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剑华》 序一:天劫 仙之大陆,天剑神峰之巅。 天空暗的可怕,滚滚黑云团团云集,宣示着老天此刻不平静的情绪。 一位白衣青年负手看着漫天黑云,微微蹙起了眉头。 青年身材欣长,丰神俊朗,一身白衣更是衬托的他飘飘欲仙,随时可以乘风归去。 英俊的面孔虽然带着一些忧愁,而蹙起了眉头,却依然显得俊美无俦。 额间一缕银发顺着脸颊自然垂下,更是给他加上了一些神秘色彩。 “还有一个时辰。”青年自语了一句,做出了某个判断。 青年再不关注天色,而是看向了身后。 在他身后,站着四个少年,或者说是三男一女,只是十二三岁的年纪。 他看的却不是那四个少年人,而是他们怀中抱着的宝剑。 那是四把看起来非常古拙的宝剑,大小长短都不尽相同,却都带着一股荒古深沉之感。 青年右手收归身前,剑指一拧,四把宝剑立刻传来了响应,豁然出鞘。 “铿!”“铿!”“铿!”“铿!” 四声清亮的剑鸣声同时响起,华光一闪,四把宝剑已经出现在了青年身边,环绕着青年缓缓回旋。 青年伸手,轻轻拂过几把宝剑,蹙起的眉头稍稍放开了一些。 “有着这四把神剑相助,天劫又有何惧!”青年自语,带着强烈的信心。 剑指再转,四把宝剑从青年身边转了一圈,又陆续回到了剑鞘之中,敛去了光华。 自始至终,四个少年人都没有任何的动作,静静的站在那里,表情平静,波澜不惊。 一阵烈风袭来,吹动了山峰上的草木,却在靠近青年等人的时候被一堵无形的墙壁挡住,连青年的一根发丝都没有掀起。 “酒老鬼,既然来了,何必装神弄鬼!”青年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声,似是并不意外。 “哈哈。”一阵爽朗的大笑传来,似是在耳边,也似是在极远处。 “老夫哪敢在剑公子面前装神弄鬼,不过是这葫芦不听话罢了。” “苏花儿,你是想试试本公子的剑可还锋利?”剑公子冷声道,对酒老鬼十分不满,连对方的原名都叫了出来。 “倒是想试试,就是不知剑晨你可敢在此时动手吗?”酒老鬼声音也冷了下来,针锋相对。 剑公子眉头一凝,冷冷看向万米外被云雾遮挡住的山峰。 见对方好没有现身的打算,剑公子伸出手轻轻一挥,遮挡在那座山峰上的云雾立刻散开,露出里面的真容。 一个衣着破旧,骨瘦如柴的老头仰卧在山峰上,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葫芦,往嘴里灌着清澈透明的酒液,一股浓郁的酒香也随之传开。 见云雾被吹开,酒老鬼立刻坐起,装模作样的拉了拉破烂的衣衫,似是在遮掩着什么,嘴里还嘟囔着:“倒是不知道,原来大名鼎鼎的剑公子还有这种嗜好,偷看我老头子的玉体,没想到啊没想到!” 虽然是嘟囔,但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的人,谁不是一念可知万物,很明显是故意说给剑公子听的。 剑公子气急,若不是此刻正是紧要时刻,说不得就拔剑跟这酒老鬼战上一场。 “得了,你也甭管我老头子了,专心准备天劫,也好给我们这些老家伙探探路,我老头子的天劫怕是也不远了。”看出了剑公子不耐的神情,酒老鬼摆摆手,不给他发难的机会,虽然这番话说出来让剑公子更加恼怒。 剑公子深吸了口气,强忍住动手的冲动,他此刻可不敢贸然跟人动手。 自从万年前诸神之战之后,天地元气随之变得匮乏,仙之大陆人们修行之路也变得更加艰难。 连那天劫也变得更加可怕,从有生有死变成了九死一生! 而修仙路上,达到一定境界之后,必然要面对的就是天劫,只有度过了,才能升至仙界,位列仙班。 若不是有所奇遇,剑公子想要修行到如今的境界,那必是千难万难,他可是对自己的成果十分珍惜的,怎么可能会为了酒老鬼几句挑衅就忘了自己的初衷。 片刻后,剑公子又感知到了几股气息在窥伺着这里,进行强势围观。 剑公子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再去跟其他人攀扯。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上黑云的范围越来越广,已经能看到其中有着银色的雷电在其中翻涌,似是随时都能倾泻而下,砸在谁的头上。 剑公子见天劫就在眼前,转身看向四个少年人。 “血祭!”剑公子沉声吩咐道。 四个少年人面无表情,闻言松开环保宝剑的右手,狠狠击在自己胸口处,猩红的心头精血随之齐齐喷出,落在怀中的宝剑上。 四把宝剑在鲜血临身的那一刻,剧烈颤动起来,自动出鞘,飞快的环绕着剑公子飞行。 四个少年人也随着这口心头精血的喷出,而委顿在地,无力起身。 “血祭之法,邪魔外道!”远处没有再遮掩身形的酒老鬼皱起了眉头,冷冷道。 剑公子听到了,却是再无精力去管他,他要面对的,是最为恐怖的天劫。 “轰隆”一声,滚滚黑云中一道银色的天雷突兀直射而下,直奔剑公子而去。 剑公子神色一凛,立刻掐动法决,长身而起,以极快的速度转换方位,躲避这道可怕的天雷。 但是,这可是天雷,不是普通的法决,怎么会躲避得了的。 天雷并不因为他方位的转换而落到空处,直接跟随着他,哪怕速度再快,在天雷面前,依然不够看。 眼见天雷根本甩不脱,剑公子无奈停下,手中催动剑诀,身边环绕的四把宝剑立刻动作起来,其中一把青色的宝剑从他身边直射而出,奔着天雷而去。 两者刚刚接触,立刻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音震耳欲聋。 但这道天雷也随之消失,泯灭在了空中。 青色的宝剑再次飞回剑公子身边,光华黯淡。 剑公子脸色十分沉重,这天劫比他想象的可怕! 连诛仙剑,也只是勉强扛下第一道天雷。 序二:悬案 天雷却没有停顿,见第一道天雷没有消灭那个挑战天威的人,黑云经过稍稍的酝酿,两道银色的天雷直射而下。 剑公子只得御使着另外两把宝剑前去抵挡,轰鸣之中,第二道天雷也被挡下,但那两把宝剑上的光华也黯淡了下来。 三息之后,第三波天雷轰然而至。 剑公子眼见三把宝剑都黯淡了下来,只好将最后一把还依然璀璨的宝剑连同那三把宝剑一起御使出,来进行抵挡。 轰鸣之中,第三波天雷也被挡下,但是四把宝剑都显得非常黯淡,不负之前的璀璨了。 剑公子心头一凉,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四息之后,第四波天劫如约而至。 剑公子已无其他办法,只能将四把宝剑全部祭出,一起抵挡。 轰鸣声中,第四波天雷再次被挡下,但是四把宝剑已经完全失去了光彩,虽然回到了剑公子身边,但它们的飞行轨迹都已经紊乱,时不时的还会互相撞到。 剑公子心疼不已,这四把宝剑可是他能够走到如今这个境界的依仗,连它们都挡不住的话,还有其他活路吗? 然而天劫并不管他的心情。 五息之后,第五波天雷准时到来。 剑公子钢牙紧咬,眉间厉色一闪而过。 随即转身,对着天剑山蜂之巅的四个少年人单手一握。 四个少年人随之飞起,悬浮在剑公子面前。 剑公子御使着四把宝剑,直接朝着四个少年人的胸膛刺去。 痛苦之声从四个少年人口中传出,四把宝剑浴血从他们的胸膛贯穿而出,完全变成了血色。 剑公子无暇顾及他们,直接御使着已经变成了血红之色的宝剑迎向了天雷。 远处的酒老鬼眉头一皱,但终是没有说什么。 第五波天雷再次被挡下,但是那四把宝剑却是在轰鸣中爆碎开来,化成了一片片。 “不!”剑公子口中喷出一股血箭,双目赤红,连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披散下来,显得十分狼狈。 而那些宝剑的碎片,也和那四个少年一起,从天空中坠落下去。 剑公子看着那漫天的碎片,口中喃喃着,奋力抓去,祈盼能够把这些碎片抓回来。 然而,没等他抓到多少碎片,就迎来了第六波天雷。 剑公子已经没有了别的依仗,只能催动法决,奋力迎击。 “天心剑诀,人剑合一!” 只见剑公子在剧烈的金光中,已然化身为一柄巨剑,迎向了第六波天雷。 轰鸣中,第六波天雷也消散,剑公子也变回了人身的样子。 然而,他此刻的样子却是万分狼狈,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身体之上也满是焦黑的痕迹,血淋淋的,十分恐怖。 险死还生的剑公子却没有丝毫的庆幸之意,只是第六波已经将他重伤,第七波还能怎么抵挡。 剑公子惨然一笑,满是苦涩,也懒得再运起法决抵挡下一波天雷。 这局面,已经是必死无疑了! 毫无意外的,第七波天雷如约而至。 未等天雷临身,一条巨大的金龙却突然出现在了剑公子身边,张开大口一口将剑公子吞下。 随即,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飘渺传来:“胆敢掳劫朕的皇儿做剑奴,剑晨,你只能死在朕的手中!” 同一时间,第七波天雷也降临,却只能轰在金龙身上。 “轰隆!”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鸣,金龙和剑公子消失在了这片空间,连渣都没剩下。 “人皇!”轰鸣之前,人们最后听到的也只是剑晨临死前不甘的一声怒吼。 而漫天的黑云也随着剑公子的死去而烟消云散,重新露出湛蓝的天空。 暗中观看的人们在金龙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知道了是人皇出手,却未料到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 “诸位,朕还需坐镇中洲,无法亲身前来,还望各位相助,寻回朕的皇儿,必有重谢!”人皇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虚弱,显然刚才那一击是付出了一些代价的。 而人皇之所以这么做,也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众人无不动容,一些老怪都忍不住咂咂嘴。 “人皇有命,我老头儿岂能当作没听见!”酒老鬼率先做出了回应。 “多谢苏老!”人皇十分客气的回到。 其他隐藏在暗中的老怪也纷纷出言回应,很乐于去做这点小事。 人皇一一谢过,随后就没了声息。 暗中的老怪却讨论开了,虽然人皇没有明说他被掳劫的皇儿是谁,但是很明显就是刚才那四个少年人中的某一个。 但是,剑公子当时的行为,基本可以宣判那四个少年的死刑,血祭之法,被神剑抽空全身精血,断然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恐怕这一趟怕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但是态度是必须有的,人皇是中洲主宰,掌控天下万民,虽说他们这些老怪唯一的追求也只剩下度过天界,位列仙班。 谁家还没有个家族后辈,总是需要资源去修行的,跟中洲人皇交好,总归是有好处的。 就算是找到的只是尸体,人皇也说不出什么,还只能承情,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思及此,老怪们也顾不得身份,纷纷从暗中出来,从天剑神山之巅飞下,一路寻找。 可惜的是,这些平日无所不能的老怪们翻遍了整座天剑神山,却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的影子,哪怕是一片碎肉,都没有看到。 这让他们深深的疑惑,他们可是亲眼看见那四个少年人从天剑神山之巅掉落下来的,只是当时谁也没有在意。 