃:为了让迪克不再打缇娅的主意,我同意把金币全归迪克(罗伦斯商团),缇娅则归我。 迪克本来对缇娅还心有不甘,险些又和我吵起来,后来瑞贝卡训斥了他一顿,他才不情不愿地作罢。 ※ ※ ※ 黄昏时分,我们一行人带着失望的心情回到了营地。罗伦斯听完我们的汇报以后,完全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老约翰则差点吐血。 “算了算了,大家都平安无事就好!”最后罗伦斯只有这么说了。而且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是我们毕竟完成了屠龙这个壮举,也还带回了一大笔钱。因此罗伦斯决定举办一场宴会为我们庆功。 …… “唉……” 日薄西山。我一个人坐在营地内某处堆放的两个方形木箱上,瞧着人们为了准备晚宴而忙碌的身影,不住地唉声叹气。 一直到现在,我还是会感到有些许的失落感。真倒霉透了! 在我旁边的一辆马车里传来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笑声,蕾妮正在为缇娅挑选衣服。蕾妮中途跑出车厢跑去摘了一些树枝回来。我问她干嘛要那么做,她却只是吃吃地笑没有回答我,真奇怪。 说起来,当我们把缇娅带回行商营地的时候,许多人都向她投来惊讶跟好奇的目光,这些人看到蛮族时的眼神就和第一次看到精灵(也就是艾米莉亚)时一样,把缇娅吓得直往我身后躲。 忽然,车门的布帘子被掀开,蕾妮从车厢里面走了出来,对我笑道:“好了!缇娅,快出来让埃唐代啦瞧瞧吧!锵锵——!” 只见缇娅小心翼翼地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她乌黑柔顺的披肩长发此刻用一个可爱的红色蝴蝶结扎起了一条高马尾,越发衬托出她的可爱。她的身上穿着……咦? 蕾妮看出了我的疑问,马上解释道:“我给缇娅挑了好几件衣服可是她都不想穿,她说她不习惯。后来我灵机一动,就做了这个!嘻嘻,怎么样,还不错吧?” 蕾妮心灵手巧,她用柔软的树枝做成编制品,一块给缇娅遮住胸部,一块系在腰间,这样既不失缇娅的野性,同时树叶也可以遮羞,不过其实倒也和**没什么分别就是了…… 缇娅迈着碎步来到我面前,姿态优美地转了个圈,随后用她亮如点漆的眸子羞涩地注视着我,有点胆怯地笑道:“主人……好……好看吗?主人喜欢缇娅吗?” 蕾妮瞅着我,吃吃地笑。我呆愣地看了缇娅好一阵子,这小丫头太可爱了! 嗯,仔细想想,今天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倒霉…… ※ ※ ※ 接着,又过了好几天。虽然瑞贝卡不许我碰缇娅,但是我当然不会蠢到乖乖听话。一逮到机会我就会换着花样的开发缇娅诱人的娇躯,只不过始终没有帮她开苞。毕竟,搞不好瑞贝卡真的会在饭菜里给我下毒…… 这天下午,阳光明媚。吃过午饭后,瑞贝卡、克里斯蒂娜跟艾米莉亚决定一起到营地附近的小河里去洗澡。为了防止被偷窥,她们把我找来为她们把风。 其实我本来想来个监守自盗的,不过午后的阳光晒得我发困,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现在,我慵懒地躺在离小河不远的草地上,头枕缇娅柔滑细腻又有弹性的大腿,闭上眼睛一面享受着温暖的阳光,一面又享受着缇娅为我做头部按摩,实在太舒服了! 缇娅玲珑剔透,很会讨我欢心,而且她和那些女孩子相处的也很融洽,并没有受到很明显的排挤,也许是那些女孩子见她幼小,所有都很照顾她吧。 忽然,只听缇娅嗫嚅着,小心翼翼地对我说:“主人……缇娅……缇娅想和你说一件事……可以吗?” “嗯,你说吧。”我知道缇娅虽然一直都对我笑脸相迎,但是其实对我始终都心存畏惧。 “……缇娅可能会惹恼主人……所、所以,主人可以先答应缇娅,缇娅说完以后不生缇娅的气吗?” 我哑然失笑,道:“好啊。不管缇娅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好了,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啊?” 缇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停止了按摩,谨慎地小声说:“主人,缇娅的妈妈在南蛮很有权势。假如主人能把缇娅送回家乡的话,缇娅的妈妈一定会送给主人很多很多的黄金!这点缇娅可以用性命担保,如果缇娅说慌,就让恐龙把我吃掉!只要主人能把我送回南蛮……可以吗?” 缇娅一口气说完,之后就安静下来,战战兢兢地等待着我的答复。这段话她说得很流畅,而且字字情真意切,只在末尾稍有迟疑,看来是已经在心里斟酌很久了。 我叹了口气,果然和我猜的一样,缇娅是要说这件事。 我也知道,缇娅跟着我肯定感到很委屈。毕竟瑞贝卡她们都是心甘情愿地跟随我,只有缇娅本来在南蛮活得好好的,却先是地被奴隶商人从故乡抓来帝国,那之后又像战利品似的做了我的女奴。我想这种事不管发生在谁身上都会很郁闷吧。 “很抱歉,缇娅。”我说,“从这里到南蛮路途遥远,我出不起路费的。而且一路上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我不能把你送回去。” 其实我这也不算说谎,从恩格勒曼兹领地出发到南蛮去一路也不知道需要多少钱,现在光是我跟这些女孩子的一日三餐、生活起居和买衣服、武器装备的花销就已经够我头疼的了,我手头就算还有多余的钱,也没有多到足够把缇娅送回南蛮去。 另外也因为是占有欲在作祟,我实在不想失去缇娅。所以我最后也没有对她说出“等我有了钱就肯定把你送回去”这种蠢话。 我没有睁开眼睛,不过缇娅现在一定是一脸失望。“这、这样啊……对不起,缇娅对主人提了很过分的要求!” “别在意。”我微笑着回答。 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缇娅近乎无声地哀叹了一下,只有继续给我按摩。我忍不住睁开眼睛看了看缇娅,只见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这让我有些过意不去,但还是没有退让。 “呀啊啊!” 突然,只听一声尖叫从河边传过来。 不好,出事了! 我立刻坐起身,顺手抄起放在地上的武士刀,急忙朝河边跑去。缇娅错愕了一下,之后紧跟在我身后。 六十五、重逢 我飞快地跑到小河边,只见瑞贝卡、克里斯蒂娜跟艾米莉亚都光着身子站在小河中,晶莹的水珠一颗颗地挂在她们苗条的身体上,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头上和身上。尽管之前听到了一声尖叫,但是当我赶到时,却发现她们并没有害怕,反而似乎都很开心。 在她们对面,有个少女也站在水中,赤身裸体,长长的金发一绺一绺地向下滴着水珠。 少女此刻朝我看过来,她的脸已红了,连忙用光滑细嫩的手臂遮住她的胸部。她嫣然一笑,她的笑,是那么娇羞,我的眼睛渐渐圆睁了起来,从胸口冒出直快窒息般的急促呼吸。 克萝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克萝伊! 我几乎就要无法忍住的大喊出来。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最终也没有喊出来。克萝伊也没有说话,她目光温柔地望着我,那眼神就好像在对我说:好久不见。 ※ ※ ※ “你走之后没多久,爸爸就要把我嫁给恩格勒曼兹城的一个大商人。” 女孩子们穿好衣服,我们一同返回行商营地。半路上,克萝伊对我说道。 “那个商人是个老头子,我不喜欢他,更不想嫁给他。但是爸爸不答应,他一定要我嫁给那个老头。”克萝伊难过地说,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我们虽然没有吵架,但是一连好几天都谁也没理谁。后来那个商人派人过来催,爸爸就有些着急了,逼着我嫁过去。我死也不答应,结果爸爸一生气把我打了一顿……我哭了,然后就跑出来找你了……” 我叹了口气,有些气愤,德纳提凯瑞先生可真是…… “不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那次运气好。”克萝伊揉了揉眼睛,笑着说,“其实我刚跑出来没多久就被一伙强盗给盯上了,幸亏一个大姐姐救了我。那个大姐姐是雇佣兵,我知道以后就想央求她把我护送到你身边。但是,我跑出来时虽然有带钱,可是远远不够雇佣那个大姐姐。 “一想到我只要回到村子就得嫁给那个老头子,可是我也没能力去找你,进退两难,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着想着我就哭了。 “那个大姐姐看到我站在那儿悄悄抹眼泪,忍不住问了我缘由。听我说完,她好像很无奈的样子,最后答应帮我一起找你。 “一路上,我帮帮她做饭、洗衣服、跑腿打杂,她对我也很照顾。大姐姐通过佣兵的情报网慢慢地找到了你的去向,于是我们就跑来这儿找你了。我看到瑞贝卡她们在河里洗澡,于是就想过去给她们个惊喜…嘻嘻!” “等我待会儿见到了那个雇佣兵,一定要好好答谢她!”我激动地说。哦!谢天谢地! 克萝伊吃吃地娇笑着。 “唉!”克里斯蒂娜忽然叹了口气,看着克萝伊,故作不高兴地说:“这下好了,你一来主人就肯定不喜欢我们了!” 这本是句玩笑话,但克里斯蒂娜说得蛮像那么回事,弄得艾米莉亚信以为真,急忙道:“真的?埃唐代啦你不再喜欢艾米莉亚了吗,请回答我!” “呃……”唉,这真是令人头疼!我立刻向艾米莉亚保证道:“没那回事,我一直都很喜欢艾米莉亚啊,绝对不会改变的!” 艾米莉亚听后这才露出安心的表情,玉颊轻染嫣红,微笑道:“太好了!艾米莉亚这下总算放心了!” 我笑了笑,转而看向克萝伊。 “大姐姐一定就在那个营地里,咱们快走吧。”她低着头不去看我,声音微带愠怒地说。 重逢的喜悦一下子被醋意冲淡了不少,唉! ※ ※ ※ 我们回到行商营地,发现众人都围在营地中央的一大块空地上。我们几个人不由面面相觑,都好奇地朝那里走过去。只见人们围成了一个圆圈,正有两人在场中进行比武。大家都在为两人不断地助威喝彩,吵吵闹闹,气氛非常热闹。特蕾莎、蕾妮跟伊莎贝拉也在人群中兴致勃勃地看比武,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已经回来了。 我认出了迪克,他的对手竟然是一名女子。 只见这名女子大约二十四五岁,身材健美高挑,姿容不但俏丽而且充满成熟艳丽的风韵,此外纤腰、翘臀、长腿,再加上一双浑圆丰满的胸部都配合得恰倒好处。女子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比基尼铠甲,衬托得雪白的肌肤娇嫩欲滴,比全luo更加火辣性感,手腕处有同样是黑色的金属护手,赤足上也有黑色的金属护踝。 女子手持一把赤红色的巨剑和迪克展开激烈对攻,一头金色长发随着战斗不断摆动着,点漆双眸专注而有神,此外我还注意到她的嘴唇下方有一颗美人痣。 克萝伊这时候一边拍手一边大喊道:“加油啊,索妮亚姐姐!” 索妮亚?原来她就是那个一路保护克萝伊的雇佣兵啊。 特蕾莎、伊莎贝拉和蕾妮已经发现了我们。当特蕾莎看到克萝伊的时候,一双眼睛立刻睁得大大的,又惊又喜,连忙挤开人群快步朝我们走过来。 索妮亚听到克萝伊在为她加油打气,不禁朝她瞥了一眼,随即嘴角牵起一丝笑意,回望迪克,叮的一响,巨剑跟迪克的焰形剑碰在一起,互相角力。 索妮亚胜券在握般地笑道:“小子,还要继续打下去吗,老娘对你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啊!” “嘁……”迪克倔强地瞪着索妮亚,龇牙咧嘴,身上已经流出了汗水。“你这婆娘少自以为是,本大爷说没完就是没完!” 他们已经斗了几个回合,我通过观察发现两人的实力比较接近,不过索妮亚要比迪克强一些。现在两人都现出了疲态,迪克则已经明显处于劣势了,但他凭着一股劲儿不甘屈服,所以双方一时间还僵持不下。 “喂,迪克,你给我们认真点啊!我可是花了五十个银币赌你赢啊!” “迪克你在干嘛,快打败她啊!这妞儿说好了要是她输了就脱衣服给我们看的!” “我想看裸体啊……” “吵死了!都给老子闭嘴!”迪克本就打得吃力,被这些人一搅合更是心烦意乱,忍不住破口大骂。 “怎么样,不如做个了结吧,嗯?”索妮亚挑起一侧眉弓,面带志得意满的笑容。 “哼!” 两人各自向后跳开一段距离,开始积蓄力量,突然只听两声断喝同一时间响起。 迪克:“战士技能——重斩!” 索妮亚:“巨龙斩!” 两道剑光交织在一起,迪克跟索妮亚两人在施展完杀招之后背对背互相交换了位置。 我看得一清二楚,喃喃自语道:“索妮亚赢了。” 突然,只听一声金属碎裂的声响,迪克的肩甲应声碎裂。索妮亚这时转过身来望着他,得意地大笑道:“哈哈哈!怎么样?想赢老娘,你还是再练二十年吧!” 迪克咬牙切齿,非常不甘心,但还是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钱袋抛给索妮亚,对她凶巴巴地说:“可恶!给我记住,‘罗伦斯商团’以后不欢迎你!”说罢便悻悻地走掉了。 比武结束,人群渐渐散去了。 “索妮亚姐姐!”克萝伊朝索妮亚了过去,撒娇般的向她甜甜的一笑。 索妮亚疼爱地抚摸着克萝伊金色的长发和粉嫩的玉颊,继而盯着我。我顿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她虽然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我一眼,但是已经把我里里外外看了个透。 “看来,”索妮亚看着我说道,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笑得又妩媚又性感。“你一定就是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不错。”我点点头,之后对她郑重地行了个礼,感激地说:“克萝伊这一路上受你照顾了,真的十分感谢你!” 索妮亚摆摆手,笑道:“哈哈哈!别这么说。这丫头烧的菜那可是好吃极了,让我这一路上口福不浅啊!(克萝伊低下头腼腆地笑了)而且她也很勤快,为我做了不少事,帮了我不少忙。说我照顾她当真是有些言重了!” 索妮亚笑得很豪爽,举手投足间当真令人感觉有着女中豪杰的风范。 “就算是这样,还是非常感谢你能够把她送到这里来。真是感激不尽!” “哈哈!你这小子,客套话就免了吧!再说下去我都快不好意思了!”索妮亚大笑道,随后对我做了个手势:“那么……” 我愣了一下。咦,她这是什么意思? “唉,还不懂吗?”索妮亚失望地啧啧嘴,“就是费用啊!克萝伊雇佣了我,不过她身上的钱不够所以赊了账,她说等到了目的地,你就会替她付钱的啊!” 原来是这样…… “对不起,埃唐代啦,都怪我没说清楚!我太高兴了……” 我苦笑了一下,问索妮亚:“一共多少钱?” “因为一路上都是她帮我煮饭烧菜,所以食宿费就都免了。一共三千金币。” 我倒吸了口凉气,失声道:“这么多!” ※ ※ ※ 付过钱以后我的钱袋里只剩下几个银币了,真悲惨! 现在我跟克萝伊正在我们住的马车里。克萝伊说她特别想瞧瞧我们住的马车什么样,所以我就把她带进来了。 “哗,好宽敞啊!住在这儿一定很有趣!”克萝伊在马车内走来走去,东张西望,觉得很新鲜。 “有吗?我倒是一直很怀念我的床。”我坐在地上心不在焉地说。唉,钱一下子又花光了,以后该怎么办…… 克萝伊似乎想到了什么,对我说道:“对了,埃唐代啦。你走之后的第三天,领主真的派人来村子里打听你的下落。” 我冷笑道:“他们是不是想把我的头砍下来,挂在恩格勒曼兹城的菜市场任人观赏?” 克萝伊听了我的话以后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不,我想他们没打算那么干。他们只是向村长询问了你的去向,得知你不在村子里以后就离开了。态度很和善,似乎没什么恶意。” “谁知道……” “领主的使者走了以后,”克萝伊接着说,这次语气带着一些气愤,“大家好像全都松了一口气。都说‘埃唐代啦能离开这儿真是太好了’、‘幸亏他走了,否则咱们就都得受到牵连了’,总之,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就连爸爸也那么说你……” “无所谓,就让他们说去吧。” 我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克萝伊坐到我身边,沉默了半晌,小声说:“我…我要跟着你走……”说完,她的脸就红了,停顿了一下,她又小声说:“但是…我想先写一封信托索妮亚姐姐带回家,对爸爸报个平安。他现在肯定急死了……而且我想现在那个商人应该也已经不想和我结婚了吧……等过一段时间,等爸爸的气消了,我…我再回去……” 我噗哧笑了出来,说:“所以你这次只是离家出走?” 克萝伊以为我在生她的气,不知所措地说:“对不起!……但是…我……我真的不能……不能不管爸爸啊……”说着眼圈一红,快哭了。 我把克萝伊搂进怀里,柔声道:“别在意。我并没有生你的气……我…我从未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到你……哪怕是一时一刻也好…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埃唐代啦……”克萝伊回答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紧紧抱着她柔软的娇躯,忘情地拥吻着她。克萝伊也马上抱住我吻了起来,小舌头也伸进我的嘴中和我纠缠着…… 六十六、篝火 彩霞西弥,已近黄昏。 我跟克萝伊穿好衣服从马车里出来,发现克里斯蒂娜竟然站在外面,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脸颊微微有点发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嫉妒呢? 这死丫头,该不会一直都在外面偷听吧! 克里斯蒂娜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冲我们做了个鬼脸就转身跑掉了。她肯定一直都在偷听! 我和克萝伊顿时都显得很尴尬,为了缓和气氛,我拉起克萝伊的手,说:“走,我带你在营地四处转转!” “啊……嗯!”克萝伊愣了一会儿才点头。我领着她在营地走了一圈,时候已经不早了,有人已经开始生火做晚饭了。当我们跟正在指挥部下搬运货物的老约翰打过招呼以后,克萝伊忽然问道:“……埃唐代啦……” “嗯?” “在你们旅行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都是克里斯蒂娜在…在服侍你啊?” 我明白她的意思,忍住笑道:“没有啊,克里斯蒂娜还是处女。” 克萝伊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又问道:“那么,难道是瑞贝卡……” 我又摇摇头。克萝伊这次感到更奇怪,更加不敢相信了,脱口道:“为什么?你不喜欢她们吗?还、还是…因为我……所以你才不想……” 我故意轻描淡写地说:“很抱歉,这和你没关系。” “呜……”克萝伊不禁有些失望的小声哼叫起来。 我哑然失笑,伸手安慰性地轻轻捏了捏克萝伊细嫩的脸蛋,随后解释道:“克里斯蒂娜一开始整天吵着要我帮她开苞,可我始终没答应。” 克萝伊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不答应?” 我耸了耸肩,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看她欲求不满的样子感觉很有趣而已!” 克萝伊呆呆地张着嘴巴,像是无法理解似地摇了摇头。算了,我就知道她不会懂。 我接着说:“至于瑞贝卡,她虽然嘴上总是说‘我不害怕’、‘随时恭候’、‘我准备好了’,可是一等到我要插进去了,她就吓得要死,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只好放弃了。” “‘插进去了’……什么嘛……”克萝伊听我讲述,把她羞得满脸通红。 “嘿嘿。现在你放心了吧?而且,你也来了啊,所以也就轮不到她们了……”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克萝伊的脸蛋更红得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看了看周围,害羞得连头也不敢抬。 “埃唐代啦!嘻嘻,你们在聊什么,好像很开心啊!”蕾妮跟缇娅这时候迎面走了过来,蕾妮笑着问道。 我说:“克萝伊在问我瑞贝卡跟克里斯蒂娜是不是——唔!”话没说完,克萝伊就急忙捂住了我的嘴巴。 “嗯?”蕾妮一脸困惑,眨了眨大眼睛,问道:“她们两个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克萝伊紧张地回答。 “咦?”蕾妮和缇娅不解地看了看我们,最后困惑地面面相觑。 蕾妮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爸爸说我们明天一早就要离开加兰了。” “哦?这次又要去哪儿啊?” 蕾妮摇摇头:“我不清楚,他跟约翰叔叔好像还没商量好。不过我听他们说,好像准备打算大干一票,首先去梅米赛迪领地,再西行去巴德兰茨,紧接着南下穿越精灵森林去独立交易都市,然后再去威泽特塞……” 我失笑道:“老板这是打算周游大陆吗?” “对呀!”蕾妮立即高兴地点头,“爸爸说,等到我们到达威泽特塞领地以后,战争估计也已经结束了。到时候,俄派尔丝欧领地跟奥戴亚卡领地肯定百废待兴,我们再趁此良机大赚一笔!” “老板想得可真周到……”我不禁赞叹地说。 “嘻……”蕾妮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后,道:“用迪克的话来说就是‘不愧是奸商’!” “所以,罗伦斯大人决定,今天的晚饭是烤肉呢!”缇娅适时地插嘴道,眼中发出了兴奋的光。 一提到“烤肉”,我们肚子都饿了。 “缇娅说她对烤肉很在行,所以想过来帮忙。”蕾妮说。 缇娅用力点头:“嗯!我虽然不知道烤牛肉跟烤恐龙肉在火候上需要注意什么,不过,我会努力地试试看的!” 原来蛮族真的把恐龙烤来吃…… “我也想帮忙,可以吗?”克萝伊举起一只手,笑着说道。 “好啊!”缇娅和蕾妮异口同声地回答。 于是克萝伊就跟她们走了,我隐约听到缇娅在对克萝伊很热情地套近乎…… ※ ※ ※ 夜幕很快就已降临了。秋夜苍凉,繁星满天。 行商营地内燃起了一堆堆的篝火,伴随着烤肉发出的香味,和沁人心脾的啤酒的味道,还有人们勾肩搭背肆无忌惮的歌声和欢声笑语,这些都将秋天的夜晚那苍凉的气氛冲淡。我置身其中,感觉仿佛身处夏夜般燠热但又使人热血沸腾。 迪克在跟索妮亚拼酒,白天他比武输给了索妮亚,始终愤愤不平,看来现在他誓要在酒量上赢回来。两个人抱着酒坛子牛饮,喝酒就像喝水一样,旁边围了一群人在为他们加油助威,瑞贝卡、缇娅跟特蕾莎也在这些人中。瑞贝卡使劲儿挥舞着拳头,为迪克加油,一副恨不得冲上去代替他的样子。特蕾莎则是一脸惊讶的表情,她好像不敢相信一个人居然真的能喝掉那么多酒。 一阵乐声扬起,老约翰拿起长笛,吹奏起一曲轻快悠扬的旋律,旁边两个车夫分别弹奏着竖琴和定音鼓为他伴奏。说起来,老约翰曾经提起过,他年轻时想当个游吟诗人周游世界,但是后来遇到了一些事情导致他最后放弃了自己的梦想,但是他当年使用的长笛还保留着。 伊莎贝拉随着音乐声跳起舞来,她婀娜多姿、动感十足、热辣的舞姿吸引了很多男人,连罗伦斯老板也被她给迷住了。男人们手持木制啤酒杯为伊莎贝拉欢呼叫好。艾米莉亚在一边呆愣愣地看着他们,歪着头好像在思考,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不过很快,就有不少人也鼓动她跳舞,毕竟我们还谁都没有看过精灵跳舞呢。 盛情难却,所以艾米莉亚最后非常认真地点头答应了。不过她根本就不会跳舞,只能不断模仿着伊莎贝拉的舞姿,但是动作非常生硬,再加上她脸上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配上她滑稽拙劣的模仿动作,强烈的反差叫人啼笑皆非。蕾妮和克里斯蒂娜坐在草地上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们今晚也喝了不少酒。还有,艾米莉亚穿的很暴露,身上只有巴掌大的几片布而已,她跳得那么卖力,基本上每动一下都会春光乍泄,俨然在造福大众。男人们被她感动得五体投地,纷纷发出高亢的欢呼和喝彩声。呃,不过那些欢呼声听起来更像狼嚎…… 这个时候,不光伊莎贝拉跟艾米莉亚,已经有不少人都跳起了舞。大家跳的都不一样,反正差不多都是随心所欲地在跳舞。迪克已经醉倒在草地上不省人事,瑞贝卡顶替他继续跟索妮亚较量,缇娅卖力地加油助威,特蕾莎则一脸战战兢兢的为瑞贝卡捏了一把冷汗。 …… 现在想来,就像是做梦一样。夏天的时候我还在帕迪科索尔村,那个时候安还没有离开,她跟我,还有克萝伊和瑞贝卡,经常聚在一起喝酒玩闹,我们经常醉到旁边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注意。那个时候,我还能吃到姥姥做的香喷喷的饭菜,还能听到她的唠叨…… 我根本就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离开村庄,因为那会令我感到恐惧,令我很没有安全感。 可是如今,物是人非,我身处这个行商营地内,我的周围充满了欢声笑语、啤酒、音乐和歌舞,可是我却还是感觉那么孤单。 我并不讨厌这个地方,但是我也不会在这儿停留太久的,我绝不允许自己那么做。 可是,不留在这里又去什么地方? “……” “喂,埃唐代啦,来和我跳舞吧!”克萝伊忽然拉起我的手,笑嘻嘻看着我。 直到看到克萝伊轻轻地拉起裙摆的一角,我才如梦初醒,不由眨了一下眼睛。 “好啊。”我微笑着回答。 六十七、决定 我醒来时已听不到歌声和笑声,也听不到音乐声。我们所有人都喝醉了,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就呼呼大睡,篝火已快燃尽。 我从地上坐起来,忍着头痛环顾四周,嗯…看来今晚没有人守夜了。 我像丢了魂一样呆呆地在地上坐了半晌,看来没有人陪我一起来消磨这孤独的长夜了。 克萝伊身子蜷成一团睡在我脚边,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然后站起来慢慢地往前走。 我来到迪克跟索妮亚拼酒的地方,瑞贝卡、迪克、缇娅跟特蕾莎都醉得不省人事。看来就连特蕾莎也喝了很多酒。索妮亚却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八成是已经走了吧。我瞥了一眼他们旁边那些空酒坛,数量实在太吓人了,该死的,他们到底喝了多少酒啊。嗯,也不知道索妮亚跟安比起来哪个更能喝? 啊,我现在非常地想要小便,于是朝营地外的那片树林走去。 我在一棵树旁撒完尿后,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动静,不禁心中一凛。不好,现在营地无人把守,如果是魔兽或者强盗的话那可就糟了! 我想也没想就朝前面走去,走了一段我才猛然发觉自己手无寸铁,该死的! 就在我犹豫到底要不要返回营地去拿武士刀的时候,又有声音响了起来。这次我听清了。 哗啦,哗啦。 咦?原来是水声? 在这一瞬间,我好像想到了什么。我躲在一棵小树后面向河边窥视,只见在河水中有一个女子在洗澡。 是索妮亚! 只见在半月掩照下,月影投过索妮亚侧身,衬出了她丰满成熟的胴体,雪白滑嫩的肌肤俨然与月光如是一色。 我不禁看得呆住了,悄悄咽下口水,继续目不转睛地偷窥索妮亚洗澡。 忽然,只见索妮亚朝我躲藏的方向转了过来,脸上露出笑容。不好,难道我被她发现了?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别躲了,快出来吧!而且你那样也看不清楚吧?” 唉,果然被她发现了。 “对、对不起……”我尴尬地说,苦笑着从小树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说真的,老娘本来应该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我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那样做克萝伊一定会恨死我的,所以这次就算了!” 呼!我松了口气,索妮亚此时已经走上了岸,拿起放在河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的毛巾擦干身体,然后穿上比基尼铠甲。 “喝酒吗?”索妮亚顺手从地上拿起一个酒坛,原来她把酒也带过来了啊。 我犹豫了一下,便伸手接过酒坛喝了一口。索妮亚接过我递回来的酒坛,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喝。 我坐在她旁边,索妮亚这时放下酒坛用手背擦了擦嘴,抬头仰望夜空,感慨道:“今晚真是个美好的夜晚。” “是啊。”我随口附和道,不由自主地抬头仰望,满天星光仿佛俱都倾落了下来,倾落在我身上。 索妮亚收回目光,忽然道:“埃唐代啦,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虽然你跟我也不是很熟,按理说,我也没有必要对你说三道四。但是为了克萝伊着想,你能跟我说说,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我呆了呆,随后问道:“你说什么?” 索妮亚轻叹一声,道:“这么说吧。这个商团明天就会离开这儿,到别的地方去做生意,对不对?” “嗯。” “你也会跟随他们?” 我本来想违心地回答“是”,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犹豫了半晌没有出声。 “这就对了,你也明白的吧。”我的反应显然在索妮亚的意料之中,她点点头,继续说道:“因为他们是行商,所以要四处旅行去做生意,这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你呢?你既不是商人,也不是护卫,你是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不属于商团,根本不可能永远和那些人结伴而行,所以我才问你,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 “你难道想要一直这样,到处去流浪?” “……” “就算你真的打算流浪天下,四海为家。那么你有为克萝伊想过吗?有想过瑞贝卡、缇娅、特蕾莎她们的感受吗?你难道真的希望她们永远陪你过被放逐一般的流浪生活!”索妮亚在最后加重了语气,她简直像在责骂我。 “我……”我无言以对,胸口堆满愧疚与自责,还有心灰意冷,只觉一阵阵隐隐的绞痛袭涌到心头。 沉默半晌,最后,我回答道:“……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我或许应该找一个繁华的城市或者一个淳朴的乡村,在那里安家落户。可是,我又并不想那么做。我……” “你不甘心。”索妮亚适时地替我接了下去。 “没错!”我用力地点头,心头但觉一阵热血上涌,全身都好像在燃烧。 我索性站起来转向索妮亚,忍不住激动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想发财?想出名?我不知道,但我总不能就这样白白虚度一生!” 索妮亚略显吃惊地看着我,随即噗哧地笑了一声,然后双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你一直在为这个烦恼吗?太嫩了!好吧,既然如此……”她也站了起来,用力地一拍我的肩膀,笑道:“就让我给你指点一条明路吧!” 我鼓起勇气把心里话跟她说了,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种反应,老实说,那实在是很尴尬。不过一听到她肯帮忙我指点明路,立刻又充满了期待。 索妮亚一只手用力抓了抓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指向了北方。 我眨了眨眼睛,不明就里地转头看着她。 索妮亚笑道:“我指的是格瑞卡帕塔城的方向啊。” “格瑞卡帕塔城……”我喃喃地重复着她说的话,蓦地一惊,失声道:“你是说,拉斯伐瑞托帝国的首都——格瑞卡帕塔城!?” “没错!”索妮亚说,“你有一身本领,而且心怀大志,所以,你不如去帝都碰碰运气,也许真的能建立些功名事业也说不定!” “帝都……”我的目光顺着索妮亚的手所指的方向望去,长夜将尽,我仿佛真的已经看到了帝都格瑞卡帕塔城。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感到心中的阴霾正在逐渐散去。 “……我明白了。”我的目光遥望远方,或许此时此刻,我的眼里带着种没有人能了解的表情,“我要去格瑞卡帕塔城……不管是去追名逐利,还是为了功名富贵……不,我也并不是特别想要这些…哪怕到了最后我一无所有,什么也得不到,但我可不想庸庸碌碌地过,我总要试试。” “哈哈哈!说得不错嘛!就应该这样!”索妮亚用力地拍我的肩膀,“那么,既然你已经想通了,我也该走了。”索妮亚说罢从地上拿起那把巨剑。 “你要走了?可是,就不能等到明天一早再走吗?” “那可不行。”索妮亚把巨剑背在背上,侧过身看着我,“我还有好几个委托没有做,假如没有在期限内完成任务,老娘可就拿不到钱了哟!这可耽误不得。” “是这样啊……” 索妮亚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啊……今晚喝得可真过瘾,没想到瑞贝卡的酒量还不错,比那个迪克要强那么一点儿。啊,还有,克萝伊给她爸爸写的信我也没忘记,只不过恐怕要迟一点才能送到。” “嗯,麻烦你了!” “埃唐代啦,给老娘好好照顾克萝伊。”临走之前,索妮亚忽然很严肃地看着我,她的语气非常严肃,目光则已经十分严厉:“克萝伊心地纯洁,死心塌地的喜欢你。如果你让她受到了什么伤害,老娘一定把你大卸八块!” 我凝注索妮亚,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吧!” “哼。”索妮亚也微笑着点了点头,“替我向克萝伊道别。”转过身朝我摆了摆手,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我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良久,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返回了行商营地。 ※ ※ ※ 我回到行商营地以后就朝我的马车走去,打算先把床铺铺好,然后再把姑娘们全都抱进去,其他人我就不管了,嗯哼。 但是当我走到离我的马车不远的地方时,赫然发现车内居然亮着灯光。怎么回事,谁在车里面? 我立刻走过去打开车门。只见马车内床铺已经铺好了,一个女孩子跪坐在被子上,看到我以后一双蓝眼睛顿时发出了兴奋的光芒,对我粲然一笑,仿佛期待已久。 我失声道:“克里斯蒂娜?” “主人,你可让人家好等啊!”克里斯蒂娜故作幽怨地说,她穿的长靴已经脱下来放在角落里,光着脚,外套也已经脱掉了。“你去解手居然去了那么久,也不晓得究竟是去做什么了,哼!” 我苦笑不答,改变话题,说道:“你正准备睡觉吧?既然如此,你先睡吧,我去把她们都抱进来。” 克里斯蒂娜忽然摇了摇头:“主人,我看不如就让她们先等一等吧!” “咦?” 克里斯蒂娜嘻嘻一笑,娇媚地道:“主人,你赶快进来吧,然后记得把门关上……” 我心中不由一荡,她莫非是想…… 不过就在我心里千头万绪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很听话地把门关上了,该死! 克里斯蒂娜吃吃地笑着,灯光下,只见她的脸上略显红晕,一双眸子媚光四射,好像很害羞,又好像在勾引我。 我迟疑了一下,说道:“克里斯蒂娜……” “主人。”克里斯蒂娜打断了我,紧盯着我张了张嘴,欲说还羞,不过紧接着就鼓起勇气,道:“主人,我…我想说……我们来做ai吧!” “呃……”我一听到她说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到底在想什么啊?八成是喝醉了吧…… “克里斯蒂娜,别胡闹。今晚我累坏了,所以还是以后再说吧!”我朝她摆了下手,拒绝了她,打算一如既往地敷衍过去。 谁料克里斯蒂娜这次好像态度十分坚决,她脸憋得通红,严肃地道:“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你无论如何也要和我做ai!” 我呆呆地看着克里斯蒂娜,张了张口。“你喝醉了。” “我没有!” 嗯,其实我也知道她没喝醉。 克里斯蒂娜咬了咬嘴唇,垂下头,道:“我…我只是发现,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输给克萝伊了!所以…所以…我才……”她长叹一口气,抬起头来,盯着我幽怨地说:“主人,你知道吗?这一路上,我一直暗暗发誓要取代克萝伊,可你总是把我推开!…本来,我还以为我还有很多机会,所以并不着急。可是现在克萝伊也跟过来了,再这样下去我岂不是输定了!” “啊……”我强忍住才没做出啼笑皆非的表情。我也知道,她跟克萝伊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太好,再加上克里斯蒂娜比较喜欢争强好胜,她见我最疼爱克萝伊,始终心生醋意,发誓要和克萝伊分个高下…… 克里斯蒂娜这时候已经把上衣脱下了一半,露出滑腻的香肩,这样半遮半掩,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小麦色肌肤照得油亮,别具一番风味。 我感到喉咙发干,唉……克里斯蒂娜跟瑞贝卡,她们与其说是我的女奴,倒不如说我一直都把她们当做妹妹,所以我对于到底要不要上了她们,态度一直都是无可无不可…… 克里斯蒂娜见我迟迟没有行动,星眸中逐渐泛起泪水,哽咽道:“主人…你难道不喜欢克里斯蒂娜吗?……之前你总是拒绝我,弄得我都快要对自己失去信心了,我总以为是因为我没有魅力!……好吧!原来只是我自作多情!你既然不喜欢我了,那我这就走,明天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明天……”我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我有些内疚地看着克里斯蒂娜被泪水沾湿的面颊…… 好吧,因为我已经做了要去格瑞卡帕塔的决定,现在心中满是躁动不安,正好也需要发泄…… 我一言不发地走到克里斯蒂娜面前,跪在被子上,伸手为她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 “啊……”克里斯蒂娜高兴得对我露出笑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我对准那诱人的红唇便吻了下去…… 六十八、分别 翌日清晨,天气晴朗。 我一觉醒来就听到外面非常嘈杂,人的脚步声和马嘶声以及装卸东西的声音混合成一片。行商营地内现在一定充满了紧张忙碌的气氛。再过不久,这些商人就将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地方劳碌奔波。只不过,我那时已经不可能再跟着他们了。 女孩子们全都起床、梳洗完毕以后,我把她们全都叫了过来,要她们稍等一下再吃早餐,把我决定去格瑞卡帕塔城碰运气的事跟她们说了。 没有人反对。特蕾莎跟艾米莉亚不必说,克里斯蒂娜跟伊莎贝拉一听到我们要去京城,都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缇娅刚和蕾妮成了好朋友,这就要和她分开未免有些不舍,可是既然是我的决定,她也不敢说什么。 至于瑞贝卡,我本以为她肯定会反对,可是她却也什么也没有说,一直心不在焉地听我说话,好像在想心事。是因为马上就要和迪克分开了而难过吗……? 该死的,我干嘛要想这些啊! 之后,我来到罗伦斯的马车里,把这件事向罗伦斯跟老约翰说了。两人听完以后都很惊讶,不过罗伦斯见我心意已决,就不再挽留我了。 “人各有志。”罗伦斯一面微笑,一面举起酒杯,一双眼睛注视着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在帝都重逢吧,埃唐代啦,祝你好运!” “嗯!也祝愿在那个时候,老板你已经腰缠万贯了!”我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尽管我们互相说着豪言壮语,然而谁心里都明白,今日一别,再相见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罗伦斯最后决定把我们住的那辆马车还有两匹骏马送给我。我很感谢他。 我离开罗伦斯的马车以后,没走多远就碰上了迪克。 “喂,埃唐代啦,你给老子站住!”嗯,这声音听起来并不友善。迪克的表情也好像恨不得立刻就揍我一顿似的。 然而他并没有动手。 “瑞贝卡已经跟我说了。你要去帝都是吗?你少自以为是!帝都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就算你的本事再大十倍,在那个地方想要出人头地也难如登天!” “我总要试试。” 迪克冷笑道:“哼,随你的便,关我屁事!本大爷只不过是想提醒你,下次再见面我一定会打败你,把瑞贝卡从你身边夺过来,你就瞧好吧!” “哼。”我笑了笑,“你就继续做白日梦吧!” 然后迪克就扛着剑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忍不住转过身来望着他的背影。真奇怪,尽管我和他说话时总是针锋相对,有时候还差点大打出手,而且因为瑞贝卡我和他的关系也并不是很好,但当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时,却还是忽然感到一阵落寞。 ※ ※ ※ 商团的商人们正在车辆之间奔走着,或检查车辆装备,或搬运货物装车。当我回到我的马车附近时,发现瑞贝卡正呆呆地站在那儿望着营地内那些商人出神。 我朝她走了过去:“瑞贝卡,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啊?” 瑞贝卡看了我一样,无精打采地说:“主人。” 这丫头在此之前也不知道和迪克说了些什么,大概她是舍不得迪克吧。我迟疑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因为一想到要和迪克分开,所以你才不开心啊?” “嗯。”瑞贝卡很诚实地点了一下头。 我叹了口气,犹豫地看着瑞贝卡,又问道:“瑞贝卡,你……你喜欢迪克吗?” “啊?”瑞贝卡愣了一下,盯着我,眨了眨眼睛,红晕这才逐渐袭上脸颊,张了张嘴,道:“我……我……” 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见瑞贝卡的脸红了起来,急忙把目光投向别处,道:“我是说…如果你喜欢迪克,那么,你…你就留下来吧!” “主人?” “我是认真的,并不是在戏耍你。”我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我虽然舍不得你,但是…我并不想勉强你跟着我,也不想看到你之后整天愁眉苦脸的。” “你问我喜欢迪克吗……”瑞贝卡仿佛在自言自语,自问自答。“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并不讨厌他,可能…我真的喜欢他吧……可是,我也喜欢你啊!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看着瑞贝卡伸手用手背抹去泪花,垂着头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唉!真麻烦。不过,当我听到瑞贝卡说她也不知道的时候,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心中窃喜。毕竟假如瑞贝卡真的跟迪克走了,我连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迟疑了一下,吐出了一声叹息,拍了拍瑞贝卡的肩膀,说道: “既然你也拿不定主意,就让我来替你做决定好了!瑞贝卡,你跟我一起走!” 这么做可能有些对不起迪克,不过我毕竟也没有大度到会把瑞贝卡拱手让给他的地步。瑞贝卡既然也犹豫不决,我不如索性来个快刀斩乱麻。 瑞贝卡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点点头:“嗯。主人,瑞贝卡听你的。” ※ ※ ※ 日色渐高,已近正午。 行商营地已经消失不见,车队以罗伦斯的头车为首,整齐地排列在我们前方,一直延伸到不远处。 “罗伦斯”商团已经准备启程了。 我们也该走了。 我们一行人正在跟罗伦斯、老约翰、蕾妮他们道别。迪克赌气似得躲在马车里没有出来,他的心情大概很不好吧。罗伦斯对此也没多做解释。瑞贝卡没有看到迪克,表现得有点难过。 “老板,这段时间受你们照顾了。真的非常感谢!”我紧紧握住罗伦斯的手,满怀感激地说。 “哈哈,你突然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搞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罗伦斯温和地笑道。接着,他注视着我,语重心长地说道:“埃唐代啦,帝都一向是波谲云诡的,有很多事情强求不得,量力而为,不要勉强。” “嗯!” “祝你好运。” “谢谢你,老板。祝你好运!” “埃唐代啦……”蕾妮这时候慢慢地朝我走过来,难过地看着我,她的眼睛红红的,还很湿润。当她知道我要离开商团的时候,差一点就哭成了泪人,唉。 “蕾妮,你别难过。”我轻轻地抱住蕾妮,抚摸着她的头,道:“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我并不是在说谎,我对此充满信心。也许我只是在死撑,也许我只是自欺欺人,但不管怎样我都坚信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 蕾妮在我怀里含泪点了点头,我听到抽泣声,她又哭了起来。 罗伦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蕾妮,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忽然笑道:“埃唐代啦说得没错,我们当然还会再见面的!蕾妮,别忘了我们是商人,我们不榨干他口袋里最后一分钱就绝不会放过他!” 他说完,我们全都笑了起来。蕾妮的心情似乎也稍微好了一些,她从我的怀中抬起头,边用手背擦眼泪,边用手为我擦了擦衣服:“对不起,埃唐代啦。蕾妮笨手笨脚的,也不懂事,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对不起……” “没关系。”我笑着说,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蕾妮,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蕾妮惊讶地眨了眨眼睛,高兴地说:“礼物?” “嗯。”我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叠起来的画纸递给蕾妮。蕾妮有点好奇又有些紧张地伸手接过来,打开来看。那是一幅素描。 “画的…画的是我!”蕾妮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拿着那幅画反复地看。“画的真棒!我太喜欢了!谢谢你,埃唐代啦!”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画好了,只是一直都没机会送给你…”我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后。 “我会把这幅画永远永远的珍藏起来!” 蕾妮笑得那么开心,我的心头升起一阵温暖,还有些酸涩。 我说:“你要好好保重。” 蕾妮看着我,强自压抑住即将涌出的泪水,用很小的声音,很温柔地对我说道:“你也是。” 然后,商团全都上了马车,与我们挥手道别。 蕾妮坐在最后一辆马车里,她打开车门坐在车板上望着我,手里紧紧抱着那幅画,她眼圈儿红了,她仍想忍住泪,强忍不哭,可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车队动了,蕾妮流着眼泪冲我挥手,我也同她挥手道别。 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我的眼睛有些湿润。 马车载着蕾妮走远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离我们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六十九、血腥 暮霭苍茫。 安吉拉不徐不疾地走在苍茫的暮色中,她穿的那件宽松的白袍被暮霭渲染得几乎与其融为一色,她腰间随随便便地插着一把刀鞘为暗黄色、而且没有刀镡的武士刀。 起风了。风吹得她一头墨绿色的长发飞扬,白袍在风中如海浪般起伏。 安吉拉在告别埃唐代啦?多拉埃姆,离开帕迪科索尔村以后,就又开始像她之前那样,流浪天下、四海为家。孤独、寂寞、失眠、沮丧…这些人世间最难忍受的痛苦,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不过有时候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这种从不知目的在哪里的流浪真的很可怕。何况她的确已流浪得太久,流浪在外无拘无束固然有很多快乐,可是空虚和寂寞也时常与她形影不离。 更何况人也总是要成家的,女人迟早都要嫁人的,她的年纪也不小了,有时候她也在想,自己还是不要再流浪了,然后…然后就嫁给他,如果他也愿意的话。 不过,每当安吉拉有这个念头,她就会忍不住发笑,笑她自己居然至今还会这么想。 当然,安吉拉也只不过偶尔会想想罢了,正如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的脚步也不曾停下来,继续流浪。 不再去想他以后,安吉拉又想到了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此时此刻,埃唐代啦又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呢?也许他正躺在床上边吃零食边看漫画,又或者在跟克萝伊、瑞贝卡还有克里斯蒂娜一起玩,还是和我一样在外面流浪,在飘泊……?” “埃唐代啦在外面流浪……不,这是绝不可能的事。”安吉拉想到这里也哑然失笑,伸手掏出随身携带的弧形酒瓶,大口喝起酒来。 突然,只见头顶黑影一闪,两点黑影飞了过去。 安吉拉瞧得清楚,前面飞的是一只燕子,在后面追的却是只老鹰。那只燕子显然早已飞得精疲力尽,双翼摆动的频率已渐缓慢,而那只老鹰凶猛彪悍,丝毫没有疲态,双翅拍风,伸出利爪,眨眼间已将追上燕子。 倏地,剑光一闪,硬生生隔开了燕子和老鹰,半空中掉落下几片羽毛。 安吉拉轻飘飘地落回地面,缓缓地把剑收回鞘中。那只老鹰虽未受伤,但着实吓了一跳,急忙扭头飞走了。那只燕子逃过一劫,在安吉拉头上好像在感谢她似的飞了个圈子,才投入暮色中。 安吉拉望着燕子飞远,轻叹道:“唉,小东西,你这么不中用,那只老鹰抓你也是天经地义,我本不该帮你的……”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低头一看掉在地上的酒瓶,方才她为了解救那只燕子没来得及将酒瓶收好,现在酒瓶内的酒已经流干。 “可恶,真浪费!” 安吉拉从地上捡起酒瓶,非常惋惜地说。这酒是她昨天从镇上花了十个金币灌满的佳酿,如今她才喝了几口就全撒光了。 “我记得…前面应该有一个村庄吧……”安吉拉从袍袖中拿出从镇上买来的地图,展开来看。“嗯,天黑之前一定要到达那里!”说罢身形展动,速度快到几乎已非肉眼所能分辨。 暮霭沉沉,安吉拉总算在天黑之前抵达了这个村庄。她本想着先找个酒馆喝个痛快,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可是,当她抵达村庄的时候,赫然发现这地方已经变成了血肉屠场! ※ ※ ※ 村子里尽都是残臂断头的尸体,横七竖八,少说也有一百具之多!鲜血流得遍地都是,惨不忍睹。 血腥味使安吉拉想要呕吐。 而且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环顾四周,没有一栋房子安然无恙,全部被烧成了黑黢黢的焦炭。 安吉拉的第一反应就是:震惊!然后她不由在心中问道:这到底是谁干的? 她本以为这种事只会发生在有“掠夺者”肆虐的边境,没想到竟然发生在格瑞卡帕塔领地。天子脚下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安吉拉还真有些不敢相信。 倒不是说格瑞卡帕塔领地就天下太平,毕竟有山贼作乱也在所难免。不过安吉拉却不认为这也是山贼干的好事。因为这种手段就算对穷凶极恶的山贼来说也实在太残忍了。 这时候,安吉拉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虚弱的声音,立即走过去查看。 只见在一片被烧焦的废墟瓦砾中躺着两个女人。一个女人大约三十多岁,浑身是血,双眼已变成两个血洞,手腕跟脚掌都被斩断,已经奄奄一息。在她旁边还躺着一个大概只有十岁的小女孩,大概是她的女儿吧,那个小女孩也已被挖去了双目、斩断四肢,下体血淋淋地一看便知被残忍地侵犯过。 小女孩也和她的妈妈一样快要死了,她并没有哭泣或者**,只是躺在那里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口中断断续续地发出仿佛是幼兽在哀鸣般的叫声。 母亲还有一丝力气,还能够说话,她气若游丝地道:“谁……谁在那里?” 安吉拉强忍住心中的酸楚,回答道:“我…我只是恰好路过这里。” “是、是吗……”母亲轻轻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有鲜血从嘴里涌出,“姑娘……你……你快离开这儿吧…他们…他们很可能还会回来的……”当她提到“他们”这两个字的时候,仿佛想起了不久之前的极痛苦的记忆,全身都因为恐惧而痉挛。 安吉拉忍不住问道:“‘他们’是谁?” “我……我不知道……”女人说,声音比刚才还要虚弱,她似乎马上就将再也没有力气了,“他们……他们突然闯进村庄……每一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抓走了很多女孩子……我们没有反抗……但是……他们还是要……杀我们……我的女儿……她…就连她也被……” 安吉拉哀伤地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老实说,她们母子还有救,但是就算安吉拉把她们救活,可是从今以后她们又要怎样生存下去? 安吉拉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比刀锋还要冰冷的寒意,她蹲下来在那个女人耳边,很缓慢、很坚定地说:“你放心吧,不管是谁干的,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亮起,那对母女的咽喉都已被剑锋割断。 然后,安吉拉慢慢地站了起来。这时候,夜已来临,她面对着星月仍未升起的黑暗苍穹,她的目光比剑光还亮,也比剑光更可怕。 七十、战蝎尾狮 艳阳天。 我们的马车行驶在阳光照射的道路上,偶有颠簸。车厢里虽然很温暖、很舒服,但这段去格瑞卡帕塔城的旅途实在太漫长了,令我已经觉得疲倦。 根据车夫的汇报,我们在上午才刚刚进入格瑞卡帕塔领地,离格瑞卡帕塔城还早着哩。该死的,到底还要走就多久啊…… 我打了个呵欠,百无聊赖地将手中的漫画又翻了一页,这本漫画我已经看了很多遍,不过为了打发时间我只好再多看几遍了。 我躺在柔软的貂皮上,头枕着特蕾莎丰满的玉腿,克里斯蒂娜则在为我的双腿做按摩。在我旁边,克萝伊在跟缇娅聊天。瑞贝卡和伊莎贝拉在玩纸牌,艾米莉亚在一旁专注地看着,她好像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 我在付过索妮亚的佣金以后就一下子变得身无分文了(口袋里最后几个银币也用来支付索妮亚为德纳提凯瑞先生送信所需的费用),在和“罗伦斯商团”道别之后,我就一直在为“这一路上的路费该怎么办”而苦恼。 但是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有一天我们路过一个小镇,看到那个小镇正在被一群石巨人和水晶魔袭击,当地的警备队应付不过来,镇长急的焦头烂额。这个时候,我们当然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风卷残云一般敲碎了那些石头和水晶。镇长对我们感激涕零,报酬当然也少不了,于是我的钱包又鼓了。此外镇长得知我们要去格瑞卡帕塔城后,还特意为我们找了一个熟悉路的车夫为我们驾车,这可把我给高兴坏了。 在荒郊野外总是会碰到一些魔兽或者拦路抢劫的强盗山贼,第一次可把那个车夫吓得半死,不过几次以后他也就见怪不怪了。 因为那些魔兽和强盗都成了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练功的活靶子。除非遭遇十分难缠的对手,我跟艾米莉亚才会帮忙,通常我们连手都插不上。是以一路下来,这两个丫头的武功渐有长进。 不过那个车夫说实话也蛮可怜的,我在车厢里跟女孩子们又搂又抱、又亲又摸、风流快活,享尽齐人之福,那家伙却只能可怜巴巴地听着。尤其是到了晚上,他自己在外面住帐篷,从马车里传出来的叫声更是吵得他失眠。连续好几天我们都看见车夫那浓重的黑眼睛,搞得克萝伊跟特蕾莎很不好意思,不过伊莎贝拉和克里斯蒂娜倒是满不在乎。算了,等到了目的地我多给他点钱就当做是害他失眠的补偿吧! ※ ※ ※ 到了晚上,明月高照。 我们全都下了马车,在林间选了一块空地升起篝火,架起铁锅,开始做晚饭。 我们一边吃着不甚可口的晚餐,边听车夫说明。车夫说我们明天中午就能够抵达无双城了,无双城虽然地处偏僻,但也是一座大城市,我们可以在那里补给一些食物和水。 “这么说,明天就可以洗热水澡了,还可以在床上睡,真是太棒了!”瑞贝卡兴高采烈地说,我们的心情全都高兴得不得了。女孩子们一听到“热水澡”这三个字,眼睛里都发出了光,就连艾米莉亚的眼神也变得十分坚定。说实在的,就连我都有点跃跃欲试,毕竟我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洗过热水澡了,之前都只能在河水里洗澡。真是怀念舒舒服服地泡在热水里的感觉啊! 车夫也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嗯,看来他明天晚上总算可以不被打扰地好好睡一觉了。 吃完晚餐之后,我们又从马车内拿出了酒喝起来,伊莎贝拉在篝火旁跳起了一支热辣的舞蹈为我们助兴。突然,艾米莉亚的长耳朵轻轻抖动了几下,她就蹭的从地上站起来,正色道:“有人来了!” 什么? 我们闻言大吃一惊,艾米莉亚忽然又摇了摇头,接着说:“还有一只魔兽!” 我大声道:“克萝伊、特蕾莎、缇娅、伊莎贝拉,还有车夫,全部退后!瑞贝卡、克里斯蒂娜、艾米莉亚,备战!” 瑞贝卡装上钩爪,克里斯蒂娜拔出短剑,艾米莉亚的白桦弓也搭箭上弦,严阵以待。这个时候,就连我们也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了,一个人正拨开灌木丛急匆匆地朝我们跑过来。 “救、救救我!” 一个女孩子就像是条被猎人追逐的羚羊般闯进入了这个营地。 这个女孩子竟然近乎完全赤luo,她的衣衫早已破碎得不成样子,一条一条地挂在身上,好像是被野兽的利爪撕开的。她一下子就扑进了我的怀抱,喘息着,眼中满是泪水央求道:“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求你了!它、它就要追过来了!” “咦?”我怔了一下,被这个女孩子搞得不知所措,急忙问道:“它?谁啊,谁追过来了?” 不等女孩子回答,只听附近突然响起一声兽吼,将周围的木叶都震得簌簌发抖。我心中一凛,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嗷——!” 又响起一声兽吼,声如震雷,一头雄狮出现在我们面前!不对,不是狮子!那头魔兽很像狮子,但它的面孔则更接近人类,后背有一对带有皮膜的翅膀,好像龙的翅膀,而那只怪兽的尾巴则像蝎子的尾巴,上面还布满了很多尖刺。 那只魔兽一看到我们,也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我们全都心惊不已,唯独艾米莉亚还保持着镇定。 “我操,这是什么!” 克里斯蒂娜失声道。 “是蝎尾狮。”艾米莉亚平静地回答,居然还走上前指着那只魔兽,转过身为我们讲解:“你们看,它的尾巴像蝎子的尾巴一样才以此得名的,它的尾巴上还有剧毒,千万不要被刺到……” “艾米莉亚,等我们干掉它以后你再讲解好吗!”我急忙把艾米莉亚拽了回来,同时把那个被蝎尾狮追赶的女孩子也推到后面。 与此同时,蝎尾狮的目光终于重新锁定了那个女孩,高声咆哮了一声,对她展开了进攻! 不好!我挡在女孩前面,用力把那个女孩向后一推,这时蝎尾狮眼看就将要扑到我的 面前! “气游天地!” 千钧一发,平地升起一股气流,将蝎尾狮吹飞。蝎尾狮的身躯被气流吹向马车,只听“咔哒”一声脆响,蝎尾狮撞在马车上,立时把马车撞得四分五裂!拉车的两匹马受惊长嘶,纷纷逃入了树林中。 “啊,怎么会砸到马车?”艾米莉亚失声惊呼,不过随即长舒一口气:“还好没有砸到马儿。” 呜,马车坏了……算了,先解决掉这头魔兽再说。 车夫慌张地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蝎尾狮,然后就惊慌失措地大叫着逃走了。这家伙!我对着他的背影焦急的大喊:“喂!你跑了我可就不付你钱了啊!” “呜哇哇哇~~~~!救命~~~~!”嗯,看来他已经不在乎了。 “呀!”瑞贝卡娇叱一声,挥舞起钩爪,蝎尾狮的身体立即多了六道长长的血口。克里斯蒂娜趁机掷出纯银短剑,但是被蝎尾狮前爪一挥挡掉了。克萝伊带着那个女孩,跟特蕾莎、缇娅还有伊莎贝拉一起躲进了树林里。 蝎尾狮这个时候扇动起翅膀飞了起来,不过它似乎无法飞得很高,只飞到了离地面大约五米高的半空,蝎子尾巴的那些尖刺忽然朝我们射出! “嗤”“嗤”“嗤”“嗤”“嗤”一连串尖锐的破风声响起,眼见那些尖刺就要过来了,艾米莉亚大喊道:“大地之墙!” 一面高约三米的土墙霎时间挡在我们面前,将那些尖刺全部挡下。 蝎尾狮的绝招没起作用,不禁恼羞成怒,狂吼一声,双翅完全展开,对我们发出俯冲攻击。 瑞贝卡大喊道:“主人!” “嗯!”我点点头,目光凝注蝎尾狮,紧握剑柄。 “嗷!” 它来了! 眼看蝎尾狮已近在眼前,同时间,一道剑光掠起。 之后,我握剑的手就完全停顿了下来。 那只蝎尾狮收起翅膀,仿佛已不想再理会我似的一步一步很缓慢地从我身边走过,没走多远,一道鲜血飚出,蝎尾狮颓然倒地,死去了。 战斗结束。我一言不发地把武士刀收回鞘中,转过身来,克萝伊、特蕾莎、缇娅、伊莎贝拉还有那个女孩也已经都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那个女孩看到蝎尾狮死了,才松了一口气,对我们深深鞠了一躬,道:“我叫汉娜,谢谢你们出手相救!” 我仔细打量着汉娜,她大约十五岁,棕色的秀发用蝴蝶结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马尾,显得干练而且充满活力,美丽的面孔,柳叶眉、赤红的眼瞳,挺立的俏鼻,小巧的红唇。汉娜的个子不高,身材苗条,肌肤雪白而细嫩,那尖挺的胸部,玉腹平坦细窄,春葱似的大腿,丰满柔嫩,粉妆玉琢。 汉娜自然已经注意到我在打量她了,脸红了红,不由自主地用手臂捂住上身,低着头,尴尬地说:“那个……我……我……” 特蕾莎连忙脱下外套给汉娜披上,柔声道:“汉娜,你不要害怕。能告诉我们那个蝎尾狮为什么会追你吗?” “这……”汉娜犹豫了一下,嗫嚅道:“我家是在无双城开武器店的,我来这里是为了…是为了消灭魔兽。可、 可是我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家伙的对手……然后我就被魔兽追赶,我看到这边有火光,就急忙跑过来求救了。” “你一个人来这座森林里消灭魔兽?”我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吗?” “真的啊……”汉娜回答,不过很快就有些难过地低下了头。 伊莎贝拉忽然拉了拉我的手,在我耳边小声道:“埃唐代啦,这小姑娘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就别再问了。” “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 “你说你住在无双城?”克里斯蒂娜笑道,看了看我,“我们也打算去无双城,正好顺路。” 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说:“汉娜,明天一早我们就送你回家。”又看了一眼马车的残骸,苦笑道:“只不过,我们的马车坏了,恐怕要花上好长时间才能到那儿。” 汉娜听罢受宠若惊地又对我们鞠了一躬,道:“谢谢你们!”然后偷瞄了瑞贝卡、克里斯蒂娜跟艾米莉亚她们一眼,道:“对了,我家是开武器店的,嗯…不如这样吧。做为报答,等到了我家,店里的武器随你们挑,不收钱的,怎么样?” “真的吗?嗯!太好了,我这双钩爪早就想换了,谢谢你,汉娜!”瑞贝卡兴高采烈地说。克里斯蒂娜稍微推辞了一下不过马上就答应了,只有艾米莉亚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到她们两个那么高兴,也微笑起来。 “主人。”缇娅拉了一下我的手,指了指那只蝎尾狮的尸体,小心翼翼却又满怀期待地问:“缇娅想把它烤来吃,可以吗?” “呃……” 七十一、无双城 第二天下午,我们一行人站在森林边缘就已经能从远处看到无双城了。无双城四周高山林立,森林环绕,以拥有大量的铁矿和银矿而出名。我们几个人来到无双城,踩着青石板铺成的街道,跟随着汉娜朝她家走去。艾米莉亚跟缇娅一路上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一盏接一盏的路灯整齐有致地顺着街道排列,道路两旁是用红砖砌成的店铺。城市周围都是山岩,甚至有的建筑都是倚石壁而建的。不时有几辆载满铁矿或银矿的马车从我们身边驶过。无双城给人宁静、陈旧、粗犷之感,较之恩格勒曼兹领地的首府恩格勒曼兹城,它显得比较落后、单调和笨重,但却并非了无生气,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有一股电力流贯其中。 汉娜领着我们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家武器店前,高兴地说:“到了,这就是我家!” 我看了一眼这家武器店的招牌,一把长剑横卧在招牌的正中央:“是叫‘兵器谱’啊……” 艾米莉亚也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那个招牌,认真地说:“从这里就可以用钱买到武器,真是方便。” 这时,汉娜已经推开了店门,大声道:“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我们随着汉娜也都走进了这家武器店。只见这家店虽然不甚宽敞但也并不会显得逼仄,最里面是一个l型柜台,两侧整齐地摆放着几个武器架,上面摆放着很多武器,从匕首、宝剑、军刀,再到狼牙棒、连枷、巨剑、长柄战斧、复合弓等等,不一而足。也有一些武器被摆放在墙壁上的挂钩上,在那些武器周围还配有说明文字,想必这些武器应该都是高档货吧。除了武器架,还有些武器被放在大木桶里,不过那都是些想长棍、蛇矛、三叉戟之类的长柄武器。当然,除了武器还有防具,种类也很齐全。 在l型柜台后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他本来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过一见到汉娜,脸上顿时焕发出光彩,睁大眼睛大呼道:“啊,是汉娜!” “爸爸!”汉娜也激动地大喊道,一下子就扑到她爸爸的怀里,昨夜她险些命丧蝎尾狮口中,现在总算回到了家,情绪激动到无法自制。很快,汉娜的妈妈也闻声从二楼跑下来,一见到汉娜,喜极而泣,立即飞奔过去抱住她。一家团聚,叫人倍感温馨,特蕾莎看到这个场面都感动的哭了。 汉娜一家三口一起经营着这家武器店。当夫妻两人知道是我们救了汉娜以后,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无论如何也要留我们在这里吃饭。 嘿嘿,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推辞呢? 做晚饭的时候,克萝伊、伊莎贝拉和特蕾莎也要帮忙,汉娜的妈妈劝不过,只好答应了。克里斯蒂娜也想表现一下,不过马上就被瑞贝卡给拽了回来,谢天谢地。 天色渐暗,汉娜(她换了一身有棕色格子的连衣裙)点起了油灯,并在桌上摆好烛台。我从二楼的窗户向外望去,街道上的路灯也已经点亮了。这时晚饭也已经做好了,我们全都围坐在一张较为陈旧的长桌旁共进晚餐。 我们几个人一面吃饭,一面聊起了这家店的历史。 “原来这家武器店已经经营了五十年了,太厉害了!”克里斯蒂娜赞叹地说。 “哈哈哈…过奖了。这家店是祖上传下来的,我们也不过是靠着祖宗余荫勉强糊口,实在不值得炫耀啊,啊哈哈……” 汉娜的父亲故作谦虚地搔了搔脑后,他的脸因为喝了些葡萄酒而有些发红。也许是喝了酒,胆子也大了,他的一双眼睛现在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伊莎贝拉身上瞧。 虽然我不介意他多瞄伊莎贝拉几眼,不过汉娜的妈妈明显有点不高兴,但她又不方便直说,只能不断地给汉娜的爸爸递投去严厉的目光。 就在我切餐盘中的一块牛肉的时候,忽然听到汉娜高声道:“哼,一家店开了五十年还默默无闻,的确是不值得炫耀呢!” 她的爸爸脸色一沉,语气稍带责备地道:“汉娜,你这孩子真是一点也不了解我们经营武器店的辛苦,单是能维持这家店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不满意。还有,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一天到晚舞刀弄剑,结果害得自己差点被魔兽吃掉,多亏了埃唐代啦救了你。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妈有多担心你!” “哼!”汉娜受到了父亲的责备,低着头一言不发,气呼呼把一个小西红柿送进嘴里猛嚼。 吃过晚饭之后,汉娜把我们领到一楼武器店柜台后的仓库里,让我们随意挑选武器。 我看了看仓库里那些宝剑,有很多都是魔法武器。比如说这把映日剑,出剑时能带起一片熊熊大火,这把金鹰剑能挥舞出闪电,那才叫拉风。 老实说,我确实有些心动,不过我的剑虽然其貌不扬但也跟了我很长时间了,用起来很顺手,要我扔掉还真舍不得,于是踌躇再三还是拒绝了汉娜送来的宝剑。 “埃唐代啦是要去帝都吧……”我坐在仓库里的一个木桶上看着瑞贝卡、克里斯蒂娜她们挑选武器,汉娜忽然问道。 “嗯。”我点点头。 “……”汉娜低下了头,喃喃道:“真好呢,我好羡慕你。” “羡慕我?” “对啊!”汉娜用力点了点头,抬起头来羡慕地看着我,说:“可以出去闯荡江湖。不像我,只能呆在这家武器店里,爸爸妈妈什么地方也不许我去。” “有什么可羡慕的。”我苦笑道,“我也是逼不得已,我压根就没有打算闯荡江湖。” 不过汉娜明显对我的话半信半疑。这个时候,瑞贝卡、克里斯蒂娜跟艾米莉亚都已经挑选好武器了。瑞贝卡挑了一双附有火属性的钩爪。克里斯蒂娜挑了一把睾丸匕首。艾米莉亚则选了一张金光闪闪,状如龙牙的弓(龙牙弓)。但是我在无意中看到克里斯蒂娜趁人不备顺手拿了一把镶金戴玉的短剑塞进衣服里,这死丫头又偷东西! 汉娜离开以后,我连忙跑过去从克里斯蒂娜的衣服里把她偷的那把短剑拿出来放了回去,并且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表示惩罚。 “嘁!”克里斯蒂娜愤愤不平地冲我做了个鬼脸。 之后,我们一行人和他们告别,汉娜的爸爸特意为我们引荐了一家很不错的旅店。 ※ ※ ※ “酒?泉?旅?店。” 我们站在旅馆正门口,抬头望着那个上面画着一个喷着啤酒泡沫的喷泉的招牌看板。 这间旅店是一栋四层楼建筑物,由砖石建造而成,窗子的装饰风格比较简单。这家旅店还有一个相当大的后院。 “我打赌安肯定很喜欢这个名字。”我半开玩笑地说。 灯光和嘈杂的人声从门缝漏出来。 “生意兴隆呢!”伊莎贝拉笑着说。 “我们进去吧,埃唐代啦。”克萝伊在我旁边拽了拽我的手臂,我还听到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在我身后不断地小声说:“热水澡!热水澡!” 我笑了笑,走上前推开“酒泉旅店”的大门。 七十二、酒泉旅店 酒泉旅店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阵阵欢声笑语伴随着碰杯声和啤酒的味道还有欢快的音乐扑面而来。 本来,经过长途旅行和昨晚激战蝎尾狮,我们都已经累坏了,恨不得马上扑到松软的床上呼呼大睡。不过一走进旅馆,顿时又不由自主地被旅店内的气氛所感染,疲劳感竟不可思议地消除了一半。 我环顾四周,出于装饰性的考虑,店内的墙壁只粉刷了上半截,下半截露出了红砖,略显斑驳的墙皮仿佛在告诉我这家店的历史。旅店中央是一个用木板搭建的t型舞台,几个穿着暴露的舞娘正在舞台上随着乐声起舞。 突然,一个魁梧的汉子横在我们面前。那个汉子身材非常高大,体型肥胖,一脸乌黑浓密的络腮胡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们。 呜哇!吓死我了! 我们一行人全都露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样。可恶,这家伙一定是某个喝醉了酒的流氓。想不到一进来就要打架,真是的! “欢迎光临,我是这间‘酒泉旅店’的老板赛特,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效劳的吗?” 那个大胡子很有礼貌地问道,并冲我们友好地微笑了一下。 咦?原、原来他是这家旅店的老板啊…我还以为他是佣兵或者山贼……真是人不可貌相。 “咳。”我清了清喉咙,道:“我们想要洗热水澡——” “耶!”女孩子们立即发出了欢呼。 “还要一间很宽敞的上房。” “酒泉旅店”的老板赛特拿眼睛数了一下我们的人数(目光在缇娅和艾米莉亚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搔了搔浓密的胡须,歉意地道:“这个嘛,客人,我们的房间最大的只能放下四张单人床,所以,很抱歉,我可以给各位开两个房间吗?” “可以。”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赛特朝我笑容可掬地点了一下头,口袋里拿出记账用的小本子和一只铅笔刷刷地写着什么,然后递过来请我签字。我在本子上写了我的名字然后付了房钱,之后赛特为我们挑了一张长桌。 “请坐。”他说完就回到柜台那里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个钥匙分别递给两个侍女。侍女接过钥匙以后就上了二楼。赛特很快又走回到我们身边,微笑道:“各位,我已经叫侍女去为你们收拾房间了,稍等一下你们就可以入住了。此外,洗澡水再过半个小时就能烧好。请问你们还要点什么?我们店的啤酒清爽可口,很有名的。烤牛排、肉丸煎饼还有山菜火锅在无双城也是同样远近闻名啊!” 我刚想说“不必了”,突然缇娅轻轻推了推我的胳膊,低着头可怜巴巴地说:“主人,缇娅肚子还有点饿……” 哦,说起来,缇娅一直都没学会如何使用刀叉,平时都是用手抓起食物就吃的。她之前在汉娜家里吃饭的时候,出于礼貌才没有那么做,我看她拿着叉子和刀子的样子笨拙得让人不忍心看,虽然克萝伊一直都在旁边帮她,不过她想必一定没有吃饱啊。 “来一份烤牛排。”我说,缇娅立刻乐不可支地望着我。然后我还给缇娅跟特蕾莎点了果汁,我、克萝伊、瑞贝卡、克里斯蒂娜和伊莎贝拉则点了啤酒。 不少人已经朝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特别是对缇娅。毕竟蛮族出现在旅店里,的确是蛮少见的。 我也不管这些人只是出于好奇还是带有恶意。我装作无意中摸了摸剑柄,希望这能起到一些震慑作用。 “这也实在是差太多了吧?”伊莎贝拉望着在舞台上跳舞的那几个舞娘,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那些舞娘的舞技跟伊莎贝拉比还差了一大截啊。 片刻之后,一个很有礼貌,但又有些胆怯的声音响起:“客人…这是你们要的牛排、啤酒和饮料。” 只见一个侍女端着一个装有牛排、啤酒和饮料的托盘走到我们面前。这名侍女看上去只有十四岁,姣好的脸蛋略显苍白,乌黑的秀发,一对双马尾扎在耳朵以下,细长的眉毛下是大却无神的眼睛,瞳孔是黄色的;纤瘦的身子,白玉般的肌肤,让人忍不住细心怜爱。但是,这个女孩却有着丰满圆润的胸部,和她娇小的身躯不相匹配。 这个女孩偷偷瞄了一眼我的剑,显得很紧张,她轻轻地把托盘内的食物和酒摆在桌子上,有些胆怯地对我说:“客人,一共二百银币。” 我从钱袋里掏出一个金币推给她,很大方地道:“不用找了。” 女孩惊讶地张大了嘴,迟疑了一会儿最后收下了那个金币,对我们鞠了一躬,细声细气地道:“非常感谢!我叫桃花,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就请吩咐一声。”她轻轻咳嗽了两声,然后就转身走了。 这个女孩子八成是生病了,看起来很没精神。 克里斯蒂娜忽然嗤嗤一笑,道:“主人,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了那丫头?” 废话,那当然啰。 不过,克萝伊也眼巴巴地等着我回答,我只好违心地回答:“没有啊。” 克里斯蒂娜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又笑着问道:“那么,你看汉娜怎么样?” “你看这啤酒怎么样?”我实在懒得回答她,举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切。”克里斯蒂娜不高兴地白了我一眼。 缇娅此时抓起那块牛排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酱汁和肉汁顺着脖子留下来。特蕾莎拿起餐巾为她擦拭,劝道:“缇娅,你慢点吃!”伊莎贝拉看着缇娅狼吞虎咽的样子吃吃地笑。 ※ ※ ※ 热腾腾的洗澡水,在这片刻工夫中,就将我的脸蒸得红扑扑的。我全身浸泡在热水中,舒展筋骨,啊啊……这种感觉……还真他妈的够…舒服的……呼! 这间浴室呈半圆形,是用许许多多光滑的石头建成的,在我旁边的墙上有两个美女雕像,她们手持宝瓶,不断有热水从宝瓶里流淌出来。 这间浴室非常宽敞,因为此时只有我一个在洗澡,甚至显得有些空旷…… 可恶!女孩子都在旁边的女浴池!我听着仅有一墙之隔的女浴池那里不断传来哗啦哗啦的泼水声和咯咯娇笑,强抑心猿意马。气死我了。 克里斯蒂娜:“啊~真他妈的舒服,很久没这么享受过了!” 克萝伊:“(略带责备)克里斯蒂娜,这儿有小孩子(缇娅),别乱说话。” 克里斯蒂娜:“(不耐烦)知道了!” 特蕾莎:“缇娅,洗热水澡很舒服吧?” 缇娅:“嗯!好舒服呢!在南蛮,我们都是在泉水里洗澡,水是凉的。” 伊莎贝拉:“嘿嘿,你们别看缇娅年纪虽小,但前凸后翘,很不错嘛!我看看……” 缇娅:“呀!伊莎贝拉姐姐你别摸人家的屁股嘛!” 伊莎贝拉:“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少块肉。” 缇娅:“哎呀!” 伊莎贝拉:“嘻嘻!” 克萝伊:“啊!干嘛突然摸我?” 伊莎贝拉:“呵呵!又弹又软,手感实在是太好了!难怪埃唐代啦那么喜欢你!” 克萝伊:“啊!不是这样的……” 伊莎贝拉:“还狡辩!哼哼,瑞贝卡,艾米莉亚,你们快来帮我抓住她,我要用手指‘一探究竟’……嘿嘿!” 瑞贝卡、艾米莉亚:“遵命!(好的。)” 哗啦哗啦的水声。 克萝伊:“啊……救命啊……” 伊莎贝拉:“嘻嘻嘻!” 从女浴池那边传过来的声音越来越不堪入耳了。可恶,现在那边一定正上演着又香艳又刺激的景象,而我却什么也看不到!可恶! 我恨不得一掌拍碎面前那堵墙冲过去立即提枪上阵。可恶啊! 唉,最后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只好悻悻然地离开了浴池,来到二楼我的客房。 当我来到客房门口时,发现桃花也正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水壶站在门口准备敲门。 “桃花?” 桃花看到我,微笑起来,声音有气无力地道:“客人。我正想问你要不要喝茶水?” “有劳了。”我打开房门让桃花进去。她把那壶茶水放到桌子上就准备离开,不过又轻声咳嗽了两声。 “对了,给旁边的房间也准备一壶吧。”我把另一个房间的钥匙递给桃花。 “好的。咳、咳咳……”桃花边咳嗽边接过钥匙。 我忍不住问道:“呃…桃花,你是不是生病了?” 桃花摇摇头,苦涩地一笑,道:“请放心吧,我没有生病。只不过,我从小就体弱多病,经常吃药,现在已经落下病根,所以才会经常咳嗽。” “原来如此。” “唔……”桃花难过地垂下了头,小声道:“对不起,我一定让你感到困扰了吧?” “没那回事。” 我慌忙摆了摆手,回答说。 “不要紧的,我明白。”桃花无奈地笑了笑,有点悲伤地道:“我小时候总是生病,那个时候哥哥又要经营旅店又要照顾我,每天都很辛苦。现在,我本想着帮他,可是我太没用了,并没有帮上他什么忙……” “你这么懂事,我想你哥哥已经很开心了。”我诚恳地说道,忽然我脑子里仿佛划过一道闪电,失声道:“等一下,这么说赛特是你哥哥?!” “嗯!” “我的天啊……” “呵呵,我知道,哥哥长得很吓人。”桃花笑着说。 “啊,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山贼。” “哈哈!” ※ ※ ※ 桃花离开后,我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等了好久,女孩子们总算回来了。 我和克萝伊、特蕾莎和伊莎贝拉住一个房间,艾米莉亚、瑞贝卡、克里斯蒂娜和缇娅住在另一个房间。因为精灵的听觉非常敏锐,就算睡着了,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也会马上醒来,所以我特别叮嘱了艾米莉亚要保持警惕。 我跟三个女孩子聊了一会儿天,然后我们就都上床睡觉去了。多日以来的车马劳顿和风餐露宿早已经使女孩子们疲惫不堪,一沾上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我也相当疲倦,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床上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能睡着。该死。 “呼!”我最后索性下了床来到窗前,把紧闭的窗帘拉开一点,让月光漏进来。从这个窗户刚好能看到下方“酒泉旅店”的马厩。一个女孩正在那儿照料马匹。是桃花。这么晚了她居然还没有睡,由此可见她真的很想替哥哥分担一些工作。 我望着桃花不时停下来咳嗽的身影,心中不禁涌出一股怜惜之情。 ……嗯?等一下! 突然,从马厩的暗处掠出两个人影!两个男人抓住了桃花,其中一个人捂住了她的嘴,然后把她扛在肩上,等我回过神后,三人已经失去踪影。 “妈的!”我口中咒骂,赶紧穿好衣服拿起武士刀,推开窗户跃下,轻飘飘地落到马棚顶棚上,然后再跳下来追了过去。 七十三、绑架 我跑到被路灯照耀下的街道上,环顾周围,没有看到桃花和绑架她的那两个男人。他妈的,他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我焦急地沿着街道毫无目的的寻找。我和桃花虽是萍水相逢,但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坏人掳走不去管,这种事我还是办不到的。 无双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我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街道上,不禁感到一股寒意。在我前面有一家赌场还亮着灯光。夜已深了,但是赌场还是很热闹,里面嘈杂的人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听来格外醒目。 我经过赌场的时候,赌场的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少女。她们看到我好像很惊讶,“哇”地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看那两个少女——那不是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吗! “瑞贝卡!克里斯蒂娜!”我失声道,“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呃……”克里斯蒂娜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叹了口气,耸耸肩,“去赌场当然是来赌钱的,不然还能干嘛?” “你们不是应该在旅店睡觉吗?” “哎呀,有什么关系。自从和商团分开,人家已经有很久没跟人赌钱了,现在难得来到一座大城市,当然要赌两把试试手气了!”克里斯蒂娜轻描淡写地回答。 “我听克里斯蒂娜讲的,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所以也忍不住想要跟过来看看。啊哈哈……”瑞贝卡讪讪地说。 “你们怎么瞒过艾米莉亚的?我明明叫她要保持警惕。” “我们临走时,艾米莉亚嘱咐我们要早点回来。”克里斯蒂娜笑道。 “啊……”我用手拍了一下额头,shen吟了一声。“真拿你们没办法。” “对了!”克里斯蒂娜忽然皱起柳眉,“我还想问你呢,主人你跑到大街上又做什么?” “我——” “难道你想去逛妓院?” “什么?去嫖妓?太差劲了!”瑞贝卡的俏脸涨得通红,气呼呼地说。 “胡说八道。” 于是我把桃花被两个男人给绑架了一事告诉了她们。 瑞贝卡听完以后叫了起来:“说起来,之前我因为受不了赌场里的烟味出来透气,的确有看到两个男人肩上扛着一个麻袋从街上跑过。” 我急忙问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瑞贝卡伸手一指:“那边。” 我点点头,对两个女孩子说:“看来这座城市也不太平,你们赶快回旅店吧。记得务必把这件事告诉赛特。” “主人,你该不会真的要自己去把那个丫头救出来吧?这种事交给警备队不就好了么?”克里斯蒂娜指责我多管闲事。 “不行。那两个人很可能是奴隶商人,假如等警备队介入,桃花很可能都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瑞贝卡忽然跳到我面前,娇声说:“我也去!” “不行——” “不用担心,我身上也有带武器,你看!”瑞贝卡掀起裙子,露出了黑色的蕾丝内裤,滑腻圆润的大腿上绑着一对折叠好的钩爪。 “你是想让主人看你的内裤吧?”克里斯蒂娜似笑非笑地说。 “啊!”瑞贝卡这才意识到这一点,脸颊发红,急忙双手把裙子按了下去。 “唉……”我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赶快给我回旅店去!” ※ ※ ※ 我总算打发走了克里斯蒂娜跟瑞贝卡,毕竟假如瑞贝卡碰到那两个绑匪,肯定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把他俩宰了。可是,假如那两人是奴隶商人那也罢了,倘若他们在无双城里有些势力的话就不妙了。总之,我还没有摸清对方的来路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我不想惹麻烦,可是我也不能丢下桃花不管。先让我瞧瞧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再说。 我顺着瑞贝卡指的方向快步前进,沿途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街道上杂草丛生,建筑也越来越破败陈旧,而且里面俱都是黑漆漆一片,显然已经很久都没人居住了。看来这儿八成是无双城中一个被遗弃的区域。 也正因为如此,在前方不远处一幢旧房子内亮起的灯光就显得分外醒目。 我轻手轻脚地朝那幢旧房子走了过去,背靠布满裂痕的土墙,偷偷从没有窗户的窗框向里面看去。 只见在这间堆满残砖碎瓦的老屋内有一张陈旧的长桌,桌面上摆放着两盏油灯。桃花衣衫凌乱、四仰八叉地躺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借着灯光,我发现她眼神迷离,玉颊通红,樱口微张,还有口水流出来,估计是被那两人下了药。 那两个绑匪是两个獐头鼠目的男人,站在桌前一脸淫亵地看着桃花。这两人身上都穿着深褐色的布甲,腰间别着两只匕首。嗯,这幅打扮,他们应该是无双城盗贼公会的盗贼,错不了。 盗贼公会自然是这座城市的地头蛇,他们杀人和整人的方法不计其数,要是贸然行动跟他们结下梁子,后果实是不堪设想。不过这两个家伙应该只是两个喽啰,要对付他们不难。 我从地上捡起三颗小石子。这时候,只听一个男人道:“我说阿旺啊,你到底给这小妞儿灌了多少chun药,你看她现在简直就跟死人一样,待会儿咱们操她,她要是一声不吭那可就太没劲了!” 另一个人笑骂道:“钢牙我操你大爷,你懂个屁!老子可把珍藏多年的chun药都给她灌了,只是要等会儿才发作。待会儿她叫chuang保准骚到你骨头都酥了!” 钢牙抚掌“嘿嘿”大笑,道:“妙极妙极!嘿,阿旺你看这小妞儿长得真标致,她才十四岁呀,nai子且不小,老弟我毕竟还是有眼光!” 就在这时,桃花发出了虚弱而又具有诱惑力的shen吟,娇躯仿佛因为太热而开始扭动起来。 阿旺看了看桃花,大笑道:“来了!啧,别吹牛了!咱们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把她的衣服扒了!” 于是两人七手八脚地开始剥去桃花的衣服。只听“嗤”的一声,阿旺把桃花的上衣撕开,钢牙则脱下了桃花过膝的黑色丝袜,露出了一双雪白娇嫩的纤足和一双白得令人眼花的玉腿。 “嘿嘿嘿……”钢牙流着哈喇子把大手伸向了桃花的内裤…… 想得美! 就在此时,我把一颗石子朝钢牙用力掷了出去。 七十四、飞来艳福 石子灌注力道“嗖”的射了过去,打在钢牙的额头上。钢牙“哇呀”一声惨叫起来,把旁边的阿旺吓了一跳。 钢牙捂着额头骂道:“妈的,阿旺你干嘛打我?” 阿旺怒道:“滚你妈的,你发什么疯?老子正在给这丫头脱衣服,哪有心情打你?” 钢牙怔了怔,又问道:“不是你打我,那是谁?” 他话音刚落,我又掷出第二颗石子,不偏不倚地射中阿旺的眉心。阿旺的惨叫声比钢牙还要响亮,他疼得跳了起来,瞪眼怒叱:“是谁?还不快给老子滚出来!” 我没回答,二人等了片刻,阿旺语气忽然缓和了不少,道:“朋友是哪条道上的?有事出来谈,别躲在暗处装神弄鬼——哇呀!” 他话未说完,我又给了他一颗石子,这次正中他的咽喉。阿旺疼得捂住喉咙,二人这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狼狈地夺门而逃。 我等到他们走远了才走进屋里。只见桃花衣衫不整地躺在长桌上,目光比之前还要涣散,全身香汗淋漓,大口喘着热气,仿佛在蒸笼里呆了很久似得,口中不断发出诱人的shen吟声。 我伸手轻轻摇了摇她,只觉她的身体好像火一般炙热。 “桃花,你快醒醒!” 桃花不回答,她现在正处于半昏迷状态,熊熊燃烧的yu火让她根本什么也听不到了。 “干!” 我看着半裸的桃花,咕嘟咕嘟地吞口水。 他妈的,情况太糟糕了。 耳边桃花销魂蚀骨的**不断地萦绕,我不由自主地yu火大炽,让我难以把持。 嗯……看来桃花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我紧盯着桃花被yu火烧得通红的俏脸…… …… 妈的,不管了! 我两手一伸抱紧了桃花,亲吻着她的小嘴…… ※ ※ ※ 呼……呼……实在太爽了! 我重新穿好了裤子。由于桃花中了chun药,因此掌控权在我的手上,不过,接下来我该如何向桃花解释呢?…… 突然,桃花在刚刚一轮翻云覆雨后,慢慢地醒了过来。她在长桌上努力地坐直了身子。当她看到我站在她面前时,顿时大吃一惊,紧接着,她又发现自己浑身**,还发现……总之,一切都清楚地说明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啊……呀啊啊啊!”桃花发出了凄厉的尖叫,眼泪马上就像珍珠一样地洒落下来。 “桃花……”这时候我已经想好了说辞,于是等桃花稍微冷静下来以后。我告诉她,之前是钢牙跟阿旺把她掳来这里,给她灌了chun药欲实施强奸,但是被我赶走了。只不过,他们给桃花下的chun药很猛烈,假如在短时间内没有人跟她上床,那么她就会有生命危险。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她…… 说真的,我说的虽然九成是真话,只在最后撒了谎,但心里还是忐忑不安,毕竟“吃完后短时间内没有人跟她上床就会死”的chun药我只在小说和漫画里见过,也不知道桃花到底会不会相信我说的。 “……呜……原来是钢牙和……阿旺……”桃花抽泣着,擦着脸上的泪水,她渐渐的已经不哭了。“的确……这几天,他们一直都在骚扰我……没想到……呜……客人,谢谢你救了我……” 呼!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桃花涉世未深,看来她是相信了。 “你不必感谢我。我…毕竟我这也算得上趁人之危……”我神色有点尴尬地说,不过我并没有后悔。 桃花摇了摇头,垂着头,黯然道:“我……我不怪你。毕竟,总比被那两个恶徒给玷污要好……客人……” “叫我埃唐代啦就行了。” 桃花急忙点头,道:“埃唐代啦,桃花求你……不要……不要抛弃我……”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我向她保证。 “……嗯!”桃花总算露出一丝笑容。气氛总算不再那么尴尬了。我替桃花穿好衣服,然后把她抱了起来,离开了这间旧屋。 当我们回到“酒泉旅店”的时候,赛特和克萝伊、瑞贝卡、克里斯蒂娜、缇娅正站在旅店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尤其是赛特不停地转圈圈,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当他看到桃花总算回来了,激动地差点晕过去,立刻跑过来从我手中接过桃花。 “啊!”赛特见桃花面容憔悴、衣衫破碎,登时吓得面无血色,结结巴巴地问道:“桃花……你…你…你……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桃花就把钢牙和阿旺两个盗贼在马厩里把她掳走,带到旧城区欲对她施暴的事情告诉了赛特。 赛特一听不禁狂吼一声,紧张地嗄声道:“那、那他们有没有把你……” “放心吧,哥,我没事。”桃花轻轻摇了摇头,看着我,笑道:“多亏埃唐代啦救了我,否则我此刻肯定已经被他们给玷污了。” 赛特听完兴奋的又是一声狂吼,轻轻放下桃花跑过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不停地表达感激之情,高兴得鼻涕眼泪都流到大胡子上了。我的手差点被他的大手给捏碎。 如果让赛特知道我救了他妹妹的同时还“顺便”把他妹妹给上了,他八成会把我给撕成碎片吧,啊哈哈…… 我们回到旅店之后,桃花吃了点东西,洗完澡就睡了。我们也让女孩子们回房间睡觉了。 现在,“酒泉旅店”的后厨内只有我跟赛特。我们坐在一张长长的木桌旁边谈话边喝酒。 “钢牙和阿旺那两个地痞流氓几天前就来店里骚扰过桃花,被我给赶走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变本加厉。唉,都怪我没用!今天如果不是埃唐代啦你出手相助,桃花恐怕已经…唉!”赛特还在懊恼不已。 我笑了笑,劝道:“其实也只不过恰巧被我发现了而已。赛特大哥你也不要懊恼了,以后多加小心就是了。” 赛特叹了口气,迟疑了片刻,忽然问道:“埃唐代啦,我听桃花说,你们是打算去帝都吗?” “没错。” “桃花说,她也想跟你们一起走。” “这个……”桃花确实跟我说过,我也打算带上她,不过,我也不晓得赛特同不同意? 只见赛特点点头,道:“嗯!既然桃花已经决定了,做哥哥的也没理由反对。埃唐代啦,一路上你可要替我好好照顾她,我信得过你!” “一定!”我郑重地对赛特承诺。 赛特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埃唐代啦,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个请求……” 我笑道:“什么事?但说无妨。” 赛特轻叹道:“桃花身子弱,从小到大病就没断过。由于她长年累月地总是吃药,对身体造成了后遗症,落下了病根,经常咳嗽。无双城内的医生我都找遍了,始终也治不好。他们说,恐怕只有格瑞卡帕塔城的名医才能把桃花的病根根除。其实我早就想带着妹妹去帝都找医生,可是还有旅店要打理,始终抽不开身。现在我想趁此机会拜托你帮忙。” “包在我身上。”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赛特对我自然是感激不尽,送了很多盘缠给我。本来他还打算出钱为我们买一辆马车,不过被我拒绝了,因为一辆马车再加上购买马匹所需要的费用实在很贵,他已经资助了我们不少路费,再让他破费我会过意不去的。 而且我还把他妹妹给上了…… 哼嗯。于是我决定靠跟瑞贝卡、克里斯蒂娜和艾米莉亚去城外的森林讨伐被警备队通缉的魔兽来攒买马车的钱。 转眼过了两天。第二天黄昏,我跟瑞贝卡还有艾米莉亚讨伐完食人魔向警备队交了差(克里斯蒂娜上午企图偷旅店的东西被我发现,现在被我锁在房间里罚站)。离开警备队的指挥部,我颠了颠钱袋,嗯,看来只要明天再干一票就能攒够钱买一辆宽敞的马车和两匹骏马了。 在回“酒泉旅店”的路上要经过无双城的广场。这时候只见广场上聚集了很多人,人们围成一个大圈,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一向不喜欢看热闹,也懒得朝人群多看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但是瑞贝卡忽然拉住我的手,朝人群一指,笑道:“主人,那不是汉娜吗?” 啊,仔细一看,汉娜也在人群里。 “我们过去朝她打个招呼吧!”瑞贝卡说。 “好啊。”于是我们三个人朝汉娜走过去。 七十五、匕首 我们三个人挤进人群,朝汉娜打招呼。 “埃唐代啦,是你们啊,好久不见!” 汉娜一看到我们,喜出望外。这时候,我们朝场中看去,只见在广场上停着一辆囚车,囚车内关着很多女孩。这些女孩全都衣不遮体,垂着头,有些在轻声啜泣,更多的则面无表情、心如死灰,那一具具羊脂白玉般毫无瑕疵的身体就这样近乎完**露着,供人观赏。 六七个男子身着皮甲,腰佩刀、剑、投斧等兵器,其中几人手中还拿着皮鞭围在囚车旁。一个人负责将那些女孩子粗暴地拽出囚车,一个负责为她们带上铁项圈、手铐和脚镣。女孩只要动作稍微慢了一些便会遭到那些男子的拳打脚踢,有时候还要挨上几鞭。 “太过分了!”瑞贝卡出于义愤想要冲上去制止,但是被我拦住了。 “别过去,他们是奴隶商人。”我说,“别惹麻烦!” 是啊,在拉斯伐瑞托帝国,奴隶贸易是合法的。法律只规定奴隶商人不能杀死奴隶和不能对奴隶施以酷刑,其余的像是用皮鞭抽打和拳打脚踢都是允许的,其他人根本无权干涉。 “可是……”瑞贝卡虽然冲动,可是见我的态度很严厉,只好作罢,气呼呼地跺了跺脚,重重地哼了一声。 “太可怜了……”汉娜望着那些女孩子难过地说。女人们全都对那些女孩子抱以同情的目光,男人们则开始下流地讨论起自己看上了哪个女孩子,大约出多少钱才能把她买下了之类的。 我摇了摇头,又朝场中望了一眼,不关我的事。 “走吧。”我刚想叫她们离开,突然间,我的目光顿时被一个男人所吸引。 这男子年约二十五、六岁,一身华美衣服,俊朗年轻,高大英挺,金发飘扬,腰佩一把黑色为主色、覆盖着金色和红色的精美花纹的武士刀,在人群中那么一站,犹如鹤立鸡群。 这才是王者应有的风范!我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涌出一股崇敬之意,如此暗想,并且发觉自己几乎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抽离。 蓦地,一个少女痛苦的尖叫声强行将我的视线拉了回来,只见在广场中央,一个奴隶商人一边骂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一边用力地鞭打一个少女。 那个女孩子长得娇美动人至极,红色的眼瞳清澈明亮,琼鼻秀挺,长发比雪还要洁白,皮肤就像是蜜奶般温柔而甜蜜。然而,此刻她的长发却被奴隶商人粗暴地抓住,皮鞭毫不怜香惜玉地抽打在她雪白嫩滑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鞭痕,触目惊心。女孩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疼得像个小孩子似的哇哇大哭,听来叫人心碎。从奴隶商人的谩骂声中推断,这个女孩是在奴隶商人为她上镣铐的时候反抗了一下,从而惹怒了奴隶商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小声的抗议,不过谁也没有出面阻止,毕竟那几个男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很不好惹。 “主人!”瑞贝卡愤怒地握紧小拳头,紧盯着我,像个士兵一样等待我下达命令,汉娜也看着我,希望我做些什么,就连艾米莉亚也对奴隶商人的所作所为皱起柳眉。 我叹了口气,那个女孩子真的是很可怜,不过想要救她看来就非得个那些奴隶商人大打出手,也不知道会因此惹出什么麻烦…… 正在我犹豫不决之际,那个女孩突然挣脱了奴隶商人的魔掌,大哭着朝我跑过来。 咦? 女孩子一下子就扑到我的怀里,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不停地哭泣,她用满是泪水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仿佛在向我求救。 唉……我还是心软了。 那个奴隶商人正气急败坏走过来抓女孩,我紧紧地抱住女孩,瞪着那奴隶商人,道:“够了,你难道还想把她打死吗?” 那个奴隶商人体格彪悍,一头黄毛,背上背着一把长柄战斧。他听我说完立即瞪起一双虎目,骂道:“他妈的!你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给我滚一边去,否则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妈的。 我心中顿时窜起一股怒火,皱眉道:“你说什么?” “怎么样?找死吗?” 我冷笑一声,右手按住剑柄。突然,那几个奴隶商人中有一个男人这时对那大汉懒洋洋地说道:“好了,你们两个都给老子闭嘴!”只见那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长得很高,棕色短发向后梳理得很整齐。他身上穿的紧身皮甲也是深灰色的,有别于其他奴隶商人深棕色的皮甲,腰间佩戴着一把宽刃剑,和几把造型各不相同的短剑。比起奴隶商人,他看起来更像雇佣兵。 这男人看来是这伙奴隶商人的领袖,铜牛似乎很畏惧他,但又心有不甘,道:“可、可是比尔,这小子摆明了是和咱们过不去——” “我看见了。而你是摆明了没有听到我说的话。”那个男人不耐地加重了语气。 铜牛马上就不敢再说话了,只是恨恨地瞪着我。 “好了。”比尔走到我面前,伸出一只手,语气很友好,但是目光冰冷地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把这姑娘还给我们吧。” 我打量了他一番,这家伙似乎身手不凡…… “这姑娘值多少钱?”我盯着比尔,“我买了。” 比尔“嗤”地笑了一声,嘲弄地道:“抱歉,我们不卖。” “什么?你们不是奴隶商人吗?” “我做的买卖,与你无关。”比尔脸色一沉,他的目光突然好像变成了两把匕首直刺向我! 啊!我被他的目光惊出一身冷汗,“咕嘟”地吞了一口口水。这时其他奴隶商人也都朝我聚拢过来,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人群顷刻间安静了下来,人们大气也不敢喘地看着我跟奴隶商人。 我感到从这些奴隶商人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杀气。我这才恍然大悟,他妈的,我早就应该看出来的,他们才不是奴隶商人,他们是…… 一时间,我们双方剑拔弩张。我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瑞贝卡紧盯着那些奴隶商人,双手放在裙子上,随时准备从里面掏出钩爪,汉娜额上流出了冷汗,只有艾米莉亚始终呆愣愣地站在那儿,好像直到现在都一点也不紧张。 老实说,我们要收拾铜牛等人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比尔的实力不容小觑…… “……”我沉默了片刻,最后叹了一口气,把那个女孩轻轻推给比尔。 “你回去吧。”我遗憾地对那个女孩说。 “呀!啊!啊!”那个女孩恐怕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直到铜牛再度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拽回来时,她还是满脸泪水,把手伸向我,希望我能救她。 我却把头扭了过去,不肯看她。那些人如果不是杀手就是雇佣兵,说到底,为了一个女奴和他们结仇实在太不明智了。 比尔露出一个“早这么做不就好了”的笑容,挥挥手,带着其他奴隶商人跟女奴离开了广场。 人群也渐渐散去。我忽然听到一声冷笑,迅目一扫,就看到了那个有一头亮眼金发的锦衣青年。 不过他此时也已没入人群里不见了。 瑞贝卡跟汉娜都对我的表现很失望。 我站在原地听着瑞贝卡抱怨个不停,看着铜牛粗暴地抓着那个女孩子的头发走在队伍最后面。这时候,他忽然回过头来,紧盯着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嘴唇动了动。 我仿佛听到他在说:“我会替你好好‘疼爱’她的。” 他妈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同时怒火直冲上脑。 这个混蛋! 可恶,我刚才的确不该那么做的! 我握紧了双拳,盯着奴隶商人离去的方向,道:“瑞贝卡、艾米莉亚,你们先回旅店。” 艾米莉亚点了点头。瑞贝卡则顿时喜出望外地道:“主人,你是要去救那个女孩子对不对?太好了,你早就该这么做了,我也去!” “不必了,我一个人去就够了,免得打草惊蛇。” “不要!上次去救桃花你就没带上我,今天我非去不可!” “艾米莉亚,把瑞贝卡带回去。” “好的。”艾米莉亚平静地说,然后突然一记手刀把瑞贝卡打晕了,抱起来有条不紊地朝“酒泉旅店”走去。 “天啊,真是训练有素。”汉娜惊讶地说。 我苦笑了一下,道:“汉娜,你也早点回家吧。” “嗯!埃唐代啦,你要小心啊!” “放心吧。”我说完循着“奴隶商人”离去的方向飞奔。 七十六、短刀与少年 那些人绝对不是奴隶商人,他们可能是杀手,也可能是雇佣兵。但是先不管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他们抓那些女孩子究竟有何目的? 是要把她们带去奴隶市场出售吗?很有可能,可是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没过多久,在不远处就能看到那伙人押着女奴走在大街上。我远远地跟着他们,始终保持着一段较远的距离,小心翼翼地避免被他们发现。 只见那些人穿过大街,又走过小巷,几分钟之后,我从远处看见他们走进了一家旅店。 最后一个走进旅店的比尔此时突然回过神来,用狼一般的双眼警惕查看周围。 不好! 我吓了一跳,急忙紧贴着一家道具店的墙壁躲起来。过了一会儿,我才偷偷地探出头,大着胆子朝旅店的方向望去,看到那些人已经全都进到旅店里面去了,这才舒了一口气。 比尔…那家伙的警惕性很高,看来我不能掉以轻心,嗯。 我立即放弃了接近那个旅馆正门的打算,绕了一大圈,改从一条暗巷穿过去,走到旅店的后门。 “嗯?” 我正走在那条空无一人的暗巷里。奇怪,我为什么会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正在被很多人监视着一样。 我忍不住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周围。这条暗巷非常狭窄,最多也只能容纳三人并肩而行,巷内堆满垃圾,散发出一股恶心的腐臭味道,而且十分阴暗,夕阳也照射不进来。在这条巷子里除了我以外,根本连一个人也没有。而且这种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躲藏而又不被发现吧? 可是,我还是感觉有一阵寒意。真奇怪,这条巷子好邪门,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我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就在我走出巷子离旅店后门仅有数米之遥的时候,一个少年走了过来。 啊!我刚才正在想心事,一时间竟没有注意到他。 那少年身披一件破破烂烂的斗篷,风尘仆仆,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长途跋涉到此。他的个子差不多和我一样高,他的脸被旅行斗篷的帽子所遮盖,看不清楚。我只隐约瞥到他的头发是灰色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但是斗篷掩不住他略显瘦弱的身躯。 我跟那少年面对面的擦肩而过,我离开暗巷的时候也正是他走入暗巷的时候。 少年对我完全不感兴趣,始终也没有拿正眼看我过一下。我却忍不住回过头来多看了他一眼。 少年已经走到暗巷中央。突然,那条原本空无一人的暗巷里赫然凭空出现了十几个人! 怎么回事?刚才那鬼地方还明明连一个人也没有! 只见那些人突然出现,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持有锋利的短刀,每一个人都从不同的角度攻向那少年! 危险! 我原本想大声呼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想起来!是光系魔法中的“隐形术”! 这些人从一开始就躲在这条暗巷里,只不过使用隐形术把自己隐藏了起来。之前我经过暗巷时之所以会有一股不寒而栗、被监视的感觉,当然是因为那些人全都在盯着我看!他们之所以没有对我下手,自然是因为并不是要对付我,而是在等待伏击那少年。 这些人不像是魔法师…这副打扮,擅长偷袭和暗杀,还会使用隐形术,他们一定是盗贼! 我恍然大悟,但是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十几把短刀一股脑地刺向那个少年,眼看就要把他置于死地! 突然间,我的皮肤骤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刺痛,仿佛在被针刺着—— 不是针尖,而是剑气! 那个少年出手了,冰寒剑气立即弥漫整条小巷! 只见银光乍起,七八道剑光闪电般自少年的手中飞起,在这狭窄的暗巷上下左右、纵横交错。 十几声惨叫声连成一串,非常短促,等到剑光消失,那些盗贼已经全部横尸于暗巷之中! 那少年自始至终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和迟疑。在干掉那些盗贼以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进,很快就离开了暗巷。 好、好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直到那个少年已经离开了,我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暗巷。 嗯……假如是我被这些人伏击,我会如何应对呢?我能够应付得了吗? 我不禁开始在脑内模拟刚才那次伏击的场景,如果换做是我的话,面对十几个人的突然袭击,我会如何破解? 我想了很多种方法,不过最后都被我一一否定了。不行,如果换做是我,那么我肯定必死无疑! 而且我突然又意识到,我虽然有看到剑光,可是却没有能看清他拔剑的动作…… 可恶!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 ※ ※ 我站在原地,心中反复地衡量我与那个少年之间的实力差距。唉,看来我还得再加把劲才行…… 至于那些盗贼为什么要击杀那个少年,与我无关。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居然碰到这种事,真倒霉。无双城的治安实在太差了。 突然只听“吱呀”一声,那间旅店的后门被打开,从后厨里走出一个胖胖的厨师。那个厨师一看到我,又看到我身后暗巷里的死尸,登时骇得脸色煞白,张口想要大喊。 糟糕,他肯定以为那些人是我杀的。我一个健步窜到那胖子面前,迅速给了他一记手刀在他喊叫之前把他打晕,然后趁机偷偷潜入了后厨。“你是谁!”我一走进厨房就听到其他厨师的惊呼。唉,无奈之下,我只好把他们全都打晕了。 之后,我趁着没被人发现,偷偷地从厨房溜了出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大厅。天色已晚,很多人都来到这里吃晚饭,大厅内非常嘈杂,根本没人注意我。我无意间瞥见那些“奴隶商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用餐,比尔却不在他们之中。 天助我也,我迅速走上了二楼。这家旅店的规模比不上“酒泉旅店”,只有两层,二楼全是客房。我看到一个侍女正拿着一个垃圾桶打算下楼去倒掉,于是立即跑过去捂住她的嘴,向她打听那些女孩子和“奴隶商人”都在哪个房间。 侍女马上就老老实实地指了指我身后的两间上房,一个房间里关押着女孩子,另一个则是那些“奴隶商人”的客房。我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给了那侍女一个金币让她不要声张。那侍女早就吓坏了,连连点头,拿了钱以后飞也似的走了。 关女孩子的房间自然上了锁,但“奴隶商人”的客房却没有。我轻轻推开门,看到房间内空无一人,于是迅速溜了进去。不愧是上房,非常宽敞,我躲进房间内的一个大衣柜里。 哼,我一定要弄清楚那些“奴隶商人”的来历不可! 没过多久,铜牛等人吃过晚饭回来了,我屏息静气地等着听他们说什么。 七十七、安吉拉 从衣柜门的缝隙中看过去,他们一共有七个人,我没有看到比尔。他们点起了灯,房间一下子就明亮起来了。 其中一个黄头发的瘦高个男人道:“比尔去哪儿了?” 另一个灰胡子的老头道:“他去和盗贼公会的头目谈价钱了,松克。” “谈价钱?” 松克露出讥诮的笑意,“他倒越来越像个商人了。” “如果他真是个商人,那么我们的进展可就要比现在快很多了。”一个棕色头发的中年男子反唇相讥,这些人中只有他穿着铁甲。 松克瞪着他,道:“迪拉德,你是不是想说不如我们干脆真的去经商算了,嗯?” “我可没说过。”迪拉德不冷不热地回答。 铜牛立即跳了起来,义正言辞地道:“我们可不能去当商人,我们是‘掠夺者’……” “够了!都住口!”灰胡子老头厉声打段了他们。“这样的争吵我已经听腻了!我们必须要团结一致,才能共度难关!” 松克冷哼一声,迪拉德耸了耸肩:“知道了,哈索西,嘁!” “掠夺者”……我好像听罗伦斯老板他们在聊天时提起过…… “不过,”松克说,“居然能请动盗贼公会的头目来牵桥,买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假如咱们和他们长期合作,不会出问题吗?说实话,我很担心啊。” “比尔信赖他们,应该没问题。管他呢,只要他们能给钱,我不在乎他们是谁。”迪拉德说。铜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这时候,哈索西忽然问道:“屠村到底是谁下的命令?” 铜牛道:“当然是比尔。” 哈索西遗憾地摇了摇头:“他不应该那么做的。” “可是买家说过不能让其他人再和那些女孩子有联系,否则他们是不会付钱的。”铜牛声明。 “而且我也很欣赏比尔的做法。”松克狡猾地微笑道,“我们是‘掠夺者’,我的剑太久不饮人血已经变钝了,正好借此机会‘磨一磨’!” 铜牛也兴奋地说:“这也等于提起皇帝老儿的脑袋让他看看,叫他别忘了‘掠夺者’!”他的话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高声附和。 “休伯利安当然不会忘记‘掠夺者’,因为‘掠夺者’在边境到处都是。”哈索西似乎在强忍着怒气,“假如再在格瑞卡帕塔领地做这种事,那咱们离死期也不远了。” “你是说哈根?”松克不屑地冷哼,“他不过是个叛徒!” 哈索西正欲开口,忽然白眉一皱,抬头望向天花板,大声道:“什么人,听够了没有?还不给我滚出来!”抬起双手念动咒语,脚下立时出现一团黑影,黑影好像石油一般凝聚成柱,笔直地上升向上方攻去! 是暗系魔法中的“熔流”!原来哈索西是魔法师! 屋顶喀喇一阵响,熔流撞破了屋瓦,将屋顶打穿一个大洞。 紧接着忽然响起一串妖媚的格格娇笑声,从屋顶上冉冉落下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一件宽松的白袍,一头墨绿色的长发滑如丝缎,眉目如画,她腰间随随便便地插着一把刀鞘为暗黄色、而且没有刀镡的武士刀。 我的天啊!这是不可能的! 安! 我急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以防止自己喊出来。 安。 我居然和她在这种地方重逢…… ※ ※ ※ 安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时,敌人已在她周围围成一个铁桶似的圈子。不过她的眼中全无畏怯之色,闪着一种带着几分娇媚的神采。 哈索西叱道:“原来是个女人,好身手!” 安怡然自得地笑道:“过奖、过奖!” 铜牛额上青筋暴现,怒骂道:“臭biao子!你从哪个窑子里跑出来的,敢来跟大爷们这里撒野!” 铜牛的话音方落,我仿佛忽然看到有一道刺目的寒光在他的脖子上亮起。紧接着一抹鲜血飞溅而出,铜牛魁梧的身躯轻微摇晃了两下,颓然倒地。 众人先是一阵错愕,接着厉声怒叱。安全然不理他们的反应,声音清晰地问道:“那个村子,是不是你们干的好事?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松克挥剑对安劈去,怒吼道:“是又怎么样?他妈的!你这biao子有什么资格质问老子!”与此同时,连同着松克的剑,迪拉德的斧枪、还有另外三人的长枪、双刀、九环刀一股脑地对安招呼了过来。哈索西的双掌暴现出黑色的光芒,暗系魔法也发动了! 安叹了口气,道:“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这些连绵密集的攻势眼看很快就要将安淹没,她却仿佛毫不在意,目中毫无惧色,突然拔剑,一道剑光如飞虹闪电,瞬间切开了哈索西他们的攻势!剑光划过,哈索西、松克、迪拉德,还有另外三名“掠夺者”全部被拦腰斩断!他们临死前甚至连一声惨叫也没有发出。 安把武士刀收回鞘中,淡淡道:“其实我只要听到你们承认就够了。” 哈!许久不见,她的身手果然还是如此干净利落! 只听安忽然高声道:“躲在柜子里太久会闷坏的,快出来透透气吧。” 唉,我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哼。”我笑了一声,用力推开衣柜的门,大步走了出去。憋了那么久,我终于能大声地喊出来了: “安!” ※ ※ ※ 安看到我,整个人都似已呆住了,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瞧着我。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然后,惊讶很快就转变成了欢喜。 我的心几乎立刻要停止跳动。 她离去之后,我本以为再也见不着她了。 江湖风险多,她也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飘泊流浪。如果有缘,以后或许能再相见,就算如此,恐怕也不知要在多少年之后…… 可是没想到,此时此刻,我居然和她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地方重逢。 我们就这样互相默默地凝视着,仿佛良久良久都没有开口。 “埃唐代啦……埃唐代啦!” 安跑过来一把将我抱在怀里,我眼前只看到旗帜般飞扬的白袍,我的头就被埋在了她那两颗丰盈柔软的胸部中,呜…… “埃唐代啦!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我太高兴了!实在太高兴了!简直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安把我抱了起来,就这么一直转圈圈。我的脸还是没办法从她的胸部挣脱出来,不行了,简直快窒息了! 呼!过了一会儿,安总算把我放了下来,啊啊……总算得救了。 “埃唐代啦,快说,你怎么也跑到无双城来了啊?”安像个大姐姐一样揉了揉我的头发,兴冲冲地地问道。 “我……” 突然,房门被打开了,旅店老板跟几个侍女一脸焦急地跑了进来。他们一看到地上的死尸,刹那间就吓得脸色煞白,正欲开口惊呼。安“刷”地拔出武士刀,架在旅店老板的脖子上,厉声道:“闭嘴!”又从袖中拿出几颗宝石扔在地上,严厉地道:“这些宝石给你,等会儿警备队找来你就说什么也不知道,不许说看到我们,否则你小心有头睡觉,没头起床!” 那个旅店老板和那些侍女哪里敢说个“不”字,马上不停地点头。我强忍住才没有笑出来,道:“安,那些人抓了很多女孩子,就关在隔壁房间。” “嗯!”安点了点头,我们一起走到隔壁房间。安二话不说就挥刀砍掉了门锁,我们把那些女孩子带离了这个旅店。 ※ ※ ※ 此刻时已入夜。我跟安领着那些女孩子来到大街上一处僻静无人之处。安对我简单交代了一下前因后果,原来她在途中来到了一个已经被变为血肉屠场的村庄,后来一路追查凶手,才来到了无双城。 “‘掠夺者’到底是一伙什么人,怎么那么凶恶?我之前好像也有听过。” “七年前,”安说,“在梅米赛迪领地出现了一伙强盗,自称‘掠夺者’。嗯,他们的所作所为也的确配得上这个称号。他们的首领叫肖恩?斯纳珀瑞,也不是怎么了不起的脚色。总之,‘掠夺者’在梅米赛迪为害一方,最后终于引起了朝廷的重视,皇帝派兵围剿,很轻松就把他们消灭了,肖恩?斯纳珀瑞也被斩首示众。只不过,后来‘掠夺者’的余党逃到了边境,多年后在那里东山再起,声势却比之前让人不敢相信地壮大了好几倍。” “照你这么说,‘掠夺者’不是应该在边境吗?他们跑来无双城做什么?” 安耸了耸肩:“谁知道?也许是打算在这里建立分部吧。” 接下来我们开始讨论怎么处理这些女孩。安提议把这些女孩送到一个和她很熟的作风正派的贵族家里做女佣。我犹豫了一下,最后也只好同意了。毕竟,这些女孩子已经无家可归,父母都被“掠夺者”杀死了,给贵族做女佣,应该会得到较好的待遇。 之后安领着我跟那些女孩子来到了无双城的冒险者公会,向会长申请了护送这些女孩去那个贵族家里的委托,并告知了那个贵族的住址并附上一封介绍信,还付了佣金。 较之唯利是图、动不动翻脸不认人的雇佣兵,冒险者的信誉就要好得多了,这一点在冒险者公会得到皇帝的首肯,在全国各地都开有分部就可见一斑。当然了,雇佣冒险者的价格通常也较之佣兵高得多,不过钱对于安来说自然不是问题。 冒险者公会的会长提议让这些女孩今晚就睡在公会的二楼,等明天一早他就会找几个身手不错的冒险者护送她们出城。由于冒险者公会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有一定的威望,恶徒轻易不敢进犯,所以把她们留在这里,我们两人都很放心。 只不过…… “主人!” “哇!” 我们走出冒险者公会,大街上。那个在白天被铜牛虐待的女孩子一下子扑入了我的怀抱,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 “她……?”我给弄得糊涂了,怔怔地看着安,用手一指那个女孩。 “你的女奴。”安倚在路灯柱上,笑眯眯地瞧着我,随口回答道。 “安!” 她噗哧笑了一声,走过来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女孩雪白的头发,有些难过地说:“这孩子应该是在‘掠夺者’屠村时受到了惊吓,她的心智因此……倒退了。” “倒退?” “嗯。她的思维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十岁。” “是吗……”我低头望着那个女孩,她也正抬起头来冲我露出孩子般天真无邪的笑脸。 “她这个样子,就算把她送到那位贵族那里,恐怕也会被别的女孩子欺负。不过,你肯定不会欺负她的,对吧?所以说,还不如让她做你的女奴。” 嗯……这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好。我点点头,道:“好吧。”接着又柔声问那个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苏菲亚!”女孩子开朗地回答道。 我笑道:“苏菲亚,你多大了?” “十九岁!” 什么?岂不是比我还大? 不过,其实只要仔细观察苏菲亚就会发现,她的身材真的己经发育得很成熟…… 啪! 呜哇,痛死我了! “安,你干嘛突然用手指弹我的额头?!” “当然是做为你只看苏菲亚却不看人家的惩罚喽~~” “可恶……” ※ ※ ※ 苏菲亚身上被铜牛用皮鞭抽出的伤痕还没有痊愈,安见她可怜,就脱下她自己穿的白袍披在她身上。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慢慢地走在寂静的大街上,朝“酒泉旅店”走去,苏菲亚很听话地跟在我们身后,沿途的街景和灯光牢牢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让她目不暇接。 “埃唐代啦,现在…”安忽然开口说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无双城了吧?” “……嗯。” 我不禁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 领主强加赋税… 我们最终决定奋起反抗… 然后领主率兵来到帕迪科索尔村报复… 领主杀死了姥姥… “姥姥…去世了……怎么会……” 安长长吸入了一口气,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我没有说话,低着头,陷入了沉默。 那些伤口仿佛被虫在咬着,隐隐作痛。 安从后面抱住了我,发丝触碰到我的脸颊,有些痒。 “我没事…”我说,但是当我听到自己的声音的时候,才发现声音已有些哽咽。 “埃唐代啦……” “都已经…过去了……” “也许…我那时候应该留在村子里的。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 “不关你的事。你不必自责。” 安把酒瓶递到我面前。 “喝吧。”她在我耳边温柔地说道。 “谢谢。”我接过酒瓶喝了一口酒。 一股暖流霎时间热辣辣地流遍全身。 好烈的酒。 七十八、小公主 “酒?泉?旅?店。好名字,我很喜欢!” 安站在酒泉旅店的招牌前面愉快地说。 我们两个人走进店里,旅店内人声嘈杂,正值高峰期。我很快就看到女孩子们坐在靠墙的一张大桌子上吃晚饭。 看到安朝她们走过来,特蕾莎、克萝伊、瑞贝卡跟克里斯蒂娜全都惊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伊莎贝拉她们几个搞得莫名其妙。 我把前因后果跟她们说了,又把艾米莉亚、伊莎贝拉、缇娅和桃花介绍给了安。 大家都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此地,这种情况下重逢,心中俱是五味杂陈、激动不已。 当下桃花领着苏菲亚去洗澡,我们几个人则聚在一起,点了很多啤酒,开怀畅饮。 …… 渐渐地,特蕾莎、克萝伊、瑞贝卡、克里斯蒂娜和艾米莉亚不胜酒力,离席去浴池洗澡了。缇娅本来也要跟过去,可是她从一开始就被安兴致勃勃地抱在怀里,被像玩偶一样不住揉捏、磨蹭、把玩,弄得她很难受而且哪儿也去不了。伊莎贝拉卯足了劲要和安在酒量上一较高下,两人一杯接一杯地猛灌,开怀大笑,聊得颇为投缘,不过言谈之间却夹杂着针锋相对,彼此看对方的眼神也带着醋意和敌意。唉! 终于,伊莎贝拉也醉倒了,安这才肯放过缇娅,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冲赛特抛了媚眼,招招手:“大胡子,过来。” 早已被安迷得七荤八素的赛特仿佛早就在等待这一刻,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差点把一张桌子撞翻:“女士,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我今晚要住在这里,给我一间上房,再来两壶好酒送到我房里去……”安丢给赛特一个金币,然后身子几乎软软地趴在了赛特宽大的胸膛上,隔着衣服在他的胸膛画着圈圈,抬起头来乜斜着醉眼看着赛特,媚笑道:“还有啊,人家想要在房间里洗澡,你可不可以帮人家把浴缸弄到房间里去呢?” “交给我吧!” 赛特就像一个刚刚被女王册封的骑士那样亢奋,一分钟后他就一个人扛着一个长方形浴缸气也不喘地上了楼,然后很快又一个人拿着四只装满热水的大水桶再度跑了上去,居然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可恶,为什么我们却享受不到这种服务啊! …… “咔哒” 我轻轻关上房门,看着正站在浴缸旁用纤纤玉手撩拨着热水的安,说道:“安,时候不早了,你洗完了澡也早点休息吧。” “嗯哼。”安像在吹口哨一样地回答我,然后白袍悄无声息地从她身上滑落到地板上,露出光滑晶莹的玉背。紧接着一阵衣服脱落的窸窣声,她很快就脱得光溜溜。 我只觉耳边一阵发热,心跳声好像也加快了。 喂!你好歹也稍微注意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很想对她大吼。算了。 我正打算转身离开,安忽然扭过头,柔声道:“埃唐代啦,我们一起洗吧。” “哎?” 我怔了一下,随即不禁露出微笑。 我怎能拒绝她的好意? ※ ※ ※ 早晨。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耀的明亮而又温暖。 “早上好!” 安悠闲地倚在窗台上喝酒,一只脚踩在窗框的边沿上,另一只脚则随随便便地垂下来。她身上只披着那件宽松的白袍,雪白如霜的娇躯半遮半掩,反而比全luo更具youhuo力。她一头长长的秀发因为没有梳洗而显得有些凌乱,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披散在身上,和白里透红的肌肤相映成趣。安含情脉脉地瞧着我,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她脸上带着薄薄的一层红晕,仿佛有种说不出的媚态。 “一大清早就喝酒啊,对身体可不好。”我打了个哈欠,说道。 “我才不在乎,反正我现在一定要喝酒。”安不以为然地说。 “好吧…对了!安,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帝都吧?” “不行。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完我就要走了。” 安那么干脆地拒绝我,以至于我都觉得她看上去有些无情。 “可是,反正你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为什么就不能和我——”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安笑着打断我,盯着我的眼睛。“而且,有小孩子在我身边只会碍手碍脚。” 什么?竟然说我是小孩子?我顿时感到一股怒气上涌,脱口而出:“我不是小孩子!” “噗嗤,噗哈哈哈哈!”安开始疯狂大笑,可恶,她难道现在就已经喝醉了吗? 算了。 不过…其实昨晚我累坏了,但是这时候一看到她眼睛里的媚态却又忍不住地又想再来一次。 可是,此时门突然被轻轻地敲响了。克萝伊在门外小声问道:“埃唐代啦,你…你们起床了吗?…我为你们冲了咖啡。” 我笑道:“进来吧!” 克萝伊端着一个盛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的托盘走了进来。她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我们两个,然后把被子放到桌子上。 “太感谢你了,克萝伊!”安笑眯眯地走过去拿咖啡,不过克萝伊突然“啪”的用力把她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就一声不响地走了。 呃……糟糕,她好像有点生气了。 “这就是我不能跟你们走的另一个原因。”安拿起杯子吹了吹,对我苦笑道:“我不喜欢应付这种状况。” ※ ※ ※ 吃早餐时。特蕾莎为缇娅示范刀叉该怎样使用,而缇娅用手抓着一块半生不熟的牛排(她觉得这样刚刚好)边啃边心不在焉地看着。苏菲亚一边吃饭一边唱歌,还把菜弄得到处都是,这激怒了瑞贝卡。被瑞贝卡训斥了一番以后,苏菲亚只能哭丧着脸地吃饭了。 克萝伊照例把她不喜欢吃胡萝卜拨到我的盘子里,这时我看到她脸颊上沾了一块奶油,于是就拿起餐巾打算为她擦去。 “我自己来。”克萝伊立刻把身子缩了回去,说道:“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她强调。 啊啊!真是令人头痛…… 安正一边喝酒一边跟伊莎贝拉谈笑风生,听完面带少许愧疚,急忙转移了话题:“对了,埃唐代啦,你看苏菲亚身上穿衣服很不合身啊,不如吃完饭以后咱们上街去为她买一套吧!” 的确,苏菲亚现在身上穿的是桃花的衣服,不过显得极不合身,从苏菲亚不断地调整衣袖和衣领也能看出她穿着的确很不舒服。