搜寻了整整一天之后,这些老怪们也不得不失望而归。 随后他们聚集起来,整合消息之后,发现都没有收获,只能放弃。 同时,他们开始感叹,这天劫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度过的,一些本来信心满满的老怪也恐惧起来。 他们的天劫,怕是比这好不到哪里去的。 议论一番,老怪们各自黯然的散去,带着一种决然之意。 次日,一则消息传遍了整个仙之大陆:大陆有数的强者,号称星空下最接近仙人的剑公子剑晨没有度过天劫,还掳劫了人皇的皇子做剑奴,被人皇在天劫之中击毙,同时人皇的皇子也消失无踪。 人们对于天劫更加畏惧的同时,也对那四个少年人的遭遇充满了好奇,成了一宗悬案。 直到六年后…… 第一章:竹 竹床上,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眸,却被灿烂的阳光晃到了眼睛,连忙用手挡住。 “我这是在哪儿?”这是少年的第一想法。 用手搭了个凉棚,少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竹床、竹屋、竹林。 一切都是竹子制成的,仿佛身处在竹子的世界之中。 比较奇怪的是,这些竹子,都是紫色的。 换了一个方向,少年终于看到了一个不是竹子的东西,应该说是人。 那是一个女子,身穿白衣,因为逆光,脸部看不清楚,静静的盘坐在一个蒲团上。 “你,是谁?”或许是久未说话,少年的声音有些干涩,十分沙哑。 “我?鱼音音?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女子轻声答道,声音婉转,十分动听,却带着一种天然的雍容,宛若一位天之娇女。 但是这个答案却让人十分不解,会有人连自己的名字都确定不了吗? “哦。”少年却没有深究,淡淡应了一声。 随即,两人就陷入了沉默。 “那么,你,是谁?”这一次打破平静的却是鱼音音,问了少年问的那个问题。 “我?是谁?”少年挠了挠头,似是极力回想。 “我想叫张扬。”片刻后,少年说出了这样的答案。 这个答案更加让人不解,名字这种事情是自己想叫什么而决定的吗? “哦。”鱼音音也没有深究,同样淡淡应了一声。 或许是对他这么做的不满? 再次沉默下来。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似是受不了这样沉默的气氛,张扬再次开口问道。 “你受了重伤,是我救了你。”鱼音音平静答道,丝毫没有居功的意思。 “多谢!”张扬道谢,带着真诚。 “不客气。”鱼音音依然淡淡说道,听不出情绪。 又一次沉默了下来。 “你……” “你……” 这一次却是两人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再一次异口同声。 “好吧,那我先说……” “好吧,那我先说……” 又一次异口同声。 张扬竖起手掌,示意停。 “还是你先说吧。”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为什么要叫张扬?”鱼音音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因为,这个名字简单,也因为,之前的名字我不愿提起,更因为,这个名字是我曾经存在的一个证明!”张扬这样答道,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到你。”鱼音音没有继续问下去,直接将话头交给张扬。 “你是怎么救我的,我记得……”张扬问道,带着浓浓的疑惑。 清醒之后,他自然恢复了一些记忆,也想起了他当时的情况,那样的情况下,基本上没救了的,但是现在,他还活得好好的。 “那个邪魔?杀了就好。”鱼音音理所当然道。 张扬一滞:要不要说的这么随意?要知道,那可是我拼了命,才好不容易拼成那个样子的好吗! 而且,邪魔?好吧,跟你比起来,他真的是邪魔。 “有一点要告诉你的是,为了灭杀他,我从你身体里拿出了一些东西。”鱼音音没等他说话,补充道。 张扬一愣,随即就隐晦的打量起了自己的身体,想要找到被她拿走的是什么。 然后他就脸色连变,有点发白。 因为,他的身上什么都没穿,就这么红果果的暴露在鱼音音的目光之下。 而鱼音音,就这么直视着他的果体,跟他说了这么半天话。 张扬连忙坐起,缩成一团,特别是挡住某处男性特征。 在此期间,鱼音音一直平静的看着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表示。 “你拿走的,不会是我的衣服吧。”张扬试探性的问出了这句话,尽管他很想问的其实是“zhencao”。 “不,是跟那个邪魔同源的东西,你自己应该也有感觉了吧。”鱼音音直接否认,说出了另一个答案。 张扬闻言握拳一试,果然,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灵力了,知道对方所言非虚。 “那我的衣服……”但他更关注的,还是他的衣服。 就这样红果果的暴露在一个女子面前,很羞耻啊! 我还是处男,好吗,尊重点少男隐私啊亲! “衣服已经随着我拿走的东西一起被毁掉了,变成了飞灰。这里只有我的衣服,你要吗?”鱼音音带着一些诧异,难得开了一个玩笑,虽然很冷。 但当事人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表情很认真,虽然因为她逆着光张扬看不见。 “额,还是算了吧。”张扬说着,翻身而起,一跃就从窗边跃了出去,落在地上。 他实在是没办法再这样待下去了,羞耻度爆表,已经按耐不住某些不可描述部位的变化了。 鱼音音没有阻拦,就这么看着他跃出去。 张扬落地站稳之后,快走几步,到了一个窗户看不到的位置才停下来。 打量了一下周围,竹屋是建在竹林里的,所以目之所及,全部都是竹子,紫色的竹子。 无奈之下,张扬一掌拍在了一棵十分粗壮的竹子上。 竹子应声而倒。 张扬在竹子顶部位置,挑选那些嫩竹叶摘下,勉强做了个颇具原始气息的竹叶草裙,遮住了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至于其他地方?无所谓的吧…… 颇有点脸红的回到竹屋,鱼音音依旧盘坐在蒲团上,动作根本没有变过。 这次进来,不再是逆光,张扬终于能够看清鱼音音的面容。 怎么说呢,那是一个仿佛自带圣光的女子,眉目柔和,不算多么绝色,但是怎么看怎么舒服,不自觉的就想要亲近。 要说最大的特点,大概就是那眉间的一点朱砂,让她显得更加飘渺,神圣,不食人间烟火。 连她的表情,也是庄严肃穆,而又雍容端庄,让人生不出亵渎之心。 “你不在意吗,我拿走的东西?”鱼音音看了一眼他的草裙,就不再关注,而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带着好奇。 “无所谓,那些东西于我而言,只是累赘,并不值得留恋!”张扬粲然一笑,根本不在意。 鱼音音首次有了别的表情,她有些惊讶,随即就释然了。 一个连名字都不想要的人,那些东西还重要吗? 第二章:鲤鱼 “那么,你有何打算?若是想要回到之前的样子,我可以帮你,用其他的方式。”鱼音音沉吟了一下,说出了这样的提议。 可以说,张扬是她见过,绝无仅有,会将那些东西弃之如敝履的人,只要是体会过那些东西美好的人,都恨不得拥有更多! 所以,她想要帮助这个少年,找回他不想面对的东西。 张扬沉默了,他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不用,这样就挺好,我不需要那些。”良久之后,张扬摇头,拒绝了这个极具诱惑性的提议。 “你可知道,你拒绝的,是怎样的机缘?”鱼音音声音带着一些惋惜,也带着一些莫名的情绪。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张扬粲然一笑,毫不犹豫道。 鱼音音不再言语,她知道,再说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张扬不会答应的。 “话说,有吃的吗,我好饿啊!”失去了某些东西之后,身体已经能够感受到久违的饥饿感了,让张扬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一点东西吃。 鱼音音摇了摇头。 似是想到了什么,鱼音音手一伸,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竹篮,将竹篮递了过去。 “竹林边有水,水中有鱼,你可以用这个竹篮去捕鱼。” “谢啦。”张扬并不感到惊奇和意外,谢过,毫不客气的接过竹篮,三两步就跨出了竹屋。 一阵小跑,虽然没穿鞋子,但是地上的那些落叶、小石头什么的根本撼动不了张扬的脚底板,没有造成任何的痛感。 跑出好远,才看到了水。 以张扬的脚程,这段距离不近了。 就算是失去了那些东西,一些已经潜移默化的东西却是带不走的。 来到水边,张扬无语,这哪里是普通的水,这是海好吗? 不过,这都跟他无关。 张扬一把扯掉草裙,先下水去游了个爽。 顺势再次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却是发现自己的皮肤异常的苍白,连脸也苍白的可怕,毫无血色,眼窝也有点深陷,带着一点阴森。 本来十分清秀的脸庞因为这些缺陷看起来就不那么清秀了,沧桑的很。 捧起一捧水狠狠搓了搓脸颊,似是要把那些阴霾搓掉。 张扬决定,以后一定要按时吃三餐,早睡早起,不熬夜,争取早点回到自己的颜值巅峰。 洗完了澡,张扬回到岸上,穿上了自己的草裙,又取了竹篮,继续下水抓鱼。 刚才张扬游泳的地方靠近岸边,水不算深,也没有什么鱼,这次张扬要去远一点的地方。 找了个貌似有鱼的地方,张扬憋了一口气,深潜入水,去找鱼。 片刻后,张扬看到了一条金红色的鲤鱼,鳞片晶莹剔透,只有大概一尺长,煞是好看。 顾不得欣赏,填满自己的五脏庙才是王道。 张扬吐出一个水泡,加大了划水的力度,想要抓住那条鲤鱼。 鲤鱼见他靠近,慌不择路的赶忙逃跑。 张扬好几次都抓了个空,让他有些恼火。 发了狠,张扬再次加了一把劲儿,这次鲤鱼没有跑掉,被张扬用竹篮套住。 说来也怪,被竹篮套住之后,鲤鱼就老实了下来,不再动弹。 张扬满意的笑了,一尺长的鱼,应该够他饱餐一顿了吧。 憋的差不多了,张扬用力踩水,回到水面。 刚想往回游,回到岸边想法烹饪。 冷不丁的,张扬眼前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挡住了他的去路。 张扬诧异无比,来的时候没有这个东西的吧? 抬头一看,差点把魂都给吓掉了。 那是一条巨大无比的鲤鱼,光凭它游离在水面上的身子,就足足有两三丈,若是看清全貌,怕不是有五六丈长哦! 本能的,张三直接把竹篮挡在了身前,生怕大鲤鱼一张嘴直接把他吃进去。 大鲤鱼张嘴了,不过不是吃他,而是直接开口,用着一口浑厚的男声带着惊疑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张扬一愣,随即就将手中的竹篮转移到了身后。 “我是张扬,是鱼音音让我来这里抓鱼吃的。”张扬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大胆,竟敢直呼主人的名字,你知道主人是何人吗?!”大鲤鱼却是大怒,吼道,掀起的水花把张扬都给淹了。 再次踩水回到水面,张扬斜睨了大鲤鱼一眼,淡淡道:“不知道,但是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告诉我的。” 大鲤鱼气急,尾巴一甩,就要狠狠教训“不识好歹”的张扬。 “麟儿,住手。”鱼音音的声音却远远的传了过来。 大鲤鱼闻言,不得不停下,朝着鱼音音的方向低下了头颅。 张扬也循着声音看去,只见鱼音音已经来到了海边,却依然没有止步,一步跨入海中,脚下立刻出现了一朵莲花,走一步,便是一朵莲花,后一朵莲花也随之消散。 虽然同样跟张扬都是赤着脚,但是却是纤尘未染,踏着莲花来到张扬这边。 “麟儿,是我叫他来捕鱼的,不要伤他。”鱼音音再次强调了一遍。 “是。”大鲤鱼在鱼音音面前态度十分恭敬,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张扬,你把小鲤放出来吧,这片海中,除了麟儿和小鲤,你尽可捕得。”鱼音音看想张扬,说道。 张扬一愣,只好把藏在身后的竹篮拿了出来,取出了里面的小鲤鱼,放回海里。 小鲤鱼似是有些不甘心,在他身边游来游去,时不时的跃起,溅起一些水花,打在张扬身上。 张扬气急,倒也没好意思发飙。 “小鲤。”鱼音音喝止了小鲤鱼,阻止它继续胡闹下去。 小鲤鱼本来准备起跳的身子一颤,随即就乖乖的游到了鱼音音身边,绕着她脚下的莲花游了一圈。 “去吧。”鱼音音再次看向张扬,说道。 张扬点点头,他倒也不至于跟一条小鲤鱼计较,当务之急,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这可是久违的第一顿口粮啊,必须要好好吃一顿。 然而,最终也只是抓到了一条一尺左右的黑鱼,在岸边钻木取火烤了吃,没有任何调味料。 第三章:离别 因为,张扬之后遇到的鱼都十分大,虽然不至于大到那只大鲤鱼一样的程度,但跟他的身材也差不多少了。 他倒是能抓,也有那个能力,但是那个竹篮不给力啊,只能装下一尺左右的小鱼。 要是抓的鱼太大,也只能抱着了,那竹篮怎么办,丢了?怎么跟鱼音音交代? 而且,就算抓了那么大的,吃的完吗,你以为张扬是孙悟空,还是路飞? 调味料这个问题就更加没法说了,鱼音音一看就是修行中人,而且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不过,好歹是填饱肚子了,饿不着就行,张扬没有那么高要求的。 填饱肚子,回到竹屋,张扬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归根结底,还是不熟啊,有些话没法说的。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沉默了好一会之后,张扬强行寻找话题,虽然有些尬。 “没有,我想要的你暂时做不到,你也无需在意,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鱼音音盘坐在蒲团上,摇了摇头,非常直白的拒绝了张扬。 张扬无比尴尬,但这是事实,他现在身无分文,也无实力和势力,确实是什么都做不了。 “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啊。”张扬有些惆怅。 以前的那些日子,他从来没有什么空闲下来的时间,如今他有时间了,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那就回到你的世界,做你该做的事情。”鱼音音直视张扬,如此说道。 张扬一愣,我的世界?还能回得去吗? 那个世界,恐怕终其一生,也无望再回去了吧! 曾经他还拥有那些东西的时候,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想尽了办法,根本办不到。 那个围绕着巨大火球环绕的美丽蓝星,那个积贫积弱,却在日益崛起的祖国,那个漫天雾霾,却依旧温暖的故乡,那个不大,却极为温馨的家! 从他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无法回去了。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是来客,不是归人! 所以他叫张扬,一个源自于他的祖父,意味着肆意张扬豪情的名字,独属于原来世界的名字。 在这个世界,他有着好几个名字,都是别人为他取的,有些如雷贯耳,有些默默无闻,但是他一个都不想叫,唯独喜欢这一个不被这个世界知道的名字。 “抱歉,我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鱼音音察觉到了张扬的神色变化,直接道歉。 “不,与你无关。”张扬摇了摇头,他并不责怪鱼音音,这是他的哀伤,不该加诸于别人身上。 “那么,你有想法了吗?”鱼音音再次问道,她不得不问,她有她的事情需要去做,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张扬浪费。 “有啊,回到我的世界去,找个地方养老,挺好的。”张扬笑道,并没有丝毫勉强,这就是他的想法。 鱼音音点点头,没有再说其他的。 对于现在的张扬来说,这大概是最好的选择了。 张扬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草裙,因为盘坐,有一些叶子粘在腿上了。 “那么,我就走了。对了,出口在哪里?”张扬笑道,既然做下了决定,他就打算付诸行动了,这里虽然很好,适合养老,却不是他的世界。 “好,我送你。”鱼音音也起身,自然道。 张扬点点头,当先往外走去。 在鱼音音的带领下在竹林中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了不是竹子的植物。 两者交界处,却有着一只黑熊,趴伏在一块石板上,睡的正香。 听到张扬“噗噗”的脚步声,黑熊立刻醒转,人立而起。 见到是鱼音音和张扬之后,黑熊双爪合十,对着鱼音音拜了拜。 鱼音音点点头,然后就看向张扬。 “身无长物,此物,就送与你吧,纪念也好,操持也罢,都随你了。”鱼音音手中再次凭空出现了一物,是一段紫竹,只有三节,长也有三尺,却显得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就多谢了。”张扬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拿在手里把玩一番。 入手温润,宛若暖玉,滑若凝脂,流光溢彩。 “那就有缘再会了!”张扬持着紫竹,拱手道别。 “有缘再会。”鱼音音轻声道了一句。 张扬转过身,右手竖起挥了挥,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走出老远,张扬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是只能看到一片树林,之前的紫竹林却再是看不到了。 张扬有点不信邪,瞪大了眼睛,看到的依然还是那一片树林,没有任何竹子的踪迹。 赶忙看向手上那根紫竹,还好,它还在。 那就说明,自己不是做梦。 难不成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镜花缘? 好吧,张扬有点想多了,类似鱼音音那等存在,随手就灭了那个人和他身体里的那些东西,布下一个阵法再是简单不过了,出来了看不到,根本不算什么事情。 就算是他,要是有心,也不难布下类似的阵法。 不再想这些,这一生,怕是再难相见了吧,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将那根紫竹架在脖子上,模仿“那条狗”的姿势,嘴里哼着“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张扬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并不急于去找下一个落脚点。 说实话,来到这个世界十八年了,他从来都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世界,大部分时间都是匆匆一瞥,就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现在有了时间,又没有其他事情缠身,再不好好体验一番生活,那简直是对自己的亵渎啊有木有! 走在这丛林中,那些树都比咱们蓝星的高了许多倍啊,随便找一棵出来,自己都环抱不住,这是吃了什么,才长得这么猛的? 看到一棵树上结了一些果实,张扬毫不犹豫的把紫竹插在腰间,三两下爬上果树,摘下几个果子。 捏碎了一个瞅了瞅,有点类似蓝星的李子。 本着神农尝百草的精神,咬了一口,别说,味道还不错。 第四章:诱饵 在丛林中漫无目的的走了三天,张扬依然没有走出这片山脉,足见地缘之广。 虽然张扬的速度也不算多么快啦,有时候看到好玩的东西也会停下脚步探寻一番。 途中连一个人都没有遇到,把张扬郁闷坏了。 来点人啊,好无聊啊! 张扬百无聊赖的拿着紫竹,在路边的树上敲敲打打着奇怪的节奏,一边哼歌。 “东边的岛啊、真是好看、寿司好吃、脑袋发傻、笨蛋白痴,西边的岛啊、真是无聊、没有风景、脑袋沉闷、笨蛋白痴……” 循环唱了很多遍,也没有体会到路飞的逍遥劲儿,张扬感觉自己都快被这首歌洗脑,变成白痴了。 而在张扬不远处,一群人正聚集在这里。 这群人身上都带着一些伤势,位置不尽相同,但是都十分狼狈。 “老大,那啸月狼实在是太强了,凭我们,根本奈何不了它啊!”一个一看就是小弟的猥琐男抱怨道。 “是啊,要不是我们跑得快,肯定就像狗娃子他们一样被它给吃了!”另一个人也说道,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是啊是啊……” 引起了一片附和。 那为首的汉子紧蹙眉头,捂着肩膀上的一道伤疤,脸色很不好看。 他们一行人是这南部宗门水溪宗的附属势力,其实说是附属势力,也不过是一些投靠水溪宗的闲散修士罢了,好在他们这群人人数不算少,在水溪宗附属势力中,勉强还能挂个号。 但也仅限挂个号了,想要进入水溪宗,成为正式弟子,怕是此生无望了。 不过在外的时候,有个水溪宗的名头罩着,也比那些真正的散修强多了。 他们此行,是无意间发现了这附近有一株冰凝草,那可是上品灵草,价值上万灵石,足以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晋升一个等级。 实力提升,肯定能得到水溪宗的重用。 可是天材地宝总是有着一些生灵守护的,一般这种生灵都是些嗅觉灵敏的山精野兽,实力有强有弱。 偏偏,守护这株冰凝草的,就是一只实力强大的啸月狼,达到了精魄境界。 仙之大陆,人人皆修三魂七魄,又因为魂魄之神秘,人们都是先从七魄修起。 力魄、气魄、精魄、中枢、英魄、灵慧、天冲,此七魄循序渐进,等级森严。 也就是说那啸月狼,已经修到了第三魄。 而他们这些人,最强的,也就是那为首的老大,同样也是精魄境界,再加上一些气魄和力魄境界的小弟,本来信心满满,势必要拿下啸月狼,采摘冰凝草。 然而战起来才发现,就算是同等境界,也是有强有弱的,那啸月狼已经是精魄后期,而老大才不过是精魄初期,再加上啸月狼强大的肉身,完全无视了数量的差距,强势碾压了他们。 在付出了十多人的生命之后,他们才逃脱了啸月狼的追杀。 