毕竟桃花只有十四岁,而苏菲亚已经十九岁了,那身衣服根本“容不下”苏菲亚那丰满成熟的胴体,特别是胸口,简直马上就要呼之欲出…… 我盯着那一对饱满丰腴的双峰看了很久,才郑重地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没错。嗯……克萝伊,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好吧。” 于是,吃完早餐,我和安还有克萝伊就领着苏菲亚上街买衣服去了。我们来到无双城最大的服装店,安为苏菲亚挑了很多衣服。在她们去试衣间换衣服的时候,克萝伊和我一起坐在服装店松软的皮沙发上,望着店铺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女装。 “克萝伊,我也给你买一套衣服。” 我想这应该能让她心情好转。 克萝伊怔了一怔,摇了摇头,道:“不了。去帝都要走很远的路,还是多留些钱在路上花吧。” “不要担心这个,钱花光了还可以再赚。你就快去选一套吧!” 克萝伊犹豫了一下,却仍旧摇了摇头:“我不要。……埃唐代啦,其实,早上我并没有生气,我只是……唉,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克萝伊。对不起,也许我跟安应该……” 突然,苏菲亚蹭的从试衣间里跑了出来,笑道:“主人!苏菲亚穿了这一套,怎么样?好看吗?” 只见苏菲亚穿着一套黑色的三点式内衣,同白玉般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等一下,这不是内衣吗!” “有什么关系?”安也从试衣间走出了,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艾米莉亚穿的衣服布料比内衣还要少吧?” “那不一样,快去换一套!” “切!” 安只好又把苏菲亚拉回了试衣间。没过多久,苏菲亚又跳了出来: “锵锵——!” “兔女郎?不行!” 随后—— “如何?” 竟然是军装…… “no!” 之后—— 苏菲亚:“这样呢?” “比基尼?不行!” 接下来安又恶作剧般的为苏菲亚挑选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衣服,全都被我一一否决了,倒是把克萝伊逗得在那里咯咯笑个不停。最后,我的耐性终于被耗光了,微愠道:“安,你给我差不多一点,你再玩下去我们就回家!” “哼!”安见我真的生气了,冲我做了个鬼脸。克萝伊这时站了起来朝她们走过去,笑道:“安,让我来帮苏菲亚选一套吧。” “嗯!” 过了一会儿,苏菲亚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蕾丝礼服连衣裙走了出来,不仅如此,她洁白如雪的长长的秀发还扎成了两根麻花辫。 哇, 这一套很可爱…简直就像是位小公主。就连店员也都说她打扮后像位小公主。 “怎么样,你这次总该满意了吧?”安对我笑道,随后微笑着跟克萝伊四目相交,克萝伊也不禁微笑起来,气氛一下子又缓和了不少。 “对了,埃唐代啦,我们也该去办正事了。” “正事?” “嗯。之前那些‘掠夺者’有说过他们在和这里的盗贼公会交易。我们现在就去找盗贼公会的头儿,要他们取消这种交易,切断源头。” 的确,那些“掠夺者”虽然被安打败了,但是治标不治本。只要盗贼公会还在做这种生意,就会不断的有其他人继续去抓女孩子。我沉吟道:“可是,听起来没那么简单……” “我自有办法。”安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好吧。克萝伊,你跟苏菲亚这就回旅店吧。” “好的。不过埃唐代啦你要小心啊!” 七十九、盗贼公会 克萝伊领着苏菲亚回酒泉旅店去了,我则跟着安穿街转巷,来到了荒无人烟的旧城区。 昨晚临走前安询问过冒险者公会的会长,根据他提供的情报,盗贼公会的老巢就在旧城区一带,不过究竟在旧城区的什么地方他就没有细说了。其实他并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不愿意对我们透露得太详细而已。 要知道,冒险者公会的情报网足以跟盗贼公会、雇佣兵还有商人的情报网比肩。只不过冒险者公会和盗贼公会虽然偶有摩擦,但通常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一般是不会做些得罪对方或者能给对方留下话柄的事情来。 我们在大街上的一尊性感撩人的女性雕像前停住了脚步。“啧啧,雕得栩栩如生呢。”安盯着那个雕像赞叹道,忽然,她又说:“埃唐代啦,你去摸摸那雕像的胸部。” 我怔了一怔,道:“什么?” “我让你去摸那个雕像的nai子。” “你疯了?我不去!” 安拽了一下我的脸颊,有点失望地说道:“你这小子,一看就知道那个石像是进入盗贼公会的关键吧?” “哇啊!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好疼啊,你快放手!” 痛死了…… 我走到那个雕像前,伸手按住那个雕像的双乳。唉,这一幕一定非常尴尬,不过……咦?那个雕像的胸部居然是松动的,稍一用力便被按了进去。紧接着,响起一阵石板磨蹭地面的声音,雕像旁边的一个区域的石板缓缓移开,出现一小段石梯,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安说得果然没错! “lets go!” 我们来到那扇铁门前面,安把铁门敲得啪啪响以确保能够被人听到。很快,铁门上的窗口被打开,一个刀疤脸、秃头的男人出现在对面,他用阴沉的眼神看着我们,冷冰冰地道:“暗号!” 果然有暗号,嗯,盗贼公会最喜欢搞这一套了。 “夜莺。”安回答。 那个刀疤脸恶狠狠地道:“不对。给我滚!”说完啪的用力把窗口关上了。 “妈的!”安气鼓鼓地再次用力敲门,铁门的窗口又打开了,这次安不等那个刀疤脸说话,就气急败坏地说:“你给我听着,秃头!假如我数到三你还不开门的话,老娘就冲进去把你们全宰了!” “你他妈的快给我滚,臭biao子!” 啪! 刀疤脸刚一说完,剑光一闪,那扇铁门就碎成了六七片,刀疤脸被一扇门的碎片砸中,当即晕倒在地。 “我记得你说过要‘数到三’的。”我迈过昏迷在地的刀疤脸,说道。 “我撒谎了。”安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我望着她的背影,露出微笑紧随其后。 下水道内臭气熏天,我们沿着长方形石板铺成的通道前进,嵌在墙壁的铁架上的火把在我们身上投射出影子。 突然,安停下了脚步,闪电般拔出武士刀对着前方挥出。我们眼前根本空无一人,但是当武士刀划过,前面竟突然响起一声惨叫,一个人凭空出现,跌落在旁边的污水中。 又是“隐形术”! 不过,经历过上次暗巷的伏击,我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隐形术’,干得不错。”安望着那个盗贼,冷笑一声,淡淡道:“可惜你隐藏不了你的杀气。” 安显然并不想杀死那个盗贼,所以那个盗贼还活着,他在污水中挣扎着站起来,捂着伤口灰溜溜地逃走了。 “我知道还有很多人在这附近隐形。”安把声音提高了说,“你们不愿现身也无所谓,我只是提醒你们别做蠢事,毕竟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剑总是不听话。” 没有人回答,但是我却听到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但很快就消失了。 盗贼们撤退了。 安又用剑鞘敲了敲一侧的墙壁:“躲在这堵墙后面的家伙也住手吧,你的机关都生锈了,听起来真刺耳。” 啊!原来除了隐形人,这堵墙后面竟也藏着人!盗贼公会老巢的戒备真是叫人防不胜防,假如不是跟着安,我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片刻之后,在我们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铁栅栏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胡须修剪得很整齐的彪形大汉,双臂上有石巨人的纹身。那大汉对安行了个礼,恭敬地道:“请!” 看来是盗贼公会的头目判断出了实力差距,决定不再贸然行动。 安冲他莞尔一笑,非常有礼貌地鞠了一躬(我也老实地照做了),道:“多谢。” 我们在那个大汉的带领下来到了下水道中的一个非常宽敞的拱形大厅内。经过之前那狭窄的通道,猛然来到这个地方,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大厅的一圈都插着火把,但光线还是显得比较昏暗。大厅里有很多人,有男有女,一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他们都是盗贼。我看到有几个人在大厅一角正拿着匕首或者短剑对着摆放在那里的木人挥砍,更多人则聚集在一个吧台那里,喝酒聊天,粗鄙的话语和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内。 但是当我们走进大厅的时候,这些盗贼不管在做什么,目光全都或明或暗地投到了我们身上。 我们跟着那个大汉来到一张摆满魔法卷轴、书籍和短剑的桌子旁,椅子上坐着一个大约五十岁、面容瘦削、下颔留着小胡子的男子,两个女奴服侍在他左右两边。男子把双腿舒服地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叉,对我们露出一个怎么看怎么奸诈的微笑: “欢迎光临无双城盗贼公会!我想我的手下之前一定对你们有所怠慢,我对此向你们道歉。不知道两位能否赏脸原谅他们呢?” “您不必介意。”安笑着说。“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男子眯起眼睛盯着安吉拉,微笑道:“很久以前,道上朋友都称呼我为‘胡狼’。” “胡狼”当然不是他的本名,多数盗贼都有着不可告人的过去,不会轻易地说出真名,多用诨号,或者真名早已被本人弃之不用。 “我叫安吉拉。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胡狼看了看安,又看了看我,最后把目光集中在安身上,似乎已经没有必要再看我了。 “老夫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女士。” “事实上,有的。”安老实不客气地点了点头,微笑道:“阁下,我知道你最近正打算和一些人做一笔交易,但是就在昨天,那笔交易泡汤了,对吗?” “不错。”胡狼脸上仍保持着微笑,但是他的眼神已变得锐利,就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匕首。“看来你对此事略知一二?” “岂止。”安笑了笑,很大方地说:“是我干的。” 咦?她居然把真相告诉胡狼了?!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出所料,气氛一下子变得很紧张。那些盗贼全都在盯着我们,我吞了口口水,不由得把手放在剑柄上。 “别干傻事。”胡狼突然开口,他在对我说话,但是眼睛并没有看我。“否则‘石怪’会让你受伤的,嘿嘿嘿。” “石怪”就是那个领我们走进这个大厅的男人。我忽然看到他双臂抱胸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该死的!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把手从剑柄上拿开。 “那么…”胡狼毫不惊讶和愤怒,只是很好奇地问安:“女士,我很好奇,你为何要做这种事呢?” “噢,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此行的目的。”安讲到这里,顿了一顿,盯着胡狼的眼睛道:“请你立即停止这种交易。” “哧、噗哈哈哈哈哈!”胡狼突然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过了片刻才止住笑,盯着安,目光仿佛一把缓缓拔出鞘的匕首,沉声道:“我不知道是谁派你来的,女士。但是我的幽默感很有限,耐心更有限,假如你继续在这里讲笑话,那么我想妓院里肯定会有你的位置。” “很遗憾。”安微笑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徽章,放在桌子上慢慢推给胡狼。 胡狼略一迟疑就从桌上拿起那个徽章,我看到徽章上刻画着一头雄狮。 胡狼的脸色立时变了,他这才把腿从桌子上拿下来,惊疑而困惑地盯着那个徽章看了很久,就好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看着安,眼中那匕首般锐利的光芒已经看不到了。 “这、这不可能……”他说。 安挑起一侧眉弓:“嗯哼?” 胡狼沉默了片刻,忽然用力一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 ※ ※ 直到离开盗贼公会,我才悄悄地问道:“安,那个徽章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胡狼看到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秘?密。” “切!干嘛那么小气?难道是护身符,上面施了什么魔法?” “嘿嘿。假如等回到旅店你能请我喝酒,我或许会告诉你。” “好啊!” …… 骗人! 我们一回到旅店,安就用我的钱喝得酩酊大醉,可她始终一个字也没告诉我。好吧,虽然我本来也没指望她会说…… 忽听一个声音道: “安吉拉!” 八十、鹰 一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男子! 那薄刀似的柳眉微蹙,那张精致的面容有说不尽的俊俏。 这男子年约二十五、六岁,一身华美衣服,俊朗年轻,高大英挺,金发飘扬,腰佩一把黑色为主色、覆盖着金色和红色的精美花纹的武士刀…… 咦?他不就是之前我在广场上看到的锦衣青年吗? 奇怪的是,安一看到这个男人,酒意就仿佛完全消失了,她在椅子上坐直身体,紧盯着这男子,柳眉紧蹙,明亮的蓝眼睛警惕地发出了光芒。 “你们认识?”我好奇地问她。这男子自从走进旅店就目不斜视地盯着安,旁若无人,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啊,他叫格里弗斯…” “安吉拉!” “是你的朋友吗?”我又问。 “他是……” “我要杀了你!” 看来我猜错了…… 安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目始终盯着这男子,说道:“埃唐代啦,后会有期。” “期”字话音刚落,格里弗斯离安还有一段距离,但他已“呛”的一声拔剑、挥砍。 剑气! 我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剑气!剑气迅猛无比地一直延伸到柜台那边,将柜台劈成了两半,后面的酒柜也被劈开,酒瓶噼噼啪啪地破碎声清晰刺耳。要不是赛特躲得快,他也非得被要被剑气劈成两半不可!现在赛特吓得一屁股跌坐在柜台后面发抖,仿佛再也起不来了。 这男子只一剑竟劈开了整个酒泉旅店! 人们吓得抱头鼠窜,只一会儿工夫,旅店内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安避开了格里弗斯的那一剑,只听“呛”的一声龙吟,她也拔出了剑、挥砍。只不过她并非砍向格里弗斯,而是砍向旅店的墙壁。酒泉旅店的墙壁被她劈开一个大洞,她就如同一只白隼,展动身形飞了出去。 “站住!”格里弗斯大吼一声,也展动身形,像一只老鹰般追了上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先不管这个,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 我们也都跑到了大街上。只见格里弗斯已经追上了安,二人在马路中央展开激战。一时间,剑光互相交织,缭绕飞舞,剑气纵横,很多路灯被剑气像砍树苗一样斩断了,就连路面和周围的店铺也不能幸免,全部被剑气划开了如同巨龙用利爪肆虐一般的伤痕,并且这些伤痕每分每秒都在增加。 啊!等一下!我没看错吧,安居然处于下风!汗水从俏脸上流下来,她的剑势竟然完全被格里弗斯的剑势压制住,光是还手就已经很吃力了。而且她看上去也不像装的,而是真的敌不过格里弗斯! 不会吧?安就算对上巴弗灭那种怪物也游刃有余,被数十人围攻也如入无人之境,实力强得惊人。可是她现在却被格里弗斯逼得节节败退,随时都有可能丧命。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嗤! “啊!”安疼得娇呼一声,她的手臂被武士刀划开一道血口,鲜血迅速在白袍渲染开一片血红色的印记。 不好!再这样下去她就真的死定了! 我只觉脑中一股热血直涌而上,不再多想,拔剑砍向格里弗斯。 “埃唐代啦,太危险了,别过去!”克萝伊在我身后焦急地大喊,但是为时已晚,我的剑已经眼看就要砍到格里弗斯背后。 格里弗斯忽然回过头,冷电般的目光瞪着我,厉声道:“滚!” 啊!仿佛平地刮起一阵狂飙,我被重重地打飞出数米之外,跌倒在冰冷坚硬的路面上。妈的,痛死了! 克萝伊、特蕾莎、桃花和伊莎贝拉急忙跑过来将我扶起。只听安一边疲于应付格里弗斯连绵不断的剑招,一边都对我大声说:“埃唐代啦,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过来!” “那可不行!”我用袖子擦拭掉嘴角流出的鲜血,倔强地说。 与此同时,瑞贝卡跟艾米莉亚也出手了,两个女孩子一左一右用钩爪和细剑对格里弗斯展开夹攻。克里斯蒂娜似乎也想帮忙,但是她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小丫头,别多管闲事!”格里弗斯不耐烦地说,随随便便地反手挥出一道剑光。 “呀!”“啊!” 只听到两声娇呼,瑞贝卡跟艾米莉亚的攻势遇到剑光,瞬间瓦解了,两人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全被震飞出十几米远。 但格里弗斯的攻势也因此一窒,我看准机会拼尽全力挥剑发出一道剑气。剑气宛如剃刀划开了坚硬的路面劈向格里弗斯。 “不自量力。”格里弗斯轻蔑地冷哼一声,连看也不看一眼,就随随便便地反手挥剑,也挥出一道剑气。那道剑气迅疾凌厉,竟然轻易就将我全力劈斩出的剑气切碎。 然后直奔我而来! 不、不好!救、救命啊—— 我发出凄惨的叫声。 我死定了! 可是突然我眼前只见白影一晃,安已挡在了我的面前。她先挥出一掌把我打飞出去,然后将剑尖点地,在剑气迫在眉睫之际,急急地撩起剑尖挥出一剑,只听一声巨响,两股剑气在空气中炸了开来。 安被爆炸的余波所伤,“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剑应声掉在地上,她的身子也跌倒在地。 我的心已沉了下去——完蛋了! “愚蠢。”格里弗斯手中握剑,闲庭信步地走到安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轻笑道:“你本可以趁此机会逃跑的,安吉拉。不过,就算那样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算了……”他举起了剑,准备对安砍下去:“你去死吧!” 可恶! 我感觉全身都像火焰般燃烧起来,狂吼一声,冲向格里弗斯。 在安眼看就要身首异处的时候,我们冲进两人之间,举剑用力格挡。 格里弗斯的剑恐怕是神兵利器,又轻又快锋利无比,我的剑被他像切豆腐般轻松砍断,同时我注意到他看到我时脸色微变,手中的剑似乎慢了几分。剑锋砍进我左肩,鲜血迸溅! 我但觉左肩一阵剧痛,几乎忍不住要大声惨叫起来,可我还是咬牙忍住了,双眼狠狠地瞪着格里弗斯。格里弗斯那双犀利的蓝眼睛也在注视着我,其实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注意到我。 刚才,他本可以把我连剑带左臂一起砍下来,但是却没有那么做。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安,似乎明白了什么,薄刀似的柳眉微微皱起,有些厌恶地说:“安吉拉,你搞什么鬼?” 我刚要说话,克萝伊却突然跑了过来,挡在我和格里弗斯之间。 该死的! 我再也顾不得别的,失声大呼道:“克萝伊,你快走开,不然你会没命的!” “不要!”克萝伊用颤抖的声音说。只见她握紧双拳,娇躯不停地发抖,但她还是不肯退让地挡在了我们之间,仰起头瞪着格里弗斯,一双大眼睛里已经急出了泪水,鼓起勇气,坚决地说道:“你、你、你、你不要靠近埃唐代啦!…走开!” 忽然又听“哇”的一声大叫,苏菲亚似乎以为我死定了,所以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大哭起来。 格里弗斯的眉头又皱了皱,脸色又变了。 好疼! 他突然把武士刀从我的左肩拔了出来,收入鞘中,然后把我们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看了个遍,最后有些厌倦地说道: “莫名其妙。” 然后他就把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双眼睛紧盯着安,一个字也没说。 我见格里弗斯突然住手,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松了一口气。伊莎贝拉这时大着胆子领着艾米莉亚将安从地上扶了起来。克萝伊走到我身边边擦眼泪边查看我的伤口。 安勉强站稳,忽然对格里弗斯笑了笑,语气很轻松地问道:“看来你并不想杀我!” 格里弗斯冷笑一声,傲然道:“我随时都可以杀死你,只不过,我突然对此失去兴趣了。” “真的吗?”安又笑了笑,这次笑容里甚至多了几分媚态。她看了看我,又看向格里弗斯,对我说道:“埃唐代啦,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我的未婚夫。” 八十一、结伴同行 据说,很久以前,斯派莱贞特家族在恩格勒曼兹领地声名显赫,地位与实力足以和领主平分秋色。但是后来却逐渐没落,现如今斯派莱贞特家族已经只不过是恩格勒曼兹领地的一个小贵族,替领主治理着一个村庄而已。 多年前,安吉拉四处流浪,生活无着,偶然间同格里弗斯相遇,自此被斯派莱贞特家族收留。 格里弗斯跟安吉拉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后来,格里弗斯的父亲查尔斯·斯派莱贞特要他和某个家族位高权重,但他却从未见过面也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贵族小姐结婚,希望藉此来提高家族的声望和地位。 但是格里弗斯生性高傲,他不答应,对此不屑一顾。 这让查尔斯暴跳如雷。他虽然深知格里弗斯的脾气,可是兹事体大,容不得他任性。查尔斯开始不断地对格里弗斯施加压力。 这激怒了格里弗斯,所以他决定要和安吉拉结婚。这么做,一是为了报复他的父亲。要知道,他父亲非常讨厌安吉拉。因为自从安吉拉来到斯派莱贞特家以后,每天不是和格里弗斯喝酒,就是跟格里弗斯上床,要么就是出去闲逛、赌钱、打架、惹是生非、招蜂引蝶。假如格里弗斯真的娶了安吉拉,那么查尔斯一定会被气得七窍生烟不可。 二是因为,或许格里弗斯也真的、多多少少有一点喜欢她。 出乎意料的是,安吉拉也答应了。而且当她在答应格里弗斯的时候,脸上仿佛还带点红晕,也许在害羞? 就这样,一切准备就绪。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在婚礼当天,安吉拉却突然反悔了。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了格里弗斯,转身就走。 也让斯派莱贞特家族、也让格里弗斯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 ※ ※ ※ “太过分了,难怪格里弗斯要杀你……” 我听完了之后,语带责备地对安说。说真的,就算换做是我恐怕也会被她气得半死,更何况是格里弗斯。我现在都有点同情格里弗斯了,本来他的家族就已经不复往日的风光,再加这一闹,斯派莱贞特家族恐怕已经成为了众人的笑柄。 我们正坐在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酒泉旅店里,特蕾莎此时正在为我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擦上药酒。好痛。 安双手抱胸,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本来就不想嫁人的。那时候,我只不过是一时冲动、头脑发热。等我冷静下来才感到非常后悔。我当机立断,也是为了不让自己从今以后追悔莫及!” 我本来以为她的话一说完就会被格里弗斯一剑劈成两半。但是坐在我们对面的格里弗斯却不为所动,他伸出一只手,一只一只手指地看了过去,面带淡淡的笑意,笑容里仿佛又带着三分傲气。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安在说什么。 他之前说过,已经对那件事不感兴趣了,看来并不是在开玩笑。 这实在是个怪人。 桃花小心翼翼地把一杯刚刚沏好的茶递到格里弗斯面前,战战兢兢地说:“格、格里弗斯大人,请、请、请用茶!” “多谢。”格里弗斯礼貌地接过茶碟。桃花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跑回到她哥哥身边。 就在刚才,无双城的警备队闻声赶来。当他们看到整间旅店被从中央一分为二,和街道以及周围店铺上那些如同巨龙用利爪肆虐过般的剑痕,全都傻了眼。 克里斯蒂娜偷偷地用手一指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的格里弗斯。警备队长嚥了一口口水,率众走到格里弗斯面前。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干的?”警备队长有些胆怯地问。 格里弗斯淡淡一哂,道:“不错。”随后掏出一包宝石扔给警备队长:“这是赔偿。”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那样子,十分高傲,就好像皇帝在命令他的仆人退下一样。 格里弗斯的态度如此目中无人,自然令警备队非常愤怒。可是他们又能把格里弗斯怎么样呢?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个人他们惹不起。再加上,格里弗斯给的钱的确足够把这些被毁坏的建筑重新修葺一番了,而且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他们也就不再自讨没趣,说了几句客套话以后就离开了。 格里弗斯自然也给了赛特一笔钱用来给他重建旅店,而且他给的钱已经够赛特建两间旅店了,赛特自然也无话可说,只不过看着一地的瓦砾、桌椅、酒瓶、碗碟的碎片,不免有些心痛。 安忽然说道:“格里弗斯,你大老远地从恩格勒曼兹跑到无双城,难道只是想告诉我,你并不想杀我?” 格里弗斯轻轻押了一口茶,淡淡道:“我看起来会那么做吗?”接着他抬起头看着安,说道:“我打算去格瑞卡帕塔城。只不过途中经过无双城时,刚好在大街上看到了你,才顺便想要把你杀掉而已。” 安怔了一怔,问道:“你去帝都做什么?” “碰运气。” “我懂了。天子脚下好做官,你父亲是想要让你去帝都谋个一官半职,再逐渐重振家业。” “重振家业?”格里弗斯冷哼一声,露出个不屑的神色。“那只不过是我父亲的梦想,与我无关。现在,这个念头也已经随我父亲一同被埋葬了。” 咦?也就是说,格里弗斯的父亲查尔斯?斯派莱贞特已经死了? 安在听闻格里弗斯的父亲已经去世的消息后,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格里弗斯放下茶碟,从椅子上慢慢地站了起来,盯着安,说道:“我要去帝都碰碰运气,因为我不想平平凡凡的过一生。人应该要有志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说到最后,他的眼中已发出了光。 安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对了,格里弗斯,埃唐代啦可以和你一起去吗?他跟你同路、同道。”用力一拍的我肩膀。痛死了! “他?”格里弗斯稍稍眯起眼睛看着我。 我急忙站了起来,道:“我叫埃唐代啦?多拉埃姆,请多指教!” “哼。”格里弗斯盯着我,笑了笑,点了点头。“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之前你奋不顾身的为安吉拉挡下那一剑,老实说,我很欣赏你。…好吧!” “非常感谢!我很高兴与你同行!” 我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因为我毕竟在格瑞卡帕塔城没有亲戚也没有熟人,究竟要如何建功立业、出人头地,我实在一点头绪也没有。能和格里弗斯同行,他或许能为我提供一些帮助,我或者也能从他身上学到一些东西。而且格里弗斯是贵族,他的身份也能为我们提供很多便利。 格里弗斯又笑了笑,这次笑得就不似之前那么高傲了,稍稍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虽然之前我为了救安吉拉险些被他杀掉,不过现在也没有必要再斤斤计较了。 我问:“什么时候出发?” 格里弗斯道:“现在!”他忽然又看着安,问道:“你呢?” 安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我?” 跟我们一起走吧。 这句话格里弗斯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用带着三分傲气的眼神望着安,似乎在询问,又似乎在挑衅。 “安,可以跟我们一起走吗?”我代替格里弗斯问了出来。 “不了。”安有些遗憾地笑了笑,摇摇头。“我只想走我自己的路。” 我感到非常失落。格里弗斯忽然道:“对了,有件事我忘记说了。我是乘坐飞空艇来到这里的。一路上为了解闷,我把地窖里珍藏的那些佳酿全都带出来了。就是那种之前你只要喝一口就会被我父亲把你的腿打断的酒哦。” “……”安张了张口,她的眼睛里发出了光。 紧接着,安突然跳到我和格里弗斯之间,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另一只手搭在格里弗斯肩上,笑道: “出发!” 唉,这么轻松就上钩了啊…… 我们一行人朝无双城的飞船坪走去——临走时,赛特嘱咐了桃花几句,兄妹俩含泪告别。 来到飞船坪,格里弗斯把牌子递给守门的卫兵,卫兵确认过身份以后对他行了个礼(忍不住朝艾米莉亚跟缇娅多看了几眼,但是没敢多问),然后打开了大门。 我们走进广场,在那里整齐地停泊着很多飞空艇。这些飞空艇的体积虽然不比“血斧”山贼团的飞空艇那么庞大,但每一艘的造型都非常前卫华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毕竟除了军队,只有贵族才有权利拥有飞空艇,而且那些贵族的权力和地位通常都不会太低,飞空艇也是他们对人炫耀自己财力和资本的其中一项。 斯派莱贞特家族如今虽然早已风光不再,但毕竟也曾经名噪一时,所以很久以前就经过了帝都军务大臣的许可拥有飞空艇。 只见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的飞空艇主体为白色,搭配红色和金色,船身很漂亮,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和场中其他飞空艇一比显得比较陈旧。 船身两侧各画着一只鹰。 安告诉我,鹰是斯派莱贞特家族的家徽。 “鹰……”我望着格里弗斯,不知不觉竟有些出神。 舱门已经打开了,格里弗斯负手昂然,他深吸一口气。“走吧。”他说。 八十二、此情可待成追忆 飞空艇缓缓升上天空。 格里弗斯和安进入了指挥室,我们几个人则站在甲板上朝下面望去。 “哗——!飞起来了!好、好厉害!”瑞贝卡兴奋地大喊。缇娅也在一旁张着嘴看傻了眼。 “你们看!城市变小了!哈哈哈,好好玩!”苏菲亚一只手抓着栏杆一只手朝下面指着,蹦蹦跳跳地对我们说。特蕾莎赶紧过去扶她以防止她一个不留神摔下去。 “各位,赶快就都进到船舱里来吧!格里弗斯准备了很多美酒呢!”安跟格里弗斯这时候已经从指挥室里走了出来。安在不远处高兴地朝我们挥手,白袍被风吹起,长发被风吹散,我总觉得,这个时候,她的样子看起来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瑞贝卡、克里斯蒂娜、苏菲亚跟伊莎贝拉一听到有酒喝,立ke抢先跑了过去。我跟克萝伊、特蕾莎、缇娅、桃花跟在她们后面。不过我忽然发现艾米莉亚居然还站在船帮望着远处发呆。 “艾米莉亚!”伊莎贝拉急忙跑过去把艾米莉亚也带了过来。 “你们怎么都出来了?那谁来驾驶?”我困惑地问。 “有自动驾驶,”安回答,边撩了撩头发,“已经锁定了格瑞卡帕塔城的方向,不需要我们操心的!” “真方便。” 安笑得花枝乱颤,拉着我往船舱里跑:“走,我们喝酒去!” ※ ※ ※ 果然是好酒。 结果,当天晚上我们全都喝得酩酊大醉。嗯……就这样让我舒舒服服地睡个懒觉—— “睡懒觉?想都别想!” 不料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就被安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伊莎贝拉本来与我相拥而眠,被安惊扰了美梦,眯着眼睛半梦半醒地发出抗议的“哼哼”声。 安没理她,把我拽出了房间,我沿途差点踩到克里斯蒂娜跟瑞贝卡(我跟女孩子们都睡在飞空艇内一个非常宽敞的圆形卧室里,虽然没有床铺,但地上铺了一整块手工精细图案奇美像棉花般柔软的地毯,还有很多松软的枕头)。 安一直把我带到甲板上才松开手,然后把武士刀扔给我。 “安,你、你搞什么鬼!困死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休?想!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帝都,你都别想再睡懒觉了。这几天,我会陪你每天静观日出日落,苦练剑法。” “什么?” 安看到我苦着脸,正色道:“埃唐代啦,你别忘了,自古以来,多少英雄好汉来到帝都,想一朝成名、平步青云。帝都本就藏龙卧虎,凭你这点本事根本不值一提。只怕一个不小心,你就死无全尸了。到时候,害得克萝伊还没嫁人就守寡就太悲惨了。” “呃……”拜托不要说这一类不像话的话好吗? 安又笑了笑,挥了一下手,道:“哭丧着脸干什么。别担心,从现在开始只要你肯用心练剑,就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好了,废话少说!”安迅速拔出了武士刀,清晰有力地道:“埃唐代啦,之前我教你的剑法是从‘剑神’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现在,我要把整套剑法都传授给你,你可得用心记住!” “是!” 就这样,安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就把我叫醒苦练剑法,直到日薄西山,天已将夕,才肯让我休息。那时候我都已经是累得不成人形了,汗流浃背,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上呼哧呼哧地喘气。但是相对的我的剑法也进步神速,从第二天开始,安就越教越快,不,应该说不是她教的快,而是我学得快,只用了五天,我就把“剑神”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一招一式虽然目前还无法运用自如,但是至少不会用错,最后连格里弗斯也不得不承认:“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对剑有天份。” 有一次,我看着远处站在船沿旁负手望天的格里弗斯,忍不住问道: “安,你那么厉害却还是打不过格里弗斯。那次你真的不是故意放水?” 安苦笑道:“那一次,我受了重伤,差点死掉,你也看到了。” 她又补充道:“格里弗斯对剑有着非比寻常的天份。当今天下,如果还有一个人能做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的对手,恐怕也只有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她慢慢地阖上双眼,又慢慢地睁开,风将她的长发吹得飞舞起来,煞是好看。 安忽然幽幽一叹道:“埃唐代啦,其实……我总觉得你不应该去帝都的。”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帝都是个是非之地。”她说,“任何人想在那个地方扬名立万、建功立业,都得要先付出代价,然后腐化、逐渐失去本来面目。你跟格里弗斯不一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番话我心里很不服气,说道:“但我总不能就这样白白虚度一生!格里弗斯…格里弗斯也和我想的一样。” “我也知道。”安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得几乎令人听不见。“所以我才直到现在才和你说这些话。我也知道就算我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 其实格里弗斯不仅剑法超群,钢琴也弹得很好。每天上午琴声都会从指挥室内传出来,慷慨激昂却并不聒噪的钢琴声,听起来使人精神振奋,让人一整天都充满活力。格里弗斯也仿佛没有先前那么傲慢了,这几日来他笑的比平时多了一些。 虽然我到现在也不晓得格里弗斯到底知不知道我跟安上过床,有时候我真的很害怕他会突然跑过来把我一剑劈成两半…… 格里弗斯还会演奏鲁特琴,琴声响起,安总是忍不住和着琴韵舞了起来。月光下,她衣袂飘飞,白衣如雪。伊莎贝拉则不服气地要和她一较高下,她的舞姿轻盈而曼妙,又如丝绸般柔美而流动。 我们在同一条船上,结伴而行,在一起吃,在一起笑,在一起闹,在一起喝酒,尽情放浪形骸,狂欢,狂醉。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喧闹。 ——也是我第一次感到这么快乐。 ——不过,这种快乐又是如此短暂,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痛苦来临吧? 我的内心深处这么想着。 到了晚上,飞空艇会降落到地面上。 在即将到达帝都的前一天晚上,我从宿醉中醒过来,头痛、口干、舌燥,很难受…… 天还未亮,我睁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地上不愿意站起来,也不想动一下。黑暗中安静得很,大家应该都睡着了。 真的吗?还是像我一样想着心事? 我发现克萝伊睡在我身旁,睡得很沉。我把头慢慢地转过去看着她,听着细微均匀的呼吸声。啊,说真的,我很想亲她一口…… 忽然,我隐约听到了说话声。 是格里弗斯和安在说话。 他们两个怎么还没睡…… 他们之前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只见格里弗斯负手昂然,安站在他后面。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注意到我。 “格里弗斯,你…你是非要有一番功名事业不可吗?”安问格里弗斯,但语气已经接近软语哀求。 “权力。”格里弗斯断然道:“我去帝都就是为了得到权力,名扬天下、功成名就!否则活来有什么意思?” 安有些惶措地轻轻摇头,带着一丝希望挽留般地说道:“其实,活得快乐、平安,那也很好啊。” “很好?”格里弗斯揶揄道:“我却觉得无趣极了,比到处去流浪还要无趣!” 说完这句话,格里弗斯就走了出去,只留下安独自站在原地。 我偷偷地看着安,我第一次看到她那么落寞,修长白腻的脖颈无力地垂下来。 我仿佛还听到了啜泣声…… ※ ※ ※ 第二天,当我们一行人一觉醒来,安已经不见了。 连只言片语也没有留下。 “你去把她追回来。”我对格里弗斯说,握紧了拳头强压着怒火。 格里弗斯皱眉道:“你胡说什么?” “我都看见了!”我大喊,克萝伊想过来劝我,但是顿时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昨天晚上你们说的那些话……你出去以后,她就哭了,是你把她赶走的!” “是她自己要走的。”格里弗斯说,接着他就再也没看我一眼,从我身边走过。 我瞪着他的背影,用力捏紧双拳,指甲已刺入肉里。 可恶!可恶!可恶——!! 结果整个上午我都没有理会格里弗斯,午饭时气氛更是压抑到极点。克里斯蒂娜和伊莎贝拉讲了几个笑话想调节一下气氛,但是除了苏菲亚以外没有人接茬,以失败告终。 吃过午饭之后我一个人来到甲板上,支起画架开始画画。 秋天的阳光最艳丽。 ——安侧过身来凝注着我,逆着光,白袍与长发随风而舞。 忽然,刮起一阵大风,画纸给吹的飞上天空,越飘越高,越飘越远…… 可恶。 我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抬头茫然地望着澄蓝的天空,心中无限惋惜。 格里弗斯这时候忽然也来到了甲板上,他负手走过我身边,来到船首,忽然道:“马上就要到帝都了,做好准备吧。” 其实直到现在,我的气已经消了一半,经他这么一说,我也忍不住走到船首,和他并肩而立。 “别担心。”格里弗斯又说,目光望着前方,“她迟早一定会回来的。” “啊……”我难过地说。 忽然,当我逐渐看清眼前的这座城市时,嘴里便已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我本以为,见过了恩格勒曼兹城、无双城和加兰城,我已经知道了一座巨大的城市是什么样子,但是帝都……完全超出了我所能想象的一切。 石砌的城墙如同一道白色的弧形悬崖,足足有五十尺高,上面点缀着一道道蓝色、灰色和金色的斑纹,一直延伸到我的视线之外。我知道它的整体应该是环形的,却根本无法估算出它究竟有多长。沿着城墙立着许多圆形的高塔楼,每一座塔楼顶端都竖着一面红白两色,有着剑、盾、战斧,以及麦稻穗、橄榄枝还有龙的旗帜,在风中高高飘扬。我敢说就算把恩格勒曼兹城、无双城和加兰城都融入这里也溅不起一丝涟漪,就算把恩格勒曼兹城放大二十倍投进这里,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在这之前,我曾在脑子里有无数次描绘过帝都,但是当我亲眼所见,它便轻易填满了我最狂野的想象,这时候,我才真正觉得自己的渺小! “我们到了,埃唐代啦!” 格里弗斯脸上亦不禁露出兴奋之色,他的双眼发出了光,就好像鹰终于发现了猎物。 “埃唐代啦,你跟着我吧。”格里弗斯说,他负手望天,嘴角漾起一丝带有一种极度傲慢之色的笑容。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笑起来的时候会像他那么傲慢。 此时此刻,他的声音在我听来就像魔咒:“现在只是第一步!”他说,“是个开端,是一个开始。有趣的事是由现在开始!” 格里弗斯侧过身来凝注着我,逆着光,他一头金发随风飘扬。我再也无法将视线自他身上抽离。 “我要得到自己的国家。” 八十三、出人头地1 ——我要得到自己的国家。 格里弗斯说要得到自己的国家? 是认真的吗? 就算格里弗斯他是贵族,但是也已经家道中落,他甚至连骑士也不是,就要取得国家吗?而且还是用好像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出来! 他疯了吗? 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 ※ ※ ※ 拉斯伐瑞托帝国的首都:格瑞卡帕塔城。在这里,权力的游戏不断上演,这里既是功名的温床,也是罪恶的深渊;在这里,英雄传说数之不尽,却也是无数英雄豪杰颓靡之处。 自古以来,多少英雄好汉来到帝都,想一朝成名、平步青云。又有多少人初来乍到踌躇满志,最终却带着满身伤痛颓靡地离开此地,或者郁郁不得志地虚度年华、终其一生一事无成。 “帝都本就藏龙卧虎,各地精英云集。要崭露头脚,除了过人之能,更重要的是要看时势、要靠运气。” 格里弗斯说。 那一天我跟格里弗斯一起来到了帝都,我们在一处繁华的地段租下了一栋大宅。格里弗斯凭他的贵族身份很快就得到了一个为一名很有名的骑士做跟班的机会,不过三天后他就被那位骑士扫地出门了。 “他嫌我总是踩到他的脚。”格里弗斯啜了一口红酒,懒洋洋地对我说,“还嫌其他人总是把我误认为骑士,而把他当成是跟班。” “哈哈哈!” 确实,其实我也觉得这份差事不适合格里弗斯,因为格里弗斯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像太阳那样的耀眼,那样的眩目。那位骑士被他抢了风头当然不会高兴。 鉴于帝国正在跟洛根?拉斯伐瑞托打仗,所以我跟格里弗斯决定去兵营,毕竟假如能在战场上立下战功,那么飞黄腾达的机会很快就会来到了。而且凭我再加上格里弗斯,立下战功绝对轻而易举。 不过,开始要从小兵做起。 格里弗斯只扫了一眼资料和报明表便冷哂一声,他认为我们两个人有一身本领,最起码也能胜任小队长。 可是,没有办法。在军队中向上爬,同样需要金钱和关系。格里弗斯身上所带的钱足够他在帝都挥霍整整三年,安留给我的那些宝石亦足够我跟克萝伊、瑞贝卡、特蕾莎她们几个吃穿不愁地度过一年。 但是光有钱是不够的,我们在军队里并不认识可以攀附的大人物。所以我跟格里弗斯只好对望了一眼,把手中的报名表揉成一团扔掉,喝酒去了。 就这样,我跟格里弗斯在帝都不停地四处碰壁,一起逐渐熟悉了这个地方,一起潦倒失意,一起喝得烂醉如泥…… 我们虽然怀才不遇、并不得志,但我们两人朝夕相处,在一起度过了许多风和雨。不知不觉,我跟格里弗斯已成了朋友。 格里弗斯经常每天早出晚归,或者彻夜不归,他毫不吝啬地播撒手中的财富,广交朋友,获取了不少经验,认识了不少人。 我呢?说来惭愧,我在碰了几次壁以后变得灰心丧气,开始过着懒散的生活。每天除了日出日落会跑到楼顶的露台去练剑,除此之外我就整天窝在家里跟特蕾莎、伊莎贝拉、克里斯蒂娜她们几个风流快活,几乎足不出户。只不过偶尔我也会到格瑞卡帕塔城的中央广场去卖画来换点小钱。 有时候,我站在楼顶望着那千椽万瓦、千门万户,一眼望不到边际,心中不觉感慨丛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格里弗斯那边钱花了不少却始终毫无进展。我这边就更不用说了…… 转眼间过了一个多月,现在已是残秋。 这一天,我见天色阴沉,似乎很快就要下起雨来,于是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中央广场,去附近一家高级餐厅找格里弗斯一起回家。 闲暇时间,格里弗斯都会在那家餐厅演奏钢琴赚钱。当初,餐厅负责人被格里弗斯的表演所震撼,感动得赞不绝口。之后,他还打算聘请格里弗斯做餐厅专门的钢琴演奏家,但是不出预料地被格里弗斯拒绝了。不管怎样,格里弗斯在这一带已经小有名气了,最近一段时间甚至已经有一些人专门为了听他演奏而特地去那家餐厅用餐(女性居多)。其实格里弗斯在钢琴上的造诣在帝国已经算得上名列前茅了,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成为拉斯伐瑞托帝国首屈一指的钢琴家,可惜,格里弗斯志不在此。 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只见天空电闪雷鸣,雷声大作,紧接着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该死。 这地头是贫民窟,建筑大多肮脏破烂,没处躲雨。 我在心里咒骂了几句,只好跟格里弗斯一起躲进一座废墟里。那地方虽然杂草丛生,四面墙已经倒了三面,但幸好屋顶还未塌落,可以暂时用来避雨。 格瑞卡帕塔城,拉斯伐瑞托帝国最繁荣、最文明的大都市。不过即便如此,这里也有贫民窟存在,而且和其他地方的贫民窟也并没有什么不同。这里离帝都最繁华的地段只隔了两条街,却似隔着两个世界。 我们两人狼狈地掠入废墟里。我匆忙抹去衣服上的水渍,却看到格里弗斯负手站在一旁,抬头望着墟外的滂沱大雨出神,他的眼神里甚至仿佛带着一种惨淡、失落的感觉。 我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我想我知道格里弗斯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初来乍到,虽说在帝都郁郁不得志地度过一年半载很正常,长达三年五年、甚至十年、二十年都大有人在。但是格里弗斯,不,我们莫非真的也要等那么久吗? 说实在的,事到如今我已经对出人头地几乎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一想到我要就这样无所作为地在这座城市里住上二十年,我就感到头皮发麻。至于格里弗斯,别说二十年,就算过了三年依旧籍籍无名,我猜他要么自杀,要么回家。嗯,我觉得自杀的可能性大一点…… 我觉得要找个话题缓解一下气氛才行,于是走到格里弗斯身旁,望着外面的大雨,笑道:“你看,这雨下得真大啊!” 格里弗斯倦怠地点了点头,道:“的确。”顿了顿,又随口问道:“你们说呢?” 咦?他说“你们”? 我怔了一怔。啊!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来这废墟里并不只有我们两个! 竟有五个人早已先我们一步来到了废墟里! 三男两女。一个手持一根狼牙棒的虬髯大汉;一个使用连枷的瘦高个子;一个身穿黑袍、脸上带着半截面具的老人;一个打扮妖艳手持一根法杖的女人;还有一个把全身都裹在长袍子里的女人。 那虬髯大汉对我们厉声怒叱:“你们两个,快给我滚!” 呜!这家伙看起来好凶!而且,不管怎么看,这五个人都不是好人。也许他们聚在此处是在策划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阴谋,但是正在讨论的兴致勃勃之际被我和格里弗斯给打断了也说不定。 算了,虽然我平白无故地挨了骂感到很不甘心,但出门在外还是少惹麻烦。我又看了那些人一眼,就对格里弗斯小声说:“格里弗斯,我们走吧。” 格里弗斯却满不在乎地道:“急什么,雨还没有停。” 啊…看来是那虬髯大汉的态度很差,惹格里弗斯不高兴了。 虬髯大汉听格里弗斯的态度如此傲慢,简直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气得虎目圆睁,怒道:“他妈的!臭小子你给脸不要脸!”和那拿连枷的瘦高个子欲上前教训我们。却被那戴面具的老人伸手拦住了。 “稍安勿躁。”老人说,之后慢慢地朝我们走过来,对格里弗斯笑道:“朋友,正所谓先来后到,而且你们两位和我们几个待在一起,不嫌这地方太拥挤了吗?” 格里弗斯始终望着外面似乎停不下来的滂沱大雨,始终也懒得看他们一眼,听了老人的话,只是笑了笑,淡淡道“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还不出去?” 真糟糕!这次他的回答不仅是傲慢,而且还很无礼。老人脸色微变,虬髯大汉和瘦高个子又欲冲上来。 突然间,一阵悠扬的口琴声传了过来。 八十四、出人头地2 口琴声? 怎么会突然有口琴声传过来? 那五个人甫一听到口琴声,脸色全都一变,目中全都射出了精光。 与此同时,滂沱大雨渐渐地变小了,很快就变成了绵绵细雨。隐约可以看到有一队人马正从雨中朝这里走来。 一辆由四匹白马驾驭的豪华马车,后面跟着大约二十名动作整齐划一、一望便知是训练有素的骑士。好气派,来的想必肯定是一位大人物! 位于这支队伍最前方负责开路的是两名骑士,其中一名骑士大约三十六七岁,一脸严肃,身穿深蓝色带有黑色花纹的重甲,手持一面塔盾。 另一名骑士则是一位大约二十岁,一头金发,扎马尾辫,容貌俊美的年轻人,他身穿皮甲,骑在马上悠哉悠哉地吹着口琴,和他旁边那名骑士的全神贯注认真严肃形成鲜明对比。原来是他在演奏口琴。 我注意到马车上和那些骑士所持的旗帜上的徽章是一匹战马。 格里弗斯自然比我先注意到了,他说:“是菲斯特沃家的人。” “菲斯特沃……” 嗯,让我想想,以前我在和格里弗斯聊天时他曾经提到过。菲斯特沃家族,也就是外戚。菲斯特沃家族中最有名的当属理查德?菲斯特沃,官拜大将军,不但能力出众,在朝在野都很有人望,已故的皇后还是他的妹妹。 想不到我们居然在这种地方遇到了菲斯特沃家的人,也不知道车里的人会不会就是大名鼎鼎的理查德?菲斯特沃?不过这个时候大将军应该在战场指挥军队跟洛根作战吧…… “伊凡!”不远处,那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对他旁边那个悠哉悠哉地吹口琴的年轻人说道。“伊凡,你发什么神经,你怎么吹起口琴来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警惕四周的吗?别忘了你的任务是保护理查德大人啊!” “哎呀,大叔你干嘛那么紧张?”伊凡停止吹奏口琴,冲中年男子做了个“放轻松”的手势,笑道:“你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谁会不要命到光天化日之下谋杀大将军?再说,倘若真要是有刺客跑出来,大叔你一个人两三下就解决了,根本不必我动手嘛!来,为了缓解你紧张的情绪,就让我吹一曲口琴给你听吧。” 那些人离废墟还有一段距离,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所以说话时也没什么顾忌。但却着实让我们都大吃一惊。 什么?理查德大人?这么说车里的人真的是理查德?菲斯特沃?! 我和格里弗斯相觑一眼。 中年男子听了伊凡满不在乎的一番话,为之气结,但介于车里的人他不敢大喊,只能压低声音对伊凡严厉地道:“你啊,一从战场上回来警惕性就降低了。总是这么吊儿郎当的,万一惹恼了理查德大人,搞不好最后连骑士的资格也被剥夺了!” 伊凡笑道:“放心啦!有欧文少爷罩着我还怕什么?我说大叔你就是在战场上落下的毛病,回到家里还整天搞得草木皆兵,其实就算刺客,面对你——能把龙切成碎片的奥兰多,只要你拍拍胸脯一声大吼就能把刺客给吓跑了。” “‘拍拍胸脯一声大吼’……我又不是大猩猩。” 伊凡哈哈大笑,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昨晚你又去逛妓院了吧?”奥兰多无奈地说。 伊凡爽朗地笑道:“哈哈,人不风流枉少年!” 奥兰多道:“可是,每次一领到俸禄你转眼就花光了,之后怎么办?” “啧,我可以朝欧文少爷借啊!” 此时队伍刚好经过废墟,奥兰多和伊凡停止了交谈,迅速朝周围扫视,以防有敌人埋伏在此。 “嗯?”奥兰多浓眉一皱,脸色微变,正欲开口,突然只听一连串响声,对面街道上的房屋突然爆裂,从里面窜出十多名男子。这些人的武器各不相同:长剑、刀、虎爪、剑盾、锁镰等等,甚至他们之中还有几个魔法师! 那些人像一股飓风冲入那支队伍中,同骑士们展开激战。与此同时,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虬髯大汉突然虎吼一声,率领瘦高个子和两个女子也加入战斗。这样一来,骑士们被左右夹攻,形势危急。 只有那戴面具的老人没有出手,而是背对着我们,挡在我们面前。 我明白了!这些人一早就埋伏在这里,等待着要刺杀理查德?菲斯特沃!而那老人是因为还没看出来我们究竟会不会帮助理查德,所以才将我们拦住,以防止我们插手。 骑士们很快就已处于下风了。那些刺客每一个都身手不凡,特别是那些魔法师非常棘手。而那个全身都裹在长袍子里的女人战斗中居然掷出装有五颜六色的液体的试管,有的骑士被试管砸中,液体溅在身上,不是被强酸腐蚀得尸骨无存,就是全身燃起火焰,又或者身体突然裂成了好几块……原来那个女人是炼金术士! 奥兰多从塔盾后面拿出双头剑,一连斩杀了三名敌人,大喊道:“保护理查德大人!” 忽然一名青年从马车内探出头来,皱眉道:“吵死了!奥兰多!伊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名青年大约二十三四岁,一头金发修剪得很优雅很得体,穿着华丽。奥兰多一见到他出来,就急忙大声道:“欧文大人!危险!快躲进马车里!” 但不等他说完,那个瘦高个子已朝欧文冲了过去,连枷狠狠地拍向他的面门! 奥兰多和伊凡这时都被几名刺客围攻,根本没有余暇来救欧文。 “妈呀!”欧文眼见连枷夹风而至,吓得惨叫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马车内突然闪电般射出一道剑光。瘦高个子脸色大变,急欲后退,但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立即被剑光拦腰斩断! 好厉害! 剑光不止斩杀了瘦高个子,连同马车也一并斩得四分五裂。 只见一名男子持剑而立,他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金色的头发和胡须夹杂着许多银丝,相貌堂堂、身材高大。 欧文捡回一条命,高兴得热泪盈眶,狂喜道:“父亲!” 奥兰多跟伊凡亦齐声道:“理查德大人!” 他果然就是理查德?菲斯特沃,那么也就是说,欧文是他的儿子——欧文?菲斯特沃。 虬髯大汉也忍不住狂吼一声:“理查德?菲斯特沃,纳命来!” 那些杀手一见目标终于出现了,有一半全都扑向了理查德。理查德冷哼一声,他既然是大将军,武功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挥剑左右迎击,一时间同那些人僵持不下。倒是欧文吓得魂飞魄散,直躲到他父亲身旁,缩成一团。 但对方毕竟人多势众,几个回合之后理查德渐渐地现出了疲态。奥兰多道:“理查德大人,这里由我们掩护,你和欧文大人赶快离开这里!” 理查德这时挥剑将一个魔法师发出的火球劈成无数火星,道:“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们!” “理查德大人!这些人的目标是你,你留在这里就会让他们称心如意了!” “但是……” “大家,跟我一起掩护理查德大人撤退!” 奥兰多的话得到了骑士们山呼海啸般地回应,骑士们士气大增。 “伊凡,你护送理查德大人和欧文大人离开!” “包在我身上!”伊凡长枪一抖,逼退了围在理查德身旁的那几个杀手,理查德和欧文见机来到伊凡身边,三人想要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但这却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容易! 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目睹外面战况的惨烈,我的心跳立刻加快,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格里弗斯却始终气定神闲,忽然说道:“想要在格瑞卡帕塔城出人头地、扬名立万,除了过人之能,要看时势、要靠运气之外,最重要的是要有机会。但是,机会通常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我顿时觉得一股热血直涌而上。哈!眼下对于我们来说不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我说:“看来理查德?菲斯特沃大人遇到了麻烦。” 格里弗斯说:“不错。” “他看起来很需要帮助。你猜,如果我们在此时此刻出手相助,他会怎样感谢救命之恩?” “我猜不出。”格里弗斯回答,“不过我知道大将军肯定会出手阔绰得不得了。” 我跟格里弗斯互望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的露出笑容,忽然同时加入战圈! 那戴面具的老人本挡在我们面前,见我们要冲过去帮助理查德,大喝一声:“休想!” 两团黑影突然在地面出现,旋即如石油一般上升缠绕。是暗系魔法中的“熔流”。但是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熔流全部落空。 我厉声道:“滚开!”挥剑一劈,剑光一闪,那老人惨叫一声,被劈成两半。 就在此时,理查德、欧文跟伊凡三人还没有杀出重围。本应该保护理查德的伊凡却忽然目露凶光,自腰畔拔出长剑,反手一剑砍向理查德! 八十五、出人头地3 理查德和欧文皆耸然变色,理查德失声道:“伊凡!你……” 冰冷的剑锋在雨中泛起寒光,眼看就要砍进理查德的咽喉! 我眼疾手快,武士刀闪电般对着剑身砍去,只听“叮”的一响,伊凡手中的剑被我砍断,剑尖打着旋飞出好远。 原来伊凡已经背叛了理查德,他之所以之前会悠哉悠哉地吹口琴,一定是想用琴声给杀手们发出信号,告诉他们理查德已经到了! 伊凡怔了一怔,瞪着我,厉声喝道:“你是谁!” 我说:“我叫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不会让你伤害理查德大人的!” 伊凡冷哼一声,挥舞起长枪:“那可由不得你!” 枪尖银光闪闪、耀眼生花,像一条条狂蟒向我咬噬而来! 我急忙用武士刀格挡他的攻势,枪尖点在武士刀上飞溅出火星,逼得我不断后退,手臂和大腿已然挂彩了。 厉、厉害!不愧是理查德?菲斯特沃的左膀右臂,实力不容小觑! 但是为了出人头地,我也拼了!我大吼一声,开始反击,刹那间,剑光霍霍,跟伊凡斗了个旗鼓相当,剑锋砍在枪尖上,火星飞迸。 另一边厢,只听惨叫声不断响起,格里弗斯剑光缭绕,毫不费力地将那些杀手一一斩杀,速度快得就连奥兰多都插不上手,那些骑士更是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他妈的!”伊凡见战况已对自己越来越不利,脸上不禁露出急躁的表情,终于露出了破绽,让我有可乘之机! 机不可失!我立即断喝一声挥剑一劈,伊凡大吃一惊,急忙举起枪杆格挡。一声大响,武士刀砍在枪杆上,火花飞溅。我本想将枪杆砍断,但是伊凡在枪上灌注了力道,一剑砍下去也只是将他震退数米。 “可恶!本少爷不陪你们玩了!”伊凡丢下这句话以后转身就跑,我急忙追了上去。 只听格里弗斯在后面大声道:“埃唐代啦,留活口!” “收到!” 与此同时,我已经快追上伊凡了。 伊凡忽然回过头来,冷笑道:“你中计了!回马枪!” 什么?! 长枪突然如毒蛇一般弯曲刺向我的胸膛。 妈的! 我急忙侧身闪避,枪尖划破了我的胸膛,鲜血飞溅! “呀啊啊啊啊!”疼痛更加激起了我的斗志,我改为双手握剑,武士刀横斩而至。 “呜啊啊!”几道剑光砍在了伊凡的四肢和胸膛上,伊凡痛苦地惨叫起来,满身浴血地倒在地上。 同时,格里弗斯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 格里弗斯把武士刀收回鞘中,倦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似乎在为这些人中竟没一个是他的对手而感慨。 “慢着!”那些杀手中唯一还活着的炼金术士突然大喊。她手中拿着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试管,身体因为恐惧瑟瑟发抖,却还是逞强地道:“你、你少狂妄了!我还没死呢!我虽然打不过你,但、但是我也要和你们玉石俱焚!” “你?”格里弗斯冷笑一声,转身朝理查德走去,头也不回地淡淡道:“你已经死了。” 话音方落,一道血口自那名炼金术士的眉心划过鼻尖、嘴唇、咽喉,直下胸膛,不偏不倚地恰在中央。那名炼金术士惨叫一声,裂成两半,尸体被打入体内的剑气激荡,向左右两边飞去! 不愧是格里弗斯,好厉害! 之后,我、格里弗斯、理查德、奥兰多和欧文都走到伊凡身旁。 理查德双目布满血丝,悲愤至极地道:“伊凡,我对你太失望了!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叛我?” “为了钱啊!理查德大人!”伊凡虽然自知自己已是死路一条,但还是强作悠闲地笑了笑。 “钱?”奥兰多道:“伊凡,你的俸禄已跟我相差无几。而且你也知道理查德大人有意栽培你,再过几年等我退役,骑士团长这个位子非你莫属,到时不管地位还是爵位一样不少,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呵呵,大叔,也许你说的没错。可是我还年轻,我不想等那么久。只要杀了理查德大人,我马上就能得到大笔的金币还有爵位,何乐而不为?” 欧文怒道:“伊凡!你这个混蛋!枉本少爷那么信任你,你却反过来要杀害父亲!可恶,看我不把你五马分尸!” “欧文,够了!”理查德长长叹了口气,道:“伊凡,事到如今,我也不为难你。我想你也知道谋杀大将军是什么罪名。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说出是谁指使你的,我保证不牵连你的家人。” “如果是别人对我说这番话,我未必会相信。可是我知道理查德大人你向来说话算数…”伊凡苦笑道:“可惜,我不能说。一旦被‘他们’知道是我泄漏了秘密,我的家人恐怕……”顿了顿,黯然笑道:“大叔,其实你说的也没错。可是我已经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永别了,理查德大人,还有大叔!” 伊凡忽然从怀中取出口琴,念起咒语。只见那已经染上了鲜血的口琴上倏地亮起刺目的白光。 奥兰多变色道:“不好!他在口琴上画了‘爆雷符’!快退!” 我吓了一跳。也、也就是说他要自爆! 我们急忙向后退去,只听“轰”的一声大响,口琴爆炸了,伊凡被炸得粉身碎骨,街道中央留下一个大坑。 “可恶!可恶!伊凡这个混蛋!”欧文气得直跺脚,恶狠狠地道:“枉父亲辛辛苦苦栽培他,那么器重他,到头来却想谋害父亲!可恶!父亲,请你给我几名骑士,我这就去抄了伊凡的家,把他的家人都抓过来严刑拷问,一定要审出谁是幕后主谋!” 理查德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伊凡的父亲和我是知交,他性格耿直,不会允许儿子干出这种事的。伊凡那么叛逆,也肯定不会和家人提起这件事的,只怕抓过来也问不出什么的。”沉吟了一会儿,道:“奥兰多,马上去伊凡的住所搜查,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还是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另外,做为惩罚,把伊凡的家人永久性驱逐出格瑞卡帕塔领地。你这就去办。” 奥兰多道:“是!” 奥兰多离开后,欧文急道:“父亲!这种惩罚这是不是太轻了点?” 似乎是同意欧文说的话,格里弗斯在一旁也点了点头。 理查德却道:“伊凡已经死了,再拿他的家人泄愤也没有意义。”长叹一声,失落地摇了摇头。 看来理查德大人真的对伊凡十分器重、寄予厚望,以至于伊凡的突然背叛给了他很大打击。 那些骑士在杀手们的尸体上翻找了一番,然后一名骑士走上前,对理查德摇头,似乎什么也没有找到。 “是嘛……”理查德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走到我们面前,微笑道:“两位尊姓大名,可能示知吗?” “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格里弗斯,埃唐代啦,若非你们两位出手相助,我和欧文此刻只怕已经死了,我衷心地感谢你们!” 格里弗斯忙道:“理查德大人客气了。”随后又笑了笑:“只不过,想不到我们两人千里迢迢地来到帝都就遇上这种事情,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理查德好奇地问道:“哦?不知道两位能否告诉在下,你们来格瑞卡帕塔城究竟所为何事?” 格里弗斯答道:“碰运气。” “原来如此……”理查德当然立刻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目光闪动,盯着我跟格里弗斯看了一会儿,略一沉吟,忽然点了点头,正色道:“你们两个,想不想要荣华富贵?想不想出人头地?” 我毫不犹豫就道:“想!” 格里弗斯只是微笑——傲然一笑。 理查德道:“很好!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从今以后,你们跟着我,升官发财、出人头地指日可待!” 我听得热血沸腾,跟格里弗斯忍不住对望了一眼,两人都笑了。太棒了!我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 欧文急忙道:“父亲!你怎可这么做?他们两人虽然救了你,但谁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万一他们也像伊凡想要加害于你呢?” 理查德笑道:“欧文,你不必担心。首先,他们倘若想要害我,之前也就不必出手相助,大可让我被伊凡杀死,没必要多此一举。就算是他们不想让伊凡抢了功劳,所以才救了我,那么他们现在也大可自己动手将我杀死。况且,他们的目的我一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盯着格里弗斯,笑道:“那眼神只能令人感到一种讯息:追名逐利、名扬天下。虽然这么直接露骨,但也无可厚非,并不讨厌。” “哼。”格里弗斯傲然一笑。 理查德抚须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格里弗斯、埃唐代啦,如今,帝国跟洛根之间的战争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帝国虽然已经取得了优势,但也损失惨重、缺兵少将。你们可否愿意跟随我到战场上冲锋陷阵、破阵杀贼,为国家贡献一己之力?” 这次轮到格里弗斯毫不犹豫就道:“愿意!实不相瞒,其实我们本也想过到战场上建功立业。可惜在军队里没有熟人才只好作罢。现在有大将军你给我们撑腰,简直求之不得。埃唐代啦,你说是不是?” “我……” 干! 不会吧?要跟着上战场?而且看起来实在不是开玩笑的!啊啊,当初听格里弗斯提议,我还觉得挺有趣,可是现在一想觉得很可怕。 到战场上和叛军作战,可能会死掉的。 可是,假如我打从一开始就不接受理查德的提议,那么我今后只怕就别想受重用了。 …… …… 唉。 好吧! “嗯!”我把心一横,用力点了点头。 八十六、局势 雨还在下。 我、格里弗斯、理查德和欧文在绵绵细雨中并轡而行(因为马车已经坏了,所以刚好有多余的马给我们骑)。 唉,如果克萝伊知道我要上战场会有什么反应?可恶,我到底应该怎么跟她解释?还有特蕾莎、瑞贝卡、克里斯蒂娜她们…… 我正在心里胡思乱想,也没注意听格里弗斯、理查德和欧文到底在聊些什么。忽然只听格里弗斯笑道:“……我本以为理查德大人会在战场,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相遇,老实说,当时我真的吓了一跳。也真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哈哈,说来惭愧。这个时候我的确应该早已回到战场了,可是因为一件要事耽搁了许久,直拖到今天才办完。” 格里弗斯沉吟了一会儿,谨慎地问道:“我可以问那究竟是什么事吗?” “可以!”理查德摸着胡子,笑道:“反正再过不久这件事也要昭告天下,不再是秘密了。不过,这得要从头说起,冗长得很啊。” “愿闻其详。” “嗯。”理查德道:“众所周知,我军在前线将洛根的叛军打得节节败退。再加上他最强大的盟友皮埃尔?恩格勒曼兹已死,相信再过不久,我军就能占领奥戴亚卡,打败洛根。” 皮埃尔?恩格勒曼兹…… 我的内心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于是急忙将注意力转移到格里弗斯和理查德身上。 格里弗斯轻蔑地道:“洛根这种人刚愎自用,狂妄自大,成不了气候,面对理查德大人你跟莱因哈特大人的联合军,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欧文冷哼一声,骄傲地道:“还用你说。洛根那老贼怎是父亲的对手?” 格里弗斯只是看了他一眼,也不动气。 理查德用眼角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会儿格里弗斯,然后继续说道:“其实我跟莱因哈特大人也以为,再过不久就能够击溃反叛军,然后从战场推进到奥戴亚卡领地,甚至生擒洛根也指日可待。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时洛根一方却突然多了一支援军。” 格里弗斯道:“援军?莫非这个时候还有人愿意继续支持洛根?” 理查德道:“嗯。更加令人费解的是,那支援军居然还是游牧民族。” 格里弗斯皱眉道:“怎么可能?” 游牧民族……嗯,让我想想。生活在俄派尔丝欧领地南部的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一直以来和帝国都水火不容,怎么会突然在洛根即将大势已去之际帮助洛根? “一开始我跟莱因哈特大人都很惊讶。”理查德说,“不过游牧民族跟洛根已经结盟是千真万确,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于是我们两人制定了很多对付游牧民族的策略。可是谁料没过多久,游牧民族的首领却突然秘密地派使者和我们会谈。” “哦?”格里弗斯好奇地看着理查德。 理查德说:“原来,游牧民族族中的圣物‘圆月弯刀’和他们的族长蛾遮塞被洛根抓走了。洛根以族长和圣物作要挟,要游牧民族替他卖命。现在,游牧民族由蛾遮塞的弟弟于夫罗暂代。但是游牧民族生性倔强,不甘心就此对洛根唯命是从,他们一直都迫切地想要救出族长和找回圣物,但是倘若没做好准备就贸然行动,那么一旦被洛根发现他们的行动,只怕会对族长和圣物不利,而且仅凭游牧民族的力量也力有不逮。因此,于夫罗便偷偷派使者联系我跟莱因哈特大人,希望我们能协助他们暗中营救出蛾遮塞跟找回圣物。” 欧文嘲讽地笑道:“哼!游牧民族也蠢得可以,连自己的族长和圣物都保护不好,还厚着脸皮来找我们帮忙!” 啊哈哈…听起来确实满丢脸的,不过其中肯定应该另有隐情,不然就算游牧民族再不济,也不可能丢脸到让洛根连圣物和族长一并掳了去。 理查德叹道:“很久以前,帝国为了扩张版图,试图令游牧民族臣服,但是却低估了游牧民族的力量,久攻不下。最后,皇帝虽然对收服游牧民族失去了兴趣、不了了之,可是帝国跟游牧民族也因此结下了梁子。从此以后,游牧民族时常骚扰和掠夺俄派尔丝欧领地,但凡从帝国途径大草原的商旅,一旦被游牧民族发现就会遭到袭击,男人被杀死,财宝被夺走,女人则被带回做奴隶。作为报复,帝国对付游牧民族的手段也很极端。俄派尔丝欧领地有一度甚至还沦为了帝国跟游牧民族之间的战场,这一直到莱因哈特大人出任俄派尔丝欧的领主以后才有所改善。”顿了一顿,接着道:“我跟莱因哈特大人听完使者所说的话以后,都觉得这正好是一个能够化解帝国跟游牧民族的恩怨的契机。” 格里弗斯问道:“条件呢?” “帝国跟游牧民族从此化干戈为玉帛,彼此之间开展贸易往来……”理查德将条件一一说了出来。 格里弗斯听完点了点头,道:“都是很合理的条件。” “嗯。不过这种大事我跟莱因哈特大人都做不了主,因此我便将前线全权交给莱因哈特大人,和欧文一起回到帝都觐见皇帝陛下,恳请陛下能够批准这份条约。游牧民族那边也自然也是要等收到陛下的亲自答复才能放心跟我们合作。可是没想到当我回到帝都,陛下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体察民情了。条约也一直拖到今天才批下来。这期间莱因哈特大人派人催了好几次,游牧民族那边也急坏了,唉!” 我注意到理查德在说“体察民情”的时候表情很奇怪。哈!说“体察民情”应该是给皇帝留面子吧,我猜皇帝八成是游山玩水去了。 欧文似乎一提到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道:“哼!自从陛下迷上那个女人以后整日不理朝政。宰相也从中阻挠,不肯告诉我们陛下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理查德急忙一挥手,示意欧文不要再说了。 格里弗斯道:“‘那个女人’?” “没什么。”理查德摇了摇头,仿佛不愿提起这件事,马上改变了话题,对格里弗斯笑道:“你知道吗,其实那些杀手的首要目的并非取我性命。” 格里弗斯点了点头:“是有人想毁掉那份条约,不想让帝国跟游牧民族言归于好。” 理查德盯着格里弗斯,又问道:“你猜,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呢?” 格里弗斯想也不想,立即回答道:“是威泽特塞和巴德兰茨。” “位于大陆西部的巴德兰茨领地和西南部的威泽特塞领地……”我喃喃道。 对了! ——“巴德兰茨领地和威泽特塞领地已经联成一线,打算脱离帝国,自立门户!”这是在格瑞卡帕塔城的酒馆里也能听到的传闻。 理查德目中露出赞许之色,看来他也是这么想的,他又问道:“理由呢?” 格里弗斯有条不紊地回答道:“巴德兰茨和威泽特塞对帝国发出的求援百般推脱,显示二者早已联成一线,对于这场战争,他们俨然坐山观虎斗。因为帝国跟洛根不管谁胜谁负,都必定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有余力来对抗他们。到那时巴德兰茨和威泽特塞再大举进军,无异于捡了个便宜。”不屑地笑了笑,接着说:“这场战争持续得越久,双方实力消耗得也就越大。本来洛根一方已经岌岌可危,幸得游牧民族的帮助才勉强回了一口气。一旦游牧民族倒戈帮助帝国,那么洛根也就没几天活头了。巴德兰茨和威泽特塞自然不希望战争这么早结束,所以他们当然要千方百计地毁掉那份能让帝国跟游牧民族和解的条约。” “嗯!”理查德抚须而笑,目中的赞许之色更深了。 欧文怒道:“可恶!巴德兰茨和威泽特塞也太狂妄了!父亲,我们这就启奏皇上,请陛下出兵剿灭托尼?巴德兰茨和弗雷德?威泽特塞这两个乱臣贼子!” “不可以。”格里弗斯说。 欧文瞪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不可以’。”格里弗斯不去理会他的怒火,慢条斯理地道:“因为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此事是巴德兰茨的领主跟威泽特塞的领主二人指使的。别说能做为证人的伊凡和那些杀手已经死了,就算他们都还活着也没用。因为伊凡是理查德大人的左膀右臂,那些杀手有钱就能收买,他们说的话就都不会有人相信的,那么做说不定还会让对方落下话柄。奥兰多去伊凡的住所搜查也必然无功而返,因为我不认为托尼?巴德兰茨和弗雷德?威泽特塞会蠢到在伊凡身上留下证据。此外,就算真的找到了证据,帝国也奈何不了他们。要知道,战争结束,百废待兴,光是战后的重建工作就不知道要花上多少年、多少财力和物力,哪还有空闲去管他们?” “既然如此,”我忍不住问道,“帝国要怎么应付巴德兰茨和威泽特塞的进攻?照你这么说我们死定了!” 格里弗斯笑了笑,道:“放心吧,巴德兰茨跟威泽特塞到底会不会对帝国发动攻击其实还是未知数。” “何以见得?” “首先,他们还在积攒实力,不能确保万无一失他们是不会动手的。第二,师出无名,一旦出兵他们就变成和洛根一样的反叛者了,不得民心。还有一点虽然是我的猜测但也合情合理,那就是:巴德兰茨的领主托尼?巴德兰茨跟威泽特塞的领主弗雷德?威泽特塞,虽然表面上已经结盟,但实则各怀鬼胎,貌合神离,谁也不愿先动手当冤大头,都在互相观望,因此才一拖再拖。” 这一次,理查德看格里弗斯时的眼神已经是欣赏了。 绵绵细雨也已经停了。雨过天晴,大地又照上了灿烂的阳光。 我们四人迎着阳光一路向前。 理查德微笑道:“关于威泽特塞和巴德兰茨,我跟莱因哈特大人也讨论过,和你的看法大同小异,他们对帝国暂时还算不上威胁。格里弗斯,我会把你引荐给莱因哈特大人,我敢担保他一定会非常欣赏你这个人!” “莱因哈特大人……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哼。”格里弗斯喃喃自语,嘴角旁似有一丝傲然不屑的笑意。 “对了!”理查德似乎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问道:“你们住在什么地方?” 八十七、柔情似水 “哇啊啊~~!还真是好大的房子啊!!” 克里斯蒂娜嘴张得连下巴都合不上了。 话说,理查德大人为了答谢我们,分别送给了我跟格里弗斯一座豪宅。当我们下了马车看到整座豪宅时除了艾米莉亚全部傻了眼。这座豪宅看上去颇为气派,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住得起这样的房子! “埃唐代啦大人。”驾车的侍者走过来对我恭敬地说,“请问您对这幢房子是否满意?” “你在开玩笑吗?”我笑着说,完全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之情,“我非常满意!” 其实这一带是格瑞卡帕塔城的住宅街,贵族和贸易商的气派宅邸林立于此,这座豪宅和周围那些宅邸一比实在算不了什么。不过对于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不是吗? “能让大人满意就好。那么,小人告辞了。” “嗯!慢走!” 侍者驾车离开以后,我跟女孩子们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冲进了宅邸,走进大厅。大厅非常宽敞,在这之前理查德已经派人收拾妥当,所以宅内从家具、床铺、吊灯、餐具乃至装饰用的雕像、油画等等都已经布置妥当,我们完全不需要再购置任何东西,一走进来就感觉仿佛已经回到了家里。 “竟然有那么多房间!太帅了!”克里斯蒂娜兴奋地说,双眼不停地看来看去。 “房间你们可以随便挑。”我笑道。 “真的?!”克里斯蒂娜猛地回过头来看着我,大眼睛里发出了光,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向二楼:“既然如此,先到先得!” “喂!克里斯蒂娜你好狡猾!”瑞贝卡急忙追了上去。接着缇娅、苏菲亚、桃花也都兴高采烈地挑选房间,伊莎贝拉也一手抓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艾米莉亚兴冲冲地跑上了二楼。只剩下特蕾莎和克萝伊留在我身边。 “我的肚子都饿扁了。”我摸了摸肚子,才想起来我从中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克萝伊、特蕾莎,你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然后就把桃花、伊莎贝拉和瑞贝卡叫过来做晚饭吧!不过,记住千万不要让克里斯蒂娜踏进厨房。” 克萝伊和特蕾莎相视一笑,齐声道:“是!” 傍晚,我们围坐在一张长桌旁共进晚餐,虽然席间的笑声里隐隐带着焦虑不安的气氛,但还是很令人愉快。 这真是太好了。我还在想今晚假如大家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该怎么办呢。 我在临走之前把需要交代的事情都对女孩子们讲清楚了。 “……还有,从今天开始,吃过晚饭以后谁也不许出去。” 这一条马上遭到了瑞贝卡、克里斯蒂娜、苏菲亚的强烈反对。不过我态度坚决,不容退让,语气也前所未有的严厉,她们不答应也得答应。毕竟我们在格瑞卡帕塔人生地不熟,我真的很害怕她们在外惹是生非。特别是瑞贝卡跟克里斯蒂娜调皮捣蛋,万一像之前那样三更半夜地偷偷溜出去赌钱,指不定惹出什么祸事。 “伊莎贝拉,我走之后这里就由你全权负责,谁敢不听话,打她屁股好了。” 伊莎贝拉莞尔一笑,道:“我懂了,包在姐姐我身上!” 我之所以会选择伊莎贝拉,是因为比起最年长但却毫无主见的特蕾莎,伊莎贝拉见多识广,较有心计,而且为人处世也比较有手段,交给她负责也比较放心。 “还有,”我补充道:“记得帮我‘开发’苏菲亚。” 唉,苏菲亚心智受损,言谈举止都像个十岁小孩,和那发育成熟的胴体形成强烈反差。有一次我让她吃“棒棒糖”,结果她用力一口咬住不放,差点让我断子绝孙……唉,真是不堪回首的惨痛回忆…… 伊莎贝拉心领神会,媚笑道:“呵呵,交给我吧!” 苏菲亚正在跟缇娅用刀叉玩打仗游戏,听到我们提到她,扭头好奇地“嗯”了一声。这丫头还不知道我把她交给伊莎贝拉tiao教,还不知道她以后会过着多么悲惨的日子呢! 之后我又宣布我会只带艾米莉亚随我同去,那是因为艾米莉亚一向沉着冷静、处变不惊(?),弓箭上也有很深的造诣,最重要的是她的魔法在战场上也必定能发挥作用。 “主人,我也要去!”瑞贝卡一下子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我笑了笑,道:“不行。” “嘁……”瑞贝卡嘟起了嘴。 克里斯蒂娜笑道:“嘻嘻!我知道主人为什么不带你去。因为你上了战场以后肯定会像野猪一样横冲直撞,隔三差五的掉进陷阱里,总是要把你捞上来实在太麻烦了!” “我才不会像野猪一样横冲直撞呢!你别胡说!”瑞贝卡气得举起粉拳捶着克里斯蒂娜,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不过,其实克里斯蒂娜并没有说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 ※ ※ 呼!吃完晚饭后再洗个热水澡,绝对可以算是世上最愉快的事。 我舒舒服服地泡在热水里,浴池大到可以游泳,此刻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更显得空旷。 明天,我就要和格里弗斯一起随理查德?菲斯特沃大人共赴战场。所以,现在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最近一段时间,我真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感到身心疲倦。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仿佛失去了很多。 我泡在热水里尽量放松了四肢,心中怅然若失,仰起头,目光透过水雾呆呆地望着挂满了水珠的天花板。 格里弗斯……理查德送给格里弗斯的豪宅就在这附近,我本以为他到了晚上会来找我们,可以他却并没有来。他现在又在做些什么呢?他应该和我一样从来也没有上过战场吧?他现在会不会也和我一样,心里也充满了紧张与好奇? ……不,我想格里弗斯不会的。毕竟他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表现得那么从容、那么骄傲。 渐渐地,我又从格里弗斯想到了我上了战场要怎么个死法…… 不对!啊啊!可恶!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忽然,浴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埃唐代啦,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克萝伊?进来吧!” 只见浴室的门被拉开,克萝伊浑身只裹着一条浴巾走了进来,她脸上因为害羞而带着一抹红晕,羞涩地说:“埃唐代啦,我帮你擦背。” 我笑道:“好啊。”于是走出浴池坐到矮凳上。克萝伊“啊”了一声,急忙把脸别过去,顿时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微嗔道:“埃唐代啦,你坏死了!” 我忍住不笑,道:“你还在磨蹭什么?快点啊,我已经等不及了!” “呜……”克萝伊一副受委屈的模样,走到我身后跪下来,浸湿了毛巾打上肥皂,开始用纤柔白嫩的玉手帮我擦背。虽然她的动作比较慢,但是很认真也很细致。我边享受着,边说:“克萝伊,我看你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你在担心我吗?” “嗯。”克萝伊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我笑着说,“上了战场我就马上说:‘呃!我中箭了!’,然后就躺在地上装死。” 克萝伊笑了,把毛巾又在浴池里浸湿,说道:“你那么做,可千万别被理查德大人看到啊。” “那当然!” “……”克萝伊又笑了笑,但是没过多久,她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我身后传来了抽泣声。 “克萝伊……你哭了?” “没有啊……” “骗人。” 我一下子把克萝伊给拽了过来,抓住她的肩膀。克萝伊跪在我面前,抬头望着我。 只见克萝伊脸红红的,眼圈儿也是红红的流着泪水,她因为故意压抑住哭声,所以发出了哽咽的抽泣声。因受了热水和热气的滋润,她那雪白的胴体宛如是被涂上了一层粉红色底,更是被衬托得娇媚。 “克萝伊,别胡思乱想。我不是去送死的。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埃唐代啦……”克萝伊一直望着我,最后,她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用手背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 我微笑着轻轻地把克萝伊揽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她长长的金发,说道:“放心好了!我连老婆都没有娶到,怎么能死?” 克萝伊忽然一下子来了精神,充满期待地说:“所以……埃唐代啦你觉得……我、我们……呜!”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按住后脑勺一下子把她的脸贴在了我的胸膛上。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我能感觉到一阵阵少女特有的体香,沁入鼻端,紧贴着腹部的那两团嫩肉,更加弄得我心猿意马,激起了男人最原始的欲望,把克萝伊吓了一跳。 我抱着克萝伊,目视前方好像在设想着远大前程般地说道:“等我回来,就帮瑞贝卡、缇娅和苏菲亚开苞,到时候你就在旁边指导她们,怎么样?” 克萝伊抬头望着我,脸羞得通红,咬了咬嘴唇,娇嗔道:“你坏死了,我、我再也不要理你……” 忽听外面克里斯蒂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求之不得!这样,主人就能多花时间来陪我们了!” 唰! 浴室的门被推开。克里斯蒂娜、特蕾莎、伊莎贝拉和桃花一个个都只是围了一条浴巾地走了进来。 我吓了一跳,失声道:“克里斯蒂娜?你们这是干什么?!” 伊莎贝拉娇媚地白了我一眼,佯嗔道:“你真笨!你就要走了,临走之前当然要好好疼爱我们姐妹!” “原来如此……”我苦笑一下。克里斯蒂娜、特蕾莎和伊莎贝拉朝我走了过来,桃花却站在原地用手臂捂着重要部位,羞红着脸垂着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伊莎贝拉见状就走过去拉起她的手,笑道:“桃花,别傻站着,快过去吧!” 桃花的脸更红了,嗫嚅道:“可、可是……人家还、还不想那么快……”其实桃花除了那天晚上中了chun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被我干过以后,就再也没有和我做过了。现在当然害羞的几乎想钻到地下去。 “别害怕,桃花!”伊莎贝拉娇笑着啪地拍了一下桃花的翘臀,吓得桃花“呀”的叫了起来。“我来教你。” 于是桃花也被带到了我面前…… ※ ※ ※ 一场大战总算结束了。 克萝伊、特蕾莎、克里斯蒂娜、伊莎贝拉和桃花横七竖八地躺在浴室里,娇喘吁吁、精疲力尽。 嗯,看来她们的确需要休息一下,我也累坏了。 我伸了个懒腰,关上浴室的门,朝我的房间走去。 话说,我的房间里有一张大床,大到足以让四个人在上面打滚的程度,能够在那张大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一定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我需要休息,时候也不早了。一想到明天就要跟随格里弗斯跟理查德大人一起上战场,我就感到心烦意乱,算了,不要再想了。 但是没想到我一走进房间就看到了瑞贝卡。 “瑞贝卡?” 只见瑞贝卡穿着睡衣,非常老实地跪坐在床上,看到我走进来她似乎有点紧张,小声道:“主人。” 这情景可难得一见。 我心里动了一动,不会吧,今天是什么日子?从前,瑞贝卡只有电闪雷鸣的夜晚才会钻进我被窝,而且只要我的手稍微伸进她的睡衣或者睡裤里就会遭到一顿暴打。 可是,今晚,瑞贝卡竟然主动…… “咳,瑞贝卡……”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于是走到床边,例行公事般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瑞贝卡望着我,吹弹得破的悄脸上满布红霞,只看了我一眼就低下头嗫嚅道:“我准备好了……” “什么?” 瑞贝卡见我明知故问,忍不住火气上涌,脸涨得更红了,嗔道:“还能是什么?你明知故问!哼!我跟你说,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所以,如果再戏弄我的话,我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抱歉。”我笑道,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抓着瑞贝卡紧窄的香肩,低声在她耳畔说: “但是,我一定要听你亲口说出来才放心。” “呜……”瑞贝卡满脸羞红,低着头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吞吞吐吐地说:“还、还不是因为…因为你明天就要上战场了……所、所以我才下定决心……我……我、我、我、我、我……初夜……我……那个……啊啊!不行,人家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噗哧笑了出来,受不了,瑞贝卡实在是太可爱了!我忍不住用两根手指在她后腰上轻轻搔了一下。瑞贝卡忍不住格的一声笑了出来,娇嗔道:“你胡闹!” “哈哈哈!” 瑞贝卡气呼呼地用粉拳捶打着我的胸膛,我不由得从后面将她抱住,脸贴着她如凝脂般的脸颊,耳鬓厮磨。 “主人……”过了一会儿,瑞贝卡轻声问道:“瑞贝卡、瑞贝卡也想要和你一起去,主人为什么就不能答应瑞贝卡呢?” “我不会让你去战场的,那里太危险了。”我说。 “但是,为什么艾米莉亚就可以——” “艾米莉亚会魔法。” 瑞贝卡赌气地说:“哼,魔法有什么了不起?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敌营掐死敌方大将!” “掐死……”我忽然感到头疼不已,算了。 “瑞贝卡,你必须留在家里,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我一本正经地说。 瑞贝卡马上问道:“是什么?” “我要你代替我,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保护大家。” “咦?” 我笑了笑,道:“其实你也应该心知肚明。艾米莉亚走后,只剩下你和克里斯蒂娜会武功。克里斯蒂娜的武功稀松平常,而且紧要关头她溜得比谁都快。我现在只能仰仗你啊,瑞贝卡?查埃德沃特!” “原、原来如此……主人真是高瞻远瞩啊!”瑞贝卡听完不禁用崇敬的目光看着我。 “那还用说!” 呼,总算让我糊弄过去了…… “不过……” “还有什么事?” “主人…你说话的时候手为什么那么不规矩?” “呃……” 啊哈哈……其实我的手在说话时就已经不由自主地伸进了瑞贝卡的睡衣里! 不过,我却并没有把手伸出来,而是深情地注视着瑞贝卡,柔声道:“瑞贝卡……” 瑞贝卡红红的脸上含着一片春意,仿佛害羞得再也不敢看我的眼睛,羞涩地道:“主人……我……我真的喜欢你。” 我莞尔一笑,什么也没说,嘴朝着瑞贝卡那亦合亦分的红唇吻了上去。瑞贝卡放弃了抵抗,滑腻生津的香舌立刻被我的舌头裹了过去…… 八十八、备战 今天的天气十分晴朗,一只海鸥自海面上朝奥戴亚卡城飞来,飞过奥戴亚卡鳞次栉比的白色建筑。温暖的秋日阳光下,蓝色的大海,白色的建筑,形成炫目的对比,从海岸吹来的海风令人感觉如此清爽。然而,这座美丽的城市而今却因为战争而笼上了一层阴霾。 奥戴亚卡地处东南沿海,地域宽广、土地肥沃、气候宜人,北邻格瑞卡帕塔和恩格勒曼兹,西邻俄派尔丝欧和大草原,有着四通八达的交通。奥戴亚卡城更是帝国境内最大的港口城市,单论繁华,相信就未必比首都格瑞卡帕塔城逊色多少。总而言之,奥戴亚卡绝对是块宝地,否则皇帝也不会把它封给自己的亲弟弟了。 洛根?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的哥哥就是拉斯伐瑞托帝国的皇帝——休伯利安?格瑞卡帕塔?拉斯伐瑞托。 小时候,休伯利安跟洛根亲密无间,后来随着年纪渐长,两人之间却也不可避免的逐渐疏远,隔阂也越来越深。 论才智武功,还是兵法韬略,洛根都在他的兄长之上,但就因为他不是长子所以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自从看到休伯利安坐上皇帝的宝座,洛根心中就始终愤愤不平,因此他在奥戴亚卡领地暗中扩充实力,图谋造反,等时机一到便杀进格瑞卡帕塔城,诛灭休伯利安,取而代之。 但他还是过于自负,并且低估了休伯利安,更低估了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所以,虽然现在说洛根已经一败涂地还为时过早,但是战况的确已经对他极为不利。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死后,恩格勒曼兹的军队迅速溃败,死的死逃的逃,洛根如同失去了一条手臂,反叛军士气低迷。幸而洛根目前得到了游牧民族这支强助才有时间重整旗鼓。 ※ ※ ※ 温拿来到了皇帝休息室的大门前,在犹豫了一番之后,他还是敲响了大门。 温拿是洛根任命的大将军,他今年已经五十七岁了,但是腰杆依旧笔直,脸上的皱纹也并不是很多,一脸络腮胡子跟魁梧的身躯使他看上去就像一头灰熊。不过,大家都知道,温拿天生神力,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单手掐死过灰熊,现在依然能够办到,而且依然毫不费力。 温拿的武器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方天戟,那只戟在矛头的周围呈环形、间距均匀地安装有四枚形如利齿的锋利弧形刀刃。他的绝技叫做“震雷”,威力极强。他的弟子普尔学会了“震雷”以后去恩格勒曼兹领地闯荡,据说很快就当上了领主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的贴身侍卫。 温拿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现在,奥戴亚卡城人心惶惶,男人们不是被抓去当兵,就是被抓去兵工厂日以继夜地制造魔动巨兵,就在昨天,又有七个人因为疲劳过度而死。女人们则被强迫带进军营当女兵,或者成为军妓。就连小孩子也不能幸免,就在温拿经过外城墙内的兵营的时候,在练兵场看到了数量可观的童子军在进行训练,其中年龄最小的可能只有十岁。 “是谁?”门后响起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 “陛下,是我,温拿。” “进来吧。” “谢陛下。” 温拿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只见在宽敞的皇帝休息室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一张地图和几枚棋子。其中有代表洛根自己的双头龙、代表理查德?菲斯特沃的军马和代表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的狮子以及代表休伯利安?拉斯伐瑞托的龙。 洛根?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龙袍加身,站在桌旁苦思冥想着下一步的行动。 洛根今年五十岁,但却早已须发皆白,面容也显得十分苍老,看起来像六十多岁。尽管如此,他身材高大,眉目细长,且眉宇间仿佛带着一股戾气,使他看起来不怒自威,带有王者风范。 温拿冲洛根行了个礼,恭敬地道:“陛下,奥戴亚卡城的防御工事已经准备完毕了!” “嗯。”洛根点了点头,“非常好。这样一来,朕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三日后兵工厂就能生产出四十台魔动巨兵,到时候就将它们全部投入战场。哼!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朕非要把你累死在战场上不可!哈哈哈哈哈!” “陛下……”温拿不禁难过地看着洛根。他追随洛根已经有很多年了,当年洛根年轻英俊、意气风发,虽然自负了些可也无损他的人格魅力,对待人民也是非常宽厚仁慈的。但是现在,洛根变得喜怒无常、乖张暴戾、手段越来越残暴,容颜也越来越苍老。 温拿深知权力可以改变一个人,可是却没想到竟能令洛根产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唔?”洛根抬起头来不经意地看到温拿的表情,皱眉道:“温拿,你还有什么事情要禀报吗?” “不,没有了。” “……”洛根注视了温拿一会儿,忽然轻轻地冷笑了一声,道:“你是在为我担心吗?” “臣……” 洛根一挥手示意他住口,在桌旁度了几步,负手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眯起眼睛,道:“温拿,不要对朕撒谎,依你之见,这场战争朕到底还有没有获胜的机会?” “有的。但是,非常微小。”温拿回答。“游牧民族不会永远为您效力,那些唯利是图的雇佣兵更不会。” 洛根又问:“如果换做是你,还会不会继续作战?” “臣不会那么做。”温拿答道,之后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又道:“臣,其实也不希望陛下那么做。” 洛根冷哼一声,倔强而坚定地说:“朕绝不会逃跑!” “陛下!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为何就不能——” 洛根厉声打断他:“——因为朕决不能在休伯利安面前认输!” “陛下……” “从小到大,”洛根咬牙切齿地道,目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一只手抓着代表休伯利安?拉斯伐瑞托的龙的棋子,紧紧地攥在手中。“不论才智武功,还是兵法韬略,休伯利安都在朕之下!可恶,朕这个时候早就应该攻入帝都,杀掉休伯利安,坐上皇帝的宝座了!就算有莱因哈特跟理查德阻挠也不该如此,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无论如何,朕也不能向休伯利安低头,更不能让他轻视朕!所以,就算战至一兵一卒,就算只剩下朕一个人,朕也绝不会认输,绝不低头!”波的一声,那枚棋子被洛根攥得粉碎。 温拿注视着木屑从洛根的掌中滑落到地上,脸上带着哀伤的表情。 “陛下,”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说,“臣有一些话,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哼,温拿,别装模作样了,你的脾气朕最了解。你既然这么说了,就算朕不让你说,你也决不答应。讲吧!” “谢陛下。……陛下,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您为了战胜休伯利安,穷兵黩武,搞得奥戴亚卡领地哪一处不是怨声载道?现在您又为了扩充军队跟制造魔动巨兵不理会老百姓的死活。臣以为…陛下的做法实在有欠妥当,陛下至今未能攻下帝都的原因只怕就在于此!” “你!”洛根的目光如冷电般打在温拿的脸上,厉声道:“你是想说,朕刚愎自用、不得民心?” 温拿毫不畏惧地迎着洛根的目光,他毕竟不擅长撒谎跟谄媚,而且他也认为事到如今撒谎已经没有意义,于是他坚定地回答道:“没错。” “你…你!”洛根气急败坏地瞪着温拿,最后怒极反笑,笑了一阵,然后长叹一声,道:“罢了。温拿,或许你并没有说错,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温拿没有回答,但他脸上的表情无疑已经默认了。 “哼。温拿,朕从认识你到现在,你已不知道顶撞过朕多少次了。有时候连朕也不敢相信为何直到现在还没把你的头给砍下来。” “那是因为陛下宅心仁厚。” 洛根笑了笑:“现在拍马屁已经晚了。” 温拿也不禁苦笑了一下。 “朕或许真的永远也赢不了休伯利安。但是朕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他!” 洛根的目中忽然射出一种慑人的光彩,像是已下了钢铁一般坚强的决心!他凝注着温拿,道:“温拿,文武百官当中,朕最信任的就是你!你可愿意为朕办一件事?” ※ ※ ※ “哇!那个奥戴亚卡风味的香醋黄焖鱼实在太好吃了!” 离开餐厅,走在回城堡的路上,索妮亚仍旧忍不住赞叹道。海风吹过来,使她感觉舒服的有点想睡觉。 在告别了埃唐代啦?多拉埃姆跟克萝伊?德纳提凯瑞以后,索妮亚加入了“苍穹神剑”佣兵团。现在,“苍穹神剑”佣兵团被洛根?拉斯伐瑞托雇佣,索妮亚也就理所当然的跟随佣兵团一起来到了奥戴亚卡城。 索妮亚生长在巴德兰茨领地的战士村。巴德兰茨领地土地贫瘠,西北方又紧邻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人民时常遭受盘踞于此的蜥蜴人骚扰,而每次蜥蜴人开始侵略,离大沙漠最近的战士村十有**会首当其冲。久而久之,村民几乎都各自练就了一身本领。 索妮亚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被蜥蜴人杀死了,她是由村长抚养长大的。因为索妮亚不想在村庄里生活一辈子,所以她瞒着村长偷偷地离开了战士村,闯荡江湖。不知不觉,已有十年了。 “大姐头,我们明天再去尝尝别家吧!” “人家看旁边那家餐馆的咖喱饭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在索妮亚旁边的两名女佣兵笑嘻嘻地说。两个女孩子都长得很漂亮,眉目如画、雪肤滑嫩、高挑的体形、玲珑浮突的身材。她们浑身上下就只有一件仅仅包住胸部的胸甲和巴掌大的胯甲,脚上甚至连护踝也不穿。纤细的藕臂、修长的玉腿跟雪白的赤足裸露在外。 索妮亚笑道:“好啊!哎,先不说这些了,咱们快回城堡,我差点忘了,昨天我让酒窖的保管员偷偷给咱们留了几坛美酒!” “哎?真的吗?” “不愧是大姐头,那个看管酒窖的老头一下子就被大姐头迷住了,呵呵!” “少贫嘴。”索妮亚笑着轻轻敲了一下那个女佣兵的头顶,“不过……”她忍不住环顾四周,大白天,宽阔的街道上行人并不多,显得十分冷清,就连她们方才用餐的餐厅里,客人也寥寥无几,而且几乎都是老人。 “人们都被洛根抓去充军了吧。”索妮亚喃喃自语,不无感慨地说:“想不到这么美丽的城市,再过不久也将面临战争……” 索妮亚跟两名女佣兵回到城堡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叫她。 “索妮亚!他奶奶的,你死到哪里去了,我找得你好苦啊!”一个身穿板甲、须发灰白、五十多岁的男子朝她们走了过来。 “霍夫曼团长?”索妮亚当然认识这个人,他就是“苍穹神剑”佣兵团的团长霍夫曼。 “索妮亚,总算找到你了,马上就要召开作战会议了。你也过来听听。”霍夫曼说。两个女佣兵向团长打了声招呼,然后互望了一眼就离开了。 索妮亚开始跟霍夫曼一起朝召开作战会议的塔楼走去。 “作战会议…团长,老实说,我对开会没兴趣。”索妮亚耸了耸肩。 “我也一样,特别是在有三个小妞脱得光溜溜地躺在被窝里等我的时候。”霍夫曼说到这里,非常不爽地啧了啧嘴。“不过我们必须得给足洛根面子,否则他就不会付钱了。” “不是‘洛根’,是‘皇帝陛下’,团长。”索妮亚小声提醒道。 “抱歉。” 索妮亚想了想,说:“他付了多少佣金?” “一半。”霍夫曼说,“他说一旦帝国攻打奥戴亚卡城以后才会再付另一半。我把嘴唇都磨破了,才说服洛根——我是说皇帝,我们要拿了钱才肯出战。” “难以置信他居然答应了。” “他别无选择。”霍夫曼冷笑一下,“现在战况对他很不利,他孤立无援,很需要雇佣兵来给他撑门面。而咱们是奥戴亚卡领地最强的雇佣兵团,也是最讲信誉的。再加上,陛下出手也的确非常阔绰,令人难以拒绝,嘿嘿!”霍夫曼这次笑得很猥琐,索妮亚略带鄙夷地瞟了他一眼,她知道洛根送了三个美女给霍夫曼,并承诺只要“苍穹神剑”能守住奥戴亚卡城,之后还会再送五个美女给他。 “毫无疑问,一旦联合军杀到奥戴亚卡,就代表皇帝陛下必败无疑。那么……” 索妮亚在霍夫曼耳畔小声说:“到时候,我们还有必要继续为洛根奋战吗?” 霍夫曼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小声说:“嘿嘿!到那时候,为了不失去信誉,我们首先要冲入敌阵,先杀掉几个小兵做做样子。然后,一等到城门被攻破,你们所有人全都听我讯号,调转马头,溜之大吉!” “哼。”索妮亚也笑了。 ——毕竟,信誉对雇佣兵来说其实也并不重要,只有金钱才是最重要的。 八十九、空袭 在飞空艇的甲板上呆久了,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着迷于风轻拂过脸庞的感受。 我的双臂倚在飞空艇船沿及腰高的护栏上,慵懒地望着清澈的天空,一阵阵凉风吹拂过我的脸颊,红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太舒服了。 艾米莉亚一直很安静地站在我身后,风不仅吹得她一头乌黑的秀发飞舞起来,也吹起了她身上那巴掌大的几片布…不过艾米莉亚显然毫不在意春光外泄。 再过三天,我们就会抵达位于格瑞卡帕塔跟奥戴亚卡的交界处的战场,每次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会感到很紧张。 该死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上了战场该怎么做,总不能真的大喊一声“呃,我中箭了”然后躺在地上装死吧? 为什么大家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难道这艘船上只有我一个人紧张的要死吗?唉,我现在真的好想找一个人倾诉心里的紧张和恐惧。 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艾米莉亚,上船以后她就一直如影随形地跟在我屁股后面,极少说话,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连我上厕所她都会“忠诚”地站在门外把守……一开始弄得我很不自在,不过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 我跟艾米莉亚四目相交,艾米莉亚轻轻地微笑起来,伴随着迎风飞舞的黑色长发,真是美极了。 “艾米莉亚?” “嗯?” “没什么……啊,对了,你饿了吗?不如我们去餐厅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艾米莉亚说,“但是,我会跟随埃唐代啦一起去餐厅。” “啊……”我尴尬地搔了搔后脑勺,苦笑道:“艾米莉亚,其实我很早就想告诉你的,你不必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可以在船上到处逛逛。” 艾米莉亚立刻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有点难过地问道:“埃唐代啦,讨厌艾米莉亚了吗?” “不,当然不是啦。”我连忙说,“只不过,唉,算了……” “……”艾米莉亚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诚恳地说道:“艾米莉亚,只要像这样站在埃唐代啦身边就会觉得很幸福。但是,假如这样令埃唐代啦感到困扰,那么,艾米莉亚一定知错就改。” “艾米莉亚?不,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原来你是那么想的,抱歉……” 艾米莉亚面带着平静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 “啊,你们在这里啊。” 理查德不知何时出现在甲板上。 我急忙道:“理查德大人。” 艾米莉亚道:“理查德大人。” “嗯。”理查德面带微笑地冲我们点了点头。“哈哈,埃唐代啦,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没有啊。理查德大人,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正在考虑在军队里给你安排什么职务。凭你的武功,应该足以胜任小队长,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我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队长,听起来不错,可是弄得我有些害怕,总觉得这不适合我。啊啊,万一搞砸了也不知道理查德大人会怎么看我? 这时,奥兰多也来到了甲板上,他手里拿着一个酒瓶,见到理查德简单地行了个礼:“理查德大人。” 理查德道:“奥兰多?我正想找你聊聊天,过来吧,不要总是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 奥兰多摇了摇头,歉意地微笑了起来,道:“你们聊吧。”然后就走到离我们很远的一处船沿旁,背靠着护栏喝着闷酒。 说起来,一直到现在我还从未见奥兰多笑过。我知道同样身为理查德的左膀右臂,和轻佻的伊凡不同,奥兰多生性严肃刻板,但就算是那样…我总觉得并不是那么简单。 艾米莉亚看着奥兰多,忽然道:“那个人……很伤心……” “伤心……?” “嗯。” “艾米莉亚小姐说的不错。”理查德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望着奥兰多,自言自语般地道:“自从三年前,他的妻子莫妮卡病逝以后,他便一直闷闷不乐。” “原来如此……”我不由心中一叹,道:“他一定很爱他的妻子。” “奥兰多从前穿的盔甲是黑色的,但是因为莫妮卡最喜欢蓝色,他就把盔甲换成了蓝色。”理查德说,“想当年,他跟莫妮卡恩爱融洽,羡煞旁人。可是没想到莫妮卡红颜薄命……唉!” 我跟艾米莉亚脸上不禁俱露出悲伤的情绪。艾米莉亚歪着头专注地看着远处的奥兰多,她的表情又悲伤,又好奇。 倏然,激昂澎湃的钢琴声传了出来,迅速冲淡了我们四人悲伤的情绪。 是格里弗斯在弹奏钢琴。 ——因为理查德也精通音律,所以在他的飞空艇中摆放着钢琴。 “唔……”理查德闭目聆听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道:“这阵阵激昂的琴声听了让人热血沸腾、躁动不安,看来格里弗斯已经等不及投身战场一展抱负了。” 格里弗斯…… 突然,只听桅杆上瞭望台中的士兵大喊道:“理查德大人!有一大群双足飞龙正在朝飞空艇疾驰而来,大概有一百五十只左右!” “什么?!”理查德耸然动容,我跟艾米莉亚全都吓了一跳。奥兰多快步走到理查德身边,表情严肃地说道:“理查德大人,请赶快回到船舱里,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理查德笑道:“没关系。区区双足飞龙还要不了我的命!”说完唰的拔出宝剑,大声命令道:“准备迎战!” 瞭望台中的士兵吹起号角,一眨眼间,五十多名士兵就全副武装地来到了甲板上。与此同时,双足飞龙群也已经杀到了。 只见双足飞龙体长约两米,头部像龙,背上长着类似蝙蝠翅膀那样的皮膜翅膀,没有前肢,双腿长有利爪。 眼见黑压压的一大片双足飞龙几乎将飞空艇包围了起来,它们不断发出类似乌鸦的“呱呱”叫声。艾米莉亚却仍旧镇定地解释道:“这个季节,双足飞龙会迁徙到南方,飞空艇刚好挡在了它们的航线上。” 我满怀希望地问道:“也就是说它们只是路过,并不是真的打算攻击我们?” 艾米莉亚却突然按住我的头,用力一压,啊? 我跟艾米莉亚蹲下来,与此同时,一只双足飞龙尖啸着嗖地从我们上方掠过,好险! 然后,艾米莉亚看着我,平静地说道:“你错了。” 嗯哼……于是,我、艾米莉亚、理查德、奥兰多还有士兵们跟双足飞龙在甲板上展开一场混战。 这些双足飞龙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凶恶,但是其实实力一般,而且它们虽然长得像龙,但是并不会喷火和龙吼,只能靠尖牙利爪攻击敌人,再加上菲斯特沃家族的亲卫队实力不是盖的,只要看到弓箭离弦,很快就会有一只双足飞龙身上插了好几只箭从天空中坠落,或者坠落在甲板上。 “喝啊!”理查德断喝一声挥剑一劈,只见一道剑气飙空射去,威不可挡,在半空中将一只双足飞龙劈成两半。奥兰多掷出塔盾打晕了一只正打算爬上甲板的双足飞龙,这时又一只双足飞龙降落在甲板张开长满尖牙的大嘴咬向他。奥兰多眼疾手快,双头剑一挥就割断了那只双足飞龙的咽喉,并伸手接住了弹回来的塔盾。不知不觉,两人的背靠在了一起。 理查德挥剑打退一只双足飞龙,道:“欧文在哪儿?” 奥兰多道:“在船舱里。属下这就去叫他出来帮忙!” “不必了!就让他留在船舱里吧,那里很安全!” “理查德大人!属下有时候觉得大人你实在太溺爱欧文大人了!” “哈哈哈!其实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妥!” “嗨呀!”一只双足飞龙迎面向我俯冲过来,我一个箭步上前,拔剑、出剑,武士刀瞬间斩下双足飞龙的头! “魔法飞弹!”在我旁边,艾米莉亚释放出一颗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火球,把另一只双足飞龙几乎烤出了香喷喷的味道。 不过双足飞龙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就要有些吃不消了…… 不过这个念头在格里弗斯走出船舱以后便烟消云散。 格里弗斯伸手拔剑,在这一瞬间,剑光如惊虹般划过天际,大约有二十只双足飞龙在同一时间被拦腰斩断!鲜血飞溅,尸体在天空中如同烟花一般爆炸开!真是太厉害了! 格里弗斯脸上的表情不但高傲而且厌恶。 “那些难听的叫声干扰到了我的琴声。”他说,“畜牲,你们去死吧!” 突然间,只见一个士兵被双足飞龙的利爪抓住提了起来。艾米莉亚急忙跑过去大喊道: “气游天地!” 甲板上刮起一股气流把那只双足飞龙卷向别处,利爪一松,那个士兵惊呼着掉在了甲板上,平安无事。 艾米莉亚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就在这时,我看到艾米莉亚的身后也有一只双足飞龙朝她扑了过来! “艾米莉亚,快闪开!”我急忙大喊。 “嗯?”艾米莉亚却歪着头困惑地看着我。哎呀! 紧接着,艾米莉亚就被那只从后方飞来的双足飞龙用利爪抓住带走了。 “艾米莉亚!” 我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紧追那只双足飞龙,在追到船沿时我拼尽全力纵身一跃(我听到格里弗斯在对我大喊),在半空中抓住了那只双足飞龙的尾巴。 …… 等、等一下,这可不妙! 那只双足飞龙因为尾巴被抓住可能很疼吧,不停地“呱!呱!”地叫着并且不断地摆动身体想要把我甩掉。他妈的!那怎么行!我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飞空艇。我们被双足飞龙带着,离飞空艇已经越来越远了。 他妈的!这么高,如、如果掉下去的话,那我跟艾米莉亚就死定了! 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根本不敢往下看。这个时候,这只双足飞龙突然松开了利爪,打算把艾米莉亚丢掉。不好! “啊!艾米莉亚!”我急忙朝艾米莉亚伸出一只手,艾米莉亚也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我的手。呼!还好,只差一点就掉下去了…… 谁知那只双足飞龙蓦地剧烈摇晃了一下身体。 啊,不好!抓不住了! “呜啊啊啊!”我发出很凄惨的尖叫声,跟艾米莉亚掉了下去。 不过,谢天谢地,我们掉在了下方另一只双足飞龙的背上。但那只双足飞龙的脾气和它的同伴一样糟糕,不断“呱呱”地怪叫着,伸展浑身解数想把我和艾米莉亚甩下去。 他妈的!你想得美! 我死死地抱住双足飞龙的脖子,艾米莉亚则紧紧抱住我的腿,我们的身体跟随双足飞龙在半空中翻转腾挪,风在我耳边呼啸。那滋味……啊啊啊!杀了我吧……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这只双足飞龙现在已经脱离了龙群,并且越飞越低,越飞越吃力……对了!双足飞龙体格瘦弱,驮载能力不如狮鹫跟鹰头马身有翼兽,吃不住我们两个人的重量! 我看到下方是一片森林,超载的双足飞龙这时显然已经精疲力尽,载着我们朝那片森林开始坠落…… “呜哇啊啊啊!” 九十、遭遇史莱姆 呜…… 头好痛…… 我缓缓睁开眼睛,上方纵横交错的树枝遮蔽着天空,从枝叶的罅隙间有阳光散下来。 疼死了! 我只觉得全身如散架一般,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地上站起来。嗯……谢天谢地,骨头没摔断——呜啊!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正躺在那只双足飞龙的尸体上!原来这只双足飞龙在摔下来时给我和艾米莉亚当了垫背,我们两个才不至于被摔得粉身碎骨。 艾米莉亚…… ……咦? 艾米莉亚在什么地方?! 我在周围找了一圈儿也没有找到艾米莉亚。该死的……她也许落在了离我很远的地方,也许是被森林里的野兽给叼走了。不管怎么样,必须找到她! 我焦急地在这附近四处寻找,我在离双足飞龙的尸体五十米的地方找到了我的剑(剑鞘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握着剑柄,我心里踏实了很多。又走出将近五十米,我还是没有看到艾米莉亚,正当我打算大声呼喊,却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是谁? 为了安全起见,我小心翼翼地朝前面走去,趴在面前的灌木丛后向前方窥视。只见前方是一片林间空地。啊!艾米莉亚趴在地上,似乎非常虚弱,身上有好几处擦伤。而一个肥胖的男人正按住她的头,把她压在身下,一边用肥厚的舌头舔舐着艾米莉亚的俏脸,另一只手则伸向她的胸部…… 这个胖子狮鼻海口、身材不高,大约三十多岁,一头黑发油油亮亮的,穿的衣服也非常华美,看上去像一名贵族。 “嘿嘿嘿!撒泡尿都能碰到美女,还是精灵,老子真是艳福不浅!嘿嘿嘿!”胖子一边淫笑一边用一双大手对艾米莉亚摸来摸去。 “请、请你不要这样……”艾米莉亚虚弱地说,但她的哀求反而更加激起了胖子的**。 “嘿嘿嘿!宝贝儿,本大爷这就把你弄得yu仙欲死!” 他妈的!我一定要宰了你! 我勃然大怒,正欲跳出灌木丛把那个胖子给宰了。突然,一侧的树林传来骚动,紧接着赫然跑出了一只马车一般巨大的史莱姆! 什么?! “史、史莱姆!”那个胖子自然也吓了一大跳,急忙从艾米莉亚身上跳了起来,捡起放在地上的法杖,口中念起咒语,大喊一声:“水元素!” 嗤! 在胖子面前迅速出现一个由水凝聚成的“人”。水元素慢慢地朝史莱姆冲了过去。但是不料史莱姆那果冻一样的身体忽然像鲸鱼一般张开大嘴,一口就将水元素吞到了肚子里,尔后史莱姆的体型甚至又增大了一圈。 胖子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颤声道:“怎、怎么会这样?!” 笨蛋!对付史莱姆应该用火,怎么可以用水系魔法?那样只能适得其反! 只见那只史莱姆突然自身体内伸出许多条由它身体的一部分变幻而成的触手,闪电般攻向艾米莉亚! 艾米莉亚大吃一惊,娇躯眨眼间就被那些触手给缠住了,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些触手迅速撤回到了史莱姆的体内,艾米莉亚也被拽进了它的身体里! “呜…呜……!”艾米莉亚在史莱姆体内痛苦地**着,像溺水一样口中吐出许多气泡,她就像被关在一个大鱼缸里,无论如何也无法离开史莱姆的体内!她身上那几片布也已经快速被溶解,没过多久,她全身已一丝不挂! “你这se情狂!快放开艾米莉亚!”我大吼一声跳了出来,对准史莱姆挥出一剑,送出一道如同刀锋般锋利的剑气! 剑气如同鲨鱼的鱼鳍一般冲向史莱姆,只听“蓬”的一声大响,史莱姆的身体登时爆开,碎片如同过果冻一般飞溅在四面八方,史莱姆也因此一下子把艾米莉亚给“吐”了出来。 我立刻朝躺在地上的艾米莉亚跑去:“艾米莉亚,你怎么样?振作点!” “呜……”艾米莉亚刚刚逃过一劫,身体变得十分虚弱,双眼无神。 那个胖子看到我,又惊又怒,大声道:“你是谁?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我冷哼一声,本想一剑宰了他,但是史莱姆的身体这时候已经开始迅速愈合,朝我们爬了过来。 胖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道:“又、又来了!喂!本大爷命令你快点把史莱姆给干掉,本、本大爷重重有赏!” “你说什么?”我瞪了那个胖子一眼,妈的,他那自以为是的口气真让人不爽! 不过我也没有余暇理会那家伙,史莱姆又从它体内发射出好几根触手攻击我,我急忙用剑去抵挡。 “呜啊!救、救命!”那个胖子见史莱姆来势汹汹,吓得呜哇乱叫着拔腿就跑,结果撞到了一棵大树上,惨叫一声昏了过去。什么啊,这家伙搞什么鬼? 妈的,史莱姆的攻击不痛不痒的又没完没了,用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的话说就是: “烦死了!” 一道剑气挥洒而去,瞬间将史莱姆轰得粉碎。 搞定! 我喘了一口气,走过去将艾米莉亚扶了起来。突然,一旁的树林里传来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这朝这里跑来。 没过多久我就听到有人在喊:“帕芬坦索赛兹大人!帕芬坦索赛兹您在这里吗?” 帕芬坦索赛兹大人?我瞅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的胖子,喂,该不会就是这家伙吧? 接着从一旁的树林里出现了大约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为首的一个指挥官看到倒在地上的胖子,又看了看我跟艾米莉亚,一脸惊讶,道:“你、你们对帕芬坦索赛兹大人做了什么!” 我连忙说:“你误会了……”但是话音刚落,那个胖子已经醒了。 “疼、疼死本大爷了!”胖子捂着额头上的大包,在士兵们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那个指挥官急忙问道:“帕芬坦索赛兹大人,您有没有受伤?您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属下还以为您出事了。是不是这两个人想对大人您图谋不轨?” “他们?”胖子冲我跟艾米莉亚眨了眨小眼睛,似乎才想起发生了什么事。 “不!”他说,摇晃着大脑袋,指着我:“我不久之前被史莱姆袭击,是他救了我!”随后叉着腰,趾高气扬地对我说道:“小子,方才真是多谢你出手相助!我彼得?帕芬坦索赛兹子爵很感激你!这样吧,那个精灵就送给你了!” 咦? 他要把艾米莉亚送给我?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说啊……” “唔……虚惊一场。回去吧!”彼得挥了挥手,派头十足地带着手下转身离去。这家伙! 我跟艾米莉亚互望一眼。 “怪人……”艾米莉亚看着那个胖子,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了不迷路,我们只好跟在彼得?帕芬坦索赛兹子爵他们后面。 只听一路上彼得在跟那个指挥官聊着什么,指挥官一脸焦急,但是彼得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但是,大人!”指挥官心急火燎地说,“您已经答应过沃特森诺蒂大人会把军师带过来,现在我们马上就要抵达战场了,到时候您该如何向那位大人交代?” 等一下,沃特森诺蒂? “急什么?”彼得不耐烦地一挥手,“小题大做!凭本大爷的聪明才智一路上还怕找不到军师吗?科林,这样吧,不如我就任命你做军师好了!” 那个叫科林的指挥官一听差点晕倒。“大、大人您别开玩笑了!” “啧!没用的东西!你这辈子休想出人头地了!”彼得不悦地撇了撇嘴,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紧盯着我,并且大嘴咧开一个笑容。呜!我的鸡皮疙瘩一下子都起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很好!”彼得点了点,笑道:“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聪明机灵,现在,我——彼得?帕芬坦索赛兹子爵任命你为军师!” …… 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啊!?” 九十一、前线 彼得?帕芬坦索赛兹,三十二岁,是俄派尔丝欧领地的一名贵族。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跟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交上了朋友。现在,莱因哈特在前线跟洛根作战,彼得为了表现一下他们的友情,承诺会带领他的军队跟军师去前线支援联合军。 不过,半路上因为彼得一贯的骄横跋扈跟愚蠢任性把军师给气走了。要知道,贵族之间的承诺可不是儿戏(虽然彼得好像并不这么认为……),如果没有按照约定把军师带过来,那么莱因哈特可能会将其视作对方在戏耍自己或者言而无信,那样铁定会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 正因为如此…… “要我当军师……” 我跟艾米莉亚骑在马上跟随彼得的军队共赴战场。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相信。军师……开什么玩笑,彼得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下了决定,完了,到了战场我该怎么办! 更要命的是,我跟彼得这一路上居然意外地交谈甚欢、情投意合。干! 彼得这家伙,非常贪淫好色,随军带了不少美女,每夕非两女不欢。而且有一次这家伙听说附近一伙山贼的头目是个美女,竟然不惜在路上耽搁,命令全军去攻打那个山寨。最后那伙山贼的山寨被夷平,女头目被彼得干到软泥一滩然后赏给手下做随军娼妇…… 不过除了贪淫好色之外,彼得对兵法韬略、排兵布阵等等几乎一窍不通。可是他明明一窍不通,却偏偏自以为无所不精。而且他的手下们深知他们主子的脾气,全都对彼得捧着哄着,没人敢说真话——反正就算说了,彼得不但不会相信,还会把那个人拉出去砍头。 这就导致,我随便跟他胡诌几句从小说和漫画上学到的兵法、谋略、布阵等知识就令他佩服不已。尤其是当彼得听我讲述对付史莱姆要用火、用水只能适得其反(谁都知道……)这一点之后,更加令他坚信自己果然没有选错人。 ——真糟糕! 总之,经过了三天的惬意之旅,这一天时近中午,我们一行人总算抵达了前线。只见旌旗似海,营帐延绵,几乎布满了整个大平原。 “埃唐代啦,好多人。”艾米莉亚愣愣地说。之前她一直都不知道战场究竟是什么样子,现在总算开了眼界。我也一样。 彼得下了马,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经过通报,彼得命令他带来的兵马原地待命,他和我还有艾米莉亚在一名指挥官的引领下去面见联合军的主帅理查德?菲斯特沃还有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 我从彼得跟那名指挥官的交谈中得知,原来理查德跟格里弗斯也是刚刚才到达营地的。 一想到马上就能跟格里弗斯重逢,我心里就踏实了不少。不过一想到我或许第二天就得上阵杀敌,就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紧张得要死。 啊啊,谁能告诉我这个时候该怎么办才好? 总之,我们跟随那名军官穿过军营,朝理查德跟莱因哈特所在的帅帐走去。沿途我看到在营帐旁活动的士兵和战马,战场前线的气氛很快就感染了我,我心里头很快就陷于矛盾之中,既跃跃欲试又紧张不安。 最吸引眼球的当属那些女兵了,她们全都是美丽的少女,那些像花儿一样娇艳的脸蛋跟玲珑浮突的身材,简直叫人目不暇接。而且跟全副武装的男兵不同,女兵的装扮十分赏心悦目。这些女兵的上半身穿着胸罩式的牛皮制的胸甲,正好遮住那高耸的双峰,下身则穿着巴掌大的胯甲,手腕上戴着同样是牛皮制的护腕。有的女兵腿上穿着护膝,一双裸露的可爱嫩足穿着护踝,而有些女兵则干脆光着光洁滑润的大腿跟晶莹玉润的莲足。 嗯,不管怎么说,那些女兵看起来还真可爱! 彼得同样也被女兵们所吸引,并且毫不掩饰地用色眯眯的目光往女兵们玲珑曼妙的胴体上猛瞧,垂涎欲滴,猥琐地笑道:“哇哈哈哈哈哈~~!好漂亮!好漂亮!喂,你!今天晚上挑三个姿容绝艳的女兵来我营帐给我享用!” “啊?!”那个带路的军官根本想不到彼得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连连摇手,慌张地道:“帕、帕芬坦索赛兹大人!您不可以这样啊!” 彼得怒道:“放你娘的屁!老子跟莱因哈特大人是挚友,提这点要求又怎么了?你一个小小的军官竟敢忤逆老子!分明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名可怜的军官急得满头大汗,连忙道:“但、但您那样做违反军纪……” “什么军纪不军纪的?本大爷怎么没听说过?你他娘的分明刁难老子!” “因为您刚刚来到……” “少啰嗦!你到底答不答应?来人啊!埃唐代啦,把这家伙的头给我砍下来!” 拜托,这种事情不要把我也牵扯进去! 结果,彼得跟那个军官大吵大闹,令一旁的那些女兵都听到了。女兵纷纷对我们投来鄙视跟厌恶的目光,我还听到了不少冷嘲热讽。真倒霉…… 一路上,彼得不停地喊着“可恶!”“气死老子了!”“回去了!”,我们就在那名眼看要被他弄哭的军官的带领下来到了帅帐。 “给我记住!老子一定要在莱因哈特大人面前参你一本!”彼得冲着那名落荒而逃的军官后背气愤地说,就好像他自己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这家伙! 彼得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进帅帐,我和艾米莉亚紧跟在他后面。 帅帐内十分宽敞,十几个人聚集在这里。