而他们原本二十多个人,也只剩下了如今的十一个人,可谓是损失惨重。 “可恶的啸月狼,此仇不报,我李彪有何颜面面对死去的兄弟!”李彪一声大吼,让所有小弟都噤若寒蝉。 说是这么说,李彪也知道,只凭他们,是万万奈何不得啸月狼的。 但是总得有个态度是不,不然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想要报仇,最好的办法,是上报给水溪宗,让他们派高手来灭了这啸月狼,以水溪宗的实力,随便派一个内门弟子过来,就能轻易灭杀了啸月狼。 如此一来,冰凝草就没他们的份了。 最多也就是个禀报有功,能赏个百十灵石就不错了。 这种收获落差无疑是巨大的,李彪等人怎能甘心。 “哎,老大,你看,那里有个野人。”李彪正在思索如何办的时候,手下扯了扯他的衣袖,有些惊奇的喊道。 李彪被打断思绪,有些恼怒,不悦道:“胡说什么,哪里会有野人?!” 不过他的目光,倒是随着小弟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只穿了个草裙的张扬晃晃悠悠的一边敲打着路边的树一边哼着狗屁不通的歌走了过来。 李彪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张扬悠闲的走着,似是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其他人的存在,直到,他身前突然有几个人闪身出来挡住了道路。 他心里一紧,大爷的,看着这些人凶神恶煞的,不会是遇到打劫的了吧。 没等他发表一番自己没钱的声明,李彪就大手一挥,淡淡说了一句“绑了!” 原本李彪也很是奇怪这里怎么会出现一个野人,但是他运用灵力试探了一番,根本没有在张扬身上察觉到任何的灵力波动,再无顾及,直接命人绑了。 于是,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中,张扬就已经被五花大绑成了一个粽子。 “喂,你们干嘛?”张扬怒了,这是什么情况? 李彪诧异的看了张扬一眼,似是有些奇怪张三居然会说话。 但他也懒得管那些了,是不是野人又有什么区别,只要能达成目的,牺牲一个凡人,算得了什么! “喂,放开我,你们有病啊,有病就回家吃药去!” “放开我,听到没有,不然打死你们哦,我很凶的!” “大爷,放开我好吗,求求你们了!” …… 张扬先是大骂,见无效之后就求饶,然而根本没有人理他。 大概被他吵的烦了,有个小弟直接把他那脏兮兮的衣服扯下一角,塞进了张扬嘴里。 顿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处理好了张扬,李彪就把他的打算说了出来。 他之所以绑了张扬,为的是将他当作诱饵,把啸月狼从生长着冰凝草的山洞中引出来,然后引开它,只要啸月狼远离了山洞,那冰凝草还不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张扬虽然说不了话,但是还是能听清的。 于是,他剧烈挣扎了起来。 经过一番挣扎,终于把嘴中臭烘烘的衣服一角给吐了出来,大喊道:“不就是当诱饵吗,这事我擅长啊,让我去就好了!” 第五章:有狼吗? 李彪和众小弟齐齐一愣,都看向他,没有想到张扬挣扎了半天就为了说出这样一句话。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张扬满不在乎的吐槽道。 “小子,你最好老实点,若是运气好,引走了啸月狼还能活命,要是再啰嗦,老子现在就杀了你!”李彪狠狠瞪了张扬一眼,凶神恶煞道。 “凶什么凶,我都说了甘愿当诱饵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张扬不服,难道自愿都不行吗? “呛啷!”李彪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大刀,架在了张扬的脖子上。 看着寒光闪闪的大刀,张扬立刻闭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你说,自愿做诱饵?”见威胁有效,李彪戏谑道。 张扬下意识的点点头,差点就碰到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锋,吓得他连忙昂起了头。 “老子不管你是有着怎么样的打算,但你最好老实点,好好的做诱饵,不然,老子让你生不如死!”李彪稍作思索,还是做出这样的警告。 张扬立刻点头如小鸡啄米,差点又碰到了刀锋,脖子昂的更高了。 李彪之所以改变主意,主要还是诱饵的难度有点大,他们是可以把张扬丢在洞口,但是怎么引走啸月狼,是一个问题。 但是如果张扬自愿,李彪就可以让张扬在距离山洞较远的地方弄出一些动静,吸引啸月狼过去,然后再带着啸月狼跑,这样就可以留下足够的时间给他们去采摘冰凝草了。 他们临来之前,还带了一些能够遮掩气息的药草,涂抹在身上,哪怕是潜伏到山洞附近,啸月狼也察觉不到。 打定主意,李彪就打算行动了,免得夜长梦多。 他们解开了张扬身上五花大绑的绳索,将他带到了距离山洞一里处。 这里已经在啸月狼的感知之外,但是只要弄出足够大的动静,还是能够吸引到啸月狼的主意。 只要啸月狼察觉到了有人靠近,肯定会出来赶走的。 而他们用草药遮掩气息之后,动作极轻的靠近山洞,等啸月狼追了出去,他们就可以进洞采摘冰凝草,一里的距离,就算是啸月狼发现,也来不及阻止了。 为了防止张扬搞事,他们还让两个人留下,爬上了两棵粗壮的大树,架起了弓箭指向张扬,只要他有所异动,箭矢第一时间就会射向他。 一切准备就绪,树上的弓箭手朝站在那里的张扬示意,可以开始了。 张扬将手聚成了个小喇叭,奋力大喊道:“有狼吗,啸月狼,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啊!” 树上的两个弓箭手一愣,他们从没见过这么不着调的人,倒没有其他反应,只要张扬老老实实做好诱饵的工作,他们就不会轻易射出手中的箭矢。 山洞之中的啸月狼本来还在小憩,先前大战了一番,虽然都是些蝼蚁,伤不到它,但人数还不少,杀他们费了一番手脚,吃下了一个人的尸体之后,它就回来休息一番,补充体力。 听到有人的声音,它怒不可遏,该死的人类,居然又来了! 啸月狼愤而起身,高达一丈的身子都快顶到了山洞顶部,好在冰凝草就快成熟了,只要吃了冰凝草,它也足以进阶,到时就不用再憋在这小小的山洞之中了。 看了一眼在昏暗的山洞之中依然闪烁着微微光芒的冰凝草,脚下发力,几步就出现在了山洞出口。 再次放开感知查看是否有着其他人的存在,没有感知到什么,它才放心下来。 循着声音,啸月狼脚下发力,身姿飘逸的奔行而去。 一里的距离,对啸月狼来说,也不过是几个起落罢了。 几息之后,啸月狼的视野中就出现了张扬的身影。 他此刻就大摇大摆的站在那里,双手依然聚拢在嘴边,看到啸月狼远远的冲了过来,情不自禁的大喊道:“哇,好大的狗啊!” 啸月狼感觉它被人轻视了,哪有人见到它不跑,还站在原地大喊大叫的,所以,它决定给他一些教训。 嗯,就把他当作晚餐好了! 再一个起落,啸月狼就落在了张扬面前,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向了张扬。 与此同时,李彪等人见到啸月狼已经上钩,去找张扬,他们立刻行动,潜入山洞之中,采摘冰凝草。 而在树上的两个弓箭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见到啸月狼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了张扬身上。 时间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他们已经不敢去想象那血腥的画面了,他们之前见过几次,终生难忘!情不自禁的就闭上了双眼。 也许是过了一瞬间,也许是过了许久,他们才睁开眼睛,去看战果。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想象中肢体分离,血溅三尺的场面没有发生。 而啸月狼,也仅仅是咬在张扬身上,虽然他有半个身子在啸月狼嘴里。 难道啸月狼是想生吞? 亦或者是慢慢吃? 但跟他们的猜测都不同,他们只听到了一个十分郁闷的声音:“哥们儿,你多久没刷牙了啊,口气很大啊!” 这是张扬的声音! 然后,他们就看到之前生猛异常的啸月狼松开了嘴,露出了里面毫发无伤的张扬,退后两步,嘴里发出了一声低吼,眼神死死的盯着张扬。 张扬放下双手,揉了揉被啸月狼咬出了几道白痕的地方,显得有点呲牙咧嘴。 某一刻,张扬伸手,狠狠抽在了啸月狼的前腿上,抽的啸月狼一个趔趄。 “嗷!”啸月狼一声惨嚎,连忙退了两步。 退后的时候,被抽中的那条前腿有着很明显的颤抖。 “喂,很疼啊,你有没有礼貌啊,咬之前不会打声招呼的!”张扬不依不饶,骂骂咧咧的。 树上的两个人瞳孔直缩,他们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惹下了大麻烦。 连啸月狼都伤不到分毫的人,他们居然敢去惹,还把人绑了! 抽退了啸月狼,张扬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那两棵树,笑眯眯道:“两位,好看吗?” 两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第六章:我妈不让我跟你玩 两人根本不敢回应,甚至是连看张扬一眼都不敢。 对视一眼,两人做出了同样的选择,齐齐把手中的箭矢射向了张扬。 然后,丢掉长弓往其他大树上跳,意图逃跑。 两支箭矢稳稳的射中了张扬,只是轻轻接触就被弹开,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张扬连眼都不眨,躲一下都欠奉,连啸月狼都撼动不了他,更何况是这小小的两支箭矢。 “喂,有人去偷你的冰凝草了,你还不回去看看吗?”张扬回过头,戏谑的看着啸月狼笑道。 啸月狼本来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又忍不住退了两步,听到他这话,立刻头也不回的往回跑,连张扬为何这样的反应都顾不得了。 几个起落之后,啸月狼已经到了山洞口,却看到了让它牙呲欲裂一幕,李彪等人已经把冰凝草挖了出来,正准备装进储物袋中。 啸月狼一声暴躁的大吼,一个起落就落在了李彪等人面前,张嘴就咬了过去。 李彪等人本来满心欢喜,因为事情非常顺利,采摘冰凝草的过程中,一直都没有看到啸月狼的身影,那说明张扬的诱饵十分成功。 李彪情不自禁的想着,此行这么顺利,若是那个小子没有死,不若就救下他,以后留在身边做个炮灰也好啊。 谁料,数息之后,风云突变,他们正满心欢喜的将采摘成功的冰凝草装进储物袋,随着一声大吼,那只可怕的啸月狼就出现在了眼前,血盆大口张开,咬了过来。 为首的李彪首当其冲,而且山洞狭小,啸月狼进来之后,根本就没有了闪躲的空间。 啸月狼狠狠的咬中了李彪,这一次,没有再发生张扬身上的那一幕,李彪直接被咬成了两段,血溅三尺,横尸当场。 其他人也没有幸免,被暴怒的啸月狼咬成了一段段的,甚至一些身体部位,也被暴怒的啸月狼直接吞下肚子。 提醒了啸月狼,张扬也懒得去追那两个弓箭手,慢悠悠的往啸月狼的洞穴走去,路上时不时的传来惨叫声。 “哎呀呀,实在是太惨了啊!”张扬咂咂嘴,悲天悯人道,虽然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 走到啸月狼山洞门口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精魄境界的李彪一死,其他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张扬脚步不停,直接踏入了山洞。 本来正在咬着残尸的啸月狼立刻停了下来,警惕的看向洞口。 张扬漫步走入洞中,洞中有些昏暗,原本能带来一点光明的冰凝草也已经被摘下,不负之前的明亮。 眯了眯眼,才看清了洞中的情况,残尸遍地,鲜血淋漓,啸月狼嘴边还挂着某个人的手臂,看起来就跟修罗场一样。 又瞅了瞅,张扬不满意了,指着啸月狼骂道:“你就不能小心点?把所有的衣服都咬坏了,我穿什么?” 原来是那些人都被啸月狼咬的肢体分离,一件完好的衣服都找不到了。 啸月狼脖子一缩,往后退了两步,发出“呜呜”的叫声。 张扬摇摇头,叹了口气,跟个畜生计较什么,它又不懂事。 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眼见张扬没有再发飙,啸月狼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走到冰凝草边,用口小心的衔起了冰凝草,走到张扬面前,把冰凝草放下,似是为它做的错事补偿,退了回去。 张扬淡淡的看着它的动作,没有任何的阻拦。 见啸月狼把冰凝草放在自己面前,张扬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弯腰把冰凝草捡起来打量了一下。 有点像蓝星的兰花草,阔叶粗茎,只是结了一朵冰蓝色的花儿,整只都不大,一个巴掌而已,入手之后,略带一点寒意。 “冰凝草,一般般吧,还没有长成。一帮煞笔,暴殄天物!”张扬淡淡做出了评价,随手就丢给了啸月狼。 啸月狼兴奋的接过,一口就吞进了肚子里。 随即,它就趴伏在地,双眼紧闭。 一刻钟后,它身上传来了一阵波动,身上的毛发全部炸起,又慢慢的顺了下来,气息变得更强了。 啸月狼睁开双眼,站起身来,有些复杂难明的看着张扬。 “精魄大圆满,还行吧,要是长成了的冰凝草,差不多应该中枢了!”张扬淡淡做出了评价。 啸月狼呜咽了一声,它倒没有什么不满的,冰凝草能够失而复得,它就很满意了,至于没有达到中枢,那也只是迟早的事情,总比没有强,甚至是,总比丢了性命强。 看完了全部,张扬已经没了兴趣,转身就走,丝毫不做停留。 啸月狼一愣,看了山洞一眼,这里已经没有了它日夜守护的冰凝草,只剩下了几具残尸。 犹豫了一下,啸月狼踏步跟上了张扬。 听到了动静的张扬转过头,吓得啸月狼连忙退后两步。 张扬笑了,摆手道:“你走吧,我妈不让我跟你玩!” 啸月狼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但是见到他笑了,胆子大了起来,走到张扬身边。 “喂,你听不懂人话啊,我妈不让我跟你玩!”张扬无语,又重复了一遍。 啸月狼却是眼巴巴的看着他,低下头颅,张开大嘴,伸出舌头,舔了舔张扬的手臂。 一阵冰凉滑腻的感觉传来,张扬却感觉有点恶心,抬起手推开了啸月狼的大嘴。 “别这样啊,你口气很大的!”张扬嫌弃不已,之前被啸月狼咬的那一下倒是没伤着他,却把他恶心坏了。 啸月狼这嘴,是真的臭啊! 被推开,啸月狼也不在意,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张扬无奈,索性不再管它,直接往外走。 听到了啸月狼跟着,张扬也懒得再去理它,径直往前走。 出了洞口,空间变得开阔,啸月狼快走两步,拦在了张扬面前。 张扬停下,啸月狼直接趴伏在地。 “喂,干啥啊,碰瓷吗,我可没钱给你啊!”张扬再次吐槽。 啸月狼“嗷”了一声,转头指了指它的后背。 张扬笑了:“好吧,你这是赖上我了啊,要跟着我吗?” 啸月狼人性化的点点头,眼中带着坚定。 张扬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打量了一下啸月狼,沉吟道:“跟着我也行,先让我看看是公是母,先说好啊,公的绝对不要!” 第七章:拜月 经过一番检查,张扬还是在啸月狼的胯下找到了某个小雀雀,虽然已经比他的手臂还粗壮的多。 这让张扬十分嫌弃,两只单身狗怎么可能和谐共处。 这不,张扬这会儿就坐在啸月狼背上,不停的数落着它。 “你说你这么大个狼了,怎么还是单身呢,咋就不找对象呢,是不是人家嫌弃你没房没车啊?我跟你说啊,年轻狼呢,就要好好奋斗,不要整天想着玩游戏,只要有才华,房车那还是事儿吗?好的母狼那可不容易遇到,一定要趁着年轻,好好抓住了,不然年纪大了,人家母狼都挑剔的很,谁看得上你啊……” 也不管啸月狼听不听得懂,反正张扬就是一顿说。 不要问张扬为什么这么说,他不会告诉你他妈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啸月狼充耳不闻,甚至直接把两支尖尖的耳朵向前搭着,抵挡张扬的言语攻势。 啰里吧嗦说了半天,张扬感觉嘴巴都说干了,总算是停下来了。 “话说,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啊?”某一刻,张扬似是想起了什么,摸着下巴道。 “嗷~”啸月狼嗷了一声,总算是有点回应了,虽然张扬听不懂。 “卧槽,都说杀人夺宝、杀人夺宝的,你好像只是杀了人,没有夺宝啊!”张扬终于是想起来了,忘了打扫战场啊! 啸月狼闻言停下,又“嗷~”了一声,应该是问他是不是要回去。 “不专业啊不专业,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养成习惯,真是失败啊!”张扬十分可惜的拍了拍大腿,叹了口气。 想想那个准备装冰凝草的储物袋,再想想自己现在一穷二白的样子,张扬越发的觉得自己是真的不专业。 还修仙呢,连修仙基本准则都不知道,修的是哪门子仙,怕不是羞先人哦! 还好我不修仙,嗯,这锅我绝对不背! 张扬总算是给自己的失误找了个借口,但还是为那个储物袋感到心疼啊,好歹拿点钱买身衣服啊! 一边自我安慰的甩了锅一边默默流泪,为那个曾经近在眼前的储物袋。 “嗷~”啸月狼见他没有反映,又嗷了一声,脚下轻踏,有转身回去的趋势。 “算了吧,那洞里也太血腥了,没眼看啊,你真的是太残忍了,连个全尸都没给人留下!”张扬想想还是算了,不想再看到那一幕了,顺便还把锅甩给了啸月狼。 “嗷~”啸月狼又嗷了一声,似是在辩解,也似是在抗诉张扬甩锅的行为。 张扬全当没听到,反正也听不懂。 “走吧。”张扬拍了拍啸月狼的脖颈,随便指了个方向。 再次上路,啸月狼速度不减,风驰电掣。 张扬双腿卡在啸月狼脖子和肩胛之间,顺势向后躺靠在啸月狼背上,悠闲洒脱。 “话说,我是不是还要给你取个名字啊?别人的坐骑宠物什么的,都有个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名字!”张扬又想起了个有趣的事情,翻身坐起,兴奋的问道。 啸月狼算是服了他了,这么能搞事,这么一会就整了好几出了。 但是,它也十分好奇张扬会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虽然它等级还低,不会说话,但是灵智也算不低了,对于名字这种东西还是十分向往的。 “嗷~”啸月狼再次嗷了一声,渐渐放慢了速度,慢慢的踱着步子。 张扬摸着下巴,思考起了名字。 “热狗怎么样?最近很红哦!”张扬灵光一闪,想出了这么个名字,完全不是为了蹭热度,真的! “嗷~”啸月狼摇了摇头,并不满意,甚至对张扬把它叫做狗很反感,它可是狼! 看到逍遥浪摇头,张扬只好再想。 “那王可可呢?”这可是王校长爱犬的名字,网红阿拉斯加,大名鼎鼎。 “嗷~”啸月狼再次摇头,很明显不满意,虽然依然不懂。 “那天霸动霸tua?”嗯,这也是个很给力的名字。 “嗷~”啸月狼依然摇头。 “霸波儿奔?” “嗷~” “奔波儿灞?” “嗷~” “詹姆斯?” “嗷~” “科比?” “嗷~” “杰克?” “嗷~” “肉丝?” “嗷~” “李雷?” “嗷~” “韩梅梅?” “嗷~” “李七夜?” “嗷~” “徐缺?” “嗷~” …… “别嗷了啊,我都想破头了,你还不满意啊!”张扬郁闷了,难道他真的没有起名的天赋?这么多名字啸月狼都没有喜欢的,甚至还包括两大逼王的名字! “嗷~”回答张扬的,依然是一声嗷。 “好吧好吧,那我再想想!”张扬这次准备拿出自己十二万分的努力,想出一个让啸月狼满意的名字。 张扬陷入了沉思,啸月狼也没有再嗷,慢慢的踱着步子,不打扰张扬的思路。 “要不,叫拜月?”想了许久之后,张扬试探性的问道。 他之前听过传说,只有历经日月沧桑风霜,满布累累伤痕,凛然决绝,狠厉狂野,站在山巅啸瞰群雄的王者之狼,才能在夜月初升的那一刻,啸月登峰,傲视群雄,是为苍狼拜月! “拜月”可以说是狼族最至高无上的荣耀,取这个名字,是张扬对啸月狼的一种肯定,也是对它未来的一种期许,代表着最美好的祝福! 啸月狼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嗷。 良久后,啸月狼前腿往前踏了一步,身子压低,骤然发力,仰天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嗷~~~~~~~~~~~~~~~” 连张扬,都被啸月狼的声势所震,捂住了耳朵。 咆哮完了,啸月狼欢快的跑了起来,速度更加快了,张扬都不得不放开耳朵,抱紧了它的脖子。 “你想吓死我啊,还是想弄聋我,多大的狼了,怎么一点事都不懂!”张扬狠狠的吐槽着,一不小心,又灌了一嘴风。 但是,他能感受到啸月狼的兴奋,很明显,这个名字,它是喜欢的! 啸月狼,不,现在应该叫拜月,听到张扬的话放慢了脚步,不再疯跑,但是依然难掩兴奋之情,跳动着前进。 “话说,现在是白天,你对着太阳嗷有点破坏意境啊!”有了缓冲,张扬又忍不住自己的吐槽欲望了。 好吧,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话有多气人,气狼? 第八章:飞舟与鸾鸟 有着拜月的脚程赶路,张扬仍然没有看到走出这个山脉的迹象,依然是一片原始森林。 天黑之后,拜月被张扬叫停了,因为,他饿了。 拜月倒是没有这个顾虑,修行之人,都可以用天地灵气来补充体力和精力,而且他们只要不是战斗或者是飞行,消耗的也很少。 当然,天材地宝,或者是一些高阶灵兽的肉还是很受欢迎的。 但是张扬不行啊,他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灵力存在,也没有修炼法诀的想法,还是需要吃饭滴。 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暂时安顿,张扬就打发拜月去狩猎了。 一路上,还是看到了不少生物的,只是张扬懒得去理,拜月也没有去管,直接就冲过去了。 现在,就是需要它们做贡献的时候了! 钻木取火生起火堆的时候,拜月就回来了,带回来了一只野猪,起码也有三百斤。 张扬看着那只野猪却是犯了难,又没刀,又没水,怎么吃? “来,把它的腿卸下来。”考虑了一下,张扬也只好将就弄点好处理的部位了。 拜月二话不说,张开大口,直接把野猪的整个后腿咬下,送到张扬面前。 张扬伸手接过,满头黑线。 你有口臭啊,心里没点比数吗,还用嘴咬,口水全都沾上去了,我还怎么吃? 也怪自己没有说清楚,拜月直接简单粗暴的上嘴了。 张扬把那只后腿放在一边,指着另外一条后腿,道:“来,宝贝儿,用爪子,别用嘴,咱还要吃呢啊。” 拜月瞥了地上那只后腿一眼,爪子一伸,将野猪翻了个身,肉垫一缩,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就露了出来。 对着野猪后腿轻轻一划,整个后腿就被整齐的切断,张扬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接住了。 张扬看着拜月闪烁着寒光的利爪,满意的点点头,这样才对嘛。 拜月见他点头,径直走到火堆的另一边,卧了下来。 懒得去毛,直接拎着蹄子把野猪腿架在火上烤,反正火也会把毛烧掉的,就是味道可能有点难闻。 张扬就着柴火,翻来覆去的烤着整个野猪腿,就像在烹饪一道绝世美食。 然并卵,它依然是一只普通的野猪腿。 张扬看着差不多熟了的时候,忍着烫,直接撕开了表层的那层厚皮,咬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个鬼啊,除了肉味之外还有啥? 勉强吃了几口,混了个半饱,张扬就不想再吃下去了。 看着贼头贼脑,偷看他吃东西的拜月,张扬恶趣味爆发。 “拜月,要不要尝尝啊,很好吃的哦。”张扬把野猪腿朝着拜月摇了摇,诱惑道。 拜月瞥了眼那野猪腿,有点意动。 犹豫了一下,拜月直接张开大嘴,等着。 张扬直接把野猪腿丢了过去,准确落到了拜月嘴里。 拜月大嘴合拢,咀嚼了几下,直接咽下肚子。 没什么感觉…… 拜月又趴在前腿上,闭眼休息了。 张扬失望了,根本没有看到想要的效果。 随即他就反应过来,拜月是啥,狼啊,吃惯了生肉,熟肉难吃一点又如何,能跟生肉比? 嗨呀,好气啊,失策了。 意兴阑珊的张扬晃晃悠悠来到拜月身边,仰躺在它肚子上。 拜月眼睛睁开一条缝,只是瞄了他一眼,就重新闭上。 张扬摸了摸它肚子上油光发亮又柔顺至极的毛发,突发奇想,要是用拜月的皮毛做一件衣服,肯定很漂亮。 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那是谁?拜月! 那是什么?坐骑! 嗯,是这样的,没有错。 次日,张扬在明媚的阳光中醒来,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大概是最近睡的最安心的一觉了吧,爽。 拜月也起身,甩了甩身上占到的枯枝落叶,和被张扬压住的毛发,拜月也恢复了它威武的样子。 早餐张扬已经不想再吃野猪肉了,大眼一瞅,看到了一棵最近的果树,也懒得管是什么品种了,三两下麻利的上树摘了几个果子,塞进嘴里尝了尝,还不错,水分蛮多的,也挺甜的。 又摘了一些,张扬跳下地,丢了一些给拜月,自己也拿了一些吃起来。 吃饱,没喝足,张扬跳上拜月后背,又踏上了寻找城市的路途。 但是今天出了点意外,没走出多远,张扬就看到了离地大概百米的空中飞过了一些身影,以他的目力,也看不太真切。 那些身影也发现了他,高度慢慢降了下来。 距离近了一些,张扬才看清,那是一只白色的鸾鸟和一支飞舟。 鸾鸟上站着一个淡紫色衣衫的女子,面容看不真切。 而那飞舟,却是带着仓蓬的,里面的东西完全看不到。 张扬不得不拍拍拜月,让它停下来,对方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但张扬倒也不怕,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不可能出门就遇到几个吧。 只要不是因为知道他身份而来找他的人,他无所畏惧。 等到那艘飞舟和鸾鸟靠近张扬,仓蓬内走出了两个白胡子老头,各个仙风道骨。 其中一个白衣老头走至船头,拱手笑道:“小友你好,抱歉,惊扰到你了,小老儿拦住你并无恶意,只是想问问路而已。” 人家客气,张扬也没有拿腔作势,拱手道:“仙长您好,不必客气,有任何问题直接问就是。” 老头满意一笑,抚须道:“听闻南海有一片紫竹林,不知小友可曾知道在何处?” 嗯?紫竹林? 张扬默默的把别在腰后的那段紫竹往下压了压,尽量不让他们看到。 “小子听过,倒是未曾见过,大概在那个方向。”张扬随手指了个方向,跟紫竹林相反。 他是从那里出来的,这些人找的是紫竹,不是鱼音音,那肯定就是不认识鱼音音的,张扬可不想让这些人去打扰鱼音音。 然而他藏紫竹的动作并没有躲过三人的眼睛,凭他们的实力,可以轻易看到张扬的所有动作。 “长老,那是,紫竹!”白色鸾鸟上的紫衣女子直接说了出来。 第九章:被堵 根本不用紫衣女子提醒,两个老头早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实力,可比紫衣女子高出不少。 两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光芒。 “小友,撒谎,可不是好的品德!”另外一个黑衣老头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训斥,显然是对于张扬诓骗他们有些不满了。 被人揭穿,张扬尴尬了一瞬,就无所谓了,他早料到了。 藏紫竹的那个动作有点掩耳盗铃,但他也没指望能瞒得过这三人。 虽然没有灵力感知,也能看出这三人实力都非同小可,可以轻易碾死他。 “那么,你们的目的是紫竹了?”张扬掠过了其他的试探,直接问道。 “不错,小友可否忍痛割爱?”白衣老头笑容不减,仍是客气问道。 “这事儿没得商量,这紫竹对我很重要!”张扬摇摇头,难得收起了吊儿郎当,严肃道。 “那小友可否告知你得到紫竹的地方,我等自可去求主人家割爱一点。”白衣老头看起来脾气是真的好,接连被骗被拒绝之后,依然显得笑呵呵的,客客气气的问道。 “你们只是求紫竹?”张扬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也没有感觉到敌意,见对方态度诚恳,倒是犹豫了起来。 “是的,还请小友成全。”白衣老者再次拱手,客气道。 “那你们沿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飞,应该就能看到紫竹林了,就在海边。”张扬还是给指出了正确的方向,找不找得到他就不管了,那里可是被阵法笼罩着的。 而且紫竹是鱼音音的,怎么处置是人家的事,他就不擅自做主了。 “多谢小友,若是此行顺利,必有重谢,就此别过。”白衣老者再一次拱手,允诺并同时道别道。 “谢就不必了,举手之劳罢了,别过。”张扬同样拱手道别。 白衣老头不再多说,直接回了飞舟仓蓬,黑衣老头却是轻哼了一声,才回到了仓蓬,驾驭着飞舟升空。 那个女子,带着一方紫色的面纱,自始至终也只是说了那一句话。 见他看过来,女子冲他点了点头,御使着白鸾飞天而起,丝毫没有觉得揭穿张扬有何不妥,更没有道歉的意思。 张扬撇撇嘴,也懒得计较,或者说没法计较,难道追上去打她屁屁? 那他倒是能飞才行啊,或者是拜月能飞。 拜月在这些人落下来的时候,就停下脚步,静静的站在原地,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 它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那是实力等级的压制! “好了,拜月,我们走吧,加速!”无可奈何的张扬只好拍拍拜月的脖子,让它再次上路,惹不起我还躲得起。 而且,不出所料的话,他们此行肯定是不会有收获的,鱼音音的那个大阵,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看穿的,哪怕这些人是魂境的,同样不行,更何况他们还不是! 他虽然没有了灵力,眼光可还在,那个阵的等级,怕是高的可怕,连他走出来之后,没有指引,也根本找不到地方。 到时候,恐怕他们就会以为自己骗了他们,怕是免不了一些麻烦了。 现在,还是能跑多远跑多远吧。 再次上路,张扬心情复杂了不少,在这修仙求道的世界,人人都渴求长生,为了境界提升,战力强大,多的是巧取豪夺。 别看那白衣老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要是真的涉及到了一些利益,还能否保持这副脸面,那就难说的很了。 可惜的是,尽管张扬让拜月加速,甚至还特意偏离了他原本的主道,路上也没有休息,还是在下午时分被追上了。 还是那三个人! 这次他们直接拦住了张扬,甚至还降落在地,显然是动了怒的。 他们一行三人驾驭着飞舟和白鸾顺着张三指引的方向一直飞行寻找,直到飞到海边,依然没有任何发现,他们不死心,又顺着海边飞了好久,同样一无所获。 “小友,撒谎,真的不是好的品德!”这一次,说这话的却是白衣老头,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虽然不至于动怒,但是脸色也不太好看。 “如果我说,我指的是正确的方向,但是主人家并不想见你们,你信不信?”张扬无奈,索性跳下了拜月的后背,直面他们。 “呵呵,你说我信不信?!”白衣老头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说出紫竹林的真正方位,要么,把你手中的紫竹交出来,我们会给你足够的报酬!”黑衣老头不再看戏,直接插话进来。 “第一,紫竹林的位置我告诉你们了,找不到是你们没本事,怪不得我!第二,我说过了,这紫竹对我很重要,不是你所谓的报酬能够衡量的!”张扬脸色也冷了下来,莫名被人冤枉和威胁,可不是他该承受的事情,哪怕他没有了那一切。 “小友,能否告诉我,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一个凡人,也敢在我们面前如此硬气,这只精魄大圆满的啸月狼吗?”白衣老头淡淡说道,说到啸月狼三个字的时候,眼眸猛然睁大,站在那里的啸月狼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天大的威压,直接被压倒在了地上。 “长老……”紫衣女子似是不忍,轻声喊了一声。 黑衣老头伸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紫衣女子无奈,只能看向张扬。 张扬眼睛眯起,眼中血红之色缓缓浮现,他赶忙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血红之色,反而是一片平静。 “修仙者高高在上,何苦为难我一个凡人!”虽然是问句,张扬却用的是叹息的语气,声音中带着彻骨的冷然。 在他眼中泛起血红之色的那一刻,两个老头就已经发现,黑衣老头第一时间闪现在紫衣女子身边,拉着她暴退。 而白衣老头虽然没退,但也第一时间做出了防御姿态。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有如此强烈的凶煞之气?!”白衣老头问道,声音中带着惊疑。 “我再说一次,我指的方向就是正确的方向,你们找不到不关我的事,我的紫竹也不会给任何人,不要想着打它的主意。现在,收回你的灵压,让我和拜月离开!”张扬淡淡道,带着理所当然。 第十章:黑化 白衣老头一滞,实在是不知道他一个凡人哪来的底气,敢说出这样的话,他可是天冲魄的大能,虽然比不了魂境的盖世强者,但在这仙之大陆,也是有名有姓的强者了。 