一个老人首先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他看起来年纪很大,须发皆白,但脸上的皱纹却很少,也没有谢顶,胡须修剪得并不很长,显得整齐得体,眼睛是淡绿色的,但是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中还有着一点好像狮子的眼睛的那种金色。他穿一件深红色的盔甲,胸口用黄金刻画着两头雄狮,身披同样有狮子图案用金线编制的巨大深红色斗篷。他腰间的武士刀漆黑如墨,在刀鞘和柄头上装饰有白银制成的做工精细华美的狮头。这个老人坐在正前方留给主帅的两把椅子中的其中一把,他的身后垂着一面红色底色、上面用黄金刻画着一头雄狮的旗帜。 狮子……为什么我会觉得好像似曾相识? 这个老人随随便便地在椅子上一坐,但却有一股慑人的气魄,渊渟岳峙、不怒而威。 ——他一定是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 帅帐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几名将领,理查德跟格里弗斯站在中间,他们一见到我跟艾米莉亚,理查德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格里弗斯则是用“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的表情傲然一笑。 “莱因哈特大人!”彼得一进来就跟莱因哈特热情地打招呼。 莱因哈特瞧了他一眼,淡淡一笑,道:“唔,彼得,你也来了,今天可真热闹啊!”声音沉稳有力,他笑的时候也很有威严感。 出乎意料,彼得面对莱因哈特,一改他狂妄的姿态,竟然显得有点奴颜卑膝,憨憨地笑了起来:“嘿嘿!莱因哈特大人,小人承诺过会带三千兵马来增援,可没有食言啊!” “哈哈…”莱因哈特笑了笑:“你客气了。来,彼得,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理查德?菲斯特沃大人。理查德,这位是彼得?帕芬坦索赛兹子爵。” 彼得跟理查德二人互打招呼。 “对了!”彼得兴致勃勃地说,“莱因哈特大人、理查德大人,小人承诺过会带军师过来。来来来,让小人隆重为你们介绍——军师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呜哇!怎么会这么突然? 我突然集人们视线于一身,感到全身不自在起来。 理查德微微一愕,随后失笑道:“怎么回事?埃唐代啦你什么时候成为军师了?” “说来话长……”我苦笑道。 “咦?”彼得晃动着大脑袋看了看我跟理查德,困惑地道:“埃唐代啦,原来你跟理查德大人认识吗?” “是啊……” 理查德道:“埃唐代啦,那天你跟艾米莉亚被双足飞龙带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几个人都急坏了!” 反正就是这个死胖子想强奸艾米莉亚结果被一只超大号的史莱姆给打断了。该死,这些话绝不能说出来! “总之…我们遇到了帕芬坦索赛兹大人。” 彼得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理查德大人你有所不知,说起小人跟埃唐代啦的相遇,那真是一个比山还高、比海还深的故事啊!” 什么?!喂,你不要胡说八道! “那一天,小人偶然在森林间解手,忽然看到一旁的草地上躺着一个精灵。小人正要冲上去‘大快朵颐’,谁知突然从森林里跑出一只小山那么大的史莱姆。小人虽然英勇奋战,但还是因为大意轻敌而受了伤。可?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埃唐代啦挺身而出击败了那只史莱姆,拯救了小人!在那之后,小人便邀他一路同行,通过交谈,小人越发感到埃唐代啦足智多谋、深谋远虑!于是,小人便辞退了之前带来的那个混吃等死的军师,新任命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为军师!” 彼得这家伙,说的太夸张了…… 彼得说完以后,抬头挺胸,一脸洋洋自得,显然对自己编的这个故事很是满意。但是其他人可不这么想,那些将领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我听见有人说:“什么‘大快朵颐’,这不就是强奸未遂吗?” 呃啊啊!这真是丢脸! 九十二、天空 “呃…这个,说起来是一场误会。” “什么误会啊!”或许是我一进来就支支吾吾的搞得彼得生气了吧,他在一旁不高兴地叫了起来:“埃唐代啦你不用谦虚!快让大家见识一下你的才能!” “可、可是……” 我很尴尬地东看西看,发现那些将领有的用困惑的表情看着我,有的则是一副想看我出丑的样子。我忽然听到一声冷哼,有一名年轻人站在莱因哈特身旁,他有一头紫色长发和一张苍白清秀的脸。他鄙夷地瞧了我一样,然后从鼻子里轻轻地、冷冷地发出一声冷哼。 啊,如今我的处境可真是糟透了!没办法,我尴尬地搔搔头,对莱因哈特歉疚地道:“莱因哈特大人,实不相瞒,这纯粹是一场误会,其实我没有能力成为军师!” “咦?!”彼得气得几乎跳了起来,戟指着我说道:“埃唐代啦你突然说什么傻话?!是我任命你为军师的!你这么说就是就是骂我没有眼光了?” “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彼得气得直转圈圈,“可恶!气死我了!我想回家!真丢人!” 忽然,莱因哈特淡淡道:“够了。” 他的话虽然声音很轻而且短促,但是分量十足,像小孩子般耍脾气的彼得立即安静了下来。 莱因哈特看着我,问道:“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是格瑞卡帕塔士官学校毕业的吗?” 我摇了摇头:“我不是!”我跟莱因哈特四目相交。莱因哈特有一种王者之气,使我感到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嗯。”莱因哈特微微颔首,随后像下结论似的说:“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初来乍到,有些紧张,大家不要放在心上。”随后便好像对我失去了兴趣。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现在莱因哈特对我的印象一定不太好……唉! 莱因哈特转向理查德:“理查德,之前你说过要向我举荐一个人,就是他吗?” 理查德笑道:“不错。莱因哈特大人,他叫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格里弗斯才思敏捷,不但有胆识、有谋略、有眼光,而且有大将之才。” 格里弗斯仰起头,带点傲慢地微微一笑,冲莱因哈特行礼,说道:“莱因哈特大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咦? 莱因哈特微微一笑,连眼中似乎也带着几分笑意:“格里弗斯,多年不见,如今你已长大成人。”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理查德讶然道:“莱因哈特大人,原来你们认识?” “嗯。格里弗斯的父亲,查尔斯?斯派莱贞特年轻时曾是我的副将。”莱因哈特说,“多年前,我曾经去恩格勒曼兹领地探望过查尔斯,也见过格里弗斯,只不过当时他还是个小孩子。唔,查尔斯最近身体可好?” 格里弗斯稍微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家父已经仙逝。” “是嘛……”莱因哈特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好像并不惊讶,只是目中颇有些落寞,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喃喃道:“看来,我活在这世上,注定要像这么样孤孤单单的了。” 我情不自禁地望着莱因哈特,发现他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异常萧索而落寞。 这时,格里弗斯正在谦恭有礼地向理查德解释:“我是因为怕理查德大人以为我有攀亲带故之嫌,是以之前一直没有把这件事向大人你说明,请大人见谅。” 理查德淡淡一笑,道:“无妨。” 莱因哈特道:“格里弗斯,理查德对你的印象很好,我也相信你的确是个有才能的人。我的儿子爱德华,手底下一直缺少一名副将。你就当他的副将吧,以后你们两人相互扶持,共同进退,不要让我失望。” 那个站在莱因哈特身旁的年轻人一听,脸上有些不悦。原来如此,原来他就是莱因哈特的儿子——爱德华?沃特森诺蒂。 底下众将士听完也明显的有些愤愤不平。能当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的爱子的副将,想必不仅是一份美差、一份荣耀,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借此出人头地的好机会。现在,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居然被随随便便地送给了新来的!简直岂有此理! 只不过,我没想到格里弗斯的反应比爱德华和众将士还强烈,他用一种懒洋洋还有点傲慢的声音道:“莱因哈特大人,恕我不能答应你。” 莱因哈特脸色微微一沉:“为什么?” “我不会当爱德华大人的副将的,因为军衔太小了。” “哼。从前,查尔斯就曾经对我诉苦,说他的儿子格里弗斯桀骜不驯、目空一切、难以管束,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莱因哈特睨着他:“那你想要什么军衔?” “将军。” 什么?! 格里弗斯这句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连一向温和的理查德都诧异地望着格里弗斯,觉得他提的要求太过分了。 立刻就有人骂道:“大胆!你算什么东西?刚来这里,寸功未立就想当将军?简直自不量力!” “太狂妄了!” “他简直就是对莱因哈特大人出言不逊!应该拖出去砍了!” 的确,格里弗斯才刚来到这里,居然一开口就想当将军,他把其他功臣重将置于何地? ——格里弗斯是不是太狂了些? 爱德华的双眼直如两把剑般盯着格里弗斯、冷笑,一看便知是在强忍着怒气。 好吧,格里弗斯一上来就成功地激怒众人,让自己成了众矢之的,真有一套……不过格里弗斯似乎对此毫不在意,盯着莱因哈特等待他的答复,对将领们对他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 莱因哈特神色自若。 “可以。”他说,语音微带讥诮之意,“你要当什么,我给你当,不过,你得要当得来才可以。” 格里弗斯脸上并无狂态,只是理所当然,他嘴角泛起了一种悠闲得倨傲的笑意: “我一定当得来。” ※ ※ ※ 之后,理查德命人为我们分配营帐,我跟艾米莉亚被分配到了一间营帐里。这间营帐离帅帐和其他高级将领的营帐很近。 我们两个人走进去一看,嚯,给我们准备的这间营帐非常宽敞,地面上铺着一大张绣花地毯,上面整齐地摆放着被褥跟枕头,中央还放着一张小木桌,两个正方形的木箱被当做椅子摆放在小木桌旁边。哈哈,看来这真的是军师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啊。我为之啼笑皆非。 午饭是由一名小兵送进来的。饭后,艾米莉亚有些倦了,在账内休息,我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就走到外面去吹吹风。 阳光普照,军营内一片忙碌,士兵们有的在军官的指挥下进行操练,有的在打磨武器、刷洗战马、修补战车,有的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赌钱。还有几个士兵坐在一个大木盆里洗澡,偶尔有女兵经过便发出轻佻的口哨声跟开一些下流的玩笑,或惹得女兵面红耳赤,或惹得女兵嫣然媚笑。 在我身旁不远处的三根旗杆,中间那根最高的旗杆上是有着剑、盾、战斧,以及麦稻穗、橄榄枝还有龙的拉斯伐瑞托帝国国旗,比它矮一截的是一面红色底色、上面用黄金刻画着一头雄狮的旗帜跟另一面上面画着一匹战马的旗帜。它们分别代表了沃特森诺蒂家族跟菲斯特沃家族。 三面旗帜迎风招展。 “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格里弗斯? 格里弗斯从不远处走过来,脸上少见地带着三分笑意。 “格里弗斯。” 格里弗斯笑了笑,道:“军队的伙食不和你胃口吧?我也一样。嗯,看来我应该抓一个小兵问问哪里能搞到酒。” “格里弗斯,先不说这个了!你无论如何也得帮帮我!”我焦急地说。 格里弗斯故作不解,好奇地问道:“你要我帮忙?帮什么忙?” “军师!”我脱口而出,“都怪那个彼得像神经病一样指名要我当军师!啊啊,这可怎么办啊?我对军师都要做些什么根本一窍不通!” 格里弗斯笑道:“既然如此,你不妨什么也不做,吃饱喝足以后调戏一下可爱的女兵不也很好吗?” “你别开玩笑了!” “怎么?我还以为你早就该看出来了才对。”格里弗斯懒洋洋地说,“这儿根本就不需要军师。” 我眨了眨眼:“哎?” “那个彼得?帕芬坦索赛兹自大愚蠢又一厢情愿,他此番来纯粹是为了巴结讨好莱因哈特。莱因哈特跟理查德手底下的能臣猛将多得是,再加上洛根气数已尽,只不过在苟延残喘,这种情况下,哪还用得着军师?”格里弗斯说,“本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莱因哈特只需要他带来的兵马,至于军师,可有可无。但是莱因哈特又不便拒绝彼得,毕竟彼得是专程来讨好他的,拒绝了他或多或少会损害他们的关系。反正多一个人不多,随他去了。” “呃……也就是说,军师只不过是个摆设?” “不错。”格里弗斯有点幸灾乐祸地微笑起来,一拍我的肩膀,“不过在开作战会议的时候你最好还是过去装装样子。” 呼……我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时候,之前在帅帐里被格里弗斯的狂态激怒的那些将领中的两名从我们身边走过。那两人毫不掩饰对格里弗斯的厌恶,用锐利的眼神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毕竟格里弗斯可是一上来就仅凭几句话就当上了将军,叫他们这些戎马多年的武将怎么能不嫉妒? 格里弗斯却视若无睹,嘴角旁似有一丝傲然不屑的笑意。 他们走后,我不由得忧心忡忡地对格里弗斯说:“格里弗斯,你刚来这里就树敌,这样不太好吧?” 格里弗斯不屑地道:“怕什么?” “我是怕,或许他们会找机会暗算你……” “暗算我?”格里弗斯冷哼一声,傲然道:“他们有那个本事吗?那些小喽啰我还不放在眼里。”顿了一顿,接着说:“埃唐代啦,我现在已起步成功。” 格里弗斯负手望天,秋高气爽,天空碧蓝,阳光灿烂。 格里弗斯金色的发丝闪闪动人,起风了,风把一头金发从脑后吹向前方。 我望着格里弗斯那好象是一张塑像的侧脸,听着他用一种又懒散、又倨傲、又悠然自得般的声音说道: “你知道吗?鹰,只有飞翔在广阔的天空里才会感到幸福。” …… ——他呢? 九十三、战争 夜凉如水。 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在毯子上坐下来铺好床,一等艾米莉亚洗漱完后回来就该睡觉了。 我坐在我的被子上回想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唉,为什么我觉得大家好像都知道该做什么,却只有我无所事事?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唉…… “妈的!” 我打了一个大哈欠,呼!管他的,想那么多也没有用,睡吧。 忽然,艾米莉亚不声不响地掀开帘子走进了营帐,打断了我的思绪。艾米莉亚一头乌黑的秀发还没有完全干透,有几绺发丝黏在秀气的额头跟粉白的脖颈上,雪白如霜的娇躯上还挂着几颗水珠。 艾米莉亚全身只穿着巴掌大的几片碎布,只能勉勉强强遮住丰盈柔软的胸部跟下体,半遮半掩反而更具诱惑力。 “艾米莉亚,我一直在等你,快点睡吧。” “埃唐代啦。” 咦?我突然感到艾米莉亚有些反常,只见她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有很重要的时候要对我说。 “呃…艾米莉亚,你怎么了?有事吗?” 艾米莉亚一言不发地朝我走过来,突然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哇啊!她到底想干什么? 艾米莉亚的一双蓝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很认真地说:“今晚,埃唐代啦可以对艾米莉亚做任何事。” “什么?!” 在这一瞬间,我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就好像中了石化蜥蜴的射线被石化了。 艾米莉亚…在说什么? ——不是吧,艾米莉亚在勾引我?! “嗯?”艾米莉亚见我整个人都呆住了,歪着头困惑地看着我,问道:“埃唐代啦不懂吗?奇怪,伊莎贝拉临走之前告诉艾米莉亚,只要对埃唐代啦说这句话,埃唐代啦就一定能心领神会。” 我回过神来,啼笑皆非地反问她:“伊莎贝拉?是她教唆你这么做的?” “教唆?什么是‘教唆’?” 我一摆手:“没什么。” 可恶,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多管闲事的伊莎贝拉不可,我要打她的屁股一百下! 这时,艾米莉亚见我半天不说话,忽然眼圈儿一红,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下姣好的脸蛋。 我失声道:“艾米莉亚,你怎么哭了?” “果然…”艾米莉亚虽然在哭,但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只不过期间带着一丝悲伤:“…果然,埃唐代啦讨厌艾米莉亚。” 我急忙说:“谁说的!我不讨厌艾米莉亚啊,我最喜欢艾米莉亚了!” “可是……”艾米莉亚流着泪紧盯着我,“那为什么,艾米莉亚说完伊莎贝拉教给我的那句话以后,埃唐代啦却还是什么也没有做?” “呃……”这真是很令人头疼的问题。 “艾米莉亚……算了。” 既然如此,什么也不做只会令艾米莉亚更伤心。没办法!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盯着艾米莉亚可怜而又充满期待的眼神,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温柔地说:“艾米莉亚,把眼睛闭上。” “是。”艾米莉亚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她的长耳朵似乎是因为期待和紧张而轻轻抖动了几下。 “艾米莉亚,你放轻松一点……”我在内心熊熊燃起的yu火的催促下,亲吻着她…… ※ ※ ※ 就这样,我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以军师的身份活跃在军中——好吧,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我平时根本什么也不做,终日无所事事,要么就是躲在营帐里搞艾米莉亚。日子过得轻松惬意,和军营内忙碌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我至少也交到了两个朋友。一个是绿色头发,鼻梁上有道疤的罗宾,还有一个是黑头发、高个子的哈里森。罗宾的性格比较活泼搞怪,哈里森则经常板着脸,脾气也不好。 要说我和哈里森、罗宾二人是怎么认识的,那真是一次美妙的邂逅。 那个时候,理查德为了让我能对得起“军师”这个职位,也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提议要我朝他儿子欧文借兵书来读。 ——欧文行军打仗带来了不少书,不过他只是出于附庸风雅的目的,只把那些书作为摆设,并不会拿来读。 好在比起冷傲的格里弗斯,欧文对我的印象就好多了,再加上是他父亲的请求,他也不便推辞。 当天,我拿着好几本厚厚的兵书返回营帐。途中,一本书掉了下来很不巧地砸在了哈里森的脚上。 哈里森跟罗宾一下子恼了,他们还以为我是新兵,想教训教训我。不过只用了三个回合他们就被我打倒在地。这时奥兰多闻讯赶了过来,弄清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奥兰多决定打他们二人二十军棍。 不过那二十军棍远无法跟罗宾和哈里森得知我是军师,而且还跟理查德?菲斯特沃有交情之后吓得魂不附体相比。 但是,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就告诉奥兰多这只是一场误会,饶了他们两个。 事后,哈里森跟罗宾请我喝酒,一来二去,大家都变成了朋友。 原来,哈里森跟罗宾原本住在风景如画的滨海城市奥戴亚卡城。罗宾是一名富商的儿子,哈里森则是码头一帮小混混的头目。罗宾因为衣食无忧,所以游手好闲,于是在一帮狐朋狗友的“举荐”下加入了哈里森的帮会,很快就混成了帮会里的二号人物。一帮人在码头偷鸡摸狗,喝酒赌钱,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后来,洛根为了对付联合军进行强行征兵,他们这些整天游手好闲的小混混自然逃不掉。但是哈里森有一个自幼相依为命的妹妹,哈里森决不答应把他妹妹也送到前线,这激怒了军官。结果,哈里森的妹妹当场被打死,哈里森悲愤交加,趁乱逃脱。 罗宾这边也不能幸免,除了罗宾全家要被强征入伍以外,他们家的家产也要被充军。罗宾的父亲气不过跟军官理论,结果父母二人在罗宾面前被杀,幸亏罗宾跑得快才逃过一劫。 在那之后,两人偶然间在城外相遇。为了报复洛根,两人一商量,一怒之下决定改投联合军。 我听后忍不住唏嘘叹息。 ——几个野心家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葬送掉千千万万条别人的性命,也许这就是战争最可怕之处。 ※ ※ ※ 这天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在营帐里研读兵书。艾米莉亚跪坐在我身旁,面带微笑歪着头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十分安静。 唔……金蝉脱壳、反间计、离间计、美人计、连环计、声东击西……啊啊!我看得头都快爆开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书?更可悲的是,我必须每天都要啃这些砖头一样厚的兵书,他妈的! 正当我要把手里的兵书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的时候,营帐的布帘被掀开,走进来一个人。 哇! 我差一点吓得跳起来。我本以为来人会是格里弗斯或者理查德,没想到居然是莱因哈特! “大人!”我连忙起身对莱因哈特打招呼。 “唔。”莱因哈特轻轻颔首。“晚餐后,你不要忘记参加作战会议。” 我一愣,随后急忙回答道:“是!” 奇怪,这种小事明明叫个小兵来通知我就行了,为什么莱因哈特大人会亲自来呢?难道他找我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果然,莱因哈特之后并没有离开,他看了看我手上的书,问道:“你在学习兵法?” “不。我、我只是随便看看!” 啊!该死的,这样回答没问题吗?也许我说错话了。 莱因哈特意味不明地微微一笑。 “你打哪儿来?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恩格勒曼兹领地的帕迪科索尔村。大人。” “唔。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死后,恩格勒曼兹领地的状况如何?” “很糟糕。” “所以你就跑到这里来了。”莱因哈特笑了笑,“我听理查德说你跟格里弗斯在帝都救了他。” “是的,大人。”我说,“理查德大人一时疏忽,才会中了埋伏。” “一时疏忽?不,他一直如此天真。”莱因哈特略带讥诮地说,同时挥手婉拒了艾米莉亚为他递过来的水。“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刚好成全了你跟格里弗斯。”顿了顿,盯着我,接着说:“谁都看得出来,格里弗斯想要凭借在战场上立功从而出人头地、平步青云,你呢?” “…我也一样。” “我不这么认为。你在撒谎。”莱因哈特直截了当地说,双目中那像狮子的眼睛的那种金色似乎能看穿我的心意一样。“官运亨通、出人头地,这些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你对权力的欲望并没有格里弗斯强烈。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他说,“你回去吧。” “回去?!”我一惊,道:“为什么?” “因为我在你的眼中看不到野心。” “那、那又有什么关系?” “不管是在战场还是帝都,没有野心,难成大事。”莱因哈特说,“也许你只是不由自主地跟随在格里弗斯身后,但你毕竟不是格里弗斯。你的心肠根本就不够硬,也不够狠。想要在战场或者格瑞卡帕塔扬名立万,不够狠是绝对不行的。长此以往,你不但很容易被人利用,更会有丢掉性命的危险。” “呜……” 我心里不觉泛起一种奇异的滋味,低着头,握紧了拳头。 莱因哈特这时已经要转身离开了。我忽然说:“莱因哈特大人。” 莱因哈特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我。 我抬头直视着莱因哈特的双眼,就好像不受控制地说道:“抱歉,我现在还不能离开战场。” “哦?” 我苦笑了一下,道:“的确,在战场上立下战功是出人头地的大好机会,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之一。可是,现在那对我来说却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原因?”莱因哈特反问。 “帕迪科索尔村离战场很远。”我说,“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战争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战火也肯定不会蔓延到这个村子……”说到这里,我不禁低下头,黯然道:“的确,战火并没有烧到帕迪科索尔村,但是村子却还是受到了波及。皮埃尔?恩格勒曼兹为了筹备军需逼迫我们交出我们根本承担不起的税斌。最后,我们被逼得走投无路,自行组织反抗领主…死了很多人……”我轻轻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来凝视着莱因哈特。“我有两个朋友,他们也是因为战争而失去了亲人。这让我意识到,其实,有很多人,这场战争原本与他们无关,但他们却也还是因为战争而受到了伤害。战争就是这么可怕!我不能容忍野心家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葬送掉千千万万条别人的性命!正因为如此,我希望能为尽早结束这场战场尽一份力!” 莱因哈特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他同样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 “呃……莱因哈特大人是不是觉得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嗯。” “啊……”好吧,我真的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不过,你的想法却并不令人讨厌。” “咦?” 忽然,我发现莱因哈特的目中似升起了一种说不出的哀伤之意。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令我想起一个人来。” 我大着胆子反问道:“是谁?” 莱因哈特却没有回答,目中的哀伤之意也随即消失了,他转身离开了营帐,并用听不出语气的声音留下了一句话: “那么,你就继续以军师的身份留在这里吧,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九十四、女兵 莱因哈特走后,我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直到艾米莉亚把水递给我才回过神来。 “埃唐代啦,给你。” “哦? 不,谢谢,艾米莉亚。” 呼。我重新坐下来,拿起兵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莱因哈特居然说我让他想起一个人来,会是谁呢?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哟,埃唐代啦,干嘛坐在那儿独自发呆?”罗宾的声音传了过来。 原来是罗宾跟哈里森。 “你们来了。” “啧啧,早知道原来你什么也没做,我跟哈里森一早就进来了。真是的,害我们在外面苦等,一直等到确定了没有从里面听到**声才敢进来!”罗宾用挖苦的语气说。 我看了艾米莉亚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艾米莉亚还在这里,别开玩笑。” 罗宾耸耸肩:“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也听不懂。对不对啊,艾米莉亚?” “你们在说什么?”艾米莉亚歪着头一脸困惑地反问。 “没什么……”我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嘛,嘿嘿!”罗宾跟哈里森互望了一眼,一脸深藏不露的笑意。哈里森反问道:“埃唐代啦,你整天闷在帐篷里读这些兵书,不觉得无聊吗?” “岂止是无聊,我头都大了!”我把那本兵书发泄似的用力扣在桌子上。 哈里森笑道:“哼。既然如此,走,兄弟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哈里森神秘地说:“你去了就知道。” “好吧。艾米莉亚,跟我走。” 艾米莉亚道:“是。” 二人的脸色这时却变得很尴尬,罗宾连忙道:“呃…埃唐代啦,我觉得你还是让艾米莉亚留在这里比较好。” “为什么?” “嗯…那个地方…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不适合艾米莉亚。你懂的。”罗宾说完冲我眨了一下眼睛。 搞什么鬼? “我懂了。”我点了点头,转过身对艾米莉亚说:“艾米莉亚,你留在这里。” 艾米莉亚虽然被搞糊涂了,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一下头:“是。” 我跟哈里森还有罗宾走出营帐。半路哈里森忽然问道:“我们看到不久之前沃特森诺蒂大人从你的营帐里走出来。你们都谈了些什么啊?” 我连忙道:“没、没什么。” “啊哈!这还用问?”罗宾笑着说,“沃特森诺蒂大人肯定是很赏识埃唐代啦啊,私底下一定交给了他什么重要任务,哈里森你就别瞎打听了。而且我看用不了多久,埃唐代啦就要升官发财了!喂,埃唐代啦,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们两个啊!怎么说也得给我们弄个队长当当!” “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就这样,我们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营地边缘的一片小树林里面。 “我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一口水井。”我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哈里森跟罗宾。 “没错。那是当初为了给军队提供饮用水而特意开凿的水井。”哈里森说。 我又看了看周围,皱眉道:“奇怪,水井附近不都是应该有士兵把守的吗?现在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啊,这里平时确实有很多士兵守在井边看守,以防止有人在井水里投毒。不过嘛,这个时候可就不一样了。”罗宾一脸坏笑地说。 “为什么?” 我们三人走到水井附近的灌木丛附近,哈里森跟罗宾忽然同时按住我的肩膀,然后,我们三人全都蹲了下来。我觉得很莫名其妙,罗宾不等我开口,急忙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这时候,那些女兵都会跑来这口水井旁边洗澡,所以啊,那些本来负责看守水井的士兵都被她们给赶跑了。” ——原来如此! “哦!搞了半天你们是叫上我一起来偷看女兵洗澡!” 罗宾笑道:“嘻嘻!不愧是军师,一点就透!” “有这种好事怎么能忘了你?这才够朋友。”哈里森也眼带笑意地说。 我几乎快哭了出来地看着他们。一时间,我对他们二人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这时,只听前方响起哗啦哗啦的泼水声和一阵娇笑声。我们三人不再言语,全都屏息静气地朝前方凝神而观。 只见前方不远处那口水井旁围了大约十五六名女兵,她们全都赤身裸体,把系着麻绳的水桶扔进水井里打水,再提上来,哗啦地从头到脚浇下去,格格娇笑,挂在她们洁白无瑕的娇躯上的一颗颗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芒。十几具健康、丰满、结实、充满诱惑力的胴体……种种美景,都一一的呈现在我的面前。不得了! 其中,一名女兵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只见那女兵有着俊俏绝伦的脸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瞳是橙红色的,一头淡紫色的长发亮滑如丝缎。 突然,另一名女兵笑嘻嘻地把一桶水泼向那名女兵, “哇!好凉!” “嘻嘻!莲花,我看你脸上春意荡漾,你在想什么呢?老实交代!” 原来那名女兵的名字叫莲花。 又一个女兵插嘴道:“我知道!之前莲花被爱德华大人救过,我猜呀,她刚才一定是在想爱德华大人!” 此话一出,除莲花之外的那些女兵顿时全都“哦”的齐声叫了出来。 莲花粉脸一红,跺足道:“才没有,你、你别胡说!” “嘻嘻!别害羞、别害羞嘛!” “你还说!”莲花娇嗔着把手伸进那个女兵腋窝里呵痒,那个女兵噗哧一笑,作为报复提起一桶水倒在莲花头上,紧接着其他女兵也加入了“战圈”,最后,姑娘们笑成一团。 我的天啊,太刺激了! 嗯?我无意间扫了一眼哈里森跟罗宾,发现他们眼睛眨也不眨聚精会神地望着前方,流了鼻血也浑然不觉。这两个家伙,哈哈哈! 突然,一只松鼠从一旁的一棵大树爬了下来,把我们都吓了一跳,罗宾不由“哇呀”地尖叫起来。糟了! “嗯?什么声音?”莲花警觉地说,紧接着,那些女兵的目光全都“刷”地投向我们这边。 哈里森只说了一个字:“撤!”然后他就飞也似地跑掉了,罗宾赶紧跟上。我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喂!你们等等我! 我也只好赶快起身逃跑,不料没跑几步脚下一滑,跌倒在地,真倒霉! “找到了!可恶,给本姑娘躺在地上不要动,别想逃!”莲花和众女兵也杀气腾腾的赶到了…… 我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那些女兵把我团团围住,她们用手掩住重要部位,一个个对我怒目而视。呜,大事不妙了! 我刚想说这只是一场误会,但是不等我开口,莲花就走上来抬起腿把一只盈盈一握的白嫩肉脚儿踩在我的脸上。呜啊! 莲花怒道:“可恶!你这小子竟敢偷看我们姐妹洗澡!下流!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说罢脚上更加用力。 好痛啊!想不到这小妮子居然这么粗鲁!妈的,我敢说就连瑞贝卡也不会做出这种粗鲁的行为! 忽然一个女兵叫了起来:“莲花,快住手!我想起来了,他是军师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莲花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军师有什么了不起?军师就可以偷看女兵洗澡吗?” “说得好……” “你闭嘴!” 又是一脚。 “哎呀!” 九十五、出征 吃完晚饭以后,我来到帅帐里参加作战会议。我一进入帅帐,欧文就语带嘲讽地对我说:“哟,军师来了,欢迎欢迎,咱们都等着你为这场战役出谋划策,你有什么妙计尽管说出来,可千万别藏着掖着啊!”说完跟身旁的其他将领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尴尬地说不出话来,脸红了起来。该死,真是丢脸!以后该不会每次开会他们都来这一出吧!啊啊啊…… 之后,格里弗斯、理查德、莱因哈特、爱德华、彼得等人也来了。开会时,我挑了长桌最末端的位置坐着,并且祈祷着理查德还有莱因哈特千万别让我发言…… “明天一早,我军将会进攻枫叶城。”理查德说,并且用手中的指挥棒在长桌上的地图上比划着。“大家都知道,枫叶城是奥戴亚卡领地的第一道关口,也是我军进入奥戴亚卡领地的第一道屏障。虽然之前我军曾成功地攻下枫叶城,只不过,这次会恐怕比之前困难很多。” 欧文不以为然地道:“父亲你多虑了,虽然今次枫叶城的城墙已经加固而且多了几台魔动巨兵,但是守城的将领普利肯是个庸才,空有匹夫之勇,不足为惧!” “不,”理查德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普利肯确实不足为惧,但是据探子来报,这次普利肯身边多了一个人,那就是洛根的大将军,也是洛根麾下第一猛将的温拿!” 此话一出,其他高级将领全都脸色大变,失声哗然。 “什么?!” “竟然连温拿也派到这里来了!” “这、这下可不好办了!” 咦?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这个温拿似乎是个棘手的角色。 这时,只听彼得大大咧咧地问道:“什么啊?温拿是谁,有什么了不起,大家怎么都怕成这样?” 他一说完,其他将领立即露出鄙夷的神色,一名将领冷笑道:“什么?你这家伙居然连温拿也没听说过吗?他可是足以跟莱因哈特大人并驾齐驱的大将,以武艺高强跟忠义无双而闻名于世。你居然连这点见识也没有,真是笑死人了!” 彼得闻言勃然大怒,用力一拍桌子,指着那个将领骂道:“他妈的!你竟敢嘲笑本大爷!看老子不把法杖插进你的pi眼里!” “你这的粗人!你、你说什么?”那个将领脸色大变。 这时候彼得已经拿出了法杖,用末端恶狠狠地对那个将领比划着,嘴里大叫:“我插!我插死你!”场面实在让人无法直视…… “够了。”莱因哈特轻咳一声,制止了彼得不雅观的行为。理查德无奈地轻声摇头叹息了一下,轻咳一声,回到了主题: “诸位,枫叶城本就易守难攻,现在又有温拿把守,想攻占确实得要颇费一番功夫,不过幸运的是我们已经有了一个计划,这个机会虽然风险很大,但是值得一试。莱因哈特大人。” 莱因哈特接道:“计划是:明早我军集中兵力攻打枫叶城的北城门,但那只是佯攻。我会派人从东面抄小路去东城门。其实,早已有我军内应打入了无双城,并取得了守将普利肯的信任。我们的人一到东城门,内应就会打开城门。届时,叛军定然会有绝大部分早已被我军吸引至北城门,城内的守备也会因此而变得空虚。我们的人进入城中,趁机暗杀掉普利肯。叛军失去了主帅,军心等会动摇,变成一盘散沙。” 原来如此,这招就叫“里应外合”! “不过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温拿。”理查德进一步解释说:“温拿是经验丰富的老将,我们的计策很可能会被他识破。当然,被识破的可能性虽然很高,却也不代表百分之百会被识破。而且莱因哈特大人决定亲自上阵,就是希望能够把温拿引出来。” 立刻就有人问:“那么,派谁去执行这项任务呢?” “这就是这次会议要决定的事情。”莱因哈特说,“这项任务至关重要,而且途中很有可能对上温拿。所以,人选必须是具有随机应变能力和领导才能,同时还要能在武功上胜过温拿。我跟理查德大人一时也没有想出合适的人选。诸位,你们不妨主动请缨、毛遂自荐。” 不过等莱因哈特话一说完,全场鸦雀无声。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说话。毕竟,虽然这的确是个立大功的机会,可是同时也相当危险。谁也不愿意为此赔上性命。 彼得突然豪迈地哈哈一笑,道:“听起来很容易!莱因哈特大人,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彼得?帕芬坦索赛兹来完成吧!我保证提着那个叫普什么的家伙的人头来见你!哇哈哈!” 我敢说他一定会搞砸…… 只见莱因哈特不动声色地道:“不行。彼得你必须跟我们一起佯攻北城门。你太过耀眼,敌人一定会像发现宝石的乌鸦一样扑向你,只有你在军中,才能有十足的把握吸引住敌军,才能保证这个计划成功。你就不要再作他想了。” 不愧是莱因哈特大人,撒起慌来面不改色! 彼得听到莱因哈特在夸自己,不觉得顿时飘飘然起来,挠着后脑勺,裂开大嘴哈哈大笑道:“原、原来是这样。哈哈!唉,太过耀眼的人不论到哪里都不方便,真没办法,哈哈哈!” “……” “……”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露出尴尬之色。 彼得这家伙,该说他脸皮厚呢?还是说他太单纯了呢? 忽然一个将领斜睨这格里弗斯,不怀好意地道:“格里弗斯大人,你的意见如何呢?哈哈,格里弗斯大人智勇双全,刚刚来到便当上了将军,想必就算对上那个枪法如神的温拿也不在话下吧?” 紧接着,其他那些之前因为格里弗斯的傲慢而讨厌格里弗斯的将领立刻纷纷煽风点火。 可恶,这些人摆明是想推格里弗斯去送死! 格里弗斯却只是淡淡一笑,道:“若理查德大人跟莱因哈特大人下命令到来的话。” 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那些人没想到格里弗斯会真的答应,全都“咦”地叫了起来,一脸的惊疑和不敢置信。 “什、什么?莫非你…?!” “你是说你有把握战胜温拿吗?!” “别开玩笑了,装模作样也该有个限度!温拿的武功可是仅在莱因哈特大人之下啊!” 总之,这些人七嘴八舌地炸开了锅。 格里弗斯完全不理会他们,望着理查德。理查德抚摸着胡须,看起来很高兴,也许他心里也觉得派格里弗斯执行这项任务最合适吧。理查德笑着道:“真的吗?格里弗斯。” 格里弗斯这次并没有露出狂态和一丝一毫的傲慢之色,只是怡然自得地点了点头,似乎这种事对自己来说手到擒来,根本不足挂齿。 理查德对格里弗斯很满意“嗯”了一声,用目光询问莱因哈特的意见。莱因哈特只是点了一下头。 理查德随即道:“那么,这项任务就交给格里弗斯了。格里弗斯,明天一早我会点三十名好手听你指挥,你还可以再挑选两个人。” “那么,我只要埃唐代啦随我同去。” ——咦?! 理查德道:“可以。埃唐代啦,身为军师,你要尽力帮助格里弗斯啊!” “我会的,请放心吧,大人!”说完我瞧了一眼格里弗斯,格里弗斯刚好也面带微笑地看着我,这家伙,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我拖下水! 欧文这时候忽然道:“父亲,请让我也跟随格里弗斯同去!” 欸? 格里弗斯不禁多看了欧文一眼,不过自然是理查德的反应最激烈,他惊慌失措地对他的儿子说: “不行!这个任务不适合你,你不能去!” 欧文急道:“为什么?” “因、因为太危险了!” “哼,那又如何?而且父亲也说过吧,此行未必会碰上温拿。再者,我身为大将军之子,怎能一直缩在阵中?这令别人怎么看我?” “这……”理查德一时语塞,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便说些过于宠溺儿子的话来。格里弗斯这时说道:“理查德大人,我看你就不妨答应欧文少爷吧。你不用担心,一路上我定会好好保护欧文少爷的。” 欧文瞪着格里弗斯,生气地说:“呸!本少爷不需要你保护!我之所以会想和你一起去,是因为你狂妄自大,怕等对上温拿你应付不了,丢人现眼而已!” “那敢情好。”格里弗斯微哼一声。 ※ ※ ※ 第二天清晨,我、格里弗斯还有欧文带着三十名好手(其中包括哈里森跟罗宾)整装待发。 格里弗斯身穿一套紧身的以黑色为主色并配有金色的精美繁复的藤蔓、枝叶和花朵的甲胄,并配上黑色的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雄鹰的披风,腰间系着武士刀,胯下一匹千挑万选出来的黑马,再加上一头金发和他十分俊美的面貌,实在是帅到无法用笔墨来形容,惹得一旁的那些女兵全变成了无思考能力的花痴,尖叫连连。 其实今天欧文(临行前我偶然间看见理查德大人嘱咐了他很多话,搞得他都不耐烦了)这身打扮也非常耀眼,他一身华美的金色甲胄,胯下一匹丰神俊朗的白马,显得风度翩翩,但是跟格里弗斯一比就相形见绌了,这令欧文十分气恼,不时朝格里弗斯投去憎恶的目光。 至于我……咳,算了,别说了。 “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吧?”格里弗斯看了看我和欧文。 我道:“嗯!” 欧文高傲地冷哼一声:“父亲和莱因哈特大人都很器重你,你可别搞砸了!” “如果我搞砸了。”格里弗斯不徐不疾地说,“希望欧文少爷能有替我收拾烂摊子的能力。” 欧文瞪了格里弗斯一眼。 格里弗斯不以为然地微微一笑,随后脸色一整,他的双眼直视前方,大声道: “出发!” 九十六、爱蕾娜 我们朝东城门出发以后,由爱德华?沃特森诺蒂和彼得?帕芬坦索赛兹等人率领的联合军依照计划集中兵力攻打北城门,吸引敌军的注意力。此外,擅长防守的奥兰多负责守卫本阵。 唉,也不知道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 总之,我跟随格里弗斯还有欧文,我们从东面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前往枫叶城的北城门。行进了大约一个小时,我们一行人站在山坡上看到不远处有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河岸边设立着一座关所。 “就是这里!”欧文激动地说,“这座关所看守着吊桥,只要拿下了这座关所,就可以用吊桥去往对岸了!” 格里弗斯道:“唔,那座关所驻扎的兵力看起来很少,敌军似乎没有料到我们会突然袭击这里呢。现在正是突袭的大好时机。” “哼,这种事情还用你提醒本少爷?”欧文不客气地说,“唰”地拔出佩剑,回头冲身后的那些士兵道:“众将士,现在就随我一起杀他个片甲不留!冲啊!” 欧文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地朝关所冲去,士兵们紧随在他身后。按理说,格里弗斯才是总指挥,没有他的命令士兵们是不能擅自行动的。不过欧文?菲斯特沃可是总帅、大将军理查德?菲斯特沃之子,而格里弗斯呢?谁都知道他一上来就表现得很不讨人喜欢,有没有前途还不得而知。所以那些士兵们在欧文发出命令以后只简单地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然后便决定跟随欧文了。 格里弗斯在山坡上看着欧文带着士兵朝那座关所冲去,一路上烟尘飞扬,喊杀声连连。 “哎呀,离得那么远就开始鬼叫,真是愚蠢。”格里弗斯讽刺地说。 “他这样已经算擅自行动了吧?”我看着格里弗斯,“这样由着他的性子没问题吗?” “没关系。”格里弗斯的嘴角淡淡地牵起一丝笑意,“毕竟,大将军的儿子首战假如寸功未立可说不过去啊。而且这种小事交给他也好,也不必劳烦我亲自动手。不过……”格里弗斯忽然脸色一沉,虽然他的脸上还带着微笑,但是这样却使他看起来非常可怕。“若是他想跟我抢普利肯的人头就另当别论了。但是话说回来,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此刻,我看到欧文已经率兵杀至关所的大门前,与负责守卫的士兵展开激战。 “打起来了!” “嗯。埃唐代啦,我们走吧,可别让欧文少爷受了伤。哼哼。” “嗯!” 于是,我跟格里弗斯也策马向关所疾驰而去。 我们赶到时,欧文和士兵们已经解决了外面的守卫,而且我方无伤亡。一则是人数上相差很大,二则我方全是精兵,再有就是欧文的武功也不差,手中剑风霍霍,斩瓜切菜一般就轻松解决了不少敌兵。 欧文用眼角斜睨了一眼格里弗斯,爱理不理地道:“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对了,格里弗斯大人,如果你害怕的话就躲在本少爷的身后好了,本少爷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多谢欧文少爷的美意。”格里弗斯笑了,忽然拔出武士刀。 欧文脸色大变,不由后退一步,失声道:“你、你想做什么?” 格里弗斯没有回答他,而是挥剑劈向关所的大门。他离关所大门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一剑挥出,剑风破空,只听一声巨响,关所那两扇十几米高、非常沉重的大木门轰然碎裂! 士兵们全都“啊”的一声发出惊呼,一个个都看傻了眼。欧文紧绷着脸一言不发,但是眼角不住地跳动,脸上流下很多冷汗。 “欧文少爷,请。”格里弗斯在马上冲欧文行了个礼。 欧文气愤地瞪着格里弗斯,但是却一时不敢再说什么,最后重重地冷哼一声,率人走进了关所。 我们一行人进入关所,只见那里已经有大约十名士兵阻挡在我们面前,为首的竟然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这女子年纪大约二十出头,一头短发洁白如雪、干净利落,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说不出的美丽动人,但是眉宇间带有一股英气,一双亮晶晶的明眸透着军人的刚毅。这名女子体态丰满,身材修长,双峰高挺细腰肥臀,上身穿着红色的带有代表洛根的双头龙图案的紧身护甲,下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贴胯部的三角裤甲,一双润滑丰满的大腿穿着黑色的过膝高筒袜,脚上穿着黑白两色的皮靴。 是个美人啊…… 这女子一手拿着骑兵长矛,另一只手拿着骑士盾,柳眉倒竖,紧张地注视着我们。 “投降吧!”我大声道,“你们是赢不了的!” “他们不会投降的。”格里弗斯说,“他们是在为传令兵争取时间。” “啊!”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们已派出传令兵跑去东城门报告这里的情况。假如我们在这里耽搁了太多时间,东城门那里恐怕一早已加强戒备了。 欧文听完立即挥剑砍向那女子,厉声道:“臭娘们,给本少爷滚开!”他身后有十余名士兵紧随其后。 “来吧!”那女子娇吒一声,和其他几名敌兵跟欧文等人展开厮杀。 欧文剑光横扫,血光飞溅,眨眼间将除了那女子以外的几名敌兵斩杀。 “哼!”欧文得意地一笑,挥剑朝那女子砍去。那女子脸色变了变,急忙举起骑士盾格挡住欧文的剑。只听“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女子看准机会横向挥舞手中的骑兵长矛,枪尖带起一道寒芒,那些跟随欧文的士兵发出一连串惨呼,全部被骑兵长矛拦腰斩断!好厉害!幸好欧文眼疾手快,急忙向后跳开,但饶是如此,他的胸甲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女子用骑兵长矛直指着欧文,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对我们近乎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乃效忠洛根?拉斯伐瑞托陛下的骑士——爱蕾娜!就算只剩下我一个,我也绝不会让你们通过这道关所!” “臭娘们!口气倒大得紧!”欧文瞪着爱蕾娜,咬牙切齿地道,方才他险些丧命,脸色已不似之前从容。但他为了不在格里弗斯面前丢脸,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他像给自己找台阶下似的用剑指着爱蕾娜大声道:“臭娘们,本少爷之前看你是个女人,所以才会轻敌!现在本少爷全力以赴,咱们重新打过!” “这么狂妄,你是什么人?”爱蕾娜问道。 欧文高傲地回答道:“本少爷是拉斯伐瑞托帝国的大将军理查德?菲斯特沃之子——欧文?菲斯特沃!看剑!” 剑光一凝,直刺爱蕾娜的眉心。但是爱蕾娜现在对他的剑法已经略知一二,从容地用骑士盾挡下了这一剑,尔后挥动骑兵长矛反击。欧文似乎信心满满,并没料到爱蕾娜会这么轻松就挡下了这招,失声大呼,同时急忙用剑格挡刺过来的一招快似一招的骑兵长矛。眨眼间,双方斗了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败。 不对!我发现欧文已经渐渐落于下风了!有好几次,骑兵长矛的尖端都是擦着他的额头而过,他的脸上大汗如雨,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急躁变成完全露出了怯意,手中的剑更是疲于应付骑兵长矛,毫无反击的机会。 忽然,只听格里弗斯说:“这小妞儿欧文应付不来。埃唐代啦,这个功劳送给你了,速战速决。” “明白!” 我跳下马来,与此同时,爱蕾娜的骑兵长矛已经带着锐风直刺欧文的咽喉! 欧文吓得魂飞魄散,战意全失,“啊”的惨叫起来,丢下宝剑,目中竟已了有泪水,哭喊道:“爸爸!快来救我啊!” 同一时间,武士刀急如闪电,一道剑光切入了爱蕾娜和欧文之间,只听“叮”的一响,骑兵长矛的尖头被武士刀切断! “什么?!”爱蕾娜愣在当场。 “呜……”欧文逃过一劫,身体像散了架似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看来这位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这么丢脸恐怕还是头一次吧。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啧,你刚才哭爹喊娘的。我虽然救了你的命,但我可不是你的爸爸。不过,这种话我当然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爱蕾娜回过神来,连忙向后跳开一步,一双杏眼瞪着我,厉声道:“你又是谁?” “我叫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爱蕾娜皱眉道:“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没听说过。” “无所谓。”我耸了耸肩,笑道:“喂,爱蕾娜,你长得很漂亮。这样吧,万一你败了,你就老老实实做我的女奴,如何?” “你胡说什么!”爱蕾娜一听,顿时气得粉脸煞白,怒道:“无耻!”丢掉骑兵长矛和盾牌,迅速抽出系在纤腰上的军刀对我展开猛攻。 我冷笑一声,武士刀发出一道明亮耀眼迅疾的剑光,冲入爱蕾娜密集的剑网中。 我瞄准了军刀密集如雨的攻势中的微小缝隙,武士刀快刀斩乱麻一般地切开了军刀的攻势。只听一声脆响,军刀应声而断,我已来到了爱蕾娜背后,还保持着刚才挥剑的姿势。 同一时间,爱蕾娜发出一声哀嚎,肩膀、手肘、手腕、膝盖、脚踝全部现出一道血痕,血花飞溅。 “呜啊!”爱蕾娜在悲鸣声中倒在了地上,娇躯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为何不杀了她?”格里弗斯问。 我走到爱蕾娜身边蹲下来,用手托起她吹弹得破的俏脸,笑道:“这女人长得很漂亮,杀了岂不可惜?” “哼,随你的便。”格里弗斯笑了一下,随后对身后的士兵道:“你们几个,随我来!”策马飞也似地向前奔了出去。 我拍拍爱蕾娜娇嫩的脸蛋,调笑道:“你输了,从今以后,你就得成为我的女奴。” “呸!”爱蕾娜眼中带着泪花,对我怒目而视,一服宁死不屈的表情,忽然朝我脸上吐了一口,不过被我躲了过去。 “真是的,凶巴巴的一点也不可爱。让我看看……” 我慢慢地奸笑起来,把手伸进了…… 爱蕾娜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道:“住手!快住手!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不要乱动!” “啊……嗯……不要啊……啊……” 嘿嘿。 不出所料,爱蕾娜还是处女。检查完毕之后,我转身冲士兵之中的哈里森跟罗宾使了个眼色,道:“来人啊!” 二人会意地走了上来。 我说:“你们把她带到我的营帐里严加看管,顺便找军医为她疗伤。还有……”我压低声音,小声道:“不许‘偷吃’。” 哈里森跟罗宾忍住笑,齐声道:“遵命!” 九十七、枫叶城 哈里森把爱蕾娜五花大绑,扛在肩上和罗宾一起返回了军营。这之后他们自然不会再跑回来了,这也是我的用意,我可不希望看到他们有个三长两短。 之后,我率领其他人策马向前奔了出去。来到外面,看到吊桥已经被降下,格里弗斯在远处,他手上好像拿着一张弓,那些士兵则围着他似乎在不停地称赞、叫好。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欧文看在眼里,恨得牙痒痒。 “欧文少爷,我们走吧。”我说,欧文冷哼一声。随后我们率领士兵跑过去跟格里弗斯汇合。 原来,格里弗斯和士兵们来到外面,发现那个传令兵已经骑马跑出很远了。就在大家都以为肯定追不上的时候,只有格里弗斯还在穷追不舍。虽然格里弗斯胯下的黑马是匹千里良驹,但一时半刻还是无法追上那名传令兵。忽然,格里弗斯搭弓上箭,一箭远远地射了出去,竟不偏不倚地从背后射穿了那名传令兵的胸膛,结果了他。 格里弗斯露了这一手惊世骇俗的弓马,士兵们对他顿时敬佩有加、肃然起敬、欢呼赞叹,不绝于耳。 欧文听后则更加恨得牙痒痒。唉! 之后,我们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只见枫叶城的东城门遥遥在望。 随行的一名工程兵先一步跑上前去,找了一块巨大的岩石躲藏起来。然后那工程兵从衣襟里拿出一支短笛吹了几声。 我看到城楼上那些守城士兵似有所动,没过多久,东城门那边也传来短笛的声音。 格里弗斯听罢微微一笑,道:“作战成功了。普利肯的军队还有温拿都被我军吸引过去了。现在城内守备空虚,时机已到。” 欧文一听温拿被引开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疾道:“太好了!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可杀进去了!” “等等!”格里弗斯严厉地横了欧文一眼,制止了他的行动。“这也可能是温拿一早就发现了我们的内应,逼他说出暗号,在东城门布好了陷阱,来个请君入瓮!总之,还要多加小心!” 欧文咬牙切齿地瞪了格里弗斯一眼,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听从格里弗斯的命令。我们一行人不徐不疾地来到东城门,那些守城的士兵看到我们以后并没有什么异状,也没有突然做手势让早已埋伏好的伏兵出来攻击我们之类的。看来作战进行得很顺利,是格里弗斯多虑了。 片刻之后,东城门缓缓打开,我们进入了枫叶城里。 枫叶城顾名思义,全城都栽种着很多枫树。这个季节,枫叶已失去生机,飒飒的随风落下,所以,我们脚下铺了层层枫叶。 “各位大人,欢迎来到枫叶城!不必担心,这些士兵都是我们的人!” 迎面走来一个身穿深灰色紧身皮甲的男人,他伸开双臂做出对我们热情地打招呼的样子,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却怎么看都很冷酷。那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长得很高,棕色短发向后梳理得很整齐。他的腰间佩戴着一把宽刃剑,和几把造型各不相同的短剑。 咦?这个男人不就是之前我在无双城解救苏菲亚时遇到的比尔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家伙就是莱因哈特所说的“内应”? 格里弗斯打量了比尔几眼,问道:“你就是莱因哈特大人所说的我军的‘内应’?” “不错,正是在下。比尔愿意为您效劳,斯派莱贞特大人、菲斯特沃大人。”比尔朝格里弗斯跟欧文鞠了一躬,同时用眼角偷瞄了我一眼。 欧文怔了怔。格里弗斯仿佛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姓氏,是看到我的披风所以推断出来的吗?” 比尔似乎吓了一跳,连忙道:“大人英明!” “你的洞察力很敏锐。”格里弗斯说,“而且记忆力很不错。埃唐代啦,这家伙好像认识你。” 我暗暗吃了一惊,之前比尔用眼角偷瞄了我一眼,这些原来业已被格里弗斯看在眼里。 比尔看了我一眼,装作一脸困惑的样子,道:“我不记得了…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大人?” “我不认识他。”我说。 格里弗斯点了点头。 尔后,我们在比尔的带领下赶往普利肯的府邸。 “为什么莱因哈特大人会信任一个佣兵?”半路上,格里弗斯忽然又问道。 “呵呵,因为在下能力超群,大人。”比尔回过头来,盯着格里弗斯。“而且沃特森诺蒂大人出的价钱也令我绝不会背叛。” “有趣。”格里弗斯懒洋洋地笑了笑,“那么温拿呢?他也信任你吗?” “温拿并不信任我。”比尔注视着格里弗斯,脸上的表情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有些不客气地说:“但幸运的是普利肯信任我,更幸运的是普利肯是个蠢货。这个答案您还满意吗,大人?” “哦……”格里弗斯不以为忤,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忍不住问道:“格里弗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奇怪。我本以为这次行动十有八jiu会无功而返。”格里弗斯压低声音,对我说,“温拿是洛根麾下的大将军,按理说,凭他一定会想到我军会专挑守备相对薄弱的东城门下手。就算他真的为了对付莱因哈特而去了北城门,也不会对东城门完全不设防。而且他也肯定不会纵容普利肯愚蠢地把守卫东城门的任务交给一个雇佣兵。有古怪。” 九十八、彼得大显神威? 枫叶城北城门外的大平原上,联合军在爱德华?沃特森诺蒂的指挥下跟叛军作战。 因为此次不过是佯攻,所以联合军以重装步兵做先锋,后方配合着魔法师跟弓箭手,缓慢地向前推进,打得相当保守。叛军不断从城墙上射出弓箭,还有魔法师也从上方对联合军射出火球跟闪电等轰炸联合军。但是联合军的魔法师也不断地使用霜冻护甲、神圣之盾等法术保护同伴。所以,虽然战斗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但是双方死伤都不是很大,甚至令人感觉打得很沉闷。 “呀啊啊!去死吧!” 莲花一声娇咤,手中的金瓜锤又敲碎了一名敌兵的脑袋,虽然只是佯攻,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勇猛无畏,丝毫没有敷衍。 “莲花,快回来!”在她身后的一名女兵焦急地喊道,“这次只是佯攻,你的行动太突出了,会让敌人有所察觉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莲花不情愿地回答。突然,只见前方好像有两座小山在移动,然后就听见有人大喊:“是魔动巨兵!魔动巨兵来了!” “魔、魔动巨兵!”莲花远远望着那两台以缓慢且显得笨拙的步伐朝这里迈进的魔动巨兵,脸色一变,双手不由得用力地握紧了锤柄,心跳加快,满额冒出冷汗。之前她曾挑战过魔动巨兵,但是还没到魔动巨兵的面前就险些被魔动巨兵的巨炮轰成齑粉,如今想到先前的险事,兀自心有余悸。 “可恶,我在害怕?” 莲花如梦方醒,连忙强压下惧意,并为此感到羞愧,编贝似的皓齿一咬,道:“我不害怕!我宁死也不会逃走的!我绝不会变得和爸爸一样!” 蓦地,只听“轰”“轰”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魔动巨兵胸口的甲胄自动卸下,从胸膛里伸出一台巨炮,亮得刺目的射线从巨炮**向联合军! “大地之墙!” “大地之墙!” 联合军的魔法师急忙联合施展“大地之墙”,只见两道高达七八十米的土墙拔地而起,魔动巨兵的主炮刚好打在土墙上,土墙瞬间被轰成齑粉,为联合军挡下了致命的攻击。 魔动巨兵的巨炮发射之后需要一段时间进行充能,但是那两台魔动巨兵并没有停止前进,而是继续朝联合军一步一步地逼近。毕竟这样的巨人就算不使用巨炮,对联合军来说也是巨大的威胁。而且此次联合军只动用了四艘飞空艇,还无法对魔动巨兵构成威胁。 “距离第二波炮击还有一段时间。好机会!”莲花心想,正要策马冲向魔动巨兵。忽然间,她看到一侧的十几名联合军的重装步兵发出一连串惨叫并飞上了半空,就如同被炸药炸上了天,他们的一身重甲几乎全都变成了碎铁。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又有十几名士兵被打飞。莲花心中一凛,暗暗吃惊道:“怎、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只见一名五十多岁、一脸络腮胡子、身穿重甲的大汉骑在一匹骏马上,他的武器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方天戟,那只戟在矛头的周围呈环形、间距均匀地安装有四枚形如利齿的锋利弧形刀刃。 那只方天戟看起来非常沉重,但是那大汉只用一只手就能毫不费力地运用自如,而且莲花看到当那名大汉挥动那只方天戟的时候,方天戟竟然会不可思议地高速旋转起来。大汉用方天戟不断地拍击联合军的士兵。按理说,重装步兵的盔甲非常厚重,但是方天戟却像撕纸一样将盔甲撕的粉碎,人也被怪力打得飞上了半空! “温拿!”就听见有一个人失声大喊,“他就是温拿!” “温拿?!”莲花脸色大变,紧张地盯着单手挥动方天戟不断将士兵不费吹灰之力地打飞出去的温拿。 温拿单骑杀入敌阵,横冲直撞、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如入无人之境! “可恶!”莲花自己也搞不清楚她是出于恐惧还是愤怒,只觉心头热血上涌,心一横,一夹马腹,挥舞着双锤攻向温拿。 这时候,联合军惧于温拿的武勇,纷纷避之唯恐不及,因此在温拿周围不自觉地空出了一小块空地。 温拿高举方天戟,厉声大喝:“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在哪儿?赶快出来和我温拿决一死战!不必再藏头露尾!”声如巨雷,联合军的士兵闻之,尽皆战栗! “哼,大言不惭!不必莱因哈特大人出手,让本姑娘来会会你!”莲花娇喝一声,已冲到温拿面前。 温拿见是一名女兵,露出有些哭笑不得表情,道:“哪儿来的小女娃儿?走开!” “可恶!少瞧不起人!”莲花被温拿轻视,不由得怒火中烧,手中的金瓜锤劈头盖脑地砸向温拿。 不过,莲花虽然有勇无谋,但是她也知道凭自己这点本领是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温拿的,所以她这次只是虚招,并不打算跟温拿拼命,之后伺机而动,一俟温拿露出破绽再取其性命。 不料这些温拿全看在眼里,他笑了笑,道:“哼!虚招太多了,小丫头!” “咦?!”计划竟被温拿轻松识破,莲花吃惊地叫了起来。与此同时,温拿的“震雷”已经杀到! 其实莲花早已想出了五种办法来躲避这一招,并且她对其中的一两种还是很有信心的。可是,她错了,她实在太低估温拿了。 “震雷”一瞬间就攻到了自己面前。 太快了! 快到莲花甚至连用双锤格挡的时间都没有! “震雷”击中了莲花。 莲花感到她的双锤连同甲胄如同纸片一般被“震雷”产生的气劲撕碎,一瞬间,莲花就这样赤luo裸的、一丝不挂。气劲不但撕碎了莲花的武器和甲胄,还将莲花从马上撞飞,莲花远远地飞了出去,跌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雪白粉嫩的娇躯沾上了泥土。 但是叫莲花意想不到的是,温拿竟然没有杀死她。 温拿看着莲花,微微一哂,道:“小女娃儿自不量力但勇气可嘉,饶你一命,愿你好自为之!” “你……”莲花不服气地瞪着温拿,试图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突然,只听一人大大咧咧地嚷道:“让开!让开!让本大爷来对付这家伙!” “谁来了?”莲花皱了皱秀眉,她看到在一旁,士兵们左右分开,一个胖子骑着黄骠马雄赳赳气昂昂地行了出来,正是彼得?帕芬坦索赛兹。 彼得一头黑发油油亮亮的,身穿橙色的有金色花纹的重甲,甲胄上还有帕芬坦索赛兹家族的家徽——一个冒着气泡的大酒杯,酒杯里装着宝剑、长枪跟法杖。 “原来是这个变态!”莲花心想,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因为彼得之前曾十分嚣张地扬言要女兵侍寝,这导致他在女兵们心中俨然是一个大变态。 不过,现在彼得全副武装地骑在高头大马上,他虽然长得不算英俊,但狮鼻海口倒很有福相,而且精神抖擞,脸上充满自信,看起来倒的确像是一员猛将。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小眼睛的年轻人跑到了莲花身旁扶她起来,红着脸解下披风递给莲花,他是彼得的副官科林。 “谢、谢谢你!”莲花一脸羞涩地对科林道了谢,并连忙用披风裹住自己的身体。 “啊哈哈…那、那个,在、在下是帕芬坦索赛兹大人的副官,科林!”科林一只手显得不自然地挠着后脑勺,对莲花做自我介绍。 莲花吃了一惊:“什么?你是那个变…不,那个胖子的副官?” “啊哈哈…正是……”之后,科林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急忙转变话题:“哇!你快看,帕芬坦索赛兹大人的英姿!很帅对不对?” 莲花小声道:“一点也不帅……” 温拿看着彼得,皱了皱浓眉,道:“你是谁?” “我?哼哼…”彼得轻了轻嗓子,很有自信地说:“给我听好了!本大爷就是金枪不倒、征服美女不计其数、熊熊yu火永不熄灭的混世魔王——彼得?帕芬坦索赛兹大人是也!” 温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没听说过。” 彼得自命不凡地轻笑道:“哼哼哼!不愧是洛根麾下第一猛将温拿,听到本大爷震耳发聩的名号后居然面不改色。但是,也到此为止了!本大爷要用天下无双的绝技击败你!喝!看我的,飞龙在天!” 彼得暴喝一声,以大鹏展翅的姿势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一瞬间竟升到了半空中! 莲花和围观的士兵们不由得大吃一惊,莲花叫了起来:“哇!他那么胖,怎么还能飞得那么高?” 彼得在半空中用魔法令法杖脱手在胸前飞速旋转起来,口念咒语。刹那间,火球冰锥石块闪电光箭熔流齐飞,他竟一口气将火、水、风、土、光、暗六大体系的魔法全使了出来,景象煞是奇诡! 莲花大吃一惊,道:“魔法?但、但是,他为什么能同一时间使出那么多种属性完全不同的魔法?!” “那就是帕芬坦索赛兹大人的过人之处啊。”科林正色道,“一般来说,一名魔法师只会对六大系的其中一种魔法有特别的掌控力而已。但是帕芬坦索赛兹大人得天独厚,对这六种不同属性的魔法全部都能掌握!” “太、太厉害了!” “只不过……” “只不过?” 只见温拿见这六种不同属性的魔法袭来,面不改色,举起方天戟,“震雷”的气劲如一道龙卷风迎击那些魔法! 彼得发出的火球术、冰牙箭、巨石冲击、闪电术、光箭还有熔流,遇上了“震雷”,犹如以卵击石,一触即溃! 莲花道:“啊!一、一下子就把变态…彼得的魔法抵消了!” “这也没办法。”科林叹道,“帕芬坦索赛兹大人虽然会使用六系魔法,但是全都只停留在初级阶段,可谓‘样样通,样样松’。” “原来如此……” 彼得见他的法术被温拿仅用一招便打得溃不成军,顿时恼羞成怒,大吼道:“可恶啊!温拿,你果然值得本大爷用上全力!既然如此,看来本大爷只能用绝招来对付你了!喝啊啊啊啊~~!!” 彼得长啸一声,双目赫然发出耀眼白光!只见他口中不断地念起咒语,同时双手十指瞄准在远处的一台魔动巨兵,大喊道:“乾坤大挪移!” 叛军中霎时间响起一阵骚动。“啊!”莲花大叫一声,整个人差点吓得要跳起来。原来一台魔动巨兵竟在彼得的操控之下浮了起来,在半空中快速朝温拿移动,巨大的阴影很快就笼罩住了这个区域。 “是风系魔法中的乾坤大挪移!”科林激动地说,“这可是只有大法师才有能力使用的法术!也是帕芬坦索赛兹大人的绝招!他要用这一招把温拿压死!干得太棒了,帕芬坦索赛兹大人!” “太棒了你个头啦!”莲花叫起来,“他这么干连我们也会被压死的!快跑啊!” “喝!我要把你砸成肉饼!”彼得一声大吼,魔动巨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温拿!众皆大惊。 魔动巨兵是身高二十米、体型庞大的机器人,现在如同一座小山般砸下来,威力强得令人魂飞魄散,速度之快也叫众人根本来不及躲避,也不知道敌我双方有多少人会跟温拿一起陪葬! 温拿却毫无惧色,嗤之以鼻地一哂,“震雷”攻向魔动巨兵! 轰隆! 一声巨响,犹如天崩地裂,震耳欲聋! 小山一般巨大的魔动巨兵竟被方天戟顷刻间绞成碎屑,爆炸开来!带着火焰的碎片漫天花雨般地洒向联合军还有叛军。 “天啊!”莲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温拿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程度?! “这、这不可能!”就连一向自负的彼得也不禁脸色大变,“可恶!本大爷的乾坤大挪移竟然无法伤他分毫?!呜哇哇哇哇~~!!” “够了。”温拿严厉地说,“胡闹到此为止!”对准彼得举起方天戟,“震雷”所产生的旋风“嗤”的打中了飘在半空的彼得。 “呜啊!可恶!你给我记住~~~~~~~!”彼得发出一声哀嚎打着旋飞出老远,最终化作了一颗星星。 “被打败了……”莲花尴尬地说。 忽然,只听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声音听起来并非声嘶力竭的呐喊,但是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有人惊呼着伸手遥指枫叶城的城墙。莲花也朝城墙望了过去,只见格里弗斯手举着一个人头站在城墙上,对众人大声道:“你们这些人睁大眼睛看清楚,普利肯已死,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众皆愕然,已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那确实是普利肯的人头。顷刻间,一石激起千层浪,叛军的士气瞬间降到谷底,人心惶惶。 “呜!真的是普利肯大人!普利肯大人死了!” “快逃吧!这场仗已经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完了!我们输了!逃吧!” “别?慌!” 温拿运足全身功力,一声大吼,声如洪钟,响彻整个战场。原本已经军心溃散,人心惶惶的叛军顷刻间安静了下来,把目光全部聚焦在温拿身上。 温拿高声道:“普利肯大人虽然遇刺身亡,但我奉陛下手谕,普利肯大人不在时,军队就由我指挥!大家不要慌,敌军看似已将枫叶城攻占,但其实旨在乱我军心!不可中计!快随我来,只要有我在,要夺回枫叶城易如反掌!” “就凭你?”格里弗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温拿,冷冷一哂,目光暴射,“呛”的一声,拔剑出鞘! 九十九、剑海鹰扬 嗯,普利肯临死之前有说过话吗?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他对发现我们突然闯入了他的指挥部表示惊讶,然后他立刻就要拔剑而起。 但是格里弗斯已经出手了,他一剑就斩下了普利肯的人头、拿在手中。然后我居然又听见“呛”的一声,原来普利肯那无头的尸身这时候才把剑拔了出来,然后才失去知觉跌倒在地。 我、欧文还有比尔,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格里弗斯实在太厉害了! 然后格里弗斯提着普利肯的人头来到北城门的城墙上,我们自然跟随在他身后。 话说当我看到彼得用“乾坤大挪移”移动一台魔动巨兵的时候,不得不佩服这个家伙倒还真有点本事,只不过那些士兵恐怕也要和温拿一起被砸成肉饼了。 可是,想不到温拿居然也会使用“震雷”,而且威力比普尔要强上一百倍!居然只用一招就像撕纸一样随随便便地把那台魔动巨兵的给撕成了碎片! 格里弗斯,他真的能打败温拿吗? ※ ※ ※ 剑光一闪,格里弗斯赫然如离弦之箭般已来到了温拿面前!好快! 温拿微微动容,用方天戟的长柄格挡住了格里弗斯的雷霆一击! 叮的一响,火花飞溅。温拿的战马因为承受不住冲击力而嘶鸣着向一侧移动了好几步。温拿“哼”了一声,发力将格里弗斯逼退,之后索性跃下马来,紧盯着格里弗斯,手腕活动了活动,似乎是在热身。 比尔看着格里弗斯,咬牙道:“他妈的!这家伙居然敢和温拿单挑,真是不知死活!不过,我却隐约感觉到他会赢。” “欧文大人,咱们过去看看!”我说。 欧文犹豫了一下:“呃……你去吧,我、咳,本少爷要留下来守城。” “好吧。” 于是,比尔命手下打开城门。我策马朝格里弗斯与温拿所在之处奔去。一路上,虽然有敌军层层阻隔,但是此时敌军见普利肯已死,斗志全失。温拿刚才虽然力挽狂澜地让敌军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却马上又遭到格里弗斯的挑战。现在两人还未分出胜负,所以敌军现在绝大多数都举棋不定。我拔出剑来,骑在马上大喊大叫,先声夺人,导致那些毫无斗志的敌兵都不太想和我交手,因此我就这样硬生生地在敌军中开辟出一条路来,来到了我军中。 忽然,我无意中看到了莲花。哇!只见这丫头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身上只披着一件披风,到底出了什么事? 莲花这时也发现了我在看她,俏脸一红,杏目一瞪,跺足道:“你、你看什么看?不许看!” “对、对不起。” 真是的,这小妮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凶巴巴的,唉。不过,她的身材倒是前凸后翘,完美无比,现在虽然裹着披风,但是却衬得那有完美曲线的娇躯更加妩媚动人…… 好了!言归正传。总之,在格里弗斯跟温拿的周围,众人纷纷向四周退去,当中立刻现出一大片空地来,仿佛是专为这两人空出的场地!他们两人犹如在斗技场一般在场中央互相对峙,目光厉如闪电,剑拔弩张! “好快的剑。”温拿先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 “格里弗斯……唔。”温拿略一沉吟,道:“年轻人,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野心和欲望。” “那又如何?”格里弗斯满不在乎地冷笑。“野心有什么可掩饰的?我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 温拿淡淡地接着道:“只可惜你的野心太大了些。你逆性太强、野心太大,恐遭反噬。” 格里弗斯打从鼻子里哼道:“野心太大又有什么关系?我一旦决定了追寻的目标,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不理任何人的阻止,清除一切障碍,也要达成我的目标的。” 温拿叹道:“是吗…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你好自为之。” “废话少说!哼,猛将温拿,你有资格为我作垫脚石!”格里弗斯话音方落,一剑神速无俦地削了出去! 温拿亦在同一时间送出了“震雷”。 两人使得看似都是平平庸庸的一招,虽然俱是快如闪电,但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当武士刀和方天戟相交,却骤然发出一声犹如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响!拼斗所产生的冲击波就如同一道道闪电击中了我们每个人! 呼!我的眼前好像开始天旋地转,无法站稳,而且头痛得快爆裂似地,呜啊啊啊! 其他人也和我一样,莲花和很多士兵甚至惨叫着跌倒在地。妈的,交手只一招竟会有这么大威力!太、太可怕了! 呜……我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镇定下来。只见,格里弗斯跟温拿硬碰硬地拼了一招,两人似乎都后退了几步,他们之间这时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看到格里弗斯已经把武士刀收回鞘中,但是右手依然紧握着剑柄,依旧保持着拔剑的姿势,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温拿。鲜血从他的右手不断流出,顺着武士刀流淌到地上。 吓!格里弗斯受伤了!这还是我头一次看到格里弗斯受伤! 毕竟,格里弗斯已经强到难以置信的地步了,能让他受伤,那么这个温拿的武功也高到极点。 只见温拿双手紧握方天戟,将戟头对准格里弗斯,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动“震雷”的姿势。突然,只听“咔哒”一声脆响,温拿的一双臂甲应声碎裂了。看来第一回合势均力敌,双方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战场上顷刻间安静了下来,大家俱都屏息静气,眼睛都在眨也不眨地盯着格里弗斯跟温拿。 鲜血从格里弗斯握着剑柄的手淌下来。 一滴滴、一滴滴的淌下来。 一滴一滴向土上滴落。 刹那间,格里弗斯出剑! 温拿的“震雷”发动! 阳光下,剑光暴闪,剑光破“震雷”而入! 紧接着,格里弗斯跟温拿背对背的交换了位置。 战场上一片寂然,鸦雀无声,安静得令人浑身不舒服。 格里弗斯收剑回鞘,温拿也持戟而立。 “胜负已分。”我身旁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啊,爱德华?沃特森诺蒂骑在白马上,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我们身边。爱德华以赤红的眼瞳冷冷地注视着两人,也不知是在对我说还是在自言自语地道:“格里弗斯赢了。” “格里弗斯……” 爱德华话音刚落,温拿手中的方天戟的戟头已然滑落到地上! 他说得没错!是格里弗斯打败了温拿! “我输了。”温拿平静地说,胜负似乎早在他的意料之中,顿了一顿,他又说:“我投降。” 格里弗斯闻言眉头一皱,道:“投降?我本以为像你这样刚直不阿的忠义之士,是宁死也不会背弃君主的。” 温拿沉默不语,只不过他的背影这时看起来却颇为落寞。 爱德华这时说道:“格里弗斯大人何必大惊小怪?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洛根这艘大船即将覆灭,再待下去只不过是非常愚蠢的行为。温拿将军深明大义,没有什么可指责的。温拿将军,家父一定很想见见你,请吧!” 立即走上两名士兵,对温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引领温拿离开了战场。 “爱德华大人。”格里弗斯冲爱德华微微一笑,道:“不知道爱德华大人对我的表现是否满意?” 爱德华冷冷道:“你的功劳有目共睹,何必多言。另外,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我实话告诉你,我非常讨厌你,所以你对我不必假惺惺的。” “哼。”格里弗斯傲然一笑。 我偷偷看了爱德华?沃特森诺蒂一眼,只觉得这个人虽然没有格里弗斯那么高傲,但却非常冰冷,一定很难相处。 此时,叛军见连温拿也投降了,战意全消,狼奔豕突,争相逃命。 爱德华身旁的一名士兵问道:“爱德华大人,要下命令追击吗?” 爱德华道:“不必了。此战我军大获全胜,追击这些丧失斗志的逃兵纯属多此一举。回营吧。” “是!” “可恶!” 咦?莲花突然大叫起来,吓我一跳。 只见莲花狠狠地瞪着那些逃兵远去的背影,一双美目中喷出怒火,咬牙道:“逃兵……不可饶恕!”说完唰的抽出科林腰畔的长剑,完全不理会惊讶的科林,纵身上马,孤身朝其中一批逃兵追了上去。 “嗯?”爱德华皱眉道:“那个女兵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听命令?” 旁边一名和莲花很要好的女兵急忙替她解释道:“莲花……莲花最讨厌逃兵了……所、所以她才会……” “你说她叫莲花?”爱德华说,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我记得上次不理会撤退命令,一个人去攻击魔动巨兵的也是她,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看着爱德华:“爱德华大人,我去把她追回来!” 爱德华冷冷地扫了我一眼,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我双脚一夹马腹,疾驰而去。该死的,莲花这丫头竟然这么冒冒失失的。军队纪律严明,她回来以后屁股少不了要被军棍打烂…… 只见莲花追赶那群逃兵,转眼间已经离枫叶城很远了,来到了大平原的边缘,一侧就是山崖。此时我远远望见跑在后面的一名敌兵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莲花是独自一人在追赶他们,似乎感到很惊讶。我看见他从胸口取出一张符咒,嘴唇动了动,那张符咒顿时亮起绿色的光芒。 不好,是爆雷符!这些人之中有炼金术士! 爆雷符一下子射向莲花。莲花反应倒也不慢,娇喝一声挥剑劈砍爆雷符。爆雷符轰的一声爆炸,莲花手中的剑也被炸成碎片,并且爆炸所产生的冲击一下子把她打下马来。 这时她正身处山崖的边缘,跌下马来同时也会跌下山崖。 我失声道:“莲花!”糟糕!不好了! 我以最快速度赶到莲花跌下去的地方……呼!还好,原来莲花并没有跌下山崖,而是用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边缘。只见山崖下是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正在焦急地想往上爬的莲花看到我以后惊讶不已,道:“军师?你在这里干嘛?!” “我是来救你的!”我跳下马来跑过去伸手去救莲花。突然,我瞥见敌军中的那个炼金术士对我们又发出了一道爆雷符! 妈的! 我心中一凛,急忙拔剑朝那张爆雷符砍去。只听“轰”的一声大响,爆雷符在我前方爆炸。“呜!”因为离得太近,爆炸所产生的烟尘和热流令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不知不觉地一脚踩空…… 那个…… ——这种情况可真是糟透了! “呜哇哇哇——!” “呜哇哇哇哇哇哇——!” 结果,我和莲花一起自山崖上直跌下去,跌入水流湍急的大河中…… 一百、逃兵 “莲花!你怎么又和街上那群不良少年打架了!真是的,我不是叮嘱过你很多次了不要招惹那些人吗?” 妈妈生气地说。她看到莲花带着一身伤的回到家里,而且裙子也被扯破了,全身上下还沾了很多泥土。 “但是,那些混蛋侮辱爸爸啊!” 莲花握紧小拳头不服气地反驳道。 莲花的妈妈脸色变了。 莲花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握紧双拳很大声地道:“他们说爸爸在打仗时夹着尾巴逃走了,他们说爸爸是逃兵,是胆小鬼!”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说。”妈妈没底气地说。 “妈妈,爸爸真的是逃兵吗?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妈妈?” “嗯……你的爸爸他…他不是逃兵。莲花,你不要相信那些不良少年胡诌的谎话。” 莲花的妈妈眼神躲闪地回答。 但是莲花已经看出来妈妈是在撒谎,她心里很难过,忍不住黯然地望向妈妈身后,那个在客厅里喝得醉醺醺的男人。 自从那一天,莲花的爸爸神情颓丧地回到家里以后,就整天酗酒,也几乎不理会她们母女了。莲花就这样看着原本是她心中目的英雄的爸爸,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头发稀疏、大肚腩、酒糟鼻终日颓废的失败者。 “我要参军。”莲花在心里对自己说。 “莲花。” “既然爸爸在战场上失去了荣誉,那么就让我去替他拿回来!” “莲花!” ※ ※ ※ “啊!” 莲花突然惊醒。 谢天谢地!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自从我把这丫头救上岸来,她就一直昏迷不醒,把我搞得提心吊胆。 “……军师?” 莲花看到我坐在她对面,困惑地说道。 “嗯。太好了,你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树洞。”我回答,“我们两个一起掉进了河水里,幸运的是,河水把我们两个冲上了岸。我在离河边不远的地方找到了这个树洞,刚好可以用来遮风挡雨。还不错吧?” “原来是这样……” 嗯。我们现在正栖身于一棵老树底下的一个足以容下四个人的大树洞里。话说莲花之前一直昏迷不醒,而且还没穿衣服,所以我特意找了些叶子给她铺在身下,又找了很多大叶子当做被子给她盖在身上。 “呜……”莲花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她上半身坐了起来,就这样,原本铺在她一丝不挂的雪白如霜的娇躯上的树叶就这样哗啦啦地散落了下来。 “咦?” 莲花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愣了好一会儿,之后俏脸迅速染上一层红晕。 唉,我打赌她接下来一定会大声尖叫。 “啊啊啊啊——!!” 果然没错。 莲花急忙用双手掩住胸脯,双腿屈膝夹紧,眼带泪花地瞪着我,厉声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 “去死吧!” 不料,不等我说完,莲花就一脚踢了过来,这死丫头! 幸好我早有防备,一把就抓住了莲花的脚踝。只见莲花白生生的小脚是那样的美,虽然脚底沾了很多泥土,却更衬得她的脚洁白如雪。 “可恶!”莲花一击不中,又羞又气,厉声道:“快放手!” 我马上松手放开了莲花的脚踝,解释道:“莲花,你听我说,我什么都没做啊……”哪知下一秒莲花又是一脚,这次狠狠地踢在我的脸上。呜啊!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了起来。他妈的,没想到她下手这么重! “妈的,你这贱人!我救了你的命,你却这样对待我!” 我彻底火了,全力的朝莲花扑了过去,双手按住她的香肩,一下子就把莲花压在身下。 莲花立刻慌了,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把我推开,但是她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奈何不了我,只能不停地大喊大叫:“快放开我!滚开啊!你想对我做什么?讨厌!离我远一点!” “我?”我冷笑一声,“我要教训教训你这臭丫头。”说罢忽然伸出右手的食、中二指,在莲花眼前比划了一下。 莲花虽然是处女之身,但是她在军队里待久了,常跟那些满嘴荤话的士兵混在一起,对男女之事想必也略知一二。她立刻会意,美目吓得睁得大大的,失声道:“不要!你敢!你、你……” “哼哼。”我笑而不语,紧接着把手指伸向了…… …… …… 事后,莲花缩在角落里哭了很长时间才平静下来。我懒得理她,这时已近中午,我出去打了三只野兔回来。 “给你。”我在树洞外把一只野兔放在用树枝搭起的木架上烤熟,撕下两只兔腿递到莲花面前,说:“你一直都没有吃过东西,肚子一定很饿吧,快吃吧。” 莲花本来还把头埋在臂弯里小声抽泣,这时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瞪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两只烤得香喷喷的兔腿,不由吞了一口口水,与此同时,她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莲花对此似乎非常懊恼,生气地从我手中把兔腿夺了过来,塞进嘴里猛嚼。 我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莲花的头顶,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把那只烤兔放在莲花面前的树叶上,笑道:“慢慢吃,这只野兔都是你的,如果还不够,这里还有两只。” “嗯……嗯!”莲花嘴里塞满了兔肉,含糊不清地回答,只一会儿功夫,整只烤野兔就被她吃光了。 之后,我们两个就这样面对面坐着,谁也不理谁,气氛十分尴尬。 我意识到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于是清了清嗓子,问道:“莲花,你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原本抱着膝盖望着自己的脚趾头的莲花瞥了我一眼,小声说:“应该是在俄派尔丝欧领地南方边界的巨兽森林里吧。”之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以前有看过地图,所以我想应该错不了。” “原来如此!” “……” 这时候,莲花看了看我,然后用很小的声音歉疚地说:“对不起……” 咦?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莲花接着说:“现在想想,我…我之前做得的确很过分。你救了我的命,我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你的……对不起。” 我笑了笑:“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嗯……对了,莲花,我一直想问你。你干嘛非得违反令去追那些逃兵啊,那些人里有你的仇人吗?” 莲花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没有啊。” “那是为什么?” 莲花咬了咬嘴唇,眼中似乎又有眼泪将来流出来。该死!我不会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吧? 只听莲花咬牙道:“我……最讨厌逃兵了!” “是、是吗。” “……因为我的爸爸,就是逃兵。” “哎?” “很丢人吧?”莲花望着自己的脚尖,苦笑起来。“我的爸爸,他是一名士兵,也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可是,有一次,他在一场战争中却临阵退缩,当了逃兵。虽然后来我爸爸所效忠的领主战败被杀,因此我爸爸也并没有被追究责任。可是我家却因为父亲的所作所为而被人耻笑。爸爸似乎也为自己的做法感到羞愧,从那以后整天自暴自弃地酗酒,发怒时还经常打我和妈妈。……爸爸他……爸爸他一直都是我的英雄。可是,我亲眼目睹他一天天的堕落,我、我无法忍受他变成这样!我无法忍受他当了逃兵!” 最后莲花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声哭喊了出来,我想不到莲花居然还有这样的经历。莲花稍微平静下来之后,接着说:“既然父亲在战场上失去了荣誉,那么就让我去替他拿回来!所以,我参加了军队,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会像父亲一样当逃兵!而且每次看到逃兵我就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把他们都杀掉!” 我忍不住摇了摇头,叹道:“你太极端了。” 莲花瞪着我,怒道:“怎么?你难道不认为当逃兵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吗?” “还好啦。”我苦笑了一下,“逃兵听起来确实很丢脸,不过我认为倒也没有你说得那么丢脸啊。” “哼!”莲花瞪了我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似乎懒得理我般地把头扭了过去。真没办法。 我叹道:“莲花。其实,战争说白了大都是几个野心家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发动的,士兵们冲锋陷阵,马革裹尸,可是在那些大人物的眼里只不过是帮助他们争权夺利的棋子而已,不管死掉多少他们也不会在乎。生命可贵,你爸爸临阵脱逃,也许是认为死在战场上不值得,或者不想再为他讨厌的人效命。也许…他是害怕万一他战死沙场,你们母女会伤心吧。不管怎样,我都觉得逃兵并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 “……”莲花似有所触动地望着我,她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只是冷哼一声,道:“站着说话不腰疼。” “啊哈哈……”我耸了耸肩,随后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外面。 这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林木葳蕤,林海连绵成片。妈的,看样子想要从这座森林里走出去可不容易,更糟糕的是,我和莲花现在两手空空,没有武器。真倒霉! “先休息一下。”我说,“下午我们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 突然,只听远方传来一声骇人心魄的兽吼,惊得附近林木上的飞鸟群起而飞。 搞什么啊! 我转头望着莲花:“你之前说这个地方叫做‘巨兽森林’?” “嗯……” “看来真是名副其实啊……” 一百零一、我相信他 格里弗斯的心情已经很久未像现在这样感到焦虑了,但他当然并没有让这种心情显露在脸上。他跃上了自己的战马,注视着他面前列队整齐、整装待发的二十名骑士。 这些骑士的盔甲和手持的旗帜上面,还有骑兵长枪上挂着的彩旗上,都有着斯派莱贞特家族的家徽——鹰。 自从格里弗斯与温拿大战之后,格里弗斯在军队里人气飙升,让那些质疑他能力的人彻底闭上了嘴,就连之前那些对他妒恨的将领们亦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莱因哈特跟理查德经过商议,拨给了他一只三百人的军队。 而此刻在格里弗斯面前的这二十人,就是他精挑细选出来参加这次行动的精英。格里弗斯现在就要率领这些人前往下游去搜寻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埃唐代啦曾经不顾一切地挡下他的剑,也曾经和他一起潦倒失意,一起醉倒街头…… 他不相信埃唐代啦已经死了。 ——这绝不可能! “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爱德华?沃特森诺蒂悠闲地倚在附近的一座营帐旁边,微风吹动着他一头紫色长发,赤红的眼瞳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你真的要去救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格里弗斯看着他,随口道:“不知爱德华大人有何指示?” “哼。我军马上就将攻入奥戴亚卡领地。到时候,你立功的机会会多到数之不尽,你居然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就放弃了,真是令我不敢相信。”爱德华语带揶揄地说。 “战功我想要多少就会有多少,不必急于一时。”格里弗斯冷哂,注视着爱德华:“倒是爱德华大人接下来一定记得要好好表现,因为只有那样,才能令你在莱因哈特大人心目中的地位及得上你的兄长一半啊。” “你……” 爱德华脸色顿时一变,眯起了眼睛紧盯着格里弗斯,一只手甚至不由得握住了腰间的“魔眼”的剑柄。 格里弗斯却不为所动,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戳到了爱德华?沃特森诺蒂的痛处,因此他脸上的傲慢之色更加显露无疑。 这时,只听有人唤道:“格里弗斯大人,请等一下!” 又有一个人也喊道:“格里弗斯大人!” 格里弗斯眉头微蹙,只见有三个人正朝他跑过来。是哈里森、罗宾以及艾米莉亚。 三个人急匆匆地跑到格里弗斯面前,单膝跪下。 “格里弗斯大人,请让我们随您一起去找埃唐代啦吧!求求您了!”罗宾恳求道。 “格里弗斯大人,请让我们也加入吧!请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给您拖后腿的!”哈里森的语气虽然不似罗宾那么软弱,但是态度亦十分诚恳急切。 “艾米莉亚也要去!”艾米莉亚望着格里弗斯,紧张地说,“艾米莉亚喜欢埃唐代啦,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埃唐代啦,所以,请格里弗斯大人也带上艾米莉亚!” 格里弗斯扫了一眼艾米莉亚、罗宾跟哈里森,只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两个,随我来。艾米莉亚回去。”或许艾米莉亚的魔法一路上会很有用,但是格里弗斯也了解这个精灵愣头愣脑,和他手下这些训练有素的骑士明显不合拍,所以他决定让艾米莉亚留下来。但是他并没有把原因说出来,一是因为他懒得说,二是因为他知道一位领袖只需下达命令既可,不必屈尊降贵地去解释个中缘由。 艾米莉亚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她虽然不懂人情世故,可是格里弗斯寒傲似冰,她真的有些害怕格里弗斯,所以她也知道最好不要去反驳格里弗斯下达的命令。 临行前,哈里森跟罗宾保证一定会把埃唐代啦带回来,让艾米莉亚放心。之后,格里弗斯就率领着一众骑士出发了。只留下艾米莉亚一个人显得很落寞地站在那里,风吹起了她一头黑色长发…… ※ ※ ※ 哗啦、哗啦。泼水声。 可恶,为什么莲花在河里洗澡,我却只能坐在岸边替她把风?这鬼地方又不会突然跑出一个色魔把她扛在肩上带走。 于是我忍不住偷偷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哗!只见正在水中沐浴的莲花实在是个美人胚子,一头淡紫色的秀发,明眸粉腮,樱唇像熟透的樱桃,让人想咬上一口,两个小小的酒窝荡漾著迷人的芳香…… 哗啦!莲花掬起水朝泼在我的脸上,嗔道:“下流!” 呃,一个不留神被发现了…… 沐浴后,莲花穿上了我的上衣走了出来,她一头长发还是湿漉漉的,我的上衣穿在她美丽性感的香躯上显得有些肥大,而且因为她的身高和我很接近,因此这件衣服只能勉强遮住她的上半身,她还是得用手遮掩下体才行。 莲花发觉到我的目光在她曲线分明的娇躯、白嫩的藕臂、滑腻白净的玉腿跟一双晶莹玉润的莲足上游走,当下粉脸通红,瞪起眼睛,怒道:“你、你的眼睛在看哪里?快转过身去!” 我叹了一口气,喃喃道:“难得昨天表现得那么乖,今天又变回凶巴巴的样子了,真受不了。” “你在嘀咕什么?可恶,你快转过身去呀!不许看!再敢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你这丫头!”我抬起手来,莲花一见,立时脸色大变。她大概以为我又要像昨天那样用手指“惩罚”她,吓得“哇”的叫了一声,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噗哧!我勉强忍住不笑,用手在她那张白嫩的俏丽脸蛋上轻轻捏了捏,看着莲花一副一脸嗔怒却又强忍着不敢发作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之后,我们继续开始探索这座森林,并想办法离开这里。 妈的,说起来,我们已经在这鬼地方走了一天一夜了,可还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虽然我们沿途都有做记号,可是这座森林那么大,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啊?最糟糕的是,我跟莲花手上没有武器,假如遭到了魔兽的袭击就糟了! “喂,埃唐代啦。” 走了很久,在我身后的莲花忽然唤道。 “什么事?” 我回头看了看莲花。 “埃唐代啦,你认为……会有人来救我们吗?”莲花有些绝望地问道,“我只是一个小兵,他们对我的生死不会在意,可是埃唐代啦你就不同了。按理说,军师对他们很重要,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找你的,可是已经过去一天了,却还没有看到救援队。我想理查德大人还有莱因哈特大人他们,一定认为我们两个人都已经死了。呜……” 啊……其实军师才没有你想得那么重要…… 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不过莲花所说的我也有想过,我也明白,我们两个都不值得那些大人物们劳师动众地派人去营救,但是我并没有放弃希望,因为—— “格里弗斯会来救我们的。”我语气坚定地告诉莲花,“他一定会来的。我相信他。” “格里弗斯?你是说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大人?” “嗯!” “他是你的朋友?” “是啊。” “咦?”莲花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还不奇怪吗?”莲花反问,“我见过格里弗斯大人几次,我总觉得他心高气傲,比爱德华?沃特森诺蒂大人还要难以接近。怎么会和你这种人交上朋友?” 我用混杂着激烈的非难的眼神望了莲花一眼。 莲花似全然不在乎,好奇地道:“快说嘛,你跟他是怎么交上朋友的?” “说来话长。”我说,“只不过,格里弗斯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哦?你是说格里弗斯大人外表冷傲,内心很善良呢?” 我摇了摇头,道:“也不是。……格里弗斯,他总是让人感到寒傲似冰。但是,有时候却又像个小孩子一般。他啊……” ——埃唐代啦,你跟着我吧。 ——我要得到自己的国家。 不知不觉,我忆起格里弗斯仰首望天的时候,那目光是多么清澈,又是多么倔强…… “总之,格里弗斯一定能找到我们!”我斩钉截铁地说。莲花似乎也受到了鼓舞,顿时恢复了精神,用力一点头:“嗯!” 于是,我们两人继续前进,走了一段,当我拨开一丛比人还高的灌木之后,赫然看到了一幕奇景: 一只通体皮毛为红色,狮头、羊身、蛇尾、背生双翅的巨兽,正在啃食一头野猪! 妈的! 是魔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哈!看来我们的运气真不差!”我苦笑道,吞了口唾沫。话说这怪物是蝎尾狮吗?不!它可比蝎尾狮还要大了一圈! 狮头、羊身、蛇尾…… ——我知道了! 我心中一凛,用颤抖的声音说:“是、是奇美拉!” “呜!”莲花听完也不由得绝望地**了一声。 奇美拉可是拉斯伐瑞托大陆最难对付、也是最凶猛的几种魔兽之一! 妈的!这下子可糟了! “嗷嗷嗷——!!” 奇美拉显然对我们打扰到了它用餐而勃然大怒,对我们张开挂着鲜血和肉丝的血盆大口仰头怒吼了一声,背上蝙蝠一样的皮膜翅膀也愤怒地张开了!干! “快跑!” 我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奇美拉已经向我们猛扑过来! 不要! 我不想死!谁、谁来救救我啊——!! 嗖! 咦?我好像听到了箭矢破空的声音?! 箭。 啊!许许多多支弩箭,突然射在了奇美拉身上! 这些弩箭当然无法杀死奇美拉,却成功地令奇美拉的攻击一滞。 我跟莲花惊讶地朝奇美拉后方的一处高地上望去,只见在那里赫然出现了很多人! 在这些人中,有一个人在人群中那么一站,犹如鹤立鸡群。那双冷若冰霜的蓝眼睛与我四目相交,竟仿佛也流露出一丝兴奋之意。 我的心卜卜狂跳起来,几乎飞出丈外,忘形地大叫一声: “格里弗斯!” 是格里弗斯! 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果然来了! 格里弗斯傲然一笑,淡淡道:“哼,埃唐代啦,你还活着吗?” “格里弗斯……”我忍不住要放声大笑出来。 “喂!埃唐代啦,还有莲花,你们没事吧?” 罗宾?! 啊!原来罗宾跟哈里森也来了! 我但觉一阵热血冲上心头,目中已是热泪盈眶。 突然,奇美拉狂吼一声,它已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准备再次对我们展开攻击。 格里弗斯目光一闪,道:“接着!”手一扬,向我扔过来一把武士刀。 我伸手接住武士刀,与格里弗斯四目相交,心领神会,两把武士刀同时出鞘! 两道剑光如双龙交剪,闪电交击,一左一右,一上一下,瞬间就已把奇美拉大卸八块! 一百零二、前往大草原1 回到军营,莲花马上就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当晚。爱德华?沃特森诺蒂的营帐里。爱德华冷冷地问莲花: “莲花,士兵的天职是什么?回答我。” 莲花垂着头,嗫嚅道:“是、是服从命令,爱德华大人。” 爱德华冷冷道:“而你身为小队长,却不听指挥,擅自行动。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呜……”莲花红着脸,头垂得更低。 “士兵不听命令擅自行动,按照军法,要吃三十军棍。”爱德华说,随后有些厌恶地瞥了我一眼,接着说:“可是你这次却害得军师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也险些丧命,罪上加罪,这是死罪。” 什么?! 我和莲花都吓了一跳。莲花一张脸顿时吓得苍白如纸。 “不过,”爱德华面无表情地说,“理查德大人为你求情,他说你在战场是一向表现勇猛,而且之前还奋不顾身地挑战温拿,勇气可嘉。故此,功过相抵,罪不至死。” 太好了!我松了口气,莲花也明显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我们经过商议,最后决定将你除去小队长的职务后贬为奴隶,送给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咦?!这么说莲花已经成了我的奴隶? 太爽了! 我自然忍不住窃喜在心,不过莲花听到这个判决后却是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眼圈儿也红了。也难怪,她原本是想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从而为父亲洗刷掉逃兵的污名。现如今她却被剥夺了士兵的资格成为我的奴隶,她的愿望只怕一辈子也不能实现了。 唉。我用同情的目光望着莲花,只见眼泪已经一滴一滴地滴下来,她一面擦眼泪一面小声啜泣,那样子真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爱德华没有朝莲花多看一眼,之后他似乎有些不情愿地对我说:“埃唐代啦?多拉埃姆。父亲跟理查德大人决定派两个人前往游牧民族的营地去协助游牧民解救他们的族长。”看着我:“父亲说‘派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去比较合适’,哼。所以,你还是先做好准备吧,后天出发。” 什么?派我去协助游牧民族?喂喂,没搞错吧? 我问爱德华:“另一个人是谁?” 爱德华马上露出一副自尊心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的样子,说: “我。” ※ ※ ※ 竟然要我跟爱德华?沃特森诺蒂一起行动? 理查德大人跟莱因哈特大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还有,爱德华那家伙是什么表情啊,就好像和我一起行动使他受到了侮辱一样。妈的! 我敢说跟那家伙肯定不会比跟彼得?帕芬坦索赛兹待在一起更加愉快! 算了,虽然突然接到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令我手忙脚乱,不过我很快就把这些抛诸脑后,毕竟这些怎能和莲花成为我的女奴带来的喜悦相提并论呢? “呜……” 莲花羞得无地自容地走进了我的营帐。嗯,因为莲花已经不是士兵了,自然也不可能再穿军装。现在,她全身几乎是半裸的,上身只用一块红布裹住胸部,下身也同样仅用一块红布紧紧包裹住浑圆的臀部。除此之外,她的身上就再无寸缕,光着脚,连鞋亦没有资格穿。 我把事情跟艾米莉亚解释了一下,虽然她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她还是很高兴认识莲花。毕竟,她在军队里待久了,难免有些寂寞,能多一个人来陪她再好不过了。 此时,夜已很深了。我们几个人已有了倦意。艾米莉亚和莲花正在铺床铺——莲花死活也要和艾米莉亚一起睡,并且还摆出了不肯让我碰她一根指头的态度。这死丫头,真难办! 对了,我差点忘了,临睡之前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 只见我的营帐一角摆着一个刑架,爱蕾娜呈x形被绑在这个刑架上。她全身上下给剥得仅剩下短短的亵衣裤,口中塞着一个金属嘟嘴器,只能不断发出“嗯嗯”的声音,很多唾液从嘴里流出来,顺着下颌流淌至粉白的脖颈。但她却我在走进这里的那一刻起就狠狠地瞪着我,一双美若星辰的眸子燃烧着熊熊怒火,不甘屈服。 我走过去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双目盯着爱蕾娜燃烧着怒火的一双美目,问艾米莉亚: “她这个样子已经有多久了?” “那天,军医为她治疗了伤口以后,哈里森跟罗宾就把她带了过来绑在刑架上,已经近两日了。” “是吗?”我拍了拍爱蕾娜粉嫩的玉颊,“为什么要把她的嘴堵上?” “是哈里森跟罗宾做的。因为她企图咬舌自尽。”艾米莉亚回答。 “咬舌自尽?嘿!想不到这小妞倒够强硬。” 我除去了爱蕾娜口中的金属堵嘴器,爱蕾娜凶狠地瞪着我,第一句话就是:“杀了我吧!我就算死也不做的你的奴隶!” “死?”我冷笑一声,“你别忘了,那天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就死了,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寻死腻活!还有,要不是我可怜你把你留下,你现在早就成了万人骑的军妓了,哪有机会跟我大放厥词!” “呸!别以为我会对你感恩戴德!就算不能咬舌自尽,大不了不吃不喝绝食而死!” “那又如何?”我邪邪地一笑,悠然道:“你还不知道吧?军队里阳盛阴衰,所以,若有年轻貌美的女兵早丧,便以奇药制成‘尸妓’,可享用十年以上哦!你宁死不屈,那么就做条美丽的尸妓吧,一样大受欢迎,每天‘使用’你的客人肯定络绎不绝,哈哈哈!” “什么?!”爱蕾娜听罢不禁脸色大变。想到死后也要受蹂躏,她顿时感到心里发毛。 我好不容易忍住不笑,看来这招对爱蕾娜起作用了。其实什么“尸妓”是我从se情漫画里看到的,倒真的把爱蕾娜给唬住了。 不过爱蕾娜倒也不简单,她看起来很绝望,但还是紧盯着我,倔强地说:“就算我死后也会被人侮辱…但是,我始终是效忠洛根?拉斯伐瑞托陛下的骑士,我不会屈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干! 这丫头一脸大义凛然,搞得我也有点心软了起来。我忍不住问道:“你对洛根忠心耿耿,他应该很赏识你吧?” 爱蕾娜道:“我从未见过洛根陛下。” 我怔了一下,不过我看她也不像在撒谎。 “你说你从未和洛根见过面?那你为什么还对他那么忠心?”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发过誓,做一名守护洛根陛下的骑士,所以就算我始终跟陛下缘悭一面,但也会誓死效忠陛下!” 啊啊!我的头好痛! 奶奶的,我该说这小妞是太单纯了还是太忠诚了? “好吧!爱蕾娜,你对洛根那家伙的忠心真是感天动地!不过,你知不知道,曾经和你一样发誓誓死效忠洛根的温拿将军,现如今已经弃暗投明,此刻就在军中!” “温拿将军?!”爱蕾娜娇躯微颤,失声道:“不可能!温拿将军一直都对陛下忠心耿耿,谁都知道他也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他绝不会背叛陛下的,你骗人!” 一百零三、前往大草原2 “哼。你不相信那就算了。这样好了,等有机会我让你去见见温拿将军,到时候你不相信也不行了!” 爱蕾娜见我言之凿凿,脸上一时间惊疑不定,从她的眼神亦可以看出她的内心也有所动摇。但她的性格十分倔强,纵然内心受到了很大打击,却也不改初衷,正色道:“也许你说的是真的,也许温拿大人另有苦衷也说不定。但是不管温拿大人是否背叛了洛根陛下都与我无关,因为温拿大人是温拿大人,我是我,我对陛下的忠心是不会因为其他人而动摇的!” 妈的!真是气死人了!这死丫头! 我气呼呼地和爱蕾娜互瞪了好半天,最后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动手解下爱蕾娜被绑住的手脚。 爱蕾娜从刑架上走下来,连忙用手臂遮掩住胸部,警惕地看着我,问道:“你还想对我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放你下来,难道你还想再被绑在那上面过一整天吗?” 爱蕾娜怔了一怔,皱起柳眉,毫不领情地道:“你不必对我采取怀柔政策,没用的!” 妈的,我明明是看她可怜才把她放下来,没想到这小妞不知好歹。我生气了,没好气地说:“没错。我现在就应该把你扔到外面去做军妓,让那些士兵把你干到说不出话来为止!” 爱蕾娜吓得不由后退了一步,紧张地道:“你、你试试看!” “好了!”莲花再也忍不住了,跑到我跟爱蕾娜之间,拉起爱蕾娜的手,笑了笑,道:“姐姐,你别害怕,主人只是在吓唬你,他不会真的那么做的。姐姐你一定累坏了,来吧,你和我一起睡,甭理他!” “哼!”我瞪了爱蕾娜一眼,倒头就睡。爱蕾娜似乎站在那里生了半天气,最后经过莲花的劝说,总算同意和她一起睡了。 我之所以会把爱蕾娜从刑架上放下来,除了瞧着有些心疼以外,还有就是她的伤还没有痊愈,手腕跟脚踝还都绑着绷带。之前我曾问过替她治疗的军医,他说爱蕾娜的受的伤没有七八天是无法痊愈的,现在她别说握剑了,连握拳都办不到,双脚目前连走路都吃力,更别提奔跑了,所以我一点也不害怕她会逃跑。 呼……呼…… 哼嗯……八成是白天在巨兽森林里走了很长的路外加又经历了太多的事,让我身心俱疲,我一直睡到第二天时近中午才起床。 “埃唐代啦,早上好。” 我一醒来就发现艾米莉亚跪坐在我身旁,面带微笑地注视着我。 哇!说实在的,吓我一跳。 “唔,是艾米莉亚啊,早上好……”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莲花跟爱蕾娜看了看。只见两个女孩子相拥而眠,睡得很沉,让人觉得相当可爱,明媚的阳光透过营帐的布洒在她们白中透红的娇嫩脸蛋上。 “主人,我们不要打扰她们了。”艾米莉亚微笑着对我小声说。 “嗯。”我点了点头,强忍住想去戳戳莲花跟爱蕾娜的小脸蛋的冲动,和艾米莉亚一起走出了营帐。 罗宾跟哈里森和往常一样逃避训练躲在一个地方闲聊,看到我和艾米莉亚走了过来,罗宾邪邪地一笑,问道:“喂,埃唐代啦,你看起来累坏了,怎么样,女骑士是不是已经被你tiao教得贴贴服服了?” “别提了。”我一摆手,苦恼地说,“我拿那娘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罗宾有些不敢相信,笑道:“真的?连你也对那小妞儿束手无策?嘿嘿,我看你不如找摩根大人帮忙吧,我敢说他肯定有办法!” “摩根大人?那是谁?” “新来的魔法师,我军攻下枫叶城以后才来的。听说是莱因哈特大人的熟人。”哈里森说。 “那个摩根大人啊,自称是个一流的魔法师,不过他的魔法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她对女人挺有办法。”罗宾下流地一笑,“前两天从战场上俘虏的那些用来做军妓的女兵,一个个要死要活的,刚烈得很。但是摩根大人只用了一个上午就把她们全都tiao教成了除了zuo爱以外什么都不会的女奴隶,真是太厉害了!” 战场上,女兵的下场往往十分悲惨,年轻貌美的女兵被俘以后往往会被充当军妓来供士兵们泄欲。毕竟,士兵始终是男性居多,若无女人发泄,早晚要出乱子。这也没办法。 不过,那个摩根听起来像个变态,我可不会让他碰爱蕾娜。 “但是,我看那个摩根大人说话阴阳怪气的,还是别找他帮忙的好。”哈里森表情严肃地表示反对。 “嗯!爱蕾娜她是个好姑娘,我可不想让那个家伙碰她!”我非常严肃地说道。 罗宾耸了耸肩,笑道:“瞧你,我不过是说说,你就这么心疼了?” “我……” 就这样,我和他们两个坐在一起聊天,直到一名军官怒气冲冲跑过来把对着罗宾和哈里森的头一人一拳,把二人带走才作罢。 接着我跟艾米莉亚去找格里弗斯,不过我刚走到他的营帐附近,就看到有很多军官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他身边聊个不停,格里弗斯面带微笑地和那些人交谈,完全没有注意到我。 嗯,自从格里弗斯成功狙杀普利肯、与温拿大战之后,他在军队里人气飙升,理查德跟莱因哈特亦对他委以重任。可以说,格里弗斯现在变得炙手可热了,就连之前厌恶他的那些人,现在也开始巴结他,谄媚他。 看来,我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中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莲花领着爱蕾娜过来找我。爱蕾娜被俘后,艾米莉亚曾出于好心喂过她一块面包,但是被爱蕾娜吐在了她的脸上,之后企图咬舌自尽被发现,就一直戴着嘟嘴器。从那以后一直到现在,爱蕾娜都没吃过东西,肚子饿坏了。 “唔……” 我们站在做为食堂的营帐附近,爱蕾娜闻着从里面飘出来的食物香味,脸上露出了犹豫不决地表情。她大概认为自己身为效忠洛根?拉斯伐瑞托的骑士,却在敌营里吃午饭有点不妥吧。 “别担心,跟在我后面就好了。”我对爱蕾娜笑着说。 “……哼。”爱蕾娜瞪了我一眼,表情严肃。“谁要你假好心?” 我苦笑了一下。结果,排队的时候,爱蕾娜排在莲花后面。 嗯哼,今天天气不错,中午金黄色的阳光透过营布射进来将整个食堂照得很温暖。食堂里没过多久就坐满了人,气氛非常热闹,人声嘈杂。我们几个人挑了一张长桌坐下,对了,食堂里没有椅子,用来充当椅子的全是正方形的小木箱。 艾米莉亚坐在我旁边,爱蕾娜跟莲花坐在我们对面。我看到爱蕾娜盛了满满一盘子的面包、鸡肉和炖菜,心想她是真的饿坏了。 “唔!”爱蕾娜发现我在看她的餐盘,不禁俏脸一红,慌忙解释道:“你、你看什么看!我…我因为整整两天没吃东西,所以才吃这么多!我平时吃得很少!” 我连忙道:“我明白!” “哼!” 这态度,我说你这娘们…… 总之,吃饭时,爱蕾娜跟莲花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来她们两个变成了朋友。嗯,莲花被贬为奴隶,所以心情十分低落,不过现在有爱蕾娜陪着她,她好像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 艾米莉亚呆愣愣地看着爱蕾娜在那儿狼吞虎咽好一会儿,忽然把自己的鸡腿递给爱蕾娜,说:“爱蕾娜,我的鸡腿给你,吃吧。” 爱蕾娜一愣,连忙摇手,尴尬地说:“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吃!” “但是,我看你好像饿坏了。”艾米莉亚担忧地说,“我不喜欢吃肉,这个鸡腿是厨师为了巴结埃唐代啦所以才硬塞给我的。你吃吧。” “这……”爱蕾娜很犹豫,她看着艾米莉亚一脸真诚地望着她,便觉得再推辞下去没有意义,“好吧。”红着脸接过了那只鸡腿。 “对了,艾米莉亚。那个……”爱蕾娜看了看艾米莉亚,惭愧地低下了头,说:“那天,我把食物吐在了你的脸上,真不好意思,我道歉,请原谅我!” 艾米莉亚微笑着轻轻摇头,道:“没关系,不必放在心上。” “嗯……”爱蕾娜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埃唐代啦,你们在聊什么?” “理查德大人?!” 见到理查德端着餐盘朝我们走过来,我、艾米莉亚、莲花急忙起身,爱蕾娜则一脸茫然地看着理查德。 理查德对我们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坐在了我的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问: “怎么样?明天就要随爱德华一起去大草原与游牧民族交涉了,心情是不是很紧张啊?” “还好啦。说老实话,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哈哈!嗯,埃唐代啦,莱因哈特大人的儿子爱德华是一名才华出众的后起之秀。多年前,我就曾经和他一同讨伐危害梅米赛迪领地的强盗集团‘掠夺者’。爱德华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冷酷,但是做事雷厉风行,极有效率,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你跟着他,相信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我只好对理查德保证道:“我会的。我想和爱德华大人一起共事一定会是件愉快的事。” 才怪! 不过,我没想到原来那个“掠夺者”是爱德华跟理查德大人讨伐的。 “爱德华会挑选十几名精兵与你们随行。你也可以带上艾米莉亚。”理查德接着说,之后他又把目光投向莲花,叹道:“莲花,你的事我很抱歉。你虽然鲁莽了些,可你的确是一名优秀的士兵,但是有很多事情连我也无能为力。” “不要说了,理查德大人。”莲花低着头哀伤地笑了笑,“我……都怪我。” 理查德亦摇头叹息,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我赶紧转移话题,问道:“理查德大人,现在我军既然已经攻下了枫叶城,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就要长驱直入,直取奥戴亚卡?” “嗯。我和莱因哈特大人的确正有此意。只不过,想要攻下奥戴亚卡城只怕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据可靠情报,洛根一早已加强了奥戴亚卡城的防御工事,现在整座城市固若金汤。此外,还有一只由龙骑士组成的军队正在城内集结。说真的,我希望这情报是假的,如果洛根真的有龙骑士,那么想要打败他可能就要付出超出我们想象的惨痛代价!” “哼。陛下是不会被你们打败的!”爱蕾娜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引起了理查德的注意。 “这位姑娘是谁?”理查德盯着爱蕾娜,问我。 “她叫爱蕾娜。”我说,“她是我的女奴。” “胡说八道!”爱蕾娜怒吼一声。 “爱蕾娜?……我想起来了,她是那时候被你俘虏的女骑士。” 理查德笑了笑,面带微笑地上下打量着爱蕾娜,而且他的眼神似乎变得很奇怪。等一下,那眼神分明说明了:他越看对方越是喜欢! 只听理查德忽然问道:“请问姑娘芳龄?” 爱蕾娜一呆,迅速打量了理查德好几遍,才回答:“二十一岁。” 理查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竟有些紧张地说:“那…那个……请问爱蕾娜,你…你结婚了吗?” “还没有……等一下,你说什么?!”回过神来的爱蕾娜目瞪口呆地盯着理查德。噗!我正在喝一杯果汁,结果被呛到,开始猛咳了起来。 “咳!咳咳!理、理查德大人?!” “啊!对不起!”理查德似乎这才惊醒过来,挠了挠后脑勺,神情尴尬地笑了起来。 干! 为什么我心里突然冒起了危机感! 一百零四、最后的准备 夕阳西下。 龙的吼声响彻奥戴亚卡城上空。 数十只冰龙在背上的龙骑士的操控下在天空中盘旋,它们通体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在夕阳下闪闪发亮,眼瞳如同红宝石一般,鼻端长着一只长角,双翅展开遮天蔽日,令人望而生畏。 这些冰龙原本栖息在奥戴亚卡城附近的山脉中,后被洛根收服,为己所用。多年前,洛根就开始秘密地训练龙骑士。除了魔动巨兵以外,龙骑士就是他的另一张王牌,也是他的底牌。现在一切都已部署完毕,就等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跟理查德?菲斯特沃到来了! 奥戴亚卡城的地下宫殿里。 一头巨大的双头龙蛰伏其中。这头巨龙全长超过两百米,全身覆盖着红蓝两色的鳞片,就连那一对翅膀,也一只的皮膜是红色的,另一只则是蓝色的。由于这只双头龙的性情太暴躁,不得不用粗大的铁链将它锁住,当它发怒时,一个龙头张嘴喷出熊熊烈焰,另一个龙头则吐出彻骨寒冰,因而四周的墙壁不是被火焰烧黑就是被寒冰冻结了。 近日来,这只双头龙的性情愈发暴躁,那些粗大的铁链亦似乎很快就再也无法锁住它了,它仿佛又是兴奋又是不安,再也按耐不住,迫切地想要投入战场大开杀戒。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洛根?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站在高台上俯视着这头双头龙,嘴角牵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道:“哼,看来我的宝贝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开杀戒了!我又何尝不是呢?” 洛根身后站在三个人,其中有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一头金发的青年,他是洛根的儿子——尤金?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 平日放荡的尤金此刻一脸忧虑地看着他父亲的背影,他的妻子海伦站在的他身边。海伦今年二十七岁,美丽异常,有着一张绝顶俏丽的脸蛋,碧玉般的绿色双瞳勾魂摄魄,唇檀凝朱,细致挺翘的鼻子,一头的棕色秀发编成三股辫垂在胸前。她的身材修长高挑,异常完美,饱满丰润的双峰,一双柔滑欣长的嫩腿,丰隆翘臀诱人遐思。是一位兼具灵性之美与妖异之美的女子。 海伦本是奥戴亚卡地方豪族之女,她的母亲是她的父亲花高价买来的蛮族女奴,所以她有一半蛮族的血统。海伦的皮肤呈巧克力色,柔嫩滑溜,在地下宫殿的火把的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令人遐想的油光。她身穿一套赭红色带有白色花边的低胸礼裙,这令她看起来更加妖艳,并使人不由得升起占有她的欲望!但海伦生性高傲,眉宇间总是带着一股女王般的威严,令人望而生畏。 而在尤金和海伦一侧,则站着一名大约十六七岁的美丽少女。那少女灿烂金发直垂至腰,一身白皙晶莹的雪肤,一双晶莹亮丽水汪汪的蓝眼睛,予人可洞悉一切的能力。少女身穿一套湖水绿的衣裳,衬着完美无瑕的骄人胴体。她全身上下戴着很多首饰,有眉心坠、耳坠、手镯、项链等等,越发的衬托出她的娇美。 少女的嘴角露出一丝俏皮的微笑,纤纤玉手中握着一个羽毛扇,不徐不疾地轻轻扇动,显得怡然自得。 “银铃,魔动巨兵的强化进行得如何了?”洛根问那少女。 “请陛下放心。”银铃笑了笑,“经过我大刀阔斧的改良,魔动巨兵的机动性已经比之前提高了一倍,再也不会被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那蹩脚的把戏打倒了。” “嗯。飞空艇的改良呢?” “嘿嘿。我军所有的飞空艇上都装备了我发明的新式引擎,而每艘飞空艇上至少配备着四台魔导炮,现在不管是速度还是火力都绝对远胜联合军的那些破铜烂铁哦!”银铃不等洛根说话,接着道:“还有,娜塔莎的情况也很稳定,相信再过不久就能上战场了。” “唔。”洛根满意地微笑起来,心想看来他果然没有在这个少女身上浪费时间。 洛根与银铃的相遇,纯属机缘巧合。据银铃自己说,她是某个退役的宫廷魔法师的女儿,今年十七岁。本来,她的父亲想要将她嫁给一个她非常讨厌的纨绔子弟,为了摆脱这桩婚事,银铃连夜逃离了帝都。 不过银铃这个名门娇女、千金小姐,对于旅行的开销实在不懂得精打细算,一路上除了游山玩水,同时还进行烧钱一样的魔法研究。当银铃发现自己已经用光了身上最后一个金币的时候,她已经漂泊到了奥戴亚卡城。 洛根对银铃的身世半信半疑,但她对魔法与炼金术的造诣却叫人叹为观止,根本与她的年龄不符,更且她同时还精通风系与光系魔法。 洛根意识到自己必须把银铃收为己用,如若不行,那便务必要杀了她,免得她万一投靠了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而成为他的一大威胁。 洛根对银铃承诺只要她肯帮助自己,那么他就会出钱资助银铃进行魔法研究。银铃天真无邪,几乎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了,从此成为洛根?拉斯伐瑞托的强助,并且还被洛根封为军师。 银铃一出手就技惊四座。 要知道,龙族中其实并不存在双头龙。双头龙原本只存在于传说中和游吟诗人的故事中,但是银铃却利用魔法与炼金术的力量制造出了一只双头龙,当做洛根的坐骑,这不得不叫洛根麾下的那些魔法师跟炼金术士叹为观止、佩服得五体投地。 现在,经过银铃的改良,魔动巨兵跟飞空艇的实力也有了突飞猛进,这使洛根信心倍增。 “哼哼…不管是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还是理查德?菲斯特沃,尽管来吧,这里将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还有休伯利安,我的兄长,我现在或许还没有办法亲手杀了你,但我早已准备了杀手锏来对付你……” 第二卷完 第二卷完结感言 时光飞逝,转眼间第二卷已经结束了,而且这一次的写作进度实在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反正比第一卷快多了),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件很令本猫兴奋的事情,嘎嘎嘎! 其实按照原本的计划,第二卷是一直到主角一行人打败洛根之后才结束。因为当初效仿《剑风传奇》搞了个“黄金时代篇”,本来也是想在第二卷的结尾完结黄金时代篇的。不过我后来写着写着就发现如果那样的话那这一卷可就实在太长了。做为读者,我不喜欢看太长的书,做为作者,我也不喜欢长时间不休息地写太长的东西。