一时间,他竟是有些迟疑起来了。 黑衣老头见白衣老头没有动作,他放开紫衣女子,踱步走了过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提升一分,散发着无尽的威压,直接压向了张扬。 走到白衣老头身边的时候,他的气势已经提升到了顶峰,天冲魄的强大灵压直指张扬,把他身边地上的落叶都压的胡乱飞舞起来。 然而,张扬依然面不改色,仿佛没有感觉到他的灵压,淡淡的看着黑衣老头。 “嗯?”黑衣老头发现了异常,全力爆发的话,他的灵压足以将一个精魄境界的人直接压死,中枢魄的人也会压的直接倒地,动弹不得。 而这个凡人,却是完全无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好玩吗?”张扬斜眼撇着他,淡淡开口。 没有嘲讽的意思,但嘲讽气息满满。 黑衣老头气急,挥手散去了灵压,脸色青紫,呼吸粗重,颇有一种一言不合就会动手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白衣老头也收起了对拜月的灵压,惊疑的问道。 张扬看着站起身的拜月,暗中松了一口气。 拜月却是蔫哒哒的站到张扬身边,不敢有所表示。 “我叫张扬。”张扬淡淡道。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都没有想起来大陆上哪个强者的名字叫张扬,而那些强者的子嗣中,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无视老夫的灵压,但你的确是凡人的境界没错,若是老夫真的出手,顷刻间即可将你碾压成飞灰!”黑衣老头沉吟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境界是没有办法骗人的,特别是高等境界对低等境界的判断。 “你可以试试!”张扬眼睛再次眯起,带着浓浓的挑衅。 黑衣老者暴怒,脚下一踏,已经出现在了张扬上空,挥掌拍向了张扬头顶。 霎时间,空间都像是被挤压了,黑衣老头和张扬之间的那不足三尺的距离已经变成了真空,随时可以拍到张扬头上。 “不可!”白衣老头惊呼出声,有心阻止,却已经晚了。 “不要!”紫衣女子也惊叫出声,她的实力不及,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张扬,在他动的那一刻,眼中红光一闪,已经并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后发先至,直直指向自己额头上方。 眼见双方即将短兵相接,张扬身上却突然冒出了强烈的紫光,耀眼至极。 张扬别在腰间的紫竹自己飞了出来,出现在了张扬额头上方,轻微一旋,黑衣老头拍来的手掌就被带偏,连带他整个人都被紫竹牵引到了另一个方向。 “轰隆”一声,那一掌,重重拍在了地上,足足留下了一个三丈大小的巨坑! 紫竹没有再做其他的动作,漂浮在张扬面前。 而三节紫竹中的第一节,骤然脱离了另外两节。 同时,一个声音在张扬脑海中响起:“一节予人,助尔新生。” 声音飘渺,却是鱼音音的声音。 张扬叹了一口气:你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我欠你的,该如何还你?! 收回并指的右手,张扬双手齐出,抓住了变成两截的紫竹。 紫竹没有动作,任他抓在手中。 只是,那节脱离了主体的紫竹却变了模样,化为了一张五尺长的古琴,通体紫色,晶莹剔透,泛着莹光,七根彩色的琴弦也熠熠生辉,如同一道彩虹,整体宛若天成一般完美无瑕。 张扬留恋的看了古琴一眼,把古琴直接抛向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从黑衣老头对张扬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愣在了那里。 张扬把古琴抛向她的时候,她才有了反应,下意识的双手接过,抱在怀里。 紫衣女子接住古琴的那一刻,又有瞬间的愣神,一息后回过神来的时候,并不太意外的看了张扬一眼,抱着古琴对着空处施了一礼,恭声道:“多谢前辈!” 张扬见此情形,瞬间出现在女子身边,抓着她的手臂,急声问道:“她说了什么?” 紫衣女子似是被他抓疼了,手臂直往回缩,蹙起了眉头。 张扬连忙放手,声音急切的又重复了一遍:“她说了什么?” “前辈传了我一首曲子,让我……让我多多弹给你听。”紫衣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说起弹给他听的时候还带着一些别扭。 她可还是云英未嫁呢,给一个男子弹琴,是否太过亲密了! 张扬有些失神的后退了几步,沉默了下来,头也低了下来。 某一刻,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将剩下的那两节紫竹拿到眼前,柔声道:“你可以跟我说啊,我已经在走向新生了,何必假手他人呢!” “唉~”回答他的,只有这一声轻轻的叹息。 张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从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加讨厌他的过去,也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加憎恨让他走向那些命运的人,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好想好想回到那些经历之前,用尽一切的手段,把他们一个一个灭杀个干净! 而这一刻,他眼中的红光前所未有的浓烈,简直快要化为实质了。 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个有些吊儿郎当的闲散少年,那这一刻的他,就像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的修罗,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的转变而变得有些扭曲,宛如黑洞一般的散发着阵阵黑气。 在场的三个人第一时间感受了这份变化,他们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 特别是黑衣老头,他不禁惊骇起来,如果之前张扬是这样的状态,哪怕他身上依然没有半点灵气,也可以轻易的灭杀他! 这一刻,他有点庆幸,他的出手被人拦截了下来。 而之前,他还为之气恼,感觉十分不爽呢! 第十一章:妙法 紫衣女子感觉到张扬的变化,心里一紧,情不自禁的有些害怕。 两个老头同时退到了她身边,将她挡在身后。 紫衣女子犹豫了一下,直接盘膝坐在地上,将古琴横置在双膝之上。 深吸了一口气,她动了起来。 手指自然的找到了应该在的位置,拂动了琴弦。 顿时,一支动人的乐曲就传了出来。 “如是我闻……”随着琴声,还有一阵雷音般的梵音响彻在张扬耳边。 而两个老头却丝毫未觉,只是十分忌惮的看着张扬。 除此之外,也只有亲身吟唱的紫衣女子有所感觉,但她也只是自然而然的吟唱出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吟唱的是什么。 紫衣女子弹出第一个音符后,张扬整个人就已经顿住了。 随着她开始吟唱,张扬身边的黑气也渐渐消散。 吟唱继续,张扬眼中的血色也在消退。 一曲终了,张扬已经完全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但他依然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这就是你所担心的吗?”许久之后,张扬仿佛呓语一般说了这样一句话。 “是。”鱼音音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一丝心痛和无奈。 张扬沉默了。 “我明白了。”张扬再次呓语。 虽然看着张扬已经恢复了的样子,但是那“自言自语”的状态实在是让人安心不起来,紫衣女子也不敢停下手上的动作,重新弹奏了起来。 “停!”张扬伸手,制止了紫衣女子继续弹奏下去。 紫衣女子不得不停下,在张三扬恢复过来之后,她已经无法进入那种状态了。 她感觉异常的疲劳,不止是身体,精神也感觉十分疲倦。 看这样子,这首曲子不是那么好弹的! “你们,是哪个势力的人?”张扬也懒得废话,直接问道。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你若是要报复,尽管冲着我来好了,不要牵连无辜!”黑衣老头咬牙道,他打算一力扛下来。 张扬翻翻白眼,无语至极。 “那你过来,让我杀了!”张扬戏谑道,很是玩味。 黑衣老头一滞,随即就冷哼道:“哼,那要打过才知道,你以为有人帮你,我就怕了你不成?” 老头还在怨念,他刚才那一掌被紫竹给带偏了,不然那一掌要是拍实了,张扬必死无疑。 “得了吧,我懒得跟你打。”张扬撇撇嘴,懒得揭穿真相。 刚才那一刻,只要黑衣老头那一掌拍下来,死的,绝对不是会他! “我们是器宗门人,我是器宗内门大弟子袁紫衣,这二位是宗门长老,六长老白长老,七长老墨长老。”紫衣女子袁紫衣打断了两个人的斗嘴,自我介绍道。 “老夫墨如渊。”白衣老头也自我介绍道。 “你们……”黑衣老头很是不满,怎么就把宗门给暴露了。 “老夫白临天。”他也不想露怯,傲然道。 什么鬼,袁紫衣?是穿衣风格决定了名字,还是名字决定了穿衣风格? 白衣老头,叫墨如渊? 黑衣老头,叫白临天? 还能不能符合一下自己的特点了? 知不知道对称了? 强迫症根本忍不了好吗? 难受呀,马飞! 张扬几次张嘴,然后又连忙闭上,勉强忍住了自己吐槽的欲望。 看了看他们衣服的胸前,确实都看到了一朵火焰,那是器宗的标志。 “你们器宗,好玩吗?”张扬饶有兴趣道。 “无知小儿,修行、炼器,皆需全心全力,怎可与儿童嬉戏等同!”白临天吹胡子瞪眼,对于张扬这种态度尤为不满,连跟他的那点龌龊都顾不得了。 “行行行,您牛比行了吧,我又没问您,您没事的话可以找个地儿乘会凉,我跟这位姐姐聊聊。”张扬就差把嫌弃两个字贴在脸上了,有点自知之明好吗?谁乐意跟你这个糟老头子说话。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你……哼,老夫真应该一掌把你拍死!”白临天气的不行,却偏偏发作不出来,张扬不动手的话,他也不好意思再出手了。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张扬用嘴型说了这样一句话,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白临天什么修为,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顿时炸毛。 “来来来,跟老夫大战三百回合,老夫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残忍!”白临天戟指指着张扬,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旁边的墨如渊连忙揽住他的肩膀,裹挟着他往一边走去。 他们走开到一边,张扬只能看向袁紫衣。 