所以最后就让第二卷做为承上启下的一卷,在一个铺垫意味的章节之后完结吧! 总的来说,第二卷写得比第一卷顺手太多了,中途虽然也有思路卡壳和灵感枯竭的时候,但还是比写第一卷的时候要顺畅,大的改动完全没有,实在是很省心。而且更加令我振奋的是,一二卷加起来已经有txt文本800多kb的容量了,老实说,这是我目前为止写过的最长的小说,也算是一个自我突破吧,笑。 第二卷出场的人物很多,而且形形se色,在最初的设定中,每个人物的性格当然也不相同。但是碍于阅历和年纪所限,我究竟能不能驾驭好这么多角色,并且能够清晰地把每一个角色的性格加以区分,说实在的我写的时候很没信心,只能做到尽力而为了。 说起来,现在被主角收入后宫的妹子已经有十多个了,不过接下来还会更多哟~最初的设想,是让主角来个“百人斩”,但当时纯粹是精虫上脑,后来冷静下来一想假如真的是百人也不知道要写到何年何月啊,于是就把后宫的数量削减了一半,但是数量依然十分可观,毕竟这是这本书的主题嘛,呵呵!这么多妹子,性格上难免有重叠的情况,比如瑞贝卡跟莲花的性格我就觉得很像,为了不至于千人一面,我尽力给每个妹子设计了点不同的属性,尽我的最大努力不让读者产生脸盲症。想一想,绅士游戏《兰斯》系列每作都有几十个妹子登场,可是性格上却各不相同,在不同妹子的塑造上也游刃有余的样子,相比之下,我还差得远啊。o(︶︿︶)o 不过一场戏里总要有主角和配角之分,后宫里也一样,所以我只会着重几个后宫来写,其他人的戏份会较少,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就是了。其实当初就决定用“收妹子”的桥段来推动剧情,这就导致了一些妹子在剧情上的分量非常少,说得直白点,就是沦为了“给主角打一炮就收藏”的一次性妹子……比如桃花,说实话,她的主线任务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出场的内容里可能大部分就是为了让主角打更多的炮……但也不一定,谁知道呢。当然也有和原先的设计不一样的情况,就像汉娜,一开始的设定也是和桃花一样的一次性妹子,不过现在变成了我着重培养的战士(因为目前能近战的妹子实在太少了),今后该怎样定位这个角色的分量我还没想好,想一想就觉得很有趣啊。不过,用新的后宫来推动剧情是我写作的动力之源,也是我绅士之魂的展现(??)所以这种桥段肯定是不会更改的啦。╮(╯▽╰)╭ 最后来说说这本书的类型吧。大体上,应该算是一个西方奇幻的故事,不过我却并不想让读者看完以后有看《指环王》那种奇幻大片的感受,而是想让读者有一种看一部日本动漫的感觉,这才是我本来的目的。其实一开始我写这本书的时候,运用了颇多动漫风的形容词,比如“汗”“黑线”“我倒”之类的,但是后来一想,文字毕竟不是漫画,就算你写再多的“汗”“黑线”,也不如漫画里实实在在的出现一颗汗和一排黑线来得直观。所以在大修的时候就把这些全都改掉了,文字也有文字的魅力,只要感觉对了就好。因为我受武侠小说的影响很深,所以打斗的描写带着颇多的武侠味,而且也出现了“武功”“剑气”等等这些西方人写的奇幻里肯定不会出现的词。但是之前也说了,我追求的是日本动漫风,因次出现这些词汇我觉得也算不上突兀。(ps:本来还想学火影,用“体术”这个词代替武功,不过想来想去还是武功更顺耳些啊)反正我的原则是不在西方奇幻框架的世界里吟诗作对还有出现一些诸如“老王卖瓜”“说曹操曹操到”这类明显破坏世界观的话语。另外,因为这本书中的世界里没有日本,所以那种单侧开刃剑身微弯的刀就不能叫倭刀一定要叫武士刀。其实我个人觉得在世界观严谨性这方面,我做得还比较算不错的。o(n_n)o~ 按照惯例,我会把花上几天时间把第二卷从头到尾修改一遍,然后再开始写第三卷,黄金时代篇也会在第三卷完结,敬请期待。 说些题外话,转眼已经到了夏天了,夏天是我最喜欢的季节,我一直很怀念小时候一台游戏机、一款rpg度过一个暑假的那种感觉。夏天也是一个让人热血沸腾的季节,可以做很多其他季节无法做到的事情。而且很多难忘的回忆,也是在夏天才会发生的。 最后,祝各位夏天玩得愉快! 不停摸猫 2015.7.31 一百零五、争执 经过数日长途跋涉,我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位于俄派尔丝欧领地南部的大草原。 大草原宽广辽阔无边无际,天高云淡,我们置身其中,胸中顿觉豁然开朗!就连一路上总是板着一张脸的爱德华?沃特森诺蒂,现在脸上的寒意也不禁消融了许多。 “哇!好厉害,没想到大草原竟然是那么辽阔!” 莲花骑在马上极目远眺,草原辽阔,一眼望不到边际,这令她感到非常兴奋,一脸心驰神往的样子。 说起来,我本来打算只带艾米莉亚一起来的,但是莲花吵着说她也很想去看看大草原到底是什么样子,再加上我觉得莲花最近经历了这许多变故,带她出去散散心也好。现在从莲花乐不可支的样子看来,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对了,剩下爱蕾娜独自一人,为了防止她逃跑,我只好把她单独关了起来,并拜托格里弗斯照顾她。不过临走之前理查德大人居然也很殷勤地说他也会帮忙照看爱蕾娜,并且被婉拒后显得很失落。可恶,我是不是该对他多加留意? “主人,敢不敢和莲花赛马啊?” 莲花看着我,笑容里带着几分挑战的意味。 我笑道:“有什么不敢的?随时奉陪!” “好啊!艾米莉亚,一起来吧!” “好的。”艾米莉亚微笑道。 “对了,爱德华大人……”莲花转过身笑着说:“爱德华大人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在爱德华冰冷的目光的注视下,她的声音逐渐低弱,消失。 “对、对不起,爱德华大人。” 莲花低着头,急忙道歉。爱德华却连看也没看她一眼,而是对我不冷不热地说:“相信我,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如果能把你跟彼得?帕芬坦索赛兹对换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那么做。” “呃……”我尴尬地看着爱德华一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死,其实我真的好像说假如能把你跟彼得?帕芬坦索赛兹对换我也一定会换的! “你要搞清楚,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去协助那些该死的游牧民族。”爱德华骑在马上直视前方,有条不紊地说道。“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拉斯伐瑞托帝国,懂了吗?别的话我不想再多说。” “抱歉,爱德华大人。” “哼。”爱德华轻哼一声,之后就不再理会我了,命令道:“向导,带路。” 于是我们跟随着一名知道游牧民族的营地该怎么走的小兵前进,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沉闷,只有艾米莉亚不明就里地看着我跟爱德华。 干!有时候我也在想为什么非得是我跟爱德华?沃特森诺蒂而不是彼得?帕芬坦索赛兹?跟彼得在一起一路上至少不会无聊。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远远地就能看到有三个人站在一个池塘旁边,是三个女孩子,她们好像在聊天。而在她们身边则有三只怪鸟在池塘边低头喝水,看那些怪鸟身上的鞍辔,这些怪鸟应该是被当做就像我们骑的马一样的坐骑。 只听那个给我们引路的小兵道:“爱德华大人,那些怪鸟就是游牧民驯养的家畜陆行鸟,再看那三位姑娘的衣着打扮,一定就是游牧民没错!” 陆行鸟…原来如此,那果然是陆行鸟啊。书上说那是一种体格比马稍小一点,像鸵鸟一样翅膀已经退化,两条强壮的腿善于奔跑的鸟。走近一看,发现那些陆行鸟好像都很温顺。 之后我又把注意力投向那三个女孩子。嚯,仔细一看,她们三个可都是绝世的美女! 首先吸引我的注意力的,是个身材修长苗条的妙龄少女,她有着橙红色的及肩短发,俏丽脸蛋上左右各画着一道红色的狼牙形的油彩,有如碧玉般的绿色双瞳,眼神野性而慧黠。少女一身古怪衣饰,衣领相当宽大,上面绣着红色和蓝色互相交叉排列的三角形图案,边缘还有一圈金色流苏,右手上还戴着一个很宽大的兽皮手套,腰带上别着一支回力镖和一把腰刀。她的上半身只穿一件蓝色裹胸,下身的短下摆两侧的开叉一直到腰际,嫩白结实的粉腿上在小腿处穿着护胫甲,光着脚丫子。 另一个女孩子一个大约二十三四岁,背着一张长弓和一壶箭,腰间还系着一把铁剑。她有一头深红色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甩在脑后,耳垂上戴着一对很大的金环;妩媚俊俏的面容,蓝色的瞳孔好像天空般深邃清澈,一身古铜色皮肤,再加上高挑健美火辣辣的性感身材,令人垂涎欲滴。 最后是个小女孩,大约十三岁,应该和缇娅差不多大。她的体态娇小玲珑,精致而带有稚气的脸蛋,翠绿色的双瞳,黄色长发在耳朵以下扎成两个马尾。 这三个女孩子穿的衣服样式几乎一模一样,只有颜色各不相同,看起来有一股少数民族特有的韵味,别有一番美感。 看到我们接近,那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露出畏缩的表情,其余两个则露出敌意并把手放在了武器上。 “站住!” 那个深红色长发、最年长的女孩子率先开口,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想做什么?” “我们奉拉斯伐瑞托帝国大将军理查德?菲斯特沃的命令,来这儿协助你们找回族长和圣物。”爱德华骑在马上睨着她们,“我想你们的代理族长于夫罗应该有对你们提到过吧,嗯?” 三个女孩子听后脸上具露出惊讶之色,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那个女孩又问道,只不过这次语气已经和缓了不少: “于夫罗族长的确有说过这件事。只不过空口无凭,你们可有证据?” 爱德华脸色微变,不耐烦道:“哼,我还没问,你们又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出示证据?” 那个有着橙红色的及肩短发的女孩子一听,面上已现怒容,厉声道:“少啰嗦!夏洛特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答应的话玛丽安就宰了你们!” 爱德华顿时脸色一沉,紧绷着脸。 咳,看来那个深红色长发、最年长的女孩子叫夏洛特。 夏洛特脸色一变,道:“玛丽安,快住嘴!”然后对爱德华道:“玛丽安脾气火爆,如有冒犯之处请多多包涵。其实我们是奉于夫罗族长之命在这附近巡逻,任何人想要从这里经过前往营地,我们都不能轻易放过。” 啊,她虽然说要爱德华多多包涵,不过我从爱德华的脸色就能看出他已经生气了。爱德华跟格里弗斯不同,格里弗斯虽然傲慢,但是假如碰到这种情况最多也不过是一笑置之,但是爱德华是不允许任何人冒犯他的! “原来只是巡逻兵。”爱德华冷冷一哂,“哼,你知道吗?像你们三个这种野女人,就连给我的士兵当娼妇也不配,还胆敢盘问我。” 此话一出,三个女孩子顿时脸色大变。 玛丽安怒道:“可恶!你这家伙竟敢在我们面前口出狂言,看我不宰了你,拿你的尸体喂鹰身女妖!” 爱德华不屑地冷笑道:“来试试看。” 玛丽安骂了一句脏话,原本系在腰间的回力镖这时“唰”的飞向爱德华。不好! 不过爱德华骑在马上依旧气定神闲,只见眼前寒光一闪即逝,“魔眼”出鞘,转瞬间又收回鞘中,那枚回力镖则已被劈成两半掉落在草地上。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交给你了,只需记得不要杀了她们。” 爱德华懒洋洋地丢下这句话,然后就再也不看玛丽安、夏洛特她们一眼,带领着士兵继续前进。 “休想走!” 夏洛特搭弓上箭,对准爱德华。不过爱德华完全不为所动,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好吧,看来到最后还得是我收拾烂摊子! 一枝箭“嗖”的射向爱德华,我眼疾手快,武士刀闪电般出鞘,剑光一闪,将那枝箭斩成两段。 “看刀!”玛丽安发出一声像野狗一般的咆哮,抽出腰刀来向我砍去。 嗯,看来玛丽安的刀法走的是刚猛一路,大开大合,不过技巧就不甚高明了,一连砍了好几刀都被我轻松躲开。这时候我注意到旁边的夏洛特已经对我拉开了弓箭,哇,这娘们儿想偷袭我! 可是就在箭即将射出去之际,莲花的一只金瓜锤打着旋朝她飞来。夏洛特一惊之下急忙向后跳开,金瓜锤划出一道弧线重新回到了莲花的手中。 “我来对付你,别想耍花招!”莲花说。另一边,艾米莉亚也跳下马来面无表情地站在那个小女孩面前。只不过那个小女孩虽然把弹弓拿了出来,可是却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看到艾米莉亚朝她走过来,吓得立刻躲到了陆行鸟的后面。 “可恶!你给玛丽安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不要动!” 连续砍了几十刀还是砍不中我,玛丽安不仅累得满头大汗还被气得半死。 我笑道:“啧,我为何要听你的话?” “去死吧!”玛丽安最后怒不可遏,自暴自弃地把手中的刀朝我掷了过来。哼!我马上用武士刀把那把刀弹了回去,腰刀飞了回来打在玛丽安的左肩上,玛丽安捂着肩膀惨叫一声后退了几部,虽然只是擦了一下,但她的肩膀还是流出了血。 我看到在不远处莲花正跟夏洛特打得不可开交,夏洛特弃了长弓改用铁剑,剑法刚猛,把莲花bi得节节后退。 突然,玛丽安趁我不备一记回旋踢猛攻我面门。我哼了一声,一伸手就稳稳地抓住了玛丽安秀气的脚踝,裸足近在咫尺。 一个恶作剧似的念头闪过,我笑道:“喂,你这女人,让我看看你的内裤吧!” 玛丽安一怔,随后红霞迅速染上玉颊,大怒道:“你敢!玛丽安一定会把你生吞活剥!” “哎呀,一个女孩子干嘛总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让我瞧瞧……”我说着把那条腿抬高了些,马上就看到了内裤……咦?原来游牧民族的女孩子只是随随便便地用一块布马虎地系着! “呀!”玛丽安又怕又羞地尖叫起来。仔细一看,她不知何时红透耳根,脸颊两侧全流下了泪水,美目凶狠地瞪着我。大概玛丽安是气疯了,竟抬起另一条腿想要踢我。 理所当然的,她刚把另一条腿抬起来就一屁股跌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哈哈哈,这个笨蛋! 我微笑着把武士刀架在了玛丽安的脖子上,然后转身对还在与莲花缠斗的夏洛特道:“住手!” 夏洛特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脸色大变,连忙停手。莲花这时立即把锤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朝爱德华的方向瞧了瞧,发现他们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于是我冲莲花做了个手势,要她把架在夏洛特脖子上的锤子拿下来,自己也把武士刀收回鞘中,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 “抱歉。” 我向玛丽安伸出一只手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但是玛丽安并不买账,用力打了一下我的手掌,擦干泪水自己站了起来。这时夏洛特跟那个小女孩朝她走了过来,查看她的伤口。 我尴尬地苦笑了一下,道:“对不起,我其实也并不想跟你们打,不过这是爱德华那家伙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 “少来!难道看我的内裤也是命令吗!”玛丽安厉声驳斥。 “有时候必须临场发挥。” 我只能用这敷衍的方式来回答了。 玛丽安正想冲过来打我,被夏洛特一把拦住。夏洛特说:“够了,玛丽安。这次说到底都是因为你说的话把那个贵族惹恼了,你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什么嘛!你又想像上次一样把责任推给玛丽安吗?可恶!夏洛特我讨厌你!” 玛丽安愤愤不平地瞪着夏洛特。与此同时,那个小女孩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罐子打开,从里面冒出浓烈的药味和青草的味道。小女孩用手指从里面沾了些绿色的液体,为玛丽安涂在伤口上。那是草药吗? “上次可不就是你想骑狮鹫才会搞得一群狮鹫对我们穷追猛打的吗?”夏洛特说,小女孩在一旁点头附和。 “可是你并没有阻止我啊!” “那是因为你话还没说清楚就傻笑着朝那群狮鹫的首领冲过去了!……算了!”夏洛特摇了摇头,不打算再继续这种无谓的争执了,对我们说道:“非常抱歉,让你们见笑了。对了,我们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夏洛特,这是玛丽安,她叫妮娜。” “嘻嘻!”小女孩笑着假装掀起裙角对我们做了个屈膝礼。 “你们好,我叫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又把莲花跟艾米莉亚介绍给了她们认识,也把爱德华的身份告诉了她们。 “精灵……”三人不禁都对艾米莉亚投去好奇的目光。接着,夏洛特对我说: “你瞧,埃唐代啦,假如我们双方都能平心静气,那么这场战斗就不会发生了。虽说是这丫头(玛丽安)出言不逊在先,但是那个爱德华?沃特森诺蒂的言谈举止也很欠缺礼数呢。拉斯伐瑞托帝国一项自视甚高,视我们游牧民族为蛮族,但是依我看,帝国在这方面其实并不比游牧民族强多少!” “这个……”我苦笑了一下。话说这些话应该说给爱德华听才对吧,算了。 “不过,”夏洛特接着说,“我们也知道了你们一行人此来并无恶意。喏,就让我们引领你们去营地吧!” “好啊!” 于是我们出发朝游牧民族的营地走去。谁料玛丽安突然转身跑过来抓起我的手,报仇似的狠狠咬了一口,然后骑上陆行鸟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啊哟,好痛!死丫头! 一百零六、族长 就这样,我、莲花还有艾米莉亚,跟着玛丽安、夏洛特和妮娜三人来到了游牧民的营地。 只见一间一间像小房子一样的圆顶帐篷星罗棋布地点缀在营地中,帐篷都以白色为主,上面绣着各种颜色的图案,好像一朵朵在草地上绽放的白色花朵,帐篷多得达到了一个小镇的规模。营地还有很多地方都是用木栏围起来的畜栏,有的畜栏里面饲养着许多陆行鸟,有的则是马匹、牛还有羊。 我还看到游牧民男性都穿着风格独特的长袍,长袍上布满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的花纹,脚上穿的皮靴上的刺绣也是形形**。女孩子们则全像玛丽安她们一样穿的很暴露,都光着脚丫,只有年纪较大的老女人脚上才穿着靴子。 我们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伴随着大部分带有敌意的目光,我们跟随着玛丽安她们穿过营地。 “埃唐代啦,爱德华大人在那里。” 艾米莉亚指着一座最大也是装饰最华丽的帐篷说道。 只见爱德华刚刚在那座帐篷附近下了马,他带来的那些士兵则还是骑在马上。 我朝玛丽安她们道了谢,之后便朝爱德华走去。 “爱德华大人。” “唔。”爱德华只扫了我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于是我叫莲花跟艾米莉亚跟那些士兵一起留在外面,然后跟爱德华一起走入了游牧民族族长的帐篷。 这座帐篷足足有一栋豪宅那么巨大,而且装饰也十分华丽,地上铺着有着精美刺绣的地毯,两侧挂着有狼和鹿的图案的挂毯,以及很多野兽的头部标本。在正对着帐门的高台上,游牧民族的代理族长于夫罗正襟危坐在一张铺着狼皮的椅子上,他是一个大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灰白色的头发,额头上缠着紫色和红色的头巾,双耳戴着一对金环,身穿浅蓝色、紫色跟棕色相间的长袍。在他前方台阶下的一个火炉散发出淡淡的白烟。 不过于夫罗却并没有注意到我们,因为此刻在他面前正跪着一名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在低声下气地对他乞求着什么。 “求求您了,于夫罗族长,如何再迟一些的话,蜜雪儿…我的妹妹她恐怕就会被鹰身女妖给……” “吵死了!” 于夫罗不耐烦地打断他,居高临下厌恶地看着那个少年。“辛,你身为以勇猛彪悍著称的游牧民,却连区区几只鹰身女妖也对付不了,最后还赔上了自己的妹妹,这简直就是游牧民族的奇耻大辱!” “但、但是…于夫罗族长,我…我真的不是那些鹰身女妖的对手啊。我很害怕……” 少年低着头,泫然欲泣地说,身体也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屈辱而轻轻颤抖。 这却令于夫罗更加厌烦,而且不仅是于夫罗,帐篷内的那些护卫也对这个少年投去嘲笑和鄙夷的眼神。 “你这个一张弓也拉不开、软弱无能的家伙,不要动不动就拿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里没有人会同情你的。”于夫罗冷冷地说。“更何况,倘若你说得没错,那么你的妹妹蜜雪儿是被鹰身女妖带到‘天地树海’去了,那里是鹰身女妖的巢穴。如今,部族正值多事之秋,哪有余暇管这种事,你若真的是游牧民,那么就自己去把妹妹就回出来吧。而且我虽然不会派人帮你,但我也不会阻拦你去向别人求救。总之,你不要再来烦我了!” “可是,于夫罗族长……” “够了,不要再说了!”于夫罗不耐烦地一拍椅子。“给我把他赶出去!” 两名护卫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辛,把辛拖了出去,辛一直到被带离帐篷还在向着于夫罗苦苦哀求。 究竟出了什么事? “族长…”一名护卫小声对于夫罗说。 于夫罗似乎这才注意到我们,点了点头,用不甚友好的语气问道:“是理查德?菲斯特沃跟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派你们来的?” “正是。”爱德华对于夫罗行了个礼,我也急忙对于夫罗行礼。 爱德华道:“在下是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之子,爱德华?沃特森诺蒂,他是军师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嗯,如此说来,理查德?菲斯特沃就派你们几个来协助我族?未免也太缺乏诚意了吧?”于夫罗不悦地说。大概他本以为帝国为派十万大军来帮他吧。 爱德华不卑不亢地道:“要救出蛾遮塞族长跟夺回圣物圆月弯刀,我们几个绰绰有余。” 于夫罗重重地哼了一声:“哼!说的比唱的好听。我倒是想瞧瞧,你们几个人要怎么潜入奥戴亚卡城,把我大哥跟圣物带回来!” “我们不会去奥戴亚卡城的,于夫罗族长。那是白白浪费时间。”爱德华悠然自得地说,“因为蛾遮塞族长跟圆月弯刀并不在奥戴亚卡城,而是在离大草原很近的望月城。” 此话一出,于夫罗跟身旁那些护卫都大吃一惊。 于夫罗愕然道:“什么?你说我大哥原来不是被洛根那混蛋关在奥戴亚卡城?你…你此话当真?” 爱德华淡淡一笑:“拉斯伐瑞托帝国的情报总管奥斯本?塞恩戴维埃森大人就像一只蜘蛛,终日不停地在结网。帝国布满了他的眼线,奥戴亚卡领地自然也不例外。前不久,安插在望月城的密探送来了消息,蛾遮塞族长跟圆月弯刀都在望月城,不会有错。” “想不到竟然近在咫尺…他妈的,洛根那老匹夫把我们都摆了一道。”于夫罗懊恼地喃喃自语,之后脸色一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暂且相信你说的话。那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第二天一早就出发。”爱德华说,“傍晚之前,望月城的密探会来这里与我们汇合。她已经制定好了一个计划。” “嗯。”于夫罗点了点头,正色道:“你千万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一旦行动失败,那么此次行动只不过是帝国单方面的胡作非为,我们游牧民族并不知情!而且我也绝不会派族中的任何人去帮助你们的。” 唔,如果不这么做,那么洛根只怕会猜出是帝国联合游牧民族一起干的,到时候只怕就永远也找不回族长跟圣物了。 爱德华略带鄙夷地冷笑了一下,道:“这个自然。” “如此最好。”于夫罗冷冷道,一挥手:“长途跋涉,你们想必一定累坏了。来人啊,领他们下去休息罢!” 一名卫士走过来引领我跟爱德华走出帐篷。谁料于夫罗忽然似想起了什么般,问道:“爱德华?沃特森诺蒂…你真的是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的儿子?” 爱德华停下脚步,皱了皱眉头,转身面对于夫罗,答道:“不错。” 于夫罗凝视着爱德华,把他从头到脚、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最后才点了点头,道:“果然没错。难怪你几乎跟你的兄长布鲁斯?沃特森诺蒂长得一模一样。” 爱德华微微一愕,道:“你…曾见过我的兄长?” “啊。很久以前,我的确见过他一面。只不过…你虽然长得和你的兄长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却迥然不同。”于夫罗说,忽然似乎觉得自己话说得太多了,便摆了摆手,命人领我跟爱德华离开了帐篷。 一百零七、求助 我跟莲花还有艾米莉亚在卫士的带领下来到了族长的帐篷附近的一间帐篷内休息。 只见这座帐篷大约有一栋小木屋那么大,地面整齐地铺着有条纹和格子的地毯,上面还摆放着几个长条枕跟几张用来做被子的毛毯。在帐篷中央空出来的一块区域里布置好了一个火堆,火堆旁边则放好了火石以及一盆类似木碳一样的东西。 卫士离开以后,我跟莲花就一股脑儿地扑到了毯子上。太好了!经过了这几天的长途跋涉,老是骑在马上,我们正想好好休息呢! 我发现艾米莉亚坐在我们旁边,望着上方出神。 “艾米莉亚,怎么了吗?” “没什么。”艾米莉亚说,“艾米莉亚只是觉得这帐篷好奇怪。” 我也抬头看了一眼帐篷顶,发现那里有一个洞,而火堆的位置正好对着那个洞,我笑道:“真的耶,上面还有洞。这样子在帐篷里面还可以生火呢!”说完忍不住舒展了一下筋骨。 莲花从毯子上坐了起来,笑着说:“游牧民族的生活肯定和帝国完全不同,我想那一定很有趣啊!” 这时夏洛特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烤羊肉跟一盘葡萄干还有两壶酒走了进来,她把托盘放在了账内一张长方形的小木桌上,微笑道:“请慢用!” “多谢你,夏洛克!”莲花说。 “是夏洛特!”夏洛特噗哧一笑,更正道。莲花略显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忽然她发现其中一个碟子里呈有一些白色的形状像饼干一样、软趴趴的东西,忍不住抓起一块来摸了摸,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啊?摸起来软趴趴的……” “那是‘酥’!”夏洛特解释道,“做法是将牛乳放进锅子煮,然后将表面凝固的乳捞起来。” “原来如此!”莲花把一块酥放进嘴里尝了尝,顿时眼前一亮,开心地道:“嗯!真是好吃!人家还是头一次尝到这种味道呢!” 夏洛特面带笑容地看着莲花,说:“你们运气真好,这些酥是今天早上刚产下小牛的母牛的母乳所做成的,特别鲜嫩可口!” “真的吗?呵呵,听你这么说,那我得趁现在大快朵颐一番啰!” 这时候,帐门被掀开,妮娜把上半身探了进来,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夏洛特,道:“夏洛特,你最好过来一下,玛丽安找你有事。是关于辛的……” 夏洛特似乎早就猜到了,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果然不出所料!各位,我还有些事情,失陪了!”之后就跟妮娜走了出去。 辛,就是那个妹妹被鹰身女妖捉走的少年啊…… 总之,夏洛特离开以后,我们三个人饱餐了一顿。正所谓饭饱思淫欲,再加上这些天来旅途的疲惫,使我立刻就yu火上冲,将身边的艾米莉亚拉进怀里,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 “喂!你们…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莲花红着脸羞答答地问道。 “你明知故问。”我笑道,不断地亲吻着她那软糖般的柔嫩嘴唇。很快,艾米莉亚也开始笨拙的扭动着娇躯回应我的亲吻。 “呜…我、我还是到外面去好了!”莲花急忙站起来一脸尴尬地想往外走。 “站住!”我命令道,“你哪里也不许去,就留在这里睁大眼睛看清楚!” “怎么这样……” “嘿嘿!” ※ ※ ※ 干完了艾米莉亚以后,我丢下如软泥般躺在地上的她跟面红耳赤兴奋过度的莲花,一个人来到外面散散步。 嗯?我看到在不远处玛丽安、夏洛特、妮娜跟辛聚在一起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辛垂着头情绪非常低落,玛丽安则跟夏洛特在激烈争辩着什么。 我情不自禁地朝他们走了过去,想听听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就算只有我们又怎么样!” 玛丽安握紧双拳对夏洛特毫不退让地说,“再怎么说也不能丢下蜜雪儿不管啊!不行!不能再耽搁了,出发吧!” “玛丽安,你给我冷静点!”夏洛特严厉地说,“天地树海可是鹰身女妖的巢穴,就凭我们根本对付不了那么多鹰身女妖,你想让我们去送死吗?” “你害怕了吗?哦!玛丽安懂了,夏洛特是胆小鬼!”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玛丽安。蛾遮塞族长让我带领你跟妮娜,我不能让你们去冒险!” “难怪夏洛特一把年纪了还嫁不出去!” “一、一把年纪……”夏洛特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沉声道:“有本事你再说一次试试看!” “怎么样!” 玛丽安和夏洛特怒火中烧,她们把额头碰在一起,气呼呼地互相瞪视对方。 “求求你们了,不要吵架!”妮娜急忙劝阻,看她的表情简直快哭了。 “嗯?” 这时,玛丽安忽然用余光发现了我,转过脸来,喝道:“你看什么看!” “我、我只是随便看看。” 我随口说道,发现玛丽安气呼呼地用非常不友善的目光看着我,正想开溜,谁料玛丽安脸上的表情却仿佛突然灵光一闪,转嗔为喜,道:“站住!” “咦?” 我愣在当场,困惑地看着玛丽安。 “你叫啥名字?玛丽安忘记了。” “…我叫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嗯!埃唐代啦,你也来帮忙!” 夏洛特急忙道:“玛丽安,他是客人,你别胡闹!” “怕什么?” 玛丽安双臂抱胸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对我说:“喂!埃唐代啦,你武功很好,跟玛丽安一起去天地树海救蜜雪儿吧!对了,别忘了叫上那个小妞儿和那个精灵。” 夏洛特喝道:“玛丽安!” “你少啰嗦!”玛丽安横了她一眼。 “什么天地树海?”我用糊里糊涂的表情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妮娜大概是怕玛丽安说不清楚吧,所以抢在她前面跟我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辛有个妹妹叫蜜雪儿,今天早上辛跟蜜雪儿出去打猎,不料中途遭到了鹰身女妖的攻击。鹰身女妖把蜜雪儿抓到了它们的老巢“天地树海”。辛当然想要救回蜜雪儿但是无奈自己势单力薄,于是就跑去向族长于夫罗求救,但是于夫罗却以族内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为由拒绝帮助辛,辛只好找玛丽安帮忙。 玛丽安与辛青梅竹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于是叫来了夏洛特跟妮娜帮忙。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族里没有其他人愿意帮助辛,再加上夏洛特考虑到天地树海是鹰身女妖的巢穴,里面自然住着很多鹰身女妖,他们几个人单势孤,只怕有去无回,所以断然拒绝了。这让玛丽安很生气,她认为不能见死不救,所以就跟夏洛特吵了起来…… “原、原来如此……” 该死,我跟这些人非亲非故,我可不想把自己卷进麻烦之中。我正打算找个理由脱身,之前一直低着头一脸颓丧表情的辛突然抬起了头,战战兢兢地道:“埃唐代啦大人,您、您肯帮助我吗?” “这个嘛……” “求您了!埃唐代啦大人!” 呜哇!辛这家伙居然噗通一下就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道:“蜜雪儿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能失去她!求求你了,埃唐代啦大人!帮帮我吧!” “这……” 该死!他这样让我如何是好?再加上玛丽安、夏洛特和妮娜向我投来的目光,使我很不知所措。 “……” 最后,我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好吧。” 辛感动得热泪盈眶,玛丽安高兴地又蹦又跳,夏洛特则是一副很头疼的样子。 唉,看来我是始终无法对这种事情无动于衷吧? 不过,我虽然答应了玛丽安他们,但是这也要得到爱德华的同意才行。于是我来到爱德华的帐篷里找他。 当我走进帐篷中,发现爱德华正坐在桌子旁读一本书,大概是兵书吧。想不到爱德华这个时候还手不释卷,这么勤奋。 “什么事?” 爱德华头也不抬,爱理不理的问道。 我把事情对他说了一遍。唉,也不知道他听完以后会不会把我臭骂一顿。 我一说完,爱德华就抬起头来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看他的表情他是真的很想把我臭骂一顿,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冷冷道:“帮助游牧民救他的妹妹,真有你的,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我苦笑了一下。 “随你便吧。”爱德华说,“不过就算你被鹰身女妖撕成碎片也别想我会为你收尸。还有,晚上我们要召开作战会议,你最好在傍晚之前活着回来。” “是!” 嗯哼,总的来说进行得还算顺利。接下来我、莲花、艾米莉亚、辛、玛丽安、夏洛特还有妮娜动身准备前往鹰身女妖的巢穴天地树海。不过…… “呜哇!为、为什么非得骑陆行鸟不可?” “那还用说吗?因为单论速度,和陆行鸟一比就连马也要甘拜下风呢!骑陆行鸟能够让咱们更快地抵达天地树海!”玛丽安说。 “但、但是陆行鸟也太野性难驯了吧!哇啊!” 的确,这只陆行鸟自打我骑上来就没停止过想要把我甩出去的念头,不停地扭动身体,搞得我只能紧紧搂住它的脖子才不至于被甩出去。 “你在说什么啊,陆行鸟可是比马温顺多了!”玛丽安不以为然地说。啊,她说得倒也没错,因为不提游牧民,就连莲花跟艾米莉亚都是打一上来就能对陆行鸟驾驭自如。可恶!为什么只有这家伙这么不听话?妈的,你给我老实点! “好了,赶紧出发吧!” 玛丽安说。 夏洛特、妮娜、莲花、辛:“嗯!”艾米莉亚:“是。” 就这样,玛丽安一声令下,率领众人朝天地树海进发…… “等、等一下!无论如何请稍等我一下啦!” 一百零八、天地树海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驯服了那只该死的陆行鸟。妈的,我敢说它要是再不听话我就真的会把它宰了烤来吃也说不定! 嗯,不过就像玛丽安说的,陆行鸟的驮载能力虽然比不上马匹,但是速度的确比马要快一些,而且骑陆行鸟跟骑马感觉是迥然不同的,倒也挺有趣。 我们一行人骑着陆行鸟在广阔无边的大草原上一路飞奔,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远远的就能瞧见一片波澜起伏的树海横亘在我们面前。我听见玛丽安高喊道:“你们都看到了吧!那里!那儿就是‘天地树海’!” 我的天!我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居然还会有树木如此茂盛的地方!就算从远处看,天地树海至少也有两个无双城那么大,或者更大。过了一会儿,当我们来到天地树海跟前,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它的庞大。因为已经是秋天了,所以有许多树叶已经变色,大片黄色和红色涂抹在少量的晶莹的绿色中,在视觉上形成强烈的对比。 “哇!你们看!那、那是……树吗?” 莲花指着树海中央的一棵参天巨树惊呼道。 没错!屹立在树海中央的这棵巨树再怎么说直径也超过八百米!粗大的树干直插云霄,抬头仰望可以看到树顶似乎有一些类似秃鹫的生物在盘旋。 “好大。”艾米莉亚也流露出了些许震惊的神情。 我们几个人紧接着跳下陆行鸟,玛丽安指着那棵巨树的树顶,道:“这棵巨树的顶端就是鹰身女妖的巢穴,蜜雪儿一定就在那里!” “蜜雪儿……”辛额上流出了汗水,望着我们一脸焦急地说:“拜托了,我们得赶快出发!” “嗯!”玛丽安用力点了点头,正色道:“走吧!” “‘走’?” 我一愣,随后看到原来在巨树的树干上缠绕着很多粗大的藤蔓,一直延伸到树顶。这些藤蔓最粗的甚至有石柱那么粗,最细的也有巨蟒那么粗了,藤蔓交汇在一起大概有一条马路那么宽,仿佛一条蟒蛇紧紧地缠绕着巨树。看来要去树顶,就只有走这条天然的螺旋楼梯了。 拴好陆行鸟,我们在那棵巨树的脚下整理装备。莲花的武器自然是一对玉制的金瓜锤。艾米莉亚背着一把从帝都的武器店买来的乌木制成的无影弓(之前那把龙牙弓已经扔掉了),腰佩一把附带冰冻效果的魔法剑——银鹰剑(自然也是从帝都的武器店买来的)。玛丽安使用一枚回力镖,腰后系着一柄腰刀。夏洛特身背长弓,腰上挂着一把手斧。而属于医护人员的妮娜则只带着一把弹弓和一把短剑,背上则背着一箱子草药和解毒药。辛拿着一把长剑。 “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领头的夏洛特问我们。 “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赶快出发吧!”玛丽安急不可耐地回答,辛也一脸焦虑地点了点头。 “埃唐代啦、莲花还有艾米莉亚,非常感谢你们的协助。” 夏洛特对我们诚恳地说,随后抬头朝大树上方望了一眼,正色道:“大树的顶端盘踞着大量的鹰身女妖,而且一直到树顶的这一路上铁定也不会很顺利,你们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我耸耸肩,莲花像男孩子一样把纤纤玉指捏的咯咯作响,笑道:“放心好啦!本姑娘好歹也上过战场,不管是鹰身女妖还是大蟒蛇,对我来说统统都是小菜一碟!” “艾米莉亚,你呢?”夏洛特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呆的艾米莉亚。 “好大一棵树,树龄应该有几百年了,和精灵森林里的‘生命之树’比起来哪个更年长呢…”艾米莉亚始终目不转睛地望着巨树,喃喃自语道,根本答非所问。看来她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那棵巨树上了。 “啊哈哈……” 夏洛特尴尬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道:“好!那我们就出发吧!” 我们开始顺着藤蔓前往这棵巨树的顶端,那感觉就像爬山一样,只不过当达到一定高度再往下看……哇啊!这里真的好高!吓死我了! 我急忙收回目光,手放在胸前长舒了一口气。这时,我发现走在我旁边的辛一脸忧心忡忡的,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我才发现,辛不但比大多数游牧民族的男性瘦弱,而且眼神也一点也没有游牧民特有的彪悍,反而很温和。若非他穿着游牧民的衣服,皮肤也因常年风吹雨打而有些粗糙,否则我真的不会把他当成是游牧民。 “辛。”我说,“你在担心你的妹妹吗?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把她救出来的!就凭几只鹰身女妖别想拦住我们!” “嗯……”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呃,看起来我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不过话说回来,辛的妹妹被鹰身女妖抓走算起来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该不会已经被吃掉了吧…… “谢谢你,埃唐代啦大人……”过了半晌,辛有些勉强地冲我微笑了一下,补充道。 “叫我‘埃唐代啦’就行了。”我笑着对辛说。 “好的……” 辛温和地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蜜雪儿她现在应该并没有生命危险,按照鹰身女妖的习惯,它们抓住女性以后并不会马上吃掉,而是会……总之,蜜雪儿一时半刻应该还没有性命之忧……” 他忽然握紧了拳头,全身忍不住轻轻颤抖,咬着牙仿佛竭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看了一眼走在我们前面的玛丽安她们,才低声道: “埃唐代啦,你知道吗?我是个没用的人。当时,只有两只鹰身女妖,我手中也有弓箭,可是我却没有胆量同它们搏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蜜雪儿她被那些畜生抓走!我…我实在太没用了!……我的父母都是族里的勇士,在一次战斗中牺牲。可是身为英雄之子的我,却自幼体弱多病,还一见到血就全身发抖,我已经十六岁,可是却连一张强弓也拉不开,连一只豺狼人也杀不死……我们游牧民族,向来以勇猛彪悍著称,可是我却那么没用!所有人都瞧不起我、嘲笑我。蜜雪儿被族里的萨满选中学会了魔法以后,我就被自己的妹妹比下去了,其他人更加变本加厉地嘲笑我了……我总是感觉自己就像个异类一样生活在族里……我……”说到最后,辛黯然地摇了摇头,已经完全说不下去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当初于夫罗跟其他族人不愿意帮助辛的原因,因为他们都瞧不起辛。辛性格温和,但是游牧民族的民风却勇猛彪悍,这就注定了他与游牧民格格不入。 我看着辛那张自惭形秽的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埃唐代啦,其实……我…我很向往拉斯伐瑞托帝国。” 辛突然又对我小声说道。“虽然帝国一直跟我们敌对,可我还是觉得拉斯伐瑞托帝国远远好过野蛮而且固步自封的游牧民,很发达。唉,在我有生之年真的好想去帝国看一看啊。如果我能永远离开游牧民族的话……” “帝国其实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我耸耸肩,笑了一下,“不过也的确要比这里的生活好很多就是啦。” “呵……”辛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后压低声音说:“拜托,别把这件事告诉玛丽安或者其他人,否则他们会骂我崇洋媚外的!” “嗯,我会保密的!” 忽然,只听前方夏洛特高声道:“大家小心,树精来了!” 一百零九、树精 树精? 嗯,只见前方有十几个大约一人高、形状像树墩子一样的东西朝这边移动。看来那些怪物就是树精了。 这些树精用类似章鱼触手般的藤蔓当做脚缓缓移动,树干中央裂开三个窟窿呈倒三角形排列做为眼睛和嘴,那些窟窿里冒着红光,使这副面孔看起来比较狰狞。有些树精的“头顶”甚至还像戴帽子一样顶着很多郁郁葱葱的树叶。 “什么啊,这些家伙爬得那么慢,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我失笑道。 不过话音刚落,爬在最前面的树精突然像甩鞭子一样对我甩出树藤。哇!幸亏我躲得快,向后跳开,树藤把我前面那些用藤蔓凝聚成的“路面”拍开了一条裂口。 “可恶!” 我不由得收起轻敌之心,“呛啷”一声,拔剑出鞘。剑光一闪,当先的一只树精当即被劈成两半,“眼睛”和“嘴巴”内的红光也随之熄灭了,这样子就应该算是代表这只树精已经死了吧。 艾米莉亚闭上双眼念起咒语,一头黑发无风自动,双手在胸前逐渐凝聚成一个绿色的火球。莲花、玛丽安和夏洛特也与树精展开激战。 对付这种木头怪物,弓箭无疑是隔靴搔痒,所以夏洛特没有用弓,玛丽安也没有用回力镖,而是把武器切换为手斧和刀。 只听一连串噼噼啪啪好像砍柴一样的声音不绝于耳。 “身手不错,小妹妹!” 夏洛特一斧子把一个树精劈得满脸花,抽空对身旁奋战的莲花说道。大概之前她们打得难解难分,已经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哼,你也不赖啊!”莲花哂笑道。这时一只树精吱哇乱叫着冲了过来,莲花娇咤一声,身子跳起,双锤齐下猛砸那只树精的头顶,顿时把那只树精砸的四分五裂! 夏洛特笑道:“喔!一下子就把树精砸烂了,你可真是蛮力惊人啊!” “才、才不是蛮力呢!”莲花粉脸一红,急声道。 “魔法飞弹!” 绿色火球从艾米莉亚手中射出,轰向前方源源不断地涌来的树精。只听一声巨响,火花飞溅,那些树精不是被炸成了碎片就烤成了焦炭,或者身上着着火慌忙逃窜,最终冒着黑烟从树上跌了下去。 “干得好,艾米莉亚!”我大喊道。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怎么回事? 我一剑砍死了面前的这只树精,回头一看。只见辛正在被两只树精围攻,他手里虽然拿着剑,但是全身颤抖,只能毫无章法地乱砍,根本无法对树精造成致命伤。 “辛!”玛丽安大吼一声,奋力掷出回力镖。回力镖夹着尖锐的破空声朝那两只围攻辛的树精飞去,眨眼间就把它们斩成两段!辛逃过一劫,无力地跌倒在地。 玛丽安跳起来伸手接住飞回来的回力镖,急忙朝辛跑过去,关切地问道:“辛!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快让玛丽安看看!” 辛惊魂未定,颤声道:“不、不要紧……” 不过玛丽安这时已经跪在辛身边,焦急地查看辛的伤势。丝毫也没有注意到又有两只树精已经来到了她的背后打算偷袭。 我大叫道:“玛丽安,当心!” 那两只树精的树藤已经像鞭子般朝玛丽安抽过来,玛丽安这时才回过头来,脸色顿时一变。 可恶!我心中暗叫不好,向他们两人疾冲过去,挡在他们与树精之间。我用剑鞘挡下了两次树藤的抽击,但还是漏了一下,树藤像皮鞭一样把我的手背抽得皮开肉绽。痛死我了! “主人!”“玛丽安!” 莲花跟夏洛特及时赶到,一人一个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两只树精砸得稀烂。 “呀啊!救、救救我!” 什么?! 夏洛特失声道:“不好!妮娜被树精抓住了!” 只见妮娜被一只树精抓住了。那只树精用树藤像触手一般缠住了她的四肢,并把她展览般高举过头,四肢被向不同方向拉开。同时其他树藤迅速钻进衣服里,缠绕勒紧。 “啊!不要啊!快放开我!啊啊!” “啊啊!呜呜!啊…啊…啊啊!” “呀呀……啊啊啊……” 妮娜面红耳赤,眼中含泪,不断发出引人遐想的shen吟声,娇小玲珑的身子被树藤随意摆弄,身不由己地扭动着。实在太爽了!不,我是说情况很糟糕。 “妮娜!” 夏洛特大喊一声,一斧子把那只树精劈成两半。树精死去,树藤无力地落下,妮娜也掉了下来,夏洛特急忙把她抱住。 与此同时,艾米莉亚的第二个法术也准备完了。 “烈日炙烤!” 艾米莉亚双掌向前射出一束炽热的光线,剩余的几个树精一被射线沾到就立时像柴火一样被点燃了,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 “结束了!” 看着眼前一个个像火堆一样燃烧的树精,莲花喘了一口气,笑着说:“想不到这些木头倒烧得挺旺嘛!” “啊!埃唐代啦,你受伤了!”知道辛并无大碍之后,玛丽安走过来看了看我的伤口。 “不要紧,只是轻伤……哇啊!玛、玛丽安你、你做什么?” 万万没想到玛丽安居然蹲下来抓着我的手,开始用滑腻的嫩舌舔我的伤口! 我顿时被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任由她那么做。不过夏洛特跟妮娜的反应很平静,大概这对她们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我感受着少女清醇的唾液在滑腻生津的香舌的带动下涂抹在伤口上,那感觉当然是很爽。 “怎么样?现在要好些了吧?”玛丽安关心地询问。 “嗯!已经没事了。” 玛丽安重新站了起来,双手交叉垂在前面,低着头一脸愧疚地说:“对不起,都怪玛丽安太大意了。埃唐代啦为了救玛丽安和辛所以才受的伤,对不起!” “别放在心上,举手之劳罢了。”我笑着说。 呼!这姑娘虽然脾气暴躁,但是直来直去,心地善良,真的很可爱。 之后妮娜又为我敷上了草药。紧接着,我们一行人继续朝树顶进发。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已经来到了大概是巨树的五分之四的位置。 突然只听上方传来一阵扇动翅膀的啪啪声,刹那间一群类似鹰的生物从树顶起飞,朝很远的地方飞去,就连太阳一时间也被它们的翅膀所遮住了。 我大叫不好,在夏洛特的带领下,我们找了一处还算比较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一俟那群怪鸟全部飞走,我们才从躲藏处走了出来。 “那么多鹰身女妖飞走了……”夏洛特忽然精神一振,用拳头一砸手掌心,激动地道:“是啦!它们一定是出去捕食了!这个时候肯定只有少数鹰身女妖把守巢穴而已!” 玛丽安不禁喜极而呼道:“太棒了!天助我也!” “蜜雪儿…太好了!”辛也不由得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还等什么!这是天赐良机,必须赶快才行!” 玛丽安立即开始向终点狂奔,辛也二话不说跟在她后面。 “玛丽安,啊啊,等等我们!”妮娜跟夏洛特,还有我和莲花也紧随其后。 不过……我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果然,艾米莉亚还留在原地看着我们发呆! 这个精灵,我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于是我又跑了回去抓起艾米莉亚的一只手: “艾米莉亚,别发呆,快走啊!” “哦。” 一百一十、营救蜜雪儿 呼,呼,累死人了! 嗯哼,我们总算抵达了树顶,那是一个广场般巨大的平台,形状大约像一个盛开的向日葵盘。 树顶中央凹陷成一个直径大概四百米左右的大坑,坑中堆满了树枝、树叶、蛋壳和动物的骸骨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十几只鹰身女妖留在这个巨大的巢穴里。 鹰身女妖的外形像一个美女,赤luo着上身,双臂则是一对鹰的翅膀,下半身则完全是鹰的下半身。大多数鹰身女妖身上的羽毛都是蓝色的,不过还有绿色跟黄色的。 我们趴在巨坑的边缘偷偷地观察着鹰身女妖巢穴,忽然莲花伸手一指,压低声音道: “你们快看!那些鹰身女妖之中有一个女孩子!” 不错!在鹰身女妖的巢穴之中的确有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子大约十四、五岁,有一张精致而略带稚气的脸蛋,一头棕色的及肩秀发扎成两根小辫子垂在肩膀前。两只鹰身女妖轮番交替着津津有味地吸吮着少女鲜红的小嘴。少女仿佛正处于一种被催眠的状态,表情呆滞,任由鹰身女妖玩弄,原本一双明亮的蓝眼睛空洞无神。 “鹰身女妖的唾液带有和chun药相同的效果。”我身旁的夏洛特小声向我解释道,“它们这样是打算蜜雪儿变成它们的玩具!” “动手吗?”我问夏洛特。 夏洛特摇摇头:“别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话音未落,玛丽安突然跳了出来,手中挥舞着回力镖,“可恶的鹰身女妖!看玛丽安怎么收拾你们!”然后就头也不回的高喊着跳进了鹰身女妖的巢穴里。 “蜜、蜜雪儿!我来救你了!”辛虽然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但也紧跟着玛丽安冲了过去。 “玛、玛丽安!”夏洛特很头疼地一拍脑门,“算了…那么我们上吧!” “喔喔!”莲花也兴奋地跳入了鹰身女妖的巢穴,看来她也和玛丽安一样憋坏了。 那些鹰身女妖见玛丽安来势汹汹,立即飞上半空迎击。 “呀啊啊啊啊啊!” 玛丽安用力掷出回力镖,瞬间收割了三只鹰身女妖的头颅。一只鹰身女妖俯冲下去用利爪攻击辛,辛情急之下蹲下身子躲了过去,那只鹰身女妖在半空中转身欲再攻击,长弓铮然一响,夏洛特一箭正中那只鹰身女妖的咽喉。 “喝啊!”莲花一声娇吒,纵身跃起,赤足踩在一只鹰身女妖的面门上,借力再次跳起,展开双臂,曲线分明的娇躯在半空中旋转起来,双锤呼呼有风,结果了两只鹰身女妖。谁料又有一只鹰身女妖趁机抓住了她的香肩。“雷击!”艾米莉亚及时射出一道闪电把那只鹰身女妖烤焦。 “滚开!”我趁此机会朝巢穴中央的蜜雪儿冲了过去,剑光一闪,逼开了那些攻击我的鹰身女妖,只留下很多羽毛飘落下来。 “喂!蜜雪儿!” 我来到蜜雪儿身边,蹲下身用力拍打了两下蜜雪儿纤美柔弱的脸蛋,“醒一醒!” “呜……”蜜雪儿轻声**了几声,大眼睛逐渐地恢复了神采。一看到我,她不禁脸色一变,惊诧地问道:“你……你是谁?” “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啊!”蜜雪儿脸色刚刚露出的喜悦之色瞬间却又变为恐惧。与此同时,上方突然投下了巨大的阴影将我和蜜雪儿笼罩住,我还听到了玛丽安、莲花等人的惊呼。 怎么回事? 我皱起了眉头,回头一看,呜哇! 一只体型是其他鹰身女妖五倍的鹰身女妖突然出现在我们上方! 这只鹰身女妖全身的羽毛都是罕见的橙红色,形态也比其他女妖更加凶恶! 夏洛特失声道:“是鹰身女妖女皇!” 原、原来如此,看来这家伙就是这伙鹰身女妖的首领了。 “嘎啊!”鹰身女妖女皇发出一声刺耳的酷似鹰叫的尖啸声,随即朝我跟蜜雪儿俯冲过来。 不好! 我心中一凛,急忙抱起蜜雪儿逃跑,但是鹰身女妖女皇比我快一些,利爪袭来!呜!我顿时感到后背传来一阵剧痛,鲜血飞溅! 莲花跟辛不禁一齐大叫起来:“主人(蜜雪儿)!” 鹰身女妖女皇一击得手,正欲再度扑去,忽然夏洛特跟艾米莉亚齐刷刷地搭弓上箭,两支箭矢正中鹰身女妖女皇的翅膀,玛丽安也跟着掷出回力镖,在鹰身女妖女皇的胸前划开一道血口。 “噶啊啊!” 鹰身女妖女皇恼羞成怒,全身的羽毛都愤怒地立了起来,用力扇动翅膀掀起一股强风,把玛丽安、夏洛特跟艾米莉亚打飞,重重地撞在巢穴的侧壁上。 这时候我已经把蜜雪儿安置好,朝鹰身女妖女皇跑了过去,大喊道:“喂!我还没输呢!” 鹰身女妖女皇正欲对玛丽安她们下杀手,此时注意力已被我吸引了过来,高声尖啸着如一颗火球般扑向我。 来吧! 我踏前一步,一道剑气飙空射去! 只听一声闷响,鹰身女妖女皇的身形在半空中一滞,剑气切开了它的胸膛,鲜血混合着羽毛在半空中挥洒而出。 ※ ※ ※ 黄昏。 “好些了吗?” 夏洛特问我。 “嗯……” 我含糊以对。干掉鹰身女妖女皇后,妮娜为我的伤口敷上了草药,现在我们一行人骑着陆行鸟返回游牧民族的营地,伤口随着颠簸传来阵阵刺痛。 “对不起,埃唐代啦大人。” 在我旁边,跟辛同乘一只陆行鸟的蜜雪儿一脸歉疚地对我说。她紧紧依靠着哥哥,侧坐在陆行鸟上以便能够看到我。其实在这一路上她就一直在不停地向我道歉。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必在意。”我笑了笑,“还有,叫我‘埃唐代啦’就行了。” “是!……埃唐代啦。嘻嘻!”蜜雪儿嫣然一笑,小脸立刻泛起红霞,与漫天彩霞交相辉映,真是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呼,还好总算没有白跑一趟。 我不禁望了一眼夕阳,我记得爱德华说过要在晚上召开作战会议,嗯,很快就要回到营地了,来得及! 想到这里,我松了一口气,至少不会因为迟到而被迫听那家伙的冷言冷语了。 辛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面带歉意地说道:“抱歉,埃唐代啦,你们从帝国远道而来,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都是因为我们的关系而耽误了你的时间。” “哪里话,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我笑了一下,示意辛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过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遂问道: “对了,辛,还有玛丽安、夏洛特。实不相瞒,我回去是要跟爱德华?沃特森诺蒂大人开会讨论该用什么办法营救你们的族长蛾遮塞跟夺回圣物圆月弯刀。不过我倒很想知道,叛军到底是怎么把蛾遮塞族长跟圣物掳走的?关于这件事,你们知道些什么吗?也许弄清楚前因后果能够帮助我们更快的把族长跟圣物夺回来也不一定。” 玛丽安、夏洛特、妮娜和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都面露难色。蜜雪儿摇了摇头,道:“抱歉,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老实说,当时听到族长跟圣物全被洛根抓走了,我们全都吓了一跳呢。”妮娜说。“族长武功高强,而圣物又有我们族中最优秀的几名勇士把守,怎么会就这么被洛根给抓去了……” 夏洛特想了想,也说道:“更奇怪的是,当时根据调查,安置圣物的洞窟内,几名负责守卫的勇士全部被杀了,从伤口来判断,应该是剑伤还有类似长矛所刺穿的伤口。除此之外,地面还留下了很大的马蹄印。而族长的帐篷内并无打斗的痕迹。” “马蹄印?我知道了,是半人马!”莲花灵光一闪。 “不可能!”玛丽安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半人马能活着闯进营地的!另外,从马蹄印来看,那匹巨马应该是比最大的半人马还要大很多才对!那么大的东西假如闯进安置圣物的洞窟的话,不可能不被发现啊!” 夏洛特道:“然而事发之后,长老们问遍了所有族人,并没有人看到有巨兽进入洞窟。而且马蹄印也是在洞窟里才开始出现的。” “太奇怪了……” 我皱起了眉头,暗忖除非那匹巨马会瞬间移动,一下子就冲入了洞窟里,当然,也可能是某个魔法师骑着巨马冲进去的。可是他之前要怎么潜入营地瞒过所有游牧民呢?莫非是像盗贼一样使用隐形术吗?但游牧民中的萨满也不是吃素的呀……真是越想越奇怪。 辛沉默良久,这时忽然说道:“族里一定是出了内奸。” 我皱眉道:“内奸?” 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蜜雪儿听完有些啼笑皆非,说:“不可能吧,哥哥你别胡说。” 玛丽安也说“不会的”,妮娜也不同意,只有夏洛特沉吟不语。 “咦?”莲花怔了一怔,问道:“也的确很有可能是内奸干的啊,你们为什么会觉得不是?” “其实,我也觉得是内奸干的可能性很大。只不过…这根本说不通。”夏洛特说。 莲花又问:“说不通?为什么?” 夏洛特似乎考虑了好久到底要不要把原因说出来,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我们,于是她说道:“很久以前,我们游牧民族还并不是像现在这样是一个大家庭,而是由许多氏族各自为政的状态。各族之间经常为了争夺资源而互相敌对。后来…” 夏洛特不由得看了我们一眼,才继续说: “拉斯伐瑞托帝国的皇帝打算吞并大草原。面对帝国强大的军事实力,各个氏族不得不放下成见联合起来对抗帝国,在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将帝国赶跑之后,各个氏族的领袖们才意识到如果游牧民族不想被帝国吞没,那么只有团结起来才有胜算。于是也就像你们看到的,游牧民族逐渐演变成了一个大家庭。族人们共同推举出五位长老,由这五位长老来挑选族长领导我们。所以说,我们游牧民之所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被拉斯伐瑞托帝国征服,靠的就是‘团结’,这也是帝国惧怕我们的重要原因。再加上洛根多年前可是对我们游牧民族进行过一次惨无人道的屠杀,就连辛和蜜雪儿的父母也是被洛根的军队杀死的啊!几乎所有人都对洛根恨之入骨。你想想看,如果真的是内奸所为,那么他投靠洛根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我想不通我们当中为什么还会有人去投靠洛根!” “如果不是内奸的话,那么……嗯……” 我想来想去一时间也搞不懂。 玛丽安困惑地看了看我跟夏洛特,让陆行鸟走到我们中间,说道:“哎呀!玛丽安觉得这些现在都不重要!还是赶快把族长跟圣物都弄回来最要紧呀!埃唐代啦,你很厉害,玛丽安很欣赏你!有你帮忙一定能把族长跟圣物一并带回来的!加油啊!”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呜哇!” 一百一十一、密探1 总之,我们一行人终于顺利地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游牧民族的营地。此时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玛丽安提议去洗澡,这立刻得到了夏洛特、妮娜跟莲花的响应,就连艾米莉亚也欣然点头。毕竟经历了跟树精还有鹰身女妖的一场恶战,姑娘们全都累得大汗淋漓。 “蜜雪儿,好好睡一觉吧。” 回到辛和蜜雪儿的帐篷。辛为蜜雪儿盖好被子,温柔地抚摸着蜜雪儿的头发,心疼地看着她。 出于好奇,我环顾着这间帐篷,出乎意料的是,帐篷内除了一些游牧民族的生活用品以外,居然还有很多书、棋子、装饰品、玩具等等,甚至还有一只巴掌大的做工栩栩如生的机器鸟。不过这些东西看起来好眼熟,而且游牧民族没有文字,怎么还有书? 我不由拿起一本放在木架上的很厚的书来读——哇!这不是《拉斯伐瑞托帝国编年史》吗?还有这本,这是之前在帝国很流行的一本传奇小说。 “这些书和这些小玩意都是从帝国弄来的。” 辛看到我很惊讶,于是解释说。“你肯定也听说过吧,游牧民族经常拦截从帝国途径大草原的商旅,他们会把抢来的财富平均分配。话是这么说,但始终还是强者得到的东西更多一些,像我这种人连一只酒杯也无法分到的。”辛苦笑着耸耸肩,“不过,我始终多多少少还是能得到一些东西,比如这些书,还有这些小雕像和玩具。外加我们游牧民族没有文字,而且绝大多数人都不识字,因此书对他们来说比厕纸还不如,不过我却很喜欢,毕竟比起骑马射箭,我更喜欢看书。所以我也算捡了便宜。” “嘻嘻!哥哥很厉害呢!”蜜雪儿躺在被窝里笑嘻嘻地望着我们,“哥哥跟族里的萨满学习读书写字,一学就会,比族长还有长老们的儿子学得还快哦!虽然哥哥的箭法不行,但是我敢说他绝对是族里最博学的人!” “蜜雪儿,可别这么说!”辛有些受之有愧地说。“那个时候,我…我连你也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鹰身女妖抓走。” “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回去很快就找到玛丽安她们还有埃唐代啦来救蜜雪儿了吗?我说啊,哥哥你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总是妄自菲薄,其实你很厉害的,哥哥你是蜜雪儿的骄傲!” 蜜雪儿说着,脸蛋已渐渐变得红扑扑的,她微笑着,望着辛,眼中闪烁着崇敬的光芒。 “蜜、蜜雪儿……”辛张了张口,有些伤感地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哈哈!辛,你有这么懂事的妹妹可是你的福气呢!”我笑着拍了拍辛的肩膀,“嗯!就像蜜雪儿说的,你真的没必要整天愁眉苦脸的!” 辛犹豫着,最后笑了笑,轻声道:“谢谢你,埃唐代啦。” ※ ※ ※ 辛留下来照顾蜜雪儿,我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就从帐篷里走出来。营地内,游牧民们已经开始为了准备晚餐而忙碌了。一堆一堆的篝火被点燃,瞬间将整个营地照耀得十分明亮。 “主人!” 嗯?我转过身,看到莲花笑嘻嘻朝我跑过来,艾米莉亚不徐不疾地跟在她身后。 “咦?莲花,你这身衣服是……?” 想不到莲花换了一身衣服。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并配有橙色的凤凰刺绣的无袖衣服,领子开口呈v字型,再加上莲花不穿胸罩,雪白的酥胸有一半外露着,并且浑圆而饱满的玉峰还挤出一道深深的ru沟,不仅赏心悦目,还叫人浮想联翩;衣服的下摆很短,只能勉强遮住莲花娇软挺翘的小屁股;一双雪白修长的迷人玉腿裸露在外,赤着脚穿一双黑布鞋。 “这身衣服是夏洛特给我的。怎么样?很好看对不对?”莲花双手叉腰对我笑道。 “嗯嗯……”我盯着她突翘紧绷的ru房不停地点头。 “喂!”莲花很快就发现了,急忙用双臂掩住胸部,脸也红了,生气地说:“你的眼睛在看哪里?不许看!” “抱、抱歉!” …… 嗯哼,在吃过晚饭之后,望月城的密探还没到,所以在作战会议开始之前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秋夜凉如水,但游牧民族的营地内却散发着一股火样的热情。人们聚在营火旁高歌欢唱痛饮,不少人边跳边唱,边唱边舞,乐手们有的弹奏琵琶,有的敲着手鼓,一阵阵琵琶声和咚咚鼓声,还有娇柔宛转之中还夹杂男子粗犷的歌声,一起传遍了整个营地。 在营地中央有一座用木头搭建成的舞台,舞台旁边的篝火堆最大火焰也烧得最高、最旺。舞台上,蜜雪儿、夏洛特、玛丽安和妮娜打扮得花枝招展赤着双脚在尽情地跳舞。她们头上都戴着金色的中央镶嵌着宝石的头冠,颈项、手腕、足踝上,都戴着或大或小的银圈。除此之外,她们身上就只穿着和比基尼没区别的极度暴露的舞服了,和全luo几乎没有分别。姑娘们苗条而婀娜的身材,在月光映照之下,简直美丽得无法用语言形容,舞姿更是火辣撩人,无怪这许多游牧民青年要为她们而疯狂了。 在四人之中,最受欢迎的还要属夏洛特,她的舞姿最奔放,表情最妩媚迷人,眼神最勾魂摄魄,最具有诱惑力,而且夏洛特的古铜色皮肤和健康、丰满、结实、充满野性诱惑力的胴体,散发着成熟魅力,令无数游牧民青年为之如痴如狂。 不远处,我、莲花、艾米莉亚还有辛坐在一起观赏着四个女孩子跳舞。 “不过,没想到蜜雪儿居然也上台了。” 我喝了一口马奶酒,对身边的辛随口道。 辛笑了笑:“她说她已经没事了。起初我并不放心,可是我看她活蹦乱跳的,而且也没有受伤,就答应了。” 这时从旁边走过来几个游牧民,其中一个秃头男子看了辛一眼,冷笑一声,揶揄道:“哼,辛,我们都听说了。你看到自己的妹妹被鹰身女妖抓走却吓得尿着裤子跑回来了,还下跪求夏洛特帮忙,呸!真丢人啊,你还算是游牧民吗?所以说,废物就是废物!哈哈哈!” 秃头等人一起嘲弄地笑着,辛什么也没说,很自卑地低下了头。 这群混蛋。 秃头等人走后,我不禁冲他们背后竖起中指,莲花也朝他们做了个鬼脸。 “别理他们,辛!”我试图安慰一蹶不振的辛。 “嗯……”辛低头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呃……啊!辛你快看,玛丽安一直在看你呢!”我指着舞台上兴奋地说。其实我这也并非为了调节气氛,也是实话,因为我早就发现玛丽安一直在朝辛这边看。 “有吗……”辛无精打采地说,不过也不由重新抬起头来望向玛丽安,有那么一瞬间,这两人四目相交。 接着,玛丽安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舞跳得更加卖力了。辛也重新恢复了精神,搔了搔后脑勺,傻笑道:“真的耶……呵呵!” “喂!我看那丫头对你有意思,你呢?我看你心里也喜欢她!” 辛慌忙摇手道:“哪、哪有这回事?”随即却又变得黯然神伤,道:“而且,就算我喜欢玛丽安,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嘿嘿,在天地树海那几次我可是觉得她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埃唐代啦,你不明白……” 辛忧郁地望了一眼舞台上的玛丽安,黯然道:“游牧民族跟拉斯伐瑞托帝国不一样。在游牧民族,女性虽然也能和男性一样骑马作战,但依旧毫无地位,只被视为生育工具而已,终身大事自己根本做不了主。以夏洛特为例,她已经二十三岁了还未出嫁,埃唐代啦,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耸耸肩,“她…不想嫁人?”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辛说,“族里追求夏洛特的小伙子很久之前就已经排成长队了。但是按照游牧民的规矩,那些追求者必须一对一的通过比武来决定谁才有权力得到夏洛特。换言之,夏洛特最后会被像战利品一样送给胜利者,就算那是她讨厌至极的人她也没有权利拒绝。” 莲花道:“这也太过分了吧!” “没办法。游牧民族自古以来就是汰弱留强,强者才能拥有一切。”辛说,“不过幸好规矩中还有一条,那就是女方最后也可以挑战胜者,假如女方赢了,她就等于拒绝了这门婚事。更幸运的是,夏洛特武功高强,每次都能把追求者打败,所以她直到现在还没嫁人。” 我的天…我已经明白辛为什么会那么沮丧了。辛武功低微,就算为了玛丽安去和其他挑战者单挑,结局也肯定是仆街当场。那么他能做的恐怕只能是祈祷玛丽安用回力镖把那些挑战者全部打飞了。 干!这也实在太悲惨了! 我摇头叹气,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一名骑士来到了营地。 只见那名骑士用一件宽大的斗篷罩住全身,头部也被兜帽遮住。那人在族长的帐篷前勒马,下马的动作很轻盈,八成是个女子。爱德华跟于夫罗站在族长的帐篷前,似乎已经等此人很久了。 这么说,这个人一定就是从望月城来的密探! 一百一十二、密探2 爱德华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我会意地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朝他们走过去。 我随着爱德华跟于夫罗以及从望月城来的密探一起走进族长的帐篷。只见在宽敞的帐篷内原来早已有五位老人等候在那里。 这五名老人都统一地穿着黑色的斗篷,头顶戴着毛皮帽,而且我还注意到于夫罗望着他们的时候,目中带着尊敬之色,我想他们就应该是夏洛特所说的五位长老吧。 “非常抱歉,爱德华?沃特森诺蒂大人,我来迟了。”密探说,声音十分动听,果然是个女子。“毕竟大草原实在太广阔了,我从前虽然来过几次,但今天还是差一点就迷路了。” 女子慢慢地脱下披风。 吓!想不到那竟是个这么漂亮的美女! 这女子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六岁,容貌艳丽,身材高挑,玲珑有致,橙色头发修剪的整齐干练又不失美感,这女子一脸严肃,一双犹如翡翠般碧绿迷人的眸子非常漂亮,给人于冷艳中带着点火热的成熟的感觉。 爱德华皱了皱眉头,看来他在看到密探的真面目后显然也有些吃惊。 女子抓起裙角做了个屈膝礼,恭声道:“小女子名叫芭芭拉,见过爱德华?沃特森诺蒂大人,于夫罗族长,众位长老,还有军师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难为你孤身一人从望月城一路赶来,辛苦你了。”爱德华说,虽然他的语气里分明叫人听不出丝毫感谢之意,但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已经算很客气了。 “哪里话。”芭芭拉说。 爱德华又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道:“我本以为来的密探会是个獐头鼠目的男人,没想到竟是个美女。” 芭芭拉笑了一下,不卑不亢地道:“那是因为作为密探,美女往往会比獐头鼠目的男人有用一些,大人。” “哼。”爱德华嘴角也泛起一丝笑容,随后正色道:“好了,言归正传。芭芭拉,说说你的计划吧。” “是!”芭芭拉说:“正如我之前在与爱德华大人的书信中所汇报的,蛾遮塞族长跟圣物圆月弯刀都被关在望月城城主:德尼索夫的城堡的地牢里,是千真万确的事。”芭芭拉边说边望着于夫罗跟五位长老。 五位长老脸色不禁微微动容,于夫罗上前一步,焦急地问:“你可有办法把我大哥从那鬼地方弄出来?” “嗯。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芭芭拉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我在望月城乔装成旅店老板已经很多年了,也跟望月城的城主德尼索夫那方面混得很熟。”随后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之意,冷笑道:“德尼索夫是个老淫棍,只要我们送个绝世美女给他,外加上再由我亲自送去,凭我们的关系,他一定不会起疑心的。等马车进入城堡之后,再假借车轮损坏为由,拜托城堡内的工匠修补之际,乘机溜入地牢救人。我很早以前就弄到了他城堡的地图,之前也曾去过城堡几次,熟得很。得手之后我们可以用城堡的逃生通道来到城外,不必因为士兵的阻挠而浪费时间。” “唔……”爱德华一只手摸着下巴思忖起来,忽然脸色一变,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地瞪着帐篷一侧,沉声道:“有人偷听!” 只见寒光一闪,“魔眼”出鞘,刺穿了那一侧的帐篷。我、芭芭拉、于夫罗跟五位长老始料未及,大吃一惊。 剑锋架在那人的脖子上。我失声道:“辛?!” 怎么会是辛? 辛僵在原地,冷汗如雨,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我注意到他脚下有一个托盘,满满一盘的羊肉跟马奶酒洒落在草地上。 “我…我…我我我是奉、奉命令送食物跟酒给客人的……”辛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强吞一口口水,因为脖子不敢动,所以只能拿眼角望着爱德华,颤声道:“请、请问…我…我做错什么了吗?大、大人?” 爱德华打量了辛几眼,又扫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食物跟马奶酒,冷哼一声,收回了剑。 这总算让我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场误会。之后辛自然被于夫罗训斥了一顿,接着就慌慌张张地跑掉了,说起来辛还真是倒霉…… 随后,我们回到帐篷里接着谈解救族长跟圣物的事情。 “姑娘,听你刚才所言,那么这次行动看来并不是很困难。”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说。这五位长老中他年纪最大,他是五位长老之首的巴赫长老。 “呵呵,但愿如此。”芭芭拉说,“不过首先得解决一个难题。那就是:挑选一个女人送给德尼索夫。而且这个女人必须无关紧要,就算任务失败,也不需要浪费时间把她救出来。” 于夫罗一脸不悦地道:“这有何难?你们到奴隶市场随便买个女奴不就好了吗?” “不,并没有那么简单。”芭芭拉轻轻摇头,冷笑了一声,道:“德尼索夫对小姑娘没有兴趣,他只喜欢成熟少妇。很遗憾,我并没有在望月城的奴隶市场找到德尼索夫喜欢的类型。” 少妇……唔,听起来特蕾莎?维森斯坦曼蛮适合的。不过别说特蕾莎离得很远,就算她就在这里也别想让我把她送人! “然而幸运的是,”芭芭拉接着说,“在我来到营地的时候,恰好发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哦!” 于夫罗一怔,疾道:“唔?她是谁?快把她带过来!” 没过多久,芭芭拉就领着一名美丽的少妇走了进来。这名美貌少妇年纪大约三十岁,棕色的长发,一双大眼睛比宝石还要湛蓝,瑶鼻樱口,肤如凝脂,一看就是一位的温柔贤惠的小妇人。而且她虽然穿着游牧民的衣服,但是神情举止却显得与游牧民很不相称。不过跟着这少妇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人,咦?居然是之前嘲笑辛的那个秃头。 少妇怯生生地望了我们一眼,就急忙垂下了头,用很小的声音道:“小、小女子叫做莉萨,请多指教……” “就是她。很漂亮吧?德尼索夫那老家伙看到她以后肯定会高兴得不得了。”芭芭拉像摆弄商品一样抚摸着莉萨的长发,莉萨一副胆怯的样子,但是却不敢反抗或表示任何不满。 于夫罗点头道:“嗯,就这么定了!” “喂!给我等一下啊于夫罗族长,还有长老们!”那个秃头气呼呼地大叫起来,“这个女人可是我的小妾,什么叫‘就这么定了’?你们必须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巴赫长老清了清嗓子,道:“事情是这样的扎古,这位爱德华?沃特森诺蒂大人会帮助我们夺回圣物还有救出被洛根软禁的蛾遮塞族长。因此,需要用到这个女人,所以从现在起,这个女人已经被爱德华?沃特森诺蒂大人征用了。” “什、什么?!”那个叫扎古的秃头听完更加怒不可遏了,“妈的,别开玩笑了!老子决不答应!” 另一个长老道:“岂有此理!扎古,现在我族正处于非常时期,你要懂得以大局为重!而且我记得这个莉萨只不过是从帝国的商旅那里抓来的女人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五位长老就开始七嘴八舌地对扎古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扎古毕竟也无法驳回长老们跟族长所做的决定,但他怒气难平,并不甘心,于是他吵着要跟爱德华决斗,只有爱德华胜了他,他才肯让出莉萨。 “你?”爱德华睨着面前咬牙切齿地瞪着自己的扎古,冷笑道:“你还不配我出手。埃唐代啦,交给你了。” 好吧,其实我也早猜到这种事情一定会轮到我…… 于是,我们来到外面的比武场。消息传得很快,比武场周围很快就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除了玛丽安、莲花、蜜雪儿、夏洛特、妮娜和辛在为我加油助威以外,其他人都是在为扎古加油。 扎古脱下羊皮做的上衣,光着膀子,手拿一柄双刃斧,恶狠狠地对我说:“臭小子!你就替那个自命不凡的小白脸受死吧,老子要把你大卸八块!” “啧!你这一副山贼喽啰的样子是赢不了我的!” “你说什么!老子明明长得很帅!去死吧!” 扎古被我激得勃然大怒,挥舞着斧子对我劈头盖脑地猛砍过来。 不过这家伙最多也就和未狂战士化的萨姆埃尔差不多,我很快就看出了他的破绽,趁着双刃斧将至未至,武士刀向前一伸,直插进其中的破绽,顿时打断了扎古的攻势。 “啊!”扎古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武士刀虽未出鞘,但刀鞘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赢了!” “你……”扎古瞪着我,秃头上冒起一颗颗汗珠,最后重重地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比武场。 呼,幸好他愿赌服输,不然胡搅蛮缠的可就麻烦了。 众人都没想到比武这么快就结束了,都感到非常失望,于是大家只好散了。 我走到爱德华、芭芭拉、莉萨身旁。爱德华这次似乎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芭芭拉开始告诉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那、那个……”这时候,一个小女孩朝我们慢慢地走了过来,一双大眼睛胆怯地望着我们,最后落到莉萨身上。这个小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三岁,长得明眸皓齿、丹鼻桃腮,实在是个美人胚子。 “妈妈……我刚才听扎古说了,你、你要离开玛格丽特…是、是真的吗?”小女孩说着,眼圈已经红了,大滴大滴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 她叫莉萨妈妈……也就是说,她是莉萨的女儿? 莉萨的眼圈儿也红了,她虽然胆小怕事,但也不是白痴。芭芭拉说的话她自然也听到了,也明白自己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诱饵,是个牺牲品罢了。 莉萨走过去抱住玛格丽特,抚摸着她的头发,强忍着泪水,柔声道:“玛格丽特,好孩子别哭,妈妈不会离开你的,妈妈只是有事暂时出去一下,乖孩子不哭。” “这小姑娘……她是你的女儿吗?”我问莉萨。 莉萨用手擦了一下眼泪,回过头来看着我,说:“是的,埃唐代啦大人,她是我的女儿玛格丽特?恩格勒曼兹。” “玛格丽特?恩格勒曼兹……” 玛格丽特?恩格勒曼兹…… …… …… 咦!? 一百一十三、太刀 (一处修改:第八十八章曾说过拉斯伐瑞托家族一共有三个皇子,现在改为只有两个。至于原因,以后再说╮(╯▽╰)╭) 在望月城,谁都知道德尼索夫子爵是个大好人,他受万民爱戴。 他爱民如子,从不横征暴敛。 ——“城主大人,这是小的们从附近的村庄搜出来的本应属于您的金银,请您过目。” 而且他对待异见者尤其宽大,从不降罪任何批评他的人。 ——“禀告城主大人,那些在街头巷尾散布谣言污蔑的您的刁民已经全部被处死了!” 他品格高尚,总是把钱财无偿捐赠给那些痛失丈夫及父亲的妻女。 ——“嘿嘿嘿!母女两个同床侍奉最爽了!” 他自奉甚俭,坚决拒绝奢华生活。 ——“哈哈!来!干杯!” 他就是这样英明地管理着望月城以及许多城镇跟村庄,无私地为人民作出奉献。 今天,大好人德尼索夫子爵亲自率兵去附近的一个村庄讨伐魔女。当他发现魔女全都是一些美艳少妇时,心生怜悯,并没有把这些魔女绑在木架上烧死,而是只把她们关了起来。 他是个大好人,他认为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些魔女也并非罪大恶极、无药可救。他决定把魔女们带回去,用自己的“圣杖”净化魔女体内的污秽,让魔女重获新生。这大概需要花上很长时间,但德尼索夫子爵会坚持下去的,因为他是个大好人,他愿意为人民奉献出一切,无怨无悔。 ※ ※ ※ 前面由一队骑士开路,德尼索夫子爵宽敞华丽的马车悠哉悠哉地行驶在这条崎岖的山路上。紧跟在马车后面的一辆囚车,铁笼内关着大约十余个美丽少妇,都是他从村子里抓获的“魔女”。等回到了望月城他舒适的城堡内,他就会用自己的“圣杖”来“净化”这些“魔女”。 不过现在德尼索夫比起用什么特别的花式来搞“魔女”,却更关心另一件事情。 “你是说帝国已经攻陷了枫叶城,而且连温拿将军也被俘虏了?”德尼索夫略显惊讶地对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绿色络腮胡的大汉说。此人是他的心腹大将——波斯。 “千真万确,大人!”波斯说,紧接着试探性地小声询问道:“大人,小人觉得,陛下(洛根)似乎大势已去,咱们何不趁早……弃暗投明?” “嗯……”德尼索夫端详着杯中的红酒,沉思片刻,之后轻轻摇了摇头,道: “不行。仅仅是失去了温拿跟枫叶城,并不能说明什么,陛下的实力依然是非常雄厚的。而且经过之前的失利,陛下已经重新规划布置了防线,现在,胜负还很难说,更何况还有那些肮脏的游牧民族的帮助。”说到这里,他不禁摸了摸下巴,冷冷一哂。 德尼索夫已经快五十岁了,他那张长着少量皱纹的脸上总是似乎带着有些奸诈的笑意,一笑起来就显得更加奸诈了。 其实他刚才说的也只是乐观的看法,他也并不是没考虑过背叛洛根,重投帝国,但是他自然也知道叛国罪是死罪,而且他自己也不是温拿。 温拿是可个休伯利安一直都很欣赏的人物,假如温拿之后肯诚心诚意地归顺帝国,休伯利安肯定也不会把他怎么样,最多也就剥去他的爵位,再把他的官位降级。等再过个四五年,事态平息,再给温拿个机会立些战功,自然会逐渐的重受重用。 自己可就不一样了,高高在上的休伯利安?拉斯伐瑞托陛下可根本就不认识他这号人物,反倒是洛根对自己比较赏识,把关押游牧民的族长跟圣物这重任委派给他。 更何况,他虽然相信只要把游牧民的领袖跟圣物交给帝国,自己还是能够得将功抵过的,至少性命无忧,但是只怕也仅此而已了。休伯利安纵然不会砍了他,但也铁定会剥去他的爵位跟城主之位,把他贬为奴隶发配边疆。毕竟对于叛国贼来说,不被处死已经是很好的下场了,不可能再有商量的余地。 他不甘心! 他的爵位是祖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怎可断送在他手中?外加自己享受了那么久的荣华富贵,叫他一夜之间全部失去,他非得发疯不可! 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豁出去把全部赌注都压在洛根身上。而且他也相信洛根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败。 ※ ※ ※ 崎岖的山路使马车偶有颠簸,一名少女枕着双臂悠闲地躺在车顶,一双蓝色的清澈的大眼睛望着天空。她的容貌被兜帽遮去了大半,她娇小的身躯也被已经被洗涤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旧斗篷遮住,但仍旧能够看出玲珑的曲线。 紧挨着少女身旁静静地躺着一把太刀,没有刀鞘,刀身的长度超过一百五十公分,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 然而这个少女似乎并没有发现在山路上方的一处,正有二十多支弩静静地在对准这支队伍。那些负责护卫的骑士自然更没有发现了。 ※ ※ ※ “呜哇!” 德尼索夫听到外面传来惨叫声,马车也突然停了下来。 波斯大声道:“敌人袭击?!”随后抄起放在马车一角的长枪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德尼索夫并不惊慌,只是皱了皱眉头,朝外面望去。只见从一侧的山崖上方射下许多弩箭,打乱了骑士团的阵脚,不少骑士受了伤,那些被弩箭射中眼睛或者脖子的骑士捂着伤口惨叫着跌下马来。 “可、可恶!是什么人斗胆袭击德尼索夫大人?” 波斯急忙旋转起长枪的长柄来抵御弩箭。 弩箭的攻击刚刚结束,从一侧的山壁上一处大约七八米高的突出的岩石上,有十几个男子手持刀、剑、斧头等武器,高喊着从上方跃下。 “去死吧!德尼索夫!” “还我老婆!” “还我姐姐!” 这些人与保护德尼索夫的骑士们展开激战。他们看起来并非山贼强盗,而且看上去也不懂武功。但是德尼索夫此次只代了五十人出来,方才始料未及,被弩箭射死十几人,再加上这伙人对德尼索夫恨之入骨,气势极盛,所以德尼索夫的护卫一时间竟处于下风。 德尼索夫冷冷地看着那些人,发现原来是那些被他以魔女的罪名抓走的少妇的丈夫和兄弟。他不禁冷笑一声,轻蔑地道:“哼,想夺回你们的妻子吗?自不量力!” 这时一个男人看到了德尼索夫,举着刀以最快速度冲上马车,大吼道:“受死吧!德尼索夫!” 德尼索夫脸上毫不惊慌,冷冷一笑,抬起左手。 强光闪烁,一条由强光化成的光龙从他手中射出,眨眼间就把那个男人炸得粉身碎骨。 光系魔法中的“光牙”! 光牙消失后,德尼索夫左手中指上戴的那个魔法戒指(作用同法杖但更昂贵)的光芒也消失了。 ——德尼索夫除了是望月城的城主以外,还是个非常强大的魔法师。只不过平常没机会出手,所以除了几个他的心腹爱将以外几乎没人知道他会魔法。 “愚蠢。能够让我宠幸你的妻子,分明是你的荣幸!”德尼索夫冷笑道。忽然只见车顶人影一闪,一个人闪电般跃下,像标枪一般一头扎入战局! 刀光闪动,当头一人还没看清楚,头颅就已被斜斜地切成两半! 另一人挥斧迎击,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在飞,等他看到下半身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被拦腰斩断! 有两人害怕地聚在一起,但是瞬间被刀光劈开! 闪电般的刀光,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哀嚎声此起彼伏,不光是那些袭击德尼索夫的村民,就连一些躲闪不及的骑士,也被刀光无情地砍中,被削去一手一足。 刀光杀光了那些人以后就消失了,少女娇小的身子停在德尼索夫面前,右手握着那把刀身很长的太刀,一滴滴的鲜血顺着锋刃流淌下来。 “嘻嘻!”少女一把扯下斗篷。 只见那名少女长得很标致,短发俏丽,肤白似雪,体态娇小玲珑,给人一种野性而又活泼的感觉。少女穿着一件白色并配有黑色条纹的抹胸跟暗红色的只能盖住屁股的短裤,脚穿皮靴,右手上戴着暗红色的露指手套。龙纹身仿佛熊熊烈火,与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从少女那还没发育多少的胸部上来判断,她的年纪不超过十五岁。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却犹如疯癫一般:“嘻嘻嘻!动作好慢呢!这帮废物完全不懂如何隐藏杀气,人家等他们出手都快等得不耐烦了!哈哈哈!” “哈哈,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手呢,拉娜。”德尼索夫耸了耸肩,笑了笑,笑容甚至还带了点讨好的意味。 拉娜撩起红发。“呵呵呵呵!偶尔活动活动筋骨也不错嘛!而且……” 拉娜跟太刀拥抱在一起,丁香小舌热情且熟练地舔舐着刀身上的鲜血,双目迷离,表情变得十分yin荡,连声音听起来也与发情的母兽无异。 “血腥味…拉娜最喜欢、最喜欢了!” “……呵呵。” 德尼索夫也跟着笑了笑,额角却不由淌下一滴冷汗。 拉娜自称是雇佣兵,德尼索夫考虑到有很多人都想要他的命,而自己的护卫的实力也并不理想,所以就雇佣了拉娜。 ——谁料后来他发现这个小丫头不仅是狂战士,还是个疯子。 现在就连他自己面对拉娜心里都不禁发怵。 不过当下正是用人之际,有一个狂战士做保镖也许、或许、大概、可能让他心里踏实些……? 一百一十四、莉萨1 滚滚的车轮,在阳光下扬起了满天灰尘。 我坐在车厢里,心里乱七八糟的。 玛格丽特?恩格勒曼兹……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的女儿。 有没有搞错?居然让我在这种地方遇见皮埃尔的老婆跟他的女儿? “……” 不过,说实话我除了震惊之外并没有别的想法,毕竟皮埃尔?恩格勒曼兹已经被我杀了,像再杀了他的妻子跟女儿泄愤这种事我觉得很愚蠢,也没有意义,而且看莉萨跟玛格丽特也丝毫不像皮埃尔那么穷凶极恶。相反我一想到这对母女无依无靠地流落到大草原,最后成了游牧民的小妾,反倒觉得她们很可怜。 现在自己心烦意乱,只不过是因为前尘往事又复涌上心头,不知如何自处。 我看了看低着头坐在我旁边马车长椅上的莉萨,然后又看了一眼坐在我对面翘着二郎腿手托香腮一言不发地望着外面的芭芭拉,其实这一路上我和她根本就没怎么说过话。 嗯哼,按照计划,等一到了望月城,需要我扮作一个车夫,载着芭芭拉跟莉萨一同前往德尼索夫的城堡。芭芭拉之所以会选择我……好吧,其实她也别无选择。毕竟你怎么能指望我们尊贵的爱德华少爷纡尊降贵地乔装改扮呢?更别说爱德华眼神锐利得能杀死人,实在太显眼了。 于是,我就负责跟芭芭拉一起深入虎穴,爱德华则负责在城外接应我们。 “还有多久才到?” 我随口问道,目的是为了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默。 “耐心些,埃唐代啦。” 芭芭拉把头转向我,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害怕了吗?” “害怕?不,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呵…到了望月城我会叫人为我们接风洗尘,养足精神,明天前往德尼索夫的城堡。”芭芭拉说,顿了顿,又道:“莉萨还没准备好,在那之前我还需要教她一些东西。” 我皱眉道:“教莉萨?”莉萨也充满好奇与恐惧地看了芭芭拉一眼。 “德尼索夫喜欢美艳少妇,”芭芭拉说,“他也更喜欢能歌善舞的美艳少妇。之前我问过莉萨,她不会跳舞。所以我希望教她一些舞蹈,但愿德尼索夫能够因此迷上她,这样等我们救出族长夺回圣物,德尼索夫就不会因此而迁怒于她了,……但愿不会。” 莉萨神情黯然,却什么也没说。事实上,她这一路上也几乎没说过话,因为她也知道,自己在这个计划里也只不过是个工具而已。芭芭拉看莉萨的眼神也几乎不带任何感**彩,更是完全把她当成一个工具。 正午时分,马车总算驶进了望月城。望月城是紧邻大草原的一座大城市,只见大道上满是来往的商旅,也有附近的农夫都将收成拿到城里贩卖。 那些把守城门的士兵跟芭芭拉都很熟,其中那伙士兵的队长更是似乎很迷恋芭芭拉,对她大献殷勤。 士兵们只象征性地检查了一下马车就让我们通过了。马车沿着大路很快就行驶到了望月城最繁华的地段。我们在一家叫做“大树旅店”的旅店前下了马车。旅店的招牌自然就是一棵大树了。 “这就是你用来掩饰你身份的旅店吗?”我压低声音问芭芭拉。 “嗯,还不错吧?”芭芭拉说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狡黠地道:“虽然是为了掩饰身份才经营的旅店,但是我也有用心打理。毕竟客人多了,你能得到的情报也就越多。” 我点点头,想不到就算在奥戴亚卡领地居然还有帝国的密探在暗中活动。我曾听安说过,冒险者公会、盗贼公会还有商人的情报网是三个民间最大的情报网,但它们的规模远非拉斯伐瑞托帝国的情报网可比。现在我多多少少有些相信了。 能够编织出这么庞大的情报网,帝国情报总管,那个被称为“蜘蛛”的奥斯本?塞恩戴维埃森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芭芭拉还有莉萨走进“大树旅店”。这家旅店的规模比桃花的“酒泉旅店”稍大一些,这个时候,旅店一楼的大厅里自然坐满了人,果然如芭芭拉所说,这儿的生意不错。 芭芭拉领着我和莉萨朝最里面的吧台走去,长长的吧台后面是两个摆满了各种酒的大酒柜,还有整齐排列的酒桶。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低着头在用一块抹布仔细地擦拭桌面,他抬头看了看芭芭拉还有我跟莉萨,用低沉的声音对芭芭拉说: “芭芭拉,你回来了。” 只见此人前额的头发剃得精光,一道刀疤斜斜划过整张脸,似乎差一点就把这张脸劈成两半,模样十分吓人。我能听到身后的莉萨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 “你好,卡罗。”芭芭拉对那个壮汉打招呼,“我走之后这儿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还是老样子。”卡罗面无表情地说,随即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跟莉萨。 芭芭拉把我们介绍给了卡罗。原来卡罗是芭芭拉的心腹,在芭芭拉有事外出时,都是卡罗在代替她负责收集情报跟打理这间旅店。 随后,我和莉萨被芭芭拉带进了一间私人的饭厅,没过多久,女侍就端来了啤酒和很多热腾腾的菜肴。我们从游牧民族的营地出发一直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此刻已是饥肠辘辘,当下不再拘泥,大酒大肉开怀畅饮。 饭后,芭芭拉给了我一间上房,她拿出了德尼索夫的城堡的结构图,将地牢的位置指给我看,并对我说了这个计划的具体细节。那些东西听起来非常枯燥乏味,但我必须把这些全都牢记在心。 “记住我对你说的这些,还有,你必须尽早把这张地图背得滚瓜烂熟。”芭芭拉把那张城堡的结构图交给我,然后转身走过去握住门把手,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得走了,我不想让莉萨等得太久,因为她看起来很紧张。” 咔哒。 芭芭拉关上门走了出去。 她走之后,我一个人躺在松软的床上。这是一个清爽的午后,阳光明媚,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一想到这个时候负责接应的爱德华只能在荒郊野外啃干粮,这真是让我觉得很爽。 嗯哼,我专心致志地研究了五分钟城堡的结构图,然后就百无聊赖地把图纸扔在一边,再也不想多看一眼了。 嗯……这个时候芭芭拉应该还在教莉萨跳舞吧?我去看看。 于是我走出房间,走廊里空无一人,我蹑手蹑脚地朝莉萨的房间走去。房门没有关严,穿过门缝就可以偷看到在这间宽敞的上房里,芭芭拉跟莉萨的一举一动。 芭芭拉换上了一套白色的非常暴露的舞娘服,酷似比基尼,只用巴掌大的两块布遮住了胸部和si处,白嫩而又充满弹性的身体绝大部分暴露在阳光下。 芭芭拉诱人的身体曲线夸张而充满媚惑的力量。她的额头上戴着一个镶嵌着绿宝石的眉心坠,纤细的手腕上戴着几个金环,盈盈一握的腰肢上系着缀满闪亮金属片的腰链,圆润的脚踝戴着脚链,她的脚白皙娇嫩,十个脚趾长短有致,脚趾甲涂着鲜艳的玫瑰花汁。 在芭芭拉对面,莉萨穿着跟她同样款式的舞娘服,只不过是红色的。和泰然自若的芭芭拉不同,莉萨换上了这身衣服,早已羞得满脸通红。 “像我这样,把腿抬高。” “是…” “再高一点!” “呜……”莉萨满脸通红地做着芭芭拉要求她做的动作,和芭芭拉娴熟的舞姿相比实在太生硬了。芭芭拉教的本就是纯粹为了取悦男人的艳舞,所以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是那么yin秽,充满了挑逗的意味,这令害羞的莉萨非常难为情,但是她又不敢拒绝。 不管怎么说,我看得直呼过瘾。突然,一只大手搭在我的肩上,吓了我一跳。 我像触电一样急忙转过头去,发现卡罗有着一条刀疤的脸面无表情地站在我身后。 呜哇!居然是这家伙!一定是我看得太投入,以至于他走到我身后都没发觉。 我正要说话,卡罗一只大手马上捂住了我的嘴,食指放在大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咦? 我与他四目相交,卡罗虽然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清楚地表明自己也是同道中人。 原、原来如此。 总之,我们两个就很有默契地一声不响地继续从门缝偷瞥内里的景象…… 一百一十五、莉萨2 夜晚。 也许是晚餐时喝了很多饮料的缘故吧,我不得不起床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莉萨的房间里还有灯光从门缝里漏出,并且好像还隐约听见了哭泣声。 莉萨在哭吗? 莉萨…… 对于这个即将为了我们的计划而被像道具一样牺牲掉的女人,我心中不由得产生了同情心。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敲响了莉萨房间的门。 “是、是谁?” 莉萨不出所料的有些怯懦地问道。 “是我。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回答,“莉萨,我可以进来吗?”其实这个问题纯粹多此一举,毕竟就算我把这扇门一脚踢开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莉萨也不敢说什么,但我还是希望挣得莉萨的同意。 “当、当然可以。请进。”莉萨连忙说。 我轻轻地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莉萨穿着睡衣无精打采地坐在床边,一见到我马上站起身来,行礼道:“奴婢见过埃唐代啦大人。” 我笑着说:“你还是叫我埃唐代啦吧。” 莉萨犹豫了片刻,最后对我恭敬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是……那个……请、请问……你找莉萨有什么事吗?”她红红的眼睛表示在我进来之前她一直在哭。 我注意到了这一点,接着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顿时觉得气氛太尴尬了,没办法继续呆下去了。 “没事,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呵呵……那么,我差不多该告辞了。” 莉萨忽然变得很紧张,踏前一步,唤道:“请、请等一下!埃唐代啦大人……不,埃唐代啦。” “怎么了?” 我停下来,望着莉萨。 “奴婢……奴婢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莉萨显得局促不安地问我。 我笑道:“当然可以。”随后朝莉萨走过来。“你问吧。” “在这之前,莉萨想请你知道,莉萨…莉萨无意冒犯。”莉萨说,显得更加紧张了。 奇怪,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我的胃口一下子就被她吊了起来,好奇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你快说。” 莉萨深吸一口气,最后战战兢兢地问我:“请、请问……是…是你杀了皮埃尔?恩格勒曼兹大人吗?” 我脸色略变,望向莉萨,万万没想到她问的居然是这件事,而且我也不敢相信莉萨会有胆量问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沉默片刻之后,我说:“没错。皮埃尔?恩格勒曼兹是我杀的。” 听到我的答复以后,莉萨什么也没说,她既不惊讶也不悲伤,脸上却现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我问道:“你……你认识我吗?我不记得我们曾经见过面?” “奴婢…奴婢曾是皮埃尔?恩格勒曼兹大人的小妾。”莉萨似乎已觉得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于是一五一十地说。“奴婢曾经从皮埃尔?恩格勒曼兹大人口中听说过你。” “是吗……” 我不由得又回想起皮埃尔?恩格勒曼兹,还有强森、普尔、巴尔德等人,仿佛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其实……你那时候就知道了吧,玛格丽特她…她是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的女儿。” “没错。” 莉萨有些畏惧地望着我,嗫嚅道:“那、那么……你…你会把我们母女怎么样?” 原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她想说的就是这个。 我苦笑了一下,用哀伤的眼神看着莉萨,在片刻沉默后,说道: “皮埃尔?恩格勒曼兹跟我有血海深仇,但是那家伙已被我杀了。对我来说,一切都结束了。我不管你跟你的女儿是他的什么人,只要你们不会愚蠢到想替皮埃尔报仇来骚扰我,你们的事,全与我无关。” 莉萨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我,渐渐地热泪盈眶,颤声道:“谢谢你…埃唐代啦大人……” “别在意。”我耸耸肩说,不过被莉萨这么一说,我反倒觉得有一件事很奇怪。我问莉萨: “莉萨,玛格丽特她……真的是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的女儿吗?” 真的很奇怪,我之前曾仔细观察玛格丽特,发现她从头到脚根本没一个地方长得像皮埃尔或者莉萨。 莉萨张了张口,似乎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说道:“玛格丽特她是,也不是。” 我微微一怔:“咦?” 莉萨叹道:“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奴婢的确是为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生了一个女儿,可是那个孩子不满一岁就……夭折了。” 我动容道:“死了?” “嗯。那是一次意外……”莉萨痛苦地摇了摇头,默默地哭泣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 “奴婢吓得手足无措,幸好当时只有一个和奴婢最要好的侍女在场。奴婢就托她偷偷从外面买了一个和那孩子差不多大的女婴顶替,皮埃尔那时候恰好有事外出,外加他其实想要一个儿子,所以他对我们母女一直都不是太关心,而且事后我又偷偷给了那个侍女一大笔钱,找了个理由让她离开了恩格勒曼兹城,因此始终也没露出破绽,谢天谢地!就这样,玛格丽特作为皮埃尔?恩格勒曼兹的女儿,一直到现在……” 想不到还有这种事! 老实说,我起初听得半信半疑,不过转念一想,莉萨应该没有必要、也没有胆量欺骗我才对,她说的一定是实话。 忽然间,莉萨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我不由一怔,只听莉萨低声恳求道: “埃唐代啦大人,奴婢自知明天以后就很可能再也见不到玛格丽特了。奴婢心里对您还有芭芭拉大人当真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只是,奴婢在这之前有一个请求,恳请埃唐代啦大人无论如何也要答应奴婢。” 我连忙道:“什么事?你尽管说吧。” “奴婢想请埃唐代啦大人回到游牧民的营地以后,想办法把玛格丽特从游牧民手中夺回来带回帝国。玛格丽特只有十三岁,奴婢跟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么多年来奴婢始终视她和亲生女儿无异。奴婢不忍心看她一辈子做游牧民的小妾,所以、所以……”莉萨说到这里,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你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我点点头,满口答应道。随后为了让莉萨放宽心,又说:“我会打败那个秃头游牧民,把玛格丽特夺回来,这很容易,之前你也看到了。” “是。奴婢相信埃唐代啦大人……” 我把莉萨慢慢地从地上扶了起来,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莉萨满怀感激地注视着我,不过很快就红着脸垂下了头。“埃唐代啦大人对奴婢真好……”她呢喃的说,“如果……如果有可能…莉萨该当侍奉你一辈子才是。” “莉萨……” 我也情不自禁地温柔地注视着莉萨。我总觉得莉萨跟特蕾莎?维森斯坦曼很像,但是莉萨却比特蕾莎更可怜。 我又想到不管计划成功与否,这应该都是我最后一次见到莉萨了。既然如此…… 我不再犹豫,将莉萨搂到怀里,吻上了美少妇的小嘴。 “啊?” 莉萨有些吃惊,不过惊讶很快就转化为绵绵情意。我吻得更加热烈了,舌头旋即冲进她的小嘴里,开始掠夺…… 一百一十六、请君入瓮 第二天上午,我、芭芭拉还有莉萨,按照计划驱车前往德尼索夫的城堡去营救游牧民族的族长跟夺回圣物。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外加上风中的寒意,使得气氛说不出的单调沉闷。 没过多久,我们就来到了城主德尼索夫的城堡,在守城士兵的指示下,我让马车停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那两名守城士兵走过来盘问我,语气十分严厉。但是还没等我说话,芭芭拉就从车厢内探出头来,对那两名士兵妩媚地笑道: “两位军爷,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正如芭芭拉所说的,她已经与那些人混得很熟了,那两名士兵一看到芭芭拉,原本严厉的神色立刻转为笑意,道: “嚯!我当是谁,原来是芭芭拉女士啊!好久不见,不过……” 那士兵瞟了我一眼,“我们还以为你会跟以前一样,跟那个刀疤脸一起来呢!” “卡罗生病了。”芭芭拉说,轻轻摇了摇头,做出一副同情的样子,“病得很重。” “原来如此。我想是和往常一样,是总管大人找你谈葡萄酒和蜡烛的事情吧?啧,不过咱们事先可没得到通告啊。” “那是当然,因为我并没有和总管大人预约。”芭芭拉轻描淡写地道,“我找城主大人有事。” 两名士兵一怔,一个问道:“什么事?” 芭芭拉神秘地一笑,朝那两名士兵招了招手,笑:“你们过来。” 两名士兵好奇地朝马车后面走了过去,当他们看到坐在芭芭拉旁边的莉萨的时候,不由得发出惊叹声。 芭芭拉轻轻托起莉萨尖尖俏俏的下巴,像炫耀宝物一样地对他们说:“怎么样?这可是上等货色。” 莉萨低着头一言不发,俏脸红红的,任凭那两名士兵下流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 “喔喔!真漂亮!果然是上等货!” “嘿嘿,到底是芭芭拉女士,果然有手段。望月城奴隶市场的美少妇早被德尼索夫大人买光了,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搞到这位倾国倾城的人间绝色来投其所好啊!嘿嘿嘿!” “哈哈哈!过奖了!”芭芭拉从怀中掏出两枚金币,笑容可掬地递给他们,道:“两位军爷保护城主大人的安全,终日风吹日晒,劳心劳力,辛苦了。这是芭芭拉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两位军爷收下。” 那两个士兵看到金币双眼放光,只象征性地拒绝了一下,之后就收下了。不用说,我们很快就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内庭,而马车内的芭芭拉也马上恢复了冷若冰霜的面容。 就在此时,马车的一个车轮忽然“喀”的一声断裂了。 其实这个车轮是我们临走之前由卡罗做了手脚。卡罗事先在车轮上锯出裂缝,经过芭芭拉精密的计算,这个裂缝会直到我们一行人进入城堡以后才断裂。 很好,看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我和芭芭拉都假装跳下马车查看车轮,并且芭芭拉在不停地抱怨着希望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噢噢,芭芭拉小姐,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一名穿着打扮整洁得体的老人闻声朝我们走了过来。不用说,这个人一定是这儿的总管了。 芭芭拉朝总管打了招呼,说明了来意。总管看了看马车里的莉萨,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跟芭芭拉互相奉承了几句,随后看了看车轮,笑道: “哈哈,无妨,交给城堡内的工匠就能修好了。来人啊!”命令几名仆人帮忙把马车带到了城堡内工匠之处。 仆人们离开以后,芭芭拉又和那些工匠们寒暄起来,并假意询问究竟需要多久才能修好之类的。过了一会儿,芭芭拉发现四周没人,工匠们又都在埋头干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有注意我们,于是芭芭拉朝我使了个眼色。 接着,我和芭芭拉假装聊天,并趁机渐渐远离了其他人。 不过,我还是忍不住望了一眼莉萨。莉萨站在马车旁边,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与我四目相交,目中充满了不安。 再见了。 我对莉萨有些伤感地道,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埃唐代啦。” 芭芭拉小声提醒了我一下。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急忙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莉萨,跟着芭芭拉朝地牢的入口处奔去。 “芭芭拉,我们没有钥匙,你会开锁吗?”半路上,我问芭芭拉。 “你放心吧。”芭芭拉对我少见地露出笑容,并且还眨了眨眼睛。“当初奥斯本大人为了将我收入麾下,可是差点跟盗贼公会的会长闹翻呢!”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地牢的入口处,谢天谢地,四周没人—— “哟!我等你们很久了!” 什么?! 哇啊!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身穿重甲、有着一脸绿色的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扛着长枪,悠哉悠哉地站在那里,看到我们,一脸得意之色,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 可恶!这家伙难不成之前就一直站在这里等着我和芭芭拉自投罗网? 我敢说芭芭拉肯定也吓了一跳,不过她毕竟是一个出类拔萃的间谍,这件事情虽然出乎她意料之外,但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惊慌之色,反而又惊又喜地道: “哟!这不是波斯大人吗?您怎么会在这里呀?” 波斯?啊,原来这个大汉是芭芭拉之前跟我提过的德尼索夫的亲卫队长。 “嘿嘿,我倒想问你呢!”波斯摸着自己绿色的络腮胡子,不怀好意地盯着芭芭拉。“芭芭拉小姐来这地牢有何贵干啊?” “哦?这里是地牢吗?”芭芭拉一愕,连忙道:“抱歉,我迷路了。你知道的,这座城堡实在太大了,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妈的,臭娘们儿,别跟老子装蒜了,你当然知道!”波斯脸色一沉,用枪尖指着地牢入口。“你们此行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救出被囚禁在这里面的家伙吗?” 可恶!这家伙为什么会对我们的计划一清二楚? 出于惊讶,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突然后方响起一阵整齐而急遽的脚步声,不好!竟然来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那些士兵转眼间就已将后方堵住,退路已经被封死了! 糟、糟了……! 我看着芭芭拉,芭芭拉神色慌张,但是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害怕。 那队士兵这时不约而同地左右分开,一名男子从中朝我们施施然走了过来。 这名男子穿得雍容华贵,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脸上的皱纹并不多,棕色头发修剪得非常整齐。我注意到波斯看到这个男人,脸上顿时露出恭敬之色,不用说,这家伙一定就是德尼索夫了! 德尼索夫面带笑容地看着我们,不管怎么说,他的笑容真的怎么看怎么奸诈。 德尼索夫悠然道:“哎呀哎呀,果然和‘那个人’说的一样,你们真的是为了游牧民族的族长跟圣物而来的。” “德、德尼索夫大人,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芭芭拉故作慌张地问道。老实说,我真的很佩服她,直到此刻还能沉得住气还在演戏。“小女子哪里得罪您了吗?” “够了,芭芭拉。”德尼索夫摸了摸戴在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扫兴地一摆手,“我的宝贝儿,我承认你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可惜我一早就已经读过你的剧本,所以这些对于我来说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您、您在说什么,德尼索夫大人?我听不懂。” “啊啊…我不得不承认塞恩戴维埃森那条老阉狗把你训练得不错。”德尼索夫冷笑了一下,伸手一指地牢入口。 “那里。你们想进入地牢去解救被软禁的游牧民族长跟圣物对不对?等一下——”德尼索夫嘴角牵起一丝更加奸诈的笑意: “你不必否认,也不用一厢情愿地欺骗我说这只是帝国单方面命令你这么做的。我们彼此心知肚明,这是那些肮脏的游牧**合帝国一起拟定的计划,对吧?嗯?” 德尼索夫对芭芭拉挑起一条浓眉,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 我的心陡然往下一沉。 可恶!怎、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家伙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妈的,计划肯定已经泄露出去了! 芭芭拉连连摇头,诚惶诚恐地道:“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德尼索夫大人!” 德尼索夫冷笑道:“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有办法让你说实话。来人啊,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 几名士兵朝我们逼近。 这下子,芭芭拉终于恢复了冷若冰雪的神态,长叹一声: “没办法了。” 忽然她双臂一振,两把匕首骤然现出,一挥手分别刺中了最前面的两名士兵的眼睛! “埃唐代啦,动手!”芭芭拉喊道。 “明白!” 看来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杀出去! 我自腰畔抽出一柄百炼精钢软剑,迎面一抖,伸得笔直。这时几名士兵长枪刺来,我冷哼一声,剑光闪动,削断了枪头,挥剑疾斩,瞬间干掉了三名士兵。 突然,我感到从身后传来一股强烈的冲击,心中一惊,忙大喝道:“芭芭拉,小心!” “什么?” 我话音刚落,芭芭拉自己也感到了冲击波扑面而至,但是为时已晚。只听一声娇呼,她身上的衣服已被冲击波撕成碎片。看来对方并不想取她的性命,她赤luo的身子被打飞,重重地跌在德尼索夫的脚下。 德尼索夫一把抓起芭芭拉的头发,把她粗暴地从地上提了起来,恶毒地笑道:“芭芭拉我的宝贝儿,想不到你竟是那老阉狗派来的间谍,这么多年瞒的我好苦啊!若非‘那个人’告诉我,我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等一下我和你可是有很多话要说呢,哼哼哼!” “芭芭拉!” 我大喊一声冲向芭芭拉,德尼索夫冷笑、左手一抬,一条光龙猛地射向我,不好! 我连忙立定,挥剑还击,剑气与光龙相互抵消,一声巨响,产生爆炸。 “哼,你这小子竟能挡下我的‘光牙’,武功不弱!”德尼索夫冷哂道。 “德尼索夫大人请放心,看我用‘隔山打牛’的绝技宰了这小子!嘿嘿!”波斯把长枪对准我,看来是想象刚才那样发出冲击波。 可恶!波斯跟德尼索夫一前一后,两面夹击,这还真是不妙啊! 德尼索夫却道:“慢着,不要杀他!” 波斯一愕:“大人?” 德尼索夫把剑架在芭芭拉的脖子上,一双猎犬一般凶恶的双眼盯着我,笑道: “喂,你回去给我向那些游牧民捎个口信。告诉他们,假如他们还想见到他们的族长跟圣物的话,就别想再耍花招!哼哼,至于这两个女人,我就收下了,替我向理查德跟莱因哈特道个谢,难为他们还有这份孝心!” 德尼索夫说罢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芭芭拉白皙的粉颈,对我一挥手,轻蔑地道: “滚吧!” ※ ※ ※ 午后,望月城外的一处荒野之中。 爱德华?沃特森诺蒂一个人骑在马上等待着,我发誓我从未像现在这么想念他。 爱德华看到我,皱眉道:“怎么回事,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为什么我只看见你一个人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爱德华大人……” 我把事情经过对爱德华说了。爱德华听后眯起眼睛,似乎并不是很惊讶,突然勒转马头,二话不说朝游牧民营地的方向疾驰。 “爱德华大人!” 我紧随其后,过了片刻,爱德华忽然道:“那些游牧民中有内奸。” 我怔了一怔,“内奸?是谁?” 爱德华再度眯起双眼,他目视前方,没有看我,冷冷道:“我想我知道是谁。” 一百一十七、鹰眼术 “啊!” 辛被爱德华一拳打倒在地,嘴角流出了鲜血。 “喂!你这家伙疯了吗!可恶!玛丽安要宰了你!” 玛丽安勃然大怒,从腰间拔出腰刀就要朝爱德华砍去,幸好夏洛特和妮娜急忙将她拦住了。 爱德华连看也不看玛丽安一眼,盯着跌坐在地上的辛,冷冷道:“他是内奸。” 事情是这样的,我跟爱德华回到游牧民族的营地向于夫罗跟五位长老说明了情况。之后,爱德华就叫人把辛叫了过来。在辛跟玛丽安、夏洛特还有妮娜走进来以后,爱德华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拳。 “你凭什么说辛是内奸!”玛丽安怒气冲冲地对爱德华吼道,“你不说清楚,玛丽安绝饶不了你!” “这女娃子说的不错,爱德华?沃特森诺蒂,你可有证据?否则你这就是在污蔑我的族人。”巴赫长老也问他。 爱德华盯着辛,冷冷道:“那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在帐篷内谈论营救蛾遮塞的计划,就是这个家伙在外面偷听。” “我、我没偷听!”辛连忙说,他好不容易才在玛丽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的脸颊都被打肿了。“那天是厨师欧尔爷爷要我送食物跟马奶酒给客人!你们在说什么,我根本连一个字也没注意听!我、我发誓!” “既然如此,快传欧尔前来对质!”于夫罗厉声道,他早就对辛厌恶至极,在得知辛有可能是奸细以后更是强压着怒火。 “不必传了。”巴赫对于夫罗说,“那天晚上是我得知望月城的密探回来这里,所以才特意要欧尔准备了酒菜。这件事其他长老们也都知道的。” 其余四个长老纷纷点头称是。 “但是我想你并没有特意指派要谁送过来吧。嗯?”爱德华不冷不热地问巴赫。 巴赫道:“我确实没有……” “所以,”爱德华说,“这家伙就故意跑到那个厨师的身旁,好引起厨师的注意——” “喂!”夏洛特似乎也听不下去了,不客气地打断他。“你这个说法也太牵强了吧!当时任何人都可能被欧尔爷爷差遣啊!除此以外你还有什么证据吗?” 爱德华面无表情地想了想,沉默不语。看来他并没有其他证据来证明辛是内奸。嗯,我也觉得辛不会是内奸。 “说不出来了,对吧!”玛丽安瞪着爱德华,“既然如此,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打了辛一拳,玛丽安也要打你一拳才算扯平!” 爱德华盯着玛丽安,眯起眼睛,冷冷道:“你敢碰我,我就宰了你!” “……噜……”玛丽安咬牙切齿地怒视着爱德华,一只手慢慢移到了腰刀的刀柄上。爱德华也把手放到了“魔眼”的剑柄上。 不好!眼见双方剑拔弩张,已成一触即发之势! “够了!” 巴赫长老大声喝止道。他看了看玛丽安,最后看着爱德华,道:“爱德华?沃特森诺蒂,你既然没有足够的证据,那么这件事就此作罢。” 爱德华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睛仍旧紧盯着辛。辛畏缩地把目光投向别处。 “嗯?” 玛丽安瞧在眼里,马上护在辛面前,双手叉腰凝视爱德华,回瞪过去。 “哼!”这次轮到爱德华把目光投向别处。 巴赫长老沉声道:“你们都给我适可而止!现在当务之急是研究怎么救出族长跟夺回圣物!” 我连忙点点头。 “但是,巴赫啊。”另一个长老愁容满面地说,“事已至此,我们还能做什么?德尼索夫那混蛋现在肯定已经把族长跟圣物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不要绝望。”巴赫道:“你们随我来!” 当下领着于夫罗、另外四名长老、我、爱德华、莲花、艾米莉亚、辛、玛丽安、夏洛特和妮娜走出了族长的帐篷,来到旁边另一座十分宽敞的帐篷内。 这间帐篷四周画着咒文一样的图案,令人摸不着头脑。 巴赫长老领着我们走进帐篷。哇!帐篷内竟然有一个六芒星型的类似祭坛一样的高台,高台上画着魔法阵,蜜雪儿盘腿坐在魔法阵正中央,双目紧闭,仿佛正在进行冥想,身下的魔法阵也散发着柔和的光。 不过最令我和莲花惊讶的是,在蜜雪儿面前放着一个装满水的器皿。但是器皿中的水此刻却凭空浮在蜜雪儿面前,形成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大屏幕。屏幕中赫然是一艘正在天空中飞翔的飞空艇! 除了蜜雪儿以外,这座帐篷内还有很多穿着古怪的长袍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男人们穿着以黑色为主并配有紫色条纹的长袍;女人们则穿着以黑色为主配有靛青色条纹的长袍,长袍的款式与男性所穿的也略有不同。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些人应该就是游牧民的萨满。 “好、好厉害,那个是蜜雪儿做的吗?”莲花指着那个“屏幕”,用钦佩的语气说。 夏洛特笑道:“嗯。那就是游牧民的不传之秘:鹰眼术。” “什么意思啊?”莲花好奇地问道。 夏洛特道:“呵呵,简单来说,就是一种用魔力变出一只鹰的幻象四处侦查的魔法。” “好厉害。”莲花看着蜜雪儿,“不过蜜雪儿的样子有点怪。” 夏洛特笑了笑,解释道:“那是因为施展鹰眼术的时候,魔法师必须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鹰’上面,不能分神。” 妮娜也笑道:“嘻嘻!你们别看蜜雪儿只有十四岁,但是她的‘鹰眼术’可是族里最厉害的哦!她的‘鹰’看得比别的萨满都远,持续的时间也最长。再加上那个魔法阵的加持,可以看到从营地到望月城,甚至更远的地方呢!” 什么?! 我跟莲花都大吃一惊。就连在一旁假装没有在听的爱德华也不禁略一动容。 我心中一动,“鹰眼术”这种纯粹用来侦查的法术肯定比飞空艇隐蔽多了。而帮助洛根的那些游牧民中肯定也有会使用鹰眼术的萨满。该死!这么说我军的一举一动很有可能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这时,巴赫长老对我跟爱德华说道:“其实,早在你们动身前往望月城之后,我就命令蜜雪儿使用鹰眼术来监视那里的一举一动。正如你们所见,这艘飞空艇在你们回来之前就已经出发了,而且我们发现德尼索夫也在飞空艇上!” 萨满们原本都盘膝坐在高台下的地毯上为蜜雪儿护法,见到我们一行人走了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其中一名最年长的萨满并不比巴赫长老年轻多少,他走过来对长老们跟于夫罗躬身一礼,“于夫罗族长,诸位长老。” 巴赫道:“唔。巴赛木,怎么样了?望月城城主的飞空艇目前已经到了什么地方?” 叫巴赛木的萨满转过身望着那面由水凝聚成的“屏幕”,道:“照这个速度,明天一早就能经过‘绝龙岭’了。” 于夫罗脸色一变,失声道:“绝龙岭?!那岂不是离奥戴亚卡城已经很近了!” 就连五位长老、玛丽安、夏洛特、妮娜跟辛脸上也都露出沮丧之色。 爱德华冷笑道:“哼,果然没错。德尼索夫在族长跟圣物暴露了以后就着手把他们转移到奥戴亚卡城,兹事体大,他放心不下所以亲自护送,而且已经马上就要到了。” 我忍不住问道:“这么说……已经来不及了?” 爱德华瞥了我一眼,道:“啊。就算现在骑上千里快马连夜赶路,到达奥戴亚卡城也要大概三天的时间,但是德尼索夫的飞空艇明天中午就能抵达奥戴亚卡城。等我们到了奥戴亚卡城,只怕蛾遮塞早就被洛根给风干了,圆月弯刀也被洛根拿来切肉了!” 于夫罗担心他大哥的安危,正是心急如焚,现在听到爱德华不冷不热的揶揄调侃,不禁勃然大怒,冲过去一把抓住爱德华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道:“他妈的!你胡说什么!你这小子既然这么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其实爱德华这番话就连五位长老、玛丽安、夏洛特跟妮娜还有诸位萨满都感到反感。不过巴赫长老还是制止了于夫罗对爱德华大打出手。 “于夫罗,快住手!你就算杀了他也无法使的德尼索夫的飞空艇慢下来的!” “啧,还是长老大人明白事理。”爱德华冷笑道。 于夫罗怒视爱德华,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那么,”爱德华整了整衣领,“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德尼索夫马上就要把蛾遮塞跟圆月弯刀运往洛根的老巢奥戴亚卡城,而且现在就算你们想追也追不上啦。那么,按照德尼索夫说的,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他们暂时还不会把蛾遮塞怎么样。如何?”他有些嘲弄地笑道:“这是不是就代表从现在开始,游牧民就完全是洛根?拉斯伐瑞托的忠狗了?” “爱德华?沃特森诺蒂,如果你不是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的儿子我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巴赫长老很平静地说,随后面向于夫罗以及其余四位长老,以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说道: “我们决不能对洛根唯命是从,否则一旦让他尝到甜头,他会一直用此来奴役游牧民族的!我们游牧民族从未向任何人屈服过,当年帝国强横的实力也不曾令我们胆怯,如今更何况区区一个洛根!保全族长和圣物固然重要,但是假如代价是要游牧民从此沦为洛根?拉斯伐瑞托的走狗,那么我们就只好不得不以大局为重了!” 巴赫长老的目光从于夫罗、四位长老、我以及爱德华身上逐一扫过,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会密信召回那些之前被派去支援洛根的勇士。游牧民族将从此与洛根?拉斯伐瑞托势不两立!你们有没有意见?” 四位长老面面相觑,纷纷道:“洛根欺人太甚!游牧民族岂容他呼来喝去?就算牺牲掉族长跟圣物也要干掉洛根!我支持巴赫长老!” “失去一个族长可以再选出新的族长。可是圣物是团结我们游牧民族的基石之一,一旦失去,那后果……唉,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也支持巴赫长老!” “巴赫长老说得对!一定要宰了洛根!” “支持巴赫长老!” “但是,一旦我们宣布跟洛根为敌,那么我的兄长一定会被洛根处死!”于夫罗心急如焚地说,“长老们…我们真的要跟洛根宣战吗?” “没办法啊。”一个长老无奈地说,“毕竟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追上德尼索夫的飞空艇啊。” “不。” 咦?一直没说话的艾米莉亚忽然说道。她看着我们,微笑道: “艾米莉亚有办法。” 一百一十八、勇士 “真的吗?”于夫罗不由大喜,急问:“精灵,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艾米莉亚回答:“只要使用‘道’,那么我们在傍晚之前就能来到绝龙岭。” “道”?那是什么玩意? 爱德华动容道:“什么?你是说在这个地方有一座‘道门’?!” “是的,我很早以前就感觉到了。” 玛丽安困惑地看了看艾米莉亚跟爱德华,说:“你们在说什么啊?玛丽安听不懂啊。” 其实何止是玛丽安,我想在场除了艾米莉亚跟爱德华之外,都被搞糊涂了。 “很久以前,拉斯伐瑞托帝国曾经跟精灵族结盟。”艾米莉亚不徐不疾地解释给我们听。“那个时候,精灵族送给了帝国一件礼物,那就是‘道’。” “精灵族用魔法制造了‘道’,当你走进一座道门,步行一天,就能从数百里外的另一座道门走出来。”爱德华似乎认为艾米莉亚说得太慢了,就自行替她接了下去。“时间和距离在道中被最大限度地压缩,假如你在道中逗留一整天,等你出来会发现其实只过去了一个小时。那是一件非凡的礼物,但是当帝国跟精灵族关系恶化以后,精灵们为了不让帝国再利用‘道’,就把道门全部封死了。” 爱德华看见我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冷冷地说:“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有时间应该多看看《拉斯伐瑞托帝国编年史》,而不是漫画。” “抱歉……” “书上说是因为拉斯伐瑞托帝国跟精灵族理念不合才导致决裂。”辛忍不住插嘴道。 一瞬间,我们的目光全都投向他。 “……啊。我是说……”突然集人们视线于一身,使辛紧张地缩了缩身子。 “撒谎。”艾米莉亚直截了当地说,但她并没有愤怒和责怪的意思,而只是在陈述事实。 艾米莉亚有些哀伤地说:“起初我们把道送给帝国,本来只是想为人类提供便利。想不到帝国却把道用于破坏和杀戮。很快,道就成为了贵族们的所有物,百姓想要通过道必须要交付高昂的过路费。除此之外,道还被用作争权夺利的重要工具。因为有了道,派刺客从一个地方去另一个地方搞暗杀变得前所未有的方便。甚至双方派军队穿过道,但是两军在道中碰面,展开厮杀。那时候,道中染满了鲜血,道被污染了。” “太过分了!”莲花愤慨地说。 爱德华却不以为然地道:“哼,既然敢把那种东西交给人类,就早该想到后果的。怪只怪精灵族太天真了。” 艾米莉亚平静地注视着爱德华,诚恳地道:“你说的没错,当我们把道送给人类的时候,确实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从那以后,我们对人类彻底失望了。最后由女王亲自下令,精灵族跟拉斯伐瑞托帝国决裂,并封锁所有的道。” “但是你们却并没有能够把所有的道都封锁,对吧?”爱德华看着艾米莉亚。 艾米莉亚点点头:“是的。我们封锁了绝大部分,但还是有极少数因为特殊原因或者人类的百般阻挠而无法封锁,不过这绝不会超过十个。女王也认为那些已经无关紧要了,便没有强求。”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时光流逝,曾经是道门的地方,现在已面目全非,如今,人类更是已经淡忘了道的存在。那些当年遗留下来的道门,现如今早就随着时光流逝而隐没,更别说被使用了。” “不过这附近恰巧就有一个。”爱德华说。 “是的。” “据说想要使用道,就必须得用一句咒语才能开启道门。而不幸的是,这咒语在帝国早已失传了,你会那句咒语吗?”爱德华问道。 “我会的。”艾米莉亚说,“虽然我只有二百一十六岁,但在离开精灵森林之前,我从女王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想两百年足够你把一句咒语背得滚瓜烂熟了。”爱德华嘴角漾起一丝笑意。 艾米莉亚为我们讲述道的起因经过的时候,除了于夫罗在不耐烦地听着以外,巴赫同其余四位长老却在偷偷交换眼色,他们都掩饰不住地露出了一脸凝重。 我明白,他们是绝没想到游牧民族营地附近竟然还会存在这种东西。假若艾米莉亚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要是洛根或是其他人使用道来偷袭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我敢说事后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请求艾米莉亚把道门给封死。 “那还等什么!”于夫罗急不可耐地说,“我这就去点三十名勇士随你们出征!夏洛特,勇士们就交由你指挥!” 夏洛特挺了挺胸,道:“遵命!” “我、我也和你们一起去……”辛迟疑了一会儿,小声说道。 我、莲花、玛丽安、夏洛特还有妮娜都吃了一惊,玛丽安当即道:“不可以!辛会受伤的!玛丽安不许你去!” 辛摇了摇头,表情变得很坚决,道:“不,我一定要去!”瞥了一眼爱德华,握紧双拳:“我…我要证明自己不是内奸!” “辛!” 玛丽安有些难过地看着低着头的辛。 爱德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玛丽安马上对他怒目而视。 这时,于夫罗道:“可以,你也去吧!辛,说实话我虽然讨厌你,但我也不希望你是内奸。你就用这场战斗来证明你的清白吧!” 辛慢慢地把头抬起来,语声有些干涩地说:“多谢!” 稍后,由于夫罗精心挑选了三十名游牧民的勇士,连同我、莲花、爱德华、艾米莉亚、玛丽安、辛、夏洛特、蜜雪儿、还有妮娜,准备就绪,即将出发前往艾米莉亚所说的道门。 临走之前,由巴赫长老站在营地中央的高台上,为台下的三十名勇士壮行。 “勇士们,你们听我说!”巴赫长老虽已年迈,但是声如洪钟,铿锵有力。 “众所周知,洛根?拉斯伐瑞托用卑鄙的手段绑架了我们的族长蛾遮塞,还夺走了我们的圣物!他强迫我们对他俯首称臣,为他卖命,简直岂有此理!即使现在,还有很多勇士在战场上毫无意义地浪费自己的生命!够了!拉斯伐瑞托帝国与我们无关!洛根?拉斯伐瑞托更加与我们无关!游牧民族岂容他呼来喝去!现在,你们就去拦截洛根的走狗德尼索夫,族长跟圣物都在他乘坐的飞空艇上!勇士们,你们要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把族长跟圣物夺回来!第二,把德尼索夫撕成碎片!都听懂了没有!” “喔喔——!” 台下的勇士们爆发出热血沸腾的雷鸣般的呐喊声。我们几个人跟五位长老还有于夫罗一同站在高台上,那三十名勇士的欢呼声方落,就听见在我身旁的爱德华眯起眼睛,冷冷道: “走吧!”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离开游牧民族的营地朝望月城的方向出发。按照艾米莉亚所说,在这附近有一个道门,我们可以利用它以最短的时间追上德尼索夫的飞空艇。 不过刚离开营地没多久,就有一个人身背战斧骑着马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道:“卡罗?”想不到竟是卡罗。 卡罗面无表情朝我们走过来,对我说:“又见面了,埃唐代啦?多拉埃姆。”然后对爱德华躬身行礼,道:“你一定就是爱德华?沃特森诺蒂大人。” 爱德华皱眉道:“你是谁?” “我是芭芭拉的部下。” “哦。” “芭芭拉被德尼索夫抓住以后,我买通了城堡的士兵,从他们口中得知芭芭拉也被带上了那艘飞空艇。”卡罗用低沉的声音说,“八成是德尼索夫觉得途中枯燥乏味,所以特意带上芭芭拉做消遣。无论如何,请让我也跟随你们同去。”接着又说:“就算你们不同意也不要紧,我会紧跟在你们后面,总之,德尼索夫的头一定要由我亲手砍下来!” 爱德华听后皱了皱眉头,冷冷地打量着卡罗,忽然问我:“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他真的是芭芭拉的手下吗?” “没错!在望月城芭芭拉经营的旅店里我有见过他!”啧,我们还一起偷看过芭芭拉跟莉萨跳舞呢! 爱德华道:“很好。但愿你的本领比你的口气要大,卡罗。” 卡罗没有说一个“谢”字,只是面无表情地对爱德华行了个礼,之后便加入我们。 爱德华跟夏洛特做为指挥官走在最前面,我、莲花、玛丽安、辛、妮娜和卡罗在他们身后。 “卡罗,你跟芭芭拉不只是上下级关系吧?”半路上,我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问卡罗。 “强盗袭击村庄的时候,芭芭拉只有十岁。”卡罗目视前方,用平静而且单调的语调说道。“除了我跟芭芭拉,其他人都被杀了。而我为了从强盗手中救她,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我知道他指的当然是他脸上的那道伤疤。 “在此之前,我们对彼此并不了解,在那之后,我们相依为命。”卡罗说,“我们流浪到格瑞卡帕塔领地,做过盗贼和佣兵。三年后,芭芭拉被情报总管相中,培养成一名间谍,我则成为了她的部下。” 原来如此,我绝没想到卡罗跟芭芭拉之间竟会有这种关系。 忽然,只听艾米莉亚说:“我们到了。” 嗯,我们在一方巨石前停下。这方巨石有一人多高,大半都淹没在荒草之中,和四周其他的那些石头相比并没有任何不同寻常之处。假使不是艾米莉亚领路,我相信我们谁也不会朝这块石头多看一眼。 艾米莉亚下了马走近那块巨石,把手放在石面上喃喃念起咒语。只见艾米莉亚的一头黑发无风自动,凹凸不平的石面上很快便出现了一条条发着金光的纹路,最终形成了一棵大树的图案。 我讶然道:“树?” 爱德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图案,说:“那是‘生命之树’,精灵就是由生命之树孕育而出的。” 艾米莉亚停止念咒,石面赫然像两扇大门一样缓缓开启,形成一个矩形轮廓,显露出昏暗的银色镜面! 我们全都惊讶不已(当然除了艾米莉亚和爱德华),而且我们都在镜中看见了我们的影像。 我听到妮娜畏缩地shen吟了一下,我也忍不住暗自吞了口口水。 “道门已经完全开启,走吧。” 艾米莉亚说完重新骑上马,走向道门,两匹马的鼻子对到了一起,开始彼此融入。 很快的,艾米莉亚就消失在道门后面。爱德华二话不说紧随其后,夏洛特毫不犹豫地跟上。 莲花有些紧张地看着我,像个正在等待命令的士兵。我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领着她走进道门。 一百一十九、污染 刺骨的寒冷在一瞬间吞没了我。紧接着,我发现我们正身处一座森林里。 说是森林,但不如说称之为“黑暗森林”更合适,因为放眼望去,所有树木都枯死了,光秃秃的树枝上看不到一片叶子。雾霾浓重,所有的大树都是扭曲畸形的,树枝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长度伸展着,仿佛一只只枯瘦的鬼爪。空气中充斥着腐烂的味道。抬头望去,天上并没有太阳,穹顶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与黑暗森林阴森恐怖的景象彼此呼应,使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妈的,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被选为勇士之一的扎古用力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咒骂起来。 是啊,想不到这鬼地方就是艾米莉亚所说的“道”。 “很久以前,道还并不是这个样子的。”艾米莉亚望着道中的景象,不无哀伤地说,“女王曾对我们讲述,道原本是散发着黄金色光辉的森林,地面适度地累积了软垫般的落叶,天上虽然并没有太阳,但是整个天空都明亮澄澈。可是,道在被人类使用以后,人类不断地在道中自相残杀,干尽卑鄙龌龊的勾当,使得道中堆满了尸骨。就这样,道被戾气、杀气、怨气还有死气污染了,树木枯死,地面腐烂,渐渐地变成了现在这副摸样。” “发人深思,不过这与我们此行的目的无关。”爱德华轻描淡写地说,随后转身朝后面瞧了一眼,道:“人不是都到齐了吗?时间紧迫,出发吧!” 艾米莉亚确认了我们所有人都走进道门,然后念起咒语,把我们身后的道门重新关闭了。 “带路吧,精灵。”爱德华对艾米莉亚说。 “好的。”艾米莉亚点点头,走在最前面,爱德华和夏洛特紧随其后,而我们其他人跟在他们身后。 空气中带着一股寒意。 “阿嚏!” 我身旁的莲花不由打了个喷嚏,抱着手臂缩了缩身子。 “莲花,冷吗?”我问道。 “还好啦。”莲花吸了下鼻子,略显不安地望着四周,“与其说觉得冷,倒不如说这地方让我感觉很不舒服,还是让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说的也是。”我也赞同的点着头。 “噜……”玛丽安忽然咬牙切齿地紧盯着前方,双手紧紧地握着陆行鸟的缰绳,口中不断像狗一样发出低吠声。 “玛丽安,你怎么了?”辛关切地问道。 “那种感觉…噜…好讨厌!”玛丽安烦躁地说。 辛凑过去抚摸着玛丽安的头发,安慰道:“玛丽安,冷静一些。” “唔…”玛丽安脸颊上飞起了两朵氤氲的红霞,害羞地说:“我、我知道了!” 在旁边妮娜跟蜜雪儿吃吃的笑了出来。 这时,爱德华似乎有意让自己的马慢了下来,渐渐地开始和我并轡而行。 “我想我不得不收回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埃唐代啦?多拉埃姆。”爱德华目视前方,小声对我说。 “爱德华大人?” 我微微一怔,没搞懂爱德华为何会突然对我这么说。 “这次旅行有意外收获。”爱德华继续说道,“想想看,假如我军通过道突袭洛根的老巢,洛根肯定不会想到我们还有这一招,一定会措手不及。那么这场战争很快就结束了。” “啊!” 我心中一惊,爱德华说得没错! “我想你一定能说服那个精灵,让她不要那么快地把道门封死。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我试试看。”我对他说。 该死,我不管别人怎么想,但我始终希望能够早点回家。尤其是一想到克萝伊、特蕾莎、瑞贝卡跟克里斯蒂娜,我甚至不由得归心似箭。 “噜!” 玛丽安突然咆哮起来,怎么了! 艾米莉亚跟夏洛特同时勒住马(陆行鸟)。夏洛特紧盯着前方,大声道:“大家小心,前面有什么东西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啊!只见在浓雾之中,真的有大约三四十个人影正朝我们缓缓走来,只不过这些人走路的姿势看起来却相当奇怪。 “哇!” 看清楚了,我大吃一惊,原来这些竟是一具具骷髅! 每个骷髅手中都拿着生锈的铁剑或损坏的连枷,有的还拿着盾牌,穿着陈旧的盔甲。 “骷髅兵?”爱德华眉头微皱,看着艾米莉亚,“道中还有这种东西在徘徊吗?” “我不清楚。”艾米莉亚看到骷髅兵的出现也很困惑,摇了摇头。“女王在对我们讲述道的时候,并没有提过里面还有不死生物。” “也许这就和很多年没人住的老房子里难免会有老鼠差不多吧?” 我耸了耸肩,艾米莉亚似乎在思考我说的有没有道理,陷入了沉思。 眼看骷髅兵已经逼近了,夏洛特拿起那把斧头是牛头装饰的手斧,转身对身后的那些勇士大声道: “勇士们,准备战斗!” “喔喔!” 游牧民的勇士们纷纷拔出武器,跟随着夏洛特和玛丽安一同冲向骷髅兵。 莲花走上前来,跃跃欲试地对我说:“主人,我们也来帮忙!” “嗯。” 我点点头,想到再过不久就要和德尼索夫开战,就拿这场战斗当做热身也不错。 于是我和莲花也加入战团。 老实说,这些骷髅兵比起我们在黑龙沼遇到的那批要强一些,其中甚至还有几个骷髅射手跟骷髅法师,不过杂鱼终归只是杂鱼,哪里是我、莲花、夏洛特、玛丽安还有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们的对手?电光火石之间就被全部干掉了。 “不堪一击!” 莲花一锤把最后一个骷髅兵的头骨打飞出去,扫兴地说。她就算被贬为奴,也还是和当兵时一样勇猛,争先恐后地敲碎了一个又一个骷髅兵。 “就是啊,人家还以为可以多玩一会儿呢!” 夏洛特也有些意兴阑珊,随即转过身笑着问那些勇士: “喂!你们都没有受伤吧?” “哈哈!这不是明摆着吗!” “嘿!身为游牧民的勇士若是连区区几个骷髅兵也打不过,岂不是糗大了!” 那些勇士们粗豪地调笑着回应道。 夏洛特笑道:“哼,既然如此,继续前进!” 我们一行人又跃上了马(陆行鸟)。忽然,我看到玛丽安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怒视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天空,狂吠一声。 辛失声道:“玛丽安?” 夏洛特急问:“玛丽安,怎么了?又有骷髅兵朝这边来了吗?” 一百二十、激战骨龙 那些扭曲枯萎的树枝被一股劲风刮得扭动起来,一个庞然大物从森林中飞出,冲上散发淡紫色光芒的穹顶,投下巨大阴影。 轰! 那个庞然大物在我们面前轰然落地,降落时所产生的气流在短时间内将雾霾冲淡了一些。 我看到那竟是一副巨大的骨架! 骨头?是骷髅兵吗? “呜啊!” “搞什么!这、这是……!” 我听见众人一片惊呼,因为来者才不是骷髅兵,而是一只骨龙! 骨龙,其实和骷髅兵差不多。书上说,骷髅兵是人死后被魔法师做为战士所操纵的不死生物,骨龙自然就是魔法师利用龙的尸体所操纵的不死生物了。 不过显而易见,骨龙的实力绝对比骷髅兵强上一百倍不止! 全长超过一百米的龙尸像一座小山般横在我们面前,完全封死了我们的去路! “干!骷髅兵也就罢了,为什么道中还会有这种东西!”我急忙稳住受惊的马,大声喊出了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很奇怪。”艾米莉亚回答。“不过,看来不把这只骨龙打倒是不行的。” “退后!” 夏洛特连忙转身对那些勇士喊道。与此同时,卡罗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神色一变,道:“小心!” 啊!说时迟那时快,骨龙率先出手,一只巨大的森森白骨的龙爪猛击莲花。 我失声道:“莲花!” 莲花见状,俏脸一变,急忙从马背上跃起。 龙爪因此并未打中莲花,但是莲花那匹可怜的坐骑却因为无法及时躲避,活生生被龙爪抓成肉酱。 “岂有此理!你这臭骨头还我马来!” 莲花见自己的爱马惨死,恐惧顷刻间转变为愤怒,娇躯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双锤猛击骨龙的头骨。 只听“嗡”的一声巨响,龙头毫发未损,而且另一只龙爪也在此时急速朝莲花抓去。 “可恶!”夏洛特眼疾手快,三箭齐射,全部射中了龙爪,这令龙爪稍微偏了一偏,莲花趁此机会蛮腰一拧落回地面。 “呜!这个混蛋!” 莲花看着自己的双锤咒骂道,原来玉制的金瓜锤已然出现了缺口跟裂痕。要知道,龙骨可是比秘银还要坚硬,仅凭玉锤当然对其无可奈何。 总之,骨龙被莲花用双锤猛砸鼻梁骨以后勃然大怒,开始对我们疯狂地挥动双爪展开攻击。 夏洛特知道人太多反而会碍手碍脚,于是命令那些勇士后退散开,自己连同莲花、我、卡罗、艾米莉亚还有玛丽安一起围攻骨龙。 啊啊!最头疼的是我们要怎么收拾这根排骨。对付骷髅兵只要把它们全部敲碎或者打散就可以了,我想骨龙应该也差不多。但是说来容易做起来难,龙骨坚硬无比,几个回合下来我们几个人依然无法对骨龙造成严重伤害,他妈的! 只听“咔嚓”一声,玛丽安的腰刀砍在骨龙的腿骨上,火星飞溅,应声而碎。 “噜!”玛丽安用力把刀柄掷了出去,咬牙切齿地瞪着骨龙。 “魔法飞弹!” 艾米莉亚这时射出一个硕大的绿色火球,火球在骨龙的胸骨上炸开了花。我发现骨龙竟然有些畏惧地后退了两步。嗯哼,看来不死生物很怕火系魔法,就连骨龙也不例外—— 好机会! “铮”的一声,剑出鞘。 剑光一闪,剑气催人。武士刀削断了一只龙爪! 成功了! 我心中大喜,却见骨龙的尾骨已如锁链般戳向我的胸膛。 “哼!”我挥剑迎向尾骨,登时响起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剑气把龙的尾骨削去了一截。 突然,我感到身后劲风袭来,是另一只龙爪攻过来了! 妈的。 我正待以最快速度转身迎击,但是却发现已经没有必要了。卡罗狂吼一声,手中的双刃战斧刹那间就将那只龙爪劈得四分五裂,好厉害! 骨龙被砍断双臂,一时间显得不知所措。这时艾米莉亚口念咒语,一次从箭壶中抽出四支箭射向龙头。 “火舞箭!” 四支离弦之箭燃起火焰,在骨龙的头骨上爆炸。 我知道艾米莉亚之前施展了一个魔法飞弹,需要稍微休息一下,所以暂时只能使用别的魔法。火舞箭在火系魔法中威力平平,但四箭齐发,还是成功把骨龙逼得飞了起来。 骨龙扇动翅骨飞上半空——该死,我知道这听着像胡说八道,可是它真的就这么飞上去了。 紧接着,我看到龙口赫然亮起一团刺眼的白光! 糟了!龙吼! 我大叫道:“不好!是龙吼!快闪开!” 噼啪! 仿佛在半空中响起一记闷雷,龙口中喷出一团不成形的雾状物。我不敢怠慢,也无余暇顾及艾米莉亚跟莲花,一道剑气破空而发,迎向龙吼。卡罗断喝一声挥斧一劈,硬生生用斧风劈开龙吼。 饶是如此,我跟卡罗还是被龙吼打飞了出去,掀翻在地。女孩子们就更惨了,只听娇呼声此起彼落,艾米莉亚、莲花、玛丽安还有夏洛特招架不住,身上的衣服全部被龙吼震成了碎片,赤luo裸地飞了出去。 不过也许骨龙终究只不过是一具龙尸吧,它的龙吼别说比起皮埃尔?恩格勒曼兹,就连在黑龙沼的那条暗黑龙也比不上,威力很小。我跟卡罗很快就站了起来,毫发未损。 龙吼在一瞬间冲散了雾霾,但是雾霾很快就又重新聚拢。在我旁边,我只能看到卡罗,而艾米莉亚、莲花、夏洛特跟玛丽安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骨龙硕大的骨架再次降落在地面上,对我们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口。 我心道:他妈的,放马过来吧! 然而,就在此时,十余道剑气突然从我们后方连珠射至,劈向骨龙! 什么?! 剑气凌厉无匹,削铁如泥,坚不可摧的龙骨竟在眨眼间被斩得四分五裂!最后,骨龙硕大的头骨重重地跌落在地,尘埃落定。 我心中一凛,好凶残霸道的剑气!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真后悔没有告诉你们要速战速决。” 在我身后,爱德华一只手抱着莲花,另一只手握“魔眼”,慢慢地朝我走过来,艾米莉亚、夏洛特还有玛丽安跟在他后面。还好她们身上仅有些微擦伤。 爱德华手中那把“魔眼”原本还散发着一种诡异的蓝光,此刻已经逐渐消失了。 爱德华把莲花放下来,莲花红着脸对他鞠了一躬,道:“爱德华大人,谢谢你!” 我知道爱德华曾经对莲花有救命之恩,因此莲花对爱德华除了敬畏之外其实还有一丝爱慕。 不过爱德华连看也不看莲花一眼,“魔眼”回鞘,走到那个龙头旁边,冷冷地扫了一眼,我们几个人也围了过来。 只听爱德华冷冷道:“我虽然对道的了解不及精灵,可是我想不管是骷髅兵还是骨龙,都不可能在道中凭空出现。” 艾米莉亚点头道:“嗯。骷髅兵还有骨龙,是只有在魔法师的操纵下才能活动的。” 这时候,辛、蜜雪儿、妮娜还有那些勇士也聚拢过来。大家围着骨龙议论纷纷。 夏洛特沉吟道:“你是说…这鬼地方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其他人?” “唔……”艾米莉亚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轻轻摇头,回答道:“可能性不大。” 蜜雪儿忽然眼睛一亮,一指那个头骨,叫道:“你们快看!那个龙头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哦!” 咦? 啊!蜜雪儿说得没错,我也看到在龙头里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确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我大着胆子把手伸进那个很大的眼眶里,抓住了那个东西,把它从头骨里抽出来,赫然竟是一把宝刀! “咦?竟然是一把刀!” 众人都是一惊,面面相觑。 只见这把刀造型精美,而且刀身金光灿烂,仿佛镀了一层金漆。最奇怪的是,我还看到此刀上有丝丝电流窜动,似乎蕴含强大电能。看来这把刀是魔法武器。 如果汉娜在就好了,她家是开武器店的,一定能看出这刀的来历。 忽然,莲花叫道:“哇!这把不是‘奔雷刀’吗!” 我微微一怔,问道:“莲花,你见过这把刀?” “嗯!这把‘奔雷刀’我以前在俄派尔丝欧城的武器店里见过,卖一万金币一把呢!” “这么值钱!” “对啊。据说奔雷刀内藏着无穷电力,属于魔法武器中的上品,所以非常值钱。” 所谓“魔法武器”,说白了就是指带有属性的武器。譬如艾米莉亚的那把附带冰冻效果的银鹰剑是水属性,而这把奔雷刀自然就是风属性了。 而想要打造一把魔法武器,不但需要技艺高超的铁匠师傅,魔法师跟炼金术士的帮助也必不可少。 通常,几位铁匠、魔法师跟炼金术士往往需要花上一两年才能打造出一件魔法武器,这也是魔法武器无法量产的主要原因。在拉斯伐瑞托帝国,魔法武器自然算不上稀有,但是绝对算得上贵重,基本上只有大城市的武器店才有能力采购魔法武器,售价自然也相当昂贵。 当然了,这些都是汉娜告诉我的。 最后,经过商量,我们一致决定把奔雷刀送给玛丽安,反正我、夏洛特、莲花跟卡罗都用不上,而且玛丽安的腰刀也折断了,正好用这把刀补上。 “哇!这把刀金灿灿的还会放电,好好玩!”玛丽安如获至宝地把玩着奔雷刀,辛、蜜雪儿还有妮娜也很感兴趣的样子。 “不过,好奇怪啊。”夏洛特皱眉道,“你们不觉得,那些骷髅兵还有骨龙像是有人特意为我们设下的障碍吗?而且这把刀简直就像是奖品。” 我道:“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管是骷髅兵还是骨龙,就好像有人在恶作剧。”爱德华冷冷地说,同时双眼眯了起来。 嗯?我隐约觉得他的样子有些奇怪,就好像他已经猜出那个人是谁了。 但是爱德华并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继续赶路。在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碰见一个骷髅兵或者骨龙或者其他什么怪物了。 道中了无生气,外加诡异莫名的沉闷气氛,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我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五个小时还是八个小时?记不清了,反正现在我们一行人都精疲力尽,快累死了。就连爱德华冷若寒霜的脸上也已隐现不耐烦之色。 忽然,艾米莉亚停了下来,但我看到她的面前仍是一片黑暗。 “我们到了。”艾米莉亚微笑着对我们说。 一百二十一、往事俱成空 艾米莉亚再度念起咒语,在我们面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瞬间亮起了一个矩形,好像门的形状。 艾米莉亚在打开的道门前跳下马,牵着马第一个走了出去,我们一行人都有些迫不及待地紧跟在她的身后,毕竟我猜没有人会想再呆在这鬼地方了吧? 我们一个个从门里缓慢地走出来,我发现我们正身处一处非常险峻的山谷里,四周都是百尺高的悬崖峭壁,怪石遍地,没有草木。 此时已经是夕阳余晖,日落西山,荒芜的山谷在夕阳斜照下更显得荒凉已极。 “这里的确是绝龙岭。我们到了!”夏洛特说,脸上难掩激动之色,“难以置信,我们真的在天黑之前到达了这里!” “德尼索夫的飞空艇好像还没到啊。”辛说。 夏洛特道:“啊,德尼索夫要在明天早上才能经过这里,不可能比那更快了!在这之前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把这里布置好。” 几方怪石将道门完全隐藏起来。艾米莉亚在确认过我们全都从道门中走了出来以后,一言不发地走向道门,念起咒语。 爱德华立刻朝我使了个眼色,我急忙道:“艾米莉亚,等一等……” 谁料这次艾米莉亚一反常态地对我的话置若罔闻,很快,道门就消失不见了。 “艾米莉亚,你在做什么?” “我把这道门封死了。”艾米莉亚平静地说。 我心中一惊,赶忙问道:“封死了?也就是说以后永远也无法使用了?” “嗯。”艾米莉亚点点头。 什么?! 干!我暗骂一声,又道:“你干嘛急着把它封死?这样…这样我们回去岂不是要花上很长时间?”因为艾米莉亚之前还说过人类利用道所犯下的罪行。假如我直接跟她说,其实我们想用道去偷袭洛根的老巢,不知道会不会让她反感。 “没办法。”艾米莉亚不徐不疾地说,“每个精灵离开精灵森林的时候都被女王嘱咐过,一旦发现了帝国境内剩余的道门,都要封死。” 啊啊……我在心里懊恼地咒骂了几句,看来想早点回家去是不可能了。一时之间,颇有失落之感。 爱德华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脸色也很难看。不过在一旁背对着我们,指挥众人布置营地的夏洛特这时回头望了我们一眼,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天色已晚,一切都布置好了以后,我们今晚就在绝龙岭露宿。 夜晚。 山中的夜晚总是寒冷的,冷风瑟瑟。我哆嗦了一下,该死,我想再过不久就要下雪了。 在不远处,那些勇士们围坐在营火(柴火是在出发前就备好的)旁,一边喝酒一边跳舞,夏洛特跟妮娜随后也加入了他们,跟勇士们载歌载舞,笑声随风飘荡在山谷中。 另一边,卡罗独自一人坐在一块石头上,用磨刀石把他的双刃战斧磨利。他的动作很仔细,也很缓慢,当他看到我的时候,只是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 我又走到辛跟玛丽安附近。玛丽安躺在毯子里,蜷曲着软绵绵的身子依偎在辛的腿边,睡得很甜。 辛坐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玛丽安,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他似乎在想心事? “啊,埃唐代啦……” 当辛看到我走过来,露出了微笑。我们用很小的声音聊了一会儿,因为怕吵醒玛丽安,我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我回到莲花、艾米莉亚跟爱德华身旁。铺盖早已打开,莲花跟艾米莉亚相拥而眠,山中的夜晚非常寒冷,所以两个女孩子挤在一起能暖和些。爱德华则坐在一旁借着营火看书,完全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一屁股坐在铺盖上,温柔地抚摸着莲花跟艾米莉亚粉嫩动人的面颊。 “你为什么读那么多书,爱德华大人?”我不禁好奇地问道,老实说,我很惊讶这个冷冰冰的爱德华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在读书。 爱德华头也不抬,冷冷道:“宝剑需要磨刀石,而人若要保持思路清晰锐利,就得多读书。” “原来如此……” 忽然,又有一个问题掠过我的脑海。“爱德华大人,”我脱口问道,“之前我听于夫罗说过,你还有一个哥哥,是这样吗?” 爱德华闻言抬头,冷冷地端详我。 啊!我心道不好,我该不会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吧? 不过爱德华并没有大发雷霆,他轻轻合上书本,盯着眼前劈啪作响的营火,缓缓道:“没错。他叫布鲁斯?沃特森诺蒂,是我的兄长。” “是这样啊。啊,我其实只是随便问问。”我说,“他没有像你一样随莱因哈特大人出征,想必一定是代莱因哈特大人治理俄派尔丝欧领地吧!” “他早就死了。”爱德华冷冷道。 “呃……抱歉……” 干!我说错话了! 咦?不过爱德华好像并没有生气?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沉默片刻,平静地说道: “我的父亲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年轻时离开家乡周游大陆,快意恩仇,中年在他父亲去世之后继承了沃特森诺蒂家族难以置信的财富和地位。那时候,原本统治俄派尔丝欧领地的俄派尔丝欧家族因为犯了重罪被皇帝满门抄斩。尔后,地位与俄派尔丝欧家族平起平坐的沃特森诺蒂家族也就顺理成章地接管了俄派尔丝欧领地。” 爱德华顿了顿,接着我第一次看到他脸上隐隐露出自豪之色:“父亲曾经为帝国消弭了数次重大危机,在人们心中,他是一位人人敬仰的大英雄。直到现在,帝国也到处都流传着关于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的传说。” 我笑道:“难怪莱因哈特大人很有人望。” “也就在那个时候,我的兄长布鲁斯?沃特森诺蒂出生了。”爱德华说,“兄长性情温和,他虽然不喜武功,但是聪慧过人,长大以后投身政治,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朝廷中的高官,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顿了顿,爱德华接着道: “但是,没过多久,兄长就被人暗杀了。” 我吃了一惊,“暗杀?” “是兄长的政敌干的。”爱德华平静地说道,“毕竟朝廷中的党同伐异本就是常事。不久之后,父亲来到帝都,亲手宰掉了杀害兄长的仇敌,这件事也就此平息。但是,父亲却也永远失去了兄长。而兄长的母亲也因为悲伤过度去世了。父亲万念俱灰,从此以后二十几年也没有离开过俄派尔丝欧城。” 我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不过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在这个漫长寒冷的夜晚,我坐在火堆旁边,听人用冷静到近乎毫无感情的声音讲述很久以前的往事,那种感觉恍如一梦。 “爱德华大人,你说莱因哈特大人的妻子已经死了,那么你……” “我是私生子。”爱德华语调平板地说。“我的生母不详,从我记事起我就不知道母亲长什么样子,父亲也从未对我提起过我的母亲。父亲对我说,你是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的次子,这就足够了。 因为兄长已经死了,而父亲也年事已高,我理所当然的就是他的继承人。但我知道,父亲始终还是非常想念兄长,私下里不时向我提起兄长是多么优秀。” 说到这里,我隐约注意到爱德华的眼中闪过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一闪即逝,没入他冷酷的赤红的眼瞳。 “我虽然与兄长缘悭一面,但是我内心十分敬仰他。所以我也要变得像我的兄长布鲁斯?沃特森诺蒂一样优秀。这就是为什么我读个不停。” 原来是这样……我笑了起来:“我想莱因哈特大人看到你这么勤奋,一定很欣慰啊!” 我本以为爱德华听我这么说,一定会一如既往地冷冷地“哼”一声。谁料他的目中忽然露出一丝哀伤之色,他将目光望向别处,用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声音说: “你错了。我和父亲……” 忽然,爱德华脸色一变,猛地抬头上望! 怎么回事? 我不由得也抬起了头,只见有一个小家伙扇动着翅膀从上空飞过。天黑了,看不清楚,总之看体型如果不是小鸟就是蝙蝠。 “我本以为你和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一样讨厌。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爱德华说完慢慢地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我不由一怔,问道:“爱德华大人,你去哪里?” 爱德华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好吧,还是算了。 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一百二十二、绝龙岭之战!1 “主人!” “唔……” “快醒醒啊!” “莲花?干什么?我想睡觉……” 早晨,我被莲花摇醒。我极不情愿地从地上坐来,然后睡眼惺忪地发了一会儿呆,昨晚临睡之前我想了很多所以没有睡好觉,现在还是困得要死。 山谷中寒风凛冽,呼,好冷啊!他妈的,我敢说温度比昨天又下降了不少。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压抑得令人浑身不自在,八成是再不过不久就要下雪了。不过,为什么在寒冷的空气里会更想睡觉呢?呵欠……快困死了。 “主人,赶快起床吧!大家现在都在为迎击德尼索夫的飞空艇做准备,只有你一个人还在睡懒觉,真受不了!”莲花双手叉腰对我抱怨道。对了,因为她跟玛丽安、艾米莉亚还有夏洛特的衣服之前在道中被龙吼震碎了,外加我们谁都没带备用衣服,所以她们三个只能光着身子。不过现在她们也有点习惯了,外加上大家此时此刻都忙着为痛击德尼索夫做准备,所以谁也没心思朝她们多看一眼。 “该死,莲花,让我多睡一会儿好吗?”我有点不耐烦地说。 “那?可?不?行!”莲花强硬地回答,从绑在***上的皮带上抽出挂着的一只金瓜锤,在半空中抛了一下又接住,冲我不怀好意地笑道:“哼哼哼,快起床!不然本姑娘有的是办法让你清醒!” “哦,我现在感受到自己充满了活力!” 我不情愿地瞟了一眼那只玉锤,无精打采地说。 莲花噗哧笑了一声。我看到不远处那些勇士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已经做好了准备。夏洛特跟爱德华正在说话,卡罗继续磨他的战斧,辛跟玛丽安坐在毯子上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艾米莉亚则站在一边独自发呆,山风吹得她一头乌黑的秀发猎猎飞舞,再配上那雪白而细嫩的肌肤,实在是太漂亮了。 “蜜雪儿马上就要施展鹰眼术了呢!” 我把一块腌牛肉塞进嘴里慢慢咀嚼,这时候站在我旁边的莲花朝蜜雪儿那边指了指。 “过去看看!”我说,跟莲花一起朝蜜雪儿的方向走去。 蜜雪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罐,把水袋里的水都倒入水罐里,然后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口中念起咒语。 “鹰眼术”是游牧民族的不传之秘,虽然毫无杀伤力,但是用途却毫无疑问的非常广泛。游牧民曾靠鹰眼术化解了很多危机。半路上蜜雪儿曾经对我说过,游牧民族的萨满为了防止鹰眼术被外人偷学,因此早已将鹰眼术进行了改良,他们发明了另一个咒语,并将这个咒语和鹰眼术用魔法建立起了紧密的联系。但凡要学习鹰眼术,首先都必须学会这句咒语,否则若是你先学习鹰眼术的话,不管多么努力也将会没有任何进展。而每当一个人的鹰眼术大成之后,萨满就会念一个反咒把那句咒语从他的脑海中抹去。而这句和鹰眼术相辅相成的咒语只有族里统率萨满的三名大祭司才知道,另外游牧民族没有文字,所以咒语都是口传的。 换句话说,就算爱德华想透过蜜雪儿得到鹰眼术(他肯定早就打算这么干了),但是只要他得不到与鹰眼术相辅相成的那句咒语,也无济于事。 此刻,蜜雪儿已停止念咒语,只见她的身上瞬间亮起了青色的光芒,光芒化作一只鹰的形状从她身上飞起。那只鹰几近透明,当它飞翔在天空中的时候,除非你特别留意,否则极难发现。 没过多久,罐子中的水不可思议地缓缓升起,在蜜雪儿面前凝聚成了一面镜子的形状…… ※ ※ ※ 芭芭拉紧咬银牙,强忍着肉体的痛楚。 自从她沦为德尼索夫的阶下囚以后,先是在拷问室里受尽了波斯非人的折磨,之后又被带上了飞空艇给德尼索夫做解闷之用。 现在,芭芭拉被押进了飞空艇中德尼索夫宽敞豪华的休息室内。芭芭拉平躺在一张宽大松软的大床上,被浸过水的牛皮索缚住四肢,几个士兵使出全身蛮力把她的手脚尽量拉开、捆紧。芭芭拉不禁疼得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哀号,她觉得她的手腕、肩膀、大腿根、脚踝都即将脱离而去。 此时此刻,芭芭拉全身都因为剧痛冒出豆大的汗珠,但是现在更加令她不安的则是从房间的浴室中传出的水声。 那是德尼索夫正在洗澡,等他洗完就会“享用”芭芭拉了。 “呜……” 牛皮索越勒越紧,就算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也已经令芭芭拉疼得快要失去意识了,逃跑更是根本连想都别想,更何况牛皮索绑得那么紧。 终于,德尼索夫沐浴之后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身穿浴袍慢慢地爬上床来,一双眼睛色眯眯地欣赏着芭芭拉美丽动人的身体,对着她不停地淫笑。 芭芭拉的心沉了下去,但她还是紧咬着嘴唇,怒视着德尼索夫。 “哎呀哎呀,我的美人儿,看你脸色苍白,一定很疼吧?”德尼索夫故意悠哉悠哉地说。 在他得知关押蛾遮塞跟圣物的事情暴露以后,德尼索夫认为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所以他当即就将二者押上自己的飞空艇打算送往洛根?拉斯伐瑞托所在的奥戴亚卡城。事关重大,因此只有由自己决定亲自押送他才放心,因此他顺便还带上了莉萨跟芭芭拉留在路上解闷。 只经过简单的拷问,莉萨很快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如实招来。德尼索夫知道这个懦弱无能的小妇人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再加上莉萨的确貌美,因此索性把她收为侍妾。至于芭芭拉,在德尼索夫得知她原来是情报总管派来的间谍以后怒不可遏,他最讨厌被人愚弄,他要用最残酷的手段折磨这只欺骗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母狐狸。 芭芭拉瞪着他,没有说话。 德尼索夫继续淫亵地笑道:“不过,没想到芭芭拉小姐你都这么大了还是处女!这实在令我很惊讶,既然这样,今天就让我德尼索夫子爵替你开苞吧!哈哈哈!” 芭芭拉气得连嘴唇都已发抖。 德尼索夫眯起了眼,笑道:“你不必感到奇怪,我虽然喜欢少妇,但山珍海味吃久了,也想换换口味的!” 芭芭拉气得发抖,怒极反笑,强忍剧痛,冷笑道:“你很快就会死的,德尼索夫。你的头会由我亲手割下来!”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你这条阉狗**出来的小母狗,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是不知道老子的厉害啊!” 德尼索夫狞笑着用力一拉勒住芭芭拉双手的牛皮索,只听“咯”的一声,芭芭拉的双臂当即脱臼!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 语言无法形容的剧痛令芭芭拉大声哀嚎,那哀嚎听起来完全不似人声,而是俨然一只正在被人剥皮的母兽!芭芭拉疼得直翻白眼,眼泪、鼻涕口水一并流了出来,舌头也伸了出来,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德尼索夫看着芭芭拉的惨状,得意地狞笑道:“哼哼哼!这就对了,母狗就应该有母狗的样子!” “啊…啊……啊……”芭芭拉根本就没听到德尼索夫在说什么,她疼得即将昏死过去,剧痛令全身开始微微痉挛。 “哼哼!”德尼索夫更加得意,把大手伸向了芭芭拉的胸部…… 突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艘飞空艇剧烈摇晃起来! “怎么了?”德尼索夫不禁脸色一变,慌张地四处张望。一个士兵这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脸紧张地道: “报、报告城主大人,有人正在从地面向飞空艇发动攻击!” “什么?到底是什么人?”德尼索夫咬牙切齿地说:“而且‘那家伙’……我安插在游牧民中的奸细怎么没有及时通知我?” 一百二十三、绝龙岭之战!2 “太棒了!全都打中了!” 莲花激动地高喊。 德尼索夫的飞空艇甫一驶入绝龙岭上空,夏洛特就指挥那些勇士们对飞空艇的底部射出箭头上绑着爆雷符的箭。飞空艇显然毫无防备,照单全收,一连串爆炸之后,船底被炸出数个大洞,已经摇摇欲坠。 “最后一击!” 夏洛特下令让众勇士停手,然后自己抽出一支箭,长弓铮然一响,箭矢射向飞空艇尾部。 轰! 应声命中。飞空艇尾部冒出滚滚黑烟,船身跌跌撞撞地越飞越低。夏洛特故意没有射中飞空艇的引擎,那是因为她只是想让飞空艇迫降,并不是要它坠毁。 冒着黑烟的飞空艇很快就在我们前方两百米处迫降了。没过多久,德尼索夫跟波斯以及大约六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飞空艇中来到外面,当他们看到我们正在朝他们逼近时,脸上全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之色。 “是、是那些肮脏的游牧民!还有你!” 德尼索夫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们,最后目光落到游牧民跟我身上。“这、这不可能!就算用飞空艇你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追上我!你们到底耍了什么花招!” “事实上,我们是通过——唔!”艾米莉亚正要很诚实地回答德尼索夫的问题,我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众人都露出很尴尬的表情,夏洛特扶额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对德尼索夫厉声道: “德尼索夫!不管怎么说,你已经无处可逃了!现在快把族长跟圣物交出来,我保证会让你们死得很痛快!” 波斯冷笑道:“他奶奶的!这**牙尖嘴利,不知道在床上是否也叫得这么起劲儿啊!” 他的话立刻引得身后的士兵们发出阵阵粗鄙的笑声。 一时间,不只是夏洛特,就连玛丽安和莲花也都气得俏脸通红。 “可恶!”玛丽安已经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奔雷刀,上前一步,咬牙切齿地道:“夏洛特,我们上吧!玛丽安已经等不及要痛宰这些家伙了!” “好的!”夏洛特怒视着德尼索夫,“不过德尼索夫是我的猎物!”她一抬手,三十名勇士各个齐刷刷地拔出武器,准备战斗。 “哼,就凭你们?别以为打下了我的飞空艇就胜券在握了!” 德尼索夫当下狞笑一声,“臭娘们儿,你给看清楚了,在人数上我们比你多,不怕死的不妨过来试试!” “不要着急,德尼索夫。”爱德华忽然冷冷地插嘴道,“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先解决一个小问题。” “咦?”夏洛特问道:“什么问题?” 爱德华冷笑道:“当然就是先清理掉德尼索夫安插在我们之中的奸细了。” 什么?! 我闻言一愣,其他人听到奸细就在我们之中的时候也都感到很惊讶。 “德尼索夫,”爱德华对德尼索夫说,“你一定很惊讶,为什么你的飞空艇被袭击,但是在这之前你的内应却没有把我们早已埋伏在绝龙岭这个消息通知你。” 德尼索夫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看来爱德华说的不错! 德尼索夫眯起眼睛端详着爱德华:“你是谁?” “我叫爱德华?沃特森诺蒂。” “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的儿子?!”德尼索夫脸色一变,“该死的,想不到莱因哈特连他的宝贝儿子也派来了!” “爱德华大人。”夏洛特急切地说,“请赶快告诉我,你所说的内奸到底是谁?” 爱德华冷冷一笑:“就是他。”闪电般拔剑,魔眼出鞘!剑光一闪,劈向站在他旁边的—— 辛! 叮! 火花飞溅! 说时迟那时快,辛速度极快的拔出佩剑,堪堪格挡下了魔眼! ——是辛? ——难道内奸真的是辛?!不可能吧! ……等一下!更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辛居然有能力挡下爱德华突如其来的攻击! 说实在,爱德华那一剑速度奇快,而且在那么近的距离,就算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接下,可是这个之前连鹰身女妖也打不过的辛却…… “辛(哥哥)!” 玛丽安跟蜜雪儿不由失声惊呼。妮娜也吓得尖叫起来。夏洛特亦不禁脸色大变,但她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蹊跷,注视着辛,皱起了眉头。 “你这混蛋!玛丽安不许你伤害辛!去死吧!”玛丽安勃然大怒,拔刀就要朝爱德华砍过去。蜜雪儿不顾一切地冲向爱德华,但是她们却都被夏洛特伸手拦住了。 “等一下!”夏洛特厉声喝止二人。 爱德华对辛展开突然袭击,一时间不由得把我们全都搞糊涂了。大家都不明就里地看着他们两个。 只见辛满头大汗,也不知是冷汗还是为了抵挡魔眼所流出的汗水,他用有些嘶哑的声音道:“爱、爱德华大人,你…你这是干什么?” “不要再演戏了。”爱德华冷冷道,“你当然明白,我所说的奸细就是你。”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蜜雪儿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道:“什么?你说哥哥是内奸?不可能!” 玛丽安怒道:“别开玩笑了!谁都知道你从一开始就针对辛,现在也一样!玛丽安这就宰了你!” 我的脑子也顿时变得一片混乱。我不相信辛是内奸,但是—— “爱德华大人,”夏洛特说,“辛和我们一样是游牧民,我不能轻信你单方面的说辞,你说辛是内奸,可有证据?” 蜜雪儿也嚷道:“对呀!你既然说哥哥是内奸,那就拿出证据来啊!否则就是血口喷人!” 爱德华一言不发,随后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小巧的、做工栩栩如生的机器鸟。 啊!这不就是辛的那只机器鸟吗! 而且我注意到辛看到这只机器鸟的时候,脸色也不禁微微一变。 说起来,昨晚我的确记得隐约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我们头顶飞过,我还以为是蝙蝠。而且爱德华也是在看到那个东西之后就离开了,原来他是去抓这只机器鸟了! 蜜雪儿愕然道:“这是哥哥的……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玛丽安、夏洛特跟妮娜当然也知道这个机器鸟是辛的东西,所以看到爱德华拿出来的时候也都不由得愣住了。 爱德华紧盯着辛,冷冷一笑,手一用力,那只机器鸟就被他捏碎。零件散落下来,我们却全都清楚地看到在机器鸟的体内藏着一张纸条! “这张纸上写着你要告诉德尼索夫的信息。” 爱德华冷冷地注视着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这只鸟想必被炼金术士改造过,想用它传递信息并不难。之前你也是通过这玩意把偷听到的消息通知了德尼索夫,所以埃唐代啦跟芭芭拉在望月城的营救计划才会失败。” 辛还是没有说话,但是我看到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更加凝重了。 “辛…”玛丽安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辛,指着爱德华,大声道:“一定是这家伙在说谎,对吧?全都是他搞的鬼!我知道!这家伙想栽赃嫁祸你!” “玛丽安…”辛的嘴唇动了动,哀伤地望着玛丽安,随后冲爱德华吃力地苦笑了一下,道: “爱德华大人,我、我不明白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总之,我真的没有做那些出卖族人的事。”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爱德华淡淡道,目光冷冷地投在辛的脸上,“那么你就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之前连妹妹被鹰身女妖抓走也无能为力的你,会突然有能力挡下我的剑。嗯?” 此话一出,辛的脸色立时变得说不出的难看! 辛……爱德华说得没错,这一点实在太可疑了。 我不禁用不敢置信又混杂着怀疑的眼神望着辛,我想其他人肯定也和我一样用这种眼神注视着辛。 辛张了张口,在爱德华冰冷的眼神和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显得无所适从,支支吾吾地道:“这…这是因为……因为……我……我……” “够了!”忽听德尼索夫一声断喝。“辛,现在已经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别和他们废话,赶快到我这边来吧!” 一百二十四、绝龙岭之战!3 一下子,谁也没有说话,静默的气氛瞬间似凝固一般,山谷中只能听到凄厉的风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辛。 辛的脸色变了,却是从紧张渐渐恢复从容,并且嘴角还牵起了一丝微笑。 “唉,”辛叹了口气,耸耸肩。“没办法了。谁让我也确实想不出什么借口来搪塞了。” 我的心沉了下来。我知道玛丽安跟蜜雪儿的心肯定也沉了下去,几乎沉到足底。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辛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忽然,辛目光一凝,大喝一声。爱德华始料未及,被他一剑挑开魔眼。辛紧接着向后纵身一跃,跳到了德尼索夫一方。 这下再也不需要做多余的解释了,辛的确就是内奸! “哥哥!”蜜雪儿不敢置信地望着辛,发出接近悲鸣的叫喊。 “辛!”玛丽安也大喊道,她不仅不愿意相信,还很气愤,怒气冲冲地道:“你在做什么,快回来!不要再和我们开玩笑了!玛丽安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你一定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对不对?辛……”声音越来越低,脸上渐渐充满了痛苦的神色。 辛有些哀伤地看着玛丽安,叹道:“玛丽安,你还真是傻得可爱。” 夏洛特道:“辛,这么说你…你真的是内奸吗?” “没错。” “为什么?”蜜雪儿眼圈早已红了,颤声问道,“哥哥,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为什么要帮助洛根?洛根可是害死我们父母的仇人啊,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 “我并没有忘记。”辛注视着他的妹妹,毫无愧色地说,“但是我虽然讨厌洛根,却也更讨厌游牧民族。” 蜜雪儿一愣,失声道:“怎么会?” “我们的父母虽然是族里的勇士,可是我却因为天生体弱多病而受尽族人的侮辱。”辛说,“蜜雪儿,你对魔法很有天赋,再过几年相信就会成为新的萨满。而我呢,始终是一个连一张弓也拉不开,连一只豺狼人也杀不死的废人!在崇尚武勇的游牧民族里是永远也没有我的立足之地的!所以,我才投靠了洛根!” 辛的眼中顿时现出异样的光芒,那是充满了欲望和野心的光芒,就连他的脸也不复平时那么温和,而是变得有些狰狞。 “洛根答应我,只要我帮助他搞到族长跟圣物,等战争结束后他就为我加官进爵,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蜜雪儿,你想想看,我还有什么理由不背叛这个我憎恨的游牧民族呢?” “哥哥……” 玛丽安眼中泪水滚来滚去,但拼命用力忍住,嘶声道:“不会的……玛丽安不相信……辛你说的不是真心话,对不对……一定是洛根用卑鄙手段威胁你,你才这么说的……辛,玛丽安求求你了……” 辛把头转了过去,没有再看蜜雪儿和玛丽安。 那些游牧民的勇士们顿时群情激奋,骂个不停。 “他妈的,原来真的是这小子,竟然做了洛根的走狗,吃里扒外的东西!” “叛徒!竟然出卖我们,他根本不配做游牧民!” “去死吧!没用的废物!当了叛徒看着更令人恶心!” “停!”夏洛特一抬手制止了勇士们对辛的辱骂,她注视着辛,说,“辛,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虽然对不起蜜雪儿还有玛丽安,可是我必须清除掉你这个出卖游牧民的叛徒,你觉悟吧!” 玛丽安和蜜雪儿急忙道:“夏洛特,不要啊!” “住口!”夏洛特厉声低喝,“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事到如今他是不会回心转意了!勇士们!把叛徒辛跟德尼索夫等人全部撕成碎片!” 夏洛特率领着三十名勇士,一齐朝辛跟德尼索夫等人冲了过去,其中有几个德鲁伊瞬间变身成为熊人。 “他妈的,老子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看我宰了他!”扎古大喊道。 “杀了这个该死的叛徒!”其他勇士们显然也对辛恨之入骨,比起德尼索夫,他们肯定会优先料理辛的。 “嘁!来了吗!”德尼索夫咬牙道。 “德尼索夫大人,你不必出手。”辛转过头,不慌不忙地对德尼索夫淡淡笑道,“交给我吧。”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幕,转头瞧了瞧爱德华。爱德华不为所动,一双眼睛紧盯着辛,似乎他的身后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此时,我看到剑光一闪,一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在地上,是夏洛特!她的手斧被劈开了一条很长的缺口。紧接着,前方骤然传来一连串凄厉至极的哀嚎声。 啊!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一颗颗头颅跟数之不尽的断臂残肢乱七八糟地飞散开来!剑光纵横,血肉横飞,血腥刺鼻! “呜啊!”莲花久经沙场,却也被眼前这血淋淋的场面吓呆了。蜜雪儿、玛丽安跟妮娜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艾米莉亚也变了脸色。 只有爱德华始终不为所动,这一切似乎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方才虽然露了一手,但是用来对付那些守护圣物的战士却还不够。”爱德华慢条斯理地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我在想你是怎么干掉那些守卫的,原来是这样。” 一颗人头骨碌碌地滚到我脚边,是扎古!惊疑不信跟深深的恐惧完全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呜啊! 我吓得退了两步,抬头一看,却看到了更加令我吃惊的事情! 那些包围在辛周围的剑光全部消失了,辛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 但是,他却变得完完全全、完完全全的不一样了! 那是一只身高大概三米,上半身像人类,下半身则是马的身体的怪物!这个怪物类似于半人马,但是全身流畅地覆盖着一层类似甲虫的甲壳的黑色甲壳,头部可以看到基本上是一张人脸,但是只能看出冒着红光的双眼跟鼻子的轮廓,嘴巴已经不见了。所以与其说那是人脸,不如说是更像一副面具。怪物的双臂是两把漆黑如墨的长剑,现在剑上沾染的鲜血正一滴滴地流到地上,方才就是这两把剑将那些勇士们大卸八块的。 辛……这个怪物也是辛吗?! 三十名勇士现在只剩下一半,因为畏惧眼前的怪物,全都浑身发抖地退了回来。 “就是这样。”爱德华一挑双眉,冷笑道,“你就是靠变成这个怪物才干掉了那些守卫。” “你应该感到幸运,爱德华?沃特森诺蒂。”怪物说,果然是辛的声音。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一阵惊恐……虽然没有嘴,但是怪物说话时那双闪着红光的双目都会一闪一闪的。 “能够让我用这个‘斯莱布尼尔’杀死你!” 一百二十五、斯莱布尼尔 我看到斯莱布尼尔(辛),陡然感到一种不寻常的压迫感。 我想起来了! 这感觉就和我在“血斧”山贼团的飞船上,面对巴弗灭(海亚德)时几乎一模一样! “啊……”玛丽安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地盯着辛,绝望和惊惶充满在她的眼神里,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脸颊。 其实我想当爱德华拿出辛的机器鸟的时候,玛丽安也感到事情不对劲,但是她相信辛,所以一直在强迫自己不承认辛是内奸。但是此时此刻,当她看到辛变身为怪物站在她面前的时候,面对最残酷的事实,蓦地身心崩溃。 和玛丽安一样几近崩溃的还有蜜雪儿。 “哥……哥哥?!”蜜雪儿睁大眼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最后惊愕地站在那里,“……你真的是哥哥吗?” “啊,是我啊,蜜雪儿!”斯莱布尼尔说。 “骗人!蜜雪儿不相信!哥哥为什么会突然变成怪物!为什么会突然背叛我们!这一切都太奇怪了!”蜜雪儿嘶声大喊,她浑身颤抖,用力摇晃着头,泪水从眼眶里挥洒出来。 “嘿!蜜雪儿,你还记得一年前我们偶然遇到了那个阴阳怪气的魔法师吗?”辛对妹妹的反应无动于衷,只是不耐地用前蹄摩擦着地面,不徐不疾地说。“他偷偷给了我一小瓶黑色的药剂,我服下那药剂后,就获得了这种力量!” 黑色药剂……! 克里斯蒂娜也说过,“血斧”山贼团他们发疯之前,也全都服下了一种黑色的药剂。我又想起变成巴弗灭的海亚德跟那个黑暗魔法师卡尔,我敢说他们和辛所说的那个‘阴阳怪气的魔法师’必然有什么联系! “……这股力量不仅能让我变成斯莱布尼尔,还能把我的武功提升数十倍!”辛洋洋得意地接着说,“那个傲慢自大的族长根本料不到我会突然攻击他,只一招就被我打晕了。还有那些看守圆月弯刀的所谓勇士,在斯莱布尼尔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哈哈哈哈!” 辛越说越得意,最后仰天狂笑起来。 夏洛特在艾米莉亚和妮娜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呜……辛……竟然就是‘巨马’……可恶,怎么会这样!” “哼。” 一声冷笑如利剑般,使辛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是爱德华?沃特森诺蒂! “嗯?”斯莱布尼尔瞪着爱德华,恶狠狠地道:“爱德华?沃特森诺蒂,你还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那又怎样?”爱德华不以为然地淡淡道,冷酷地斜睨着斯莱布尼尔,鄙夷地一笑。“一匹马有什么可怕的?哼,废物就算嗑药依旧是废物!” “你!” 爱德华最后这句话,犹如一枝利箭狠狠地射进了斯莱布尼尔的心窝。就算斯莱布尼尔的脸如同面具一般,但我还是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脸色变了。 斯莱布尼尔瞪着爱德华,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道: “爱德华?沃特森诺蒂,从一开始你就处处和我做对,你自以为已经把我看透了!可恶!我早就想一剑劈开你的脸了!我现在就要把你切成碎片!” “哦。”爱德华冷冷一哂,“来吧!” 爱德华轻蔑的态度把斯莱布尼尔彻底激怒了,他宛如野马般发出怒嘶,挥舞着双臂(剑),扬起前蹄人立而起! “可恶!给我上!宰了他们!” 德尼索夫眼见大战一触即发,一声令下,六十多名士兵怒吼着冲向我们。 “全体准备!” 夏洛特高喊道,一挥手中的战斧,“德尼索夫是我的猎物!莲花,你对付那个大个子!艾米莉亚保护蜜雪儿和妮娜!爱德华大人,辛就交给你了……可以吗?” “哼。” 德尼索夫一伙已杀到我们面前,为首是枪兵,后面紧跟着重装步兵。这是一种很常见而很实用的战术,先由枪兵推进,尔后再由重装步兵展开肉搏战。 “德鲁伊担任前锋,打乱他们的阵脚!”夏洛特说。 那三十名勇士虽然现在被斯莱布尼尔杀得只剩一半,但是其中大约还有七八个是德鲁伊。这些德鲁伊瞬间变为巨熊,冲在最前面与枪兵展开搏斗,其余的勇士紧随其后。 熊人冲入敌阵左冲右杀,一瞬间就打乱了枪兵的队形,随后其他勇士还有莲花、和夏洛特也加入了战场,场面进入混战。游牧民虽然在人数上不及德尼索夫一方,但是那些勇士都是百里挑一,以一当十,一时间竟然丝毫不落于下风。 “爱德华?沃特森诺蒂!你受死吧!” 斯莱布尼尔咆哮着攻向爱德华,双剑齐出,黑光闪烁! “来吧,你这恶心的怪物!” 爱德华冷哼一身,魔眼出鞘,宝剑散发出妖异的蓝光,迎击斯莱布尼尔的黑剑,剑光纵横,火星四溅,一时间竟打得难解难分! 爱德华绝不是泛泛之辈,但是辛这家伙现在竟能他打得不分胜负,那种药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爱德华这时挥剑挡开斯莱布尼尔的攻击,用余光瞥着我,严厉地说:“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救蛾遮塞跟圣物!” 我这才回过神来,急忙道:“是!”跑向迫降在不远处的飞空艇。只不过我这才发现卡罗早已先我一步冲向飞空艇了,所有阻拦他的士兵全部被他的战斧冷酷地劈成了两半。 “可恶!你这芭芭拉的狗休想坏我大事!” 德尼索夫眼见不妙,手一抬,一条光龙射向卡罗! 不过,说时迟那时快,夏洛特娇喝一声,一斧劈来,改变了光牙的轨迹,龙头一折打向地面,炸开一个大洞。 “臭娘们!”德尼索夫气得咬牙切齿。 “喂,德尼索夫!”夏洛特双手叉腰,对德尼索夫得意地一扬下巴,傲然道:“本姑娘说过你是我的猎物!” 波斯正欲赶过来支援德尼索夫,但是莲花忽然从他身侧一记飞脚。波斯大惊之下急忙举臂硬挡,莲花踢在他的护臂上,一击不中之下借力弹开,她凝脂如玉的娇躯在半空中优美地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回地面。 波斯脸色一沉,跟莲花互相对峙。 而我跟卡罗这时候也已经来到了飞空艇的甲板上。 可恶,但愿德尼索夫把莉萨也带来了! 一百二十六、红?莲! 夏洛特和德尼索夫互相对峙着,就好像箭在弓弦,一触即发。 德尼索夫首先打破沉默,他忽然对夏洛特笑了笑,那笑容自然看起来依旧是十分奸诈。 “你叫夏洛特?”德尼索夫盯着夏洛特,笑着说,“哼,想不到蛮夷之中也有你这样的美人。我看你的身材前凸后翘,实在是够辣,就连本大人这个最爱玩美少妇的人瞧了也有些动心,不如你就做我的小妾吧,脱离那些野蛮无知的游牧民,跟我共享荣华富贵!如何啊?” 本来,夏洛特已是身无寸缕,现在被德尼索夫一双眼睛色眯眯地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早就气得俏脸绯红了起来,现在一听这老家伙竟想让自己当他的小妾,顿时怒火中烧! “哦!这就是我的回答,德尼索夫!” 夏洛特搭弓上箭,电光火石之间射出一箭。 德尼索夫目光一凝,飞快地默念起咒语,“神圣之盾”瞬间笼罩在他周围。夏洛特的箭矢射在“神圣之盾”立时灰飞烟灭。随后,“神圣之盾”也消失了。 德尼索夫脸色一沉,恶狠狠地道:“哼,你这不识抬举的蛮夷之人!既然如此,你马上就给我去死吧!光牙!”左手一抬,一条光龙骤然射出,夏洛特早有防备,娇喝一声,一斧劈下,光龙立时被劈成两半。 “可恶!”德尼索夫大声咒骂,双掌同时各凝聚成两支光箭,暴喝一声,四支光箭全部飞射向夏洛特。 夏洛特脸色微变,足尖一点,娇躯向后跳开,与此同时,飞快地伸手从背后的箭壶取出四枝箭,闪电般射出,与德尼索夫的四支光箭针锋相对!当夏洛特落回地面,四声爆炸声亦在同一时间响起。 “臭娘们儿身手倒是敏捷过人!嘿嘿,本大人现在更加迫不及待地要把你压在身下搞得死去活来!”德尼索夫淫笑着手一扬,又是一招“光牙”,但是这次光龙不是直奔目标,而是化作一道光鞭从侧面向夏洛特抽打过来。 “什么?!” 游牧民中的萨满绝大多数只会土系跟暗系魔法,光系魔法也仅会一招“鹰眼术”还有最基本的“治愈术”。至于其他人更是对魔法知之甚少,是以夏洛特乍见到德尼索夫这样子使用光牙,不禁大感愕然。 光牙横扫夏洛特,夏洛特情急之下扑倒在地。光牙堪堪贴着她的头扫过,虽然没有伤到她,但是夏洛特那利落帅气的高马尾却被毫不留情地切碎了! 发丝如雨般缓缓地撒下来。 “……” 夏洛特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了,一头红发披散开来,那双怒视着德尼索夫的蓝色的大眼睛泛着泪光,却又散发着比刀锋还要寒冷的光芒! “唔!”德尼索夫心中一凛,他感觉到了一股凛厉的杀气!他绝想不到这么森寒凌厉的杀气会从夏洛特身上散发出来!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随即又因为自己居然会在一个蛮夷面前畏缩而恼怒不已。但当他看到夏洛特一步步逼近他的时候却又心生畏惧。 于此同时,他猛地想起来一件事情,并且感到很生气。 ——该死的,拉娜那个小浪蹄子这时候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来保护我? 夏洛特杀气森肃的美眸眨也不眨地紧盯着德尼索夫,就仿佛一个猎人盯着一只无法逃脱的猎物。她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用嘴咬住箭杆,在看到德尼索夫双掌又凝聚出三支光箭后,紧接着也取出三支箭,搭弓上弦。 夏洛特自然也知道,魔法师每释放完一个魔法,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越是厉害的法术休息的时间也就越长。用法杖跟魔法戒指会有助于缩短休息时间(通常来讲,法杖在这方面要比魔法戒指更有效,但魔法戒指的优势是比法杖携带方便)。 德尼索夫在用过光牙以后,只好暂时用次一级的光箭来应战! 嗖!嗖!嗖! 三支光箭急射而出,夏洛特也在同一时间射出了三支箭。 顿时响起三声爆炸,夏洛特的三支箭精准无误地射中了德尼索夫的三支光箭。下一秒,夏洛特抄起手斧用力朝他掷了出去。 “可恶!”德尼索夫大骂一声,一抬手,光牙挥出。 手斧毫无悬念地被光牙劈成两半,但是夏洛特此时早已闪到了德尼索夫身侧!她用嘴咬住的那枝箭电光火石般搭上弓弦,用尽全力射了出去! 箭矢破空,直奔德尼索夫戴着魔法戒指的左手中指! 还没等德尼索夫看清楚,他的手指就连带着魔法戒指已经不见了。 “呜啊啊啊啊~~~~!”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德尼索夫捂着断肢,疼得面无血色,弯下了腰惨叫起来,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 其实就算失去了魔法戒指,德尼索夫当然还是可以继续使用魔法的。但是十指连心,剧痛令德尼索夫根本无法顾及其他事情。 “去死吧,德尼索夫。”夏洛特冷酷地说,再次搭上一支箭,瞄准了德尼索夫的头。 德尼索夫脸色大变,急呼道:“快、快来人啊!快来人保护我!” “啊!保护德尼索夫大人!” 旁边正在和熊人战斗的几名士兵听到了德尼索夫的呼救,急忙逼退了对手,转攻夏洛特。 眼见那些士兵的刀剑已经劈了过来,夏洛特暗骂一声,只得暂时转而先对付那些骚扰她的士兵。 ※ ※ ※ “他奶奶的!他奶奶的!他奶奶的!” 波斯一边用长枪攻击莲花,口中一边气急败坏地咒骂着。 虽然波斯长枪的攻势十分密集而且快速,但是莲花凭借灵巧的身法总能躲过。只不过现在莲花的动作已经越来越慢了,她雪白如霜的娇躯上已是香汗淋漓,体力就快要耗尽了! 就在莲花心中想着应敌之策的时候,波斯终于被她搞得不耐烦了,虎目一凝,大吼道:“他妈的!光着屁股还蹦蹦跳跳的,臭丫头当真是骚得够可以啊!” 把枪尖对准莲花,射出一道强烈的冲击波! “啊!那是……!” 莲花惊得花容失色,急忙在面前交叉双锤硬挡。冲击波正中双锤,“波”的一声闷响,莲花只觉喉头一甜,仰头吐出一口鲜血,被打飞出去,重重地跌倒在地。 “呜……”莲花捂着胸口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有鲜血从嘴角流出,她喃喃道:“那是……‘隔山打牛’吗……?” “嗯?想不到你这丫头竟然也知道这招,哼,还算有些见识!”波斯有些惊讶地挑起眉毛。 “这家伙,竟然也会隔山打牛……”莲花心忖,她之所以识得这招,是因为在她小时候,她的父亲曾给她演示过。 ——那个时候,莲花的父亲还没有背上逃兵恶名,还是莲花心目中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莲花的父亲告诉莲花,“隔山打牛”是靠着拳头或者武器产生的风压将敌人击倒的招式。但是如果没有相当的天赋跟刻苦锻炼,是无法使用此招式的。 其实莲花的父亲很久以前就把这一招详细地讲解给莲花听过。只不过当时莲花还小,虽然把父亲说的话都铭记于心,但是自然还无法领悟。后来莲花从军,在战场上经历了许许多多出生入死的磨练,自己的功力大有精进。但她自认为还没有达到父亲的高度,外加上要随军四处征战,难得清闲,所以一直没有修练过这招。而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父亲始终是她心中不可磨灭的伤痛,多少年来,她也不愿回忆任何跟父亲有关的事。 只不过事到如今,面对波斯这个强敌,莲花深知倘若想取胜的话就必须同他一样使用“隔山打牛”! “呼……”莲花深吸一口气,平定心绪,慢慢地弓起一条腿,另一条腿金鸡独立,手中的双锤摆开架势,之后便一动不动。 “臭丫头,在耍什么花招?”波斯微微一怔,随即猝了一口,道:“他奶奶的,管她在耍什么花招!老子干掉她再说!”长枪强光一闪,发出一道冲击波,飞速打向莲花! “这个叫波斯的男人使用的‘隔山打牛’,也许比父亲还要厉害呢……” 莲花闭着眼睛,心中沮丧地想着。不过,她很快就怒不可遏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这个男人根本没有资格同父亲相提并论啊!” 莲花无名火起三千丈,她蓦地睁开双眼,眼见波斯的冲击波攻来,当即踏前一步,双臂齐出,闪电般、短促而有力地水平向前送出。 嘭! 两道冲击波同一时间从锤头射了出去,迎击波斯的“隔山打牛”! 三道冲击波交锋,汰弱留强,波斯的风压顷刻间就吞噬了莲花的风压。莲花感觉她的腹部如遭炮击,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再次被打得跌飞了出去! 莲花虽然领悟了“隔山打牛”,但是她初露头角,自然跟已经把此招运用得驾轻就熟的波斯没得比。她的风压轻而易举地就被波斯给吞没了。幸而她的风压卸去了波斯的一部分力量,才使得莲花不至于肠穿肚烂。 “可、可恶!……呜哇!” 莲花勉强用双锤支撑起上半身,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血。 “不行……就算我会‘隔山打牛’也不是这混蛋的对手!该死!” “哈哈哈哈!”波斯得意地狂笑起来,睥睨道:“自不量力的小贱人!现在还不赶紧夹着尾巴逃跑?哈哈哈!” “逃?”莲花瞪起眼睛,热血上涌,一股怒火猛升起来! “我绝不逃走!” ——硬碰硬我根本不是这家伙的对手,既然如此…… 莲花大喝一声,当下全身功力灌注双锤,再度使出“隔山打牛”,然而这次却是攻向地面! 气劲割裂了地面,呈两条直线直取波斯,速度奇快!波斯“嗯”地皱起眉头,一时间没搞懂莲花这一招有什么用,但他也懒得细想,长枪对准那两道气劲,强光一闪,冲击波射出! 只听一声大响,两股力量互相碰撞,使地面炸开一个大坑,一时间,烟尘弥漫。 “见鬼!咳、咳咳!”波斯急忙闭起眼睛,尘土呛得他咳嗽起来,但他的双手还是持枪保持着随时能够发动“隔山打牛”的姿势,以防备莲花偷袭。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莲花竟以一个很优美的姿势稳稳地站在他的枪杆上! “什——呜啊!” 波斯大吃一惊,话音未落,莲花在枪杆上跳起来踢出一脚,她的纤纤玉足正中波斯的面门! 一百二十七、狂战士(上) 我跟卡罗从升降梯进入了飞空艇的底部。 飞空艇的最底层是用来做仓库的宽敞的空间,在我们面前大约五十米的地方有一扇门通往其他地方,而在我们右手边靠墙有一个高大的二层铁架,铁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大铁箱。 “走!” 卡罗只说了一个字,我们就朝那扇门跑了过去。 忽然,我与卡罗又同时停住了脚步,那是因为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 ——杀气! 杀气是从旁边的某一个大铁箱上传来的,凶残狠恶的杀气犹如一头狮子,毫不掩饰地对我们张牙舞爪。 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我跟卡罗一起朝上方其中一个大铁箱上望去,只见在那个有些锈迹的大铁箱上,懒洋洋地坐着一个人,那人躲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是仍可看出纤细的体态。 “哎呀哎呀,这么说就是你们吵醒了我,你们说,你们要怎么补偿我?” 声音甜美娇脆,竟是个女孩子! 我忍不住反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 少女站了起来,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注意到她的右手似乎拿着一把很长的剑? “哈…哈——我要杀了你们!” 陡然间,那少女目中凶光暴现! 不好! 我心中一凛,与此同时,剑光闪电般劈下! 不过我跟卡罗早有防备,分别向着左右两边跳开。那少女一剑劈了个空,但是长剑狠狠地扎进了铁皮里,剑气也把地板撕裂开一道长长的伤口! 因为少女的剑太长,一击之下,她的双手虽然握着剑柄,但是娇小的身躯却被震得一瞬间飘上半空,看起来十分夸张。 “嘻嘻嘻!不错嘛,两个人都能准确无误地躲开我的攻击!这次拉娜可要玩得尽兴些哦!” 少女拔出长剑,落回地面,这次我终于看清楚了。 只见竟是个十四五岁的俏丫头! 这少女一头红发剪得很短,显得干净利落,肤白似雪,体态娇小玲珑,给人一种野性而又活泼的感觉。少女穿着一件白色并配有黑色条纹的抹胸跟暗红色的只能盖住屁股的短裤,脚穿皮靴,右手上戴着暗红色的露指手套。龙纹身仿佛熊熊烈火,与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我的天!好、好可爱……! 我顿时怦然心动起来,唔……我决定了!我一定要把这女孩子抓过来做我的女奴! 这少女手持一把没有刀鞘,刀身的长度超过一百五十公分的太刀,同她娇小玲珑的躯体形成鲜明对比。 “嗯?”少女把头一歪,有些困惑地望着我,“奇怪,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人家呢?” “我?”我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说道:“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可爱?”那少女听我这么说似乎吓了一跳,惊讶地反问道:“你不怕我?” “咦?怕你?我为什么要怕你?” “真的?”那少女一听似乎乐开了花,狂喜道:“太好了!我再问你,你喜欢我吗?” 什么? 干!为什么这丫头说话那么不着边际? 我不禁把这个女孩子重新打量了一番,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喜欢啊。” “哇哈哈哈哈!万岁!” 搞什么?这女孩子竟高兴得跳了起来! “等等,你…你是德尼索夫的手下?”我问道。 “算是吧!”少女揉了揉头发,笑道。“人家是德尼索夫花钱雇来的贴身保镖。” “什么?喂,可是德尼索夫正在外面跟人打得你死我活,你这算哪门子的贴身保镖?” “真的呀?”那少女一怔,随即却哈哈一笑,道:“那正好,反正人家早就对保护那老色鬼失去兴趣了!哈哈哈!” 卡罗脸色一沉,一言不发地直奔不远处的那扇门。 “不可以哦,脸上有刀疤的叔叔!”少女见卡罗有所行动,身形一闪,太刀闪电般朝卡罗砍去! “拉娜不准你离开,所以你哪儿也不许去!” 卡罗神色凝重,正准备挥斧迎击。不过我已先他一步,一剑刺向那少女。 “嗯?”那少女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随即放弃了卡罗,太刀改朝我砍过去! 叮的一响,火花四溅。我跟那少女各自向后退了几步,相互对峙。 “卡罗!”我说,卡罗回过头来看着我。 “这小丫头我来对付,你快去救芭芭拉!别忘了还有蛾遮塞跟圆月弯刀!另外…假如你有看到莉萨,请把她也救出来,拜托了!” 卡罗向我郑重地点了点头,之后就跑进了那扇门里。 现在,这个地方只剩下我跟这少女。 少女一双美丽的眸子紧盯着我,似乎对我颇感兴趣。 “我叫拉娜。”少女忽然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哦……”拉娜嫣然道:“嘿嘿嘿!埃唐代啦,来和拉娜一起玩吧!” “玩什么?” “拉娜拿剑砍埃唐代啦,然后埃唐代啦也拿剑砍拉娜,看谁先把对方砍成肉酱!” 拉娜说这话的时候,俏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我心中却顿时一股寒意,苦笑道:“喂,别开这么残忍的玩笑!” “呵呵,拉娜才没有跟埃唐代啦开玩笑呢!”拉娜笑眯眯地说,“埃唐代啦阻止拉娜去杀脸上有刀疤的叔叔,你很勇敢,而且埃唐代啦喜欢拉娜,所以拉娜也喜欢埃唐代啦,所以拉娜是真的想把埃唐代啦剁成肉酱!就像这样!——喝啊!” 拉娜忽然跃起,娇喝一声一剑劈下! 汹涌澎湃的剑气撕裂地面朝我猛攻过来! 我冷哼一声,长剑全力挥击。两道剑气针尖对麦芒,爆出轰然大响。 “啊哈哈!不错嘛!埃唐代啦果然没有让拉娜失望!”拉娜用丁香小舌舔舐着刀身,凝视着我,表情却那么**放荡,“拉娜真是越来越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你杀掉!呵呵呵!然后,拉娜就可以尽情地……奸尸!呵呵呵呵呵!” “什么?!” 干!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并且我发现她的笑容越来越癫狂,也越来越兴奋! 见鬼,这丫头该不会是个疯子吧! 一百二十八、狂战士(下) 我吞了一口口水,说: “拉娜,你看,假如你已经厌倦了德尼索夫,那我们之间根本就没必要开战——” “住口!”拉娜俏脸顿时一沉,勃然大怒。“埃唐代啦你不喜欢拉娜了吗!想从拉娜身边逃走是吗!拉娜好无聊,一直也没有人跟拉娜说话!所有人都讨厌拉娜!可恶!埃唐代啦休想逃走!拉娜要砍断你的四肢,然后一边和你zuoai一边慢慢地割断你的咽喉!哈哈哈哈哈!我来了!” 拉娜纵声狂笑,凶恶如一头猛兽般地扑向我! 他妈的!看来这丫头真的是个疯子!可恶,我本来还打算把她抓过来做我的女奴,这下泡汤了! “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匹练般的剑光上下飞舞,来势汹汹,疯狂地向我攻过来。 然而在卡罗把芭芭拉、莉萨、蛾遮塞还有圣物救出来之前我决不能后退! 我大喝一声,武士刀化作数十道电芒迎击拉娜! 我们两人同样是狂风暴雨式的猛攻,刹那间剑光霍霍、纵横交错、数之不尽。森森剑气几乎直逼到眼前! 火星迸溅,连续不断地发出令人全身都要起鸡皮疙瘩的金铁交鸣声。 剑光犹如无数金光交织在一起,互不相让!我的身上已被剑气划开一道道伤口,血花飞溅。拉娜也一样,剑气除了划破了她白里透红的雪玉肌肤,更早已把她身上的衣服切成了碎片,让她那凝脂般的玉体纤毫毕露! “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 拉娜却仿佛对这些都毫不在意,癫狂的笑容把她原本一张颇为俏丽的脸蛋变得极为狰狞。事实上,我发现拉娜一看到血,攻势就会变得比之前更加凌乱、更加快速,笑容也更加癫狂!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再来!埃唐代啦只要打败了拉娜,就可以对拉娜做任何事!哈哈哈哈!” “就算你这么说……啊!” 倏地,只见拉娜突然间身子一矮,以极快的速度欺身来到了我的身边,糟了! 我心中一寒,本以为她会一刀把我劈成两半,但是谁料拉娜却并没有那么做。 她忽然扑过来,对着我的耳朵咬了一口! 什么?! 她究竟在搞什么鬼! “嘻嘻!”拉娜舔了舔嫣红的柔唇,站在我身边,美目中充满了情欲挑逗的景象,面颊嫣红,娇滴滴地说:“嘻嘻嘻!打来打去好无聊啊!别打了!埃唐代啦快来和拉娜zuoai!” “你……”我凝视着拉娜,厉声道:“滚开!”说真的,我已经被她的疯言疯语搞烦了。 拉娜嫣红的面颊瞬间失去了血色,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凝固了。 她似乎受到了很大打击,后退了一步,呆呆地凝视着我,幽怨地道:“怎么了吗?埃唐代啦在说什么……干嘛突然对拉娜凶巴巴的……?……我懂了!” 拉娜忽然凄厉以及地大吼,瞪着我,双目中也好似要喷出火来,怒吼道: “埃唐代啦其实一点也不喜欢拉娜!埃唐代啦喜欢拉娜是骗人的!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拉娜最讨厌埃唐代啦了!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 呜,怎么会这样!拉娜周身杀气暴涨!我顿时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没过多久,拉娜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她的头垂了下来,双臂也无力地垂下。就在这时,一种异样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哩……哩……哩……” 啊!这个声音……!这下子可糟了! 我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娜竟然是……狂战士?! “哩——!!” 拉娜猛地抬起头,她的双目赤红,表情异常狰狞,全身肌肉紧绷,双手握住太刀,咆哮一声,一道凛冽无比的剑气劈面而至! 他妈的! 我不及细想,只有挥剑力拼,大喝一声,剑气已挥了出去! 一声巨响,我跟拉娜两人剑气互拼而殒,彼此抵消,剑光四散,冲击波扩散开来,使整艘飞空艇摇晃了几下!那些大铁箱亦全部被震得凹陷下去! 呜!我禁不住后退了几步。拉娜也被震得向后退去,裸足踩在铁皮做的地面上嗤嗤的响。而在我们脚下,地面被剑气硬生生地割开了一个巨大的x形的“伤口”,将我跟拉娜隔开,外翻的铁皮被剑气所摧烧得赤红。 “哩哩哩哩哩哩哩哩~~~~!” 拉娜屈指如爪,挑衅般地朝我吐出一口鲜血。 “别着急,你这小浪蹄子!” 我对拉娜说,紧盯着她,开始在体内构建虚空,将各种想法排除在外。 “哩哩哩哩哩——!” 拉娜杀意大盛,将太刀横在胸前,对我开始全力冲刺,看来她是想把我拦腰斩断! “剑神!” 我的全身仿佛燃烧起火焰,火焰幻化为一柄柄长剑,编织在我的周围,那些剑就如同翅膀上的羽毛般密集,煞是壮观!但这只不过是短短一瞬间,那无数火焰所形成的剑突然以语言无法描述的极快速度,疯狂攻向拉娜! 只听得叮叮当当一连串爆响声不绝于耳,“剑神”硬生生地逼退拉娜。叮的一响,太刀脱手打着旋向后飞去。拉娜朝我恼怒地狂吼,好机会! 我奋力屈膝撞向拉娜的太阳穴,只听一声闷响,拉娜惨嚎一声,七孔流血!紧接着她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搞定了! 我站在那里吁吁地喘气,大汗淋漓。 “她……死了吗?” 见鬼!我并不想杀了拉娜,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狂战士停下来。 我随后满心不安地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子,发现她还有呼吸,这才令我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这死丫头一时半刻也醒不了。 我将拉娜抱了起来,把她轻轻地放在一个角落里,又用袖子替她擦去了脸上的血。 我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最后非常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啊,是卡罗低沉的声音! 我急忙转过身来,接下来就看到卡罗搀扶着芭芭拉重新出现在门口。不仅如此,他们身旁还有莉萨!此外,一个跟于夫罗长得很像的人也跟在他们身后,那人手里还拿着一把装饰精美的弯刀,我想他一定就是游牧民族的族长蛾遮塞。 我差一点就高兴得跳了起来,狂喜道:“芭芭拉、莉萨!” “埃……埃唐代啦大人!呜呜……”莉萨与我重逢,一时间悲喜交加,哭了起来。 “好久不见了,埃唐代啦……”芭芭拉冲我虚弱地笑了一下。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真的是来救我的?” 蛾遮塞看了看我们,紧张地问。他大概没有看到一个游牧民所以感觉很奇怪吧。 “你好,蛾遮塞族长。”我正色道,“我们的确是奉你的弟弟于夫罗跟巴赫长老等人的委托来救你跟圣物的。详情以后再说,现在让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蛾遮塞只稍一迟疑就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我皱了皱眉头,注意到他的脸色十分苍白。 “蛾遮塞族长被德尼索夫那狗贼下了药。”芭芭拉说,“他现在一点也使不上力气。” “原来如此!” “走吧!”卡罗说。他望着芭芭拉,原本冷峻的目光变得无比温柔。芭芭拉瞄了卡罗一眼就低下了头,我发现原来她红着脸微笑了起来。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那个疯丫头呢?”卡罗问我。 “她被我打晕了,就在……”我一指倚在角落里的拉娜——啊! 怎么回事?拉娜不见了! 我叫了一声,卡罗平静地道:“也就是说,她逃走了。” “是啊……” “唔!我们也走吧!” 一百二十九、绝龙岭之战!4 我、卡罗、芭芭拉、莉萨还有蛾遮塞走出飞空艇。 绝龙岭中,混战还在继续。 德尼索夫的士兵跟游牧民的勇士打得难解难分,虽然游牧民的勇士的人数比不上那些士兵,但是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毕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其中有可以变身为熊人的德鲁伊,所以暂时还不至于落于下风。 夏洛特正在跟几名士兵缠斗,不知为何她的手斧不见了,是以肉搏战只能靠长弓跟箭矢。德尼索夫捂着左手缩在不远处,并且不时气急败坏地大吼大叫。他的手流了好多血,八成是受了重伤。莲花在跟波斯激战,而且情况已经很明显地对她不利。艾米莉亚在保护蜜雪儿还有妮娜,银鹰剑把每一个想伤害她们的士兵都冻成了一尊冰雕,但是她也因此无法集中精力用魔法来支援其他人了。 在战场中央,爱德华?沃特森诺蒂与斯莱布尼尔(辛)之战已快要接近尾声。爱德华虽然肩膀、大腿有几道剑伤,但是斯莱布尼尔那覆盖着甲虫外壳般的甲胄的身体则已经伤痕累累,并且他的双剑(双臂)也已经出现了很多缺口,显然不是神兵“魔眼”的对手。 “爱德华大人!任务完成了!”我冲爱德华大喊道。 “唔!”爱德华淡淡朝我们这边扫了一眼,突然斯莱布尼尔一剑刺下,爱德华冷笑起来,似乎这早在他意料之中,魔眼上挑。 叮! 魔眼应声把斯莱布尼尔的一把剑砍了下来! “什、什么……?!” 斯莱布尼尔大骇,巨马一样的身躯不由自主的畏惧地向后退了两步。 爱德华盯着他,赤红的眼瞳却散发着比剑锋还要冰冷的寒意,冷笑道:“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这个废物的区别。我不管你是斯莱布尼尔还是辛,你变成马还是象都无所谓——你?是?永?远?也?赢?不?了?我?的!” 剑光一闪,快若惊鸿,斯莱布尼尔的另一只手臂也被魔眼切了下来! “呜啊啊——!” 斯莱布尼尔发出惨呼,胡乱挥舞着不断涌出鲜血的断臂向后退去,惊慌失措地大喊道:“别、别过来!” “永别了,斯莱布尼尔!”爱德华残忍地笑着,一剑欲将斯莱布尼尔劈成两半。突然,一枚回力镖带着风声从侧面攻向爱德华。 “嗯?”爱德华眉头一皱,魔眼改劈回力镖,轻松地将回力镖劈成两半。 “玛丽安不许你伤害辛!” 是玛丽安! 爱德华怒道:“野女人,连你也叛变了?” 玛丽安抽出了奔雷刀,对着爱德华,咬牙道:“玛丽安没有背叛族人,玛丽安……玛丽安只是想保护辛!” “玛丽安…”斯莱布尼尔哀伤地望着玛丽安,垂下了头。“……一直以来,你总是为了保护我而挡在我的前方……在我得到这力量之前,我是那么懦弱无能。可是没想到就算现在,我竟然还是需要你的保护……可恶!……可恶啊啊啊啊啊——!!!” 斯莱布尼尔暴怒地仰起前蹄,断臂一振,立刻又长出两条新的手臂(剑)! 我惊呼道:“再生能力!” “什么?”爱德华也不禁有些吃惊。这时斯莱布尼尔怒马奔腾,疯狂地进攻爱德华! 爱德华闷哼一声挥剑以迎,金铁交鸣之声顿时不绝于耳。只不过,这一次斯莱布尼尔的双剑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爱德华虽然仍然能够应付,但是脸色已变得有些难看,被逼得节节后退。 “爱德华?沃特森诺蒂,你去死吧!” 斯莱布尼尔大吼一声发出一道剑气,剑气呈x形,锋利无比。爱德华纵身一跃躲了过去,但是他旁边那些正在交战的游牧民勇士跟德尼索夫的士兵却遭了秧,全部被剑气切成数段! “可恶!不要跑!去死吧!” 斯莱布尼尔怒不可遏地追杀爱德华,爱德华退到哪里,他就追到哪里,剑气源源不断。但是爱德华身法奇快,在人群中躲闪腾挪,总能避开斯莱布尼尔所发出的剑气,剑气切碎的只有那些游牧民的勇士还有德尼索夫的士兵。一时间,惨嚎之声,响成一片,肢体横飞,血箭乱射,绝龙岭血流成渠,简直就是一场大屠杀! 他妈的!这、这实在太可怕了! 夏洛特、莲花、波斯还有其他人纷纷停战,都被这场屠杀惊呆了! 蜜雪儿好像虚脱一般无力地坐在地上,用双手捂着脸,泪水不断地从指缝中流出来。 “辛!快住手!玛丽安求求你了!”玛丽安流着眼泪对斯莱布尼尔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中透着绝望,“求你了!不要再杀人了!求你了……” “可恶!爱德华?沃特森诺蒂,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斯莱布尼尔狂态毕露地嘶吼,对玛丽安置若罔闻,对爱德华穷追不舍,挥动双剑斩瓜切菜一样屠戮阻挡在他与爱德华之间的那些士兵,甚至有一些士兵被他巨大的马蹄踩成了肉酱。 “——怎么现在你只会夹着尾巴逃跑了!” 双剑夹风而下,爱德华向后一跃,三名士兵被切成肉段! “辛!快住手!你这个疯子!你没看到那些士兵都是我的人吗?你他妈的快给本大人停下来!”德尼索夫气急败坏地对斯莱布尼尔大吼。 不过,没想到斯莱布尼尔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德尼索夫你这条老狗。”他冷酷地说,转过身冲向德尼索夫,“你把自己跟你手下的功力全都给我吧!只有我一个人向洛根陛下领赏就够了!” 只见斯莱布尼尔的双臂赫然又变成了两把长枪,一把直戳德尼索夫,另一把霍然伸长,直刺波斯! “什么?!你这家伙——呜啊!” 德尼索夫大吃一惊,话未说完就被长枪贯穿,鲜血狂飙! “他、他奶奶的!去死吧怪物!” 波斯也急忙反击。然而斯莱布尼尔的长枪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隔山打牛”的气劲,刺穿了重甲,杀死了波斯! 呜……他、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斯莱布尼尔把德尼索夫跟波斯的尸体挑了起来,二人的尸体倏地散发出黑气,身体迅速枯萎,眨眼间就变成了两具人乾! “哼!”斯莱布尼尔双臂一抖,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了这两具人乾。 夏洛特颤声道:“呜!他、他把德尼索夫跟那个骑士吸收了?!” “呼啊啊啊啊啊~~~~!” 吸收了德尼索夫跟波斯的功力的斯莱布尼尔,似乎很受用地大喊起来。他的全身骤然现出刺眼的强光,光芒顿时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而等到光芒消失,我们所有人都吃惊得呆住了! 斯莱布尼尔原本黝黑的外壳竟然变成了金色! “呜……德、德尼索夫大人,还有波斯大人全都被这个怪物干掉了!” “快逃吧!已经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呜啊啊~~~!” 那些德尼索夫的士兵见德尼索夫跟波斯都已经死了,战意全失,一个个吓得全都落荒而逃。 “爱德华?沃特森诺蒂!” 斯莱布尼尔瞪着站在远处的爱德华。 “这是怎么回事?”爱德华冷冷地说,“只不过变得金灿灿的而已。” “哼哼哼……你这么认为吗?那么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斯莱布尼尔的双臂又开始变化了,这次从长矛变成了——两只大炮?? “爱德华?沃特森诺蒂——!” 斯莱布尼尔把双臂(炮口)对准爱德华,强光闪烁,两条光龙射出! “接我的‘光牙’!” 一百三十、绝龙岭之战!5 两条光龙如两条光鞭,交叉着抽向爱德华。 爱德华足尖一点,向后跳开,光牙落空,将地面抽得崩裂。下一秒钟,魔眼发出蓝光,冷冽剑气直取斯莱布尼尔的胸膛。 “神圣之盾!” 斯莱布尼尔大喊一声,眨眼间一层光明结界笼罩全身。 剑气打在“神圣之盾”上,互相抵消,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神圣之盾也瞬间好像玻璃一般碎裂。 “哼,原来德尼索夫会的魔法你现在也会使用了吗?真是无聊。”爱德华撩了撩额前的刘海。 “可恶!死到临头还嘴硬!” 斯莱布尼尔双蹄踏前一步,将地面踩得龟裂,双臂(炮筒)发出两声巨响,射出两道强烈的风压。莲花失声道:“吓!这是…波斯的‘隔山打牛’?!” “无聊!” 爱德华冷冷地说,挥动魔眼干脆利落地将两道风压劈碎,霎时间火星飞迸,可见那两道风压威力之强! “爱德华?沃特森诺蒂,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斯莱布尼尔扬起前蹄长嘶一声,双臂由炮筒化作两把金剑,冲向爱德华。 “真啰嗦!你到底是骡子还是马!” 爱德华冷笑着朝斯莱布尼尔迎了过去。 金铁交鸣之声立时大作,两把金剑对上魔眼,不分轩轾。这一番恶斗,爱德华跟斯莱布尼尔数十招中打得难解难分,令人眼花缭乱,两人迭遇险招,但又均在千钧一发之际以巧妙招数拆开。 突然,斯莱布尼尔一剑劈空,爱德华乘机骑上斯莱布尼尔的马背,正要对准斯莱布尼尔的后背刺下去,斯莱布尼尔一声怒嘶,人立而起,将爱德华甩在地上。 “见鬼!” “呀啊啊啊啊——!” 斯莱布尼尔勃然大怒,攻势更加疯狂了,左手的“光牙”奋力抽打,右手的“隔山打牛”风压源源不断!爱德华再也无法保持从容不迫的笑容了,他咬紧牙关应付斯莱布尼尔一波紧接一波的疯狂攻击,越来越吃力! 我急忙道:“爱德华大人,要不要我帮忙?” 爱德华吃力地应付着斯莱布尼尔的光牙跟风压,咬牙道:“不需要!” “真的吗?”我愣了一下,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当然是假的!难道你是白痴吗!还不赶快来帮忙!” “啊,对、对不起……” 唉,我被骂得垂头丧气,看准机会,武士刀切入了斯莱布尼尔招式变化间的空隙。 “叮”的一响,武士刀格住双剑。斯莱布尼尔沉声道:“埃唐代啦,不想死的就闪一边去!” 我说:“辛,收手吧!” “住口!”斯莱布尼尔咆哮道,“不把爱德华?沃特森诺蒂大卸八块我是不会罢休的!” “哼!”爱德华冷笑一声,目光一寒,魔眼上挑,剑锋轻易切开了斯莱布尼尔坚硬的金甲,在他的腹部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飞溅! “呜啊啊!” 斯莱布尼尔惨嚎一声挥剑将我们逼退。与此同时,莲花跟夏洛特一左一右,金瓜锤跟箭矢攻向斯莱布尼尔的马背。 “自不量力!”斯莱布尼尔长嘶一声,发劲震开了她们,玉锤跟箭矢应声碎裂! “哇啊啊啊!” “呀啊啊!” 莲花跟夏洛特尖叫了出来,被震得“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跌倒在地。 “魔法飞弹!” 间不容发,艾米莉亚的魔法也发动了。面对斯莱布尼尔这个强敌,她也拼尽了全力,三个魔法飞弹同一时间连环射出! “隔山打牛!” 斯莱布尼尔双臂化为炮筒,两道风压“噗噗”射出,刹那间把三个魔法飞弹打得烟消云散!风压宛如无形的炮弹击中了艾米莉亚的腹部,把她打得呈直线向后飞了出去,娇躯撞在一大块岩石上,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我失声道:“艾米莉亚!” 见鬼! 爱德华气急败坏地说道:“除了我跟埃唐代啦,其他人谁都不许插手!你们只能徒给我们增加累赘罢了!” “治愈术!” 柔和的光芒笼罩在斯莱布尼尔全身,他胸前那条长长的伤口迅速愈合了。 可恶!这家伙连治愈术也会! “辛!求求你了!不要再打了!……”玛丽安几乎哭成一个泪人,全身都软瘫在地上。 “什么?你说这个怪物是辛?!”不远处的蛾遮塞不由一怔,随后勃然大怒,朝这边走过来,戟指斯莱布尼尔咬牙切齿地道: “混账东西!你不但偷袭我,还盗走了圣物,投靠洛根!简直罪该万死!你、你这个怪物!我以族长的身份放逐你!我诅咒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游牧民族不共戴天的大仇人!每一个勇士都会像狩猎半人马那样狩猎你!” “哎呀。”斯莱布尼尔转向蛾遮塞,冷冷一哂。“我差一点忘记了,原来族长大人也在这里。正好,我就顺便把你也料理了!光牙!” 光牙化作一道长鞭劈向蛾遮塞。 “呜啊!”蛾遮塞脸色大变,脚下一滑跌倒在地。 不好!蛾遮塞被下了药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他会被光牙劈成两半的! 我不及细想,连忙朝蛾遮塞冲过去,武士刀在光牙就要来到蛾遮塞面前之际一剑挥出,将光牙斩断! “蛾遮塞族长,你没事吧?” “呜哇哇!”蛾遮塞虚弱地**了一声,面无血色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妈的!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既然执意要和我做对,那我就不客气了!去死吧!” 斯莱布尼尔目中凶光暴涨,两条光鞭狂乱挥舞,将地面抽出一道又一道又深又长的伤痕! 他妈的!他来真的! 我吃力地用武士刀抵挡斯莱布尼尔那已如金蛇狂舞一般的光牙,令那玩意不要把我跟蛾遮塞劈成两半。另一边,爱德华也为了抵挡光牙疲于奔命,出人意料的是,他还在保护莲花,夏洛特则被其他的勇士保护着。只有蜜雪儿跟玛丽安周围安然无恙,所以在她们旁边的艾米莉亚和妮娜也很安全。 突然,一道光牙陡然一转,斜斜地劈向芭芭拉跟莉萨! “芭芭拉!” 卡罗急忙推开大惊失色的芭芭拉跟莉萨,正欲挥斧迎击。可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刺眼的强光!鲜血激射! 卡罗被光牙拦腰斩断! “卡罗……”芭芭拉双手抓着自己的脸,全身发抖,惊恐地瞪大眼睛,歇斯底里的叫道:“卡罗——!” 一百三十一、飘雪 “卡罗…卡罗…!”芭芭拉跪在卡罗身旁,眼泪流了下来,她用颤抖的手摇晃着卡罗的胳膊,“振作些,求求你了…卡罗!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 被拦腰斩断的卡罗,满嘴是血,躺在地上慢慢地转过头来望着芭芭拉,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哀伤。 他的目光渐渐地黯淡了下来。 “卡罗……”芭芭拉伏在卡罗的胸膛上,哭得浑身发抖,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卡罗死了。 “辛!”我心里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我绝不能原谅你!” “哼,那又如何?” 斯莱布尼尔不耐烦地用前蹄摩擦着地面,“想杀我,就来吧!” “你这混蛋!” 我大吼一声,武士刀劈向斯莱布尼尔头顶。爱德华眼疾手快,也在同一时间发动攻击,和我左右夹击斯莱布尼尔! “来吧!我要把你们这些人全都杀死!” 斯莱布尼尔的双臂一振变成两把金剑,跟我和爱德华以攻对攻! 叮叮当当!火星飞溅! 连串金铁交鸣声不断在我、爱德华跟斯莱布尼尔之间响起。金剑挥出黄金色的剑光同魔眼绽放出的冰冷的蓝光你来我往。武士刀削下了斯莱布尼尔一片金色的甲胄,金剑就将我的胸膛划开一道伤口。斯莱布尼尔越战越勇,我跟爱德华却已经满头大汗。 该死!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厉害?就算吸收了波斯跟德尼索夫的功力也不应该这么厉害啊! 鲜血染红了斯莱布尼尔的黄金甲,这却使他看起来更加可怕。 这家伙,一定是已抱定必死的决心…… 突然,魔眼夹风而下,斯莱布尼尔一剑将我逼退,闪电般用双剑夹住魔眼,紧接着人立而起,将爱德华提了起来,马蹄狠狠地砸向爱德华胸口! “呜!” 我隐约听见骨头折断的声音,爱德华“哇”的吐了一口大鲜血,跌倒在地。 “剑神!” 霎时间,剑神挟雷霆万钧之势轰向斯莱布尼尔。斯莱布尼尔此时正欲对爱德华下杀手,一惊之下急忙侧身闪避,猝不及防,剑神将他马的身体一侧轰个稀巴烂,血肉四溅! “呜啊啊啊啊啊——!” 斯莱布尼尔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爱德华这时已从地上捡起魔眼—— 突然,一道雷光横亘在我们之间,将我们三人隔开。 “住手!” 玛丽安? 玛丽安用奔雷刀逼开了我、爱德华跟斯莱布尼尔。 “住手!辛!” 玛丽安伸开双臂,挡在斯莱布尼尔面前,她的脸上,泪水还在不住地淌着。 斯莱布尼尔沉声道:“玛丽安,走开!别妨碍我!” “玛丽安不答应!”玛丽安痛苦着嘶喊,“为什么辛会变成这样?辛明明应该是那么温和,今天却突然变成怪物?又突然杀了那么多人?太奇怪了!玛丽安不明白啊!” “玛丽安……”斯莱布尼尔望着痛哭流涕的玛丽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凌厉的杀气消除了,声音变得说不出的阴郁哀伤,“玛丽安……我这副模样……你……你害怕吗?” 玛丽安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微笑道:“不会啊……玛丽安不害怕。玛丽安喜欢辛,所以,不管辛变成什么样子,玛丽安都不怕!” “玛丽安……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斯莱布尼尔的两把金剑忽然变成了两条长鞭,慢慢地伸向玛丽安,缠住了她的双臂,把她带到了自己面前。 “咦?”玛丽安不明就里地看着斯莱布尼尔,“辛?你…你这是做什么?” 斯莱布尼尔凝视着玛丽安。 “玛丽安,我不会把你拱手让人的……” 斯莱布尼尔的声音忽然变得像在自言自语,他的双鞭忽然收紧,把玛丽安按倒在地,硕大的马的身体一下子压了上去。 “我要得到你……” 玛丽安满脸惊恐,开始挣扎,但是双鞭像两条金色的巨蟒一样死死地桎梏住了她。 “辛!你要做什么?快放开玛丽安!求求你了!” 斯莱布尼尔低头凝注着玛丽安。“我要得到你。我要得到你。我要得到你。我要得到你。我要得到你。我要得到你……” 啊!斯莱布尼尔……不,辛想强bao玛丽安! “不要!辛!快放开玛丽安!求你了,辛……玛丽安喜欢辛,可是玛丽安不想这样……辛!” 玛丽安嚎啕大哭,整个人都崩溃了。 突然,只听一个冰冷至极的女子声音说道: “喂,你这恶心的怪物!” “嗯?”斯莱布尼尔猛地抬起头来。我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芭芭拉! 她抓住蜜雪儿,将一把短剑抵在蜜雪儿的脖子上,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注视着斯莱布尼尔。 芭芭拉没有流泪,只是任谁都能在她的双眼中看到极深的仇恨! 妮娜躺在地上,捂着肚子身体痛苦地蜷曲成一团,是芭芭拉打伤了她抢走了她的短剑。 “臭女人!想做什么?快放开我妹妹!” 斯莱布尼尔放开了玛丽安,双鞭变成了炮口。朝芭芭拉跟蜜雪儿走过来。 “站住!”芭芭拉冷冷地说,随后冷笑道:“你这怪物,想不到还记得你的妹妹啊?” 斯莱布尼尔大怒道:“给我放开蜜雪儿!” 芭芭拉嘴角牵起一丝冷笑,短剑寒芒一闪,竟硬生生在蜜雪儿光滑细嫩的手臂上削下一块肉来!鲜血淋漓! “呜、呜啊啊啊——!!!哥哥!” 蜜雪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痛到失禁,几乎昏了过去,但是芭芭拉立即把短剑抵在她的脖子上,令她连哭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蜜雪儿!”斯莱布尼尔惊呼了一声,嗄声道:“住手!” “哎呀,看来你这怪物很关心你的妹妹嘛。”芭芭拉注视着斯莱布尼尔,残忍地笑了笑。 斯莱布尼尔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住手,不要伤害蜜雪儿,求求你了……” 突然,我注意到爱德华与此同时猛地一剑刺向斯莱布尼尔! 斯莱布尼尔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蜜雪儿跟芭芭拉身上,直到魔眼的剑锋在他胸口划了一下,他这才回过神来。 爱德华站在他旁边,背对着他,收剑回鞘。 “你…你在干什么?哼,这一剑对我来说不痛不痒!” 的确,那一剑甚至连斯莱布尼尔的金甲都没划破。 然而,爱德华回头冷冷地看着斯莱布尼尔,淡淡道:“结束了。” “什——呜啊啊——!!” 啊!斯莱布尼尔忽然面容扭曲,痛苦地嘶喊着。他的胸前发出一道蓝光,紧接着轰的一声大响,剑气在斯莱布尼尔体内爆炸!斯莱布尼尔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一瞬间,大地充满了血腥。 我胃里直想呕吐。 斯莱布尼尔马的身体被炸得粉碎,但是酷似人类的身体却还余下一个头颅和一只手臂躺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残肢,试图重新站起来。 “哥哥!” 蜜雪儿嘶吼一声,拼尽全力想挣脱芭芭拉扑向她的哥哥,但是芭芭拉却死也不让她过去。 “辛!” 玛丽安已完全崩溃,她跌跌撞撞、不顾一切地跑到了辛的身旁,跪在地上用手捧起辛那个残破的面具一般的头颅,痛哭道: “辛……呜……为什么……不应该是这样子的……辛!” “……玛丽安……”辛看着玛丽安,若游丝地说: “……玛丽安……我已经……但是……至少……可不可以……由你……” “可恶!辛你这叛徒居然还活着!” 蛾遮塞这时候捡起圆月弯刀,双目中喷出怒火,有气无力地朝辛走过去。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为游牧民族清理门户!” 我连忙道:“族长!请你不要……” 话音未落,玛丽安却已慢慢地站了起来,她一步一步很安静地走到蛾遮塞面前,伸出手,以一种平静到令人浑身不舒服的声音道: “族长,把圣物给玛丽安。” “你……”蛾遮塞吃惊地看了看玛丽安。 玛丽安看着蛾遮塞,冷冰冰的目光,等待着。 蛾遮塞心中一怵,只好点了点头:“好吧。”把圆月弯刀交给了玛丽安。 玛丽安拔出刀,扔掉刀鞘,摇摇晃晃地重新走回辛的身旁。 “玛丽安……”辛气若游丝,出神地望着玛丽安。 “辛…玛丽安跟你说啊……” 玛丽安忽然微笑了起来,她跪在辛旁边,在他耳畔轻轻说了几句。 “是吗……”辛似乎很高兴,甚至还笑了笑,“我就知道……哈哈……” “嗯。”玛丽安也对辛莞尔一笑。 然后她慢慢地站了起来,浑身发抖,一刀劈下,将辛的头颅劈成两半! “哥哥——!!!!!!” 蜜雪儿痛哭着嘶喊,紧接着娇躯向下一软,人已昏了过去! “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玛丽安垂着头像扔毒蛇一样把沾满血的圆月弯刀扔得远远的,跌坐在辛的尸体旁,放声痛哭起来。悲痛的哭声回荡在山谷中,带着说不出的凄凉。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天上已经有雪花飘落。 下雪了…… 一百三十二、御前会议 (ps:本猫最近很忙,也有很多烦心事,再加上灵感枯竭,文写得大概会比较慢,虽然一直都很慢……orz)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这天晚上,帝都下了一场小雪。 这么冷的天气,或许最适合躲在家里吃火锅? 没错。 反正克萝伊、瑞贝卡、特蕾莎、克里斯蒂娜、伊莎贝拉、缇娅、桃花还有苏菲亚正坐在一起吃热烘烘的火锅,肉片、豆腐、海带、金针菇、蟹肉、粉丝、萝卜、鱼丸、虾丸…满满—大锅。 “哎,想不到一晃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伊莎贝拉感慨道,又往火锅里放了些肉片。 “但是,只要埃唐代啦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克萝伊脸含微笑宽慰地说。 “嗯嗯!说得没错!”克里斯蒂娜笑道,然后跟克萝伊相视一笑。 “这种情况真的很少见呢!”伊莎贝拉偷瞄着克萝伊跟克里斯蒂娜,对坐在她旁边的瑞贝卡小声说。瑞贝卡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就在昨天,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差人从前线送信过来,告诉女孩子们他还活着,要她们不要为他担心。不管怎么说,这总算让女孩子们都松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不过,也不知道房间究竟够不够。”特蕾莎略有担心地说。这时克萝伊、瑞贝卡、克里斯蒂娜、伊莎贝拉、桃花和苏菲亚一齐把煮熟的肉夹到自己的碗里,弄得特蕾莎一愣。紧接着最爱吃肉的缇娅把筷子在火锅里转了一圈,就几乎把剩下的肉片全夹了上来。大家眼睁睁看着这一幕都快哭了。 特蕾莎见连一片肉也没有留给自己,只好可怜巴巴地夹了几根金针菇吃。 “管他呢!住不下就让她们打地铺!”克里斯蒂娜边嚼边说,“或者让主人去想办法!反正那些女人全部是他带回来的!”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来信除了报平安以外,还说到会带许多女孩子回来。这令她们都或多或少地产生了危机感。 克里斯蒂娜接着说:“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等那些女孩子走进家门,主人肯定就会把咱们冷落在一旁!要我说,咱们谁也不要给那些女孩子好脸色看!让新来的尝尝厉害!我说的对吧,伊莎贝拉姐?” “嗯……”伊莎贝拉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似乎认为克里斯蒂娜说的很有道理,又似乎在斟酌考虑。 克里斯蒂娜?奥帕查斯,这丫头之前总是处心积虑地讨好埃唐代啦,现在又极力巴结暂掌大权的伊莎贝拉,这些伊莎贝拉都看在眼里。而且伊莎贝拉还早就看出克里斯蒂娜平时总是会找机会打压克萝伊和其他人。就连和她情同姐妹的瑞贝卡?查埃德沃特她都会或多或少的利用。只不过瑞贝卡实心眼儿,根本没发觉。 伊莎贝拉可不会被克里斯蒂娜耍得团团转,所以就算克里斯蒂娜说的话有些颇对她胃口,她也不会表露出来。伊莎贝拉要令克里斯蒂娜捉摸不透。 “这么做是不对的。”克萝伊说。 克里斯蒂娜冷笑道:“哟,你当然不会害怕。反正你也心知肚明:主人绝不会令克萝伊?德纳提凯瑞受了冷落!” “你…你说什么呢!”克萝伊皱了皱秀眉,看着克里斯蒂娜。 “哼!你明知故问!” 一时间,餐桌上充满了火药味。特蕾莎、瑞贝卡、缇娅、桃花都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 突然,苏菲亚shen吟了一声,仰头用力跺着脚,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伊莎贝拉变色道:“苏菲亚,你怎么了?!” 特蕾莎道:“啊!一定是吃豆腐烫到了!” 女孩子们七手八脚地拥了上来。 ※ ※ ※ 皇宫。 御前会议室漆黑一片。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三个人。 一个人坐在会议桌主位。另外两个人恭敬地站在他两侧,都对他敬若神明。 “……所以朕不必等上一整个冬天。他是这样说的对吗?” 皇帝问情报总管,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似乎对一切都兴味索然。 情报总管奥斯本?塞恩戴维埃森肥头大耳,还是秃头。 “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大人的来信中是这么说的,陛下。”他字正腔圆地回答道。 “莱因哈特…”皇帝在椅子中挪动了一下身子,“理查德在哪儿?朕记得这次作战的总指挥是他。” “我猜理查德?菲斯特沃大人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陛下。” 皇帝沉吟。 “陛下。”在情报总管对面,宰相尼古拉斯?贝格克斯开腔道,他的声音尖细,听上去给人一种老奸巨猾的感觉。“臣以为,这代表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已经从大将军手中篡夺了指挥权!” “沃特森诺蒂大人也是有权利向陛下报告战况的,宰相大人。”情报总管表现得很诚恳地指出这一点。 “他或许有这个权力,但出于礼貌他也本不应该使用的。”宰相说不耐烦地说,“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向来骄纵自大。别忘了,想当年他的长子布鲁斯?沃特森诺蒂遇害,他没有经过先帝的同意就亲手杀害了朝中数位重臣,简直目无王法,搞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先帝念在他那些年为帝国所做的一切才没有判他老死在俄派尔丝欧城。但是假若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还有一点儿自知之明他就应该那么做!” 情报总管:“他已经在俄派尔丝欧城反省了几十年了,宰相大人。” “我想很少有人认为他是在反省,塞恩戴维埃森大人。”宰相说,“理查德?菲斯特沃大人让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重新出山并不明智。我想以菲斯特沃大人的雄才大略,并不需要依赖莱因哈特也能打败洛根。” “宰相大人——” “怎么?”宰相看了看皇帝,再看着情报总管,“塞恩戴维埃森大人,你莫非还想质疑菲斯特沃大人的能力吗?” “理查德?菲斯特沃大人为人宽厚,他的才能有目共睹。”情报总管不徐不疾地说,“在他的指挥下,叛军从未讨到便宜。但是不得不说,对于战争,还是沃特森诺蒂大人略胜一筹。而且,请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大人重新出山也是菲斯特沃大人的主意。我相信大将军对沃特森诺蒂大人一定有精确的判断。” “的确……”宰相正要开口反驳,皇帝却忽然说道。“有了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的帮助,战况确实对我们越来越有利……” “咳,恕臣直言,陛下。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他的帮助了。”宰相对皇帝说,“游牧民族已经不再支持洛根了,他的手下也有一大半叛逃,我军再过不久就会攻下奥戴亚卡城。这场战争不再需要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我们也能赢。他已经九十岁了,朝不保夕,谁也不会想看到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英雄死在半途,让他回家吧,陛下——” “——沃特森诺蒂大人恐怕会把这视做对他一种羞辱,宰相大人。”情报总管说。 宰相注视着情报总管:“哼,我想他不会的。” “过于乐观一向是您的优点,宰相大人。”情报总管看着皇帝:“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大人不论在民间还是贵族之间都很有人望。陛下明鉴,那么做会被人说成‘过河拆桥’的。” “人望?”宰相冷笑,“当然了,民间关于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的传说可比关于皇族的还多,陛下。” “游吟诗人确实对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大人过于偏爱。”情报总管说。 宰相对皇帝道:“陛下,消灭了洛根,巴德兰茨跟威泽特塞必然会有所行动。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不能有任何麻烦发生。而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就是个大麻烦!” 情报总管却说:“战争结束后在皇宫接见他,给他封赏。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陛下。” “微臣以为,龙总好还是不要让狮子靠近它,陛下。”宰相非常认真说,“就算狮子已经垂垂老矣也一样!” “陛下——” “够了。”皇帝突然说。 宰相跟情报总管立即闭上嘴,恭敬地站立着。 “朕……要考虑考虑……” 皇帝疲倦地说,起身离开了御前会议室。 黑暗中只留下宰相跟情报总管。他们隔着皇帝坐过的椅子,一言不发,互相注视。 一百三十三、烽火连城 游牧民族脱离洛根?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的掌控之后,战争对我们来说变得容易多了。 在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的出色指挥下,联合军迅速就攻入了奥戴亚卡领地。 城池一个接着一个地被攻陷,转眼间又过了两个月,我们每一天都更接近洛根的老巢——奥戴亚卡城。 不过,老实说这和我们想象的有所不同。我们本以为,失去了游牧民族这支强助,洛根大势已去,会彻底众叛亲离。我军会以摧枯拉朽般的攻势,直捣奥戴亚卡城。 然而,洛根的手下确实有一半叛逃,但是仍旧留下了一小半继续效忠洛根。 看来洛根虽然是个暴君,但仍然有很多人死心塌地的效忠他。 不过,怎样都好,这场战争终于要到了结束的时候。 尽管此时正值寒冬,大雪纷飞。但是所有人都有信心在春天冰雪融化之前回到帝都。 ※ ※ ※ 冷风如刀,割面生痛。阴霾沉沉的天空,鹅毛大的雪花漫天飞舞。 银白的雪地早已被鲜血染红! 炮火声、喊杀声、爆炸声不断冲击着我的耳膜。 雪地上尸横遍地,城外的战场上,飞空艇、战车、云梯、井阑的残骸还有很多还在燃烧。满天飞雪中还夹杂着大量浓烟跟火药味。 清晨,我们对黑石城发动进攻。我必须承认,战况并没有格里弗斯说的那么轻松,尽管他的战前演说的确十分鼓舞人心,尽管我们按照他说的做要攻下这座城市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我们付出的代价还是比预想中要高一些。 “轰!” 城墙上的巨炮连环喷射出巨大的火球,又把我方的一艘飞空艇打了下来。 “闪避——!” 我方立刻就有人声嘶力竭地高喊。飞空艇几乎被巨炮打烂了,如同一个大火球般从空中飞速坠落下来,在雪地上爆炸,一些躲闪不及的士兵当即被砸成肉酱,爆炸产生的气浪把周围的骑兵冲得七扭八歪。 该死!我没看错,那些巨炮一下子至少能射出十颗大火球!我还记得联合军刚刚攻入奥戴亚卡领地的时候,叛军使用的巨炮还是和我们配置的巨炮一样,一次只能射一颗火球。但是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叛军的巨炮不但能够连环发射,而且威力也比我们的巨炮强大了不少。妈的,是不是洛根给这些大炮都喂了什么猛料! 不远处的一个魔法师念起咒语打算趁巨炮冷却的时候干掉它。“烈日炙——” 咒语尚未念完,城墙上几个投石兵冲他抡起巨石当头砸下。那个魔法师惨叫一声,脑袋被砸开了花。 “噢噢——!” 夏洛特发出怒吼,三箭齐射,结果了两个投石兵跟一名弓箭手,而且全部都是命中咽喉。 “暗影之矛!嘿嘿嘿!”她旁边的一个打扮怪异的魔法师这时念完了咒语,五六只暗影之矛射出,将巨炮跟城垛戳得四分五裂。 “嘎呀呀呀呀呀呀——!” 玛丽安浑身浴血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手中的奔雷刀雷光闪烁,斩瓜切菜般疯狂地收割着人命,就算受了伤她也绝不停下来,完全是不惜和对方同归于尽的拼命打法。 不少敌军碰上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都不敢应战,吓得狼奔豕突。 一支箭骤然射中了玛丽安左肩,玛丽安想也不想就将箭拔了出来,从腰间取下回力镖对城墙上那些弓箭手用力掷了过去,回力镖切断了两名弓箭手的咽喉,最后钉在城垛上。 玛丽安…… 我望着她浴血奋战的样子,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对她来说,这与其说是战争,倒不如说是宣泄。 ——绝龙岭一战,辛、德尼索夫、波斯伏诛,游牧民的族长蛾遮塞还有圣物圆月弯刀被解救。 用爱德华?沃特森诺蒂的话来说,这次作战并没有造成多少损失。 虽然,卡罗死了。 不过他只是芭芭拉的手下,而芭芭拉也只不过是情报总管奥斯本?塞恩戴维埃森那众多“蜘蛛”中的一只罢了。 所以卡罗在很多人眼里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他的死根本无足重轻。 不过,当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芭芭拉已经离开了。 ——她一个人去了什么地方? 我想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不会特别在意吧。 总之,当我们回到游牧民族的营地之后,巴赫长老跟于夫罗为我们开了庆功宴。由于我曾救过蛾遮塞一命,所以席间我受到的礼遇很明显地超过了爱德华?沃特森诺蒂。不过爱德华也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我猜游牧民在他眼中始终不过是蛮夷,他还不会因为蛮夷对我的礼遇高过他而动怒。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席间,酒过三巡,蛾遮塞忽然对我正色道。“你救了我一命,我非常感激你。我们游牧民族有仇必报,有恩必偿!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谁都能看得出来,蛾遮塞是认真的。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推三阻四,于是老实不客气地说道: “那么…族长您就我赏赐我几个美女吧!” 蛾遮塞听完哈哈大笑,问我心里可有人选?我想也没想,就要朝他要了玛丽安、夏洛特、蜜雪儿和妮娜,外加上莉萨和玛格丽特。 蛾遮塞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说真的我根本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又或许是他喝醉了?总之,这让我甚至高兴得失神了一会儿。 对游牧民来说,女人不过是工具,被当做礼物送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这种价值观就算对于游牧民族的女孩子来说也是根深蒂固的,更何况是族长亲自发话,玛丽安、夏洛特、蜜雪儿跟妮娜自然都没有抗议,很听话地跟我走了。外加上刚巧扎古被辛杀害,莉萨母女失去了丈夫。本来按照游牧民的规矩,会举行一场比武来决定把莉萨跟玛格丽特分配给谁。不过我见机不可失,就顺便也要了她们两个,外加莉萨母女也很想回帝国,可谓两全其美。 不过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玛丽安、蜜雪儿、夏洛特跟妮娜虽然对自己被当做礼物一样送人没有意见,可是,毕竟突然要她们离开父母远走他乡,她们一时半刻也实在无法接受。 所以一开始,她们对我总是爱答不理的,特别是玛丽安,辛死后她的脾气变得非常暴躁,根本不许任何人接近她甚至和她说话,有好几次还差点和莲花打起来。 不过最近这种情况已经好多了。夏洛特跟妮娜已经对我增添了亲切之感,蜜雪儿也从丧兄之痛中渐渐地恢复了精神。玛丽安也不像最开始那么暴躁了,只不过依然不许我碰她,对了,她还开始留起了长发。 “是洛根迷惑了辛,所以辛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都怪洛根!玛丽安要亲手砍下洛根的狗头,替辛报仇!” 玛丽安充满怨恨地说。 所以每次作战,她都冲在最前面,疯了似的砍杀敌人,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里好受些。 城墙上的最后一尊巨炮被击毁,弓兵、投石兵还有魔法师也清理得差不多了。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黑石城紧闭的城门被魔法师炸开,一辆架桥车在我军的掩护下缓缓地开到护城河边缘,对准城门在护城河之上架上宽大的铁板。 “主人!城门被攻破了!” 莲花催马来到我身边对我说道。 “唔!”我点点头,握紧武士刀,大声道:“冲啊!”一夹马腹,跟士兵们一起冲进了黑石城。 叛军的枪兵、步兵和魔法师正在城内等候着我们大驾光临。这应该是最后一批了。 黑石城理所当然的在一瞬间变为战场,双方展开激烈巷战。便随着刀光剑影的是到处乱飞的火球、冰刃、巨石、闪电,不少建筑物被炸得四分五裂。玛丽安骑着陆行鸟冲在最前面,奔雷刀发出的电光几乎要被鲜血掩盖了。夏洛特手持一双斧头是牛头的手斧左劈右砍,紧跟在玛丽安身后。莲花也不示弱,一双玉锤眨眼间就让十几个敌兵脑袋开花。最近这段时间玛丽安跟夏洛特作战勇猛(特别是玛丽安),大出风头,惹得莲花很不爽,所以誓要在战场上和她们二人拼个高下。 “玛丽安你冲过头了!很危险,快回来!” 夏洛特一边应付身边的几个敌兵,冲前面眼看已经脱离队伍孤军作战的玛丽安焦急地喊道。 “玛丽安不用你管!”玛丽安不耐烦地大声道,手中缰绳一扭,指挥陆行鸟把一名敌兵踩在脚下。 “玛丽安!该死的,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跟我闹什么别扭!” “玛丽安没有忘记!”玛丽安紧咬着牙,“那个时候,夏洛特要杀掉辛!” 夏洛特心下一凛,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玛丽安……” 的确,因为那次是夏洛特下的命令,所以从那以后玛丽安跟夏洛特之间的关系急剧恶化。 这时候,我看到围在玛丽安身边的敌兵越来越多,暗骂玛丽安这个大笨蛋,急忙冲过去帮她解围。 “呀!” 我一剑结果了好几名敌兵,来到玛丽安身边。玛丽安只瞟了一眼就赌气般的扭过头去。夏洛特跟莲花随后也来到我们身边。 我皱眉道:“奇怪,驻守黑石城的将领为何还不现身?” “早就吓得逃掉了吧!”玛丽安说。 莲花皱眉道:“不可能吧,我听说负责镇守黑石城的武将叫做依库拉,是一个很厉害的将军……” “唔!” 夏洛特忽然脸色一变。紧接着我们几个也全都感觉了一股杀气扑面而至! “啊!你们快看!”莲花一指上方。 风雪中,一名骑士纵马跃上半空,随后又如流星般俯冲而下! “闪开!” 我马上看出这家伙是冲着我们来的,立刻大喊道。 我们四人迅速散开。骑士一击不中,马蹄砸在地面产生冲击波,赫然将地面厚厚的积雪冲得烟消云散。好厉害! 一百三十四、剑魔 风雪中,我看到那名骑士手持双钺,大约五十岁,身穿灰色的铠甲,靛青色的须发修剪得一丝不苟,给人刻板严肃的印象。 “我想你一定就是依库拉将军。”我一边努力让受惊的马平静下来,一边问道。 “唔。眼力不错。” 依库拉将军嘴角微微牵起一丝浅浅的笑意,随即双目射出精光,挥动双钺在马上摆开架势,沉声道:“来吧!和我决一死战!我乃效忠洛根?拉斯伐瑞托陛下的骑士,就算死也不会后退一步!” 干!我顿时感觉到头疼起来,这家伙说话的腔调简直跟爱蕾娜一模一样! “哼!‘死也不会后退一步’是吗?正合我意呢!接招吧!” 莲花顿时燃起了斗志,一夹马腹率先攻向依库拉。 “你躲开!”玛丽安大声咆哮,不管莲花,自顾自地也朝依库拉攻了过去。 依库拉目光如炬,迎战莲花跟玛丽安,一只钺对付莲花的双锤,另一只对付玛丽安的奔雷刀,左右开弓,一心二用,从容应对! 该死! 我在心中大叫不好。这两个丫头虽然一起攻击依库拉,但却是各打各的,毫无默契与配合可言,根本不可能是经验老道的依库拉的对手。果然这般斗了十多个回合,二女已很明显的处于下风。 依库拉面露失望之色,淡淡道:“小女娃,你们二人联手还尚有实力同我一战,但是你们现在却各自为战,实在不智!”大喝一声,双钺一齐下劈,劈在双锤跟奔雷刀上,火星飞溅,一瞬间将莲花跟玛丽安双双逼退! 我跟夏洛特同时喊道:“莲花(玛丽安)!” 我脑子一热,策马冲向依库拉。夏洛特跟在我身边。莲花跟玛丽安此刻也重整攻势,紧随其后。 霎时间,我、莲花、玛丽安和夏洛特四人合攻依库拉。 我跟莲花这些日子以来在一起并肩作战,早就养成了默契。而玛丽安跟夏洛特更是心意相通,强敌当前,她们两个这时自然已暂时放下成见,合力进攻。 我看到依库拉的神情变得非常严肃,我本以为已胜券在握。然而打了二十多个回合,他竟丝毫也没有露出疲态,反倒是我们四人已汗流浃背! 可恶!这个依库拉将军的实力简直比吸收了德尼索夫跟波斯的斯莱布尼尔还要厉害! 这下子失算了! “呔!” 依库拉断喝一声,猛然呈扇形挥舞双钺,气劲掀起一股气浪,将我们四人连人带马(陆行鸟)狼狈地给打飞了出去。 不过我在马倒在地上之前跳了起来,足尖在马鞍上一点,借力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依库拉。 剑光一闪,武士刀在半空中斜劈依库拉面门。 叮!火星迸溅。依库拉用一只钺挡下了我的剑,另一只钺闪电般横斩我的腰部。我早有防备,双脚在半空中用力一踢依库拉的战马的马头,借力跳到远处。 依库拉的战马头部受到重击,长嘶一声跌倒在地,依库拉自然被迫下马。 大雪纷飞,我们两人相互对峙。 依库拉注视着我,忽然道:“不错。” “‘不错’?”我向依库拉挑起眼眉。 依库拉正色道:“我是说你资质不错,只要肯下苦工,必有一番作为。”紧接着依库拉竟然对我笑了一下,轻叹道:“你走吧。他已经来了。” 我怔了一下:“‘他’?” 依库拉不再说话,抬头望天。 突听一声鹰啸传来,被暴风雪当做烘炉的死灰色的苍穹下,也不知从哪飞来一只鹰。 我心中一动。是他…… ※ ※ ※ 直到此时此刻,我才发觉这座城市竟然已经变得如此安静。黑石城,不,战场本不应该这么安静的啊。 一辆由四匹白马驾驭的敞篷马车碾过一地冰雪,朝我们这边不徐不疾地驶来。 一块平板型的车身周边镶金佩玉并且两侧各雕镂着一只鹰,连车辐亦是黄金打造的,看起来华丽气派与众不同。 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慵懒地倚在铺满紫貂皮的软榻上,他穿着件宽松的、领口很低很大的黑色的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巧夺天工的花纹跟鹰的图案。他的一头金发披散开来,同黑袍形成强烈的对比。格里弗斯的目光比冰雪还要寒冷,俊美无比的脸上,笑容一如既往地冷傲而悠闲,仿佛对任何事情都不屑一顾,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不值一哂。只是,在垂着丝穗的阳伞所投下的阴影的笼罩下,这笑容仿佛说不出的阴冷。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他一出现就理所当然似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跟其他人一比,简直鹤立鸡群。 我方士兵全都用敬畏的眼神望着格里弗斯,而敌军则是用畏惧的眼神。 这也难怪,我跟爱德华?沃特森诺蒂从大草原回来以后,才知道理查德?菲斯特沃跟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已正式启用格里弗斯。 鹰从那个时候开始终于能展翅高飞。 联合军在奥戴亚卡领地长驱直入,格里弗斯担任先锋,根本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有格里弗斯在的战役全部都会胜利,无一例外。他的战功已经多到让其他将领从嫉妒,到敬佩,再到感叹望尘莫及的地步。 格里弗斯治军甚严,他天生傲骨,不屑与底层士兵为伍,对待部下冷酷、严厉,无法与之同甘苦共患难。然而他赏罚分明,绝不姑息养奸,举手投足间显露出领袖风范,亦绝非那些酒囊饭袋的将军可相提并论。是以,士兵们面对格里弗斯,只有敬畏。 ——这样的态度,亦正是格里弗斯想要的。 ※ ※ ※ 驾驭这辆马车的是一名身穿深青色的盔甲的英俊男子,淡棕色头发,黄皮肤,不苟言笑。他叫威廉,是格里弗斯新收的得力助手,亦是他的心腹。 威廉跳下马车,侍立在马车一侧。依库拉面对格里弗斯,两道浓眉几乎要拧在一起,沉声道: “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 格里弗斯笑了笑,客客气气地道:“依库拉将军,久仰久仰。自从我军攻入奥戴亚卡以来,能令我军如此大费周章的,你还是第一个。” “过奖了。”依库拉说,“之前曾听人说过,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哼,看来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总算找到了接班人啊!” 格里弗斯听罢却露出稍微有些惊讶的样子,轻描淡写地笑道:“不,这你可就说错了……”随即仿佛对这个话题意兴阑珊,便没有再接着说下去,话锋一转,道: “嗯。依库拉将军,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洛根这栋大厦将倾,你又何苦再待在他身边,自取灭亡呢?不如相仿温拿将军,弃暗投明,岂不很好?” 依库拉怒道:“呸!别把我跟温拿那个叛徒相提并论!我乃宣誓效忠洛根?拉斯伐瑞托陛下的骑士!我不会违背我立下的誓言的!” 格里弗斯当即哈哈大笑,耸了耸肩,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其实呢,这些劝降的话我也只不过是例行公事才会说的。” 他拿起武士刀站了起来,走下马车站在风雪中,他结实高大而健美,金色长发跟长袍在风中飞舞,构成一幅绝美的图画。 “阻我者死!” 格里弗斯目中寒光闪烁,凝视依库拉:“依库拉将军,你有资格要我亲自出手。来吧!” 依库拉不再多说一句废话,他大喝一声,催谷全部功力,霎时间全身仿佛流淌着熔岩一般闪着火光。他脚下的积雪瞬间融化,雪花沾在他身上亦像水滴碰上高热的铁板一般蒸发掉了! 我、莲花、玛丽安和夏洛特看得目瞪口呆。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厉害!他的实力一下子至少暴涨了六七倍!格里弗斯…格里弗斯应付得了吗……? “喝啊啊啊啊啊——!” 依库拉伸展双臂,将手中的钺像两个风车一般高速旋转起来,暴喝一声,义无反顾地冲向格里弗斯,双钺所到之处,地面被划出两道深深的伤口! 莲花失声道:“太、太厉害了!格里弗斯大人没关系吗?!” 格里弗斯…… 我紧张地望着格里弗斯,格里弗斯已经闭上了双眼,全身放松,就连持剑的手也已经放下。 我心中一震,啊,这不是—— 依库拉已经近在眼前了! 蓦地,格里弗斯睁开了眼睛,凌厉逼人的杀气亦在他的身上爆发而出! 那种令人魄散魂飞的杀气漆黑如墨,闪电般幻化为无数利爪,杂乱无章地编织在格里弗斯的周围,电光火石间那些利爪以语言无法描述的极快速度,疯狂攻向依库拉! “啊啊啊啊啊啊——!!!” 依库拉发出的惨叫声令人全身起鸡皮疙瘩,运起全部功力的他眨眼间就被那些利爪撕碎了,尸块飞溅得到处都是,风中顿时充满了血腥气! 我们全都惊讶地张大了嘴。我只觉得胃部不停地抽搐,几乎已忍不住要呕吐。 我颤声道:“那……那是‘剑神’吗……?” “不。”格里弗斯以一种非常优雅的姿势收剑回鞘,鲜血连一滴也没有溅在他的身上。 他看着我,金发随风飞舞,淡淡地笑了笑。 “这是远远凌驾于‘剑神’之上的剑法——剑魔!” 一百三十五、成王败寇 当天下午,联合军就彻底占领了黑石城。此时,风住雪停,联合军在黑石城的中央广场集结。 格里弗斯把那里当做刑场,他命人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在把战俘中武艺较强的人挑选出来以后,剩下的不是被砍头,就是被绑住手脚全部推入了这个大坑里。由士兵往坑里倒入油,再由魔法师用火球术点燃,大坑顷刻间变成了焚场,将那些战俘活活烧死。 格里弗斯是这样说的:“现在军粮有限,不能给废物吃。两军交战,成王败寇。胜者可以随心所欲支配败者。要怪只能你们这些可怜虫眼拙跟错了主人。” 现在,格里弗斯就像之前那样慵懒地倚在铺满紫貂皮的软榻上,较为满意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大坑里熊熊燃烧的火焰。我站在格里弗斯的左边,威廉站在格里弗斯的右边。 从坑里传出战俘们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声,听得我头皮发麻,烧焦的尸体传来刺鼻的臭味,叫人忍不住想呕吐。 说老实话,我并不同情他们。因为就像格里弗斯说的“两军交战,成王败寇”,倘若我军战败了,换做是我们被抓住了,那么十有ba九也会是这个下场。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看到这一幕还是感到很不舒服就是了。 在我身后,莲花、玛丽安和夏洛特脸色都很难看。莲花要好些,毕竟她做为一名士兵,这种场面她已见得不少了。夏洛特别过脸去不忍心朝那个火坑里看。玛丽安干脆捂住了耳朵,眉头紧皱。 “你们先回去吧。”我小声对她们说道。 三个女孩子如获大赦,道了声“是”,就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这时,一个小兵跑过来向格里弗斯跪禀道:“启禀将军,依库拉的家眷已在府邸的密道内被抓获。” 格里弗斯淡淡道:“干得好。” 果然随后依库拉将军的妻子跟两个儿子已被压到了刑场上,他的幼子看起来还不到五岁。 我心中一寒,格里弗斯莫非—— “杀掉。”格里弗斯轻描淡写地交待了这句话,就像是说“喝茶”一样稀松平常。 大刀落下,三颗人头掉在雪地上。 我霎时间感到从脑门到脚底一下全凉了,忍不住道:“格、格里弗斯,那个……” “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很可怜,埃唐代啦?”格里弗斯不等我说完就问道。 我张了张嘴巴,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有一点。” “我也一样。”格里弗斯微笑了一下。“但是我想你也肯定听过那样的故事:虽然惨遭灭门,但还是有一个小孩子成了漏网之鱼,他日练好武功,得报大仇。这是游吟诗人最喜欢讲的一类故事,听起来非常荒谬,但是却时有发生。”他转头望着我,轻轻摇头,做出很遗憾的样子:“我决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 ——我决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 这句话仿佛魔咒般在我耳际嗡嗡作响。 “我、我明白了……”我看着格里弗斯,心里打了个寒战,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 ※ ※ ※ 夜晚。寒月高悬。 我们占领了黑石城以后,今晚就驻扎在城中休息、进行补及,除此以外,还会在此等待同爱德华?沃特森诺蒂所率领的部队汇合。 总算不用在野外露宿了,大家全都非常开心。虽然旅店的客房早已被上级给占满了,绝大部分士兵还是得在街道上搭帐篷,但是毕竟是在城市里,跟野外行军时风餐露宿的感觉还是有不少区别的。 眨眼间,黑石城大大小小的酒馆跟妓院就被士兵们给“攻陷”了。格里弗斯的命令是“不许扰民,违令者杀无赦”。由于他说到做到,所以士兵们就算喝醉了酒也不敢到大街上去撒泼,也没有烧杀抢掠之类的事情发生。 这家酒馆叫做“红砖亭”,招牌是用一块块红砖砌成的大酒杯。我、莲花、艾米莉亚、爱蕾娜、玛丽安、夏洛特、蜜雪儿、妮娜、莉萨还有玛格丽特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儿自然早就已经人满为患了。不过大家都知道我跟格里弗斯交情匪浅,所以马上就有几个人主动为我们腾出了一张靠近壁炉的大圆桌。 尽管外面寒气逼人,但是酒馆内却热情满溢,屋子两端的壁炉里燃烧的木柴散发出阵阵温暖。啤酒、热气腾腾的美食、半裸跳着艳舞的女郎、碰杯声、欢笑声和音乐声混合在一起,颇为热闹。 士兵们胡吃海喝,开怀畅饮,并把一双双咸猪手伸向了那些美丽可爱的女招待,嗯哼。 没过多久,莲花就被一群士兵叫去拼酒了,又过了一会儿,人们纷纷邀请夏洛特也加入。要知道,身材火辣的夏洛特可是在士兵们之中有很高的人气的——嗯,我也知道这听起来对我而言是很危险的…… 总之,夏洛特很爽快地就答应了,现在已经变成了她跟莲花在比赛。两人你喝一杯我喝一杯,谁也不服谁,喝得眼珠子都直了。周围的士兵不断地为她们加油助威,很快的连妮娜和蜜雪儿也跑过去为夏洛特加油了。 “多吃点儿,玛格丽特。”莉萨关爱地对旁边她的女儿说。 “嗯,玛格丽特已经吃饱了!”玛格丽特笑道,大口喝着一杯橙汁。莉萨微笑着用餐具替她擦去沾在脸上的奶油。 “嗯……”爱蕾娜一脸严肃地吃着牛排,一边还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怎么了吗?爱蕾娜。” “没事。”爱蕾娜爱答不理地把脸别了过去。 我不禁在心里苦笑,过了这么久爱蕾娜对我还是那么冷淡,真没办法。嗯,总之她的伤早就已经痊愈了。一开始为了防止她逃跑,我给她戴上了项圈、粗大的手铐和脚镣,平时都把她绑在营帐的一根柱子上。不过后来我感觉这样对爱蕾娜也太可怜了,而且莲花她们也看不下去了向我抗议。 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先把爱蕾娜绑在柱子上一个星期不许她洗澡、换衣服,等见她再也无法忍受,就让她发誓:就算我放了她,她也不准逃走,也不准拿其他人做人质来威胁我放了她或者伤害别人。爱蕾娜望着摆在她面前的那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只好咬牙屈辱地发誓了。 要知道爱蕾娜做为骑士,完全受此誓言的约束,外加上她是个死脑筋,不知变通,从那以后就算只留下她一个人,她也只有老老实实地呆在营帐里,没有我的命令哪儿也不准去,哈哈哈! 这时,我看到玛丽安嗅了嗅自己的头发,厌恶地皱起秀眉。艾米莉亚在一旁歪着头呆呆地看着她,然后也学着她闻了闻自己的头发。 “精灵,你在干啥?”玛丽安困惑地问艾米莉亚。 “学你。”艾米莉亚面无表情地回答。 “哈啊?” 我插嘴道:“玛丽安,你怎么了吗?” “玛丽安想洗澡。”玛丽安说,“连头发上也全是血腥味,好恶心。” 原来如此。是啊,莲花、夏洛特、玛丽安她们三个随我一起出征,难得有时间梳洗,更别提洗澡了。我知道女孩子最受不了身上脏兮兮的,外加上经玛丽安这么一说,我也发觉我也有好几天没洗澡了,于是立即叫那个胖胖的酒馆老板去烧洗澡水。 突然,旁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几乎把酒馆的屋顶给掀开。怎么回事? 我朝那边看去,原来是夏洛特醉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莲花赢了。她高兴地在桌子上手舞足蹈边五音不全地唱着歌。 “夏洛特真没用!”玛丽安用鼻子狠狠地喷了一下。 “啊哈哈……”我苦笑,看着在桌子上蹦蹦跳跳的莲花,心想这丫头跟瑞贝卡?查埃德沃特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瑞贝卡…… 我又不禁想到,克萝伊、特蕾莎、瑞贝卡和克里斯蒂娜此刻不知在做什么?还有伊莎贝拉、桃花、缇娅、苏菲亚…… 还有……安,她又究竟在什么地方?她现在在做什么? 我一想到安,心里顿时觉得有点惆怅。酒馆内的人声喧哗更加令我无比烦躁。 我站了起来。 “我……我出去透透气。” 我对玛丽安、莉萨跟玛格丽特说,遂走出了酒馆来到大街上。 一百三十六、鲁特琴 我独自一人漫步在黑石城的街道上,厚厚的积雪在我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冰冷的空气让我的头脑逐渐变得清醒了起来。 黑石城刚刚经过战火的洗礼,可谓千疮百孔,白天的大雪自然无法掩盖那些在战争中被摧毁的建筑物。 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想着心事。忽然间,我听到有悠扬的琴声从我身旁的一条小巷里传出来。 这琴声……应该是鲁特琴吧?我心想。因为我听过格里弗斯弹奏鲁特琴,所以有点印象。 而且,这首曲子我也听格里弗斯弹过。 我忍不住怀着好奇心朝那条小巷走过去,想看看是什么人在弹奏鲁特琴,是个游吟诗人吗? 我走了过去,只见在小巷中燃着一堆篝火,一名男子坐在一个破旧的木箱上全情投入地弹奏着鲁特琴,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坐在他对面,听得如痴如醉。 仔细一看,那个男人不就是—— 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 我差一点就叫了出来,想不到格里弗斯竟然在这里为这些小孩子弹琴…… 我犹豫了一下就决定还是不要打断他,只是一言不发轻轻地朝他走了过去,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一曲终了,孩子们蹦着跳着,闹哄哄地央求格里弗斯再弹一首。这时,对面走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对格里弗斯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格里弗斯同他交谈了几句,那老人就领着孩子们走了。 格里弗斯看着那些孩子们跟着老人走远,才收起琴站了起来,转而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我还以为你正在旅馆的最顶层看伤亡报告什么的。”我耸了耸肩,笑着说。 “啊,我的确看了大概十秒钟。”格里弗斯苦笑了一下,“伤兵很多,补给已经跟不上了,我们的飞空艇在今天早上也全被打下来了,我的天!不过,幸好爱德华?沃特森诺蒂用不了多久就到了,到时候我可以把这些麻烦都推给他。” 我笑了笑,随后忍不住问道:“那些孩子……” “啊,他们的都是孤儿。我把他们交给了黑石城里的孤儿院。”格里弗斯转身望着那些孩子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般地轻声说道:“他们的父母都是黑石城的士兵。全都死了。也许是被我杀了的,也许是被你杀死的,又或者另有其人,反正都一样。” 格里弗斯说得很轻松,但是我却看到他的目中仿佛有一点淡淡的哀伤。和之前他下令杀掉依库拉的家眷时截然不同,不过我却并不感到奇怪。 唉,我一想到那些孩子,他们的父母极有可能是被我杀死的,胸口顿时被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堵住了,几乎喘不过气来,不禁垂下了头。 “别难过。”格里弗斯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很轻很轻地对我说:“也不需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战争根本就无所谓对错,只关乎成败。” “格里弗斯……” “走吧。”格里弗斯微笑道,“我们回去‘红砖亭’。今晚我要和你好好的喝一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 …… 我跟格里弗斯回到了红砖亭的时候,发现女孩子们这时候已经去洗澡了。 不过当我醉醺醺地来到楼上我的客房之际,却发现屋内亮着灯。 怎么回事? 我推开房门,就看到莉萨跟艾米莉亚穿着睡衣坐在床上。 “主人!” “埃唐代啦。” “艾米莉亚,还有……莉萨?”我不由心中一荡,自然明白她们两个想做什么,顿时喜上眉梢,一屁股坐到莉萨跟艾米莉亚之间。 莉萨的俏脸绯红如霞,柔声道:“主人,这些日子你一定累坏了,今晚,就让奴婢跟艾米莉亚好好的服侍主人。” 艾米莉亚面无表情的脸上亦泛起朝霞般的红晕,一双美目盈盈欲滴,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莉萨,艾米莉亚。”我心头一热,不再犹豫,紧紧抱住了莉萨香滑的娇躯,深深吻上了她的樱口…… ※ ※ ※ 早晨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柔和地洒落在床上。我举起手臂伸了伸懒腰,温柔地看着我左右两边海棠春睡的艾米莉亚跟莉萨,看到她们的完美玉体暴露在温融融的晨光之下,低头分别亲了她们一口,穿好衣服心满意足地下了床。 现在时候还早,而且爱德华?沃特森诺蒂率领的部队应该还没有抵达,否则我们早就应该被叫醒了。我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大街上行人很少,一派了无生气的景象。 我打着哈欠走出房间,之后轻轻地把门关好。我打算先洗把脸,洗漱完毕后再下楼吃早餐,不过,我敢说昨夜那些士兵在酒馆一楼的大厅狂欢,肯定有不少喝醉了酒就直接睡在地板上了,现在那里绝对杯盘狼藉,惨不忍睹。 “咿嘻嘻嘻嘻嘻嘻——!” 呜哇!吓我一跳! 刚从水房出来,我就听见走廊尽头的那间客房传出了古怪的笑声。 是谁?我忍不住朝那间客房走了过去,只见房门半掩着,一个头上裹着一圈儿白色头巾,身穿白衣白斗篷的男子背对着我,正在跟什么人交谈。可是,奇怪,他面前根本没有人,难道在自言自语? “……是……放心交给我吧,师父!……哦!原来如此!绝对没问题,一有发现我就会……唷呵呵呵呵呵!” 啊!这道尖锐的笑声不管听多少次还是叫人浑身不舒服! 我当然认识这个家伙。他叫做摩根,是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请来的魔法师,昨天用“暗影之矛”轰掉巨炮的魔法师就是他。这家伙的暗系魔法非常厉害,据说是某个大法师的弟子,我也不清楚,总之就像哈里森跟罗宾说的,他是个很猥琐很好色的家伙。 “什么人!”突然,摩根发现了我,厉喝道,飞快地转过身,双掌浮现出黑色的光芒,表示他要使用魔法。 我急忙打开门,陪笑道:“嘿!摩、摩根大人,早上好!” 摩根大约三十五六岁,一脸的猥琐相。由于摩根的头巾跟他的穿着打扮都极富异国情调,所以哈里森他们都纷纷猜测他是由东大陆或者南方大陆来到这儿的。 “嗯?”摩根一见是我,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双掌的黑光也消失了,他警惕地打量了我一番,道:“原来是军师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咦?这么早你找我有何贵干?” “我…我只是来和你打个招呼,啊哈哈……”我笑道。 “哦?”摩根半信半疑地盯着我,忽然眉毛一挑,道:“军师,我问你,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什么不该听的,嗯——?” “咦?我什么都没听到,摩根大人。”我马上做出很诚实的样子,还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摩根再度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随后盯着我慢慢地点了点头,猥琐地笑道:“好的。我相信你,军师,咔咔咔咔咔——!” 干!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家伙的笑声真是与众不同! 我跟摩根又寒暄了两句就离开了。奇怪,他到底在跟谁说话?这家伙真的好神秘…… 我满腹狐疑,正打算下楼,忽然又想去看看莲花、夏洛特、玛丽安、蜜雪儿、玛格丽特、爱蕾娜、妮娜有没有起床,于是来到她们房间的房门口,轻轻一拧门就开了。 想不到她们连房门都没锁,昨晚她们一定都喝得酩酊大醉。 我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这间客房非常宽敞,摆放着两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一边夏洛特、妮娜、蜜雪儿、玛格丽特睡在一起,莲花、玛丽安跟爱蕾娜则睡在另一张床上。 噗哈哈哈! 我强忍住笑声。只见莲花这死丫头把被子全都抢过去了,虽然对面的壁炉里柴火还有余温,可冬天早晨非常寒冷,所以搞得爱蕾娜跟玛丽安只有相拥在一起互相取暖。还有啊,睡相极度不佳的莲花睡衣敞开,胸部露了出来。 不成,这个样子她们几个会着凉的。 我走过去打算替她们把被子盖好,忽然脚下一滑,踩到了一个空酒瓶! 干!这里怎么会有空酒瓶!? “呜啊啊——” 我跌跌撞撞地扑向了莲花。不好! “呜……” 我的脸一下子埋进了莲花那饱满柔软的胸部。 哇!真是又滑又嫩、弹性十足,感觉真棒! 哈哈哈! 就在我趴在莲花身上在心里歌颂着阳光的灿烂和人生的美丽的时候,突然响起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 “主人……你?在?干?什?么?啊?” 一抬头,就看到莲花攥紧拳头杀气腾腾地瞪着我。 “呃……莲花,你、你听我说——” “变态!色狼!” 砰!砰! 呜啊啊!好痛啊! 一百三十七、休息一下! (ps:本猫目前准备学车,现在正在备考科目一,所以今后的更新肯定会很~~~~不定时,见谅≡w≡) 中午,白雪在阳光下反射着灿烂光芒。 红砖亭暂时被征用为食堂,为士兵们提供午餐。由于人数实在太多,这下子可忙坏了红砖亭的大厨,虽然莉萨也来帮忙,但是她的帮助实在微不足道,依然忙得四脚朝天。 “好痛……” 我坐在我们昨晚坐的那张桌子旁吃着三明治,并且不由自主地伸手在额头上揉了揉。疼死了。可恶,莲花那死丫头出手好重! 艾米莉亚坐在我旁边,吃着沙拉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哟,埃唐代啦!” “嘿嘿,原来你在这里啊!” 哈里森跟罗宾端着食物坐到我们对面,他们现在在格里弗斯麾下效力。哈里森手臂受了点伤还缠着绷带。 “嘿!”我朝他们两个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哈里森,还有罗宾。”艾米莉亚非常正式地打招呼。 “喂,埃唐代啦。”罗宾冲我很神秘地笑了笑,“听说你早晨想趁莲花睡觉的时候侵犯她!我还真是羡慕你小子,不但美女如云,而且干完一个换一个,每天都忙的不亦乐乎,哈哈哈!” “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啊。”哈里森也摇了摇头,不无羡慕地说。 我差点把三明治吐出来。 “什么?我想侵犯莲花?!谁跟你们说的!” “莲花呀。”罗宾说。 我不禁朝旁边的那张桌子看过去,莲花、夏洛特、妮娜、玛格丽特、蜜雪儿、爱蕾娜跟玛丽安坐在一起吃饭。当莲花、爱蕾娜和玛丽安发现我在看她们,顿时俏脸一沉,朝我瞪起眼睛。 三个女孩子都以为我想趁机“偷袭”她们,结果被莲花给发现了。真糟糕…… 艾米莉亚忽然朝大街上一指:“埃唐代啦,你看,那个是被温拿将军打飞的彼得?帕芬坦索赛兹子爵。” “咦!真的耶!” 只见彼得?帕芬坦索赛兹骑着马走过这条街道,后面跟着他的副官科林,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只不过看彼得骑在马上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八成是去嫖妓吧,或者是在黑石城的奴隶市场买了个大美女之类的。 总之,爱德华?沃特森诺蒂看来要到晚上才能抵达黑石城。格里弗斯正在红砖亭最顶层的豪华客房为各种报告忙得焦头烂额,相比之下我就轻松多了。 到了下午,天空又开始下起雪来,没过多久,地面的上的雪越积越厚。妮娜跟玛格丽特在街上堆雪人,莲花、夏洛特、蜜雪儿、玛丽安、爱蕾娜也开始打起了雪仗。 我坐在红砖亭的门口,悠闲地看着女孩子们把雪球往对方的脸上丢去。女孩子们清脆的笑声,宛如活泼的音符在舞动。艾米莉亚站在我旁边,抬头呆呆地望着雪花从天而降,似乎已看得入迷。 “主人。” 莉萨把一被热气腾腾的咖啡递给我,温柔地说。 我接过咖啡,笑道:“谢谢你,莉萨。你真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 “啊!这、这是奴婢应该做的。”莉萨吹弹得破的俏脸上霎时间满布红霞,受宠若惊地说。 “看招!” “咦?”我一愣,突然一个大雪球砸在我的脸上,呜哇! “大笨蛋!哈哈哈哈哈哈~~~~~!” 莲花指着我笑得弯下了腰,夏洛特、蜜雪儿、玛丽安和爱蕾娜也都哈哈大笑。 “死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放下杯子,攥了个大雪球朝莲花掷了过去,女孩子们纷纷用雪球还击…… ※ ※ ※ 黑石城外的一片森林里。彼得?帕芬坦索赛兹跟科林身披树枝“埋伏”在一根倒下的大树干后面。 彼得一双小小的猪眼睛紧盯着前方,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在旁边的科林冻得直打哆嗦,牙齿不停地打颤。 “帕、帕、帕芬坦…索赛兹大人?” “哎~~~你还有什么事啊?烦死了烦死了!没看到本大人正忙着吗?”彼得不耐烦地说。 “但、但是……帕芬坦索赛兹大人……阿嚏!”科林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您…您觉得盗贼公会那些家伙没有骗人吗?属下是说……属下不认为这鬼地方会有美女。” 事情是这样的:彼得?帕芬坦索赛兹这个好色之徒跟随军队每到一个地方都必定会抢几个美女才行。黑石城被攻下以后,彼得就立即去奴隶市场转了一圈儿,不过眼光越来越挑剔的他只买了两个美女。彼得正感到意犹未尽,突然冒出一个自称为当地盗贼公会的盗贼的家伙出来打算向彼得兜售情报。 彼得自然清楚盗贼公会的情报网非常厉害,是以二话不说就付了钱,得到了“有人曾在在黑石城郊外的森林里看到过美女”的情报。于是彼得立马带上自己的心腹科林朝黑石城附近的森林出发了。 “……这里肯定有魔兽出没,这么危险的地方只怕连猎人都不会来,怎么可能有美女……”科林说,心想帕芬坦索赛兹大人八成又像从前那样被人骗了还没发觉。 “白痴!”彼得用力敲了一下科林的脑袋,自鸣得意地道:“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兵法所云的‘攻心为上’。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你这辈子休想出人头地了!” “但是,属下觉得是因为跟随了大人您才导致无法出人头地的……”科林哭丧着脸小声说。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突然,只听彼得兴奋地怪叫了一声,拍着大腿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出现了!哈哈哈!本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只见在不远处,赫然出现了一名妙龄少女! 这少女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一头金色长发还在一侧插着一朵花,翠绿色的双眸,那白嫩的粉颈、高耸的胸脯、曲线窈窕的娇躯、晶莹匀称的玉腿,莹白如玉的纤足,当真是人间尤物。而且这少女竟然是几乎完全赤luo的,凝嫩如雪的玉体上只用几片树叶遮住了重要部位! 赤luo的少女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嘴里哼着轻快的曲调,漫步在雪地上,这画面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彼得跟科林看得眼睛都直了。彼得流着哈喇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科林除了感到惊讶之外更多的则是困惑。 就在彼得按耐不住打算跳出来冲过去把这少女“就地正法”之际,从一旁突然冒出两只蓝皮肤的人形怪物,将那少女围住了! 那两只怪物有着山羊的头,蓝色皮肤,直立行走,身体酷似人类,只不过手掌只长了三个手指头,双腿也是羊的蹄子。 科林惊呼道:“啊!是半羊人!” 半羊人是一种生活在森林中的人形魔兽,在魔兽当中具有较高的智力。不过半羊人最出名的还是它们的yin乱。半羊人虽然战斗力稀松平常,不过经常会成群结队地袭击村庄或者城镇强掳少女,故此臭名昭著。 现在这两只半羊人一个抓着这少女的皓腕,另一个抓住她纤细的足踝,打算把这少女强行带走。少女大声尖叫,放声大哭,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脱强壮的半羊人的桎梏。 “操你娘!区区魔兽也敢抢我的女人!去死吧!” 彼得勃然大怒,虎躯一跃跳了出来,火球冰锥石块闪电光箭熔流一股脑儿地朝那两只半羊人招呼了过去。这两只可怜的半羊人万万没想到会早就有人埋伏在这里,猝不及防,被魔法打得千疮百孔,一命呜呼。 “哼哼哼……”彼得大摇大摆地朝那少女走了过去,并且还不忘朝两只半羊人的尸体啐一口。 彼得居高临下,毫不掩饰地用双眼色眯眯地“扫描”这个倒在雪地上的女孩子。 这少女刚出虎口又入狼窝,一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睛望着彼得,满是恐惧,吓得直往后爬。但是彼得怎会让她逃走?肥胖的身躯一下子扑了过去,把少女压在身下,压得她险些喘不过起来。 奇怪的是,这少女似乎不会说话,只是在不停地乱叫。 科林在一旁看着。正所谓旁观者轻、当局者迷,他一直觉得这女孩子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科林发现这少女的耳朵较普通人有些尖锐,却又不似精灵那么长,刹那间大脑如遭电亟,想起了一件事情! 科林失声道:“大、大人!快住手!属下想起来了,她是——” “闭嘴!不许打搅本大爷!”彼得yu火焚身,哪里肯再听科林多说一个字?科林也知道这位大人的脾气,当即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好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观望。 …… “呼,本大爷又征服了一个女人!哈哈哈哈!” 彼得穿好裤子,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心满意足地看着雪地上被他玷污的那女孩子,就好像看一只已落入他手中的猎物。 这少女因为被折磨的太久,已哭喊得太疲倦,所以已经晕了过去。 “喂,科林,给我把这丫头带回去!”彼得命令道。 科林急忙摆手道:“不、不可以啊,大人!请听我说,她其实不是人类,是妖精!” “什么?妖精?” 彼得吓了一跳,他当然听说过妖精。妖精是一种热爱大自然、生活在森林中的女妖。妖精外表俨然是美少女,并且跟精灵一样不会衰老。 彼得这才想起,那少女确实长得跟他小时候在黄书上看到的妖精如出一辙,而且这少女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个字,因为妖精根本不会说话! 立时,彼得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虎躯一震,狠狠地打了一下科林的头,大骂道:“他妈的!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本大爷!” 科林很委屈地道:“属…属下是想告诉大人,可是您根本不让属下说啊……” “他奶奶的!一点主见都没有,你这辈子休想出人头地了!”彼得气得直跺脚。“妈的!这么说来本大爷岂不是跟女妖……”不过一见那妖精的俏丽模样,怒火也就很快熄灭了,负手气定神闲地道: “嗯……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妖精也没关系。科林,把她带走!” “咦?真、真的没关系吗?!” “哼,管他娘的!不管是人类、精灵还是妖精还是梦魔还是拉米亚,本大爷都来者不拒!这就是本大爷的‘博爱’!哈哈哈哈!” 科林:“……” 一百三十八、洗澡 时近傍晚,爱德华?沃特森诺蒂的部队驶入了黑石城,与格里弗斯汇合。 大家都知道,格里弗斯跟爱德华素来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所以两人一见面,爱德华便没有给格里弗斯好脸色看,两人自然免不了你来我往地冷嘲热讽一番。而且格里弗斯虽然屡战屡胜,但是因为他的急功近利,导致联合军折损了不少士兵和物资,单是飞空艇就报废了近八成。这令爱德华大发雷霆,但是格里弗斯却不以为意。 “一将功成万骨枯。”格里弗斯对我说,“一员将领的赫赫战功,不都是靠牺牲成千上万人的生命换来的吗?现在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想要这场战争的胜利,理查德?菲斯特沃则对我寄予厚望。既然如此,我岂能在这种时候令他们失望?我哪管得了那么多。再者,做为一名将帅,你保住了所有人的性命但是自己寸功未立,有个屁用!回去论功行赏,什么荣耀也落不到你的头上。” 格里弗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斜飘的雪花。我跟威廉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 格里弗斯眯起了眼,眼中闪出了刀刃一般的寒芒:“我管爱德华?沃特森诺蒂那个小丑是出于嫉妒也好,还是莱因哈特派来掣肘我也好。总之,谁也别想在这儿碍我的事!” …… 当晚,联合军便动身离开了黑石城。顶着风雪经过了一个白天的急行军,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日落时分,格里弗斯命令全军占据有利地形,就地安营扎寨。 到了晚上,雪总算停了。现在我们每个人都累得要命,我吃完了晚饭,跟哈里森还有罗宾随便闲聊了一会儿以后,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营帐,想美美地睡上一觉。 然而当我甫一走进帐篷,就发觉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咦?” 我愣住了。只见在营帐里,赫然摆放着一个超大号的浴盆!!那个浴盆竟然大到能够同时装下十个人!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浴盆旁边,女孩子们正在脱衣服。她们一看到我,俏脸瞬间变得通红通红的,有的尖叫,有的怒骂,玛丽安跟莲花更是从地上抓起衣服朝我用力掷过来! “可恶!又是这样,太过分了!”莲花用力地跺足道。 “把脸转过去!不准偷看!” 玛丽安又羞又恼地把她的短裙扔到了我的脸上。 “什……喂!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我把短裙从脸上拿了下来,急忙转过身去问道。 “你瞎了!不用看也知道我们准备洗澡了!”玛丽安没好气地说。 “这我知道……可是…该死,你们从哪儿弄来的浴盆?” “理查德?菲斯特沃大人派手下送来的。”艾米莉亚平静地回答道。 “理查德大人?” 啊!我知道了,这一定又是他讨好爱蕾娜的把戏!之前,爱蕾娜被关在牢房里,理查德趁我不在(跟爱德华去大草原找游牧民族了)不但每天都给爱蕾娜送美味佳肴,而且晚上还有宵夜…… 据欧文透露,爱蕾娜长得有点像他妈妈,也就是理查德?菲斯特沃已经过世的妻子,气质据说也非常接近。天啊,难道理查德真的因为这个所以对爱蕾娜一见钟情?! 该死,爱蕾娜是我的女奴,他这样做算什么! 我思来想去,感到非常窝火。这时候,我听见后面夏洛特说:“呵呵,还好我早有准备!艾米莉亚,帮个忙!” “好。” 很快传来拉帘子的声音。过了一会儿…… “ok!”夏洛特爽朗地笑道,“主人,现在你可以把脸转过来了!” 我依言转过身来,发现在我跟大浴盆之间系起了一条绳子,挂起了一面用被单改成的帘子,成功的阻碍了我的视线。帘子上还画着“女浴池”的标志。这…… 很快的,女孩子们就脱光了衣服,那一具具美丽而动人的胴体,就算隔着帘子也让人垂涎欲滴。 啊啊!可恶啊,为什么我只能坐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 女孩子们很快就在浴盆里嬉戏起来。有我在场,她们不敢谈及私密,只是天南地北的随便聊着。 我坐在被子上听着女孩子们吃吃地娇笑着,只感到心痒难耐。他妈的,我真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大干一场! “喂,爱蕾娜。”夏洛特忽然说。 爱蕾娜:“嗯?” “你觉得那个理查德?菲斯特沃跟主人哪个更好?” 什么?! 爱蕾娜:“咦?为什么突然问我这种问题?” “嘻嘻!当然是因为谁都看得出那个理查德真的很喜欢你。” “那又怎么样……我、我才不会喜欢那个大叔呢……” “真的呀?” “嗯!” “不过,我看出那家伙武功很高,很强壮。而且那家伙是贵族,在拉斯伐瑞托帝国应该地位很高吧?你只要嫁给他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了呀!” “我不稀罕!” “咦……看不出来你还蛮有志气的嘛!” “什么话!我爱蕾娜可是时刻都在贯彻着我的骑士之道,不曾松懈!像出卖身体谋取荣华富贵这种事我是不会干的!” 呼……听到爱蕾娜这么说,我才在暗中松了一口气。 “嘿嘿!”夏洛特趴在浴盆边上看着我,“但是,假如理查德像现在这样继续向爱蕾娜展开攻势,那么主人又该如何应对呢?毕竟对方可是上司啊,这实在是让人头疼啊。夏洛特说的对不对,主人?” “夏洛特,给我住嘴……” “哼哼哼。” 啊啊……其实夏洛特说的正是我所发愁的…… “喂!你们不要太自以为是!”爱蕾娜突然像受到冒犯一样气急败坏地说,“我才不是埃唐代啦?多拉埃姆的女奴,吾乃效忠洛根?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的骑士,此生不变!” 我听到玛丽安很用力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你对此有什么不满吗?”爱蕾娜很不友好地问玛丽安。 “是洛根那狗贼蛊惑了辛,是洛根害死了辛!玛丽安跟洛根那狗贼势不两立!”玛丽安激动地说。 “什、什么?!你这蛮夷,我不许你侮辱陛下!”爱蕾娜勃然大怒地说。 “爱蕾娜。”夏洛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十分冰冷,“你刚才说我们是什么?” “我说不许你们这些没有教养、茹毛饮血的蛮夷侮辱洛根?拉斯伐瑞托陛下!” “爱蕾娜,你怎么这样……”妮娜说。 蜜雪儿:“好、好过分……” “哼!我说,玛丽安、妮娜。”夏洛特盯着爱蕾娜,冷冷地说,“看来这个洛根?拉斯伐瑞托的骑士是活腻了。” 玛丽安:“玛丽安要把她的头砍下来做酒樽,拿她的尸体去喂鹰身女妖!” 妮娜:“妮娜也不会饶了她!” 糟了! 我心中大叫不好,要知道这里只有夏洛特、玛丽安、妮娜跟蜜雪儿是游牧民,由于游牧民族向来团结再加上背井离乡,自然促使她们会抱成一团,绝不会允许别人侮辱她们! 就听爱蕾娜毫不示弱地说:“来呀!姑奶奶只用一只手就能摆平你们这些蛮夷!” 夏洛特:“你去死吧!” 玛丽安:“嗷嗷嗷!” 妮娜:“放倒她放倒她!” 蜜雪儿:“夏洛特!玛丽安!不、不要跟别人打架啊!” 啊,真的打起来了!就看到爱蕾娜、夏洛特、玛丽安跟妮娜在浴盆里扭打成一团,热水哗啦哗啦地溅到外面。莉萨急忙把被吓哭的玛格丽特带了出来。莲花跟蜜雪儿在试图把夏洛特、玛丽安和妮娜从爱蕾娜身上拉开。艾米莉亚,嗯…还在洗澡…… 一百三十九、碎心 清晨。灰蒙蒙的天空又有雪花开始飘降,并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嗯,话说最近天气一直都很糟糕,不过好在今天我们暂时还不必行军。 在被当做食堂搭建起的帐篷里,我、莲花、罗宾还有哈里森坐在一张长桌旁一起吃早餐。不过我还在因为昨晚爱蕾娜、夏洛特她们在浴盆里大打出手而烦恼,导致莲花跟我说话的时候我走神了好几次,弄得她很不高兴,索性不理我了,转而跟罗宾聊了起来。 “所以,”哈里森说,“让我猜猜,最后一定是夏洛特赢了。” “哎?”我愣了一下,随即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啊,爱蕾娜放倒了玛丽安跟妮娜,最后被夏洛特掀翻在地。” ——最后她们四个挠得满脸花。我一气之下罚她们不许吃早餐,跪在地上好好反省! “嘿嘿,我说得没错吧,罗宾。”哈里森朝罗宾得意地笑着,并且打了个响指。 “操!”罗宾骂着脏话,极不情愿掏出了两个银币递给哈里森。 我眨了眨眼睛,恍然道:“原来你们在拿这件事打赌?不对,你们昨晚就已经知道了?!” “你在开玩笑吗?”罗宾失笑道,“昨晚你的帐篷里搞得鸡飞狗跳,周围人全都知道了。我跟哈里森本来还以为是你兽性大发打算来硬的,后来仔细一听才知道原来是她们几个打起来了。” “我干!真是丢脸到家!” 突然,爱德华?沃特森诺蒂走了进来,我们这些人急忙站起来对他行礼。我还注意到莲花用敬畏的眼神望着他,俏脸不知不觉地红了起来。 爱德华没有理会其他人,冷冷地看了看我,随后又把目光投向我们旁边跟莉萨、玛格丽特还有艾米莉亚一起吃饭的蜜雪儿。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马上和蜜雪儿一起来帅帐。” 我知道,又到了用蜜雪儿的“鹰眼术”来侦察敌情的时候了。之前格里弗斯也是拜托我们这么做的。 我连忙道:“遵命,爱德华大人!” 爱德华点了一下头,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爱德华一走,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是的,只要有冷若冰霜的爱德华?沃特森诺蒂在场,就会让我们觉得很紧张,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块冰一样冷酷、不近人情。 我不禁回想起我们离开游牧民族的营地的那天清晨,我跟爱德华并轡而行。然后,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对我说道: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说过,假如父亲看到我这么勤奋,一定会感到很欣慰。” “嗯!”我点点头,老实说,我在心里很惊讶爱德华居然还记得这句话。 “你错了。”爱德华注视着远处的地平线,幽幽道:“我跟父亲,与其说是父子,倒不是说更像上下级的关系。也许在他心里,我永远也比不上兄长……” 那时候,晨曦正好在这时照在他脸上,我看到他是那么孤单、那么落寞。 …… “主人!” 半路上,蜜雪儿忍不住问我。 “什么事,蜜雪儿?” “那个……我想说…让夏洛特她们饿着肚子真的没关系吗?”蜜雪儿瞄着我怯生生地问。 “没关系。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们才行!”我故作严厉地回答道。 “哦……”蜜雪儿弱弱地说道。 我莞尔一笑,看着蜜雪儿,说道:“你别担心。我已经拜托大厨在夏洛特她们几个的午饭里每人都加了一条炸鸡腿。” “啊!原来是这样,嘻嘻!” 我微笑着抚摸了一下蜜雪儿的头顶,看到她逐渐地从丧兄之痛中振作起来,我也感到十分高兴。其实,在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就算得不到夏洛特、玛丽安跟妮娜,至少也得要把蜜雪儿带出来,否则蜜雪儿十有八jiu会为辛的背叛而受到族人的迁怒。 我们两个人走进帅帐,格里弗斯跟爱德华自然早已等候在那里了。蜜雪儿盘膝坐在中央事先画好的魔法阵中,阖上双眼凝神静气,开始施展鹰眼术。 一只由魔力幻化而成的近乎透明的“鹰”很快自蜜雪儿头顶出现,振翅飞出了帅帐。而摆放在蜜雪儿面前的一个陶罐中所盛的清水亦不可思议地缓缓升起,在她面前凝聚成了一面“大镜子”。 鹰眼术的那只“鹰”穿过漫天风雪,朝我们的下一个目标——白马城飞去。白马城亦是洛根最后一道真正意义上的防线了,只要突破了白马城,就等于洛根?拉斯伐瑞托的奥戴亚卡城已近在咫尺了。 “镇守白马城的将军叫做伊梅尔达,是个以冷酷与残忍而闻名的女将军。”爱德华说。 “不可思议,洛根明明大势已去,却还是有相当多的人愿意继续追随他。”格里弗斯困惑地说,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他真的感到不可思议。 爱德华道:“趋炎附势的家伙逃掉之后,留下来的都是忠义之士。” “说到忠义,”格里弗斯瞥着爱德华,“我们的温拿将军有没有什么动静?” 爱德华转过头,上下看看格里弗斯,道:“温拿将军一直都被软禁在大本营的牢房里,对此你有什么高见?” “他这样的忠义之士会那么简单就投降,本身就很反常。” “不管温拿有什么诡计。”爱德华说,“有父亲在,他就什么也做不了。” “啊~无所不能的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大人,拉斯伐瑞托帝国的雄狮。”格里弗斯望着“屏幕”,略带讥诮地道:“对了!你说,狮子跟战马居然相处得那么融洽,不会有什么蹊跷吗?” 爱德华脸色一沉,盯着格里弗斯。格里弗斯看着他,只是笑笑。 此刻,“鹰”已经飞到了白马城上空,城外除了星罗棋布的军帐,还有十多台魔动巨兵整齐地排列在城门前严阵以待。 突然,一个巨大的身躯掠过大屏幕,紧接着又是一个,大概有十只巨兽一只接着一只地掠过天空。 我看到那些生物通体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眼瞳如同红宝石一般,鼻端长着一只长角,每一只翼展至少都在五十米左右! 我大吃一惊,失声道:“那、那是……?!” “冰龙。”爱德华说。 “龙骑士,这就是洛根的底牌。”格里弗斯说道。 龙骑士。是拉斯伐瑞托帝国,不,可以说是整个大陆最强的兵种了。想不到除了帝国以外,洛根竟然也拥有龙骑士! “龙骑士再加上魔动巨兵。”爱德华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看格里弗斯,“以你的性格,攻下白马城恐怕要尸堆如山。” “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爱德华大人。”格里弗斯淡淡笑道。 爱德华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我不禁暗自摇了摇头。这时候,蜜雪儿的“鹰”已经飞到了城墙附近,只见风雪中,一名女郎站在城墙上检阅着下方的军队。 “鹰”朝女郎悄无声息地飞去,使我们能够看得更加清楚。 只见那女郎大约二十五六岁,那姣美的颜貌、朱唇粉颈,艳丽无匹,一头及肩的金色秀发随风飞舞,高挑白皙、令人喷血的柔美娇躯散发着青春妖艳的诱人魅力。我敢说,她绝对是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怦然心动的绝色美女! 爱德华冷冷道:“她就是伊梅尔达。” 格里弗斯的双眼似乎发出了光芒,扬了扬眉毛,眯起眼睛端详着伊梅尔达,嘴角牵起一丝笑意。 爱德华道:“人们都说伊梅尔达虽然貌美,但是心如蛇蝎。而且,她的水系魔法造诣颇深,就连魔法学校的校长尤利西斯,单论水系魔法只怕也要敬她三分。” “拥有足以跟那个尤利西斯比肩的魔力吗……有意思。” 伊梅尔达身穿一套暗红色的比基尼铠甲,将她那凹凸分明的身材映衬得更加惹火。同样是暗红色连接着巨大的肩甲的披风在风雪中猎猎飞舞,令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看起来不但妩媚妖娆,而且英姿飒爽。 此外,伊梅尔达的腰畔还系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剑,护手的造型颇像一颗心,我猜八成是什么神兵利器吧。 “嗯?”爱德华忽然脸色一变,对我说:“埃唐代啦?多拉埃姆,马上把蜜雪儿叫回来。” 我一愣:“为什么?怎么了吗?” 爱德华不做解释,只是加重了语气:“快。” “我知道了。” 我正打算把蜜雪儿弄醒。突然,只见大屏幕中,伊梅尔达猛地抬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她的目光简直就像能穿过屏幕看到我们一样! 我心中一凛,我明白了,伊梅尔达已经发现我们了! 格里弗斯的脸色亦不由得变了变,爱德华瞪着伊梅尔达,脸色阴沉。 下一秒,伊梅尔达闪电般拔剑,剑光一闪,屏幕被切开,构成大屏幕的那些水失去了魔力顷刻间哗啦啦地散落下来。 “呃啊啊啊啊啊——!!”蜜雪儿骤然仰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全身痉挛,口吐白沫,随即昏死过去! “蜜雪儿!” 我大惊失色,急忙跑到蜜雪儿身边,看到她的身体不时还在轻轻抽搐。我顿时觉得有些手足冰冷,转向爱德华,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对蜜雪儿做了什么?!” “那把剑。”爱德华冷冷地瞥了蜜雪儿一眼,看着我:“是‘碎心’。” “碎心?” 我看到格里弗斯的表情好像在说“原来如此”。 “就是跟爱德华大人的‘魔眼’齐名的宝剑。”格里弗斯解释道。 “那又怎么样?”我急不可耐地反问道。 “像‘魔眼’和‘碎心’这样的神兵利器,不但能吹毛断发,还能够破坏魔法。”格里弗斯说,“而游牧民族的‘鹰眼术’,是将精神寄宿在由魔法幻化出的‘鹰’上面的一种法术,类似于人们常说的‘灵魂出窍’。” “啊!”我懂了!我倒吸一口凉气,说:“也就是说,伊梅尔达用‘碎心’破坏了‘鹰眼术’,就等于在精神上给蜜雪儿造成了很大打击,所以蜜雪儿才会……精神崩溃……” “没错。”爱德华不带任何感情地说。 “天啊……”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 ※ ※ 昏迷不醒的蜜雪儿躺在毯子上,军中最好的军医正在为她诊病。我们其他人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 良久,军医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这位姑娘虽无性命之忧,可是由于精神遭到严重破坏,也不知道要昏迷到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全是屁话!你是医生啊,快开药让蜜雪儿醒过来啊!”玛丽安气急败坏地对军医吼道,眼圈儿又红了。辛死后,玛丽安就把蜜雪儿当做亲妹妹来看待。蜜雪儿出了事,玛丽安急得大哭起来,甚至还要把我、格里弗斯跟爱德华揍一顿。 “呃…这、这个……”军医瞧着杀气腾腾的玛丽安,吓得结结巴巴地说:“这、这种情况,寻常药物是不起作用的…必须要用治疗药剂中最顶级的‘圣灵药’才行。但、但是…我才疏学浅,只知道调制圣灵药需要的材料,却不懂得如何调制。而且军中目前也没有会调制圣灵药的药剂师……” “妮娜会的!”妮娜突然举起一只手,笑道:“以前妮娜有跟族中的萨满学过调制圣灵药的方法,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真的吗?实在太好了!万岁!”玛丽安高兴地一把抱住妮娜,差点让妮娜窒息。夏洛特也松了口气,双手叉腰一脸自豪地笑道:“瞧,关键时刻果然还是游牧民更可靠!” “不、不过……”军医擦了擦汗:“还有一个问题。” 玛丽安一听马上瞪起眼睛,怒道:“你好烦啊!这次又怎么了!” 军医吓得退了一步,道:“呃…军、军中调配圣灵药需要的材料虽然齐全,可唯独缺少一份药引……” 我问道:“那个药引是什么?” 军医面露难色,道:“是独角兽的角。” “独角兽?!”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艾米莉亚摇了摇头,显得很失落地道:“独角兽…是非常罕见的…平时都躲在森林里,就连精灵也找不到它们……” “可恶!这种时候要到哪里去找独角兽嘛!”玛丽安气得直跺脚,我们其他人也都愁眉紧锁。 忽然,罗宾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哈里森道:“喂,哈里森……” 哈里森也一副如梦方醒的样子,道:“对了!” 我急忙问道:“怎么了?你们想到什么办法了?” 罗宾笑了笑,道:“嘿嘿,说来也巧。当初,我跟哈里森逃离奥戴亚卡城去投奔理查德大人。路上曾听过往的商旅提起过,据说白马城附近有一个‘伊蒙村’,传说村子旁边的森林里居住着很多独角兽。” 哈里森道:“如果我们没有记错,那么伊蒙村就在这附近。埃唐代啦,你去问格里弗斯大人借用一下奥戴亚卡的地图就能知道具体位置了。” 罗宾道:“但是,谁知道这传闻是真是假?” “不管真假,都要试试看!”夏洛特斩钉截铁地说。 “说得对!”玛丽安用力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也说道,“莲花、夏洛特、玛丽安、艾米莉亚,你们这就跟我去伊蒙村。” “请等一下!”爱蕾娜忽然说,她看着夏洛特,然后又看着我,正色道:“我也想去,可以吗?” “爱蕾娜?” “你不要误会,我不会借机逃跑的,也不是想要借此机会来讨好你。只是身为骑士,我无法见死不救。仅此而已。”爱蕾娜一脸严肃地注视着我,等待着我的答复。 我望着爱蕾娜清澈的眼神,我百分百肯定她没有撒谎。 我点点头,笑道:“多谢你,爱蕾娜。” 夏洛特、玛丽安、妮娜三人互望一眼,面对爱蕾娜,脸上都露出感激还带着愧疚的表情。 夏洛特走过来,对爱蕾娜鞠了一躬,面有愧色地道:“谢谢你,爱蕾娜。昨晚……都是我们不好,我们得跟你说声道歉。” “不……不用道歉啦。我也说了很过分的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了。”爱蕾娜也很不好意思地说。 女孩子们望着彼此,脸上都浮现了温暖的笑意。我们都微笑了,只听玛丽安干劲十足地道: “好!走吧!一定要找到独角兽把蜜雪儿唤醒!” 一百四十、伊蒙村(上) 谢天谢地,到了中午雪已经停了。我们把蜜雪儿交给妮娜、莉萨和玛格丽特照顾,之后就出发前往伊蒙村。 不知不觉,已经时近傍晚了。 “啊!看到了看到了!玛丽安看到村庄了耶!” 玛丽安爬上一棵大树,蹲在一根大树枝上朝不远处望去,指着村庄兴奋地叫嚷着。 由于我们从格里弗斯那里搞到了奥戴亚卡领地的地图,所以很顺利地就找到了伊蒙村。 我坐在树下抬头上望。嘿嘿,从这个角度可以饱览玛丽安的裙底风光。那圆滚翘挺的嫩臀十分诱人,还有用来当做内裤的布条更是让人浮想联翩。好棒! 在我附近,夏洛特正在给莲花示范怎么使用游牧民的长弓。爱蕾娜坐在一旁跟艾米莉亚聊天,她的骑兵长矛跟骑士盾就放在脚边。 直到玛丽安从树上跳了下来,我才急忙把目光移开。 玛丽安稳稳地落在雪地上,直截了当地对我说:“主人,玛丽安肚子饿了!” 我点点头,笑道:“嗯。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今晚就在伊蒙村投宿吧。先在酒馆里收集一些情报,明天一早就进森林寻找独角兽。” 女孩子们都表示赞同,于是我们这就动身朝伊蒙村走去。忽然,艾米莉亚停住了脚步,她的一对长长的耳朵轻轻抖动了几下,慢慢地把身子转了过去。 我知道精灵的听觉向来无比敏锐,问道:“艾米莉亚,出了什么事?” 艾米莉亚一指不远处的森林,轻声道:“有两个人…还有……两只食人魔正在朝我们跑过来。” “什么?!” 我们几个大吃一惊。不过紧接着玛丽安跟夏洛特也感觉到了什么。玛丽安对着那片森林龇牙咧嘴,手也握在了奔雷刀的刀柄上。夏洛特则把手伸向箭壶。不容多想,我们其他人也都严阵以待。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呜啊啊啊啊啊~~!”和“救命~~啊!”的叫喊。 一瞬间,从森林中狼狈地跑出两个男人。一个狮鼻海口的胖子,手拿法杖。另一个是一个眯眯眼的士兵,手拿一支长枪。 搞什么! 我讶然道:“那、那不是…彼得跟科林吗?!” 没错,正是彼得?帕芬坦索赛兹跟他的副官科林!看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追赶他们。 我这么想着,森林边缘的几棵大树突然被撞倒,果然有两只食人魔从森林里冲了出来! 食人魔,是拉斯伐瑞托大陆较为常见的一种魔兽,实力很强。只见淡黄色的皮肤,宽得吓人的肩膀,肥胖的身体以及比我的腰还粗的大腿。强壮的体格,就算估计得少一点,身高也有三米,但肩膀宽就有两米。食人魔有两个丑怪的头颅,其中一个脑袋还是独眼。 这两只食人魔手上拿的武器都是足以把水牛一下子拍成肉饼的粗大木棒,正在彼得跟科林身后愤怒地挥舞着。 “咦?怎么不管在哪里都能遇到那个大色狼!”莲花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 老实说,我也纳闷这两个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不管怎么说,救人要紧。 “艾米莉亚!” “明白。” 艾米莉亚念起咒语,旋即一个魔法飞弹呼的射向其中一只食人魔。 要知道,食人魔这种魔兽出了名的膂力过人但是智力低下。那只食人魔突然看到魔法飞弹过来,不由一怔,不躲也不闪,顷刻间就被魔法飞弹烧成了焦炭。 另一只食人魔手中的大木棒夹风而下,想要拍死彼得。玛丽安闪电般掷出回力镖,将那根木棒切成两段。紧接着夏洛特一下子射出两支箭,都正中那只食人魔的两个头颅。那只食人魔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呼,壮硕的身躯仰天跌倒。 “这就是食人魔?”夏洛特收起长弓,轻蔑地笑道,“哼,动作也太慢了吧,比起草原上的鹰身女妖差太远了!” 救下了彼得二人,我们朝他们走过去。 科林第一时间发现了我们,大吃一惊,急忙对我行了个礼,道:“啊!是埃、埃唐代啦大人!” 而彼得则坐在地上对着那两只食人魔的尸体发呆,完全没有发现我们。只听他喃喃自语: “咦?奇怪,这两只肮脏的野兽怎么会突然死掉了?嗯……”沉思半响,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把我们几个人吓了一跳。 彼得双手叉腰,仰头大笑道:“哇哈哈哈哈!知道了!一定是这两个畜牲折服于本大爷的魅力而羞愧的自尽了!一定是这样!哇咔咔!没办法,谁叫我彼得?帕芬坦索赛兹就是这么个魅力四射的大英雄!哈哈哈!” “这家伙在胡说什么啊……”莲花叹了口气。夏洛特、玛丽安她们面面相觑,也全都搞不懂这个家伙。 不过,我倒是对彼得这点早就习以为常了,对他打招呼:“嗨!彼得!”由于这些日子我跟彼得越发熟络,所以我也就不再叫他“帕芬坦索赛兹大人”了。 “喔喔!埃唐代啦!”彼得这才转过身看到我们,显然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拜托,我还想问你呢。 科林道:“帕芬坦索赛兹大人,是埃唐代啦大人——哎哟!”话未说完,头顶就被彼得用法杖狠狠敲了一记。 科林捂着头哭丧着脸道:“大、大人……?” “他奶奶的!你这混蛋!身为下人紧要关头不挺身而出保护本大爷,反而跑得比本大爷还快,要你何用!”彼得气愤地说。 “但、但是……小人只是一名枪兵,怎么打得过食人魔……而且方才明明是帕芬坦索赛兹大人跑的最快……” “还敢顶嘴!” 啪!又是一下。 “呜啊!” “没用的东西!你这辈子休想出人头地了!” “好可怜啊……”爱蕾娜小声说。女孩子们都向科林投去同情的目光。 “所以,彼得你来这里也是为了……独角兽?”我犹豫了一下问道。 彼得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道:“什么独角兽?本大爷才不是为了那玩意才来这鬼地方的啊!” 原来如此。我不禁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毕竟假如这家伙也搅和进来那可实在让人头疼。 “那是为了什么?” “美女!”彼得洋洋得意地说。 我愣了一下:“哈?” “是这样的,帕芬坦索赛兹大人从盗贼公会那里得到了‘伊蒙村附近的森林里住着绝世美女’的情报。”科林及时解释道。 “是这样啊……” “哇哈哈哈!绝世美女都逃不出老子的手掌心!本大爷定要找到那美人儿大干一场!”彼得哈哈淫笑道。 “太龌龊了!”莲花厌恶地说。玛丽安、夏洛特、爱蕾娜一齐点头表示赞同。我急忙示意她们别那么做。 嗯哼,于是我们跟彼得二人一齐朝伊蒙村走去。 等到了伊蒙村,天色已晚。玛丽安提议吃完晚饭就去森林里寻找独角兽,这得到了莲花的响应。不过我、夏洛特跟爱蕾娜都表示反对。 “不成!天那么黑,万一在森林里迷路了怎么办?玛丽安,我们都明白你现在的感受,但是蜜雪儿短时间内没有性命之忧,你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只会帮倒忙。”夏洛特很认真地对玛丽安说。 玛丽安哼了一声,赌气般地把脸转了过去,但是她八成也明白夏洛特说的有道理,所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嗯,由于伊蒙村里就只一间叫做“美好相会之歌”的酒馆,所以我们一行人今晚就在那里投宿。 这个时候酒馆自然非常热闹,而我们几个人一走进来,就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毕竟光是艾米莉亚这个精灵就够抢眼了,再加上一身少数民族打扮的玛丽安跟夏洛特,另外还有一身绫罗绸缎脑满肠肥的彼得…… “喂!他奶奶的!快给本大爷上酒!”彼得一坐下就用大手把桌子拍得啪啪直响,态度十分嚣张,引得周围人纷纷朝他投去鄙视的目光。不过他们大概都猜这家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大贵族,得罪不起,所以全都敢怒不敢言。 话说彼得这家伙总是那么随性…… 一百四十一、伊蒙村(下) 饭后,我们又好好地洗了个热水澡。呼!感觉好舒服啊~~! 不过当我、酒足饭饱的彼得,还有科林从浴池里走出来的时候,听见另一边的女浴池里女孩子们还是有说有笑,叽叽喳喳不停。 嗯,彼得跟科林回房休息去了(彼得住在酒馆最顶层也是唯一一间豪华客房,可怜的科林则住在旁边的小仓库里),我也打算回房间—— 才怪! 现在正是去女浴池一饱眼福的天赐良机!哇哈哈! 于是当我看到彼得跟科林上楼以后,就换好衣服,一溜烟地跑到了酒馆的后院里。 此刻院子里除了我以外一个人也没有,我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女浴池的窗户下。嘿嘿,女孩子们根本就没注意到窗帘未拉严,还留有很大缝隙。只见女浴池中少女们嘻嘻哈哈、又笑又闹地在玩水,那一具具活色生香的绝妙胴体,看得我顷刻间yu火高炽、血脉贲张! “哗……”我一面咕嘟咕嘟咽着口水,一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女们。 “乖乖!她们实在是太美了!”突然有人在我身边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废话。”我说道。 …… …… ……咦? 我猛地转过头,只见彼得不知何时竟然也来到了这里,在我身边也色眯眯地朝女浴池内窥视! “彼得?!天啊,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压低声音,恼怒地说。 “嘿嘿嘿,和你一样。”彼得冲我下流地挑了挑粗眉毛。 “什么叫‘和我一样’?”出于占有欲在作祟,我更加恼火地叫了起来。“该死!这些女孩子是我的女奴,我不许你看!你快回去!” “你说什么?”彼得顿时沉下脸来,怒道:“他妈的,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大爷!” “废话少说,你走开!” “不自量力!” 于是我跟彼得就在女浴池的窗下推搡起来。 “奇怪,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忽听女浴池里莲花说道。 “玛丽安也听到了,就在窗外!” “会不会是野猫?”爱蕾娜问道。 “不是。”艾米莉亚回答道。 “我去看看。”莲花说。 脚步声。 莲花朝窗户边走了过去。 “不好!被发现了!” “快跑!” 我跟彼得大惊失色,立刻开溜。 ※ ※ ※ 同一时间,在伊蒙村的某处,三个身影正在观察着彼得?帕芬坦索赛兹。 ※ ※ ※ 呜…… 我垂头丧气地走上楼梯。该死,好端端的都被彼得那混蛋给搅合了,气死我了!我生气地用力捶了一下墙壁。 不过,好在没被女孩子们发现,不然我肯定又要被莲花训得狗血喷头…… 嗯,现在女孩子们已经洗完澡回房休息了,去看看吧。 我首先来到莲花跟爱蕾娜的房间,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声。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莲花跟爱蕾娜打起来了? 门没锁,我急忙推开门闯了进去,只见莲花跟爱蕾娜正在交手,看到我全都怔了一怔,停了下来。 “主人?” “埃唐代啦?” “咦?” 由于两个女孩子现在只穿着内衣,所以对于我的突然闯入非常不满,红着脸撅起嘴气呼呼地瞪着我,还急忙用手掩住胸部。 “有什么事吗?”莲花不太高兴地问我。 “我、我听到有打斗声。”我尴尬地搔了搔头发,“对了,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切?磋?武?功。”莲花盯着我,一字一顿非常不友好地回答。 “是、是吗……啊哈哈,真抱歉,是我搞错了……那么,晚安啦,莲花,爱蕾娜。” 爱蕾娜忽然道:“等一下!” 我一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爱蕾娜指着我,严厉地道:“事先说好,你如果胆敢像那天早上一样‘袭击’我们,我非把你打到满地找牙不可!” “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那只是一场误会……” 唉,由于那天早上,在黑石城的红砖亭那件事,导致现在我在莲花、爱蕾娜跟玛丽安心中完全一副大色狼样,不管我怎么解释她们都以为我在撒谎,总之是越描越黑。呜呜…… 之后我又朝玛丽安跟夏洛特的房间走去。话说最近玛丽安一直在跟夏洛特闹别扭,所以起初我本来打算把莲花跟夏洛特分在一起的,但是我又怕口无遮拦的爱蕾娜跟脾气火爆的玛丽安一言不合再打起来,所以只好作罢。 我见房间里灯还亮着,于是轻轻敲了敲门,道:“玛丽安,夏洛特,你们两个还没睡吧?我进来了。”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哇!只见一个衣架被摆在房间中央,一根细绳系着一只苹果垂下来,玛丽安跟夏洛特像两条大狗一样趴在地板上隔着苹果一言不发地互相对峙,对我睬也不睬,气氛十分凝重。 搞什么?她们难道在玩什么游牧民族的传统游戏? 我不明就里地看着她们。突然,玛丽安跟夏洛特一齐闪电般向那个苹果一口咬过去! 啊!夏洛特先抢到了那个苹果,玛丽安则扑了个空。 “呵呵,玛丽安,看来是我赢了!”夏洛特倚在地上翘起腿咬了一口那个苹果,洋洋得意地看着玛丽安。 “啊啊啊!不算不算!一定是夏洛特作弊!” “哼哼!傻丫头,输了就耍赖,好差劲——”夏洛特说着朝玛丽安挑衅似的做了个鬼脸。玛丽安大叫着扑过去想要抢那个苹果,被夏洛特用一只脚抵在她的脸上。 “你们在干嘛?”我再也忍不住了,问道。 “主人,我在跟玛丽安打赌。”夏洛特对我笑道,玛丽安还在挥舞着手臂直勾勾地向前冲,夏洛特于是加重了力道把玛丽安压了回去。 “打赌?” “嗯。玛丽安说她讨厌我,不想看到我在她旁边。真拿她没办法!” “玛丽安还在跟你闹别扭啊……” “麻烦死了。”夏洛特苦笑了一下,“所以我就她打了个赌,谁能抢到这个苹果,谁就睡在地上,另一个人睡在床上。” 咦?赢的人却睡在地上? 我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就笑了笑。一想到游牧民族睡觉都是打地铺的,所以对玛丽安跟夏洛特来说,当然是睡地上更舒服了。 “对了,艾米莉亚在房间里等你。” “我知道。”我笑着说。 “哼!”玛丽安见斗不过夏洛特,重重地哼了一声,跺了跺脚,赌气似的跳到了床上,盖上被子后转过身再也不理我跟夏洛特了。 我跟夏洛特互望一眼,不约而同地苦笑起来。 ※ ※ ※ “哇呀呀!无聊死了!” 在豪华客房内,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的彼得正在发飙,他把零食跟漫画书扔的到处都是。 “他奶奶的!埃唐代啦那小子左拥右抱,风流快活。本大爷的‘超级兵器’现在却孤零零的,简直岂有此理!” 他越想越气,气得从床上跳了下来在房间里气呼呼地兜圈子,口里不断咒骂和抱怨着。 “他妈的!早知如此就带来几个美女好了!真是失策!唉,精明如本大爷也会出现这种低级失误,果然是人无完人啊!不管了!老子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找个女人大干一场!” 一念至此,彼得更加yu火焚身。他穿好衣服,走到隔壁的储物间,一脚踹开门,把正在小小的硬板床上熟睡的科林摇醒。 “科林!科林!给本大爷醒醒!妈的,本大爷怎么会有你这么懒惰的手下呢!” “呜……咦?!帕、帕芬坦索赛兹大人?!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科林极不情愿地醒了过来,看到是彼得,吓了一大跳。 “本大爷要干女人!” “哎?!您、您在胡说什么呀!” “走走走!老子就不信这鬼地方连家妓院也没有!” 彼得不容科林多说,就把他拽了起来。两人离开酒馆来到大街上,深夜,街道上自然空无一人,而且寒风凛冽,冻得科林直打哆嗦,不过彼得身体肥胖外加yu火焚身倒是感觉不到冷。 “大、大大大大大大人!属属下敢断定这地方没有妓院,咱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好冷……阿嚏!” “笨蛋!这么简单就想放弃,你这辈子休想出人头地了!”彼得狠狠地用法杖敲了一下科林的头。 “哎哟!可、可是就算您这么说……” “哎~~~就算没有妓院,难道就没有途经这里的奴隶商人吗?可以让本大爷买两个女奴。”彼得急切地四处观望着。 “怎、怎么可能有啊…这种时候…” “啊!有了!” “咦?!” 彼得兴奋地一指前面,前方赫然有灯火闪动。科林定睛一看,竟然真的是一辆奴隶商人的马车! 一百四十二、变数 奴隶商人的马车周围挂着几盏灯,踏着夜色驶进了伊蒙村。 “喔喔!”彼得就仿佛一个溺水者看到了一艘前来救援的小艇一般,欢呼雀跃地冲过去。 “帕芬坦索赛兹大人,请、请等一下!”科林匆忙地追了上去。 马车上的四五个奴隶商人旅途劳顿,正想着找家旅店投宿,突然看到一个胖子兴冲冲地冲了过来,不禁大惊失色。 “哇咔咔咔咔!来得真及时!”彼得纵声大笑。 “呜哇!是、是什么人?!” “喂,笨蛋们,赶紧让本大爷瞧瞧你们这儿有什么好货!”彼得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妈的,你这家伙胡说什么?快给我滚一边去!”领头的奴隶商人不爽彼得傲慢的态度,厉声喝道。 “可恶!竟敢对本大爷无礼!去死吧!”yu火焚身的彼得一听勃然大怒,不容分说,法杖一挥射出一个火球,瞬间就把奴隶商人的头目烧成了焦炭。 “头、头儿!” “混蛋!你做了什么?!” 其余的奴隶商人又惊又怒,纷纷掏出武器要宰了彼得。彼得冷笑一声,闪电冰锥光箭熔流一齐发出,只听几声哀嚎声在黑夜中转瞬即逝,那几个奴隶商人每人都中了不同属性的魔法,一命呜呼了。 “看到了没,惹恼本大爷的就是这个下场!”彼得对躺在雪地上的那些尸体竖起中指,洋洋得意地说。 “大、大人,其实也没有必要杀了他们吧?”科林虽然早就对彼得这种草菅人命的行为见怪不怪了,但还是无法接受。 “哼哼。这些奴隶商人把美女当做货物一样卖来卖去,罪大恶极!本大爷宰了他们完全是出于正义!” “您之前还说是为了女人……” “少啰嗦!” 彼得一如既往地捶了一下科林的头顶,随后色眯眯地向马车的车厢走去。 “嘿嘿嘿……快让本大爷瞧瞧这车里究竟藏了多少个倾国倾城的可人儿!” 彼得淫笑着充满期待地打开了车厢,不过令他失望的是,车厢内除了一些行礼之外,就只有一个女孩子被绑住手脚蜷缩在那里。 “什么嘛!只有一个?” 彼得顿时大失所望。他仔细地打量那个女孩子。这个女孩看上去大约十四五岁,身材娇小玲珑,长得标志可爱,一头金色长发在车厢内的阴影里散发着光泽,眼睛蓝的像宝石一样。她就那么缩在角落里,显得楚楚可怜,让人不禁心生呵护她的念头,同时却又不禁对她想入非非。 女孩身上只穿着一件和麻袋差不多粗糙的上衣,破了好几个大洞,露出雪白的肌肤,上衣下摆更是只能把玉臀勉勉强强地遮住一点,那双柔滑细腻的大腿跟纤柔的脚ㄚ一览无余。 “咕……”彼得看得大吞口水,心忖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也总比没有强,而且这女娃儿长得很好看。 这么想着,彼得胸中的烦闷之气自然早已烟消云散了,下流地笑道:“嘿嘿嘿!小丫头,快告诉本大爷,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十分害怕地望着彼得,颤声道:“我…我叫仙蒂。” 小女孩战战兢兢地看着彼得这张就差把“色狼”写在上面的大脸,一颗心顿时沉入了万丈深渊。 仙蒂原本生活在奥戴亚卡领地最北方的一个小村庄里,她是在树林中采蘑括的时候被奴隶商人的捕奴队抓走的。一开始她又哭又闹,曾经千方百计地想要逃走。可是在连续挨了几天沾着冷水的鞭子以后,仙蒂就几乎已经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但她心里还是带着一丝希冀,希望有人能够解救她脱离苦海。 她本期待车门打开,会是个剑眉星目的英俊少年来解救自己,而且这个少年最好还是一名贵族。然而站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猪一样的大胖子。 仙蒂彻底绝望了,她立即就明白自己并没有被解救,她只不过是被从一个火坑里提出来又被扔进了另一个火坑罢了。仙蒂只感觉浑身无力,万念俱灰,她现在只希望眼前这个胖子不会是一个天天打她的主人。 “仙蒂…嗯…呵呵呵,很可爱!本大爷很喜欢!”彼得淫亵地上下打量了仙蒂一番,随后就迅速地把仙蒂扛在肩上,吩咐科林道:“喂!科林!本大爷回去了,现场交给你处理!尸体全部埋掉,马车烧掉,那两匹马你就吃掉好了!限你半个时辰之内干完!” 科林失色道:“这、这怎么可能!” “少啰嗦!啊对了,如果把警备队引来的话你就把他们全宰了!我走了!”彼得一脸下流的表情,用力拍了拍仙蒂的小屁股,扛着仙蒂用同体型完全不符的极快速度风一样卷回了酒馆。 “呜……实在太强人所难了!”科林欲哭无泪。 ※ ※ ※ 当晚,彼得就用近乎强bao的方式夺取了仙蒂的初夜。 现在,彼得在床上紧搂着被干到昏迷不醒的仙蒂呼呼大睡,脸上挂着幸福洋溢的笑容。 之前在暗处观察彼得的那三人此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个房间里。黑暗中,只能看出他们三人身形颀长。 三人聚在彼得周围,各向彼得伸出双手,口中轻念咒语。未几,三人的双掌中发出幽亮的蓝光,一声轻响,仿佛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在彼得上方瞬间亮起一个椭圆形闪着炫目的蓝色光芒的传送门。 强光一闪,刹那间将整个房间映的亮如白昼,不过一闪即逝。 之后,彼得?帕芬坦索赛兹就消失了,床上只剩下仙蒂。 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塞在仙蒂手中。此后三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房间里静得针落可闻。 ※ ※ ※ 朝阳初出,正是清晨时分。 我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刚坐起来,就看到旁边还在熟睡的艾米莉亚美妙的胴体。 艾米莉亚…… 我望着她美丽而恬静的睡脸微笑了起来。 叩叩叩。 敲门声。 嗯,八成是夏洛特跟玛丽安在催促我们赶紧出发吧? 我心想,下了床去开门。 咦? 不是夏洛特跟玛丽安,也不是莲花和爱蕾娜,而是一个金发垂腰,大约十四五岁,长得标志可爱的女孩子。 这女孩子身上居然只裹着一件被单,就好像她没有衣服穿似的,她手里拿着一封信,瞪着蓝眼睛非常胆怯地望着我,红着脸声如蚊讷地道:“请、请问……你、你是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吗?” 我迟疑了一下,就点点头,道:“是啊。你是……?” “我……我叫仙蒂。是、是彼得?帕芬坦索赛兹大人的女奴。”小女孩低着头小声说。 “哈?” 搞什么鬼? “等、等一下!我记得很清楚彼得是跟科林一起来的!” 仙蒂不禁害怕地后退了一步,怯生生地道:“啊。是、是的……但、但是……昨天晚上……帕芬坦……帕芬坦索赛兹大人杀了……然后……把我给…给抢了过来……” “你在说什么?” 呃,老实说一开始我还以为这小女孩是什么人派来的刺客,不过现在看她害怕到说话结结巴巴的,应该不是刺客。嗯……看来彼得那家伙昨晚一定没干好事。 “总、总之!这封信是帕芬坦索赛兹大人托付我交给你的!请你务必收下!” 仙蒂鼓起勇气猛地双手把信封上。 “……我知道了。”我接过信后,仙蒂就惊慌失措地一溜烟地跑掉了。 真奇怪…… “埃唐代啦,什么事?” 听觉异常敏锐的艾米莉亚在刚才就已经醒来了,呆呆地望着我。 “是彼得的信。”我把信对精灵晃了晃。 嗯,我看到信封上非常潦草地写着:仙蒂,本大爷命令你把这封信交给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我拆开信封展信来读: “致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哇哈哈哈哈!喂喂!埃唐代啦,本大爷想通了!军队实在不适合潇洒出尘的本大爷,所以我决定离开那里!嗯,就是这样!我跟科林那呆子已经走了。你记得把这消息转告莱因哈特大人。哎呀,本大爷知道莱因哈特大人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肯定会很伤心,但是没办法,本大爷就是不喜欢那些条条框框嘛,哇哈哈!对了!本大爷带来的军队就全归入莱因哈特大人麾下好了。还有啊,至于那些女人(其中还有一只妖精,厉害吧!)本大爷也玩腻了,干脆赏给弟兄们就地分了吧,以上! 彼得?帕芬坦索赛兹” 最下面还画了一个冒着气泡的大酒杯,酒杯里装着宝剑、长枪跟法杖。也就是帕芬坦索赛兹家族的家徽。 嗯……也就是说,彼得这家伙已经走了?! 干!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过话说回来……以他的性格,这么做倒也不算很奇怪…… 一百四十三、神秘森林 片刻之后,我、莲花、玛丽安、夏洛特、艾米莉亚和爱蕾娜在“美好相会之歌”的大厅里集合,为进入森林里寻找独角兽做准备。 “那个……冒昧地问一句,你们是想要去神秘森林吗?” 在酒馆里买了很多卤牛肉、面包、罐头、奶酪等干粮之后,酒馆老板——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问我。 “是啊。” 酒馆老板不由得吃惊地看了看我们,轻轻摇头,道:“你们也是为了找独角兽吧?” “对啊!”玛丽安抢先回答道。“叔叔你知道在森林的什么地方能找到独角兽吗?” “我、我不知道!”酒馆老板躲躲闪闪地回答,随后叹道:“你们听我一句忠告,赶快回去吧,不要踏进神秘森林那个鬼地方。那里住着‘魔女’,非常危险!” 我皱眉道:“魔女?”女孩子们也全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是这样的!很久以前,因为神秘森林有独角兽出没,所以总是令许多人趋之若鹜。但是很少有人活着回来!曾经有一次,十几个猎人去森林里狩猎独角兽,可是到最后却只有一个幸存者!那个猎人被砍掉了一条手臂,见人就喊他们在森林里看到了‘魔女’!”说到最后,酒馆老板的额上已流出了冷汗。 “无稽之谈!那人一定是被猛兽袭击,吓傻了。”爱蕾娜说。 “哼,就算真的有魔女又如何?别把我们跟猎人相提并论啊!”莲花双手叉腰,满不在乎地说道。 “玛丽安才不管什么魔女不魔女的!为了蜜雪儿,不管怎样一定要找到独角兽!” “我觉得还是小心点好。”夏洛特沉吟道。玛丽安不屑地白了她一眼。 “唔……魔女吗?不过,神秘森林我们是非去不可。老板,多谢提醒。我们会多加小心的!”我对酒馆老板道。 酒馆老板只有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总之,我们一行人随后就向伊蒙村附近的神秘森林进发。 唔,虽然叫做神秘森林,但其实一点也不神秘,和普通的森林没啥两样。整座森林银装素裹,大树树枝上挂满了洁白的雪花,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显得银光闪闪。 一路上,我们也没看见有什么魔兽出没,连一只哥布林也没见到,平静得甚至有些反常。 嗯哼,总之今天天气不错,并没有下雪,阳光明媚,而且气温也有些回暖。我们走在被积雪覆盖的神秘森林里,一路上有说有笑,看起来更像是去野餐…… 不知不觉就到中午了,我们在神秘森林里转悠了半天也没有见到独角兽的踪影。并且在伊蒙村,我们也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对于该怎么才能找到独角兽完全一筹莫展,现在只能碰运气了,该死! 唉,早知道独角兽这么神秘,出发之前我真该向格里弗斯讨教一下,他或许知道怎么把独角兽给引出来吧。 “哎!”玛丽安从树上跳下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毫无所获。 没过多久,夏洛特也从另一棵树上跳了下来,同样是一脸失望的表情:“哪儿也没有见到你们说的,像一匹白马,头上还长着一只螺旋形的角的生物。” “对了!我们可以做个陷阱把独角兽引出来嘛!”莲花灵机一动,兴冲冲地对我们说。“独角兽既然长得像马,那么马爱吃的东西它肯定也爱吃!我们这就回酒馆拿一些草料回来,布置好陷阱等它上钩!” “我不认为独角兽会上当。”爱蕾娜非常严肃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我也这么认为……”我苦笑了一下。莲花瞪着我,撅起了嘴。 “啊!说起来,独角兽那种魔兽就真的那么神秘吗?真是气死人了!”玛丽安恼火地说。 “很久以前,独角兽不断被人类猎杀,曾一度濒临灭绝,不得不躲起来。久而久之,躲藏也就成了独角兽的生活习性。”艾米莉亚心平气和地解释道。 夏洛特奇道:“猎杀?为什么?独角兽是不是就像半人马一样危险?” 我知道她们是游牧民,从未见过独角兽,因此并不了解其中缘由。 “不,独角兽非但不危险,据说反而还很温顺。”我说,“独角兽之所以会遭到人类的疯狂猎杀,是因为它的角。” “啊!玛丽安懂了!是独角兽的角很锋利对不对?所以大家都想把它的角割下来当匕首对不对!”玛丽安兴奋地看着我。 “不对。” “咦——?”玛丽安很受打击地叫了一声。爱蕾娜、莲花、夏洛特都噗哧笑了。 我笑了笑,道:“嗯。其实玛丽安你说对了一半。独角兽会被人类盯上的确是因为它的角没错。但人类可不是想用独角兽的角做武器,而是拿去卖钱。” “钱?”玛丽安跟夏洛特眨了眨眼睛,面面相觑。 啊,我忘记了,游牧民族的社会发展水平较之拉斯伐瑞托帝国落后了一大截,基本上还停留在原始社会阶段,故此对钱的概念并不清晰。 “总之,可以赚很多钱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也正因为如此很多人都想要得到独角兽的角来卖钱。”我说,“本来,独角兽的角只要不是连根取出,就算被砍断了也会再长出来,可是那样的角卖不了多少钱。只有连根取出的独角兽的角才最完整,也最最值钱。但是把角整根拔出的话,独角兽也就死掉了。人类为了拿最完整的兽角换取财富,经年累月地对独角兽进行屠杀,久而久之,拉斯伐瑞托大陆上只剩下为数不多的独角兽了。那些幸存下来的独角兽为了活命,绝大部分都躲进了深山老林里。” “好过分……”玛丽安愤慨地说。 “幸好妮娜说,只需要一小截独角兽的角就能调制出圣灵药。没必要因此杀害独角兽。”莲花庆幸地说道。 玛丽安笑道:“说的没错!……嗯,玛丽安肚子饿了,吃饭了喔!”说罢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狼吞虎咽起来。 我们几个人相视一笑,也都席地而坐开始吃午饭。 嗯,玛丽安往嘴里塞了几块肉干以后,偶然在行囊中发现了一盒肉罐头。我想游牧民大概从未见过罐头吧,是以玛丽安把那盒拿在手里摆弄了好一会儿,想打开却不得要领,最后气得她手脚并用也没能打开。噗哈哈哈! 夏洛特也在一旁好奇地看着那盒罐头,显然也没搞懂那是什么。 “玛丽安,把它给我。”我强忍住笑声,对玛丽安伸出手。 玛丽安气鼓鼓地把肉罐头递给我。 “这是罐头。要这样子才能打开,你看。”我从爱蕾娜那里借来短剑,用剑尖轻挑了一下罐头壳,打开了肉罐头。 “哇哦——!” “好厉害!” 玛丽安跟夏洛特张大了嘴用崇拜的目光注视着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给。”我把肉罐头递给玛丽安。玛丽安马上接了过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的满嘴都是肉汁,笑道:“哇!全是肉,而且还没有骨头,玛丽安第一次吃到这种东西!” “夏洛特,这个给你。”我又开了一罐递给夏洛特。 “谢、谢谢……”夏洛特脸上现出一层薄薄红霞,微笑着很大方地接过罐头吃了起来。 我看着这两个女孩子,一面微笑一面把水囊拿到了唇边。 就在此时,艾米莉亚蓦地站了起来,表情严肃。 我变色道:“艾米莉亚,怎么了?” 艾米莉亚的长耳抖动了几下,刚要说话,突然也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离开这里……” 一百四十四、魔女 “……马上……离开这里……” 声音虚无缥缈,一时难以分辨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竟仿佛是从森林的四面八方一齐传出来的! 我心中一凛,站了起来拔剑出鞘。女孩子们亦纷纷拿起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离开……”那个声音道。 爱蕾娜喝道:“是什么人?干嘛躲在暗处装神弄鬼?有种就出来和我们堂堂正正地决一死战!” “……最后一次警告你们……离开神秘森林……”那个声音很快又传了过来。 艾米莉亚的耳朵动了动,望向东面。与此同时,夏洛特电光火石之间搭弓上箭,朝东面的树林里闪电般射出一箭! 然而箭矢没入树林,没有任何反应。 “他妈的。”我低声咒骂了句,喃喃道:“到底是谁在搞鬼——啊!” 我话未说完就大叫起来,因为只见在林间,赫然出现了一匹白马,不!白马的头顶上还长着一只螺旋形的角,是独角兽!! 独角兽周身散发着圣洁的白光,就连地面的积雪相比之下以黯然失色。我们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莲花愕然道:“那、那不就是……” “是独角兽。”艾米莉亚说。 “那我们还等什么!”玛丽安说着就从腰间抽出回力镖,哪知独角兽只是站在不远处看了我们一会儿,随后就转头不徐不疾地跑向森林的深处。 好奇怪…… “可恶!你这匹马给玛丽安站住!” 玛丽安大吼一声欲追上去。夏洛特急忙抓住她的手臂,道:“玛丽安,别冲动,这怎么看都像是个陷阱吧!” 我也说道:“不错。那只独角兽好像在引我们去什么地方!还有那个声音,太奇怪了。” 玛丽安瞪着我,大声道:“那又怎样!只要能搞到独角兽救蜜雪儿,就算是刀山火海玛丽安也不怕!” “你听我说……” “你要是害怕就闪一边去!”玛丽安暴躁地说,又指着莲花、艾米莉亚跟爱蕾娜:“你们也是!夏洛特,我们走!毕竟只有我们是游牧民!” 夏洛特道:“玛丽安!” “夏洛特?”玛丽安见夏洛特不为所动,不由露出失望的表情,随即冷笑道: “哼。其实,夏洛特根本就不关心蜜雪儿的死活吧?” 夏洛特一怔,皱眉道:“玛丽安,你说什么?” “玛丽安知道夏洛特不喜欢辛,所以对辛的妹妹自然也不待见!”玛丽安紧盯着夏洛特,“‘反正不过是个叛徒的妹妹,就算死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夏洛特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吧,所以才不肯出力,嗯?” 喂喂,这死丫头说话真是不分轻重…… “我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夏洛特沉着脸,强忍着怒气。 “没有吗?哼!”玛丽安冷笑,“说起来,我们四个人里面就属夏洛特最可怜了。平时总是摆出一副老大的样子,对玛丽安跟妮娜颐指气使,而且心高气傲的谁也瞧不起,一门心思地只想做族长大人的老婆。哼哼,可是最后还不是被族长大人像礼物一样送给埃唐代啦,真可悲!” 糟了!我厉声道:“玛丽安,住口!” 但是这个时候夏洛特已朝玛丽安扑了过去,把她扑倒在雪地上。两个女孩子扭打起来,弄得全身都是雪和泥土,我们其他人好不容易才把她们拉开。 “玛丽安才不管那是不是陷阱!反正玛丽安是不会让独角兽跑掉的!”玛丽安用力甩开艾米莉亚,紧盯着夏洛特,却是对我们说道,“蜜雪儿是辛的妹妹,辛已经死了,所以蜜雪儿就是我的妹妹!你们如果害怕就留在这里好啦,哼!”说完转身就去追独角兽了。 “喂!她发什么疯嘛!我们谁也没有说过不想去啊!”莲花气氛地说。 我看到夏洛特仍旧气呼呼地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直勾勾地盯着玛丽安所去的方向生闷气。 我小声道:“夏洛特……” “干嘛!”夏洛特没看我,凶巴巴地问。 “呃……” 夏洛特仿佛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我,神色稍缓和了一些,道:“……我去追玛丽安。”说着朝玛丽安所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们也走吧。”我对莲花、艾米莉亚跟爱蕾娜说。 艾米莉亚道:“好的。”莲花跟爱蕾娜互望了一眼,无奈地点了点头。 独角兽的蹄印在雪地上清晰可见,外加玛丽安跟夏洛特的脚印,所以我们几个人很快就追了上去。 “夏洛特,等等我们!”莲花对跑在前面的夏洛特说。 夏洛特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速度慢了下来与我们汇合。 很快,我想我们应该已经来到了神秘森林的深处了。 “是玛丽安。”艾米莉亚说。不错,我们看到玛丽安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什么东西旁边停了下来,正蹲下身检查着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很大,看起来像是一具巨兽的尸体。 我们朝玛丽安走了过去,爱蕾娜指着那个东西,眉头紧锁地问道:“这是……魔兽的尸体吗?” “没错,是牛头巨兽的尸体!”我脸色一变。只见这只牛头巨兽的尸体全身覆盖着积雪,看上去至少已经死了两天了,血液早已干涸,更可怕的是,尸体上还有被利爪和利齿撕咬过的痕迹,肉也被吃光了一大半。 夏洛特跟玛丽安的狩猎经验非常丰富,夏洛特只稍微查看了一下,就说道:“这只魔兽已经死了两天了。但是……是什么魔兽吃掉了它?这齿痕跟爪痕……我从未见过这种魔兽。” “我的天啊,是什么样的魔兽竟然会把牛头巨兽当做食物?!”莲花变色道。 我的额头也不由自主地冒出了汗珠。的确,牛头怪在魔兽中绝非弱者,而牛头巨兽更是牛头怪中的强者。究竟是什么魔兽会把牛头巨兽当做食物?而且从齿痕跟利爪上看,那只魔兽的体型肯定比牛头巨兽还要巨大。我印象中能做出这种事的魔兽,也就只有九头蛇和…… 不。如果神秘森林里真的有这种级别的魔兽,那就糟了! 然而独角兽的蹄印从牛头巨兽的尸体旁边经过,往森林更深处延伸。 玛丽安站了起来,看也不看我们就追了上去。 “玛丽安,等等我!”夏洛特也紧随其后。 留下我、艾米莉亚、莲花跟爱蕾娜呆呆地站在原地。 “陷阱!”爱蕾娜严肃地说,“绝对是个陷阱!” “是啊。现在就连瞎子也能看出这是个陷阱了。主人?”莲花望着我。 “那也没办法。我们走吧。”我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个陷阱,那时…再随机应变吧!” 我们四个人只好也跟了过去。 说起来,那个声音……是魔女在警告我们吗? 外加上这具牛头怪的尸体…… 可恶,老实说我真的心里很不安! 没过多久,我们就来到了一片林间空地中,玛丽安跟夏洛特也在这里停了下来,而独角兽的蹄印也在此处戛然而止。 “哇!这是什么鬼地方,好恶心!”莲花叫道。 她说得没错,这片空地里到处都是动物的骸骨,散发着一股恶臭,与其说是空地,倒不如说更像是什么动物的巢穴。 “是魔兽的巢穴。”夏洛特说道。 “独角兽不可能住在这么脏的地方吧。”爱蕾娜说。 我正想说话,谁料那个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 “……不错,这里并非独角兽的巢穴……” 我们吃了一惊,立即开始全心戒备。忽听玛丽安“呔”地叫了一声。啊!只见独角兽赫然出现在林间空地尽头的树林中! 不仅如此,这次还有一名少女骑在独角兽的背上! 少女侧坐在独角兽背上注视着我们,她还背着一把薙刀。但见她约莫双十年华,俏脸如新生的荷花一样美丽,乌黑柔顺的长发滑如丝缎,纤瘦的身子,雪白的肌肤有如粉雕玉啄。好一位倾国倾城的人间绝色! 即使在冬天,少女依然穿着一套富有异国情调的暴露装束。少女脑后戴着一个很大的红色蝴蝶结,长长的丝带直飘到腰间;白皙如藕的莲臂跟皓腕戴着镯子跟手链;一身薄如蝉翼的雪白轻纱从胸口处开叉一直垂到脚边,亦几乎无法遮住美丽而骄傲的酥胸;平滑如玉无一分赘肉的小腹下,只有前后两片长度只勉强到膝盖的倒三角形的布帘;修长圆润的光洁美腿,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上只穿着皮质凉鞋。 我见到了这么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不由得呆了一呆,随即如梦方醒般地问道:“你…你就是‘魔女’?” “魔女?”少女皱起眉头,“我叫做普莉希拉。” “普莉希拉……” 普莉希拉看着我,正色道:“你们几个,正如我之前所说的,趁现在赶快离开神秘森林吧,休想打独角兽的主意!” “少啰嗦!”玛丽安勃然大怒,刚想把回力镖朝普莉希拉扔过去,夏洛特急忙制止了她。 我对普莉希拉道:“普莉希拉,请听我说!我们此行的确是为了独角兽的角,但是我们并非为了钱财,而是为了救人!其实我们只需要一小截独角兽的角就可以了…”当下把前因后果对普莉希拉讲了。 普莉希拉一言不发地听完,然后面无表情,冷冷地说:“故事编得似模似样,但是骗不了我!” “他没有说谎!我们真的没有骗你!求求你了,我们只需要一小截而已,求你了,帮帮我们!”夏洛特恳求道。 “一直以来,”普莉希拉冷冷道:“总是有人来这里打独角兽的主意,有不少人也和你们一样满腹花言巧语。我曾经上过那些人的当,结果害得很多独角兽遭到屠杀!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现在,你们给我滚出神秘森林!” “可恶!”玛丽安暴跳如雷,大吼道:“说来说去你也不相信!既然如此就由玛丽安亲自把角砍下来好了!”“唰”的拔出奔雷刀。 我脸色大变,急忙道:“玛丽安,你给我住手!” 普莉希拉俏脸一沉,玉手抓住背后的薙刀,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就在此时,地面赫然微微颤动起来,独角兽亦不安地嘶鸣了几声。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接近! 普莉希拉露出微笑,道:“呵呵,看来就算你们想逃也已经晚了。永别了!”随后驾驭着独角兽掠入林间。 “站住,不要跑!”玛丽安正欲追过去,却突然间地动山摇,那个庞然大物很显然已经来到这附近了! “嗷嗷嗷——!!” 巨大的吼声震耳欲聋,震撼整个神秘森林,只震得树上积雪簌簌而落。 就看见在不远处,一个小山一样巨大的黑影朝我们这边走来。 “那、那那那是什么怪物?!”莲花惊恐不已地问道。 哪有人还有心情回答她?我们所有人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该死!难不成真的是…… 我暗暗吞了口唾沫,紧紧握住剑柄。紧接着—— 出现了! 一头全长至少超过三十米的巨兽就这么杀气腾腾地站在我们面前!比牛头巨兽还有强壮的体格,紫色的皮肤,硕大的头颅酷似一头野牛,也长着一对牛一样的犄角,然而口中却布满类似食肉恐龙的尖牙利齿!头顶跟下颔长着红色的毛,后背长了一排类似鱼鳍的背鳍,恐龙一样的尾巴末端长着很多尖刺。 这头怪兽长得就像全身都写满了“破坏”两个字一样! “呜啊啊!”我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却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哭笑不得地叫了起来:“真、真的是贝希摩斯!!” 一百四十五、激战!贝希摩斯! 贝希摩斯。 如果拉斯伐瑞托大陆成百上千种魔兽要评出“最厉害的十种魔兽”的话,那么贝希摩斯一定能够排进前五。 我干!为什么我们会碰上这种和龙一样可怕的家伙啊~~~!! 怎么办?逃跑吗?不成!没有马这家伙想要追上我们简直易如反掌! 该死的! 玛丽安大惊道:“哇!这、这是什么怪物,看起来好强!” 莲花颤声道:“喂!你在开玩笑吗?这可是贝希摩斯啊!” “看起来,这儿是贝希摩斯的巢穴。也就是说……”爱蕾娜紧张地盯着正在观察着我们的贝希摩斯,强作镇定地说,“那个女人想借贝希摩斯干掉我们。好恶毒!” 夏洛特却冷笑道:“有意思!我曾经跟族人一起狩猎过奇美拉,这家伙看起来也不过是体型比奇美拉大了一点而已!” “埃唐代啦。”艾米莉亚看着我。 谁也没有打算逃跑,看来我们已准备拼死一战,这令我反而镇定了下来。 “散开!”我命令道。 “嗷嗷嗷——!” 贝希摩斯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雷鸣般的咆哮,没有野兽会喜欢有人闯入自己的老巢,更何况是贝希摩斯这种强大的魔兽。它不断愤怒地喷着鼻息,喉咙发出低沉的“咯咯”声,用赤红的双眼从我们身上一个个看过去,似乎正在考虑要从哪开始下手。 我拔出武士刀,用剑身反射阳光,照在了贝希摩斯的眼睛上,这令它更加恼火。我知道,莲花、夏洛特她们的实力与贝希摩斯相差甚远,是以这一战必须以我为主牵制住贝希摩斯才有胜算。 贝希摩斯受到我的挑衅勃然大怒,发出雷霆般的怒吼,当即彻底无心理会其他人,巨大的身躯猛虎出笼般地向我扑了过来! 我眼见贝希摩斯俨如小山一般的身躯压了过来,巨大的阴影眨眼间就将我笼罩在里面,心中大骇,足尖一点,向后跳开。 砰! 呜哇哇!地面颤动,贝希摩斯如同一颗超大号的炮弹砸在地上,冲击波震得地面的积雪跟骸骨四散乱飞,一时间弄得人睁不开眼睛! 不止我,莲花、艾米莉亚、夏洛特、玛丽安跟爱蕾娜也不得不向旁边跳开。 “可恶!区区一头大水牛神气什么!”玛丽安怒不可遏,她离贝希摩斯最近,才站稳脚跟就把回力镖掷向贝希摩斯,紧接着抽出奔雷刀冲了过去。 奔雷刀电光大盛,看来玛丽安要跟贝希摩斯拼命了! 我的心陡然往下一沉,大喊道:“玛丽安!快跑!”该死!这死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啊! 回力镖打在贝希摩斯头上毫无悬念地折断了,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伤害。不幸的是,这也吸引了贝希摩斯的注意力。奔雷刀带起一片电光攻至,贝希摩斯亦张开血盆大口,硬生生地咬住了刀身! “什、什么?!”玛丽安大吃一惊。不过她却并没有扔下刀逃跑,而是倔强地试图把刀从贝希摩斯嘴里抽出来。天啊!气得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贝希摩斯斜睨着玛丽安,玛丽安与它赤红的双目四目相交,不由机伶伶打了个寒噤,恼羞成怒地道:“你……你在嘲笑玛丽安吗?” 咔嚓! 贝希摩斯只稍一用力,奔雷刀就被咬碎,接着贝希摩斯把大脑袋狠狠撞向玛丽安。玛丽安惨叫一声,被撞飞出去,身躯撞在一棵大树上再滑落在雪地上,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接下来,贝希摩斯再度把头对准玛丽安,准备被玛丽安最后一击。 不好! 我心中大骇,跟莲花一起朝贝希摩斯跑过去希望能引开它。但是夏洛特比我们要快得多,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过去。她从贝希摩斯身下的空隙间滑过去,在贝希摩斯撞向玛丽安之前,夹起她扑倒在一边。 呯! 一声大响,贝希摩斯扑空一头撞在树上,粗大的树干立即折断! 好险!倘若打中玛丽安非得变成肉酱不可! 玛丽安看到是夏洛特救了她,不禁呆了一呆。贝希摩斯这时已扭头对她们怒目而视。夏洛特二话不说抽出一对手斧,挡在玛丽安面前,紧咬着牙对贝希摩斯怒目而视。尽管她额角之上已沁出了豆大的汗珠,目中也流露着恐惧之色,可是她也绝不会退缩! “艾米莉亚、夏洛特,找机会射它的眼睛!” 我大喊道,三道剑气破空而发,直取贝希摩斯。 贝希摩斯反应敏锐,立即转过巨大的身躯,把三道剑气照单全收。剑气当即在贝希摩斯脸上划出三道伤口,但是只划破了它的皮而已。 可恶! 贝希摩斯的咆哮声如雷鸣般震耳,它忽然站了起来,挥舞起一双硕大无朋的利爪对我左右拍击。 我集中精力左躲右闪,避开了贝希摩斯的攻击,利爪赫然把地面划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粗大的尾巴在下意识地摆动中也把多棵大树拍倒! 就在此时,嗤的一声,夏洛特射出一箭,直取贝希摩斯左眼! 哪知贝希摩斯似乎早有防备,尾巴挥动如鞭,准确地抽断了那枝箭。 “他妈的!”夏洛特破口大骂。紧接着,艾米莉亚的魔法也完成了,三个绿色的大火球一起轰向贝希摩斯。然而贝希摩斯这次仿佛根本没有反击的意思,硬吃下三颗魔法飞弹。 魔法飞弹在贝希摩斯身上爆开大蓬液体状火花,但是贝希摩斯却连一点擦伤也没有! “这……!”就连一向淡定的艾米莉亚也不禁为之动容。 “当心!看来这家伙对魔法有非常强的抗性!” 话音刚落,长满尖刺的尾巴如一个粗大的鞭子猛抽还在发呆的艾米莉亚! 我失声道:“艾米莉亚!” “我来了!” 爱蕾娜飞快地跑到艾米莉亚身边护住她。贝希摩斯的尾巴带着破风声扫至,爱蕾娜连忙举起骑士盾硬挡。 咣! 贝希摩斯的尾巴瞬间就将爱蕾娜精铁制成的骑士盾抽得四分五裂,爱蕾娜跟艾米莉亚娇呼一声,口吐鲜血,被打得向旁飞去,但是即便如此,爱蕾娜仍旧紧紧地抱住艾米莉亚。 “爱……爱蕾娜!”艾米莉亚奋力从地上爬起来,试图抱起爱蕾娜,眼圈儿早已红了。 爱蕾娜因为贝希摩斯那一击身受重伤,浑身是血。她看着泪眼婆娑的艾米莉亚,吃力地笑了笑,道:“真是的,发呆也该有个限度啊……” “爱蕾娜……”艾米莉亚语声哽咽,眼泪大滴大滴地流了下来,滴在爱蕾娜的脸上。 “嗷!” 贝希摩斯狂吼一声,利爪拍向二人,欲将她们置于死地! “爱蕾娜!艾米莉亚!” 我但觉一股怒气直冲上来,拼尽全力,剑气狂风暴雨般攻向贝希摩斯! 刹那间,鲜血飞溅,贝希摩斯的一只前爪血肉顷刻间被剑气削得七七八八! 一百四十六、普莉希拉 剧痛令贝希摩斯彻底疯狂了,它狠狠地瞧着我,愤怒得双目几要喷出火来!一尾巴便击溃了打算偷袭的莲花“隔山打牛”的气劲,将她掀翻在地。 贝希摩斯站了起来,那么庞大的身躯,站起来至少有十米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口中亮起红光,有一股能量凝聚在贝希摩斯的喉头! 我知道,那是贝希摩斯的必杀技!贝希摩斯虽然不会魔法,但是却能从口中喷出一种极具破坏力的高热射线! “埃、埃唐代啦!”艾米莉亚颤声道,她自然知道贝希摩斯这一招的恐怖,脸色早已变了。 “躲起来!” 我对女孩子们大喊道。 此时在贝希摩斯口中,红光暴涨,能量已经到了临界点! 我瞪着贝希摩斯,心中一阵热血直冲而起,将全身功力全都凝聚在剑上,咬牙道:“你想杀我?来呀!” 我闭上眼睛,虚空包围着我。 “主人——!” “埃唐代啦——!” 莲花跟艾米莉亚嘶声大喊。 轰——! 贝希摩斯口中骤然喷出一道赤红色的光柱,势不可挡地射向我! 我睁开眼睛,赤灼的光芒遮掩了我的视线—— “剑神!” ……………… ………… …… 灿烂的光芒炫目夺神,然后,一切重归於寂静…… “……” 我双手握剑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胸膛起伏,喘息得十分剧烈,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浑身上下已经再也没有一丝力气。 在我面前,躺着贝希摩斯巨大的尸体,头颅已经烂成一堆肉泥,鲜血不断地流淌出来将地面的积雪尽染。 不过,我这才发现,我身后赫然出现了一道笔直的的沟壑!直径大约长十米,长度恐怕达到数百米,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天啊!贝希摩斯的致命一击,竟硬生生地将这座森林划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威力简直匪夷所思! 我是因为剑气与高热射线抗衡,所以才安然无恙。 我不禁下意识地看着我的剑。啊,原来剑身早已融化,仅余下的一小截还烧得通红! 我立刻松手丢下剑柄,剑柄落在雪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 “我赢了。我打败了贝希摩斯……”我喃喃自语,随后虚脱地笑着,眼冒金星,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 与贝希摩斯拼死一战,剑神与它的高热射线硬碰硬,使我整个人都已完全虚脱。 不行了……我就快死了……呜呜…… 莲花急忙跑过来照看我,艾米莉亚扶着爱蕾娜,夏洛特搀扶着玛丽安也慢慢地朝我走了过来。 “呜啊!主人,你看起来好像快死了!”莲花大叫起来。 “废话!”我有气无力地笑骂道,随后看着爱蕾娜,问道:“爱蕾娜,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爱蕾娜对我逞强地笑了一下,竖起拇指。 “玛丽安,你呢?” “呜…玛丽安头好晕……啊,玛丽安是说,没事。” “真是的!面对那么大的怪物没头没脑地就冲了过去,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夏洛特略带责备地度玛丽安说。“你这丫头,总是傻了吧唧的,一点都不知人家心里有多担心你!” “你好烦啊,给玛丽安住嘴!”玛丽安伸手去挠夏洛特,不过手随即还是有气无力地垂下了。 “……想不到贝希摩斯竟然没能杀死你们。” 普莉希拉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们所有人神色一变。只见普莉希拉骑着独角兽,不徐不疾地从林间走出。 她用点漆星眸扫了我们一眼,淡淡道:“你们伤得不轻。这次我就饶你们一命,回去吧!” “不?要!”玛丽安拼尽全力倔强地说道。 “否非得到独角兽的角,否则我们哪儿也不去!”夏洛特的态度也十分强硬。 “冥顽不灵!” 普莉希拉当即俏脸一沉,跳下独角兽抽出薙刀,冷冷道:“既然如此,就让我送你们上路吧!” 普莉希拉用食中二指从怀中夹出两张符咒,口念咒语。眨眼间,那两张符咒亮起白光,霎时分别幻化做两大团白雾。那两团白雾竟仿佛各自带着狰狞的鬼脸,还有一双鬼爪! 我们都吃了一惊,这、这也是魔法吗?! 莲花道:“这是什么魔法?!” “这个叫做‘式神’。是一种来自东大陆的秘术。”普莉希拉看着我们,话语中不带一丝感情。“现在就让这两只‘雾魔’送你们上路吧!” “开什么玩笑!”夏洛特说,“区区两团雾就想打败我们,我看这女人有点秀逗!” “赞同!”莲花摆开架势,笑道:“夏洛特,就让我们把这两团恶心的雾打得云消雾散吧!” 我大声道:“住手!” 女孩子们怔了一怔,不明就里地看着我。 莲花道:“主人?” 我示意她不要说话,自己拼尽全力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看着普莉希拉,口里不停喘气。普莉希拉也在看着我,她也并没有命令雾魔发动攻击。 过了半响,我说道:“普莉希拉,之前我们无意中多有冒犯,请你原谅。我想说的是,我们真的没有欺骗你,我们用独角兽的角并非为了钱财,而是为了救人。请你相信我!我们真的很需要独角兽的角,拜托了!”我的态度沉重而诚恳,然后对普莉希拉深深一鞠躬。 四周随即安静了下来。 “你……”普莉希拉说,秀眉微蹙,有些犹豫。“你怎么证明你没有说谎?” 我挺直起背脊,凝视着普莉希拉的一双点漆明眸,说道:“你说呢?” 普莉希拉盯着我,突然目光一寒,对我挥舞薙刀! “疾!” 薙刀掀起一股气浪划破积雪向我袭来。 我闭上眼睛,气浪打在我身上,皮开肉绽,鲜血飞溅。我咬紧牙关站稳脚步,强撑着没有被气浪打倒在地。 “主人!” 女孩子们吓得叫了起来。 我睁开眼睛看着普莉希拉。普莉希拉一脸诧异地看着我,皱眉道:“你为什么不躲不闪?” 我微笑着说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普莉希拉又呆呆地望了我良久,忽然也微笑起来,道:“你叫什么名字?”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普莉希拉凝注着我,小声重复了一遍,忽然念起咒语,两只雾魔瞬间又变回了符咒回到她手中。 之后,普莉希拉转过身子,温柔地抚摸着独角兽的额头。蓦地,一记手刀极轻快地将独角兽的角切下一截。 “拿去吧,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普莉希拉把角扔给我。 我急忙用双手接住,抬头一看,普莉希拉已侧坐在独角兽背上,不徐不疾地往森林深处走去。 忽然,她转头看了我一会儿,嘴角边似笑非笑。 普莉希拉。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 一百四十七、episode 一百五十、episode?安吉拉与莱因哈特 得到了独角兽的角,我们一行人立刻赶回军营,把角交给妮娜让她配制圣灵药。 营帐内,蜜雪儿平躺在毯子上,由妮娜喂她服下了圣灵药。我、莲花、玛丽安、夏洛特、莉萨、玛格丽特、艾米莉亚跟爱蕾娜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 “呜……主人?……还有……玛丽安…夏洛特?” 蜜雪儿服下圣灵药后,总算悠悠醒转。 太好了!我们所有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心头的一块大石也总算落了地。 大家都开心地咧嘴而笑。玛丽安虽然有伤在身,但还是高兴得又蹦又跳。 当晚,我们就捧了很多酒回来,还叫上了哈里森跟罗宾(格里弗斯公务缠身),我们所有人开怀畅饮,好好地为蜜雪儿庆祝一番。就连一向严于律己的爱蕾娜也喝得酩酊大醉。哈哈! 至于爱蕾娜跟玛丽安受的伤。还有我跟贝希摩斯硬拼力量耗尽,足足休养了两天才恢复。只能说是必须付出的代价。更且,回来以后玛丽安跟夏洛特之间的关系变得好多了,也算因祸得福。 嗯,接下来的几天格里弗斯跟爱德华正在商讨对付伊梅尔达的战术。由于对方有龙骑士,联合军就算能攻下白马城,只怕损失也会相当惨重。因此,即便是向来急功近利的格里弗斯,以及总跟格里弗斯唱反调的爱德华,这次也都选择了暂时先按兵不动。好消息是,因为皇帝陛下得知洛根?拉斯伐瑞托也有龙骑士,于是乎决定“以龙御龙”。所以我们都在等待从帝都派遣来的龙骑士团到了再说。 我闲来无事,就开始了对莲花还有莉萨母女的tiao教。 如我所料,莲花对此非常抵触,看来还要花上很长时间才能适应。莉萨跟玛格丽特则不同了,这对母女无依无靠,从今往后,只有依靠我为她们遮风挡雨,所以自然对我唯命是从,我当然也有权利随意玩弄她们两个。 …… ※ ※ ※ 安吉拉一丝不挂地坐在这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满头秀发如柔云流水披散下来,披散在双肩,映衬着雪白而细嫩的肌肤,散开在床单上,如墨水般晕染开来。 她脸上仍带着薄薄的一层红晕,仿佛是残留的昨夜的温馨和缠绵。 安吉拉凝目身旁的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莱因哈特则望着窗外。 窗外一片灰蒙蒙的天空风雪交加,但是大战舰的船长室内却温暖如春。 安吉拉轻咬樱唇,也不知是嗔是喜。她又像猫一样投入了莱因哈特的怀抱,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若不是那满头白发跟白胡子,安吉拉敢说任谁也无法相信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已经九十岁了。 “讨厌!许久不见,您还是宝刀未老!真不愧是一头雄狮,呵呵!”安吉拉媚眼如丝地赞叹着莱因哈特,语声说不出的娇媚,说不出的动人。 “所以…”莱因哈特收回目光,注视着安吉拉。“我叫你去取洛根的项上人头是不可能的啦?” 安吉拉故意白了他一眼,笑道:“真是的,不要给人家这种强人所难的任务啊!” “那么用你的剑去为我斩杀每一个敌人,看来也是妄想啦。” “人家可不想把衣服弄脏。而且——”安吉拉盯着莱因哈特,笑着说:“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你的客人,就是这样。” “唔……” 莱因哈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了变化,却又似乎并没有任何改变。 安吉拉挪到床边的桌子旁,拿起酒杯为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慢慢的喝下去。“我们来聊聊格里弗斯吧,嗯?” “好啊。”莱因哈特说,“现在,你的未婚夫已经成功地令一部分人膜拜他,又让另一部分想杀了他。” 安吉拉笑了笑:“听起来他合格了。” “理查德?菲斯特沃告诉我,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来到帝都就是为了得到权力。”莱因哈特站起来走到窗前,注视着窗外柳絮般纷飞的雪花,天空在现在看来,仿佛变成了一种绝望的铁灰色。 “他说格里弗斯虽然傲慢,但是却也坦诚、并不虚伪。” 莱因哈特有些懒洋洋地说着。 “他认为战争结束后格里弗斯会如愿以偿的得到一个高位,只要那样格里弗斯就满足了。他认为那就是格里弗斯所说的‘权力’。” 安吉拉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看着莱因哈特,似在想心事。 “洛根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威泽特塞跟巴德兰茨要忙。所以你的未婚夫暂时是安全的。”莱因哈特测过身子盯着安吉拉,安吉拉依旧一言不发,似乎已陷入了沉思。“你眼下大可以看着格里弗斯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没有人会想着要把他射下来,目前还没有。” 安吉拉忽然美目一抬,迎向莱因哈特的目光,笑了起来:“欸?你的语气听起来真的好像大魔头呢!” 莱因哈特居然也少有地微笑了一下,尽管非常轻微也非常不易察觉。 “说起来……你想要的,和格里弗斯想要的是一样的吧?”安吉拉面带微笑,谨慎地问道。 “你错了。”莱因哈特说。 “哦?但是…爱德华还不行吧?”安吉拉似笑非笑地问莱因哈特。 “没错。”莱因哈特的目中掠过一丝悲哀同时又夹杂着愤怒的情绪。“我永远也不会让他……” “我知道。”安吉拉有些遗憾地笑了一下。 “所以你才会让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莱因哈特忽然凝视着安吉拉。 下一秒,安吉拉哑然失笑。 “哦。莫非那孩子在脸上写着他是我一手tiao教出来的?” 莱因哈特眯起眼睛。 安吉拉耸耸肩。“那么……”略一迟疑,她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远远不够。”莱因哈特说道。 “真遗憾。” “别插手。”莱因哈特不带任何感情地对安吉拉说。“我知道你喜欢惹是生非。”顿了顿,他用一种语重心长,似是嘱咐又似是警告的语气对安吉拉说: “小心,安吉拉。我喜欢你。但是,你要小心。” 安吉拉的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谨遵教诲,师父。” (闲话:憋了这么久才撸出一章,除了最近很忙以外,最重要的还是暂时不知道要怎么发展故事了。我这个人基本上每次写前都会写大纲的,但是每次真正动笔时却又总会不知不觉地把大纲推翻导致故事失控暴走。所以接下来我还得多花点时间重新规划一下之后的剧情走向才行。啊啊~~) 一百四十八、普莉希拉夜袭?! “……” 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是深夜时刻。周围除了外面的火光透过粗糙厚实的帆布渗漏进来之外一片昏暗。 借着火把的光线,可以看到在我一旁,莲花、夏洛特、玛丽安、蜜雪儿、妮娜、艾米莉亚跟爱蕾娜互相依偎在一起躺在被窝里睡得很香。现在天寒地冻,地上积雪数尺,就算被子再厚也无法完全抵御寒气,所以女孩子们只有互相取暖。 嗯,其实我本来也想凑凑热闹,不过被爱蕾娜、玛丽安跟莲花严令禁止,真扫兴…… 总之,莉萨跟玛格丽特分别睡在我左右两侧。不久之前与我翻云覆雨,这对母女都累坏了,睡得很沉,我手搂着两具雪嫩胴体,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啊! 该死!我竟然直到才发现原来竟有一个黑影站在我面前,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居高临下地监视着我,天啊! 我顿时吓得汗毛都竖直起来,正想开口大叫,忽然那黑影伸出一只光洁细嫩的脚丫,滑软的脚掌践踏在我的脸上,直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呜呜~~” “冷静。埃唐代啦?多拉埃姆。”那个黑影说。 咦?这声音……? 莫非是普莉希拉?! 普莉希拉把脚从我脸上抬起,我急忙道:“普莉——呜!” 不料我话未说完,普莉希拉竟然又是一脚踩在我的脸上!干! “没错,就是我。”普莉希拉压低声音说,“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别出声,我有事相求。”随后朝莲花、夏洛特、蜜雪儿她们那边瞄了一眼,小声道:“那个精灵的耳朵很敏锐,我不想把她吵醒。” 什么? 我望着普莉希拉,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普莉希拉见我很配合,于是便慢慢地把脚从我脸上挪开,随后很自然地坐在我旁边盯着我。在不甚明朗的火光映照下,我看到她那美丽动人的脸上带着焦虑。 我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自然没有把莉萨跟玛格丽特弄醒。 我看着普莉希拉,低声道:“你……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你没被士兵发现吗?” “没有。”普莉希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嗯,我想也是。这个普莉希拉武功不弱,除非她倒霉撞见格里弗斯或者爱德华,不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军营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我说,看着普莉希拉,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普莉希拉马上说:“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想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 我皱眉道:“帮忙?”开什么玩笑!这女人不久之前还想置我们于死地,现在却要找我帮忙?! 可是我看见普莉希拉双眼竟然已经湿润了!她似乎眼看就要流下泪来,一脸的焦急之色。真是的。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我顿时硬不下心来拒绝她,便问道:“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普莉希拉哽咽道:“独角兽……有人从神秘森林抢走了一只独角兽……那个人好厉害……我打不过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我想找人帮忙……可、可是我从小到大都生活在神秘森林里……除了爷爷谁也不认识……最后……我……我就想到了你……可、可以吗?” 说到最后,眼泪已像断了线的珠子从普莉希拉一双大眼睛中滴落到我的被单上,她捂着嘴抽泣起来,叫人看了觉得实在是太可怜了。啊啊,我很受不了这个样子! 我忍不住伸手替普莉希拉轻轻擦去眼泪,柔声道:“别哭了。我会帮你,不要担心。现在,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 “唔……”普莉希拉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我这才知道,原来普莉希拉的家族大概从数百年前就开始在神秘森林保护独角兽了,这也是他们家族的使命。普莉希拉自幼父母双亡,由爷爷伊布一手带大。现在普莉希拉的爷爷年事已高,行动不便,故此守护独角兽的使命就落在了普莉希拉的肩上。 据普莉希拉所说,两天前来了一队骑士。为首的贵族打扮,是个阴阳怪气的家伙,自称“基尔巴特侯爵”。 “‘这世上唯一能配得上华丽的我的坐骑,只有同样华丽优雅的独角兽。’那个人这样说道。” 我怔了怔,皱眉道:“什么?” “我本以为他会把我杀掉。可是他说‘杀死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实在有失优雅’,于是就带着独角兽离开了。” “嗯,看来是个奇怪的家伙呢。”我沉吟道。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们赶快……” 我相信普莉希拉,因为她实在没有对我撒谎的必要,而且普莉希拉也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很单纯的女孩。 “嗯。不过我得先跟老大知会一声。你也知道,在这个地方谁也不能说走就走。” “是、是吗……”普莉希拉马上开始担忧起来。 “别担心。”我笑了笑,“格里弗斯肯定会同意的!” ※ ※ ※ “我不同意。”格里弗斯放下酒杯。 夜已深了,但是在他面前的几案上依旧是堆积如山的文件。不过我知道格里弗斯对这些纸张有敷衍了事的意思,因为怎么看他钟情于手边那瓶红酒都更胜于战报。 说真的,当遭到格里弗斯的拒绝时,我感到不可思议。 我道:“你说什——” 话未说完,普莉希拉就截口道:“为、为什么?” “普莉希拉。”格里弗斯指着我,对普莉希拉懒洋洋地笑了笑,反问道:“你知不知道埃唐代啦是什么人?” 普莉希拉转头注视着我好一会儿,眨了眨眼睛,才犹豫地回答道:“他是……指挥官?”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是军师。”格里弗斯突然一本正经地说。“军师对于军队的重要性我想根本不需要我多说你也懂的。我提醒你,再过不久我们就要攻打白马城了,到时候全军都需要仰仗他的智慧。而你却要把军师带到别处去对付一个听起来像小丑的家伙,留下我们只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飞?我说得对吗普莉希拉?” 格里弗斯,你到底在胡扯什么! 我瞪着格里弗斯,张口对他发出了无声的质问。 普莉希拉则是睁大了眼睛,用混杂着难以置信和还有些崇敬的眼神盯着我,张口结舌地道:“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原来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对你们来说竟然这么重要!” “我也不知道。”我小声说。 普莉希拉面露难色,看了看我,又看着格里弗斯,显得不知所措,低声求道:“可是……我真的很需要埃唐代啦?多拉埃姆的帮助……” “我问你,普莉希拉。”格里弗斯说,“奥戴亚卡领地那么大,你要如何寻找那只被抢走的独角兽?” 普莉希拉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在这之前,我已经拜托一位朋友追踪那伙人了,她已经掌握了大致方向!不会有错!” 格里弗斯眉毛一扬:“哦?” 普莉希拉急道:“她是个可以信任的人,请相信我!” 格里弗斯故作沉吟道:“我相信你。嗯,普莉希拉,我可以答应让埃唐代啦帮助你。不过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普莉希拉心里顿时燃起一丝希望,正色道:“请说!” 格里弗斯拿起酒瓶,在那杯子里倒了一杯,盯着普莉希拉带笑道:“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我吓了一跳:“什么?!” 格里弗斯轻轻啜了一口杯中酒。 我忍不住问道:“我知道那个什么基尔巴特侯爵听起来像是个大贵族,多派些人手是好的。但是你为什么要亲自……” 格里弗斯看着我笑了笑:“因为我早已派人打探清楚了。洛根手下叫得响的几员大将除了温拿以外,就是伊梅尔达、依库拉以及那个基尔巴特侯爵。” 我脸色一变,失声道:“啊!” “现在,温拿投降,依库拉已死,伊梅尔达镇守奥戴亚卡城最后一道防线的白马,却只余下基尔巴特始终不见踪影。” 格里弗斯洋洋得意地微笑起来:“现在是冬天,白马城说大不大,就算养得起那么多士兵,也养不起龙骑士跟那些魔动巨兵。除非伊梅尔达在从老百姓手中抢粮食,否则她就得靠从后方送来的补给过活。” 我皱眉道:“后方……你是说奥戴亚卡城?” “不。白马城虽是奥戴亚卡城的最后一道防线,但是两者相隔甚远,中途也没有城镇。就算用飞空艇,往返也需要很长时间,更何况军需品还有魔动巨兵的零件等等。” 我恍然道:“也就是说,在白马城跟奥戴亚卡城当中肯定有一个补给站!” “你说得没错。埃唐代啦,你觉得那么重要的地方,洛根会派谁镇守呢?” “基尔巴特?”我明知故问地说道。 格里弗斯眯起眼睛,笑道:“对。” “现在,胜利看似唾手可得,但是战线拉得越来越长对我们也并没有多少好处。”格里弗斯嘴角牵起一丝笑意,“白马城无论怎么看都像个铜墙铁壁,不过一旦我们断了他们后方储备粮草跟军需的补给站,什么铜墙铁壁也会溃烂掉了。之前,我的细作一直都没查出那个补给站的具体位置,想不到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百四十九、精灵商人 翌日清晨,我们一行人整装待发。嗯,由于有了格里弗斯的帮助,这次行动不用说也自然变得轻松了许多,几乎已可认为是手到擒来了。所以我只带了莲花、夏洛特跟蜜雪儿三人。重伤未愈的玛丽安蹦蹦跳跳地吵着也要跟去,不过被艾米莉亚一记手刀打晕背回了营帐。 自幼在山野中长大的普莉希拉,还是头一次跟这么多人一起行动,所以显得有些紧张,总是有意无意地靠向我。这导致莲花跟夏洛特也时不时地朝我们两个投去奇怪的目光。嗯,那眼神若说是吃醋也算不上,但总是令我感觉怪怪的! 总之,我们从军营出发,快马加鞭向东南方一路前进,下午便来到了一座森林里。 “就是这里。”普莉希拉说,“她说会在这座森林的边缘与我汇合。” 我们一行人下了马,我问道:“说来说去,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普莉希拉的笑容中带着说不出的温暖之意,道:“我离开神秘森林之际,她刚好路过,我跟她说明了情况,她就决定帮助我。虽然我身上没有钱,不过她说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回报她,那就是…那就是…嗯……”普莉希拉说到这里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秀眉微蹙,似乎也很困惑,最后她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说道:“反正,她跟艾米莉亚很像。” “很像艾米莉亚?”我愣了一下,喂喂,难道普莉希拉说的那个人也跟艾米莉亚一样喜欢发呆不成? 忽听夏洛特道:“来了!我听到了脚步声!” “呀嗬——!普莉希拉!” 一个很爽朗的女子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一个女孩子迈着轻快的脚步从森林里走了出来,朝普莉希拉跟我们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啊!”看到她,我、莲花、夏洛特跟蜜雪儿都吃了一惊,这才明白原来普莉希拉所谓的“跟艾米莉亚很像”是指这女孩子跟艾米莉亚一样都是精灵! 不同的是,这个精灵有一头长长的金发。因为是精灵,这女孩子自然长得非常漂亮,一张脸蛋秀丽美艳,一双湖水般碧蓝清澈的眼睛,身材修长苗条,曲线优美,凸凹有致,左手中指上还戴着一枚做工精美的银戒指。 比起艾米莉亚那身上只有几片碎布,跟全luo几乎没差的暴露穿着,这女孩子就正常多了,不过也十分性感。她的头上戴着纯白的两侧有飞翼装饰的发卡,上半身只穿一件白色的边缘镶着金线的文胸,遮住那两颗丰盈柔软的ru房,纤细的腰肢和平坦且洁白细嫩的小腹任人观赏;白色与草绿色相搭配的迷你裙似乎连光滑浑圆的臀部也遮不住;一双玉腿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一双干净、秀美、柔软的香足穿着褐色的长筒凉鞋。 普莉希拉一看到她就露出笑容,道:“戴安娜,你来了!” “喔喔!普莉希拉!”精灵非常高兴地朝普莉希拉跑了过去,把普莉希拉一把抱住,厚薄适中的香唇印在普莉希拉的红唇上吻了她一下。 咦?我、莲花、夏洛特跟蜜雪儿面面相觑。话说精灵有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吗?但是我可没看到艾米莉亚这样子。 “嗯嗯!抱歉,半路上遇到了几个想买武器的冒险者耽误了些时间。那几个家伙不停的砍价真的很讨厌!所以,让我瞧瞧……” 叫戴安娜的精灵大大咧咧对普莉希拉地笑着说,随后扫视着我们,接着露出了仿佛是典型的生意人笑容,冲我们优雅地行了个屈膝礼,笑道: “呀嗬!你们好!容小女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叫戴安娜,是一名商人哦!” 我皱了皱眉。商人?精灵来到拉斯伐瑞托帝国做商人的,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戴安娜滔滔不绝地说着:“……从武器、防具、药品、服装、食材乃至漫画书,可谓应有尽有哦!如果你们需要什么——” “不了。谢谢你。”格里弗斯面带微笑地打断了她。 戴安娜停了下来,虽然脸上仍旧习惯性地带着微笑,但已不似之前那样带有热情了。 “那么,”戴安娜一双美目盯着格里弗斯,“你们想要那个基尔巴特侯爵的去向的情报喽?” 普莉希拉急忙道:“嗯!戴安娜你一定查到了那家伙的去向,对不对?” “嘿嘿嘿,那还用说!我们商人的情报网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戴安娜骄傲地笑道,一指身后:“喏!之前有游商曾看到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家伙带着他的士兵一直往南去了。我不清楚,不过除非那些家伙会飞,否则他们现在应该就在那个地方的一片石林附近!” “好厉害!”莲花不禁赞叹道。 嗯,商人的情报网当真不可小看呢! “谢谢你,戴安娜!”普莉希拉朝戴安娜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地流出了泪水。 “呵呵!这只不过是小事一桩!那么……”戴安娜抓起普莉希拉的双手,笑道:“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你说好的要‘报答’我!” 普莉希拉点点头,道:“嗯!可是,你说的我都不懂……” 戴安娜笑道:“没关系,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做就行了!我们走吧!”说着就拉起普莉希拉朝森林里跑去。 “各位,我、我去去就回!”普莉希拉连忙转头对我们说道。 我皱眉道:“那个戴安娜究竟搞什么鬼?” “不知道耶!”夏洛特、莲花跟蜜雪儿也是一脸困惑。 只有格里弗斯意味不明的微笑着,忽然对我说:“埃唐代啦,你偷偷跟过去可以看到好东西哦!” “好东西?” “嗯。” 等一下,难道……?! 一念至此,恍然大悟。我跳下马来,沿着雪地上戴安娜跟普莉希拉的脚印跟了过去。 戴安娜的帐篷就搭在林间一处空地上,很快就被我找到了。在帐篷旁边还停着一辆装满货物的大马车。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帐篷附近,小心翼翼地把帐帘掀起一条缝隙,向内窥视。 只见帐篷内铺着一大张绣花地毯,普莉希拉跟戴安娜像两条小白羊般赤身luo体地坐在地毯上热吻着!普莉希拉非常被动地迎合着戴安娜! 果然没错!戴安娜是女同性恋,她所谓的让普莉希拉“报答”就是指这个!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只顾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这一片春光…… …… …… “唔……” 临行前,戴安娜亲吻着普莉希拉,小巧的舌头在她的口腔中尽情地纠缠,好半天才难舍难分地离开。 相比羞得满脸通红的普莉希拉,戴安娜留恋般地舔了舔嘴唇,对普莉希拉还有我们落落大方地笑道:“有赚钱的消息的话,尽管来找我吧!那么,再见了!”跳上马车,同我们挥手道别。 普莉希拉一直到戴安娜驾驶的行商马车消失才回过神来,不过脸蛋依旧红得吓人。我想着账内肉香四溢的旖旎春光,不禁苦笑。 “主人!” 我们一行人朝戴安娜所指的方向走去,半路上,莲花驱马靠向我,小声问道:“欸,那个魔女……不,是普莉希拉从刚才就一直魂不守舍的。那个精灵对她做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快告诉我!” 我注意到一旁的夏洛特跟蜜雪儿也满心期待地看着我。 “不告诉你。”我笑道。 “小气!”莲花撅起了嘴,哼了一声不理我了。 反正,我们按照戴安娜所说的,在最后果然看到了一片石林。我们站在山崖边远眺,放眼望去,这个区域百多丈高的奇峰怪石矗立如林,怪石峥嵘,高低各不相同,成百上千、成千上万,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真叫人眼花缭乱! 我还从未见过这般奇妙的景象,只看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莲花、夏洛特、普莉希拉和蜜雪儿亦如是。 不过更令人惊讶的是,这片石林当中竟还要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岩石悬浮在半空! “天啊~!那些石头竟然会飞耶!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蜜雪儿骑在陆行鸟上极目远眺,惊奇不已地问我。 这…我怎么知道…… 没办法,我只好看着格里弗斯。 格里弗斯笑道:“那些岩石只是帝国境内特有的一种含悬浮性的奇石而已!” 夏洛特眉头紧锁,道:“嗯……所以说,洛根那个补给站就在这片石林当中?这不可能吧!” “是哦。”莲花看了看我们,“这种地方根本没有办法安营扎寨吧!” “他们未必就需要安营扎寨。”格里弗斯说。 咦? 格里弗斯转向蜜雪儿,微笑道:“蜜雪儿,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可以吗?” 蜜雪儿的脸顿时红了,满面娇羞,连忙道:“啊!…嗯!” 喂喂…我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接下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退回到森林中,蜜雪儿开始施展鹰眼术。 我们几个人注视着由水幻化而成的大屏幕。只见那只“鹰”飞进石林,穿梭在由那些高矮不一的峥嵘怪石所组成的“海洋”中。 一开始,平平无奇,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什么也没有发现。 “啊啊~~什么也没有,真无聊!”莲花百无聊赖地说,踢起脚边的一块小石子。我也觉得有些失望,可是就在此时,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幕奇景! “啊!你们快看!”夏洛特叫了起来。 唔!只见在石林的某个地方竟有一片区域并没有岩石矗立!这块地方呈圆形,较为宽敞,被石林层层包裹,若非使用鹰眼术侦查,只怕任谁都不会想到在石林当中还会别有洞天! 一块像城堡那么巨大的岩石一动不动地悬浮在那里。不对,应该说是用岩石建造起来的城堡?啊啊,反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东西! 总之,它就像一座城堡那么大。“鹰眼术”绕着这个庞然大物飞行,使得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这个东西从上到下全身布满了很多塔楼和炮塔! 夏洛特变色道:“这、这难道就是洛根的补给站吗?!” “一定是!”我说,“可恶!隐藏在石林中真是再隐秘不过了,粮食跟军需也可以由补给站内的飞空艇来运送,真是妙计!” “话说,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莲花诧异的问。 “是移动要塞。”格里弗斯说。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目中却闪出比剑光还要冰冷的寒光。 “埃唐代啦,”他看着我,笑了笑:“开工了。” 一百五十、佣兵与精灵商人 载满了货物的马车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不徐不疾地行驶。 “嘻!普莉希拉,好棒……”戴安娜还沉浸在欢好后的余韵中,丁香小舌舔了舔柔嫩玉指,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yin靡的味道。 她要把这一车货物带到黑石城去出售,因为那里刚刚经过战火的洗礼,物资匮乏,刚好能让她大赚一笔。 戴安娜虽然今年一百六十一岁,然而对于精灵来说她还是个孩子。她离开精灵森林来到拉斯伐瑞托帝国已经有五十年了,从迷上做生意一直到现在,也当了二十多年的旅行商人。虽然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时间她都在玩,但她也积累了一定的经验,结交了不少朋友。和那些她鄙视的恶德商人不同,戴安娜做生意的理念就是“急人之所急,需人之所需”。当然啦,她自然也会视情况把价钱相应地提高一些的啦! 其实戴安娜也曾心血来潮地尝试过自己开一家商会。不过拉斯伐瑞托帝国目前可没有精灵开商会的先例,不,应该说之前根本就没有精灵做商人的先例。所以政府认为戴安娜的要求不合法,因此根本不予通过。戴安娜虽然感到失望,却也没有太在意,觉得就算自己继续当游商也不错。 “嗯?” 戴安娜皱起眉头,因为在她前方似乎发生了一起惨案: 马车的碎片到处都是,碎片周围则撒满了残肢断臂,就连拉车的马匹也被撕碎了,鲜血把地上的积雪染得鲜红。使戴安娜感到一阵恶心。 一高一矮两个男人站在残骸附近谈论着什么。个子较矮的那个中年男人獐头鼠目,穿得很好但却给人庸俗之感。戴安娜又朝马车的残骸看了看,没错,她见过这样的马车。这是奴隶商人的马车,而那个中年男人自然就是奴隶商人了。 看来这个奴隶商人遇到了麻烦。戴安娜不禁幸灾乐祸地想着。即使到现在,戴安娜也无法认同这种把女孩子像货物一样卖来卖去的行为。因此她对奴隶商人始终充满了厌恶。 只见那个奴隶商人神色焦急得快哭了出来,对他面前那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急促地说着什么,双手也不断地慌乱地挥舞。 在奴隶商人面前的那个男人从穿着打扮上看十之ba九是佣兵,斜背着一把戴安娜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长兵器。 精灵耳力过人,是以戴安娜从远处就听见那佣兵好像是在问奴隶商人什么问题,大致可以听见那奴隶商人急促地回答道: “……嗯……没错……不!我怎么会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是说……我还没搞清楚那群畜生就……” 这时候戴安娜已经驱车来到了两人旁边。精灵看到地上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全是男性,而且都或穿着铠甲或拿着武器,从伤口上看是钝器所致。那匹马更是好像是被蛮力给生生撕成了两半。 戴安娜立刻便断定这辆马车是被魔兽袭击了,女奴也已全被魔兽给抓走了。毕竟这种事情很常见,戴安娜这些年也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就连她自己有好几次也差点被那些魔兽给抓住侵犯。多亏了她的魔法才化险为夷。 一念至此,戴安娜不由下意识地用拇指摸了摸那枚魔法戒指。 不过,就算戴安娜不喜欢奴隶商人,但好歹也算同行。做为讲求互助互利的商道,遇到这种情况若不帮忙可是说不过去的。所以,戴安娜开朗地朝他们打招呼: “呀嗬——!两位需要帮忙吗?” “咦?精灵?”那个奴隶商人一看到戴安娜顿时愣住。那名佣兵闻言也转过身盯着戴安娜。 戴安娜这才看到,这个雇佣兵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皮肤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变成了古铜色,外加上他板着脸孔不苟言笑,使他的脸更像是用岩石雕刻而成的啦。他一头橙红色的头发并不很长,但却一根根像钢针般竖起。他的眼神沉猛,眉毛很粗。戴安娜猜他必定是一位身经百战的高手。 “精灵……你、你也是商人吗?”奴隶商人诧异地问道。 戴安娜笑道:“没错!我是一名旅行商人!不过我也会一点魔法就是了。嗯,看来你们遇到了麻烦,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毕竟俗话说‘在外靠朋友’!不过人家丑话说在前头,绝不做赔本生意的哟!” 那名佣兵依旧板着脸盯着戴安娜一言不发。奴隶商人却已大喜过望,连连道:“请、请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钱不是问题!我肯定给你很多很多的钱!” 戴安娜笑了起来,问道:“那么,赶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那个奴隶商人立刻就把事情跟戴安娜讲了一遍。果然跟戴安娜猜的相差无几。这名奴隶商人在半路上遇到了一群猿人跟一只巨魔的袭击。他虽然也有带护卫,但他显然还是低估了魔兽的实力。结果,护卫全部被杀,女孩子也都被猿人抢走带回洞穴了。他自己因为跑得快侥幸逃过一劫。 后来这个叫基斯的雇佣兵路过发现了他。幸运的是,金钱因为对魔兽毫无用处所以并没有被抢走,于是奴隶商人决定花大价钱雇基斯帮自己抢回女奴,可是他又认为基斯孤身一人只怕不是那些魔兽的对手。 “……是呢。猿人还好说,但是之中还有巨魔可就不好办了。”戴安娜说,“毕竟巨魔可是拉斯伐瑞托大陆最强大的几种魔兽之一啊!” 奴隶商人急忙恳求道:“我、我愿意出三千金币!不,五千金币!只求你们能把我的女奴从那群该死的畜生手里抢回来!” 戴安娜略带鄙夷地瞥了奴隶商人一眼,不过想到那些女孩子落入魔兽手中被侵犯可比被卖掉还惨,就决定帮这个忙。 “成交!”戴安娜爽快地说,笑道:“叔叔你可不许反悔哦,不然人家就到处宣扬你食言背信!”戴安娜想到她的年纪足够做这人的奶奶都绰绰有余,却叫他“叔叔”,不禁暗暗发笑。 “我、我绝不反悔!毕竟信誉是经商之本嘛,嘿嘿!”奴隶商人讨好地笑着。 “公平起见,五千金币我们一人一半。基斯,你觉得怎么样?”戴安娜仰头望着基斯。其实这才不是“公平起见”,要知道这种战斗通常都是冲在最前头做肉盾的佣兵出力更多些。 基斯一双眼睛盯着戴安娜瞧了一会儿,直到戴安娜感到浑身不自在,才生硬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哈、哈。”戴安娜看着基斯,干笑了一下。 于是,他们两人当即乘上戴安娜的马车出发前往猿人的洞窟。 魔兽完全没有隐藏自己行踪的想法,是以两人一路上都按照脚印的“指示”行进,毫无压力。基斯惜字如金,不发一言,但是戴安娜却仿佛对他很感兴趣,问个不停。 “这是什么兵器,人家还是头一次见到呢!”戴安娜指了指基斯背后的那柄长柄奇形兵刃。这种兵器的前段设计的非常复杂,首先有四道像方天戟一样的月牙,月牙上还以锁链连接分铜,最顶端则是酷似三尖两刃刀的刀刃。 基斯盯着戴安娜,过了半晌才冷冷道:“是混天截。” “是啊!原来如此!哈哈!”戴安娜对基斯笑道。 基斯表情木然。 戴安娜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勉强了。 “所以……”之后,戴安娜又问道:“你是在找人吗?” 基斯盯着戴安娜,这一次目光却充满了敌意! “啊!别紧张!”戴安娜急忙说,“抱歉,我只是无意中听到的!你知道,我的耳朵可不是摆设唷!”说着举起双手假装握住长耳朵,微笑起来。 “……”基斯慢慢地把头转了回去,冷冷道:“到了。” 一百五十一、战巨魔! 这个巨大的山洞里阴暗潮湿,地面分布着大量积水,一股难闻的臭味儿在洞中弥漫着。 基斯跟戴安娜行走在洞中。基斯一言不发,目视前方瞧也不瞧戴安娜,而戴安娜也顾不上调节气氛,因为这洞中实在冷得要命,冷的她直打哆嗦。 “阿嚏!呼~~好冷啊~~~~呜哇啊,我干嘛要答应那个大叔来这种鬼地方,这次真是做了赔本买卖!”戴安娜打了个喷嚏,冷得不住发抖,牙齿相击咯咯作响,嘴里不停地抱怨。 基斯忽然面无表情地斜了她一眼。 戴安娜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絮絮叨叨的所以让基斯感到厌烦了,颤声道:“呜!有、有什么事吗?” 只见基斯一言不发地伸手解下披风递给戴安娜,道:“给你。” “咦?”戴安娜愣了一愣。基斯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最后,戴安娜不好意思地把披风接了过去围在身上。 “谢…谢谢!” 基斯没有说话,甚至也没有多看戴安娜,就继续向前方走去。 “啊,等等我呀,基斯!” 戴安娜连忙追了上去。这次当她再望着基斯那岩石般冷峻的面孔时,心里反而增加了一丝暖意。 走着走着,前方逐渐出现了火光。 “火把?”戴安娜诧异道,不过随即想起了什么,忖道:“差点忘了!猿人是由猴子进化而来的魔兽,除了会制造简单的武器跟工具以外,还会取火!在魔兽当中已算得上高智商了。” 而精灵敏锐的听觉也令戴安娜听到了一阵阵尖锐的狞笑声跟惨叫声。 “躲藏。” 基斯说道。两人随即躲在洞璧一块突出的岩石后向前方窥视。 戴安娜一瞧,几乎就要失声大叫! 前方就是那些猿人的老巢,这些长得像缩水版大猩猩的家伙,皮肤是深绿色的且全身长满橙色的毛。 女孩子们赤身luo体,有的四肢呈x形被绑在粗糙的刑架上被猿人鞭打、折磨,有的匍匐在地被猿人ling辱、侵犯。最惨的是有一个被吊起来的女孩子,被猿人们用木棒等钝器殴打、撞击着。 这女孩子一头金发,长得娇俏可人,但是原本雪白如霜的娇躯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可见猿人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 此刻一个猿人狞笑着用木棒猛击女孩平坦的肚子。腹部受到重击,这女孩子的脸痛苦地扭曲,不住地咳嗽着。 “咳!咳!咳!” 剧痛令女孩呼吸困难,因为受到重击和极度恐惧而失禁了。猿人们哈哈大笑,像看戏一样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女孩子那种痛苦的样子。砰!紧接着又有一只猿人用木棒狠狠地捅了一下。 “哦呜!咳咳咳咳咳!” 剧痛跟咳嗽让女孩子抽搐般地摇晃起来,脸因为疼痛变成了紫色,眼泪、鼻涕、口水、呕吐物流满了那张精致柔嫩的脸蛋。 “呜呜!咳!呜呜……” 女孩子绝望地闷声呜咽,身体左右摇晃徒劳无功地试图挣脱逃走。猿人们的狞笑声此起彼落,木棒一下接一下毫不怜惜地打在少女身上。 “啊!呃啊!啊!请、请放过我……拜托了……放了我吧……”少女彻底崩溃了,放声大哭,口中含糊不清地求饶。但是猿人哪里听得懂她在说什么,而且就算听得懂又如何?混合着狞笑声,殴打仍在继续。 “呃!哇啊啊!咿呀!呜!” “请放过我……好痛……不要……”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这群畜生!” 戴安娜直看得怒从心头起,忍不住从岩石后跳了出来,厉声道:“你们这些肮脏的猴子,给我住手!” 基斯也已走了出来,混天截握在手中准备战斗。 猿人们发现老巢中突然冒出两个人来,全都怒不可遏,吱哇乱叫地攻向基斯跟戴安娜。 “去死吧!连锁闪电!” 戴安娜见识了猿人们的暴行,对这些魔兽再无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意,将左手对准猿人,魔法戒指发出绿光,射出一道亮蓝色的闪电链。 戴安娜擅长风系魔法,一出手就是连锁闪电。就见那道闪电打中了一只猿人之后,从那只猿人身上又射出了一道闪电,紧接着第二只猿人身上也射出一道闪电打在附近的第三只猿人身上,形成连锁,一连将六只猿人击成了焦炭。 另一边,基斯的混天截像斩瓜切菜一样把所有来犯的猿人都切成了碎块。很快,这里的猿人就都被消灭了。 “神锋无影!” 戴安娜射出一道气刃削断了将那个女孩子吊起来的铁链。女孩子掉在地上,戴安娜急忙跑过去扶起她,大声道:“喂!振作些!” “呃……哈……哈……” 女孩子全身上下布满了瘀伤,双目无神,断断续续地发出怪异的笑声。 “精神崩溃了……”戴安娜难过地说,让少女平躺在地上,取下身上基斯给自己的斗篷,披在少女身上。 此时基斯已经把那些女孩子全都救了下来。他扫视了少女们一番,之后又瞧了那个被戴安娜救下的少女,目中微微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之后一言不发地朝洞穴更深处走去。 “喂!基斯!” 戴安娜急忙追了过去。“你还要去哪里?” 基斯头也不回,板着脸道:“人数不对。还有人在猿人的首领?巨魔那里!” “原、原来如此!等等我啊!好歹告诉我你到底在找什么人——” “嗷——!!!” 突然,洞穴深处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竟似将整个山洞都震得摇晃起来。 “呜啊啊——!”戴安娜吓得急忙捂住耳朵,基斯皱起眉头紧握混天截严阵以待。 沉重的脚步声正在接近,戴安娜看到在前方洞穴的黑暗中赫然亮起了四个绿色的圆点,一个黑影正在向这里逼近。 基斯突然大声道:“精灵,带她们走,快!” 戴安娜知道来者不善,是以二话不说就照做了。她催促那些女孩子赶快离开这个山洞,尔后抱起那个被猿人折磨到昏迷不醒的少女。 “基斯!”她大声道。 基斯板着脸扭过头看着她。 “小心啊!”戴安娜说。 基斯没有回答,把头转了回去。 就在戴安娜抱着那个少女离开的同时,那个黑影也来到了基斯面前。 果然是一只巨魔。 巨魔,拉斯伐瑞托大陆最危险的几种魔兽之一,身高超过两米,形态看起来好像一只猿猴,但是却又颇有不同。巨魔全身覆盖着暗黄色的毛,有六条强壮的手臂,脸部比起猿类其实更接近狮子等猫科动物的脸,有四只绿色的圆形的眼睛。 “嗷嗷嗷——!!” 巨魔见到入侵者,勃然大怒,仰头张开布满尖牙的大嘴,六条手臂像大猩猩一样拍打着胸脯。 基斯沉着脸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只猛兽。这时巨魔狂吼一声,最上面的一对手臂双拳齐出! 基斯冷哼一声,向后跳开,巨魔双拳砸中地面,将坚硬的地面硬生生砸出两个大坑。同一时间,基斯立即反击,混天截嗤嗤作响,直取巨魔眉心。 巨魔虽是魔兽但也并不愚蠢,一击不中,中间的那对手臂立即夹住混天截,使基斯难以接近,紧接着最下面的两条手臂拍向基斯,欲把基斯像拍苍蝇一样拍死。 基斯沉声大喝,混天截高速旋转起来,摩擦产生的高热将巨魔的手掌烫的皮开肉绽,巨魔咆哮一声,不得不松开手。而当混天截重获自由,巨魔的另外两只手掌已拍至。基斯将混天截一横,硬生生挡住了巨魔的攻势。 巨魔怪力惊人,本来一拍之下就算有兵器阻挡人也会被拍成肉酱,但是基斯拼尽全力支撑着才不致落得如此下场,但是混天截的长柄也已开始弯曲。 “嗷——!” 巨魔狂吼一声,最上面的一双拳头再次攻出! 基斯目光一凝,千钧一发之际—— “神锋无影!!” “唔?!”基斯一怔,两道气刃迅疾无比地射向巨魔的手腕,登时将巨魔粗壮的手腕划开两道血口! 巨魔疼得大吼起来,出于本能将六条手臂全部收回。基斯摆脱了桎梏向后跳了一步。 “基斯!” 戴安娜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基斯,你没事吧!我来帮你了!” 基斯板着脸,冷冷道:“不必。这就已足够了。” “可、可是…你没看到吗?那个大猴子看起来很生气很生气啊!”戴安娜浑身抖个不停,指着巨魔颤声道。 巨魔的双眼已因为怒火而变得赤红,发出震雷般的狂吼,如一头怒极的犀牛全力冲向基斯跟戴安娜,每踏出一步都将地面踩至龟裂! 基斯道:“退后!” 其实根本不用基斯说,戴安娜就已经准备逃了。 基斯却不为所动,他握紧混天截凝聚功力,突然间大喝一声闪电般连环刺出! 混天截去势之快,眨眼间竟已连攻成百上千下! 巨魔根本无法闪避,混天截疾风骤雨般打在它身上,顷刻间便将它打成一堆碎肉! ※ ※ ※ 傍晚,载满了货物还有女孩子的马车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不徐不疾地行驶。 “谢谢你。”基斯忽然对驾车的戴安娜说,尽管板着脸外加语声生涩冷硬,但任谁都能听得出的确是发自真心。 “甭客气!”戴安娜大大咧咧地笑了笑,“不过,你那么强,就算我不帮忙,也一样能搞定那只大猴子吧?” “没错。”基斯毫不掩饰地说,顿了顿,又说:“但是会比较麻烦。” “是嘛。嗯,看来我总算没有白忙一场。”戴安娜笑道,随后回头看了看那些女孩子。那个被猿人折磨的半死的女孩子也已恢复了神智,只不过因为她受到了太大的打击,很快就已沉沉睡去。她的名字叫仙蒂,并不是基斯要找的那个人。 不过,因为仙蒂伤得太重,所以戴安娜决定把她买下来带她去看医生,否则依戴安娜观察,仙蒂恐怕撑不过今晚。如果继续让仙蒂跟着奴隶商人,那么恐怕再过几个小时仙蒂就要被抛尸荒野了。 若是换做从前,戴安娜肯定会大发善心把这些女孩子全都买下来并且放掉。然而现在她早已明白,那样做会令她招致同行的反感。她虽然不是人类,但做为商人,有些规矩还是不要去触碰的好。 “所以,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你到底在找谁,对吗?”戴安娜笑着问基斯。 基斯板着脸,盯着她,过了一会儿,说道:“我妹妹。” “妹妹?” “嗯。”基斯说,“她叫提妲……” 原来,基斯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叫做提妲。他们生活在巴德兰茨领地的某个村庄里。后来基斯成为佣兵,告别父母跟妹妹,离开家乡四处闯荡。 大约一年前,基斯照例回来探望家人,却发现村庄已经因为魔兽的袭击而毁灭了。基斯的父母都被魔兽杀掉了,但是他却没有找到妹妹的尸首。而据前来调查此事的巴德兰茨骑士团说,他的妹妹提妲极有可能逃过一劫,却行踪不明。 在那之后,基斯就利用佣兵的情报网来寻找妹妹,但是他找遍了巴德兰茨也未发现妹妹。后来有位朋友说他好像曾看到提妲被押上了奴隶商人的马车被运往奥戴亚卡了。于是,基斯就抱着一丝希望,从巴德兰茨一路追查到奥戴亚卡,途中但凡碰到奴隶商人的马车,他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会上去查找一番,可是无奈始终毫无头绪。 “你的妹妹提妲一头金发,对不对?” 戴安娜问道。 基斯点了点头。 “嗯,看来佣兵的情报网也没有传说中那么灵光嘛!”戴安娜笑着说,“欸,基斯,你很强,不如当我的护卫吧!” 基斯立刻道:“不行。” “可是你仔细想想。”戴安娜笑道,“假如你妹妹真的落入了奴隶商人手中,现在恐怕也早就被卖掉了吧?她要是被卖给某个贵族当养女之类的,你依靠佣兵的情报网要怎么查?但是,别忘了本姑娘是个游商,认识不少商人朋友,跟各大商会也有交情。既然牵扯到奴隶商人,那么如果借助商界的人脉来调查的话,恐怕会比你这样像没头的苍蝇一样瞎找有效率的多吧?” 基斯盯着戴安娜,似在思考。 “如何?”戴安娜笑着说:“我虽然会魔法,但是如果遇到巨魔那种魔兽可真的搞不定。而且精灵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我从前雇的护卫也都是一群靠不住的家伙,还是你最厉害!嘻嘻!以后每到一处,我都会联络当地的商人找寻你妹妹,而你则保护我的安全,这就叫‘互助互利’!怎么样?” “……”基斯沉默半响,最后点了点头,道:“成交。” “ok!”戴安娜打了个响指,“对了,那个大叔就是奴隶商人,我们就先从他开始吧!” “我问过了,他不知道。” “也许他忘记了。”戴安娜耸耸肩,“总之,他一定有账簿的,查一查他的账簿就知道那上面有没有你的妹妹。嗯,只不过,商人通常可不会轻易叫人看自己的账簿的。” 基斯板着脸,冷冷道:“我自有办法。” 一百五十二、移动要塞 底舱里光线并不很充足。 该死,还要等多久啊? 本来之前我还觉得很紧张,但是现在反而感到异常兴奋,巴不得飞空艇赶快抵达移动要塞好大干一场。 莲花跟夏洛特坐在我旁边交谈着,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普莉希拉在另一边一脸严肃地检查着符咒跟薙刀。除此之外,还有五十名女兵跟我们在一起。 女兵们全都是美丽的少女,那些像花儿一样娇艳的脸蛋跟玲珑浮突的身材,简直叫人目不暇接。女兵的装扮亦十分赏心悦目,上半身穿着胸罩式的铁皮胸甲,正好遮住那高耸的双峰,下身则穿着巴掌大的胯甲,手腕上戴着护腕,光着光洁滑润的大腿跟晶莹玉润的莲足。 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回去把情况告知了爱德华?沃特森诺蒂。 “移动要塞?”爱德华皱了皱眉头,“那种尚在构想中的东西,叛军已经造出来了吗?哼,洛根还真是不可小觑!” “只要把那东西炸掉的话,白马城就会断粮了。到时候敌军士气低迷,再配合从帝都赶来的龙骑士团,就一定能轻松的攻下白马城。”格里弗斯说。 爱德华马上一脸厌恶地看着格里弗斯,问道:“炸掉?你有什么计划吗?” “很简单。我已命令工匠改装一艘残破的飞空艇,伪装成黑石城的残余部队向移动要塞寻求救援。一旦进入要塞内部就发动突袭。” 爱德华一言不发地盯着格里弗斯。 “我不需要太多人,只需给我十个好手跟五十个擅长弓术的女兵。” 爱德华冷哼道:“大言不惭。倘若失败岂不是打草惊蛇?” “哼,一旦失败,岂止打草惊蛇?”格里弗斯冷傲一笑,“最坏的情况是连我也会战死,爱德华大人。” 爱德华皱眉仔细端详了一下格里弗斯,最后说道: “我同意了。” 就是这样。 “你看,就像这样,首先把腿抬起来!” 夏洛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摆了个舞蹈动作,她想要教莲花跳游牧民族的舞蹈。 突然,飞空艇一阵剧烈摇晃。 “哇!” 夏洛特重心不稳一个趔趄身不由己地扑进了我的怀里。 唔!一时间软玉温香抱满怀,这真是让我觉得很爽,哈哈! 嗯,相比起那些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夏洛特一身古铜色皮肤,火辣辣的性感身材,浑身散发出健康、丰满、结实、充满野性的成熟气息,令人食指大动。 夏洛特抬起头来看着我,脸蛋虽然红了起来,但也并没有太羞涩,宜嗔宜喜地问道:“主人,你在看什么,嗯?” “咦?没、没什么!” 夏洛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慢慢地站了起来,笑道:“嗯,看起来驾驶员是个新手,我还是坐下吧!” “咦~~~”莲花很失望地叫了起来。 “嘻…”普莉希拉看了看我们,作出了微笑的表情。 “嗯?”我对普莉希拉投以询问的目光。 “没事。”普莉希拉微笑着轻轻地摆了摆手,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道:“对了,普莉希拉。你如果遇到了危险,就赶快跑到我、莲花或者夏洛特身边,我们会保护你的。” “谢谢你。不过,没有必要。”普莉希拉笑了笑,“我对自己的武功很有自信,只要不碰到那个怪人基尔巴特,杂兵还是奈何不了我的。” 这时候,随着一阵剧烈的晃动,飞空艇降落了。看来是已经成功地进入移动要塞的内部了,干得好! 我们这些人交换了一下目光,表情全都变得严肃起来,一时间底舱内鸦雀无声,全部在等待格里弗斯的命令。 “辛苦了,你们就是黑石城的残余部队吗?”一个军官的声音。 “啊啊,正是!”格里弗斯的声音。我知道他在出发前已跟十名精锐(包括哈里森跟罗宾)换上了破烂肮脏的敌军衣服,打扮成了残兵败将。 “我们还以为黑石城的守军已经被全灭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也这么认为。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格里弗斯不胜唏嘘地说,“多亏了依库拉将军为我们拖延时间……但是,我们本来应该陪在将军身边的…可是将军却说事已至此,没必要再做无谓的牺牲……”格里弗斯仿佛强忍泪水般地停顿了下来。嘿,这家伙演得可真像。 莲花也在我手上划道:“好演技。” “……依库拉将军对我们说,只要逃到这里就是安全的。” “他说得对。好了,不要难过了,兄弟。”那个军官大概拍了拍格里弗斯的肩。 “…只有你们几个人吗?”军官问道。 “不,还有人在这里。”格里弗斯说。 “在哪里?” “在这里,你们看。” 话音刚落,我沉声道:“动手!”一剑劈开底舱的侧门,率领着女孩子们冲了出去。 我看到负责检查的军官跟他的几名手下一看到我们当即脸色大变,正待呼喊,游牧民族的长弓铮然一响,夏洛特闪电般射出一箭,正中那军官的咽喉,结果了他。 同一时间,格里弗斯拔剑出鞘,剑光过处那些士兵全数毙命,从头至尾连一声惨呼也未发出。 我们此刻正置身于移动要塞内部非常宽扩的飞艇坪中,这个空间看起来能容下二十艘飞空艇。除了我们这艘伪装的飞空艇外,还停泊着三艘船身上有着双头龙图案的飞空艇。 我们一行人全部离开伪装用的飞空艇聚集到了飞艇坪宽敞的中央走廊上。格里弗斯接过哈里森递来的手绢擦去了脸上为了伪装得更像样而涂在脸上的炭灰。我知道格里弗斯向来有洁癖,肯把自己的脸弄得乌七八糟,对他来说恐怕是相当大的牺牲了。 格里弗斯跟他的士兵脱下了伪装用的敌军军服,露出里面穿的铠甲。 “姑娘们,我想也不需要我把任务再重复一遍了吧?”格里弗斯对那些女兵们说。 “我们全都了解,格里弗斯大人!”女兵们近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这些女兵因为这次能够跟随格里弗斯,全都高兴得不得了。 “很好。”格里弗斯笑道。“总之,看你们的了。” “yes sir!” 随着格里弗斯一声令下,那十名好手分别跳上两艘敌军的飞空艇,启动并飞向外面以作接应之用。我们则奔向飞艇坪的出口。敌人这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出口那里霎时间出现了许多士兵。 莲花大喝道:“我们上,干掉他们!” 普莉希拉却道:“不必麻烦,让我来!”从怀中取出两张符咒,边跑边口念咒语,一瞬间,符咒变成了两只雾魔,冲向敌兵。 “呜啊!什、什么怪物过来了!” 敌兵见了雾魔,大吃一惊,有的用刀去砍,有的用枪刺,但根本伤不到雾魔。反倒是雾魔挥舞利爪,眨眼间就将那些敌兵抓得开膛破肚。 这顿时令我、莲花跟夏洛特吃惊万分。幸好当时我们没有跟雾魔交手,否则一定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干掉了。 冲入了移动要塞,女兵们就开始搞破坏了。她们一路前进一路将绑着爆雷符的箭矢射向四面八方,引发爆炸。顿时爆炸声此起彼落,烟尘滚滚,碎片横飞,火光摇曳。 格里弗斯扫了一眼贴在墙上的移动要塞结构图,冷冷一笑。 普莉希拉道:“我要找那个基尔巴特伯爵夺回独角兽!” “那家伙肯定就在移动要塞的最上层。”格里弗斯说。“顺利的话,在半路上就能把他引出来。” “我们走吧!”我说,“莲花,你来做开路先锋!” 莲花笑道:“哼哼,这还用说!” 夏洛特道:“我也来帮忙!” “好啊!可别拖我的后退啊!” “嘿!这句话姐姐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接连不断的爆炸自然把敌兵引了过来,但这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由悍不畏死的莲花跟夏洛特做开路先锋,我们一路上砍砍杀杀,人挡杀人,一口气冲到了移动要塞甚为宽敞的中央部位! 移动要塞中央部位的地上有一个巨大的象征着洛根?拉斯伐瑞托的双头龙的图案,尽头有一个很高的平台,平台上的入口通向更深处,而平台左右两侧的两条楼梯则直通往更上层。 现在,移动要塞的下层已经变成一片火海。敌军八成是从未想过这么隐蔽的要塞也会被发现,是以警惕意识非常松懈,被我们杀了个手忙脚乱。我们一路杀到这里,只折损了三名女兵,我、夏洛特跟莲花受了点轻伤,普莉希拉娇喘吁吁但是毫发无损,格里弗斯更是气定神闲,似乎连衣服也没有弄脏。 “嗯,这个要塞已经被我们炸掉一半了吧?”莲花笑着说,伸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 “哼,洛根的要塞,意外的不经打嘛!”夏洛特说。 “但是…”普莉希拉环视左右,有些焦急地说:“那个怪人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不,他已经来了。”格里弗斯冷冷一笑,忽然抬头注视着上方那个平台! 啊!只见在那平台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一个阴阳怪气、细声细气的声音随之响起: “哼哼哼,你们竟然会找到这里,真的让本人大吃一惊!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你想要华丽的向我挑战,挺厉害的嘛!” 一百五十三、华丽的基尔巴特侯爵 我看到一名男子骑着白马——不,是骑着独角兽出现在上方的平台之上! 只见此人双眼竟画着紫色的眼影,鹰钩鼻、唇上两撇小胡子,身形瘦削,年龄看起来介于二十至三十五岁之间,一时间竟难以分辨清楚。一头棕色秀发长短适中,发梢很优雅地翘起,双耳还戴着一对绿宝石耳坠。他穿着一套紫色的紧身甲胄,上面有着精美繁复的银丝绣花,华丽至极,胸前插着一束红玫瑰。总之,是看起来很绅士的打扮……他骑的独角兽的护甲亦绣着精美的花朵,与他的铠甲浑然一体,相映成趣,毫不违和。 格里弗斯冷傲地一笑,淡淡道:“基尔巴特侯爵。” 基尔巴特侯爵望着格里弗斯,非常欣赏地微笑起来:“唔!格里弗斯大人当真潇洒出尘,华丽如我也不免对您生出三分敬意!” 嗯,基尔巴特侯爵本来就很绅士的打扮,再配上他那雌雄莫辩的细声细气的语调,当真是非常……特别。 基尔巴特继而又望着我们,道:“诸位竟能找到此要塞的藏匿之处,实在令我敬佩!看来当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洛根陛下交给我的重任竟出现了如此丑陋的重大失误,我难辞其咎。——但?是!”突然目光一凝,乌黑的眸子露出寒芒,缓缓道:“你们在要塞中大肆破坏,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这有悖于本人的美学!” 哈?我跟莲花、夏洛特面面相觑,这家伙说话真奇怪…… “基尔巴特!” 普莉希拉突然抢上前,紧握薙刀瞪着基尔巴特。 基尔巴特眉毛一扬,略感惊讶地道:“哦?是普莉希拉,是如高山上盛开的雪莲般的你把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大人领来的吗?如此说来,请允许我对你表示感谢!” 我听见莲花喃喃道:“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哈哈…… 普莉希拉愤怒地说:“你对那孩子做了什么,快把它还给我!” 基尔巴特骑的独角兽一看到普莉希拉,顿时激动地嘶鸣起来,欲朝她奔去。基尔巴特却柔声道:“乖孩子,不可以哦!”勒紧马缰,独角兽顿时竟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普莉希拉看在眼里,大感焦急。基尔巴特这时轻喝一声,连人带独角兽一起跃下了高台,以十分优美的姿态平平稳稳地落到了我们前方。 “普莉希拉!我问你,你究竟为何对这只独角兽如此执着?独角兽,是圣洁、高贵的圣兽,而我基尔巴特侯爵,则是美丽与优雅的化身。我们根本就是天造地设的绝配,也只有优雅如独角兽才配当我的坐骑,你难道真的无法理解吗?啊啊,这实在令我头疼啊!”基尔巴特慢条斯理地质问。喂喂!他根本就是在胡言乱语吧?! “你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普莉希拉怒道,“用武力把那孩子抢过来,还谈什么美不美的?” “哎呀哎呀!”基尔巴特侯爵似乎很头疼的样子,“说‘抢’实在太失礼了。我只不过是请这孩子来妆点我的美丽罢了,而与我相伴,也是上天命中注定,你也不必难过!” 呃……这家伙简直强词夺理……不,看他言之凿凿,肯定是真的相信…… “你、你还在胡说!”普莉希拉气得浑身发抖,从怀中取出两张符咒,咬牙道:“不管怎样,我无论如何也要把那孩子夺回来!出来吧,雾魔!” 风吹雾起,两只雾魔一瞬间凝聚成形。 基尔巴特侯爵不为所动,用一只手捻着小胡子,淡淡笑道:“呼,又是雾魔吗?这种东西对华丽的我是没用的,你也早就应该明白才对。” “少啰嗦!” 普莉希拉手握薙刀,跟两只雾魔一同攻向基尔巴特! “主人?”莲花跟夏洛特同时用询问的目光望着我。 我正想说上前帮助普莉希拉,但是却被格里弗斯用眼神制止了。 我皱眉道:“格里弗斯?” “别激动。”格里弗斯笑了笑,“等一下我来对付这家伙。” “咦?” 嗯,看来格里弗斯技痒了。 “啊!”莲花跟夏洛特忽然一齐发出惊呼。普莉希拉跟两只雾魔眼看就要到了基尔巴特面前。 普莉希拉的刀法有一种异国情调,再加上薙刀跟“式神”这种拉斯伐瑞托大陆极为罕见的武器跟法术,令我确信她的祖先极有可能是东方移民。 眼见刀罡跟雾气化成的利爪迫在眉睫,基尔巴特却仍旧镇定自若,突然间莞尔一笑,抽出腰间装饰极为华丽的细剑。 一片深蓝色的剑气顿时呈螺旋形旋转而出。——哇啊!等一下,是我眼花了吗?我似乎看到有许多彩蝶伴随着剑气翩翩起舞……好漂亮…… 噗!噗! 空气骤然发出两声闷响,剑气眨眼间就将那两只雾魔吹得烟消云散! “疾!”普莉希拉娇喝一声,将手中的薙刀像螺旋桨一样旋转起来,试图吹散剑气。 然而剑气似乎竟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虽未伤及普莉希拉,但随着一连串的衣服被撕碎之声的响起,普莉希拉的衣服片刻间便被剑气撕碎如彩蝶纷飞。 顷刻间,普莉希拉已一丝不挂,白玉羊脂般的胴体一览无余! 基尔巴特侯爵以欣赏艺术品的眼光欣赏着普莉希拉几乎毫无瑕疵的胴体,赞叹道:“如此美丽的佳人,可否让在下一亲芳泽?” “什……呀!!”普莉希拉这才意识自己赤身luo体,一下子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尖叫一声丢下薙刀急忙捂住胸部蹲了下去。 “……” 莲花眼角抽搐了一下:“这、这家伙真是个变态!” “哼。”格里弗斯忽然笑了一下,若无其事对我说:“埃唐代啦,你们继续执行任务。” 我愣了一下,随即道:“明白!”对莲花跟夏洛特使了个眼色,我跟她们分别带着一队女兵从左右两边的阶梯冲上了高台。 基尔巴特对我们视而不见,也许他知道格里弗斯一定会阻止,因此并没有对我们出手。 等我们来到高台上,我看到基尔巴特侯爵已经下了独角兽(此人个子很高且体型偏瘦),手持细剑对格里弗斯优雅地行了个礼,细声细气且彬彬有礼地道: “跟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大人决斗,我已经等很久啰!”语毕,基尔巴特侯爵又做出一个华丽的转身,摆出舞蹈般的姿势用剑指着格里弗斯,仿佛吟诵诗歌般地说: “来吧!让这场战斗染上美丽的色彩吧!” 一百五十四、蝴蝶 “不会很久的。”格里弗斯悠然道。 基尔巴特笑道:“呵呵!有道是客随主便,在下也不谦让了,先请格里弗斯大人接我华丽的剑招吧!” 格里弗斯冷冷道:“请!” 语音方落,在一旁的普莉希拉只见基尔巴特侯爵一剑刺出,奇快至极,深蓝中又带些粉红色的剑光如丝如绸,其间还能看到剑气所化成的彩蝶纷飞! 然而格里弗斯闪电般一剑挥出,剑光过处,再美丽的蝴蝶也瞬间便香消玉殒,不见踪影。 “噢~~”基尔巴特侯爵吟唱般叫了一声,立即抽剑后退,以极为优雅的姿势凌空一个翻身,瞬间以强猛的力道掷出三朵红玫瑰。 “喝!看我的‘血玫瑰’!” 格里弗斯目露不屑之色,冷冷一笑,剑光一闪,武士刀与玫瑰相击,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眨眼间那三束玫瑰就被武士刀从正中央一分为二,拿捏之准就算用再精密的尺子测量也不可及! 基尔巴特侯爵脸色微变,身子一落地便旋即又紧贴地面如箭矢般水平地射了出去,剑光如彩带般在他身上缭绕飞舞,许多彩蝶亦在周围翩翩起舞,地面则被剑气割出一道轨迹。 普莉希拉大骇,她这才知道,原来基尔巴特侯爵对自己其实一直都是手下留情。倘若基尔巴特像对付格里弗斯一样对付她,那么她早就没命了。 格里弗斯嘴角旁牵起一丝傲然不屑的笑意,他的蓝眼睛里露出杀气,一头金发似被什么牵引般的鼓动起来!杀气漆黑如墨,闪电般幻化为无数利爪,从格里弗斯身上汹涌而出。利爪以语言无法描述的极快速度,疯狂攻向基尔巴特侯爵! “唔!”基尔巴特耸然动容,脸色当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峻,以细剑硬拼剑魔! 普莉希拉眼见基尔巴特光彩夺目的剑光跟彩蝶被利爪无情地撕碎,剑气纵横,将墙壁、地面、顶棚都打得千疮百孔。数招过后,基尔巴特明显不敌,急忙收招后退,跟格里弗斯拉开一段距离。 普莉希拉看到基尔巴特侯爵汗流满面,神色焦虑,已不似之前从容,原本顺滑整洁又优雅的发型也变得乱蓬蓬的。 格里弗斯收剑回鞘,望着基尔巴特,傲慢地、懒洋洋地道:“听闻洛根手下的四员大将之中,单论武力以温拿为最,你次之,依库拉第三,伊梅尔达最末。你确实比那个依库拉要强一些。只不过依旧令我十分失望,因为你翻来覆去都只会耍一些华而不实的烂招而已。” “华、华而不实的烂招?!”基尔巴特侯爵脸色登时变得异常难看,格里弗斯的这番话大大伤害了他的自尊心。 普莉希拉却知道,其实基尔巴特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只不过格里弗斯实在太强了。 “呼。想不到格里弗斯大人对我的评价竟然如此之低,倘若不能挽回颜面,实在有失优雅!”基尔巴特肃容道,随后下定决心,姿态优美地原地转了一圈,将细剑指向格里弗斯,道:“既然如此,我基尔巴特?帕芬坦索赛兹便毫无保留的、使出生平最华丽的绝技来令你叹为观止好了!” “帕芬坦索赛兹?”格里弗斯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喃喃道:“哼,有意思。” “喝!”基尔巴特侯爵轻啸一声,跃上半空,姿态如天鹅展翅一般优美。普莉希拉惊讶地看到在基尔巴特的背后竟然张开了一对巨大的深蓝色的蝴蝶翅膀! 格里弗斯望着他,淡淡笑道:“只有这招还算像样。” “哈!蝴蝶之舞!” 基尔巴特侯爵双手握住剑柄,骤然自半空中急速俯冲下来,无数彩蝶围绕在他周围,流光溢彩,煞是美丽夺目,普莉希拉一时间竟看得痴了! “蝴蝶之舞”迫在眉睫! 格里弗斯双眼紧盯着散发着夺目光华的剑尖,突然踏前一步,剑光一闪,立刻回鞘! “呃!” 基尔巴特侯爵细声细气地惨呼一声,仿佛受到重创,身形竟然自半空中一滞。蝴蝶的翅膀,以及那些蹁跹的蝴蝶,在这一瞬间都如同玻璃一般破碎,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基尔巴特之后才轻飘飘地缓缓落下,最终与格里弗斯擦肩而过,落到他身后,体力似乎已经耗尽,身子一软,单膝跪下,手中细剑一声脆响,竟从剑尖被削成两半! 然而基尔巴特却自始至终也没有受伤。这是格里弗斯有意为之,因为他知道想要彻底打败这个人,比起鲜血绝对是践踏他的自尊心更管用,也更加有趣。 “我……输了……”基尔巴特单膝跪地,无比沮丧地说。“格里弗斯大人的武艺,是何等的美丽,远远在我之上。我败得心服口服……但是…我实在是无法容许…这种落幕方式……” “落幕?”格里弗斯转过身来,不徐不疾地走向基尔巴特,傲慢地反问他:“我有说过让你死在这里吗?” “咦?”基尔巴特闻言骤然精神一振,跪在地上慢慢地转过身来,发现格里弗斯已站在他面前,仿佛天神一般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微笑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冷傲。 格里弗斯那么俊秀,笑容总是带着几分邪气、冷傲、自负跟不可一世。但这却一点也不令人讨厌,反倒使他变得更加迷人、更有魅力。 “基尔巴特?帕芬坦索赛兹。”格里弗斯望着用崇敬的目光注视自己的基尔巴特,“‘为了寻找能配得上自己的华丽坐骑’。嗯,你的确能干出这种事情。但是,身为将军,你是不可能因此令自己露出破绽,外加把如此重要的地点的暴露出来的。你之所以故意露出破绽,是因为你早已有了脱离洛根的想法。对不对?” 基尔巴特怔了一怔,随即一脸的颓唐逐渐恢复为笑容,改为盘膝坐在地上,一手捻着小胡子,笑道:“哼哼哼!格里弗斯大人到底是格里弗斯大人,什么事也瞒不过您!您说的没错。我基尔巴特虽曾宣誓效忠洛根陛下,然而陛下最近的所作所为已大大的偏离了本人的美学,这令本人无法接受!我已经无法再对陛下效忠了!然而假若因此背叛陛下,不但有背信弃义之嫌,也更加有失优雅。所以,我便千方百计地露出破绽,希望有人能够华丽地将本人击败!本人便以此为契机,同洛根?拉斯伐瑞托陛下脱离关系!” “哦?那么你现在就已经跟洛根没有关系了。”格里弗斯望着基尔巴特,傲然一笑,“接下来,我要你做我的部下,为我打败每一个敌人,用蝴蝶也好,用花也好都随你的便。就是这样,因为你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基尔巴特忍俊不禁般地流露出笑容,十分欣赏地望着格里弗斯。 “好吧!”他说,以很优美的姿势从地上站了起来,轻盈地转了个身,对格里弗斯行礼。“我基尔巴特?帕芬坦索赛兹之美丽,从此只为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大人绽放!” 一百五十五、洛根的军师?! “呜啊!” 一个敌方将领被莲花干掉了。 莲花举起双锤,高声道:“敌将,由我莲花打败了!” 夏洛特:“咦?你的腔调跟姿势是谁教你的?” “爱蕾娜教我的,她说这样子能让人看起来更加有大将之风呢!” “天啊。”我小声说。夏洛特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我们正处在移动要塞通往主控制室的一个区域里。现在敌兵已经全都被我们解决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他们的尸体。 “我们很快就要到最上层了。”我转过身对那些女兵们说道,“炸掉那里以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加把劲,姑娘们!” 女兵们齐声道:“遵命!” 不过也有的女兵在小声抱怨:“人家本来以为会跟格里弗斯大人一起行动的说。” 呃,跟我在一起还真是抱歉啊…… 总之,我们一行人继续前进,然而没走多远,在我们面前的地面上赫然升起了一排数米高的晶体柱,像栅栏一样将我们挡了下来!晶体柱通体发亮,闪动着紫色的电流,似乎是移动要塞内部的某种路障一样的装置! “哇啊!” 后面的女兵同时亦突然娇呼起来,出了什么事?! 我急忙转过身,原来在后面也有一排这样的晶体柱升起。也就是说,我们被困在里面了! “是陷阱!”夏洛特惊呼道。 我冷哼一声,正欲用武士刀将那些障碍物劈开,突然头顶亮起一片红光! 我惊讶地抬头看着上方。只见我们头顶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型魔法阵!紧接着,许多大石头从魔法阵中接二连三地撒下,劈头盖脑地砸向我们! “什么?!” 我大吃一惊,其他人也都脸色大变。有很多女兵由于躲闪不及当即被落石砸成血淋淋的肉饼!另一些女兵为了逃跑,仓皇之下身体撞上了晶体柱,顿时电光亟闪,被击成焦尸! 这时,眼见一块落石就要砸在一名女兵身上,而那名女兵早已吓得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当心!”夏洛特大喊一声用力把那名女兵推到一边,落石却已经近在咫尺!我倒抽一口凉气,该死! 千钧一发之际,莲花一跃而起,舞起双锤把那块落石敲得粉碎。 “莲、莲花!”夏洛特回过神来,把手按在胸前喘了一口气,“多亏了你!啊啊,我还以自己死定了!” “真是的,难道你光顾着救人却忘了自己也同样身处险境吗!”莲花苦笑了一下。 “啊…嗯。”夏洛特有些难为情。 我接连躲过许多落石,来到那排晶体柱跟前,剑光一闪,武士刀将那些障碍全部切断。但是,与此同时我们头顶那个巨大的魔法阵也消失了,落石亦停止了。 “他妈的,到底是谁在搞鬼!”我望着地上那些血淋淋的尸体,怒火狂升,“呯”的一拳狠狠地砸在覆盖着铁板的墙壁上。 “哼哼哼……” 一个娇脆动人却带着嘲讽的笑声忽然响了起来! “我本以为‘落石’一出,你们便统统都死光了。唉,实是失策也!也罢也罢,希望你们接下来能为我增添一些乐趣吧!” 什么? 我这才发现原来在不远处的前方出口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少女! 那少女灿烂金发直垂至腰,一身白皙晶莹的雪肤,一双晶莹亮丽水汪汪的蓝眼睛,予人可洞悉一切的能力。少女身穿一套湖水绿的衣裳,衬着完美无瑕的骄人胴体。她全身上下戴着很多首饰,有眉心坠、耳坠、手镯、项链等等,越发的衬托出她的娇美。 她的纤纤玉手中握着一个羽毛扇,不徐不疾地轻轻扇动,显得怡然自得,一脸悠闲地注视着我们。 任谁都看得出,这少女来者不善,而且肯定就是她策划了方才那场陷阱! 我皱眉道:“你是?” “我叫银铃!”那少女冷笑道,“我是洛根?拉斯伐瑞托大人的军师!” 我心中一惊,变色道:“洛根的军师?!” 银铃一双美目盯着我,秀眉一挑,傲然道:“很惊讶?嗯,也对!毕竟像本小姐这种才貌双全的天才军师可是百年难得一见,你惊讶的合不拢嘴也是理所当然的!” “哈啊?” 呃,先是那个基尔巴特,这次又是这个女人,这里的人都好奇怪! “所以——”银铃忽地目露寒光,瞪着我凶狠地说:“你们就是乘着那艘伪装成依库拉将军所属的飞空艇才混进来的,我说的没错吧?” 我冷哼道:“没错!” “可恶!可恶!”银铃顿时气的直跺脚,攥紧拳头自言自语般咬牙切齿地说道:“哎~~~!本小姐早就跟那个娘娘腔侯爵说过这一定是个圈套,可他就是不信!那个白痴一天到晚就是跳舞啊、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像个变态一样,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呃……”我、莲花跟夏洛特面面相觑。她说的“娘娘腔侯爵”一定是指基尔巴特,看来她对基尔巴特的怨气很深啊。 突然间,我们身后的几名女兵交换了一下目光,站出来一齐搭弓上箭,数支绑有“爆雷符”的箭矢嗖的射向银铃。 “贱人!你害死了我们姐妹,纳命来!” “嗯?”银铃秀眉微蹙,随后再也懒得瞧那些箭矢一眼,羽扇一挥,刹那间一个呈半圆形的保护罩散发着柔和的粉色光芒,将银铃罩在里面保护起来。竟是光系魔法的“圣光之盾”! 爆雷符射中了圣光之盾爆炸开来,但是银铃自然毫发无损。 夏洛特讶然道:“这女人是魔法师!” 我说:“嗯。而且魔力很强。”因为通常来讲,“圣光之盾”这种防御魔法都是一次性的,只要遭受到攻击就会崩坏抵消,而只有极少数魔力很强的魔法师能够令遭受到攻击的圣光之盾再维持一段时间——这些都是艾米莉亚告诉我的。 “不自量力。”银铃冷冷道,纤手一扬,“圣光之盾”消失了,紧接着皓腕一抖,水葱玉指便夹着两块四方形、上面画着让人看不懂的红色符咒的小木牌。 “既然那么想念那些尸体。”银铃盯着那些女兵,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的笑容,“那么本小姐就送你们同她们作伴好了!哼,既然‘落石’没能把你们杀光,那么我就用其他的‘计策’来对付你们!” 我心中一凛,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方才的落石就是这些东西造成的吗?” “哼,告诉你也无妨!”银铃骄傲地冷笑了一下,美目注视着我。“这个东西是本小姐发明的,叫做‘兵符’。是能够发动各种不可思议的陷阱的奇妙道具哦!” “这是你发明的?我以为只有炼金术士才能——” “愚蠢!”银铃不客气地打断了我,“的确,历来魔法师跟炼金术士泾渭分明,但只有我是例外!同时兼具魔法跟炼金术,这就是我——不世出的天才少女?银铃!受死吧!‘齐射’!” 一枚兵符被掷上半空,霎时幻化做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不好! 我倒抽一口凉气,对女兵们大喊道:“快闪开!” 话音未落,从魔法阵中赫然倾盆暴雨般撒下无数箭矢,俨然下了一场箭雨! 幸好这次我们早有防备及时躲闪,但仍有几名女兵不幸被射成了刺猬! “大家……!可恶!你这贱人,不可原谅!” 莲花勃然大怒,齐射刚一结束便发疯般朝银铃直冲过去! “主人!” “嗯!” 我跟夏洛特也攻向银铃。妈的,这女孩子虽然很漂亮但是也非常危险,看来不杀掉是不行的啦! 银铃面对我们毫无惧色,忽然淡淡道:“歌利亚?” 咦?这让我怔了一下,她难道还有帮手吗? 一念至此,突然从前方入口的黑暗中跃出一个奇怪的人影!那人影手中寒光一闪,火花四溅,硬生生将我们三人逼退! 一百五十六、龙人登场! “呜啊!” “好疼!” “什、什么人?!” 从黑暗中跃出的怪人,手握一把长柄大斧,一瞬间就将我们三人击退! 好强! “吾歌利亚,绝不会让你们动大小姐一根汗毛!”一个低沉厚重的嗓音,缓慢而有力,听起来似乎是一位刚直武人。 然而当我们看清了那人的真面目后,全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只因那家伙根本不是人类,竟是一个类似蜥蜴人的人形怪物! 那个怪物的头颅比起蜥蜴更加像龙,头顶长着冠饰,身材高大,全身没有鳞片,皮肤蓝白二色。 干!这是什么怪物!? 莲花失声道:“是、是蜥蜴人吗?!” 蜥蜴人是活跃于巴德兰茨领地北部大沙漠的一种魔兽。嗯,虽然这怪物乍一看跟蜥蜴人很像,但是仔细一看却跟蜥蜴人大相径庭。 “呵呵呵!蠢货!歌利亚才不是什么蜥蜴人呢!他可是我制造的‘龙人’哦!”银铃得意地笑道。 我道:“龙人?” “不错!就是我融合了人类跟龙族所创造出来的生物!他的力量是你们无法想象的!”银铃冷酷地笑道,羽扇一挥:“好了,废话少说!歌利亚,干掉他们!让他们瞧瞧本小姐制造的东西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 “遵命,大小姐!” 歌利亚将大斧在头顶呼呼有风地旋转了一圈,摆开架势,一字字道:“诸位,你们是否做好觉悟了?” 我苦笑道:“哈!这话竟然一本正经地从一只魔兽口中说出来,感觉可真奇怪!” “放马过来吧,蜥蜴人!”莲花毫不示弱地说。 夏洛特也笑道:“哼!我还从来没跟会说话的魔兽jiao过手,我一定要把它的头砍下来做成标本挂起来!” 不过,假如银铃趁着我们对付这只蜥蜴怪,再使用她的兵符来偷袭我们那可就遭了。 我问:“莲花、夏洛特,这个蜥蜴怪你们两个应付得来吗?” “哼,包在我们身上!”莲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很好。既然如此,你们牵制住它即可,我先对付银铃然后再来帮你们。” “咦?!” 我笑道:“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嘛!而且,那个女人一定会趁乱又使用她的古怪道具跟魔法来骚扰咱们!” 莲花恍然道:“是啊!果然还是主人想得周到!” “嘿!主人你可别看她长得漂亮就手下留情啊!”夏洛特调侃道。 “我不会的。” “什么手下留情,说的你们好像能把本姑娘怎么样似的!少自以为是了!”银铃气得窃窃私语,纤手一挥,掷出一个兵符:“姑奶奶我这就把你们全烧成灰烬!火计!” 这次魔法阵是出现在我们脚下,旋即轰隆隆的爆出许多火柱! 呜啊啊! 我们狼狈不堪地左躲右闪,可、可恶!这个女人实在太危险了! 歌利亚此刻已挥舞着长柄大斧砍了过来,莲花跟夏洛特立即应战。我趁此机会绕过龙人,武士刀直取它身后的银铃! ※ ※ ※ 兵刃锵锵!莲花与夏洛特合战龙人?歌利亚,竟丝毫也讨不到便宜。歌利亚大斧一挥,将两个女孩子双双震退! “咿呀!” “嘁!” “这、这只大蜥蜴至少有十个壮汉的力气!而且速度也不慢,太夸张了吧!”莲花说。 “该死的!”夏洛特骂道,“那个叫银铃的女人竟然创造出了这种怪物,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两位姑娘,请退下吧!”歌利亚用清晰而缓慢的语气说道,“此战你们必败无疑,吾无意伤害你们!”听来是诚心劝诫,并无丝毫讥讽之意。 但是莲花听来却俨然受到了冒犯,怒道:“什么‘退下’?什么‘必败无疑’,你这臭蜥蜴少瞧不起人了!” “它说的也没错。”夏洛特脸色沉重的喃喃道,“仅凭我们两个,的确不是它的对手——” “咦?夏洛特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莲花更加恼怒了。 “莲花,冷静点!”夏洛特提醒道。 莲花气得直跺脚,指着夏洛特道:“住口!你如果害怕就闪一边去当逃兵好了!我一个人对付这臭蜥蜴就足够了!”说罢再也不瞧夏洛特一眼,大喝一声,冲向歌利亚。 “莲花!唉~~!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玛丽安!”夏洛特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知道莲花一个人根本就是送死,无奈之下只得紧跟着她。 歌利亚那双爬虫类的蓝眼睛寒光一闪,沉声道:“既然两位姑娘冥顽不灵,那么吾也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就由吾手中这把‘牙断’来送两位归西吧!”将手中的长柄大斧“牙断”高举过头,断喝一声猛地砸向地面! 一声大响,地面被牙断产生的冲击波撕裂! 冲击波疾风一般冲向莲花跟夏洛特。两个女孩子顿时花容失色,莲花咬紧牙关双锤灌力,不甘示弱地砸向歌利亚发出的冲击波,夏洛特亦朝冲击波掷出一只手斧! 蓦地,只听两声娇呼。莲花、夏洛特两人的合击虽然成功抵消了冲击波,但她们却被余波震得口吐鲜血,她们的衣服也被余波全部震碎,两个女孩子赤身裸体,诱人的躯体被震飞出数米。 “呜……啊!”莲花强撑一口气以双锤支地从地上坐起,随即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再看手中玉锤已出现龟裂。 “莲花,不要紧吧!”夏洛特一瘸一拐地快步走过去把莲花扶了起来,她的嘴角还残留着血渍,也伤的不轻。 “太、太厉害了!”夏洛特说。 “欸~~~!”莲花瞪着歌利亚,握紧双锤,咬牙道:“可恶!就算死我也不会认输!就算无法打败它,也至少要砍掉它的一条手臂或者一条腿!…不,它的尾巴太讨厌了,就砍掉它的尾巴好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夏洛特用力叹了口气,忽然心念一转,喃喃道:“对了!嗯…这面墙的话应该没问题……莲花。” 莲花一愣:“嗯?” “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快说!” “总之你先把这只臭蜥蜴逼到墙边,然后我们牵制住它,不要让它离开那里!” “了解!” 莲花全身功力灌注双锤,砸向地面,“隔山打牛”的气劲呈两条直线以极快的速度直取歌利亚。 歌利亚正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见到杀招逼至,急忙将牙断巨大的斧面插入地面以作盾牌之用。 “隔山打牛”的气劲打在硕大的斧面上,只一下便硬生生将歌利亚逼退至墙边。 “干得好!”夏洛特叫道,和莲花对望一眼,笑道:“我们上!” 一百五十七、龙人退场!移动要塞爆炸! 莲花、夏洛特激战龙人?歌利亚! 歌利亚很强壮、也很敏捷,就仿佛一头狮子。牙断挥舞带起呼呼风声割面生痛,招式大开大合,凶猛无比。 而莲花跟夏洛特则像是两只在狮子的利爪下躲闪腾挪的猎豹。 ——狮子固然勇猛,但豹子也不会退缩。 两个女孩子深知硬碰硬绝非歌利亚的对手,是以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歌利亚硬拼,而是利用速度优势打消耗战。有时歌利亚牙断一记横劈,两个少女立即一个跟头跳开,或者莲花飞掷双锤,或者夏洛特射出一箭,伺机偷袭。歌利亚欲追击,莲花立刻一记“隔山打牛”的气劲将其逼退,紧接着夏洛特身法快若流星地在半空中老鹰一般对它展开俯冲进攻。歌利亚用尾巴做鞭子将夏洛特抽飞,莲花迅速改变招式,以双手撑地,一双浑圆姣好的嫩腿对歌利亚连环踢出。 两个少女或各自为战,或同进同退,目的都是不让歌利亚越雷池一步。只见莲花凝脂如玉的娇躯跟夏洛特古铜色丰满成熟的胴体纵横交错,她们时而你攻我守,时而动作整齐划一,使尽浑身解数与歌利亚周旋。 这般斗了十多个回合,纵是歌利亚膂力过人也已现出疲态,两个女孩子也是香汗淋漓。 “嗯——!可恶!”歌利亚挥动着牙断,闷哼一声,大喝道:“两位姑娘屡次三番左躲右闪,为何不与吾堂堂正正地决一死战?” 夏洛特冷笑一声,目光一闪,朝莲花使了个眼色。 莲花会意地掷出双锤,歌利亚想也不想就用牙断打飞。突然间,夏洛特从箭囊中抽出三支绑了爆雷符的箭,一齐射出! 歌利亚脸色微变,急忙侧身闪避。不过夏洛特本也不想射歌利亚,目标是歌利亚附近的墙壁。 只听轰的一声大响,碎屑飞扬,三支爆雷符把移动要塞的墙壁炸开一个大洞,已可以看到外面的石林和落日余晖。 “喝啊!”莲花突然大喝一声,鼓尽全力将玉锤砸地射出两道气劲攻向歌利亚。歌利亚不及细想急忙再次用牙断做盾抵挡。强横的气劲将歌利亚连人带斧逼退数步,刚好退到了被炸开的大洞的前方! “就是现在!” 夏洛特发出怒吼,冲过去香躯飞身跃起,并起双腿,娇嫩的脚掌狠狠踢在歌利亚的额头上。 “呃啊!什、什么——?!” 歌利亚猝不及防,身体失去重心向后跌倒,惨叫一声,就跌入了外面那如海般的石林之中,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堂堂正正?决一死战?”夏洛特站在大洞边缘向下俯视,冷笑道,“你这臭蜥蜴根本还不了解女人!” ※ ※ ※ 叮!叮! 干,我本以为很轻松就能解决这女人,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还藏了一手。 她以藏在羽扇中伸缩自如的软剑做武器,可刚可柔,招式奇诡,令我感到十分棘手。 不过我们这般来回攻守几个回合,银铃已现出疲态,我赢定了! “飓风术!” 什么?! 银铃忽然纤手一扬,我面前赫然平地刮起一股小型龙卷风!该死,原来她还会风系魔法! 我急忙后退,与此同时,只听轰的一声大响。我眼角朝旁边一瞥,只见夏洛特已把那只龙人从墙上炸开的那个大洞踢了下去。 “啊!歌利亚!”银铃见此情景吓得花容失色,随后看到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皓腕一挥,一条光龙朝我射来! ——光牙! “来吧!” 我双手握住剑柄,冲上前武士刀横砍那条光龙! 滋! 武士刀切入“龙头”使我感受到一股阻力,滞了一滞,剑刃与光牙相互摩擦、抗衡,迸出大蓬火星。 “喝呀!” 我大吼一声,武士刀一下子将光牙一分为二,剑势不停劈向银铃! “哇啊!圣、圣光护盾!”银铃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施法。星星点点的粉色光点开始在她面前聚拢,方待形成护盾形状,剑锋已到了她面前。 啪! 仿佛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又像是气泡崩裂。半成品的圣光护盾当即毫无悬念的被武士刀砍碎,却还是阻碍了我的攻势,成功救了银铃一命。 银铃吓得“呀”地后退了数步,紧接着嗤的一声,原来是她的裤子被剑气给砍断了,连带着内裤一同滑下来,令我将所有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我眨了眨眼睛,失声笑道:“哇!简直就像黄金乡一样!” “你……你……竟敢……!”银铃一张脸已然红得像火烧云一样,怒极之下娇躯不停地颤抖,大眼睛浸满泪水瞪着我,整个人就像一座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 哈……我看这个银铃举手投足间都一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派头,就连她那个手下龙人也是称呼她“大小姐”,恐怕八成是哪里的贵族千金,被洛根连哄带骗地挖过来了。她自然是从来也没有受过这种委屈,那眼神简直就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你……你叫什么名字?快回答我!”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好!好!好!”银铃一连说了好几次“好”,咬着嘴唇强忍怒火跟眼泪,用力跺了跺脚,嘶声道: “我记住了!埃唐代啦?多拉埃姆!这份耻辱本小姐他日定会十倍百倍地奉还给你!”说罢转身便逃。哇塞,她的屁股也被我看光了! ……啊!不行,不能让她跑了! 我定了定神急忙追了上去。银铃看到我在后面追赶,勃然大怒,声泪俱下地狂吼道:“给我滚!不许过来!”羽扇一甩,上面的羽毛竟如飞蝗一般激射而出,像无数把飞刀射向我! 妈的! 我没料到这把羽扇中除了软剑竟然还有机关。这下子我不得不停下脚步,连忙用武士刀抵御那些飞蝗般的羽毛。等到叮叮当当一连串响声过后,那些羽毛全被我砍落,银铃也早已不见人影了。 “跑掉了……”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喃喃道。 “喂!主人!” “主人!” 莲花跟夏洛特搞定了龙人歌利亚朝我这边走过来。 我转过身,说道:“莲花,夏洛特——呜啊!” 差点忘记了,她们两个全身一丝不挂的!我盯着那两具各有千秋的艳丽胴体,一时间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嗯?” 莲花跟夏洛特面面相觑,莲花好奇地问道:“你、你怎么了?啊!” “全、全忘了!” 她们两个这时也恍然大悟,脸上顷刻间泛满了红霞,急忙捂住重要部位。 两个少女虽然脸蛋都红得像火烧一样,但是表情却各不相同。莲花是紧咬嘴唇,一双大眼睛瞪着我,又羞又气。夏洛特则是笑眯眯地看着我,又羞又喜。 …… 总之,尽管误中了银铃的陷阱伤亡惨重,不过我们最终还是完成了任务。 女兵们安放好炸药后,我们就全都跳上了前来接应的飞空艇。之后我们在飞空艇的甲板上看着这座巨大的移动要塞被炸得千疮百孔,如一颗冒着黑烟的大火球沉入了石林之中…… 一百五十八、风云际会 我们炸毁了移动要塞。但是由于天色已晚,所以格里弗斯决定今晚就在这石林附近的森林边缘宿营,等到翌日清晨再出发返回联合军的驻扎地。 至于普莉希拉,在基尔巴特侯爵归还了独角兽以后就和我们道别,回神秘森林去了。 “从帝都来的龙骑士,外加莱因哈特跟理查德的主力部队现在想必已经到了。”格里弗斯悠然笑道,“我们得给爱德华大人留出诽谤我的时间。” 我耸了耸肩,我旁边的基尔巴特侯爵捻着小胡子,意味深长的笑道:“嗯,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自古以来,伟大的人总是免不了遭人嫉妒,华丽如格里弗斯大人也理所当然的不能免俗。哦呵呵呵!” 呃……话说回来,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我本以为格里弗斯会把他干掉,可是没想到居然把他收为了部下。更加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家伙竟然姓帕芬坦索赛兹!听他说好像是彼得的远房表亲什么的。真是的,好不容易才送走了一个帕芬坦索赛兹,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个! 夜晚,繁星满天。在紧挨着石林的山崖旁,森林边缘的这片营地中,篝火烧得劈啪作响,空气弥漫着酒香和肉香。格里弗斯弹奏起鲁特琴,大伙儿围着篝火,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又唱又跳,好不热闹,特别是基尔巴特侯爵优美的舞姿引得女兵们崇拜。 “对了,埃唐代啦。” 我、哈里森和罗宾围坐在一起边欣赏舞蹈边喝酒。罗宾干了一杯酒,用手背擦了擦嘴唇,问道:“夏洛特在哪里?从刚才就一直没有看到她。” “啊…嚼嚼嚼……她难道没兴高采烈地围着篝火跳舞吗?嚼嚼嚼……”我嘴里塞满了兔肉,含糊不清地回答道,随后不禁朝篝火那边瞥了一眼。奇怪,夏洛特竟然真的不在那里。 “喂!主人!哈里森!罗宾!你们在干嘛!快过来和我一起跳舞吧!”莲花蹦蹦跳跳地朝我们跑了过来,她娇嫩滑腻的脸蛋因为喝了酒而变得红扑扑的。 因为衣服之前被歌利亚毁掉了,所以莲花跟夏洛特只好暂时学艾米莉亚,用几片碎布做成“比基尼”来穿。 “莲花,你有没有看到夏洛特?”我问道。 “有啊。”莲花一指不远处我的营帐,“我之前看到她进去休息了,我猜她好像有些不舒服!” “是吗。嗯,我去看看她。”我说罢从地上站了起来。 “嗯!” 莲花点了点头,随后对哈里森跟罗宾伸出手来,嫣然道:“走吧!你们和我跳舞吧!” 两人微笑着接受了莲花的邀请,我则朝营帐走去。 掀开帐帘,我就看见夏洛特盘膝坐在毯子上盯着地面发呆。 奇怪。 我皱了皱眉头,轻唤道:“夏洛特?” 夏洛特愣了一下,连忙转过头,看到我出现在门口,有些吃惊地道:“主人?” “怎么了吗?”我朝夏洛特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我听莲花说你好像很不舒服。” 夏洛特噗哧一笑,道:“什么嘛!我没事。” “哦?那你在发什么呆?” “嘿!被你发现了!”夏洛特笑了笑,道:“我…我在想事情。” “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啊!”夏洛特很爽快地回答,沉吟道:“主人……你觉得……我…我做得怎么样?” 我眨了眨眼睛,夏洛特进一步解释道:“我是指关于保护玛丽安、蜜雪儿还有妮娜这方面。” “很好啊。”我脱口道。我并没有说谎,自从离开游牧民族,夏洛特一直都像亲姐姐般地呵护着玛丽安她们。其实又岂止是玛丽安她们,就连爱蕾娜、莲花、艾米莉亚、莉萨跟玛格丽特她也尽心尽力的照顾,替我分担了不少麻烦。 “真的?”夏洛特显得很高兴。 我失笑道:“我干嘛要骗你?就算是玛丽安,她嘴上说讨厌你,但其实也很仰仗你呢!” “嘻嘻……”夏洛特脸红了起来,露出微笑。她抬头望着帐篷的顶部,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我啊,从小就在族里表现得很优秀,我是族里最擅长骑射的女孩子,也是族里追求者最多的女孩子,就连族里的很多勇士也打不过我。 “族长大人很欣赏我,十三岁便派我做为巡逻兵负责营地周围的安全。后来族长又让我单独带队,把玛丽安跟妮娜调入了我麾下。就这样,我成了那两个丫头的队长。 “……没错。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要保护她们,这也是我的责任。虽然经历了很多挫折,但我一直都做得还算不错……一直都……直到离开了大草原。” 我轻声道:“夏洛特……” “战争果然跟狩猎不一样呢。”夏洛特叹道,“而且不仅只有打仗,很多事情都令我始料未及,我第一次那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各方面都还不成熟、不老练。之前,如果没有莲花相助我恐怕已经死了。 “原来离开了草原,我……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夏洛特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大腿,低着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对自己无力的愤怒中。 “夏洛特。” 我不忍心看夏洛特自怨自艾,凑到她身旁,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 “主、主人?”夏洛特满脸通红,又是惊讶又是羞涩地望着我。 “夏洛特,你这傻妞。”我笑着说,“在我看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这里并不是大草原,所以你也没必要像从前那样把责任全都往自己身上揽。你还有我!我当然也会帮你照顾玛丽安她们的,也包括你!” “主人……”夏洛特脸更红了,望着我,眼波温柔如水。 谁料,她这时忽然似想起了什么,娇嗔道:“给我等一下!会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一手造成的?都怪你当初在族长大人面前,厚着脸皮把我们姐妹要了过来!” “呃……”她说的也没错…… 我尴尬笑道:“这、这个……” 不过夏洛特旋即又“噗哧”一笑,回嗔作喜:“算了!既然是族长大人的决定,我们也没办法。”顿了顿,一双美目盯着我,忽然问道: “主人,你……你喜欢夏洛特吗?” 咦?她干嘛突然问这个? “喜欢啊。”我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是啊……”夏洛特柔声道,随即竟仿佛陷入了沉思。良久,夏洛特似乎下定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拉着我站了起来。 “夏洛特,你要干嘛?”我好奇地问道。 夏洛特一脸严肃地看着我,突然喝道:“主人!接招!” 什么? 我大惑不解,哪料夏洛特竟然一拳打了过来。 这丫头疯了不成?!我不及细想躲过她的拳头,随即反手一掌将她打倒在地。 嗯? 等一下,刚才夏洛特那一拳似乎毫无力量! “嘻!” 倒在地毯上的夏洛特忽然露出笑容,旋即恭恭敬敬地跪在我面前,笑道:“主人打败了夏洛特,从今往后,夏洛特只属于你一个人!主人可以对夏洛特做任何事!” 这情景让我为之一怔,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原来夏洛特这么做是为了使自己履行游牧民的传统。 只见夏洛特再也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一副任人摆弄的样子,这顿时令我yu火亢奋。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坐下来一下就吻住了夏洛特的香唇。夏洛特的娇躯在这一刹触电般的一颤,看来这还是她的初吻啊。很快的,夏洛特就松开了紧闭的双唇,主动伸出香舌和我的舌头搅在一起…… ※ ※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营帐照在我身上,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只见夏洛特一丝不挂地盘膝坐在我身边,正在梳理头发。这时她转过头来对我嫣然一笑:“主人!” “早安,夏洛特。”我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夏洛特脸颊边点着两点红霞,看着我吃吃地笑,似乎仍旧沉浸在余韵当中。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莲花的声音: “喂!主人!夏洛特!你们……你们……嗯,总之,格里弗斯大人说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叫你们赶快做好准备!” 我跟夏洛特互望一眼,不约而同地噗哧一笑。 夏洛特娇笑道:“知道了,稍等片刻!莲花,你也进来吧!” 莲花刚往前迈了一步,就犹豫起来:“我、我还是不进来了,就在外面等你们好了!”说罢急忙转身走掉了。 哈哈!我暗自好笑,话说昨晚莲花回账内休息时撞见了我跟夏洛特的好事,她的俏脸腾的变的火红,张大小嘴傻傻地看了半响,随后便飞也似地跑掉了,一整晚也没有回来。 就这样,我们启程返回联合军的驻扎地。 “说起来,莲花。”半路上,在飞空艇的甲板上,我问莲花:“昨晚你该不会睡在外面吧?” “怎么可能~!”莲花失笑道,“我跟哈里森跟罗宾他们在一起睡的。” “是、是嘛!”咦?跟他们两个,应该没问题吧…… ……大概吧…… 傍晚时分,我们一行人顺利地抵达了联合军驻扎地的上空。 “哇!主人!那、那是飞空艇吗?好大!” 当向来镇定的夏洛特见到停泊在营地附近的大战舰时,面对这个全长至少三百多米的庞然大物,亦不禁为之耸然变色。 “莱因哈特跟理查德已经回来了。”格里弗斯说。 这时,只听一声声悠长的龙吟响彻天际,莲花发出兴奋的叫喊,蹦蹦跳跳地指着天边。 其实我们自然也已经看到了。 大约二十条龙盘旋在营地上空,穿梭于布满彩霞的天空,可以看到,每条巨龙背上都坐着一名骑士。这些龙跟伊梅尔达的冰龙大不相同,它们全身覆盖着赤红如火的鳞片,双目碧绿,头上长着黑色的犄角,翅膀的皮膜也是黑色的。夕阳照在这些巨龙身上,把它们的鳞片照耀的闪闪发亮,仿佛为它们镀上了一层金子。 “是龙骑士!”我高兴得大笑起来,“是我们这边的!” “啊啊!终于我方也有龙骑士了!”哈里森亦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嘿嘿!这下子不是已经胜券在握了吗!”罗宾也说。 帅帐内。 “干得不错!”格里弗斯把敌军的移动要塞已被炸毁一事汇报给理查德跟莱因哈特之后,理查德夸赞我们道。“相信等伊梅尔达听到后方的补给站被摧毁的消息一定会六神无主的!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这次行动你立了大功,再接再厉,现在帝国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格里弗斯笑道:“多谢理查德大人夸奖!”继而偷瞄了一眼站在莱因哈特旁边的爱德华。爱德华脸色十分阴沉,格里弗斯微笑起来,笑容隐隐流露着傲慢之色。 莱因哈特道:“嗯。时机已经成熟。稍作准备,后天我们就进攻白马城!现在,各位就请好好休息吧!” 于是,我们同理查德跟莱因哈特二人行礼,随后便退出帅帐。 不料莱因哈特忽然唤道:“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咦? 我吓了一跳,莱因哈特找我做什么? “莱、莱因哈特大人?” 莱因哈特看着我,问道:“你没有看到她?” 我怔了怔:“‘她’是谁啊?” 莱因哈特正待开口,突然我眼前一黑,有人突然用手蒙住了我的眼睛! 我失声道:“呜哇!是、是什么人?!” 只听一个极是悦耳动听的女子声音道: “哎唷,埃唐代啦你果然已经不记得我了!人家好伤心啊!” 什么?!这不是…… 我心中顿时升起一份无法形容的亲切之感,却又有些不敢相信:不会吧,她竟然来到了这里! 我轻轻地拿开那双纤纤玉手,缓缓转过头,便看到个绝美的女子在对我微笑,那笑容是那么甜蜜娇俏,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鬼气。她的娇躯贴在我背后,墨绿色的长发碰到我的脸颊有些痒。 “埃唐代啦,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她温柔地说。 “安……” 一百五十九、梦 “哎,是他吗?” 我睁开眼睛。现在是夏季以来最炎热的一天,眼光亮的刺眼,一片令人昏昏欲睡的寂静笼罩着帕迪科索尔村外的一片空地,曾经绿油油的草地早已屈服于烈日而枯黄。 这里是小孩子们玩耍的地方。我坐在一个陈旧的秋千上百无聊赖的晃悠着,时不时抬起头来瞥一眼在我不远处的那些孩子。现在他们都把像观赏珍禽异兽一样的好奇目光投向我,一面轻声低语着,不过他们正在说什么我完全听得见。 反正尽是一些难听的话。不时还朝我这边投来轻蔑的笑容。 去他的。 我在心里想道,我不在乎。我也从未想过要跟这些家伙交朋友,更不可能和他们一起玩。 反正再过不久,妈妈就该回来了吧。 她会来这里找我的。 说不定她现在就已经来了。 “埃唐代啦。”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畔低语。 我心中大喜,飞快地转过身去。安吉拉站在我旁边对我温柔地笑着。 “妈妈!” “嘻嘻!埃唐代啦,你肚子饿了吧,是不是?跟我回家吧,妈妈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嗯嗯!埃唐代啦最喜欢妈妈啦!” 我情不自禁地扑到安吉拉怀里撒娇。 安吉拉粲然一笑,把我抱了起来,用她的鼻尖疼爱地碰了碰我的鼻尖,才把我放了下来。 我拉着她的手,两人一同朝帕迪科索尔村走去,一路上说说笑笑,一如往常。 可是,也不知为何,有那么一刻我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于是我停下脚步。 安吉拉却没有停下来,她越走越远,我开始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但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时候,天空、大地、森林还有帕迪科索尔村等等,一切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安吉拉和白茫茫的一片。 “咦,埃唐代啦?” 安吉拉醒悟般地转过身,惊异于我为何没有跟过来。 “埃唐代啦,”她愣了一下,温柔地笑了笑,对我伸出一只手:“你这孩子怎么了吗?快过来啊!嗯?” “妈妈……” 我望着安吉拉呆呆地出了一会儿神。忽然,一片稳定而柔和的白光迅速将我吞没。 ※ ※ ※ …… …… 跟着……我醒了过来。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毯子上,厚厚的棉被盖在我的身上,金色的阳光透过帐篷射进来,令这间营帐说不出的温暖。 我慢慢地从地上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莲花、玛丽安、夏洛特她们谁也没在这儿,而且账内的布置也非常陌生。嗯,这里不是我的帐篷。 “你醒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我旁边响起,如音乐一般悦耳动听。 安全身赤luo,坐在地铺的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悠哉悠哉地往酒杯中倒酒。 对了,这是安的帐篷。是昨天莱因哈特大人为她准备的。 是的,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是安吉拉的师父。 如果还有什么比这更加令我震惊的,那就只能是之前我做的那个梦了。 “早安,埃唐代啦。嗯,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不过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安对我笑着说,做了个很遗憾的样子。她柔软的墨绿色长发有些凌乱,面上仍旧残留着兴奋的红晕,我和她昨夜的温馨和缠绵,余温尚存。 然而我马上又想到我在梦里朝安吉拉叫—— 啊啊啊! 我内心深处顷刻间涌出一股恶寒。 我忍不住问道:“安。” “嗯?”安歪着头好奇地看着我,笑道:“埃唐代啦,你肚子饿了吧,是不是?” ——跟我回家吧,妈妈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呃啊啊! 我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地问道:“安,我……有没有说梦话?” 安怔了一下,随即耸了耸肩:“没有啊。怎么了?” “是嘛……”我不禁松了口气。“太好了!” “太?好?了?嗯…好可疑!” “呃……” 糟糕,安好像察觉了什么! 安一下子凑过来趴在我旁边,她无瑕的胴体趁着颜色以大红色为主的绣花地毯显得更加诱人,一头墨绿色的长发云水般披散在她的香肩上跟地毯上。 “你一定做了个见不得人的春梦吧,埃唐代啦?”安用手指抚弄着我的头发,一脸“不怀好意”地笑道。 “哪有……” “撒?谎。” 安斩钉截铁地说,随后喝了一口酒,兴致勃勃地说:“让我猜猜是个什么梦。嗯……啊,有了!——你跟别的男人共享克萝伊?德纳提凯瑞,而且还表现得很兴奋!” “怎么可能!哎,我们不说这个了!我得赶快回去了,不然被格里弗斯看到这一幕他非得宰了我不可!” “我不会的。” 咦?!是、是格里弗斯的声音! 干! 我的心陡然往下一沉,闪电般转过身去,格里弗斯赫然站在帐篷的入口那里! 我差一点就跳了起来。不过格里弗斯对我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到安面前,眉头微蹙,问道:“安,你来这里做什么?” 安呵呵一笑,调整了一下姿势坐了起来,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悠然道:“什么也不做。嗯,你也知道我很闲的。我来看看老头子,然后他就问我要不要跟他同行,他跟我保证到了这儿我就会有喝不完的酒,而且都是不要钱的。他说的倒也没错,不过,啊啊,这酒可真是难喝!” 安摇了摇头一脸苦涩,格里弗斯盯着她,面无表情地说:“不管你做什么,别妨碍我。”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老头子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安冲着格里弗斯的背后说。“你们串通好了吗?” “因为他跟我一样明智。”格里弗斯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帐篷。 格里弗斯走后,安坐在地上瞪着那扇帐门眨了眨眼睛发呆好一会儿,似乎在生闷气。 我试探着小声道:“安?” 安没有听到,她依旧对着格里弗斯离开的帐门发呆,目中渐渐地流露出失落。 “安?”我再一次低声唤道。 “啊……”安如梦方醒地眨了眨眼睛,转头望着我出神。 ※ ※ ※ 安一离开帐篷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嗯,反正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中午,阳光明媚。我返回我的营帐想叫上女孩子们一起去吃午饭,不过没看到莲花跟爱蕾娜。 “莲花?哦,之前负责看守瞭望台的女兵好像突然生病了需要休息,所以就拜托莲花暂时代替她了。因为她们之前就很熟的样子。”夏洛特说。 “那爱蕾娜呢?” “爱蕾娜嘛……”夏洛特有些犹豫。不过她旁边正在跟蜜雪儿一起玩的玛丽安突然抢着道:“玛丽安知道!爱蕾娜被那个理查德什么什么的将军纠缠了好半天所以跑出去了!” 我吃了一惊:“你说理查德将军来这里找爱蕾娜?!” “是啊是啊!”玛丽安不假思索地回答。一下子,除了玛格丽特跟艾米莉亚,其他人都向她投去异样的目光,看来她们都觉得还是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为好。 我有些不知所措,突然只听外面传来说话声。 “我还要跟你说多少次啊,不要跟过来!”是爱蕾娜的声音,显得极为不耐。“你是拉斯伐瑞托帝国的大将军,怎么能做这种轻浮的事情!” “但、但是,爱蕾娜小姐,我只是想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收下这个……”是理查德的声音。 “我都说了,我不会收的!” 爱蕾娜掀开帘子气呼呼地走进帐篷,手里拿着一条很漂亮的蓝宝石项链的理查德紧跟在后面也走了进来。 该死! 然后,爱蕾娜跟理查德都不约而同地看到了我。 一瞬间,我们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 ——天啊,还有比这更尴尬的吗! “埃、埃唐代啦…!”首先打破沉默的是理查德,当然,他可比我还要尴尬,一只手下意识地搔着后脑勺,有些支支吾吾地说:“其、其实……我、我找爱蕾娜小姐有点事!啊,不过、你放心,已经没事了!那、那么…我告辞了!”说完便急忙转身离开了营帐。 爱蕾娜看到理查德离开,仿佛松了口气,又仿佛有些歉疚,随后瞟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坐到了艾米莉亚旁边。 这可不成! 我必须找机会把这件事跟理查德?菲斯特沃说清楚!就算他是我的上级,也不能染指我的女奴! 他妈的,如果理查德是态度蛮横的明抢那还好办些,大不了和他翻脸。然而理查德的态度却是那么暧昧……这让我该怎么办才好…… 吃午饭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搞得一点胃口也没有。哈里森跟罗宾倒是兴致勃勃,因为大军眼看就要杀到奥戴亚卡城了,再过不久,他们就终于能够为妹妹、为父母报仇了。 吃完午饭,我提着装着为莲花准备的饭菜的食盒,来到她值勤的瞭望台下面。 “主人!” 听到我的呼唤,莲花立马把脑袋从瞭望台用木板搭建的的矮墙后面探出来,对我鼓起腮帮子娇嗔道:“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你才来!好慢哦,真是的!” “死丫头!哪里那么多抱怨!”我笑骂道,爬上了瞭望台。 瞭望台的空间勉勉强强能够容纳四个人,我爬上来以后还不是很拥挤。莲花打开食盒看到热气腾腾的饭菜高兴得双眼放光,发出“哇”的赞叹声。嗯,看来她的确饿坏了。 “呷咕~呷咕~呷咕,咕咚!呼!又活过来了!”莲花盘腿坐在瞭望台的平台上狼吞虎咽着饭菜,偶尔被噎到用力拍了拍胸口。 “米兰达那家伙吃坏了肚子,所以找我来代替她,可把我害惨了!”吃完以后,莲花把食盒推到一边,大大咧咧地用手背抹了抹嘴,背靠矮墙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地转头望向远方,抱怨道: “啊啊啊,这任务简直要把姑奶奶无聊到七窍生烟!” 午后,风停雪住,暖阳高照。远方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几乎已完全被皑皑白雪所覆盖。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无边无际。 “风景不错啊!看久了有助于修生养性,很适合毛躁的你嘛!”我略带地挖苦地笑着道,在看到莲花那双熊熊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之后,当下忍住笑,说:“嗯,我就不打扰你站岗放哨了。我走了!” “咦?等、等一下!主人,留下来陪莲花聊天嘛!”莲花急忙凑过来拉住我的手,一双大眼睛盯着我可怜巴巴地说。 我噗哧笑了出来,说:“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哼……”莲花跪在我面前鼓起腮帮子娇媚地白了我一眼。我莞尔一笑,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头顶。莲花脸红了,不过并没有制止我或者生气,反而一副很舒服的样子,把身子凑得更近任我玩弄。 突然,我听到从下方传来铁靴踏上木质阶梯的声音,有人上来瞭望台了。 一百六十、间奏 是理查德?菲斯特沃。 莲花的脸顷刻间红得仿佛冒烟了一样,急忙把身体从我怀里弹出来。我们不约而同的尴尬地望着理查德。 “理、理查德大人!”莲花显得手足无措。 “理查德大人。”我也说道。 理查德看着我们,眨了眨眼睛,略显惊讶地笑道:“你们都在啊,哈哈哈!” “我、我这就离开!”莲花连忙说,她看出来理查德是来找我的,起身要走。理查德却挥了挥手,温和地笑道:“没关系!我找埃唐代啦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随后指了指平台,对我笑道:“我可以上来吗?” “当然!”我说。 于是理查德就爬了上来和我们坐在一起。莲花稍微迟疑了一下,就钻到我的胳肢窝底下去了。 再加上理查德,这个瞭望台就显得比较拥挤了。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埃唐代啦。”理查德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我这段日子一直都在纠缠爱蕾娜,这一定让你很困扰吧。” “说到困扰,呃……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我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苦笑道。 理查德也苦笑起来。 “理查德大人!”这时莲花忍不住插嘴道,“我听欧文大人说,爱蕾娜长得很像您已经过世的妻子,是真的吗?” 我沉声道:“莲花!” 这死丫头! “没关系的,埃唐代啦。”理查德似乎看出我要训斥莲花,及时制止了我。 莲花朝我吐了吐舌头。 我看到这时候理查德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的双眼中亦不禁流露出黯淡之色,缓缓道:“的确,爱蕾娜跟我的妻子很像,不仅是相貌,就连性格也很像。也许就因为爱蕾娜令我想起我的妻子,所以我一开始才会对她穷追不舍吧。”随即苦笑了一下,有些伤感地说:“恐怕我真的是老糊涂了,就算再怎么像,爱蕾娜跟她毕竟不是同一个人,也难怪爱蕾娜对我那么反感。等有时间我一定要当面向爱蕾娜道歉才行。” “其实,爱蕾娜也并不是讨厌你,理查德大人。她只是……嗯,跟我一样感到有些困惑罢了。”我笑着说,理查德听完也笑了起来。 嗯,我想这场风波到此就已经结束了吧。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不过我相信理查德?菲斯特沃大人的为人。 这之后我们三人又随意闲聊了数句。对于很快就能回家我感到很兴奋,莲花则在苦恼要怎么跟她妈妈解释自己是如何由士兵成为奴隶的。理查德接下来则有非常多的事情需要烦恼。 “战争结束后就是跟皇帝陛下商议应对威泽特塞跟巴德兰茨的策略,还有奥戴亚卡领主的选择跟战后重建。到时候只怕要忙得四脚朝天啦。”理查德扶额叹道。 “大人物果然都是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啊!”我笑道,调整了一下姿势更舒服地靠在瞭望台的矮墙上。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理查德略显无奈地说,“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也只有先攘外再安内了。” “咦?就是说即便平定了洛根、威泽特塞跟巴德兰茨以后还会有麻烦吗?” “不错!”理查德正色道,“因为归根结底,洛根、威泽特塞跟巴德兰茨,这一切问题的根源无非是拉斯伐瑞托帝国政权越来越无力所致!” 啊!我跟莲花都脸色一变。我是没有想到身为拉斯伐瑞托帝国的大将军的理查德,会这么直言不讳地说出这番话来。 理查德站了起来走到旁边高度未达到他胸口的矮墙那里,目不转睛地眺望着远方,缓缓道: “很久以前,拉斯伐瑞托帝国无比强盛,但是现在已经岌岌可危。很多问题经过长年累月的堆积已经快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这其中,贵族和官吏的腐败堕落最是棘手!埃唐代啦,我想对此你可能比我更有体会吧。” “嗯。”我点了点头,颇为认同地说:“那些贵族跟当官的除了横征暴敛以外几乎什么也不做,也没有一丝一毫想要保护人民的念头跟责任感,真的很恶心!” “你说的没错!而且不仅如此,还因为朝廷一直都没有能够对这些问题及时处理,以及各种各样的原因,最终导致了越来越多的人对帝国不满。也正因为如此洛根振臂一呼才会有许多人响应。巴德兰茨跟威泽特塞敢公开不履行皇帝的命令也是帝国在他们心中早已失去威严的表现。” 理查德顿了顿,有些惋惜地叹道:“皇帝陛下——休伯利安?拉斯伐瑞托是个中庸的人,对于治国之道他自有一番见解,只是眼前的局势并不如他想的那么乐观。而我身为大将军,绝不能眼看着这个国家毁于一旦!” “皇帝吗……” 其实我觉得,理查德本来是想说“平庸”吧。只不过身为大将军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说就是了。 嗯,话说回来,此刻我居然在跟拉斯伐瑞托帝国的大将军一起讨论国家大事,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特别是莲花只能用钦佩的眼神看着我,根本不敢插嘴,这真是让我觉得很爽。 我沉吟了一下,注视着理查德,问道:“理查德大人,你的意思是……” “拉斯伐瑞托帝国必须做出改变!”理查德凝视着我,目光炯炯,铿锵有力地说。 改变……可是这谈何容易?就算理查德位高权重也…… 理查德看到我惊讶地看着他,莞尔一笑,道:“别担心,我知道这一定困难重重,但我也不会蠢到做出那种自不量力的事情来。我有信心,因为我不是孤军奋战。在帝都就有很多不忍心看到这个国家江河日下的贵族会做为盟友支持我。现在,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大人也已经承诺会帮助我!” 我讶然道:“莱因哈特大人?!” “嗯!”理查德用力地点了点头,之后犹豫了一下,对我说道:“埃唐代啦,我想你可能也听说过吧。二十多年前,莱因哈特大人的长子——布鲁斯?沃特森诺蒂大人,也试图令帝国做出一些改变。可是他失败了……他…被谋杀了。” “我有听过。”我轻声说。 “也正因为如此,莱因哈特大人才会决定帮助我。因为他认为我跟布鲁斯?沃特森诺蒂大人的理想殊途同归。”理查德像是叹息似地说道:“说白了,莱因哈特大人是想在他有生之年替他死去的儿子完成心愿。” 我的心里感到有些难过。 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拉斯伐瑞托帝国的雄狮,无数的传说跟荣誉围绕着他,然而其实他也只不过是个失去爱子、风烛残年的老人吧…… 后来,理查德跟我都离开了瞭望台。嗯哼,话说我走的时候莲花都快哭了,真可怜。 在返回营帐的一路上我脑子里都在想着理查德说的话。 ——拉斯伐瑞托帝国必须做出改变! ——莱因哈特大人是想在他有生之年替他死去的儿子完成心愿。 嗯,看来等战争结束,帝都将会变得很热闹。 一下子,我感觉很心烦,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格里弗斯独自一人迎面走了过来! 真少见,现在格里弗斯已经很少独来独往了,平时都是威廉随侍在他身边。 …… 等、等一下!我差点忘记了,格里弗斯之前已经撞见我和安上床了!啊啊,他之前为什么没有杀了我呢? 只见格里弗斯对我露出微笑:“埃唐代啦。” “哟,格、格里弗斯!”我显得有些尴尬地说。 “放轻松。”格里弗斯笑道:“我不会因为你和她上床就杀了你的。” 我愣了一下:“咦?” “安吉拉,在我认识她之前,她就已经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过床了。如果我要把他们全杀掉,那我就得先做好周游大陆的准备。”格里弗斯笑了笑,“那个女人那副德性我从来就不在乎。” “是、是嘛……”我松了口气,但是心情也很复杂。 我开始跟格里弗斯一起走。 “埃唐代啦,你有时间吗?” “当然了!有什么事?” “明天就要进攻白马城了,在那之前,我想跟你一起讨论战术。” 我怔了一怔:“跟我?” 格里弗斯看着我,仰了仰首,笑道:“怎么,我跟军师一起讨论战术有什么好奇怪的?” “格里弗斯,你该不会在消遣我吧?” “噢,谢天谢地,你没像别人一样叫我‘格里弗斯大人’。” 格里弗斯仿佛松了一口气般笑了一笑。 “格里弗斯?”我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望着格里弗斯。格里弗斯的眼神冰冷孤傲,却隐隐还带着一丝寂寞。 我问道:“威廉在哪儿?” 格里弗斯随口道:“我给他放假了。” “就是说你把他解雇了?” “不。没有别的意思。” 我皱眉道:“我不明白…威廉他有什么问题吗?” “威廉也好,基尔巴特也好,都是很优秀的部下,没有任何问题。” 格里弗斯坦言道。“但是,部下终归是部下,不是朋友。” 格里弗斯…… 我明白了。 大概这段日子他身边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部下,就是妒恨他的仇敌,要么就是对他阿谀奉承的小人,这让他感到无聊了吧。 我跟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我们是朋友。但是,更多时候他对我来说大概更像是兄长,有时很可靠,有时却又很不可靠,真的很难捉摸。 说来也怪,我跟格里弗斯有云泥之别,但是骨子里却又颇有相似之处,所以我跟他的关系好像一直都不温不火,却又一直都没有间断过。 “受不了,你们两个在鬼鬼祟祟地聊些什么?” 安突然出现在我跟格里弗斯旁边的一堆四方形木箱上面,吓我一跳,格里弗斯倒是不为所动。 她就那么懒洋洋地坐在那堆木箱上面,像只猫一样懒洋洋地看着我跟格里弗斯,脸上带着微笑。 我讶然道:“安?” “你在这里做什么?躲在酒库里喝得酩酊大醉才更像你啊。”格里弗斯爱理不理地说道。 “啥?你管那也叫酒?”安故意做出惊讶的样子,“那些简直比猫尿还难喝!或者比猫尿好喝一点!谁知道呢,我又没喝过猫尿!” “哦,这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格里弗斯悠然道,再也不看安一眼,继续往前走。我看了看他们,最后跟上了格里弗斯。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安急忙从木箱上跳了下来。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我跟格里弗斯之间,很自然地一只手搭在格里弗斯的肩上,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俏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 格里弗斯冷冷道:“我数到五,再不离开我就砍断你的手。” “哼!”安直视着格里弗斯,娇嗔道:“我数到三,你再对人家凶巴巴的,人家就跑到师父那里去告状!” 嗯,她的师父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可是格里弗斯的上级,也是联合军的最高指挥官之一。看来莱因哈特大人可是给了安不少特权啊。 格里弗斯果然闭上了嘴,他虽然傲慢,但是对莱因哈特那样的大人物还是多少敬畏三分的。 格里弗斯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对安说:“我跟埃唐代啦要去讨论作战计划。你也一起来吗?” 没想到安竟然对格里弗斯做了个屈膝礼,毕恭毕敬地道:“小女子不胜荣幸,尊敬的格里弗斯大人!” 她特意强调了“格里弗斯大人”。 格里弗斯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秒钟,随后跟我说:“等下一进到帐篷我就宰了她,你要替我保密。” 我笑了起来。紧接着安又凑了上来,一路上总是拿格里弗斯寻开心。格里弗斯爱搭不理地好像被她搞得很烦。 我微笑着望着他们两个,不知为何,我看到安和格里弗斯说话时开心的样子,看着她柔媚的笑靥如花朵一般绽放,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格里弗斯…… 我又望着格里弗斯的侧脸,现在他正被安烦得大皱眉头。 ——格里弗斯,你知道吗? ——其实,昨晚,安和我聊得最多的,就是关于你的事情…… 一百六十一、玛格丽特 虽然计划在第二天下午开始攻城,不过天刚蒙蒙亮我就被安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拽了出来,被带到营地后面的一处山坡上练剑。啊啊,真是令人受不了! 铿铿锵锵。 金属碰撞的铿锵声音此起彼落。 安只是将一块铁片松散地绑在一根木棍上做成训练剑,不过如果被打中可是很疼的。我对此知道得很清楚,因为我的肋骨上已经留下三道细长的红印子了,肩膀上也有一道。该死,我本以为自己功力进步了,对付安胜算应该比之前大很多,然而我现在用尽全部精力,却只是为了不再被挨上一下。安则毫发无损。 我审视着安冰蓝色的双眼,努力寻找她下一步的企图。安的眼睛却似乎不曾眨过一下,她现在正以稳定而流畅的动作移动手中的训练剑还有脚下的步伐。 这可不成!再这样下去就输定了! 我开始让脑海里保持一片虚空,将所有的思绪和激情排斥在外,随之而来的冰冷和平静慢慢地渗透了我的全身。 我感觉到了,安和她的训练剑迎面挥来,但我察觉到这只是假动作,在接下来的一瞬间,她将改劈砍为横斩。 果不其然,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招了。我亦在这一瞬间挥剑格挡。 叮! 两把训练剑碰撞在一起,安见我能挡下她的招式似乎有些意外。 然后她收起了训练剑,笑道:“不错!就到这里吧!如果用力过猛的话下午你可就要遭殃了。” 我点了点头:“嗯!” 忽然,安好像发现了什么,望着我身后,皱眉道:“格里弗斯?” 我闻言转过头去。 紧接着安突然一剑劈向我的背后。 哼。 我早就料到她会使这一招,微微一笑,反手一剑挡下了她的训练剑,转过身来从容不迫地望着安。 “哦~~~干得漂亮,埃唐代啦。”安露出迷人的笑容,“有进步!” 这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这次真的有人来了。 我转过身去,发现玛格丽特提着两个食盒站在不远处望着我。 我微笑着说道:“玛格丽特!” “主人!”玛格丽特绽开笑脸,举起手中的食盒对我说:“玛格丽特给主人送早餐来了!姐姐,你也有份!” “哇!谢谢你,玛格丽特!”安笑着说,伸手摸了摸玛格丽特的头顶,玛格丽特咯咯的笑了起来。 玛格丽特一头跟莉萨几乎一模一样的棕色秀发梳成发髻,如新生的荷花一样美丽的俏脸,明眸皓齿、丹鼻桃腮,身材娇小玲珑,加上一身雪白的连衣裙将她衬得更加清纯可爱。玛格丽特亦非常乖巧听话,十分讨人喜欢。 虽然玛格丽特?恩格勒曼兹已经不是处女了,但这并未使纯真可爱的她有丝毫改变。她现在只有十三岁,再过三四年一定会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大美人。 按照我的构想,回到家以后,我对玛格丽特比起zuo爱会更注重培养。我会把她、妮娜还有缇娅一并交给伊莎贝拉tiao教,等到果实成熟之后再采摘也不迟。 嗯,我们坐在一棵横卧在地上的断木上吃早餐。由于刚刚进行过剧烈的剑术训练,我的胸前和双臂上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水,而且我现在感觉特别饿,使得原本味道很一般的早餐吃起来特别香。 玛格丽特坐在我旁边笑嘻嘻地看着我和安,我不时摸摸她像美玉雕琢而成的脸蛋。玛格丽特的脸因为娇羞而红润起来,吃吃地笑个不停。 这些天来,玛格丽特已不像之前那么胆怯了。要知道,一开始玛格丽特可是几乎对她的妈妈莉萨形影不离,而且除了莉萨和妮娜,她几乎不敢跟任何人说话,对我更是感到十分恐惧。现在已经好多了。 突然,只听一声声响彻大地的龙鸣,二十多条火龙飞上云霄。这些火龙,每一条都至少有五十米,它们在云端整齐有致地演练起各种阵型,为战斗做准备,那情景煞是壮观。 嗯,不过,我一开始还以为我们只要有了这些龙骑士就赢定了。可是昨天格里弗斯却告诉我说情况并没有那么乐观。因为我方的龙骑士是火龙,而洛根那边的龙骑士是冰龙,按照属性相克,冰龙要比火龙强一些,再加上天寒地冻,对不耐寒的火龙来说也很不利。 “哇!是龙耶!好厉害!”玛格丽特看得如痴如醉,忍不住摇了摇我的手臂,好奇地问道:“主人,那么大的龙,龙骑士的大哥哥们到底是用什么方法驯服的呀?” “这……”可恶,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我如果直接说“不知道”那也太丢人了吧? 就在我冥思苦想该怎么回答玛格丽特之际,安忽然笑道:“你搞错了哦,玛格丽特。龙可没那么容易被驯服。龙骑士与龙,与其说是主仆关系倒不如说是合作关系。” “合作?”玛格丽特眨了眨大眼睛。 “嗯!”安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皇帝陛下带着礼物给神龙王,对它说‘请你的族人来帮助我吧!’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这听起来像贿赂。”我小声说。 安耸了耸肩,笑道:“差不多吧。” “欸?姐姐,可是皇帝陛下要把什么礼物送给神龙王呢?”玛格丽特问道。 “当然是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啊!” “咦?”玛格丽特困惑地眨了眨大眼睛,费解地问道:“可是龙也不用买东西,要金银财宝有什么用呢?玛格丽特不懂耶。” “我来说吧!”我笑道,“玛格丽特,龙族对金银财宝可是有近乎强迫症一样的收集癖哦。虽然财宝对它们来说没什么用,但是只要看到了就无论如何也想要占为己有。” “埃唐代啦说的没错!龙对财宝可是一点抵抗力也没有!还有啊……”安说到这里,忽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玛格丽特,作出吓人的表情,然后很残忍地说:“龙除了金银财宝以外就最喜欢吃小女孩了!特别是像你这种小丫头!因为嚼起来很不错,所以它会细嚼慢咽,津津有味地吃!说不定等一下龙发现了你就会扑过来把你一口吞下去呢!” “咦?!”玛格丽特吓得浑身发抖,躲到了我的怀里。安噗哧笑了出来,我也禁不住嘻嘻地偷笑。 (p.s:第一百五十五章里,把基斯妹妹的名字从红娘改为提妲。红娘这个名字倒不是取自西厢记,而是漫画3x3只眼里那个会变身的小萝莉。做为一部剑与魔法背景的小说,我自然会把东方风格的名字缩减到最大限度,不过我也并不是说不会用东方化的人名,比如莲花、桃花。不过红娘这个名字未免太让人跳戏了,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改掉的好。) 一百六十二、密谈and攻城开始 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漆黑一片,凝重的气氛仿佛滞留在这里已有数百年也不曾散去。 黑暗中,隐约可见十个人的身影。 十个男人。 也是十个老人。 十人围成一圈,正在谈论着什么。 “白马城,奥戴亚卡的最后一道防线。光靠伊梅尔达那个女人是守不住它的。” “现在就算加上依库拉、温拿跟基尔巴特,洛根手下的爱将集齐,现在也无法阻挡联合军了。” “联合军势如破竹,而洛根这边则民心丧尽。” “洛根有此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虽然洛根手上的牌还没有出尽,不过事已至此,洛根早已回天乏术。再过不久,这场战争就将落下帷幕。嗯,现在想想真漫长啊。” “这之后,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就该有所行动了。” “不错。时势与时机现在都倒向他这边。” “狮子虽已老迈,但是利爪和尖牙都还在。” “休伯利安身边也一定有人提醒过他。” “你们说的都没有错。”最后一人说道,他是这些人的首领。现在其余九人全都肃然望着他。 “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还有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我们不能对这两个人掉以轻心。” 首领以一种缓慢而深沉的语气说,“对付狮子,便拔它的牙砍下它的爪,对付鹰,便斩掉它的翅膀。决不能让他们扰乱拉斯伐瑞托。” “一切都是为了拉斯伐瑞托。”首领最后说道。 “一切都是为了拉斯伐瑞托。” 其余九人齐声复述,仿佛首领的影子,仿佛他的分身。 然后,一切重归寂静……… ※ ※ ※ 说来也怪,上午还是晴空万里、阳光普照,但是一到下午天气突然剧变,先是刮起刺骨的冷风,紧接着淅淅沥沥、连绵不断地落下雪花。 白马城外的战场上,数千人正在拼命厮杀,一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呐喊连天,伏尸处处。 “呀啊啊啊啊——!” 已重新换上了女兵服的莲花照例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手中一双玉锤染满鲜血,死在锤下的敌兵不计其数。夏洛特在她身侧左劈右砍,手斧跟长弓交替使用不断地收割人命。本来玛丽安也和她们在一起,可是不久之前被一队敌兵给冲散了。 在莲花周围无数火球、冰锥、闪电纵横交织;士兵跟战马的尸体多到数不清,战车、攻城的云梯、井阑,还有燃烧着的魔动巨兵跟飞空艇的残骸星罗棋布。偶尔也会有龙的尸体从上空坠落,像一枚巨大的炮弹砸中地面,发出强烈得异常惊人的闷响。有时候是联合军的火龙,有时又是洛根的冰龙。 “轰隆隆!” 突然一条冰龙浑身着火从空中摇摇晃晃地坠落下来,联合军的一个井阑被砸得稀里哗啦,产生的冲击波将井阑周围的士兵吹得人仰马翻。 莲花忍不住抬头上望,天空是阴沉沉的,一直下着雪。两队龙骑士在天空中激烈交战,冰龙口吐寒冰气息,火龙口吐烈火,冰与火狂乱地交织在穹顶之上,间或发出的龙吼俨然声声惊雷,令天空霹雳炸裂!有些龙甚至连龙息与龙吼也不用,直接用利齿和利爪撕咬、攻击对方,龙血顿时犹如雨点般洒下。 不是只有龙骑士,联合军跟白马城大大小小百余艘飞空艇也正在空中交战。魔导炮发出五颜六色、不同属性的射线对轰,就算是巨龙的怒吼,也无法把炮火声掩盖!天空和大地全都变成了战场,两军血战的惨烈景况,使天地间沦为人间地狱一般! 联合军的众多飞空艇中,一艘浅黑色、边缘有金色纹饰、造型华丽的飞空艇冲在最前面。这艘飞船虽然身中数弹,船身多处冒着黑烟,却仍旧没有坠毁,也看不出退缩的意思,魔导炮不断喷射出飞弹,其势锐不可挡,敌方很多飞空艇都是被这艘船击坠的。 莲花知道,那是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的飞空艇,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也在那上面。 “……” 莲花心念一动下,不知不觉竟出了神,直到有人大喊“巨弩!”她这才骤然惊醒。 她这队人马已经很接近白马城的城墙了,自然等于也进入了城墙上的投石车、魔导炮和巨弩的射程范围。 莲花看到一支树干般粗大的弩箭劲射而出,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不过,她本以为这支弩箭会射向自己,但其实是射向了在她旁边的一名魔法师。 “大地之——呃啊!!” 那名魔法师急忙念起咒语,试图使用大地之墙来抵挡弩箭。可是弩箭来势之急不容分说,魔法师的咒语还未念完就已被弩箭击中。巨弩粗大的弩箭射中了魔法师的腹部,其势之猛直接把魔法师的身体射成了两段,他坐下的战马也被硬生生射穿。鲜血喷溅出来,溅在莲花的俏脸上。 “呜……!”莲花吓得大叫起来,战马受惊长嘶人立而起。 与此同时,白马城城墙上的投石器也开始攻击了,一块块巨石连续不断地投向战场,将敌我双方不少人马砸成了肉饼。 “不好!”夏洛特勒紧缰绳竭力让受惊的陆行鸟镇定下来,此时一名敌兵挥舞着大刀砍了过来,夏洛特急忙搭弓上箭,一箭结果了那家伙。 更多的弩箭与石块劈头盖脑地接踵而至,更可怕的是魔导炮的炮击。伴随着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地面被魔导炮炸出许多大坑,泥土飞扬。 “莲花!”夏洛特对在自己前面的莲花嘶声大喊,她的陆行鸟由于惊吓过度不断拍打着翅膀,她现在必须很用力才能让它镇定那么几秒钟。“莲花,前面太危险了!快后退!” “后退?”莲花干掉了她面前最后一个敌人,转过头对夏洛特一笑:“那可不是我的风格!” 就在此时,一颗巨石从半空中以极快的速度砸向莲花,眼看就将要把莲花砸成肉酱! “哼!”莲花冷笑一声,自马背上一跃而起,丢下手中双锤,拔出背上背的双手剑。 剑身晶亮如水,护手为黄金所铸,中央镶着一颗玉石。 这把叫做“龙腾剑”的魔法剑,是在那次突袭移动要塞时缴获的宝物,后来论功行赏赐给了埃唐代啦。不过埃唐代啦得到以后未明其利,不能用之,便送给了莲花。 莲花虽然完全不懂剑术,可是能有一把剑用来乱砍乱劈还是令她蛮高兴的。 “喝呀!”身轻如燕的莲花跃上半空,娇吒一声,对迎面而来的巨石用力挥出一剑。 风属性的龙腾剑剑光大盛,一股劲风瞬间在剑身上显现,化作一道气刃,如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切开了巨岩! 莲花轻盈地落回地面,又用龙腾剑与围过来的敌兵展开厮杀。不过莲花用剑明显没有使双锤那么灵光,因此战况很快就变得对莲花十分不利。夏洛特见状很头疼地叹了口气,只好也跑过来帮忙。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战场上火光冲天!在两个女孩子旁边,一台魔动巨兵中了两名魔法师合力使出的暗系魔法暗物质。 暗物质是一种能够使空间扭曲的魔法,那两名魔法师吟唱完咒文后,魔动巨兵的脚下陡然出现了一个散发着暗紫色不祥光芒的魔法阵。紧接着,在魔法阵周围产生了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球体将魔动巨兵包围在里面,魔动巨兵巨大的躯体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不断挤压,最终被暗物质攥成了一团废铁,爆炸碎成了无数片。 着火的铁皮、零件漫天花雨般洒下,莲花、夏洛特以及周围人急忙闪避。忽然,莲花看到有十五艘飞空艇自白马城中缓缓驶出。令莲花感到惊讶的是,这十五艘飞空艇竟被一条粗大的铁链连在一起,排成一排,水平、整齐划一地缓缓向前推进。 而且这十五艘飞船上居然都没有配备武器,甲板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莲花看到这些人都没穿叛军士兵的衣服,手中也没有武器,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竟然似乎都是平民百姓! 在这十五艘船的正中央的一艘,船首站着一名炼金术士。炼金术士此刻取出一个圆玻璃瓶,把装在里面的金色液体倒入面前的器皿之中。器皿中迅速升腾起金色的烟雾,很快形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变成了一面屏幕。一位妖艳的金发女郎出现在“屏幕”中,赫然是白马城的守将——伊梅尔达。 “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还有理查德?菲斯特沃,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能够听得见我说话!” 伊梅尔达说道,十分娇媚动听,但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冷酷无情。这个由炼金术所产生的屏幕把她的声音扩大了好几十倍,使得声音能够传遍整个战场。 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跟理查德?菲斯特沃的大战舰在战场的大后方坐镇指挥,莲花知道,现在即便是在那里他们也肯定能听得到伊梅尔达说话。 伊梅尔达美丽精致的面孔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说道:“你们看好了,在这十五艘飞空艇上,全部都是老百姓!现在,十五艘船正在朝你们飞来,你们若不想害死这许多无辜百姓的话,就乖乖的给我后退!” “可恶!竟然拿平民百姓做人质,这个伊梅尔达真卑鄙!”莲花气得咬牙切齿,用力攥紧了拳头。 那十五艘飞空艇果真如伊梅尔达所言开始朝联合军的大后方行进,途中所遇的联合军的飞空艇以及龙骑士,不是慌忙避让便是停止了攻击,全都显得不知所措,等待着从大战舰里传来的命令,不敢贸然进攻。 然而这恰恰给了伊梅尔达的军队反击的机会。在这十五艘飞空艇后方,伊梅尔达的舰队跟龙骑士全力开火,眨眼间就在空中将联合军打得无比狼狈。 很快,十五艘载满了平民百姓的飞空艇已来到了格里弗斯的飞空艇面前。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格里弗斯的飞空艇并没有闪避的意思。而且莲花还看到那艘飞空艇的主炮的炮口已亮起了白光,正在汇聚能量! 莲花心中一凛,失声道:“不、不会吧!?” 随后—— 轰! 主炮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直取那些载满平民的飞空艇!在中央的三艘飞空艇瞬间灰飞烟灭,其余几艘亦受到重创着火坠落。但是因为这些飞空艇之间连着铁链,一损俱损。所以当那些飞空艇坠落时,船身上的铁链拉动着其余的飞空艇也开始下坠,仿佛陪葬一般。 其实还没等那些飞空艇坠毁,那些平民百姓就已全都从甲板上倾泻了下来。莲花满耳只闻临死时的惨叫之声,满眼尽是平民惊慌失措地苦苦挣扎,然后徒劳无功的、蝼蚁般密密麻麻的从半空中坠落,数百条人命顷刻间便摔成一滩滩肉泥,血肉模糊。 “啊…啊……” 莲花整个人都僵住,她只希望这是一场梦,噩梦。 ※ ※ ※ “格、格里弗斯!!” 我感到天旋地转,冷汗已染透了衣襟。 格里弗斯并没有等待从大战舰传来的命令,而是直接了当地下令开炮。一瞬间,数百人全部死于非命。 这像格里弗斯的作风,我也料到他会这么做。但是……我其实一直抱有一丝侥幸心理,觉得格里弗斯不会那么做的,可是…… “伊梅尔达是个恶毒的女人,也是个优秀的将领,她懂得要不择手段来获得胜利,从不在意荣誉感之类的东西。跟温拿和依库拉都不一样。”格里弗斯慵懒地倚在指挥官的座椅里,淡淡地说道。他好像觉得很无聊,伸出一只手,一只一只手指地看了过去。“跟那个奇怪的基尔巴特侯爵也不同。嗯~~” 我颤声道:“可、可是那些人都只是无辜的老百姓,是伊梅尔达把他们抓来当人质——” “伊梅尔达利用平民就是想让我们投鼠忌器。”格里弗斯打断了我,“那个女人又聪明又恶毒,她认为我们不敢伤及无辜,所以拿平民来当挡箭牌。只有这么做才能让她明白这招毫无用处,才能让她彻底打消再利用平民百姓的念头。” 我哑口无言,格里弗斯说的或许没错,但是这也并不是唯一的办法。 我知道,格里弗斯会下令这么做,是因为他不愿等待命令。从一开始,他就不想听任何人的命令。他也不在乎屠杀平民。 忽然,格里弗斯望着我,一对深邃的蓝眼睛,目光冰冷彻骨,却又是那么令人着迷。 “不要怜悯他们,埃唐代啦。”格里弗斯以平静到冷酷的声音语重心长的劝诫我,“至少在这种时候不要。” 一百六十三、伊梅尔达(上) 由于后方移动要塞被毁从而动摇了军心,是以一开始伊梅尔达一方的士气就较低迷。没过多久,龙骑士跟魔动巨兵就已全军覆没,白马城很快就被联合军攻陷了。 然而就在联合军即将攻入城内之际,白马城却突然冒起熊熊大火,整座城市顷刻间就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哦?就算输了也不会把城市拱手让人吗?”格里弗斯冷冷一笑,“干得不错嘛!” “伊?梅?尔?达!” 我咬紧牙关,用愤怒的眼神望着脚下这座黑烟滚滚,被大火所吞噬的城市。伊梅尔达在焚城之前应该没有疏散平民吧?可恶,这个女人实在太狠毒了! “斯派莱贞特大人!前方发现一艘飞空艇正在飞速驶离白马城上空,推测是敌将伊梅尔达及其残党!”一名负责侦查的士兵报告道。我也能看到在前方有个黑点正快速地飞向远方。 “斯派莱贞特大人!”一名通讯兵随即也报告道,“是菲斯特沃大人跟沃特森诺蒂大人从‘千里传音’发来的命令!两位大人命令全军停止追击,救援白马城!” “千里传音”是一种由炼金术制造的通讯设备,状如号角,被广泛应用于飞空艇中,使得舰队用来传递信息变得非常方便。 格里弗斯淡淡道:“报告飞船受损情况。” 士兵:“是!船身多处中弹,但损伤不大!魔导炮有两门被毁,剩余两门完好!主炮完好!引擎完好!整体受损36%!” “很好!”格里弗斯笑了笑,“既然如此就不必理会这无聊的命令了。全速追击伊梅尔达!” 格里弗斯发布命令。 “遵命!” 毕竟这已经不是格里弗斯第一次违背主帅的命令了,是以部下们早已见怪不怪,当下开足马力,全力追赶伊梅尔达。 格里弗斯的飞空艇虽然有受伤但是速度依旧非常快,不消一刻就追上了伊梅尔达那艘粉红色的飞空艇。 “启禀大人!敌船已进入主炮射程范围!” “嗯!瞄准伊梅尔达的飞空艇开炮!”格里弗斯说。 “是!” 主炮迅速汇聚能量,一声巨响,轰中了伊梅尔达飞空艇的船尾。 轰! 伊梅尔达飞空艇的船尾当即炸开了花,火焰升腾,碎片四散飞溅。 “打中了。”站在格里弗斯身旁的威廉说。 “哈。”格里弗斯略带意味深长的笑意,悠然道:“或许这对女士来说太粗暴了。” 只见那艘飞空艇屁股冒着浓烈的黑烟,摇摇晃晃地下坠,最终坠落在一座山谷之中。 “在那里降落!”格里弗斯命令道,“我要看伊梅尔达究竟死了没有。” 飞空艇不多时便降落在山谷之中,离伊梅尔达那艘坠毁的飞空艇大约有二、三百米的距离。 风雪未住,山谷内积雪数尺。格里弗斯、我以及威廉,率领着一小队骑士下了飞空艇,走向敌船的残骸。 ——身为降将的基尔巴特?帕芬坦索赛兹侯爵,出于对旧主洛根?拉斯伐瑞托的尊敬,一直到这场战争结束都不会协助我们。 嗯,我们很快就来到了伊梅尔达飞空艇的残骸附近。伊梅尔达的飞空艇此刻燃烧着熊熊大火,冒着呛人的黑烟。由于引擎被毁,能量泄漏出来,将周围原本洁白的雪地染成一片深绿色。据说飞空艇的引擎是风系魔法跟炼金术的结晶,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啦。 在残骸旁有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上,除了一人之外,全是士兵打扮。而那与众不同的人是个女子,她趴在雪地上,一头金发,披风下是一套暗红色的比基尼铠甲。 “是伊梅尔达,她应该已经死了。”威廉说。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浪费了。”格里弗斯悠然道,随手一挥,两名侦察兵迅速跑到伊梅尔达的尸体旁。 那两名侦察兵把伊梅尔达的尸体翻了过来。而当我一看到伊梅尔达的容貌登时脸色大变! 可恶!那哪里是什么伊梅尔达,看起来只是一名被乔装改扮的女兵的尸体! 而且那女兵的尸体的胸前赫然还贴着许许多多的符咒—— 我心中一凛,失声道:“是爆雷符!” 这种由炼金术士所制的符纸,一受到撞击就会爆炸,故此经常被缠在箭矢上使用,威力相当可观。 说时迟那时快,从斜上方低矮的山崖上迅疾无比地射来一支箭,正中那具女尸贴满爆雷符的胸前。 轰隆! 爆炸令整个山谷摇晃起来,地上的积雪被冲击波激荡的四散飞溅。那两名侦察兵跟一旁的那些尸体眨眼间就被炸得支离破碎! “该死!是陷阱吗!”我恨恨地说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山谷两侧的山崖上赫然出现了许多敌兵,有枪兵、有弓箭手,也有魔法师。 “哼!”格里弗斯冷笑道:“果然是个圈套吗。想把我们引来这里然后一网打尽。” 突听自山崖上传来一道尖锐的笑声:“唷呵呵呵呵!原来赫赫有名的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甚至都没有胆量靠近我,只能派手下人送死,真是令我大失所望呢!” 格里弗斯笑了笑,道:“想不到号称美艳绝世的伊梅尔达将军直到现在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想她本人一定是个丑八怪!” “噢?虽然是再幼稚也不过的激将法,不过还真的击中我的要害了呢!”伊梅尔达笑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看看好了!” 话音甫落,我只见斜上方人影一闪,伊梅尔达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看到伊梅尔达那姣美的颜貌,朱唇粉颈,艳丽无匹,“红颜祸水”大概就是用来形容这样的美女吧!身上一套暗红色的比基尼铠甲,将她那凹凸分明的身材映衬得更加惹火,身后连接着巨大的肩甲的披风同样是暗红色的。 伊梅尔达手叉纤腰,娇柔艳丽的玉容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她眼里仿佛只有格里弗斯,柔声笑道:“乖孩子,你瞧姐姐生得美么?” 格里弗斯冷哼一声,傲漫的笑道:“总之,见面不如闻名。” 伊梅尔达俏脸一沉,娇笑道:“哎呀哎呀,你这孩子一点也不诚实,看来需要姐姐好好tiao教一番呢!”语音方落,纤手一抬,两只由寒冰化成的饿狼一左一右扑向格里弗斯。是水系魔法中的“冰狼袭”! 就在冰狼的利爪即将来到面前之际,格里弗斯突然拔出武士刀。但闻“呛”的一声龙吟,那两只冰狼眨眼间被切成两段,如两尊冰雕摔碎在地上。 “居然用冰狼袭这种不入流的招式。你在试探我吗,伊梅尔达?”格里弗斯剑尖缓缓垂下,有些意兴阑珊地说。“还是说,你觉得就算不使出全力也能够打败我?” “我”字刚出口,格里弗斯竟然闪电般已来到伊梅尔达面前! 好快的身法!简直就像瞬间移动一样! 格里弗斯面无表情,那双冷若冰霜的蓝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伊梅尔达,仿佛在看落入自己掌中的小鸟。 “啊!”伊梅尔达吓得花容失色,脸上已流出冷汗,突然足尖一点向后跳开,口中飞速念起咒文,眨眼间八个水元素出现在她与格里弗斯之间! 我忍不住惊呼道:“好厉害!竟然能同时召唤八个水元素!” 要知道,一般的魔法师一次只能召唤一个水元素而已。就算是当今的魔法学校校长——大法师尤利西斯一次也只能同时召唤四个水元素。 伊梅尔达后退,格里弗斯便追击。中途水元素连番阻拦,然而全部被格里弗斯轻而易举地击碎。 “破海!!” 伊梅尔达不敢怠慢,念起咒语,将双掌用力拍在雪地上。山谷中顿时发出一阵轰然巨响,只见三道高度超过五十米、由寒冰化成的刀刃在伊梅尔达面前拔地而起,如三道巨大的鲨鱼鳍势不可挡地割向格里弗斯! 我大惊失色,天啊,这就是最强的水系魔法之一——破海!就算是城墙肯定也会被这魔法切开吧! 格里弗斯首当其冲。干,他怎么还在那里耍帅?他会被破海劈成两半的! “埃唐代啦。”威廉忽然开口道,就算强招将至,他依旧面不改色,淡淡道:“你在为格里弗斯大人担心吗?” “哎?” “我不会。”威廉看着我,“因为我永远信任格里弗斯大人,永远对格里弗斯大人充满信心。” “威廉……” 啊!我看到格里弗斯身上已现出了杀气,紧接着,无数利爪铺天盖地的迎击破海。 黑色,瞬间就吞没了冰晶。 “剑魔”将“破海”全部撕成碎片! 不但如此,“剑魔”冲破了破海之后甚至直取伊梅尔达。 “怎么会——呜啊啊!” 伊梅尔达完全想不到自己的绝技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再加上施展高阶魔法对体力跟魔力的消耗,一时半刻根本无暇躲闪,被“剑魔”击中! 由杀气所幻化而成的利爪像撕纸一样撕碎了伊梅尔达的比基尼铠甲、长靴、肩甲以及披风,令伊梅尔达赤身luo体地跌倒在地,却仿佛有意为之而没有伤到她。 格里弗斯脸上带着一种极度傲慢之色慢慢地走向伊梅尔达,中途靴子踏碎了因为破海被击破而留下的冰碴,喀嚓喀嚓地响。 “好了。”他注视着伊梅尔达那修长而且成熟的胴体,揶揄地笑道:“我听说你这样妖艳的女人通常都会什么媚术之类的。对我使出来看看,或许比你的魔法管用哦!” 伊梅尔达瞪着一双美目咬牙切齿地怒视格里弗斯,眼中仿佛能喷出火来,俏丽脸蛋一阵青一阵红,嗄声道:“格里弗斯——!” 格里弗斯盯着她,冷笑。 伊梅尔达突然拔出神剑“碎心”,一挥手,大喊一声:“霜冻护甲!” 霎时间,伊梅尔达的娇躯蓝光闪烁,眨眼间便“穿上”了一套由寒冰变成的比基尼铠甲。 她这么做,摆明了是想与格里弗斯比剑。而且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因为在施展过“破海”这种强大的魔法后,短时间内是无法施展太强的魔法的。 碎心与武士刀相拼,铿锵声响起! 一百六十四、伊梅尔达(下) 与此同时,我们自然也没有闲着。伊梅尔达的士兵已经对我们展开攻击了。箭矢和各种属性的魔法一股脑地朝我们“招呼”了过来。 我急忙用武士刀抵挡飞失跟魔法,士兵们用盾牌来防御,其余的魔法师则使用“大地之墙”、“火墙术”、“冰墙术”等法术来抵御。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伊梅尔达的伏兵居高临下呈左右夹击之势,占尽地形优势,外加上箭矢跟魔法连续不断,叫人防不胜防。我方士兵好多不是被乱箭射成了筛子,就是被魔法烤焦或者变成了冰雕。 这可不成!妈的,现在若不尽快打开突破口,再过不久我们都得被射成刺猬了! 心念急转,我大吼一声拼尽全力冲出重围,闪电般冲到一侧崖壁跟前,足尖点在崖壁上那些凸起的岩石上借力纵跃,很快便登上了矮崖,脚下不停,直接一口气跃上半空。 “哗!什么?!” “可、可恶!” 山崖上的士兵跟魔法师看到我突然出现,全都吓了一跳。急忙对准我张弓搭箭或者准备施展魔法。 哼!我可不会蠢到让他们先出手! “剑神!” 我的身子还在半空中,箭矢跟魔法都未射出,“剑神”就已先一步天罗地网一般挥洒而出! 蓬!蓬!蓬! 只听一连串巨响,土石飞扬,顷刻间残肢乱飞,那些伏兵全被凌厉的剑气切得支离破碎! 这样一来,左右夹击之势就被打破了。 随着一面山崖上伏兵的攻势被瞬间瓦解,我方士兵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反击。弓箭跟魔法一上一下展开对攻。而另一边的伏兵因为节奏被打乱,攻势也变得越来越凌乱了! “干得漂亮,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当我从矮崖上跳下落回地面时,威廉对我说道。虽然是在夸奖我,但依旧面无表情。嗯,总之这家伙虽不像爱德华?沃特森诺蒂那般冰冷,但也是个不轻易流露感情的人,遇事相当的沉着冷静啊。 “杀啊!” “上啊!杀了他们!” 两侧陡然又传来喊杀声,只见更多的敌兵沿着崖壁滑下,与我方展开白刃战。 “可恶!伏兵之后还有伏兵吗?!” “呛!呛!”谷内顿时一片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惊心! 蓦地,脚下地面竟也微微颤动起来。啊!原来在山谷的一端竟然出现了两尊巨大的会移动的雕像! 这两尊雕像一模一样,皆是穿着重甲的魁梧战士,但面孔却是长着獠牙的鬼脸,十分狰狞吓人。 我动容道:“搞什么?这两个家伙也是石巨人吗?!” “不,它们是‘魔像’。”威廉说。 “魔像?” “炼金术士搞出来的玩意。简单来说就是会活动的人形雕像。” 正说话间,那两尊魔像已经展现了压倒性的实力,因为本身就是石头,是以就算被砍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硕大的石拳将我方士兵连带盔甲一同碾成肉酱,摧枯拉朽,如入无人之境。 有两名魔法师朝魔像发射魔法飞弹跟闪电术,但打在魔像身上却毫无作用。那两名魔法师惊愕之际就被魔像一脚踏成肉泥! “魔像对魔法有很强的抗性。倘若魔法师的魔力不够强大,只能送死。” 威廉说罢突然纵马狂奔,冲向那两尊魔像! 魔像双拳齐出,势不可挡! 然而我知道威廉这么做绝不会是送死,他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说时迟那时快,威廉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挥舞出两道银芒,一闪而没。随即威廉便从那两尊魔像中间穿了过去。而那两尊魔像竟已变得一动不动,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制造它们的炼金术士所赋予的魔力。 接着威廉停下来调转马头,静静地看着两尊魔像的背后。 这时,我看到两尊魔像的上半身忽然斜斜地开始滑落。啊,原来那时候魔像的身体就已经被三尖两刃刀切开了! 再看魔像的下半身,切口光滑如镜,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 好厉害!这个威廉的武功不输给基尔巴特侯爵啊! 我不禁仔细地打量起威廉来。关于威廉的来历、身世除了格里弗斯以外,谁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又为何会为格里弗斯效命?而从他的言谈举止来判断,他应该并非佣兵之类的出身。莫非他是某个贵族的私生子吗?而那一套深青色的盔甲多处磨损,看起来已经相当老旧了,我想定是他的祖先或者父辈使用过的甲胄吧。 “呀啊!去死吧!” 嗯?从我身旁响起一个童稚的声音。一个身材矮小的敌兵朝我冲了过来。 糟!太大意了! 我急忙侧身闪过敌兵迎面劈来的长剑,不过剑锋还是在铠甲上劈开了一道裂痕。 “他妈的!” 我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勃然大怒,挥手一剑便切开了那名敌兵的咽喉。 鲜血狂飙。 由于用力过猛,敌兵的头盔被打得飞了出去—— 啊! 在看到那名敌兵的相貌后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怎么搞的!那竟是个看起来还不到十岁的小男孩!? ※ ※ ※ 我一下子整个愣住,全身就像被忽然掏空了一样,只觉得脑中天旋地转。喊杀声、相互厮杀的场面,周围的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 是个小孩子……我…我杀了他……?! 我骑在马上,喘着粗气彷徨无助地左顾右盼,我看到那些堆积在地上的敌兵的尸体—— 我这才发现,伊梅尔达的士兵竟有不少都是小孩子! 该死!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伊梅尔达会用小孩子做士兵?! 那些小孩子,全都死了,稚嫩的脸庞早已冰冷僵硬,双眼苍白空洞。 那一双双早已看不到一丝生气与光彩的空洞的眼睛,此刻却仿佛都在盯着我。 我感到全身冰冷,从鼻尖一直冷到心里,又从心里一直冷到足底。 寒意令我的身体不住颤抖,在我周围,战斗还没有结束。我脑袋里头一片空白,突然再也忍不住大吼起来:“住手!可恶!都给我住手!!” 然而没有人停下,我的喊叫在一片喊杀声中并没有溅起什么波澜。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发什么疯?” 威廉在我一旁问道。 我瞪着威廉,厉声道:“你说什么?该死,难道你没发现伊梅尔达的士兵都是一些小孩子吗!” “那又怎么样?”威廉平静地反问我。 我愣了一下:“……什么?” “不管对方是小孩子还是老弱妇孺,上了战场便是敌人。事到如今你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没弄懂吗?你想让格里弗斯大人蒙羞不成,军师?” “你、你这家伙!”我感觉太阳穴像快要爆裂开来,一股怒火顿时在我的胸中烧起,恨不得一拳打在威廉的脸上。 然而就在此时,威廉却突然对我大喊道:“小心!” 嗯? 我的眼角瞥见身后寒光闪动,急忙转过身来——一个小女孩手持长枪刺向我。 一瞬间,我愣在当场,紧接着,枪尖穿透铠甲刺中了我的腹部。 “呜!” 我的腹部一阵剧痛,鲜血沿着嘴角流淌下来。幸好在一瞬间我急忙抓住枪杆才没有令自己被长枪刺穿。 “呀啊啊!”小女孩却并没有就此罢休,小手握紧枪杆,咬着牙用力推进。那双充满怒火与仇恨的眼睛告诉我她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呼、呼……”我全身发抖,盯着那个已经几近疯狂的小女孩,终于不再忍耐,挥出一剑,小女孩登时身首异处。 可恶,可恶啊! ※ ※ ※ 格里弗斯与伊梅尔达之战亦接近尾声了。 伊梅尔达只刺中了格里弗斯一剑,随后便完全陷入被动,霜冻护甲现在已被剑气击成冰屑。 “叮!叮!” 两声脆响,碎心同武士刀相拼,火星飞溅。两人各自向后跳开,互相对峙。 格里弗斯用食中二指蘸了一下肩上的剑伤,对伊梅尔达淡淡道:“不错,你的实力仅次于温拿。但是,你肯定也知道已经没必要再打下去了吧?” 伊梅尔达一丝不挂地站在风雪中,盯着格里弗斯,媚笑道:“嘿嘿!你说的不错!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你可真让姐姐吓了一跳呢!那么,后会有期啦,拜拜~~!”说罢扭动纤腰转身便逃。 格里弗斯脸色一沉:“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不许去!”足尖一点,离弦之箭般追上了伊梅尔达。 伊梅尔达脸色凝重,立即舞动碎心,挥洒出几道剑气试图阻挠格里弗斯。格里弗斯却身形一闪消失不见。而当伊梅尔达回过头来,却发现格里弗斯竟已站在她的面前! “不、不会吧!?” 伊梅尔达顿时花容失色。格里弗斯这时一记膝撞直接把伊梅尔达打倒在地,武士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 伊梅尔达檀口微张错愕地忘了格里弗斯一会儿,随即嘴角露出一丝媚笑,改为跪坐在格里弗斯面前,爽快地笑道:“我投降!” “哦?你很识时务嘛!”格里弗斯也笑了笑。 伊梅尔达媚眼如丝地望着格里弗斯,笑道:“哼哼,当然啦!我虽身为洛根陛下的将领,但我对洛根陛下的忠诚也还没有到舍弃生命的地步。现在,我已是你的俘虏,我会对你效忠就是啦!” ※ ※ ※ 残阳如血。 随着伊美尔的投降,这场战斗就已结束了。 敌军全灭,我方的士兵们有的坐在地上休息,有的搀扶着受伤的同伴前往擅长光系魔法的魔法师那里,让法师们用“治愈术”疗伤。我的伤就是被那些魔法师治好的。 现在,我站在那些孩子们的尸体旁边,呆呆地看着他们。 呜…… 我不禁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双手,痛苦地皱起眉头。 是我干的。 是我亲手杀了这些孩子。 我…… 一种剧烈的反胃感觉,令我几乎忍不住要呕吐。 “你的气色很差,埃唐代啦。怎么回事?” 是格里弗斯的声音。 格里弗斯…… 我转过身,格里弗斯跟伊梅尔达朝我走过来。 我一看到伊梅尔达,熊熊怒火顿时涌上心头,大吼一声一拳打了过去。 伊梅尔达皱起眉头,一侧身躲了过去。 “喂喂!你干什么,找死吗?” 我嗄声道:“伊梅尔达!是你把那些孩子推上战场的,对不对!” “哈啊?”伊梅尔达不明所以地看着我,随后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那些尸体,嘴角绽开了嘲弄的笑意: “噢,你是指他们啊?没错,他们是我手底下的士兵。哎呀哎呀,你该不会是因为杀了那些小家伙儿感到内疚,所以想一口气地把责任全推给我吧?嗯?” 伊梅尔达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嘲弄地笑道。我勃然大怒,正要冲上去,格里弗斯却沉声道:“埃唐代啦,住手!” 我瞪着格里弗斯,厉声道:“格里弗斯,你为什么不杀了这个女人!” “伊梅尔达已经投降了,她现在是我的部下。” “这个女人让小孩子去送死!” “不好意思,那是洛根陛下的主意。”伊梅尔达轻描淡写地笑道。“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不管什么样的命令你都会听从吗!” “没错啊,因为我是军人,他是我的上司。” “你!” “埃唐代啦。”格里弗斯伸手拦在我跟伊梅尔达之间。 “已经够了,埃唐代啦。”他看着我,“伊梅尔达是军人,她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这没什么可指责的。就算你杀了她也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她已经是我的部下了,我不会给她下那种命令。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可是……”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伊梅尔达。伊梅尔达脸上始终带着不屑的笑意。 “用上童兵就表示洛根已经被我们逼到绝路了。”格里弗斯正色道,“我知道其实你心里也很清楚,洛根才是罪魁祸首。不尽快把他除掉就会有更多孩子为这场战争赔上性命。” 我全身颤抖,垂下头,用力握紧了双拳。 我知道,格里弗斯说得没错…… 可是…… 我赌气般地转过身去,神情恍惚地看着那些孩子的尸体,愤怒、焦燥、自责、自怨、悔恨如同毒蛇般在我心里蜷曲。 格里弗斯慢慢地走了过来,把一只手轻轻地放在我的肩膀上。 “习惯吧。”他轻声说。“这就是战争。” 一百六十五、爱蕾娜&洛根 是吗…… 这就是战争啊…… ※ ※ ※ 天气越来越冷了,夜晚更是冰冷彻骨。就算帐篷内火炉烧得再旺,也只能勉勉强强地抵御一些寒意。 我坐在毯子上心不在焉地望着妮娜、玛格丽特跟蜜雪儿玩耍,心里乱成一团。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不断地回想那些死去的孩子那一双双早已看不到一丝生气与光彩的空洞的眼睛。 最后,我再也受不了了,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主人,你、你要去哪儿啊?”莉萨问道。 “我出去透透气。”我随口答道。 我看到夏洛特跟莲花这时候互望一眼,我只把那件事告诉了她们两个、爱蕾娜还有安。 “主人,莲花跟你一起去。”莲花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说道。 我点点头:“好吧。” 于是,我和莲花离开营帐来到了外面。 雪花一片片从空中飘下,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白马城,这个洛根老巢之前最后的阻碍已经被攻克了,在联合军到达奥戴亚卡城之际,会下起一场暴风雪吗? 我跟莲花在营地里闲逛起来,先是围观了一会儿哈里森跟罗宾和其他士兵赌钱,接着就又开始了漫无目的地闲逛。 “唔……” 不知不觉,莲花已小鸟依人般的把身体靠在我的手臂上。 我望着莲花,柔声道:“莲花,冷吗?” “嗯。”莲花点了点头,随后露出一丝苦笑:“有一点儿。” “我们回去吧。”我说。 莲花脸上浮现出同情的目光,看着我轻声道:“主人,不要再自责了。归根结底,都是派那些孩子上战场的洛根跟伊梅尔达不好。你并不知情,这不能怪你。”顿了顿,低着头想了想,最后有些无奈地说道:“其实,战场上就是这个样子的啊,很多时候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谁也没有办法。” 我长长叹了口气:“或许吧。”看到莲花眨着眼睛望着我,可爱极了。 “总之,”我苦笑道:“这些话从你这个老兵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比从格里弗斯的嘴里说出来更有说服力。” 莲花鼓起腮帮子:“人家才不是老兵呢!” 我笑了笑,温柔地抚摸莲花的头顶:“说起来,莲花变了好多。” “咦?有吗?”莲花怔了怔。 “嗯。我记得一开始你对我凶巴巴的,而且很讨厌我。不过现在变得非常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莲花顿时又羞又窘地忸怩起来,急忙辩解道:“什、什么话!你别臭美了,人家现在还是非常讨厌你啊!还有啊,你的手老是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烦死了!搞得米兰达她们现在一见到我就笑话我!” 我尴尬地笑道:“有、有吗?” “怎么没有?哼!” “哈哈……”我苦笑了一下,忽然我好像听到前方有两个人在争吵。 嗯?这不是爱蕾娜的声音吗?说起来晚饭以后我们都没看到爱蕾娜。 唔,当我把洛根逼小孩子上战场这件事说给爱蕾娜听时,爱蕾娜根本不相信,认为我是在故意污蔑洛根。我对她说“伊梅尔达比我更清楚,你可以去问她啊”。然后爱蕾娜就气呼呼地走掉了。 我跟莲花交换了一下眼神,轻手轻脚地朝那里走过去。 那是营地之中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我与莲花站在旁边垒得很高的木箱后面。周围带有三角支架的火盆里面的燃料在风雪中仍旧顽强地燃烧着。 “我、我不相信啊!洛根陛下绝不会下这种命令的!你骗人!”是爱蕾娜的声音,但已有些嘶哑和动摇了。 “哼,随你怎么想吧。”伊梅尔达冷笑道,“那的确是洛根大人下的命令没错啊。我说啊,现在洛根大人那边兵源紧缺,就算派上小孩子也很正常啊!” “什么叫‘正常’!”爱蕾娜勃然大怒,“这才不是洛根陛下会做的事情!一定是你干的,然后嫁祸给洛根陛下!” “喂喂!想不到人家一天之内居然背两个黑锅啊!真是的,我根本就不该来这里嘛!”伊梅尔达嘲讽地笑道:“丫头,我问你,你这个对洛根陛下忠心耿耿的骑士,究竟有没有上过战场?” “我、我曾经为枫叶城的普利肯大人看守关所。” “哦,原来只是条看门狗啊。”伊梅尔达揶揄道。 爱蕾娜怒道:“可恶,你说什么!” “丫头,我告诉你。”伊梅尔达冷酷地说,“战争跟你脑子里那自娱自乐的骑士游戏可不一样。输掉就什么都没有了,想要获胜就只能不择手段。就算你心目中的大英雄洛根?拉斯伐瑞托也得这样,听懂了没?” 沉默。冷风呼啸,爱蕾娜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我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地上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的响,看来是爱蕾娜跑掉了。 爱蕾娜走了以后,伊梅尔达轻叹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嘲弄还是惋惜地说道:“骑士吗……真幼稚。” “但是,本人能理解这位姑娘。” 咦?是基尔巴特的声音。原来他也在啊。 “洛根大人的战法既可以华丽无双,却也可以丑陋至极,真是个复杂的人啊!” “噢?所以你才背叛他的吗?” “嗯,使用童兵,古来有之,平心而论,这也无可厚非。不过,洛根大人这种做法,实在违反我的美学啊!本人虽然是洛根大人的臣子,但本人首先是艺术家,美学与军令相较,永远是美学更胜一筹啊~~” “哼,所以你才把移动要塞拱手让人吗?你这绅士真是给我找了不少麻烦啊!” “欸~~伊梅尔达将军此言差矣,现在我等辅佐格里弗斯大人,乃是再好也不过的结果!” 爱蕾娜一直到很晚都没有回来。 我站在门口等了她很久,越等心里越是着急。蜜雪儿、妮娜、玛格丽特、玛丽安和莉萨都已经睡了,只有莲花跟夏洛特陪着我。 “该不会是趁机逃走了吧?毕竟主人最近对她的警戒心有些松懈。”夏洛特在一旁提醒道。 “爱蕾娜不会逃走的!”莲花斩钉截铁地说,“之前我跟她说好了等到春天带她到我家里去玩的。” “咦?好过分啊,居然没有邀请我。”夏洛特有些嫉妒地说。 “我、我妈妈没见过游牧民啊,我害怕她会吓一跳。下次吧,下次你和蜜雪儿、玛丽安、妮娜一起来!” 我们又等了爱蕾娜好一会儿,她还是没有回来。最后我决定出去找她,让莲花跟夏洛特先睡。 真是的,这么晚了爱蕾娜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雪越下越大,我问了几个在营地里巡逻的士兵,最后总算有了结果。 很快我就在一间被用作仓库的帐篷外面发现了爱蕾娜。想不到她竟然坐在地上捧着一个酒坛在喝闷酒。 这可一点也不像那个严于律己到刻板地步的女骑士啊。看来洛根使用童兵这件事肯定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我慢慢地朝爱蕾娜走过去。爱蕾娜捧着酒坛咕嘟咕嘟地灌酒,酒沿着下巴流淌下来,浸湿了她的上衣。 “爱蕾娜……” 爱蕾娜放下酒坛,横了我一眼,恨声道:“是你!” “我还在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原来是在这里喝闷酒啊。” 爱蕾娜似乎一看到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哼!你少装模作样了,你那么关心我,说白了还不就是想让我做你的奴隶!” “呃,你说的倒也没错……” 爱蕾娜气得放下酒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朝我踢起一大蓬雪花,大吼道:“走开啊!离我远点!讨厌!” 我仍旧站在那里同情地望着爱蕾娜,爱蕾娜已无力地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了哭了起来。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坐在她旁边。 我们身上很快就落满了雪花。爱蕾娜又哭了好一会儿,总算把头抬了起来,被泪水沾湿的脸颊被冰冷的风吹得红红的。 “我……我的爸爸……就是效忠洛根陛下的骑士……”爱蕾娜抱紧双腿,红肿的眼睛盯着地面,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小的时候……爸爸就经常给我讲洛根陛下的故事……洛根?拉斯伐瑞托大人,他是爸爸最尊敬的人…也是我心中的英雄……可是…可是啊!” 爱蕾娜又开始伤心地哭泣。“为什么……为什么洛根陛下会做出这种事!……如果你跟那个伊梅尔达说的都是真的……那…那我还要对他效忠吗?……我…我不明白啊!” 我暗暗叹息了一声,轻声道:“不要去想这些事了,爱蕾娜……” 我伸出手想搭在爱蕾娜的肩上。 然而爱蕾娜厉声道:“不要碰我!” “抱歉……” 哪知爱蕾娜见我把手缩了回去,又哭泣般地大喊道:“可恶!你几时变得这么听话?!” 我愣了一下,随即不禁暗暗苦笑起来,这次索性一把将爱蕾娜抱了起来。 “啊!”爱蕾娜吓了一跳,红着脸望着我,突然好像恼羞成怒一般,不停地喊“放开我”“让我下去”。不过这次我当然没有听她的,我抱着爱蕾娜往营帐那里走去,抱得很紧。 嗯,爱蕾娜就这样先是在我怀里哭了好一会儿,然后就睡着了…… 一百六十六、缓冲 仙蒂的家就在蒙森村郊外不远处向下斜伸进山谷的地方,四周的梢树银装素裹,一条小溪横穿而过,虽然现在早已因为严寒而冻上了结实的冰。 只要等到春暖花开,这里一定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 “再见!戴安娜姐姐!再见!基斯叔叔!” 仙蒂站在门口,朝戴安娜跟基斯所乘的逐渐远去的马车使劲地挥着手,一双大眼睛流着眼泪。在她左右两边,她的妈妈紧紧抱住她,爸爸也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父母都留下了久别重逢的泪水。 他们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自己的女儿了,但是想不到女儿终究还是回到了他们身边,还有什么更能令他们感到高兴,感到欣慰? “再见了,仙蒂!姐姐会常来找你玩的!注意身体,不要生病!” 戴安娜趴在车厢门口也冲仙蒂挥手。直到基斯驾驶的马车渐渐的再也看不到仙蒂的家和仙蒂了,她才微笑着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仰头倒在车厢铺着兽皮的地板上。 “人类吗……嗯……”戴安娜从旁边装满苹果的麻袋里随手抓起一个苹果,用一只胳膊做枕头,躺在地上啃了起来,裸足百无聊赖地踩着一只小圆筒。 仙蒂懂事又善解人意,失去了仙蒂让戴安娜一下子感到很空虚。 “喀!” 戴安娜吃着苹果,果肉多汁,酸甜可口,吃起来十分爽口。她一边咀嚼一边望着对面,就在这块木板之后,正在驾车的是她那个沉默寡言的同伴。这么长时间,戴安娜似乎怎么样也无法看透基斯。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呢……”戴安娜心想。 接着她又想到了这场战争,一双尖尖长长的耳朵不由自主地抖动了起来。 “快要结束了吧,这场战争。” 戴安娜盯着车顶,喃喃道。 ※ ※ ※ “呜……呃……” shen吟声。 爱蕾娜秀眉紧锁,强忍着剧烈的头痛,最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已变得再熟悉也不过的帐篷的顶端。 “啊!爱蕾娜你睡醒了!” 一个少女的声音笑着道。 爱蕾娜转过头,发现是蜜雪儿趴在她旁边笑吟吟地望着她。 “蜜雪儿……”爱蕾娜喃喃道,蜜雪儿加上妮娜,这两个游牧民族的小姑娘算是让爱蕾娜可以看得入眼的。另外两个——夏洛特跟玛丽安都很令爱蕾娜厌烦。 在爱蕾娜看来,夏洛特身为不识字的游牧民却很喜欢发号施令,而且,胸部也比自己大一些,这叫爱蕾娜特别无法忍受(当然胸部最大的还是莉萨,但对爱蕾娜来说两人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至于那个玛丽安,粗野暴躁,在爱蕾娜眼中完全跟野狗无异。 “呜……头好痛……”爱蕾娜掀开厚重的棉被坐起身来,但是头脑不但昏昏沉沉的,而且头痛欲裂,非常痛苦。 “爱蕾娜你昨晚喝了好多酒哦,主人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都醉得不省人事了。”蜜雪儿忧虑地看着爱蕾娜。 “没关系没关系!”妮娜这时候走到爱蕾娜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陶碗,笑嘻嘻地说道:“就算你喝了一整条河那么多的酒,只要喝了我这碗游牧民特制的醒酒药,就能立刻酒意全消、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嘿嘿嘿!喏!” 妮娜把那个装着暗绿色汁液的陶碗递到爱蕾娜面前。爱蕾娜道了声谢接过来,碗中的暗绿色汁液也不知是用什么花草调制成的,散发着浓郁刺鼻的草药味,喝起来也奇苦无比。 “嗄……我喝完了,谢谢你,妮娜!……咦?!” 爱蕾娜喝完草原把陶碗还给妮娜,却赫然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好在埃唐代啦不在,爱蕾娜才不至于尖叫起来,但还是感到惊慌失措,红着脸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衣服呢?” “被埃唐代啦给脱掉了。” 一个十分平静的声音突然在爱蕾娜身后响起。爱蕾娜吓得“哇”的叫了起来,差一点就从被窝里跳出来,回头一看,发现艾米莉亚原来一直都坐在另一边,只不过这个精灵实在太安静了,致使爱蕾娜完全没有发觉。 本来,埃唐代啦带艾米莉亚来是希望她的魔法能够为自己带来一些帮助。可是后来艾米莉亚直截了当地表示她不想、也不喜欢打仗,因此埃唐代啦之后就没有让艾米莉亚参战。 “艾、艾米莉亚?!” 艾米莉亚用标志性的面无表情地看着爱蕾娜,平静地说道:“你喝醉了,埃唐代啦把你抱了回来,把你放在床上脱光你的衣服。” “咦!?” “呃,其实是因为下雪的关系,你的衣服全湿透了,主人怕你生病所以才替你脱下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真的!我保证!”蜜雪儿急忙在一旁解释道。 “原、原来是这样啊……”爱蕾娜这才松了口气,莉萨跟玛格丽特禁不住吃吃地笑。 不过一提到埃唐代啦,爱蕾娜这才发现,这里除了自己、艾米莉亚、蜜雪儿、妮娜、玛格丽特和莉萨以外,埃唐代啦、莲花、玛丽安跟夏洛特都不在。 “那个…说起来…埃唐代啦又出征了?”爱蕾娜问道,因为埃唐代啦上战场每次都是带着莲花她们。 “嗯!主人和大家这次已经杀到敌人的大本营去了呢!”玛格丽特笑着说。 爱蕾娜怔了怔:“敌人的大本营……?” “就是奥戴亚卡城啊。”蜜雪儿回答。“今天是对奥戴亚卡城展开总攻。格里弗斯大人、理查德大人还有莱因哈特大人,还有龙骑士都去了。只留下奥兰多大人负责守卫本阵。” “全军出动!场面简直壮观得不得了,爱蕾娜你没有看到真是可惜!”妮娜眼里闪着光,兴奋地说。 “奥戴亚卡城……总攻……啊!” 爱蕾娜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全身如遭电击一般。 “已经攻到奥戴亚卡了吗……那样的话,陛下……” 洛根陛下…… “……” 爱蕾娜咬一咬牙,下定了决心,突然掀开被子光着身子跑了出去,全然不理身后蜜雪儿等人的呼喊。 爱蕾娜摇摇晃晃地跑到外面,满天飞雪,暴风雪终究还是来临了。 冷风如刀,无情地打在爱蕾娜那莹玉般的肌肤上,赤足踩在厚厚的积雪中,刺骨的寒意从足底一直传到头顶。彻骨的寒冷加上妮娜的醒酒药,让爱蕾娜逐渐恢复了精神,就连头也渐渐地不再痛了。 爱蕾娜顶着风雪跑到武器库中,在那里挑了一套比基尼铠甲穿上,又拿了一只她最擅长的骑兵长矛。 爱蕾娜已经决定了,她是效忠洛根?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的骑士。对于骑士而言,忠诚大于一切,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够背叛洛根。 现如今洛根正身处危难之中,爱蕾娜必须帮助他! “至少在战争结束之前,我还是洛根陛下的骑士……” 爱蕾娜想道,下意识地握紧了骑兵长矛的握柄。 大战舰离开了,龙骑士也离开了。飞艇停泊处内只有零星的几艘小型飞空艇,由零星的几个士兵负责看守。 这种鬼天气还要负责守卫,那些倒霉的士兵自然叫苦不迭。风雪迫使他们只能不停地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不过当其中两名士兵看到爱蕾娜朝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咦?站住!我说……你是谁啊?” “女兵吗?你的指挥官是谁?” “我乃效忠洛根?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陛下的骑士——爱蕾娜!现在,我要征用这艘飞空艇!”爱蕾娜毫不掩饰、直截了当地说道。 “哈啊?你疯了——呜啊!” “哇啊!” 两名卫兵错愕之际,爱蕾娜就迅雷不及掩耳的挥出两枪,将他们打晕在地。 “失礼了!如若不是情非得已,我真的很想光明正大地和两位决斗!” 爱蕾娜一本正经地对那两名昏过去的士兵说道。暴风雪为她做了最好的掩护,谁也没有发现她。就这样,爱蕾娜驾驶飞空艇以最快速度离开了联合军驻扎地,飞向奥戴亚卡城。 一百六十七、兄弟 洛根做了一个梦。 不,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回忆更恰当。 在梦里他只有十岁。这一天,他跟兄长还有其他皇亲国戚一起到皇家猎场打猎。一只白鹿在林间惊鸿一瞥,一下子吸引了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 “没有什么比这更高贵的猎物了!”大臣们纷纷惊叹。 自小便争强好胜的洛根,抢先独自一人去追猎白鹿。这些人里,他的马最快,骑术也数一数二,眨眼间便将其他人都抛在了身后。 白鹿领着洛根飞快地翻山越岭,历尽艰险。途中他的马不慎被树枝绊倒摔死了,洛根也被重重地抛在地上险些丧命。 当洛根咬牙强忍着伤痛从地上爬起来时,那只白鹿已钻进一片灌木丛中消失不见了。 懊恼不已的洛根,只好一个人在树林中寻找回去的路。可是没走多久他就发现自己迷路了。这个地方他从没来过,之前因为全神贯注地追猎白鹿,使得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景物正在变得越来越陌生。 一开始,洛根并不是很害怕,因为他深信用不了多久卫兵就会来这里寻找自己的。然而当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太阳渐渐西沉,天色越来越暗,卫兵还是没有来。洛根开始绝望了,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树林里走来走去,却怎么也找不到回皇宫的路。 没过多久,他就已经精疲力尽,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就算平时再怎么高傲、自负,但洛根毕竟只有十岁,这个时候他感到很害怕、很无助,最后终于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他多么希望有人能够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带他离开这里,带他回家。 不过令洛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最先想到的既不是父皇,也不是母后,而是他的兄长休伯利安?拉斯伐瑞托。 他那平庸、优柔寡断,各方面都比不上自己的兄长,平日里他心中最瞧不起的人。但是在他陷入绝境的时候,却最希望休伯利安能够解救他。 不过,就算是这样,皇兄也不会来了吧…… 洛根内心深处这样想着,哭得更加伤心。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竟然真的听到了休伯利安的声音。 “洛根!” 声嘶力竭的呼喊。 “洛根!你在哪儿?洛根!洛根!!” “皇、皇兄……?” 洛根惊讶地停止了哭泣,他看到在不远处有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骑在白马上四下张望,焦急地大声呼喊。竟然正是他的兄长休伯利安! 洛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马上破涕为笑,高兴得从地上一跃而起,不停地对休伯利安招手呼喊: “皇兄!皇兄我在这里啊!” 休伯利安看到了洛根以后又惊又喜,立刻骑马冲到了洛根身前,跳下马来紧紧抱住了他,哽咽着笑道: “洛根!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了!你这笨蛋,居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可把我急坏了!” “皇兄……对、对不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洛根终于也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 洛根看到休伯利安风尘仆仆,脸上跟衣服都已经很脏了,可见他为了寻找自己吃了很多苦。洛根不禁想到一直以来他对休伯利安的鄙视,顿时感到十分内疚。 “来,坐到我后面,我们回家吧!父皇和母后都等急了。” “嗯!” 两位皇子骑着马朝来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洛根撒娇般地把身子紧贴在休伯利安的后背。 休伯利安,他的兄长,洛根感到他的后背虽然瘦削、坚硬,却不知为何能够带给自己安全感。 因为又饿又累,再加上马上颠簸,使得洛根没过多久便在马背上睡着了…… …… ………… “陛下!” “陛下!快醒醒!” “陛下!” “……” 洛根醒了过来,尽管他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还是不情愿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军师——银铃,手握羽毛扇站在他面前。 “陛下?你…你还好吗?是不是先休息一下比较好?”银铃担忧地对洛根说。 “无妨。”洛根挥了一下手。为了对付联合军,洛根和手下的将领们这三天一直都在开会讨论作战计划和部署。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对于他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来说实在有些吃不消——虽然洛根极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为什么我会突然回忆起小时候的事? 洛根不禁感慨万千。小时候,他与休伯利安十分亲密,现如今却与他兵戎相见。人生变化之大,往往出人意外! 休伯利安……皇兄…… 洛根回想起小时候他与休伯利安的种种,心中倒也不免觉得有些黯然。 “陛下?” 银铃看到洛根似乎陷入了沉思,有些紧张地询问道。 “……” 不过事已至此,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洛根心想,他甚至痛恨自己为何在这种时候突然变得如此软弱,竟被亲情左右了情绪。 很快的,洛根那双因为陷入回忆而变得黯淡伤感的眼睛,重新回复了明亮锐利,弥漫全身的疲态也随之一扫而空,坐直了身子,对银铃沉声道:“唔。你说吧。” “是!” 银铃见洛根重新恢复了精神,亦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拍了拍手,位于面前的地板的机关启动。地板上打开一个四方形的缺口,一把巨剑跟一副金光灿灿的铠甲在机关的推动下缓缓升了上来。 “陛下请看!”银铃走上来用羽扇一指巨剑跟铠甲,得意地笑道:“这就是我的杰作——‘圣剑杜兰德尔’还有‘龙袍’!” “嗯。”洛根打量着面前那把形状怪异的巨剑,还有那套造型夸张、金光灿灿、上面刻画着精美繁复的龙的重甲。 “这就是能让朕打败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跟理查德?菲斯特沃的法宝?”洛根问。 “陛下,你只要有了这两样东西,”羽扇在剑身跟铠甲上面轻轻拂过,银铃望着洛根,笑得更加得意:“奥戴亚卡城就是他们两个的葬身之地!” “哼!我相信你!”洛根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还有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也必须给本小姐死在这里! 银铃咬着嘴唇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 ※ ※ 情况有变! 索妮亚心想道。 老实说,她在这之前还真的从未见过一个人在双方实力悬殊、且自己完全可以全身而退的情况下还会选择血战到底的。 “简直是蠢货!”佣兵团“苍穹神剑”的团长霍夫曼说,他的想法跟索妮亚不谋而合。 “妈的,洛根背水一战,定会拼个他奶奶的你死我活!老子没必要为那个白痴搭上自己的佣兵团!走吧!弟兄们!” 就这样,天刚破晓,霍夫曼就跟索妮亚领着佣兵团冲破奥戴亚卡城的城门,打算弃洛根而去。 可是没想到他们甫一冲破城门,奥戴亚卡城上空骤然强光大作,一层金色的光幕好像烟花般自城市上空绽开,眨眼间就把整个城市完全笼罩住了! 冲在最前面的霍夫曼跟索妮亚的战马被这一幕所摄,惊嘶人立而起。 “他奶奶的!这是什么鬼东西?!”霍夫曼勒住惊马破口大骂道。 “是魔法!”索妮亚道,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沉重。“是最强的光系魔法‘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洛根果然来真的啦!” “妈的!狗娘养的洛根,以为弄个破罩子就能困住老子吗!”霍夫曼咒骂道,随后一指身旁一个手下,命令道:“你,去给我试试这个罩子到底有多厉害!” “遵、遵命!” 手下在团长的淫威下,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挥刀砍向光罩。 嗤! 光罩被刀砍中的地方亮起白光。手下发出惊呼,因为他手中的刀竟已被高热融化了! 这下子,霍夫曼以及佣兵团的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我听战士村的长老说过,”索妮亚阴郁地说,“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是绝对防御的魔法,几乎坚不可摧……” “你们一大早的要去哪里啊?霍夫曼团长。”突然洛根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 霍夫曼跟索妮亚一惊急忙转身,他们身后城门大开,洛根还有银铃身后带着几名亲卫队成员,施施然朝他们走了过来。 霍夫曼变色道:“他奶奶的,是洛根!” 银铃轻摇羽扇,笑吟吟地道:“霍夫曼团长,定是这些天来总是开会搞得你头大吧?不必担心了,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不会再开什么无聊的大会了啦!” “洛根!”霍夫曼大吼道:“他奶奶的,老子已经想好了,钱和女人都还你,你的生意老子不做了!老子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你快放老子走!快点!” 洛根眉宇间满是傲气,淡淡笑道:“霍夫曼团长,凡事都可以商量,你不要冲动,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顿了顿,接着道:“你的佣兵团个个都是精兵强将。大战在即,朕很需要你们助朕一臂之力。” “放屁!还张口闭口的‘朕’,火烧屁股了你还在做皇帝梦!”霍夫曼勃然大怒,闪电般拔刀朝洛根砍去!“老子这就宰了你去向联合军邀功!” 霍夫曼的刀是名为“黑炎”的魔法武器,具有火属性。刀身通体乌黑,出刀时烈焰四溢。 洛根冷冷一笑,刀锋未至他面前,他身后的两名魔法师同时使出闪电术,击中黑炎。 “喝!”霍夫曼浑身一震,发劲逼退闪电,身体亦不禁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索妮亚用赤红色的巨剑——赤铁剑劈砍洛根。 “索妮亚,休得放肆!”银铃皓腕一翻,羽扇的羽毛如飞蝗一般散射索妮亚! “嘁!” 索妮亚只好改为迎击那些羽毛。只听叮叮当当一连串脆响,银铃成功将索妮亚逼退。 “霍夫曼团长,你给我听好了。朕是皇帝,朕不许你走,你就不能走。”洛根慢条斯理,充满威严地说,“没有朕的命令,这个法术永远也无法解除,你们哪儿也去不了。而且,你应该也不希望名满天下的‘苍穹神剑’佣兵团背上抛弃雇主背信弃义的恶名吧,那对你们的信誉可是致命的打击啊。” 霍夫曼气得七窍生烟,咬牙道:“洛根,你这老狐狸!” 洛根笑了笑,施施然转过身来向城中走去: “霍夫曼,索妮亚,朕期待着你们的表现。” 一百六十八、双头龙1 天地肃杀。 暴风雪似乎笼罩了整个帝国,就连帝都格瑞卡帕塔城也无法逃脱它的蹂躏。放眼望去,千里内一片银白,几无杂色。 格瑞卡帕塔城的住宅街。 “苏菲亚,给,缝好了。” 克萝伊用牙齿把线咬断,把缝好的裙子递给苏菲亚——之前苏菲亚跟缇娅玩耍的时候一不留神把裙子给弄坏了,克萝伊看到以后就拿出针线缝了起来。 苏菲亚穿着内衣趴在地上,双手托着香腮专心致志地看克萝伊为她缝裙子,双腿上下交替摆动。看到克萝伊把裙子缝好了,便笑逐颜开地从地板上跳了起来,拍着手又蹦又跳地笑道:“哇!万岁!谢谢你克萝伊!嘻嘻嘻!” “好了,赶快穿上吧,别着凉了。”克萝伊笑着说。 “嗯!” 苏菲亚笑嘻嘻地接过裙子穿了起来。 克萝伊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地看着苏菲亚,之后环顾四周。客厅壁炉炉火烧得很旺,使得室内温暖如春。现在女孩子们全都聚集到了客厅里,伊莎贝拉、克里斯蒂娜、瑞贝卡跟桃花正在玩纸牌。缇娅趴在地上用蜡笔画画。 “嗯……”克萝伊伸了个懒腰,同坐在沙发上正在织毛衣的特蕾莎相视一笑。 窗外狂风大雪,遮天蔽日,虽然是白天,但是天空阴沉沉的,使人感到无比压抑。 “埃唐代啦,还不回来……” 克萝伊望着窗外的漫天鹅毛大雪,忧心忡忡地想着。 ※ ※ ※ 冷风如刀,万里飞雪,奥戴亚卡城外已经沦为战场! 联合军跟洛根的反叛军正在展开一场激烈厮杀。厮杀声、马蹄声、龙吼声跟风声交织在一起,血腥味乘着刺骨寒风挥洒向四面八方! 轰!轰!轰!轰! 魔法师互射魔法以及魔动巨兵的巨炮令战场上的爆炸此起彼落,上空则是冰龙与火龙在激烈鏖战。 “滚开!滚开!滚开啊~~~!!” 一马当先的莲花暴躁地大喊大叫,就算呼啸的冷风也无法掩盖她的吼声。她的双锤上所沾的鲜血被寒风冻结了,然而用不了多久就又会重新被鲜血弄湿。 “莲花,这次可不要冲过头了啊!喂!莲花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夏洛特在莲花身旁一脸严肃地叮嘱道,然而莲花杀得兴起完全置若罔闻。 “夏洛特真婆妈,这样才过瘾嘛!杀啊!吼哦哦哦哦哦哦~~~~!!” 玛丽安今天跟莲花意外地情投意合,因为兴奋不停地发出类似狼嚎的叫喊。她以戴着厚实的兽皮手套的右手投掷回力镖疯狂切割敌军的头颅,左手则握着腰刀胡乱地左劈右砍。 玛丽安跟夏洛特,她们两人头上都戴着用鹰身女妖的羽毛制成的羽冠,这是游牧民出征时才能佩戴的羽冠,是游牧民族的传统。玛丽安还在脸蛋上重新画了一对红色的狼牙形的油彩,夏洛特则是整张脸都用黄色的颜料画上了一个牛头。 咔嚓! 夏洛特一斧子劈碎了一个魔法师射过来的暗影之矛。暗影之矛当即像玻璃一样破碎开来。令夏洛特感到惊讶的是,那名魔法师紧接着竟然又拿出了一张弓,对准了她搭弓上箭。 夏洛特哼了一声,电光火石般射出一箭。 “月神之箭!” 魔法师亦射出一支泛着紫光的箭。这招名叫“月神之箭”,就算你没有一箭射死对手,但只要对手被箭矢击中就会当即昏死过去。 ——其实那名魔法师会用上这招就表示他对自己的箭法没有信心。 两支箭在寒风中擦肩而过。月神之箭从夏洛特的肩头擦过没有命中,夏洛特的箭则直接贯穿了那名魔法师的咽喉。 “哼,看来不管是暗魔法还是弓箭,你都比不上游牧民呢!”夏洛特骄傲地说。 轰!! 魔动巨兵巨炮的炮击在她附近爆炸开来,震耳欲聋,一大团滚滚黑烟燃烧着升腾而起,附近的人如同蒲公英一般被炸上了天。 夏洛特的陆行鸟被爆炸惊得失去了方向感,拍打翅膀怪叫着不停地转圈,夏洛特不得不用力制住它。 “嘁!你这可恶的大铁块!”夏洛特咬牙切齿地瞪着以缓慢的步伐接近的魔动巨兵。这种以炼金术和魔法制造出来的机器人,在游牧民眼中简直不可理喻。 横七竖八的躺在战场上的魔动巨兵残骸不计其数,这一战洛根再无保留,把所有的魔动巨兵都投入了战斗。 “乌拉!乌拉!乌拉!喂喂!夏洛特,跟玛丽安一起把这铁家伙拆掉吧!” 玛丽安跟莲花跑了过来。玛丽安高举着回力镖大喊大叫,眼中散发出期待的光芒。 “别胡闹!我们应该让飞空艇或者魔法师来收拾它!”夏洛特严厉地说。 “不!”莲花盯着那台魔动巨兵,咬牙道:“不必那么麻烦!” 之前她在魔动巨兵上吃了大亏险些丧命,现在无论如何也要一雪前耻。 夏洛特奇道:“什么?你要怎么做?” 这时恰好有两名龙骑士在她们头顶上激战。火龙不敌冰龙的寒冰吐息居于劣势,迫于冰龙的追赶低飞,一时间巨大的黑影笼罩住了她们,两条巨龙从她们头顶堪堪掠过。莲花眼疾手快,看准机会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双手抱住那条火龙的一只后爪,在玛丽安跟夏洛特惊讶的表情下被火龙带上了半空。 而那条火龙正如莲花所预料的一样飞到了那台魔动巨兵附近。莲花娇喝一声松开双手勉勉强强落在了魔动巨兵的左肩上。 “米兰达她们总以为我在吹牛,但是上次之后我就已经想出对付这大铁罐的办法了啦!”莲花快跑到魔动巨兵头部下方,从怀中取出一打用棉布仔细包好的爆雷符,把这些符咒死死地塞进了魔动巨兵头部与脖子连接处的缝隙中。 与此同时魔动巨兵已经伸出右手朝莲花抓了过去。莲花心中一惊,安置好爆雷符后迅速跳开一段距离,双手拔出龙腾剑,在魔动巨兵的巨手将至未至之际,一道剑气直击爆雷符。 轰!! 一声巨响,烈焰冲天。魔动巨兵的头部跟胸部刹那间被炸得支离破碎!硕大的身躯失去动力,推金山倒玉柱般跌倒在地,溅起漫天雪花。莲花则在魔动巨兵即将摔倒的那一刻沿着它的手臂滑了下来,半空中一个翻身,最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玛丽安跟夏洛特都在心里替莲花捏了一把汗,见到莲花平安着陆,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两人欢呼一声跳下陆行鸟朝莲花跑了过去,三个女孩子紧紧抱在一起。 “疯子!疯子!莲花你简直疯了!万岁!太厉害了!”玛丽安蹦蹦跳跳地大笑大叫,“就算是游牧民最勇敢的勇士也万万不及你勇敢!玛丽安好崇拜你!” 夏洛特却是惊喜交加地流下了眼泪。 “夏洛特,玛丽安……”莲花激动地看着两个游牧民的女孩子,因为害得她们两个为自己担心,使得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其实她心里又何尝不是捏了一把冷汗呢? 突然,夏洛特脸色一变,她的视线越过莲花肩膀看到了某种可怕的东西,急呼道:“趴下!”用尽全力把不明就里的玛丽安跟莲花一下子全都按倒在雪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金色光束咻的一声笔直地从她们头上掠过。玛丽安的陆行鸟躲避不及被光束击中,当即被渗透侵蚀,转化为片片金色结晶,爆裂飞散! “不要!”玛丽安悲伤地叫了起来,流着眼泪挣脱了夏洛特的手想要朝她陆行鸟的尸体跑过去,可是夏洛特却又死死地拽住了她。 “玛丽安,别过去!攻势还没有结束!” 夏洛特说得没错,光束并不是只有一道,而是千千万万,目标也并不只是她们三个,而是针对所有人! 莲花趴在雪地上睁大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在那不远处的奥戴亚卡城,光束正是从笼罩着奥戴亚卡的光罩发射出来的! 强光爆射,恍如烈日坠地!成百上千、成千上万的光束奔腾乱飞、疾走全场,铺天盖地,不分敌我地疯狂攻击,看来简直要将一切全都摧毁殆尽! 顷刻间死伤无数,战场一瞬间变为屠宰场!联合军的士兵也好,反叛军的士兵也罢,被光束击中的下场就是皮肉筋骨化成结晶碎裂! “这根本就不是战争,是屠杀!”莲花心惊胆战地想着,她非常想用手捂住耳朵,试图遮住这响彻天地的哀嚎声。满眼尽是闪闪发光的结晶,彷如烟花在整个战场绽放。铜墙铁壁的魔动巨兵被光束击中一次只会小面积结晶化,但是光束源源不断。一次、十次、一百次,魔动巨兵不断中招,体型令它丝毫没有闪避的可能,眨眼间就被光束打成了一座座亮闪闪的金色雕像,矗立、随即倾斜。就连巨龙的龙鳞也抵挡不住那么多的光束,巨大的身躯迅速结晶化,坠落在地摔得粉碎。飞空艇的下场更加惨不忍睹。 “我们死定了!”莲花牙齿打颤,趴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她甚至第一次有了逃跑的念头。“谁也无法幸免!” 一股淡黄色的尿液从莲花双腿之间流出浸湿了地上的积雪。但是莲花并不知道,其实夏洛特跟玛丽安也和她一样。三个女孩子都因为极度恐惧而失禁了。 夏洛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陆行鸟也被光束杀死,她却只能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流出来。突然—— 嗤! 一道金光紧贴着雪地迎面而来,速度奇快至极!三个女孩子全都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如同一下子跌到了绝望的深渊。 “喝啊啊啊——!!” 间不容发的一瞬间,响起一声嘹亮的呐喊。一个士兵手持斧枪一跃而起,重重地劈在那道光束上! 嗤! 金光爆闪。光束被斧枪劈中,随即消弭于无形。 “喂!你们三个没事吧?” 那名士兵转头问莲花她们。是哈里森。 “哈、哈里森……!”莲花颤声道,如获大赦的三人全都激动得无以言表。 “废话少说,快撤退!”哈里森厉声道,从背上取下塔盾,挡在女孩子们面前。“莲花,这种时候你如果还敢耍性子我就打到你屁股开花!” 莲花脸有些红了,急忙道:“啊!是!” “喂~~~!哈、哈里森!”一手持连枷一手同样拿着塔盾的罗宾,这时也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急声道:“大、大家都已经开始撤退了!我们也撤吧!快些!” “废话!”哈里森说,“还不快来帮忙!” “嗯!姑娘们就躲到我们两个的身后吧!”罗宾对三个女孩子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坏笑,持盾同哈里森肩并肩。莲花、夏洛特跟玛丽安都感激地望着他们。 “动作快!盾牌可挡不住那玩意儿!”哈里森催促。 哈里森跟罗宾将三个女孩护在身后,五人以最快速度一同撤向后方。 ※ ※ ※ “那?是?他?妈?的?什?么?鬼?东?西?!!” 他妈的,我是在做梦吗?从笼罩着奥戴亚卡城的光罩那里疯狂地射出无数光束,敌我不分地进行疯狂屠杀! “是光系魔法中最强的‘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格里弗斯依旧懒洋洋地坐在指挥官的椅子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一招使出来后,还可以发动另一个最强的光系魔法——‘光耀众生’,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真是一举两得啊。” “但是,格里弗斯大人。”连一向冷静的威廉也不免动容道:“‘光耀众生’敌我不分,是玉石俱焚的招式,洛根疯了不成?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不可理喻的事?” “哼,没什么好奇怪的,狗急跳墙,洛根要做最后一搏。” 该死!莲花、玛丽安跟夏洛特她们会怎么样?可恶!早知如此我不该让她们三个上战场的! 通讯兵:“斯派莱贞特大人!从主舰发来的指令!沃特森诺蒂大人要使用主炮,命令我方所有飞空艇紧急回避,以免被殃及!” “嗯!”格里弗斯点了点头,飞空艇立刻改变了轨道向一侧偏移。 轰! 少顷,只听从后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雷霆!飞空艇的一侧旋即亮起刺目的白光,一道巨型射线带着摧山坼地之威轰向奥戴亚卡城! 是大战舰的主炮——“雷神”发动了! 轰~~~~!!! “雷神”结结实实地轰中了奥戴亚卡城的光罩!天地间溅起一片亮得足以使人双目失明的光幕。 好、好厉害! 未几,强光散去,奥戴亚卡城的光罩—— “搞屁啊!竟然毫发无损?!”我惊讶地大叫起来。干! 士兵们也感到不可思议,一个士兵颤声道:“难、难以置信!‘雷神’的威力能把一座大山夷平!为什么攻不破那个防护罩?!” “因为力量还不够啊。” 格里弗斯笑了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武士刀转身走了出去。 我一怔,大声道:“格里弗斯,你去哪里?” “格里弗斯大人?”威廉也问道。 “我去去就回。”格里弗斯头也不回地说。 我跟威廉面面相觑。妈的,格里弗斯到底在想什么啊? “啊!是斯派莱贞特大人!”很快,我就听到士兵们发出了惊呼。 真的是格里弗斯!这家伙居然迎着“光耀众生”猛烈的攻势,悠哉悠哉地走到了飞空艇船头的甲板上。 只见格里弗斯拔出武士刀,随手扔掉刀鞘,将剑尖对准远方奥戴亚卡城的光罩。 呼啸的冷风令格里弗斯满身衣服跟一头金发飘飞而起,但是剑尖却完全没有一丝颤动。 我已能感觉到汗珠自我的掌心沁出。指挥室内变得鸦雀无声,我、威廉以及其他人全都屏息精气,凝视着格里弗斯。 蓦地,但见剑光惊虹电掣般地一闪,一道剑气划破甲板,闪电般直奔光罩! “打中了!” 剑气击中光罩,并没有像“雷神”击中时那样发出强光或者巨响。然而光罩却已开始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接下来—— “光、光耀众生停止了!!”士兵声音激动地报告道。 没错!肆虐战场的“光耀众生”真的停止了!! 更加令我们感到惊讶的是,保护奥戴亚卡的光罩竟开始迅速地“溃烂”——无数缺口出现在光罩上,迅速腐蚀了它。很快地,“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化作许许多多闪亮的飞絮,被风吹散。 “就、就连‘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也消失了!防护罩被攻破了!!” 指挥室爆发出一片欢呼,我们高兴得手舞足蹈,就连威廉也兴奋得差一点跳起来的样子。 太好了!格里弗斯,这家伙实在是太厉害了!! “实在是无法相信!斯派莱贞特大人这一剑,威力竟然是‘雷神’的数倍以上,而且还有富余!!”负责分析的士兵惊讶地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全速前进!”格里弗斯面向我们发号施令,他的目光冷酷无情桀骜不驯,站在那里,简直就像天神下凡。 “我要送洛根?拉斯伐瑞托下地狱!” 一百六十九、双头龙2 这是一间偌大、严密,里面放满了各式复杂炼金设备的实验室,是洛根?拉斯伐瑞托送给银铃的实验室。 在这间超豪华的实验室中央有一个很大的培养槽。培养槽的基座连接着许多导管与电线,杂乱无章地拖在地上,另一端则与实验室内各种各样的炼金设备相连。 在这个充满了碧绿色培养液的培养槽中有一个赤luo的少女。 这赤luo的少女看上去大约十ba九岁,有一头浅红色的长发,她美丽的容颜更是简直令任何男人都无法不欣赏,无法不动心。 银铃徐徐走到培养槽前,注视着这少女。这赤luo的少女双目紧闭,似自始至终都在沉睡,又似自始至终都在等待银铃的召唤。 “联合军已经攻进奥戴亚卡了哦。”银铃轻摇羽扇,对那少女不慌不忙地说。 直到现在,大军当前,银铃虽然已觉得有些不好玩了,但依然对自己充满信心。 “该你上场了,娜塔莎。” ※ ※ ※ “洛根?拉斯伐瑞托陛下万岁!冲啊!” “妈的!伪帝洛根的爪牙居然还在负隅顽抗!” “魔法师准备!会风系魔法的全都给我用‘连锁闪电’攻击!” “可是长官,如果在城市里动用魔动巨兵的话——” “白痴!管不了那么多了!” “攻破西城门了!跟我上!” “这些唯利是图的雇佣兵想逃跑吗!” “是菲斯特沃大人的亲卫队!理查德?菲斯特沃大人参战了!” “父亲!我之前跟你说过多次,我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不行啊欧文,在你这匹小马驹还没成长为骏马之前,别想离开老爸的身边!” “大地之矛!” “军医!军医快过来!这里有伤员!” “杀啊!杀光他们!!” 碧海白花环抱的奥戴亚卡城,是拉斯伐瑞托帝国最美丽的城市,亦是帝国连接东大陆与南方大陆的重要枢纽。 在很小的时候,莲花就很想来这座有“拉斯伐瑞托帝国的珍珠”之美誉的城市游玩,见识一望无际的大海,领略鳞次栉比、鬼斧神工的白色建筑。 然而莲花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会以这种方式来到奥戴亚卡城,而且她也不是来游玩的。 “喝呀!” 两名枪兵的长枪交叉刺向莲花。莲花娇喝一声向前一跃,从两名枪兵中间避开了攻击。两柄长枪刺空交叉戳在石板路面上,迸出火星。 莲花在半空中左右挥出双锤,将那两名枪兵砸得脑袋开花,之后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隔着一座拱桥的街区又传来了一声爆炸。一台魔动巨兵被联合军魔法师的“神龙摆尾”跟“冰狼袭”击中,胸前被炸开一个大洞,巨大的钢铁身躯失去重心跌入身后的建筑群,房屋被压成了一片瓦砾。一声巨响,魔动巨兵爆炸,燃烧的碎片喷得满天都是。 奥戴亚卡城已经毁了,莲花知道。整个城市到处都在燃烧,冒起火舌浓烟。街头巷尾迸射着五颜六色的闪光,魔法乱飞,建筑物或被轰成碎瓦,或者扭曲崩塌。每一个街区、每一条街道都横七竖八地遍布着尸体,联合军跟反叛军的士兵们一个个都豁出了生命,不断地砍杀着敌人,血流成河,浸透了地上洁白的积雪。 喊杀声、惨叫声铺天盖地,莲花甚至已有了一种用手捂住耳朵的冲动,她还是第一次觉得这种声音如此令人心绪不宁。 夏洛特、玛丽安、哈里森还有罗宾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联合军杀进奥戴亚卡的时候,他们本来在一起的,可是突然跑出几尊魔像横冲直撞。莲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干掉了其中一尊,却发现其他人全都被冲散了。 “喂~~~~!莲~~~~~花~~~~~~!” “咦?” 呼喊声令莲花一愣,只见对面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女孩子正朝她跑过来,脸上画着两道狼牙形的油彩。是玛丽安。 “玛丽安!”莲花不由高兴地叫了起来。谁料玛丽安这时好像在莲花身后看到了什么东西,脸色大变,大喊道:“莲花,小心啊!” 莲花一惊,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竟已有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后方笼罩住了自己。莲花转头一看,说时迟那时快,一名身形高大魁梧的敌兵手拿巨锤咆哮着猛地砸下! 好在莲花反应敏捷,娇躯向前一窜躲了过去。巨锤应声砸下,将地面的石板砸得粉碎。 “莲花,蹲下!”玛丽安立即掷出回力镖。莲花急忙蹲下,回力镖夹带劲风掠过莲花头顶,干净利落地削下了那名敌兵的首级。 “嗨!”玛丽安跳起来用戴着厚实的皮手套的右手把飞回来的回力镖接住,之后跑到了莲花身边。 “谢谢你,玛丽安,是我太大意了!”莲花感激地说。 “嘻嘻!小意思小意思!”玛丽安笑着把回力镖重新插回腰带上。“莲花,夏洛特在什么地方,玛丽安找了她好久了!还有之前那个高个子和坏小子,也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莲花无奈地说。 “莲花,跟玛丽安一起去找他们吧!玛丽安好担心夏洛特,如果这附近还有那种会动的大石头,也不知道夏洛特能不能应付得了!” “不成!在战场上到处乱跑可是很危险的!搞不好还没找到夏洛特我们就没命了!”莲花为难地说,其实她心里也十分担心夏洛特、哈里森跟罗宾三人。可是这种时候想要在战场上找人,光靠他们两个实在太危险了。 这时候,莲花好像听到了一阵铁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的脚步声,以及盔甲碰撞所发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莲花也算得上久经沙场了,直觉告诉她,那些是敌人,她急忙对玛丽安说:“别傻站着了,敌人就快要过来了,我们得赶紧跟主力部队汇合!” 玛丽安很不情愿地大声道:“可是, 莲花——!” “夏洛特很厉害,她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的!”莲花说。 话音方落,只听一声巨响。她们附近的一条巷子突然发生了爆炸,火光冲天。一个赤luo的女人随着爆炸从巷子里飞了出来,重重地跌倒在雪地上,一直滑到莲花跟玛丽安脚边,赫然是夏洛特! 夏洛特躺在雪地上呆呆地望着她们,苦笑道:“嗨!听说你们很想我!”只见夏洛特全身上下连一块布都没有,羽冠跟衣服似乎全都被烧光了,身上也一块一块被熏得黑黢黢的。她手中只有一柄手斧,长弓跟箭囊已经不知所踪。 莲花失声道:“夏、夏洛特?!” “夏洛特,你在干啥?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玛丽安也惊讶地说,伸手跟莲花一边一个把夏洛特从雪地上拉了起来。 夏洛特从地上站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小心!她…她过来了!” “谁呀?”玛丽安问道。 “是魔像吗?” “不是!”夏洛特咬牙切齿地瞪着熊熊燃烧着大火的巷子,握紧了斧柄。“那家伙比魔像厉害多了!很强,也很烫!” 莲花发现向来勇敢的夏洛特此刻竟有些畏缩。 “咦?……啊!”紧接着,莲花和玛丽安也看到了—— 一名女子袅袅婷婷地自火焰中走了出来,手持一根金色的雕工精美的法杖,法杖顶端镶有一颗红宝石。令莲花跟玛丽安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烈火竟无法伤这少女分毫。 这女子看上去大约十ba九岁,有一头浅红色的长发,瞳孔也是浅红色的,肌肤光滑细嫩,白中透红。长长的高马尾扎在脑后,由一个金环系住,一直垂到脚踝处。这女子全身上下只穿着布料极少的雪青色的比基尼,和全luo几乎没有分别,展露着雪嫩胴体。胸前那巴掌大的两块布根本无法遮住那对高耸的胸部,小腹光泽平坦,腰细臀圆,粉腿修长,赤着一双白嫩可人的晶莹裸足。她的脸上戴着一袭同样是雪青色、几近透明的面纱,完全不能掩盖住美丽的容颜。 只见少女慢慢地朝三个女孩子走过来,在离三人很近的地方停下脚步,始终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们。 夏洛特嗄声道:“可恶!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少女竟然被夏洛特问得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张着嘴很认真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注视着夏洛特,用很轻很轻,毫无起伏的声音很认真地说: “我叫娜塔莎。” 一百七十、双头龙3 “你叫娜塔莎?”我问道。 “是。”少女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她的眼睛灰蒙蒙的一片,我从中看不出一丝光彩,就连声音也听不出任何起伏。 我顿时感到很不舒服,就跟那时候我碰到卡尔时的感觉极为相似。 没错。这少女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感情的人偶! “呜……呃……”在我怀里,身受重伤的夏洛特痛苦地shen吟着,秀眉皱成一团。 “夏洛特……” 联合军攻进了奥戴亚卡城,我就带人从飞空艇上下来寻找莲花、玛丽安跟夏洛特她们。当我找到她们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在我脚下,街道中间一个大坑,显然发生了强力的爆炸,夏洛特跟玛丽安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全都被烧光了。夏洛特的手斧斧刃已经融化,玛丽安的回力镖被烧焦,腰刀直接被烧成了一滩铁水。莲花的一对玉锤全部粉碎,龙腾剑则完好无损地丢在地上。然而我没有找到莲花,我猜她八成是被炸飞了。幸运的是,我也并没有看到地上有残肢断臂,所以莲花应该还活着。 我转身把夏洛特交给我身后的一名士兵,他旁边的另一个士兵此刻则抱着昏迷不醒的玛丽安。 我命令道:“把她们交给魔法师治疗,快去吧!” 那两名士兵应了一声就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你们也离开这里吧。”我对其余的士兵说道。 “军师,斯派莱贞特大人命令我们来帮助你。” “我知道,但是你们不是她的对手。回去吧!” 几名士兵面面相觑,最后也只有听从我的命令。 士兵们离开后,我转过身面对娜塔莎。 “娜塔莎,你只是一个提线木偶。”我说,“究竟是谁在操纵你?那个人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哼,想不到你还蛮聪明的嘛,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本小姐都有点对你刮目相看了!” 一个娇滴滴又充满傲气的声音。只见一个少女突然出现在娜塔莎身后房子的屋顶上。那少女灿烂金发直垂至腰,一身白皙晶莹的雪肤,一双晶莹亮丽水汪汪的蓝眼睛,手持羽扇,身穿一套湖水绿的衣裳,全身上下戴着很多首饰,有眉心坠、耳坠、手镯、项链等等。不是银铃是谁? “果然是你。” 不出我所料,真的是银铃。 说起来,这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头?我只知道她绝对不止是普通的大小姐那么简单。因为之前理查德听我说完银铃的情况,神情立刻变得有些异常。在进攻奥戴亚卡之前,理查德甚至把我们所有人都叫了过来,连格里弗斯都包括在内。他对我们千叮万嘱,遇到银铃只可生擒决不能杀掉,甚至连伤她也不允许,否则后果会很可怕。至于银铃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却并没有提及,我们也很识相地并没有多问。 我知道理查德绝不是在开玩笑,因为当时他神色很紧张。奇怪,能让大将军理查德?菲斯特沃这么紧张的就只有皇族了。难道银铃是公主不成?不过谁都知道公主殿下名叫奥菲利娅?格瑞卡帕塔?拉斯伐瑞托。嗯……不过“银铃”也有可能是假名……谁知道呢。 我笑了一下,说道:“先是蜥蜴怪,这次又是这种提线木偶,你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兴趣可真的不敢恭维!” “哼!”银铃冷笑道,“娜塔莎跟龙人可不一样,她是我专门为了对付你而制造出来的超级战士!” 我皱眉道:“‘专门为了对付我’?”随即噗哧笑了出来,说道:“原来如此,你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啊!”之前在移动要塞,我跟银铃交手的时候,一下子把她的裤子还有内裤都砍了下来,于是她的下体都给我看光了。噗哈哈! 银铃见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登时气得柳眉倒竖,咬牙切齿地道:“你笑什么!不许笑!可恶!你给本小姐站在那里不许动!这份屈辱本小姐一定要讨回来!” 我笑道:“喂,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真的很漂亮啊,就好像黄金乡一样!噗哈哈哈哈!”真是的,实在是越想越好笑! 不过银铃显然不那么想。她一听到“黄金乡”这三个字,俏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气得快哭了,以满溢着泪水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剥皮抽筋。 糟、糟了…… 银铃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一字字道:“娜塔莎!去把埃唐代啦?多拉埃姆给我烧成灰烬!” 一瞬间,娜塔莎全身一阵,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竟亮起了红光,凝视着我冷冷道:“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彻底消灭!”身形一闪,竟已来到了我的面前! 好、好快!这绝对不是一个魔法师能够办到的,看来娜塔莎不只是魔法很强而已! “啧!”我心中大惊,足尖一点,向后飞退。 “火球术!” 呼!一颗巨大的火球自娜塔莎手中喷薄而出,直奔我而来! 我断喝一声挥剑一劈。蓬!剑气冲散了大火球,火焰四溢,烫得我全身火辣辣的疼。我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烧焦味。 他妈的!这、这真的只是火球术而已吗?!威力简直比艾米莉亚的魔法飞弹还要厉害! 火球术是火系魔法中最初级的法术。不过我也知道,魔法的威力大小除了和等级有关,魔法师魔力的强弱也至关重要。像魔法学徒那种菜鸟,使出的火球术只能烤熟一只鸡罢了。而换成大法师,随便一个最初级的火球术,却能烧毁一座房子。 我紧张地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娜塔莎,这少女莫非具有大法师的实力?! “多头火蛇!” 呼!呼! 娜塔莎话音方落,在我跟她之间陡然升腾起大片火焰。火焰旋即化作九条大约六七米高的火舌,对我龇牙吐信! 我惊魂未定,只见从那些蛇头中竟连续不断地射出火球!转眼间已有数十个火球扑面而来! 干!面对这么多火球,硬拼根本就是送死。我别无他法,只能左躲右闪,甚为狼狈地躲避着火球的连环轰炸。呜啊啊啊!丢死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干得好娜塔莎!打他!喂!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给我再跑得快一点,不然屁股就要被烧了!哈哈哈哈!” 银铃坐在屋顶上笑得前仰后合,不停地对我加以嘲讽。他妈的,这臭娘们儿!我才不管她是谁,等我抓到她,一定要把她先奸后杀! 一百七十一、双头龙4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给我听好!娜塔莎原本是我为了对付联合军而设计的超级战士。但是因为你的关系,使得本小姐特意把她改成了专门对付你的杀手锏!怎么样?你一定感到很荣幸对不对?哈哈哈哈!” 妈的,这种时候我才没心情听这臭娘们儿长篇大论呢! “多头火蛇”几乎是不间断地喷吐着火球。该死,居然能维持这么久还不消失! 要知道,魔法师假如想要维持一个法术就必须持续消耗自身的魔力。“多头火蛇”在火系魔法中是属于上位的,对法力的需求量很大,一般的魔法师最能只能维持十几秒而已。像娜塔莎能把“多头火蛇”维持这么久,倘若换做普通的魔法师早就因为魔力耗尽而倒地了。而她竟直到现在也未见疲态,她的魔力简直深不见底! 呯!呯!呯!呯!呯!呯!地面被炸出无数个坑。我只能吃力地躲避着火球的狂轰滥炸。可恶,再这样下去就算没被烤熟也会累死的! 嗯? 忽然间,我瞥到不远处躺在地上的莲花的那把龙腾剑。对了!龙腾剑是风属性的魔法剑,或许能够用它克制娜塔莎的火魔法! 我立刻朝龙腾剑跑过去,“多头火蛇”的火球自然紧追不放。 呼! 当我跑到龙腾剑附近,一颗火球扑面而来。我一剑劈开火球,火星飞舞,紧接着把武士刀收回鞘中,从地上拿起龙腾剑。 此刻火球已是铺天盖地。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我双手握住龙腾剑,大吼一声,全力挥出一剑! 狂风乍起,挟凌厉之剑气狂卷而出,掀起地上的积雪,如一头巨龙扑向娜塔莎,“多头火蛇”的火球一瞬间就全被吞噬了! 由积雪幻化而成的巨龙呼啸着撞向“多头火蛇”。一声低沉的巨响,水火不容,“巨龙”同“多头火蛇”互相抵消,二者同归于尽了! 不过还是有几道劲风成了漏网之鱼,射向娜塔莎。 嗤!嗤! 劲风去势极弱,虽然无法伤及皮肉,但还是把娜塔莎脸上的面纱,还有身上穿的比基尼全部撕碎。转眼间,娜塔莎便赤条条光着身子站在那里,那粉光致致的胴体一览无余。 娜塔莎本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偶,对此也不以为意。不过“多头火蛇”的突然消失还是令她怔了一下。娜塔莎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接下来改做什么。 好机会!我立刻朝娜塔莎冲了过去。 娜塔莎还在发呆。这时候屋顶上的银铃已经急了,连忙大喊道:“娜塔莎,快出招!” “是。” 娜塔莎接到了命令,对我抬起一只手:“魔法飞弹!” 呼! 一颗巨大的绿色火球喷射而出。我大惊失色,情急之下挥剑劈向火球。 轰! 一声大响,魔法飞弹爆炸,冲击波将我震飞,重重地跌在地上。 “……哇……”我以龙腾剑支撑着从地上站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翻江倒海,剧痛无比,控制不住地狂喷出一口鲜血。 妈的,我以为她会用火墙术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是跟多头火蛇同级别的魔法飞弹!这……这不可能! “哼,你一定以为娜塔莎在施展完‘多头火蛇’以后,只能使用‘火墙术’这种低阶法术,所以才大着胆子冲了过来吧,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屋顶上的银铃轻摇羽扇,对我得意洋洋地冷笑道。“但是,这种战术只能对付一般的魔法师而已,对于大法师级别的娜塔莎来说根本没用!” “大、大法师……” 该死,这个娜塔莎竟然真的是大法师!这样的话,我不可能是她的对手……不过,从刚才她的反应来看,这个银铃的提线木偶其实只不过空有强大的实力,脑子却一点儿也不灵光。嗯…… “你知道吗?对于大法师来说,每一次施法后所需要的休息时间是非常短暂的!再加上本小姐特意为她准备的‘火神杖’,一下子就把休息时间缩到最短了哟!哼哼!”银铃继续洋洋得意地对我解释道,“不过呢,唯一的缺陷就是,想要施展‘火凤燎原’和‘焦土’这种最强魔法仍然需要很长的吟唱时间,这个难题就算聪明如本小姐目前也还无法攻克呢,嗯嗯……伤脑筋。不然就不用陪你玩那么久了!” 啊啊,这臭娘们儿还真是自以为是! “火焰风暴!” 突然之间,娜塔莎杀招再出! 一股由熊熊烈火形成的飓风以娜塔莎为中心,迅速席卷全场! 他妈的!速度这么快想逃跑也来不及了! 拼了! “龙腾剑,不要给我丢脸!” 眼见烈焰呼啸而至,我当机立断,把龙腾剑插在地上。龙腾剑转瞬间青光暴亮,以我为中心发动起一股飓风,将我包裹在里面。 呼——! 火焰风暴扑面而至,幸好有龙腾剑发动的飓风保护着我,我才不至于被烧成灰烬。不过即便如此,热气仍然穿透了飓风,我顿时仿佛置身于一个大蒸笼里一般汗如雨下,酷热难当。 呼——!呼——!!呼——!!! 火焰风暴仍在持续,并且越来越强烈了! 不好!这样下去龙腾剑的飓风很快就会被火焰风暴吞噬掉的! “呀啊啊啊——!” 情急之下,我大吼一声紧紧握住龙腾剑的剑柄,迸发出无匹剑气!一时间,青光暴现,龙腾剑响起一声龙吟,飓风大作,风力再度与娜塔莎的火焰风暴相抗衡! 忽然,只听银铃在大喊:“喂!娜塔莎,你怎么搞得,火焰就快烧到我这边了,还不快停下!” “是。” 片刻之后,火焰风暴消失了。火焰风暴消失后,我看到周围出现了一幕奇景:明明其他地方已全被大雪所覆盖,可是在我周围直径两百米的范围内却是一片焦土,建筑物亦全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黑黢黢的骨架。就算狂风暴雪一时间也无法吹散刺鼻的焦味。 不、不行了…… 我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气,浑身乏力,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双手发抖,险些连剑也握不住。要发动那么巨大的飓风,我必须得用尽全身的力气。现在我的体力消耗已经太大,接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办? “居然能想出这种方法躲过火焰风暴,看来军师埃唐代啦?多拉埃姆真不是白叫的!”银铃故作惊讶地说,随即冷笑一声,道:“不过,这也是龙腾剑这种量产型魔法武器的极限了,接下来你还能用什么方法对付娜塔莎呢?” 龙腾剑的极限…… 我不禁下意识地看了看手中的龙腾剑。银铃说的不错,像这种量产型的魔法剑,它的魔力可不是无穷无尽的,用光以后需要交给魔法师充能或者放置不用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不用想也知道,现在龙腾剑的魔力肯定已经所剩无几,想要再使出刚才那种程度的狂风是根本不可能的啦。 “上吧!娜塔莎!”银铃一挥羽扇,脸上带着马上就能将我置于死地的兴奋。“给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最后一击!” “是。”娜塔莎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一百七十二、双头龙5 “烈日炙烤!” 娜塔莎双掌聚拢,掌心燃起烈焰,汇聚在一起,射出了一道直径约半米粗的炙热射线! 呜啊!竟然比那次在天地树海跟树精交手时,艾米莉亚使出的烈日炙烤粗了那么多! 此刻烈日炙烤已经像一根粗大的火柱一样呈直线横扫过来。我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只有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窜。射线在我身后不远处穷追不舍,如剃刀一般,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它像切豆腐一样切断了遇到的所有建筑物,石板路面亦被切开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烧红的切口触目惊心! “呜啊啊啊啊啊啊~~~~!” 我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呼……呼……呼……不行了……真的快……没力气了……身体已经虚弱无力到了极点,再这样下去,被切成肉段就是我的下场! 他妈的! 我咬紧牙关,握紧了手中的龙腾剑,下定决心要做最后一搏! 眼见烈日炙烤已近在咫尺,我凝聚起龙腾剑最后的力量。剑身陡然发出白光,有风包裹在了剑身上,我找到了切入点,双手握剑,横斩过去,一剑切入了射线的正中央! “呀啊啊啊啊啊——!!” 龙腾剑生硬地砍进了烈日炙烤,滋——!滋——!滋——!滋——!火星狂喷!我咬牙强忍着炙热以及射线所带来的强大阻力,歇斯底里地大吼着,双手握紧龙腾剑,使尽全力沿着身侧烈日炙烤的直线轨迹冲向娜塔莎! 娜塔莎这个人偶根本就没有思考能力,当龙腾剑切入烈日炙烤时,她居然不是变招而是一动不动地继续施展烈日炙烤。龙腾剑因为有风力保护所以短时间还不至于被这炙热的射线所融化。剑锋切开烈日炙烤,火星夸张地四处飞溅,一瞬间我就已经冲到了娜塔莎面前! 哈哈!近身战是魔法师的短板,就算你是大法师也一样! “不、不好!”银铃失声大叫,她没想到我竟然敢冒这么大的风险,一下子慌了手脚,急忙道:“娜塔莎,快收招!不、快用‘火墙术’!不对,快、快躲开!” 等银铃说完,我已经冲到娜塔莎面前了。娜塔莎这时候刚好依银铃的命令停止了烈日炙烤,呆呆地不慌不忙地念道:“火墙——” 咒语还未念完,我用剑身猛拍娜塔莎的头。娜塔莎发出了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当即昏死过去。 呼……呼……总算搞定了。 我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地上被我打的头破血流的娜塔莎。啧,明明长得那么漂亮却是个人偶,真可惜。 “啊!娜、娜塔莎!”银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嘴望着晕倒在地的娜塔莎好一会儿,猛地瞪着我,咬牙切齿地道:“你……你……” 我冷笑道:“哼,轮到你了,大小姐!你趁现在逃走的话也没关系,不过我真的很想再看一次‘黄金乡’呢!” “黄……金……乡……唔!好!好!我让你看!我要把你的眼睛挖出来!!”不出所料,一听到“黄金乡”,银铃顿时气炸了,跺了跺脚,大吼一声,羽扇中弹出隐藏的软剑,一剑刺向我! 她盛怒之下居然都忘记了使用兵符,这一剑焦躁不已,破绽百出。我虽然已经精疲力尽,但是要对付她还是不成问题。 剑尖即将刺向我的眉心,龙腾剑向上一挑,刮起一股小型旋风,将银铃吹了起来。我知道,这已是龙腾剑最后的魔力了。 “呜啊!” 旋风没有伤到银铃,却撕碎了她的衣服。银铃惨叫起来,一瞬间就给剥得一丝不挂,最后跌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剑尖业已抵在了银铃细嫩的脖子上。 “大小姐,现在整个身体都给我看光了,有什么感觉?”我盯着银铃那雪白的胴体调侃道。 银铃咬牙切齿地瞪着我,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不敢乱动,最后只能恨声道:“杀了我吧!” “我不会杀你的。”我的声音变得阴寒毒辣,“我要把你带回去当营妓。你那么漂亮,到时候想上你的士兵一定络绎不绝,每天干得你死去活来。这个下场对你来说还不错吧?” 银铃刹那间变得面无血色,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不停地摇头,神情绝望地道:“不……不要……爷爷……救我……”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问……问题?” “‘银铃’是假名对不对?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拉斯伐瑞托帝国的公主——奥菲利娅?格瑞卡帕塔?拉斯伐瑞托,我猜得没错吧?” “哈?”银铃怔了一下。不过紧接着她眼中灵光一闪,挺了挺胸,大声道:“不错!姑奶奶我就是公主殿下!你如果敢——哎呀!” 嗯,谎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已经没兴趣再听下去了,一掌将银铃打晕。 ※ ※ ※ ——今天难道是我最倒霉、最倒霉的一天吗? 莲花不禁在心里这样想道。 不久之前,她和夏洛特还有玛丽安一起对付一个名叫娜塔莎的火系魔法师。 她本以为合三人之力对付那个像人偶一样的女人没有问题。可是没想到娜塔莎居然一出手就是一记超强的火系魔法,地面被炸开一个大坑,莲花也被炸飞了。 当莲花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时,起初感到天旋地转,好不恶心,等到头脑逐渐清醒之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赫然被炸飞到另一边的街道上了。而且自己不但衣服已经被爆炸产生的热浪全部烧毁,连同双锤还有龙腾剑都已不见了踪影。 莲花本以为已经不会比这更糟糕了,可是祸不单行,不远处的一尊魔像在用石拳撕碎了同它战斗的联合军士兵之后发现了莲花,已然杀气腾腾地朝她走了过来。 “糟、糟了!” 莲花心中一寒,面对魔像的一步步逼近,她一步步地往后退。她不想逃跑,现在她必须找到一件武器跟魔像战斗…… “呜啊!” 突然,莲花脚下一滑不慎跌倒在地上。当她正准备爬起来时,发现魔像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巨大的阴影已将她完全笼罩住。 “完了!” 莲花绝望地想着,妈妈…对不起……我已经…… 魔像举起双拳,将莲花砸成肉酱——莲花是这样想的。可是没想到,这个时候魔像竟然从正中央裂开了,裂成了两半。 “咦?”莲花不由一愣。 魔像是被剑从正中央劈开的。 一把散发着诡异蓝光的神剑—— 魔眼。 裂开的魔像倒向左右两边,爱德华一步步朝莲花走过来,走到她的面前,以赤红的眼瞳冷冷地看着莲花,一如之前爱德华从敌兵手中拯救了莲花时一样。 “爱、爱德华大人……”莲花仰望着爱德华,红着脸讷讷道。忽然她这才想起自己赤身裸体,俏脸“刷”的变得更红了,急忙用双臂掩住胸部,尴尬不已。 ——这跟当初爱德华大人在战场上自敌兵手中把我救出时一样。也和在“道”中把我救起时一样。为什么人家跟爱德华大人总是在这种场合下见面?呜呜…… 莲花害羞地想道。不过冷若冰霜的爱德华显然对莲花没有兴趣,就算面对赤身裸体的莲花也毫无反应。 有那么一瞬间,莲花甚至幻想爱德华会解下他用金线编制的上面绣着雄狮的斗篷给自己披上。 但爱德华却冷冷地盯着莲花看了一会儿,冷冰冰地说道:“又是你。给我找麻烦是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交给你的任务吗?” 莲花马上意识到自己实在是自作多情,羞愧地低下了头,小声道:“对不起,爱德华大人,莲花总是给您添麻烦……”正要从雪地上站起来,不过因为先前的爆炸使得莲花身体还是没有恢复过来,很快又摇摇晃晃地跌坐在了雪地上。 莲花心里暗暗叫苦,自己这么不中用,一定会被爱德华训斥得狗血淋头吧? 莲花甚至都不敢抬头看爱德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不过令她感到意外的是,爱德华这时候居然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爱、爱德华大人?”莲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抓住爱德华的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谢、谢谢你,爱德华大人!”莲花满脸通红地朝爱德华鞠了一躬,爱德华虽然仍旧面无表情,不过莲花还是感到心里暖暖的。 “啊!”突然,莲花发现爱德华身后赫然出现了一队全副武装的佣兵! “爱德华大人,小心!”莲花一指爱德华身后。不过爱德华早已发觉了,不徐不疾地转过身去,冷眼注视着那些佣兵。 佣兵之中,显然以一个身穿板甲、须发灰白、五十多岁的男子为首,那就是“苍穹神剑佣兵团”的团长霍夫曼。 霍夫曼打马向前走了两步,把爱德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瞧了一遍,目光闪动,说道:“狮子……沃特森诺蒂家族的家徽,你是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的次子,爱德华?沃特森诺蒂,嗯?” 爱德华没有回答,没有否认。 霍夫曼裂开大嘴笑道:“爱德华少爷,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苍穹神剑佣兵团’的团长霍夫曼。” “哦。” “哎呀呀,不要用那种充满敌意的目光望着我们啊,爱德华少爷。我们之前确实是被洛根那老混蛋请来帮忙助阵的,但他现在大势已去,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帮他了你说是不?而且,我们更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所以,还请爱德华少爷行个方便,不要挡我跟弟兄们的路,怎么样?” 爱德华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你们想背弃雇主逃命吗?” “哈哈哈哈!”霍夫曼仰头大笑,“爱德华少爷果然快人快语!不错,老子就是要逃命!爱德华少爷,你识趣的话就闪到一边去,别挡老子的路!” 和莲花想的一样,爱德华动也没动。她知道霍夫曼用这种语气跟爱德华说话,爱德华是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只见爱德华拔出了魔眼,冷冷道:“你们这些废物,马上滚过来让我宰杀!” 杀气一瞬间弥漫开来,苍穹神剑佣兵团的众人都不禁脸色大变。 一人对霍夫曼道:“boss,我看不如咱们就绕开这小子,从其他城门离开好了!” “我绕你老母啊!”霍夫曼勃然大怒,一拳把那人打倒在地,当场毙命。“他妈的!我堂堂奥戴亚卡最强佣兵团因为一个人就吓得落荒而逃,传出去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啊?”瞪着爱德华,脸色一沉,厉声道:“他奶奶的!爱德华?沃特森诺蒂,我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才跟你商量。你既然给脸不要脸就不要怪老子了!给我上!宰了这个二世祖!” 霍夫曼一声令下,他身后五十多个佣兵纷纷咆哮着冲向爱德华。 “爱德华大人——”莲花话未说完,魔眼已闪动起诡异的蓝光。 蓝光瞬间幻化为剑光,爱德华虽然只挥出一剑,但是剑光却以成百上千、纵横交织。 鲜血和尸块顷刻间遮蔽了莲花的双眼—— 五十人的部队,不到五秒就被全灭! 一百七十三、双头龙6 霍夫曼的脸色非常难看,莲花甚至根本想不到一个人的脸色能够难看到这种地步。 他下了马,拔出了他那把漆黑如墨的刀——黑炎,强忍着怒火一步步朝爱德华走过来。 爱德华一动不动,冷眼注视着霍夫曼。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霍夫曼,那些喽啰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也不屑瞧上一眼。 霍夫曼离爱德华越来越近,脚步也越来越快,突然大吼一声,一刀劈向爱德华。黑炎刀身烈焰缭绕,杀气逼人! “好强!”莲花悚然动容,心道:“这个叫霍夫曼的家伙,实力绝不在依库拉将军之下啊!” 黑炎刀罡强劲,但是魔眼亦不遑多让。转眼间双方已一来一往,打了十几个回合,冰蓝色的剑光同熊熊燃烧的刀罡纵横交错,灿烂得令人无法直视。 “叮”的一响。二人身影乍分,各自跳开,互相对峙。 莲花看到爱德华额上已沁出了汗珠,那边的霍夫曼则气定神闲的样子。看来是霍夫曼较占上风。 “操!老子还以为你有多厉害!”霍夫曼朝地上啐了一口,面露得色,冷笑道:“他妈的,我说你该不会是虚有其表吧?如果不用那把剑,你根本就什么也不是!” 爱德华没有说话,冷峻的面容变得更加冷峻。 霍夫曼继续嘲笑道:“哼哼!老子早就听说,你这个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的私生子一直以来都很不得你老爸的欢心。现在一看,你这么软脚虾,难怪在莱因哈特心里你始终也比不上死去的兄长啊!哈哈哈哈!” 霍夫曼纵声狂笑,尽情地嘲弄着爱德华。莲花看到爱德华始终一言不发,但是脸色已变得越来越阴沉,阴沉到异常可怕,阴沉到令莲花有了种说不出的寒意,从心里一直冷到足底。 忽然,爱德华收回魔眼,从雪地上随便捡起了一柄佣兵用的长剑,对霍夫曼冷冷道:“过来!” “嗯?”被爱德华冰冷的目光注视,霍夫曼亦不禁收敛起了笑容。爱德华那冰冷且不屑一顾的眼神令他勃然大怒,暴喝一声,刀锋旋斩,烈焰喷涌,犹如一个燃烧的巨大风车急转,离弦之箭般疾劈爱德华! 爱德华冷哼一声,一剑削出,剑光如利箭一般刹那间洞穿了霍夫曼的火焰“风车”。霍夫曼惨叫一声,攻势瞬间溃散,捂着胸口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莲花看到霍夫曼的胸甲原来已被剑锋划开,鲜血连续不断地涌出。若非方才霍夫曼反应及时,只怕已被一剑穿心! “杂鱼,你太弱了!”爱德华冷笑。 “他妈的!区区一个二世祖竟敢在老子面前装模作样!”霍夫曼气得满头青筋暴露,眼睛瞪得滚圆,几乎就要冒出火来!“看老子把你剁成一块块再送还你老爹!!”大吼一声,黑炎烈焰暴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刀罡铺天盖地地席卷向爱德华! “天、天啊!”莲花吓得花容失色,她实在想不出爱德华会怎样破解这一招。 “垃圾,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你去死吧!” 爱德华冰冷地说,竟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霍夫曼天罗地网一般密集的刀网中! 莲花失声道:“爱德华大人!” “波”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爱德华挥剑射出一道强横无匹的剑气,剑气就仿佛一头雄狮,狂怒地撕碎了黑炎繁密的刀罡! 所有的招式都是毫无花巧地硬碰硬,爱德华以实力取胜,堂堂正正地战胜了霍夫曼! “不、不可能!”霍夫曼大吃一惊,紧接着手中黑炎业已被剑气震成寸碎!霍夫曼再也不敢恋战,转身就逃,但是爱德华却已如鬼魅一般落到了他的身后,挥出一剑便割下了他的首级! 霍夫曼壮硕的身躯向前跑了几步就跌倒在地,爱德华扔掉长剑,再也没有多看他一眼。 然后,爱德华就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竟似已陷入了沉思。 “总有一天我会超越兄长!”他忽然用很小的声音,紧咬牙关自言自语地说道,双拳紧握,青筋暴起,似已郁积了太多的怨恨! “我一定要超越布鲁斯?沃特森诺蒂!” ※ ※ ※ “咿嘻嘻嘻嘻嘻嘻——!” 摩根古怪的笑声回荡在四面八方。 在奥戴亚卡城堆满积雪与尸体的中央广场,摩根对上索妮亚,战况已经进入白热化。摩根狂笑不迭,以快如鬼魅的身法轻松闪避索妮亚赤红色的巨剑——赤铁剑的攻击。 “咿嘻嘻嘻嘻嘻——!砍我!砍我呀!佣兵biao子真没用!我马上就会把法杖捅进你紧绷绷的小p眼!咿嘻嘻嘻——!”摩根用各种污言秽语嘲笑着索妮亚,奈何索妮亚把巨剑挥舞如飞却怎么也砍不到这个下流的魔法师。 不过,还有一个人坐在不远处一座房子的屋顶上,悠闲地观赏着这场决斗。白袍在风雪中起伏如海浪,连天战火对她来说仿佛并不存在。 她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了。 她来此也只为了观看摩根与索妮亚之战。 其实在她心里,这场战斗胜负一早就已揭晓了—— “咿嘻嘻!暗影之矛!” 数十只闪烁着紫色光芒的黑矛刹那间浮现在摩根头顶以及左右两边,摩根一扬法杖,暗影之矛顿时一齐射向索妮亚。 “喝啊啊!” 索妮亚挥舞起赤铁剑,招式大开大合,闪电般就将暗影之矛全数击碎。同时索妮亚伴随着暗影之矛的碎片冲到摩根面前,对他的胸膛挥出一剑。 “咿~~嘻嘻~!我闪!” 摩根向后跳开躲过了剑锋,并且对索妮亚竖起中指,手舞足蹈地大声嘲笑道:“白痴!佣兵biao子又失败了,咿嘻嘻嘻——!” 索妮亚却没有追击,而是冷笑道:“哼,蠢货!” “咦?”摩根一愣,突然感到胸膛剧痛无比,随即脸色陡然大变,原来他的胸口竟已被切开了一道血口,血如泉涌! “不、不可能的!什么时候——?!明明没有砍中!” “蠢材,剑气早就击中你了,你的身法也已经完全被我看穿了!连这一点也没有发觉,还敢对老娘口出狂言!等下老娘就把你阉掉,哼哼!”索妮亚阴恻恻地笑道。 “咦——!!”这下摩根再也笑不出来了,他知道索妮亚绝对说到做到,是以再也不敢跟索妮亚交手,转身便逃。 “他妈的,你这条缩卵狗给老娘站住!” “咿——幻影之塔!” 摩根情急之下使出杀招,一座瞭望塔赫然在他与索妮亚之间拔地而起。塔顶散发着不详的紫色光芒,一时间光束如同箭雨般自塔顶挥洒而下,将地面打得千疮百孔! “哼!雕虫小技!”索妮亚不屑地道,闪电般在幻影之塔的攻击下穿行,很快就已毫发无伤地来到塔前,挥出巨剑将幻影之塔从中央斩成三段! 哗啦! 幻影之塔像玻璃一样破碎,之后便消弭于无形。 “咿咿咿~~!”摩根吓得魂不附体,因为幻影之塔已经是他最强的魔法了,想不到还是收拾不了这个雇佣兵。 “给我去死吧,缩卵狗!” 索妮亚向前方仓皇逃窜的摩根挥出一剑,炉火纯青的剑气控制地上积雪,凝聚成猛虎头颅,獠牙毕露,狅噬摩根! “咿咿咿咿咿咿——!干!干!干!暗影之矛!” 摩根情急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强攻剑气,仓促地射出了一根巨大的暗影之矛。 轰! 暗影之矛同索妮亚用剑气凝聚成的“虎头”相拼,一声巨响,互相抵消,溅起一片翻飞雪雨。 “呜哇哇哇哇哇~~~!!” 摩根还是无法幸免,被炸飞了出去,噗通一声落入了不远处桥下冰冷彻骨的河水中。 “哼,缩卵狗算你走运!” 索妮亚把赤铁剑扛在肩上朝地上吐了一口痰,随后转过身望着她,朗声道:“喂!小丑滚了,戏已经演完了,你还没看够?” 安吉拉露出微笑,身子轻飘飘地从屋顶上飘落下来,面对着索妮亚。 “你很强,战士村的索妮亚!”安吉拉笑道。 “哦?”索妮亚向安吉拉挑起眼眉。“你知道得很清楚嘛!你又是谁?” 安吉拉牵起长袍,像个淑女一样行礼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吉拉。” “安吉拉?哼,你给我听好,老娘可没那个闲工夫陪你玩,现在就给我让开,老娘要离开这里了!” “呵呵,那可不行哦,亲爱的索妮亚!” 安吉拉握住了武士刀,一把刀鞘为暗黄色、而且没有刀镡的武士刀。 “也不知道为什么,人家突然想和你比试比试。你要是不答应人家,就哪儿也不许去哦!”安吉拉笑着说,脸蛋已因为兴奋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哼。”索妮亚冷笑道:“想不到你这狐狸精还蛮好战的嘛!” “好战倒是不敢当。”安吉拉妩媚地笑了笑,“只不过我的剑已经很久很~久没用过了哟,现在感觉浑身不舒服,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技痒’吧。” 索妮亚凝视着安吉拉,表情渐渐变得严肃。 “我不想浪费时间。一招定胜负!”最后,索妮亚说道。 “呵呵,正合我意!” 索妮亚不再废话,突然仰天爆发出一声猛虎般的狂吼,全身仿佛燃烧一样发出红光,肌肉紧绷,原本成熟妩媚的容貌亦变得十分狰狞。 “‘战吼’吗……”安吉拉看着索妮亚,喃喃道。 “战吼”,火系魔法中的一种,虽然只是下位,但是能够在短时间内提供很好的辅助效果。 现在索妮亚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已经提升了一倍以上! ——就是这样,索妮亚,不要令我失望! 安吉拉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无比认真。 “嗷嗷嗷——!” 刹那间,索妮亚如一头出笼的猛虎扑向安吉拉!每踏一步,石板路面都被她踩至龟裂,丰满的胸部随着跑动波涛汹涌地起伏着,赤铁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劈下! 来了! 安吉拉目光一阵闪亮,闪电般拔剑! “呛啷”一声金铁交鸣,双剑猛击在一起。火花四射之下,二人身形乍合即分,背对背如雕像般凝立不动。 紧接着,安吉拉收剑入鞘,与此同时,白袍已碎裂成千千万万片,被风吹起,跟漫天雪花融为一体,亦假亦真。 “咔嚓”! 赤铁剑碎裂了,索妮亚身子一软,跌倒在雪地上,昏死过去。 “赢了……”安吉拉掏出弧形酒瓶喝了一口酒,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而是在思考一些东西。 ——当初跟格里弗斯交手时受的伤看来已彻底痊愈了。 ——只不过,这种程度想要对付师父还是…… 突然间,一阵低沉洪亮的号角声响彻整个奥戴亚卡城。 安吉拉知道,那是总攻的号角。 她不禁遥望远方那座高大巍峨的城堡。那是洛根?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的宫殿。也许再过不久,那里就会成为他的葬身之地吧? “已经快要…结束了吗……” ※ ※ ※ 现在,联合军几乎已经完全攻陷了奥戴亚卡城,只剩下洛根的城堡跟通向城堡的一小块区域。洛根的残余部队全都集结在那里做最后的顽抗。 奥戴亚卡城大部分仍在燃烧,在接近市中心的街道上,联合军在那里搭建起了临时营地,以便医治伤者和停放死者。几千名伤员的呼叫声和shen吟声响成一片。 莲花在这里找到了仍旧昏迷不醒玛丽安跟夏洛特。两个游牧民少女正在接受魔法师“治愈术”的治疗,已无大碍,但是想要参战却是绝无可能了。 离开了玛丽安和夏洛特的医疗帐篷,莲花光着身子漫无目的地走在这充满了慌乱与嘈杂的营地之中,甚至都没有心情用一块布裹住身体。不过营地里像她那样在战斗中失去了铠甲的女兵非常多,而且这种时候谁也没有时间朝她多看一眼。 她的玉足踩在满是积雪的石板路面上,她看着那些倚在墙角休息的伤兵,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感到十分烦躁不安。雪还在下,但已不再是暴风雪了,阴霾的天空稀稀落落地飘着雪花,连绵不绝。 “莲花!” “嗯?” 莲花一愣神,看到她的朋友米兰达在朝她兴高采烈地招手。 “啊,米兰达!”莲花高兴地朝她跑了过去。 “太好了!莲花你还活着!” “嗯,你也是!万岁!攻城的时候…好可怕,我都不敢想你们都怎么样了!” 一想到之前“光耀众生”发动时的可怕,莲花还是心有余悸。 “对了,莲花。”米兰达犹豫了一下,似乎在为难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莲花。“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的朋友哈里森跟罗宾……” 一瞬间,莲花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哈里森还有罗宾……战死了……” 一百七十四、双头龙7 “埃唐代啦。” 哈里森对我说。 “这场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只要干掉了洛根,我妹妹还有罗宾父母的仇就算是报了。” “嗯,在那之后我们就不打算再参军了。你要回帝都是吧?我跟罗宾要留在这里。” “什么?嗯……我想我们两个可能会做商人吧?” “喂喂,不要摆出很不放心的样子。我虽然对经商没什么自信,但是罗宾那小子可精明着呢!” “喂,埃唐代啦。” 罗宾对我说。 “以后你要记得常来奥戴亚卡玩儿啊!” “来找我跟哈里森,我们会充当你的向导。” “好吗,埃唐代啦!” …… …… ………… 那两个家伙…… ……一直到…最后也没能完成心愿…… ※ ※ ※ 通往城堡的大桥上,联合军正在同洛根的残余部队进行鏖战! 由于这是同伪帝洛根?拉斯伐瑞托的最后一战,联合军情绪十分高涨,他们在理查德?菲斯特沃的率领下,向固守城堡的洛根亲卫队发起一次又一次进攻。 洛根的亲卫队是洛根最后也是最精锐的部队,他们每一个都对洛根忠心耿耿,悍不畏死。为了守护君主而激发出来的斗志令他们全都视死如归,在气势上甚至压倒了我军。然而亲卫队终究还是寡不敌众,此时此刻,败象已呈,再也无力回天了。 所有人都不断地踩着难以数计的人和马的尸体,同时还有尸体从大桥上高高掉落下来坠入冰冷的河水中。在大桥上空,龙骑士们正在交战。联合军现在只剩下两名龙骑士了,而洛根这边还有三名,五头巨龙在天空中相互缠斗,龙吼如雷霆一般在我们头顶霹雳炸裂,难分胜负。 快要结束了……这场战争…… 我全身上下都是血,用武士刀不断地在斩杀敌人,和其他人一样拼死冲杀。 鲜血、残肢、哀嚎声以及喊杀声早已令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的精神面对无休止的杀戮早已麻木了。 我忽然想到,在这之后,吟游诗人会怎样描述这场战争? 算了,反正这些都不关我的事…… 我只知道,我这回失去了…好多东西。 “你们快看!那、那也是龙吗?!” 欧文指着远处的城堡惊呼道。 那、那是什么? 并不只有欧文一个人目瞪口呆,我想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在洛根的城堡那里,一个类似龙的巨型生物展开了它巨大的翅膀飞上高空。 它全身覆盖着红蓝两色的鳞片,就连那一对翅膀,也一只的皮膜是红色的,另一只则是蓝色的。那个生物……应该是龙吧?不过,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它竟然有两个头—— 双头龙!! 与此同时,洛根仅余的亲卫队爆发出一片欢呼。 “洛根陛下万岁!!” 洛根?洛根在那只双头龙上面吗? 啊!那只双头龙这时候已急速朝我们飞了过来。我军的两名龙骑士冲过去口吐烈焰试图阻止它。但是两条巨龙在那条双头龙面前,简直就像个小孩子。 双头龙不躲不闪,把那两条火龙的烈焰照单全收,竟然毫发无损。紧接着,轮到双头龙进攻了,一个龙头张嘴喷出熊熊烈焰,另一个龙头则吐出彻骨寒冰。我军的那两名龙骑士躲避不及,一个瞬间被烈焰烧成一副骨架,另一个则变成了一尊冰雕从天上掉下来摔得粉碎。 双头龙闪电般解决了我军最后两名龙骑士,之后立马俯冲下去扑向我们! 糟了! 我心中暗叫不好。正在前方杀敌的理查德自然也预感到情况不妙,急忙转身欲保护他的儿子。 “欧文!!” 可是就在此时,双头龙发出声振寰宇的咆哮,发动了攻击! 当双头龙俯冲下来时,极寒与极热的龙息同时倾泻而下,一路向前。大桥陷入烈火与寒冰之中,撕裂人心的哀号此起彼落。在我前方已经彻底炸开了锅,人们不是被熊熊烈火吞食,就是被冰封之后身体碎成一块块! 他、他妈的!在我面前,炙热的龙息马上就要过来了!混蛋! 啊!在我前面的不是欧文吗?他好像吓傻了,竟然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等着龙息到来! “欧文!” 我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大喊一声居然朝欧文扑了过去,一把就将他扑倒在地。我们两人一起倒在大桥边沿,还有少许就要从桥上掉下去了! 这时候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地抬头,龙息已经杀到了! “呜啊啊啊啊啊啊~~~~!!!”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我跟欧文一同喊出了近乎窒息的惨叫。 龙息从我们身旁擦肩而过!我跟欧文吓得急忙低下头闭上了眼睛,咬紧牙关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我感到一种几乎令人发疯的酷热就在我身旁肆虐,几乎把我跟欧文烤熟。 虽然没过多久那种酷热就消失了,但我的周围还是能够感到十分炙热。我跟欧文小心翼翼地张开眼睛,赫然发现整座大桥已变成人间地狱一般,遍布着数不清的焦尸跟被无数冻结的尸块。桥面的一边被烈火烧得几乎熔化且尚在咕嘟咕嘟冒着气泡,另一边却像刚经历过一场暴雪般冰冻三尺。许多被烈火烧伤或被寒冰冻断了手脚的伤兵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太、太可怕了……一下子就让我们损失了近六成的兵力!妈的,想不到洛根还有这一招! 我跟欧文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因为我们旁边就是尚在燃烧的桥面,是以谁也不敢乱动。 这个时候,我才想到双头龙居然没有对我们乘胜追击。我不禁转过身去,只见巨大的双头龙已经飞走了,它的身后跟着那三名洛根的龙骑士。我也不知道是该感到庆幸还是担忧,因为看来它显然并不急着收拾我们,而是打算先直取留在后方的联合军飞空艇舰队! ※ ※ ※ 联合军的飞空艇舰队经过了一番激战只余十几艘,双头龙冲入舰队之中,立时如虎入羊群,肆无忌惮地大肆破坏。 魔导炮的攻击根本连双头龙坚硬的龙鳞都打不透,对它来说连瘙痒也算不上。双头龙口吐烈焰与寒冰,顷刻间就已经摧毁了六七艘飞空艇,再加上那三名龙骑士的攻击,用不了多久联合军的飞空艇舰队就将全灭! 要知道,飞空艇跟巨龙这种空中霸者相比不论是敏捷、速度还是攻击力都实在差太多了。在龙族面前,飞空艇这人类引以为傲的发明就跟活靶子无异。这也是为什么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飞空艇舰队都不会掺和龙骑士之间的战斗,因为那么做通常只会被殃及而已。 轰! 一声巨响,强光逼至,远处大战舰的主炮“雷神”发射了。 哪料双头龙虽然体型庞大但是并不笨拙,振动双翅飞向一边,灵活地避开了“雷神”的攻击。不过它身后的三名龙骑士却有两名被“雷神”打成了飞灰,另一名龙骑士亦被格里弗斯飞空艇的主炮击落。 格里弗斯飞空艇的指挥室内。 “威廉大人!那条双头龙直奔沃特森诺蒂大人的主舰而去,我们要过去支援吗?” 一名士兵问代替参与总攻的格里弗斯指挥的威廉。 “不。”坐在指挥倚上的威廉说,“我们不是那怪物的对手,虽然很对不起莱因哈特大人,但是对此我们也无能为力。” “哎呀,不要说丧气话,其实要对付那两头蜥蜴有的是办法!” “什么?!” 威廉一怔,武士刀赫然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威廉脸上全无惧色,却皱起眉头,转头盯着安吉拉,问道:“安吉拉,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吉拉打败了索妮亚之后,便来到格里弗斯的飞空艇观战。 “哈?你没看到洛根就坐在那条龙上面吗?只要干掉了他就万事大吉了。” 威廉冷冷道:“你有什么妙计?” “这艘船可以飞得比那两头蜥蜴高,没错吧?”安吉拉答非所问地说道。 “是又怎么样?” “我要你全速飞到那家伙的上面,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傻小子,你不听话,我就杀了你。” “我若违反了格里弗斯大人的命令,回头格里弗斯大人也会杀了我。” “所以,”安吉拉笑道:“你认为死在我手上和死在格里弗斯手上哪个更好呢?” 威廉沉默。 没过多久,他就把头转了回来,命令道:“调转船头,调整高度,驶向双头龙上方!” 格里弗斯的飞空艇在这些飞船中是速度最快的。 双头龙正冲向大战舰,不消一刻,格里弗斯的飞空艇已来到了双头龙上方。 安吉拉站在甲板上,墨绿色的长发被狂风吹得如海浪般起伏。 船首已快要跟双头龙的龙头持平了。这时候,安吉拉忽然转过身来,冲威廉的方向妩媚地一笑。 “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威廉困惑地想着。突然只见安吉拉竟然从船头跳了下去! “她、她疯了吗?!” 安吉拉飞速向下坠落,她耳朵里灌满了风的声音。 武士刀还在她手中,这就够了。 她距离双头龙的两颗龙头已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到了! 安吉拉目光一亮,露出了微笑。 剑光立即飞出,精准无误地在双头龙的两颗龙头上闪了一闪。 随后,安吉拉便越过了双头龙,继续下坠。格里弗斯的飞空艇正在以最快速度俯冲过去打算接住她。 双头龙的翅膀还在扇动,但是两颗硕大的龙头却已被切下。 一百七十五、圣剑杜兰德尔1 当那条巨大的双头龙从天空中坠落于城市中央之后,洛根?奥戴亚卡?拉斯伐瑞托高大的身躯从龙背上缓缓站起。他手持巨剑,身穿金甲,慢慢走下龙尸,他本来有足够的时间逃跑,但他并没有那么做,他只是岿然不动静静地等待着。 当我军把洛根层层包围的时候,他目中也没有一丝恐惧与慌乱之色,我想是因为他本来就一直在等待我们吧。 我不禁注视着洛根,他身材高大,眉目细长,眉宇间仿佛带着一股戾气,使他看起来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令人过目难忘。按理说,洛根的年纪应该在五十上下,但是却已经须发皆白,面容也显得十分苍老了。 ——就是这个男人发动了这场战争。他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这个时候,我面对他是不是应该欲杀之而后快? ——但是,很奇怪,此时此刻,我面对洛根却是另一种感觉。 “啧,他居然真的不逃跑,他到底有什么毛病?”我身旁的格里弗斯眉头紧锁地凝视着洛根,似有千般不解。 “因为他是拉斯伐瑞托。”爱德华冷冷道,他也在注视洛根,事实上,现在所有人都无法把目光从洛根身上移开。“拉斯伐瑞托家族宁死不屈。”他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欣赏之意。 “愚蠢。”格里弗斯自言自语般地轻声说,但好像并不是在讽刺,也不是在夸奖。 “如果有一天你也跟洛根一样穷途末路。”爱德华忽然又问格里弗斯,“你会拼死抵抗,还是夹着尾巴逃跑,嗯?” “我会逃走。”格里弗斯想也不想就回答道,说得轻描淡写却又真挚无比。 我知道格里弗斯并没有说谎,不过我实在想象不出冷傲的格里弗斯落荒而逃的样子。 这个时候,只听洛根悠然道:“怎么搞的,人还没有到齐,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那老鬼死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不来的话这场战斗可是会失去很多乐趣的!” 爱德华愠怒地皱了皱眉头。 “莱因哈特大人坐镇大后方,这里不需要他,洛根。”理查德说道。 “啊,理查德?菲斯特沃。”洛根不无遗憾地笑了笑,“想不到这么多年,你居然还留在我的皇兄,不,留在那个平庸、优柔寡断的休伯利安?拉斯伐瑞托身边。” “正因为我了解陛下是什么样子,所以我才断不能离开陛下。”理查德平静地说。 “哼,顽固的家伙!”洛根冷笑,“不管他多么没有才能,只因为他是皇帝,所以就必须要保护他,你是这么想的吗?” 一提到休伯利安,洛根的心中就涌出无比的憎恶与怨怼,咬牙切齿地道:“很早以前,我就对父皇说过,皇帝的位子,应该传给比他更有才华的我才对!休伯利安那个废物根本就没有资格做皇帝!” “你难道认为自己会比陛下更能够治理好这个国家吗?”理查德问他。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理查德!拉斯伐瑞托帝国早已江河日下,休伯利安却根本什么也拯救不了!能够统治拉斯伐瑞托的只有我!!” “拜托啦,不要再让我发笑了!拉斯伐瑞托家族的人难道都这么蠢吗?” 什么?! 我吓了一跳,不只是我,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因为这句话并不是理查德说的,而是—— 格里弗斯! 刹那之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格里弗斯身上。格里弗斯仿佛在一瞬间就抢走了洛根的风头。 格里弗斯负手昂然,双眼始终盯着洛根,从容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略带一点嘲弄的笑容。 要知道,洛根生在帝王之家,自幼养尊处优,生性高傲自大,何曾被人这样冒犯,当即暴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 格里弗斯悠然道:“我叫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 “你就是格里弗斯。”洛根眯起眼睛。 “就是我。” 洛根冷冷地哼了一声:“你敢说我比不上休伯利安!” “正是。”格里弗斯冷笑一声,娓娓道来:“如你所言,休伯利安的确没有治理国家的才能。但他至少没有把小孩子推上战场。倘若换了你做皇帝一定会比他更差劲。”格里弗斯故意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居然是你这种人发动战争,真是讽刺!” 洛根眼中充满了怒火,甚至连眼角的肌肉都在不停地抽搐,突然之间,却仰天狂笑起来:“有意思!格里弗斯你实在有趣的很!好!今日我就拿你来开刀好了!” “你打算战死沙场吗?洛根。”理查德说道。 “战死?别说傻话了!”洛根狂笑着,咆哮道,“今天,我…不!朕是不会死的!这里应该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说罢带上了头盔。状如龙头的头盔,洛根戴上之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洛根本就身材威武高大,再配上这身威风凛凛的金甲跟巨剑,使得他看上去俨然一个不败的战神—— 只不过,他毕竟只是一个人,在被我们数千人层层包围之下还能有什么做为吗?! 嗯? 突然之间,我竟觉得浑身不舒服,皮肤仿佛被无数根针刺中,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该死,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不由得凝视洛根,这种感觉……难道是洛根散发出来的杀气吗?! “埃唐代啦!”安吉拉在不远处突然对我声嘶力竭地大喊,她的脸色已苍白如纸:“危险!快后退!快!” 什么? “你们所有人都给这把圣剑杜兰德尔宰杀吧!!” 我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洛根就已经对我们所有人挥起了巨剑,巨剑之上精美繁复的纹路霎时间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埃唐代啦——!” 后退。不必安吉拉再次提醒,我的身体便出于本能地向后退去。 而就在这一刹那间,剑光已化为一片光幕,笼罩了我的视线…… 一百七十六、圣剑杜兰德尔2 血红色。 出于恐惧,我拼命地向后退,就好像要逃离这里。 刹那间洛根挥舞起了那柄名叫杜兰德尔的巨剑。 血光冲天,剑气如巨浪一般席卷而来。我眼睁睁地看到在我前面的数百名士兵一瞬间就被剑气切成寸碎,尸块好像漫天飞舞的蒲公英一样飞上天空。 这、这不可能! 我的心脏几乎吓得跳出来,不敢相信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格里弗斯、理查德、爱德华、威廉还有安都和我一样为了躲避剑气而退到了后方。剑光过处,现场一片血肉模糊,战场瞬间变为屠场,遍布残肢断体,惨不忍睹,无比血腥! 我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连格里弗斯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凝视洛根。 “不、不是魔法,一剑就干掉了数百人,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我颤声道,“那把剑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忽听洛根道:“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唔!” 我不由浑身一震,想不到洛根居然知道我。 洛根把杜兰德尔插入面前的地面,双手交叠放在柄头上,锐利的目光透过头盔射向我,冰冷且平静地说道。“这把‘圣剑杜兰德尔’,还有这身‘龙袍’,都是那个对你恨之入骨的银铃为朕制造出来的神器啊!” “银、银铃……?”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杂鱼们,过来给朕宰杀吧——!!” 洛根拿起巨剑,使尽全力发出一声野兽般震耳欲聋的怒吼。龙袍被劲力所催,上面的每一道纹路都发出赤红色的光芒! 呜!一时之间,我的头脑突然变得有些混乱了。 糟了! 我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这吼声就像巴弗灭的吼叫一样具有使人暂时迷失心智的能力!而且威力比巴弗灭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他想要控制我可没那么容易,我立即暗暗运功调息,很快就摆脱了吼声对我的头脑的侵蚀。 此外,像格里弗斯、安、理查德、爱德华以及威廉等人自然也没有被吼声控制,只不过—— “喂、你、你们都怎么了?!”后方的欧文惊慌失措地说道,以他的功力,也没有受到吼声的波及。只不过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吼声的覆盖面之广,根本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放眼望去,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那数千名士兵,一个个都仿佛变成了石像,表情呆滞,鸦雀无声地站在那里,竟然几乎全部被吼声所摄,迷失了心智! “杀……” “杀了他……” “杀……杀……杀……!”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口,其余士兵立即出于本能地附和,很快数千人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潮水一般涌向洛根,誓要把他彻底轰杀,浑然不知自己其实已被洛根所操控! “糟了!”安的脸色整个变了,她知道这些士兵就这样冲过去会有什么下场。 “站住!该死,你们快停下来!”理查德亦嘶声大喊试图唤醒士兵们,但是根本没有效果。 “哈哈哈!来吧!用你们的尸骸铺平朕前进的道路!!” 狂笑中,洛根举起杜兰德尔,剑气带动起地上的泥土、积雪还有沙石凝聚成一柄高达千米的巨刃直冲天际!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功力?! “杀!杀!杀杀!” 数千名迷失心智的士兵此刻已经蜂拥而至,但是在洛根眼里,这些人恐怕跟蝼蚁没什么两样吧! “哼!” 洛根随手一挥,高达千米的巨刃挥洒而下,海浪一般横扫向那些士兵! 冲在最前面的一群士兵首当其冲,顷刻间即遭到巨刃碎尸万段!巨刃一口气斩杀了数百人之后力竭消散,但是洛根并未停止攻击,杜兰德尔的威力亦丝毫未减。 洛根不断地挥舞巨剑,杜兰德尔金色的剑光高达百丈,左右开弓,肆意挥洒,撕裂大地,所向披靡。 刹那之间,惨嚎之声四起!那密密麻麻的数千名士兵,一瞬间就被杜兰德尔杀得波分浪裂、人仰马翻,残肢断体漫天乱舞,血雨飞洒,遮天蔽日! 我的全身都沾满了鲜血,浑身发抖,惊恐地望着手持杜兰德尔的洛根一批接一批疯狂地斩杀士兵,惨叫声、喊杀声混成一片,残肢乱飞,惨像层层叠出!他每挥出一剑,巨大的金色剑光就犹如一个巨潮拔地而起,百余人被剑光吞噬、撕碎,残肢断体被高高地抛上天空,洒下血雨。悲嘶声、剑光、残肢,交织成一幅恐怖的画面! 岂、岂有此理!这样子他一个人不就能扭转战局了吗?! “你们这群蝼蚁!要怪就怪你们一定要阻挠朕吧!哈哈哈哈哈!” 洛根纵声狂笑,金色的剑光一道比一道刺目,威力一次比一次惊人。不消一刻,数千士兵竟然已被他一个人杀得只剩数百人! 这时候,先前洛根通过“龙袍”所释放的吼声的魔力已经开始消失了。残余的士兵们逐渐地恢复了神智。当他们见到面前如鬼神一般疯狂杀戮的洛根,全都吓得心胆俱裂,再也不管什么军令如山了,吓得四散奔逃,眨眼之间就逃了个精光。 一场大屠杀,终于结束了。一时之间,天愁地惨。 以洛根为中心,半座城市的建筑都已被剑气削为一片瓦砾。雪已停了,但是天空却早已阴沉沉的看不到一丝阳光,铅灰色的阴云之中渗透着令人作呕的血红色,压抑得使人发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触鼻欲呕。在场除了洛根以外,就只剩下我、安、格里弗斯、理查德、爱德华以及威廉。 我们几人皆浑身浴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洛根。 我们脚下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景物全非,处处断臂残肢,血流遍地,那种惨状简直毛骨悚然。我们仿佛置身一个巨大的血肉屠场,又俨然置身于人间地狱! 一种绝望到极点的冰寒战栗好像毒蛇紧紧地缠住了我的全身。 洛根?拉斯伐瑞托……一个人眨眼间就杀掉了数千人……简直是恶魔! 蓦地,洛根将圣剑杜兰德尔插入面前被鲜血染红的地面,一如之前把双手交叠放在柄头上,金灿灿的龙袍染上鲜血,使他看起来就像一位蹂躏战场之后意犹未尽的战神。 “通通都是杂鱼!”洛根冷冷道,“只有你们几个还像点样!” “那么……”洛根锐利如剑的目光一个一个从我们脸上扫过,沉声道:“你们谁先过来让杜兰德尔宰杀?就算一起来也没有关系!” 洛根发出的挑战没过多久就得到了回应—— 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 不过,格里弗斯却是“答非所问”。 首先,格里弗斯此时此刻并没有注意洛根,而是竟然在看着自己的手。 妈的,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偏偏在这种时候,他偏偏仿佛对自己的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的手在发抖。 “啧。我…在害怕吗?”格里弗斯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显得十分困惑。“我的手,怎么也和别人的手一样会害怕的发抖呢?” 我们几个不由得全都看着格里弗斯。威廉紧张地皱起眉头,安却显得很平静。 “格、格里弗斯……” 我差一点就以为格里弗斯疯了,但是没过多久,格里弗斯好像已经搞清楚了状况,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为喜悦。 他把目光从他的手上改为投向洛根,笑了一笑。 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本来就很俊,这样一笑,简直有点儿俏,冷傲的目光甚至因为兴奋闪烁出了比剑光还要耀眼的光芒。 “洛根?拉斯伐瑞托,虽然你强横的实力只是靠装备堆砌起来的,不过你真的很有趣啊!”格里弗斯面带笑意。 “做为令我扬名立万的谢礼,我便使出全力和你战斗好了!” “呛”的一声龙吟,格里弗斯手腕一扬,剑光一闪,武士刀出鞘,斜插在面前的地面上,射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 剑气冲破血河,直取不远处那个手持圣剑、龙袍加身的洛根! 就这样,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与洛根?拉斯伐瑞托率先开战! 一百七十七、无限 剑气攻势凌厉,闪电般攻至洛根面前! “雕虫小技!” 洛根冷哼一声,在剑气将至未至之际挥动杜兰德尔。轰的一声大响,两道剑气相拼,地面登时炸开一个大坑,泥土飞扬,血水飞迸。 血水如雨点一般洒下,而格里弗斯此刻已然来到了洛根面前,以迅雷之势上、中、下刺出三剑! 洛根不慌不忙,从容挥剑应对,将格里弗斯凌厉至极的攻势轻松化解,并且脚步未挪动一丝一毫。 但是格里弗斯攻势未停,突然对准洛根眉心刺出雷霆一剑! “哼!”洛根断喝一声,杜兰德尔迅速向上挑起,赫然响起一声龙吟,仿佛一头巨龙突然苏醒,昂首怒吼,剑气带动起周围血水形成一道屏障,硬生生将格里弗斯的雷霆一剑逼得溃不成军! “可恶!”格里弗斯咒骂一声,不得不向后跳开,和洛根互相对峙。 “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朕对你相当失望。”洛根冷眼凝视格里弗斯,“朕本以为,你能够击败依库拉、基尔巴特跟伊梅尔达,多少有些本事。现在看来,鹰终究还是比不上狮子。没有了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这场战斗简直无趣至极!” 格里弗斯脸上仿佛笼罩上了一层薄霜,冷冷一笑,道:“被你这种把装备当做实力的人讥讽,对我来说还真是头一遭呢!你觉得很无聊对吗?” 格里弗斯脸上带着刀锋一般冰冷的笑容,忽然间一头金发被杀气所催无风自动:“那么我现在就让这场战斗变得有趣起来!” 格里弗斯,那家伙终于动真格的了吗! “光耍嘴皮子是没有用的,你到底能给朕带来多少乐趣呢?”洛根双手握住杜兰德尔,剑上跟龙袍上的纹路亮起血红色的光芒。 两人紧接着便不再说话,蓄势待发。 战场上陡然静得针落可闻,然而这并没有维持多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人同时发动了进攻! 首先是两道剑光,武士刀同杜兰德尔相杀,碰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强光,产生的冲击波迅速翻卷地面蔓延开来! 呜啊!我、安、理查德、爱德华以及威廉不得不全力抵挡才不至于被冲击波震飞或者震伤。 再看格里弗斯跟洛根,两人同时剑锋拉动,剑光顷刻间化作千千万万道,浮光掠影般闪现在他们周围,叫人眼花缭乱。剑气纵横,互不相让。十招、数百招、上千招弹指即逝,但是两人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好、好厉害!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竟有人能和格里弗斯打那么久!但是,格里弗斯应该会赢吧?” “你错了,埃唐代啦。”安焦虑地注视着格里弗斯,“格里弗斯败象已呈!” 我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安吉拉说得没错。”威廉也说,神色同样焦虑。“你仔细看,格里弗斯大人的剑势已比之前慢了不少。而伪帝洛根的剑势则从一开始就丝毫未曾减弱。” 吓!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仔细一看,格里弗斯的脸色已变得越来越严峻,早已不似一开始那么从容了,额上甚至已流下了不少汗珠。而剑光也从一开始的互相抗衡、咬得很紧,现在变为正在逐渐被洛根蚕食。 洛根不但没有疲倦,好像还越来越强了!我变色道:“妈的!就算穿着作弊一样的装备,洛根难道始终也不会感到累的吗?!” 理查德面色凝重地道:“‘圣剑杜兰德尔’还有‘龙袍’,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还没有发挥全部的力量,实在可怕!” “哼!自作自受!”只有爱德华沾沾自喜,冷笑道:“那家伙还能撑多久呢?” 说话间,双方也正在收窄着彼此的剑路,而洛根的剑势则已经大幅度压倒了格里弗斯。杜兰德尔金色的剑光四射横飞,霎时间已将格里弗斯所有的退路封死! 被逼到绝境的格里弗斯,变得出离愤怒,暴喝一声,剑势全力一发。一道剑光孤注一掷地全力刺出,直取洛根?拉斯伐瑞托! “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洛根说,“你的剑法狠辣无情,只不过你的心却从未静过,现在你已经沉不住气了!” 洛根剑一旋,杜兰德尔引动残留在空气中的剑气全数压向格里弗斯! 数十道金色剑光,如鱼群般密集而灵动地冲向格里弗斯。格里弗斯孤注一掷的剑势转瞬间已被剑光冲击得四分五裂! “叮”的一响,武士刀被剑气弹开! 格里弗斯这次脸色真的变了,空门大露,剑光全部扑了过来! “啊!” 我吓得大叫起来,金色的剑光一下子全在格里弗斯身上透过! 鲜血飞溅。 但是格里弗斯脸上却没有痛苦,只有惊疑不信。 “我败了……?”他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错。”洛根剑指格里弗斯,“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你败了!” ——你败了。 格里弗斯的表情已从难以置信变为了不甘与愤恨。剑光透体,随后消失,但是剑势仍带着格里弗斯向后飞跌数十米,最终跌落在血泊中。 洛根一步步朝格里弗斯走过来。格里弗斯虽然身受重伤,但是身子甫一落地便立即以武士刀支撑着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虽然伤口不断地流出鲜血,可是格里弗斯仍然不打算后退。他咬紧牙关不甘示弱地瞪着洛根,表现得孤傲而倔强。 “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你的确很可怕。”洛根说,“朕已明白为何依库拉等人不是你的对手了。可惜面对这把强大没有上限的‘圣剑杜兰德尔’,你根本毫无胜算。” 格里弗斯强忍着疼痛,皱眉道:“没有……上限?” “不错。”洛根离格里弗斯越来越近了。“‘龙袍’的主要作用是坚不可摧的防御力,以及将疲劳减少到最小。而朕的杜兰德尔则会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强,打得越久,杜兰德尔的威力就会越强大,并且永远也没有极限。这两样都是只有拉斯伐瑞托家族的人才能使用的神器!” 什、什么?没有上限?他妈的,那岂不是作弊吗! “的确,朕假若没有这两样东西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哼,可是你别忘记,这并不是比武,朕想要的是胜利!” 洛根已走到格里弗斯面前,高举起杜兰德尔。 格里弗斯面容紧绷,冷冷地注视着洛根。 “哼,死到临头还是这种表情。”洛根冰冷地说,“朕收回之前的话,这场战斗真的很有趣啊——!” 话音方落,杜兰德尔劈下! 我失声道:“格里弗斯!” “格里弗斯大人!” 威廉在洛根举起圣剑时已经冲了过去打算保护格里弗斯,我也准备冲过去。但是他没想到有一个人比我们更快,后发先至地挡在了格里弗斯与洛根之间! 一百七十八、神 魔 间不容发! 一把刀鞘为暗黄色、没有刀镡的武士刀赫然格挡住了圣剑! 叮——!! 二者相撞,发出耀眼光芒,以及震天价响。 圣剑杜兰德尔竟被硬生生地弹开了!洛根也被逼的一连后退数步! 只见安的剑平举于眉心,护在格里弗斯面前。虽然剑未出鞘就已将洛根震退,但是安也受到重创,鲜血沿着她雪藕般的柔软玉臂一滴一滴地流淌下来。紧接着,我清楚地听到剑鞘出现裂痕的声音。裂痕迅速在剑鞘上蔓延,最终“波”的一声,剑鞘碎成了无数片,散落在地上。 “嗯?”洛根亦不禁感到有些意外,怒道:“臭丫头,又是你!” “哎呀哎呀!你这家伙自称一国之君,但是却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呢。真讨厌!”安慢条斯理地揶揄道。 “哼!”洛根冷笑,“对付你这女人朕才没有必要怜香惜玉!” “格里弗斯。”安扭头小声对格里弗斯说,“怎么样了?” “多管闲事。”格里弗斯冷淡地道,同时站直了身体,同安并肩站在一起。 “喂~不要这么冷淡嘛,人家为了救你可是险些废掉一条手臂呢!” “洛根。”格里弗斯对安完全视若无睹,对洛根冷冷道。“我不得不承认低估了你那把剑的能力。但是你也不要蠢到以为只要有那种东西便天下无敌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格里弗斯,朕真的很想知道你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洛根故意饶有兴趣地说,随即目光闪动,说道:“你很强,也很有才能,更可贵的是,你看上去也很识时务。你给朕听好,用不了多久朕就会把他们全都宰了,不如这样吧!格里弗斯,朕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就投靠到我这边!等不久之后朕干掉了休伯利安,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尽荣华,怎么样?” “嘿!洛根?拉斯伐瑞托,难道你妈妈没教过你:梦话只能在梦里说吗?”虽然身受重伤神情憔悴,但是格里弗斯依旧表现得无比冷傲。“你只不过是我平步青云的一块垫脚石,不要自以为是!” 语毕同安使了个眼色,安心领神会,二人同时发动进攻! 安像一只白隼,格里弗斯则如一只雄鹰,两人一左一右,武士刀快若闪电,一起直取洛根胸膛! “呸!不识好歹!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你的梦想永远也达不到了,因为你马上就要死在朕的圣剑之下!” 洛根勃然大怒,双手一抬,杜兰德尔红光闪烁,平地掀起万丈波澜,剑气排山倒海,如一个浪头席卷而来。任格里弗斯与安攻势再凌厉,恐怕也要被这“巨浪”吞噬! “洛根,你唯一令我佩服的只有讲笑话而已!” 说话间,格里弗斯与安同时变招,武士刀快速上挑,剑光疾如奔电,一下子便冲破了气浪! 然而突听一声龙吟,杜兰德尔已然攻至二人面前! “喂!皇帝陛下这么粗暴,真是一点也不讨人喜欢呢!” 安纵身飞退,避过杜兰德尔剑锋。 格里弗斯则是逮住空隙一剑劈向洛根左肩。 “嗯?”这一剑令洛根吓了一跳。但是武士刀虽然砍中了洛根,龙袍霎时间金光闪烁,不但丝毫未损,竟还发劲硬生生地逼退了格里弗斯! 洛根狂笑道:“格里弗斯,你的剑很快,但是‘龙袍’连大战舰的主炮也可能抵御,你注定只不过白费力气罢了!” 横扫一剑,格里弗斯只有后退。但是这个时候安已如白隼般在半空中俯冲下来。她用剑尖在杜兰德尔宽大的剑身上滑行,火星迸溅。她就这样以迅捷灵巧的身法迅速攻至洛根面前,挥剑横斩洛根的双眼! ——干得好! 我差一点就欢呼起来,遗憾的是我立即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千钧一发之际,洛根大喝一声,杜兰德尔红光暴涨,剑气陡然四射,一下子就生生把安的攻势打断。 “他妈的!”功亏一篑,安咒骂一声只有后退以躲避纵横交错的剑气。 随后他们两人重整旗鼓,再度同洛根展开激斗。三人之间剑光缭绕,剑气四射横飞,周边地面被切割出数不清的长长的伤口,迫使我们几个人不得不后退以免被殃及。 转眼间他们三人又拼了数百招。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安跟格里弗斯心意相通,互补长短,配合得天衣无缝。 ——假若换了我和安恐怕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吧…… 我不禁有些沮丧地想道。 总之,在格里弗斯和安的夹攻之下,洛根进退两难——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是—— “天啊!我没眼花吧?洛根好像变得比跟格里弗斯交手时更强了?!” 没错!洛根非但一点也没有疲惫,反而越战越勇,攻势一次比一次迅捷凌厉,杜兰德尔的威力也一次比一次霸道,竟比之前同格里弗斯交手时又强了许多! 反观格里弗斯和安。格里弗斯先前被洛根重创,已是强弩之末。安为救格里弗斯硬接杜兰德尔,也受伤不轻。此时此刻,面对洛根大海一般看不到边际的强大功力,两人已经开始显得吃不消了! 可恶!杜兰德尔的强大莫非真的没有上限吗?! “妈的!朕已经对你们是去耐心了!!给朕滚!!” 突然,洛根终于感到不耐,暴喝一声,全身红光暴现,气劲宛若一头双头龙昂首怒吼,气势惊人,强行将格里弗斯和安逼退! 格里弗斯和安向后飞退出十几米,平稳落地。他们再次并肩站在一起,并且随即同时闭上了双眼,全身放松,就连持剑的手也已经放下。 这是……我心中不由又萌生一丝希望。 “剑魔!” “剑神!” 顷刻间,一边是漆黑如墨的无数利爪,另一边则是火焰幻化为一柄柄长剑。剑气纵横、摧山坼地!杀气则更加浓得可怕! ——也许这招可以打败洛根也说不定!! “对了!这招才有点像样!” 洛根狂笑起来,断喝一声挥剑一劈,杜兰德尔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竟同时发出两道剑气,裂地而来! 两道剑气化作一头巨大的双头龙,两个龙头左右开弓分别迎击“剑神”还有“剑魔”! 轰! 两个龙头与“剑神”和“剑魔”相撞,顿时产生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响。震得人头皮发麻,心胆俱裂! “剑魔”、“剑神”以及剑气幻化而成的双头龙玉石俱焚,消弭于无形。一时间飞沙走石、血水四溅。看起来双方谁也没有讨到便宜,但是洛根硬接杀招仍然寸步未移,而格里弗斯与安则被一连震退好几步,实则胜负已分! 他妈的!洛根…不,杜兰德尔竟然连这招也能硬接,也太夸张了吧?! 眼见格里弗斯与安不敌洛根,理查德沉声道:“不成!格里弗斯跟安吉拉不是洛根的对手!埃唐代啦、爱德华、威廉,我们也上吧!” “嗯!”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理查德、爱德华以及威廉一起出手,也加入战团。 “哈哈哈!你们几个终于肯出手了吗?来得好,朕正觉得无聊啊!” 洛根狂笑着挥舞杜兰德尔,眨眼间平地起波澜,四道剑气极速攻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