调息了一会,袁紫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对于张扬和白临天的争斗看的哭笑不得。 看到张扬看过来,袁紫衣沉吟了一下,道:“如果说好玩的话,就是可以在器宗学到高明的炼器术,学成之后,当你每次炼器成功,都会享受到成功的喜悦。” 张扬摸了摸下巴,炼器啊,以前没接触过啊,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天赋。 话说,老朋友,你在我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也差不多该搬家了啊,要不我给你炼一个? 想到这里,张扬忍不住摸了摸小腹处,那里,老朋友可是住了不少年头了! 感受到了张扬的意念,张扬小腹内传来了一阵欢快的颤动。 喂喂喂,别抖别抖,我被你抖得都快尿出来了! 好不容易让兴奋的老朋友安静下来,张扬感觉尿意膨胀,若不是不合时宜,真的想找个地方好好放放水。 “你说,我加入你们器宗怎么样?”张扬摸着下巴,似是问袁紫衣,也似是问自己。 袁紫衣一愣,你问了半天目的在这里吗? “我不知道,这看你自己的意愿,而且,此事我也无法做主。”沉吟片刻,袁紫衣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虽然在张扬黑化的那一瞬间,她确实充满了恐惧,但是在那把古琴交到她手上那一刻起,她知道,她和张扬已经有了斩不断的联系。 那位存在传她曲子的时候,就已经交代了她一些事情,只不过是不能说出来的,而那些事情,全部都跟张扬有关! 第十二章:器宗 张扬咂咂嘴,觉得这妹子不上道啊,你应该说:当然好啊,我们器宗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才对嘛! 不过,萌妹子有理,萌妹子就是正义! 所以,张扬决定大度的饶恕她的罪过! 但是,最好不要有下次了啊,不然就打屁屁了! 正想着呢,两个老头应该是商量结束过来了。 “我可以加入你们器宗吗?”张扬也没客气,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两老头齐齐一愣,没有想到张扬居然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白临天脸色立即转黑,跳脚道:“休想,我器宗就是收只小狗,都不会收你!” 张扬眉头一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这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啊,老头! 墨如渊连忙拉住自己的老伙计,之前那一幕可还历历在目呢。 “咳,小友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只是,这入门之事,怕是还要商榷一番,我们这小小的器宗,怕是委屈了你啊!”语气虽然客气,但是话中的拒绝再是明显不过了。 “堂堂十大豪强宗门也这般谦虚吗?”张扬斜眼撇他,你以为我是啥都不知道的山炮啊! 器宗可是仙之大陆十大豪强势力之一,实力已经算是仙之大陆顶端之一了。 仙之大陆,一至尊,四至强,十大豪强势力,基本上可以代表整个大陆的顶端。 而器宗,哪怕是在十大豪强之中,也算是顶尖的势力。 毕竟,他们可是专门炼器的宗门! 修仙四大要素:财侣法地,也就是财力、道侣、法诀法器、以及洞天福地。 法诀和法器可是十分重要的部分,一个专门炼器的宗门的富裕自不用说,更何况他还有隐性的关系网络。 并不是每一个宗门都有精于炼器的人,而宗门弟子又有需求的情况下,向器宗求购自然就成了首选。 还有一些顶尖强者,本身也不擅于炼器,又没有与实力匹配的法器傍身,还不想泄漏消息,找器宗不会错的! 这就使得器宗几乎可以说跟整个大陆的修仙者都有着一定的联系,甚至是交好。 虽然因为没有真正的高端战力,导致器宗始终无法进入真正的顶尖势力,甚至还要受到一至尊、四至强势力的狭制,但器宗依然和丹宗超然于另外的八大豪强宗门之外。 墨如渊一阵尴尬,身为器宗之人,他们对于器宗自然是充满了归属感和荣誉感,在外无不以器宗的身份为荣。 但是,张扬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善茬,还有之前那莫名其妙的黑化,都是隐患,谁知道会不会引狼入室,反倒害了器宗! 第一反应,肯定是拒绝。 无法反驳,墨如渊索性不反驳了,反正我就是不答应,你能奈我何?! 说到底,你就算是有些手段,依然是凡人的境界,我直接飞天遁走,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张扬也有些苦恼,若是这俩老头铁了心不想让自己加入器宗,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啊,又不知道器宗具体的位置。 如今的脚程,嗯,拜月的脚程也不够给力,找到器宗那不得猴年马月去。 “堂堂器宗就容不下我这么一个凡人吗?”张扬决定激将一番,若是不行的话,那就要使出杀手锏了! “器宗虽然是偏重炼器,但始终都是修仙的宗门,小友若只是普通的凡人,怕是让你入了器宗,也适应不了吧。”墨如渊笑眯眯道,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呢,张三就自曝其短。 张扬气结,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一样坏得很! 袁紫衣在旁边看的哭笑不得,别看这两个长老年纪不小,却是一点都没有老态龙钟的那种心态,反而是心态十分年轻,跟她们这一辈的人都能打成一片,甚至还有种老顽童的潜质。 同时,他们也闲不住,最喜欢往外跑。 此行寻找紫竹,本来是她和师父一起来的,但是这两个长老却自告奋勇,拍着胸脯保证会保护好自己,也拿到紫竹。 师父受不了他们的闹腾,才让他们跟自己来。 好嘛,紫竹没找到,虽然额外的收获远远超过了预期,但是却意外跟紫竹的主人闹起来了,而且场面看起来就跟小孩子斗气一样,简直是让人无语。 “两位长老,古琴。”袁紫衣轻轻的唤了一声两人,又将怀里的古琴示意了一下。 这可是人家给的,这样不太好吧! 两人见到袁紫衣的动作,老脸一红。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 两人自然是明白的,顿时不好意思了。 张扬有点意外,妹子之前还显得十分冷淡呢,这会却出言帮他了。 果然,这一节紫竹没白给啊! 其实张扬有点想多了,袁紫衣之所以出言,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古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鱼音音给她交代的一些事情,必须要她去做,而这些事情,都是与张扬有关的。 若是就这么放任张扬在外漂泊,她就得跟着,可以说是不得安生了。 偏偏她还不好明说,有些事情,只能做,说不得!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他们闹归闹,轻重是知道的。 张扬的身份太过神秘,之前的表现也实在太过危险,他们本能的就会排斥张扬。 但是袁紫衣这么一番提醒之后,他们就十分为难了。 他们可是看着袁紫衣长大的,虽然平日里袁紫衣不争不抢,温柔恭顺,却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识大体,知进退。 她能够这样提醒,肯定是里面有着一定的理由。 若是一个普通的弟子,他们完全可以无视对方的意见,但是袁紫衣的意见还是需要尊重一下的,不然他俩可讨不了好! “紫衣?”墨如渊探寻的叫了一声。 袁紫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哎,那我们商量一下吧。”墨如渊一见她如此反应,就知道应该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但是,他们也要经过一番考量,才能确定到底要如何做,身为器宗长老,他们的第一要务,是维护宗门的安危和利益。 第十三章:少了点什么 俩老头又躲到一边商量去了。 张扬看着他们的动作,没有任何打扰。 直到两人走开,张扬才晃晃悠悠的走到袁紫衣身边,打量了她一下。 人如其名,一身紫色衣裙,衣裙看起来材质就十分不凡,上面繁复的花纹更是炫目至极。 从不算宽松的衣裙间显现出来的曲线来看的话,身材是发育的十分到位了。 一头青丝绾了一个比较利落的发髻,耳后的发丝就垂直而下,呈现出了一道完美的黑色瀑布,直达腿根。 额前两缕发丝顺着脸颊两侧自然垂下,直到下巴,徒增了一抹妩媚风情。 可惜的是,那一方紫色的面纱完全遮掩住了面貌,饶是他的目力,也无法透过面纱看穿真容。 嗯,若是要找一个比较形象的参照的话,可以参考一下仙剑三里的紫萱,但那个奇葩的发型就不要套在袁紫衣的身上了。 看着张扬肆无忌惮的目光,袁紫衣有些羞恼,这也太失礼了吧。 袁紫衣情不自禁抱紧了怀中的古琴,遮掩一下张扬的目光。 “看够了吗?”袁紫衣终是受不了他红果果的目光,脸颊微红的出言声讨,带着羞恼。 “没有啊,你能不能把面纱也拿下来让我看看?”张扬毫无自觉,甚至还得寸进尺,笑呵呵的问道。 “你不觉得这样很失礼吗?”袁紫衣都气笑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无赖! “唔,我觉得,美女当前,不好好欣赏的话,那才是真的失礼!”张扬“歪理邪说”张嘴就来,完全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袁紫衣微微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了,她觉得没有什么意义。 之前黑化留下的那一点恐惧也被她抛在脑后,甚至是感觉有点可惜,为什么反差这么大? “其实,我是想问你,鱼音音和你说了什么。”见袁紫衣沉默,张扬才抛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真的很好奇啊,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跟他讲,还要委托给别人,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鱼音音?”袁紫衣对这个名字根本没有印象。 “就是给了我紫竹的那个人,是她让我把古琴送出去的,我给你了,她既然教了你曲子,应该还跟你说了其他的吧?”张扬解释道。 “不可说。”袁紫衣却是直接摇头,拒绝透露。 “说一下嘛,不然我心里跟猫抓了似的,好奇的要死!”张扬死皮赖脸的凑到她跟前讨好。 袁紫衣再次摇头,往旁边挪了两步。 “说一下嘛~”张扬跟进。 袁紫衣索性转过身,直接不理他了。 张扬讨了个没趣,只好讪讪的退开了。 哼,早晚撬开你的嘴巴! 百无聊赖的靠在卧在地上的拜月身上,等了好一会,那两个老头才算是商量结束了。 两人走到张扬面前,对视一眼,由墨如渊开口说道:“如果你想要加入我们器宗,我们不会给你任何的便利,你需要经过入门考核,只有通过入门考核,我们才会接纳你成为我们器宗的弟子。考核的内容你放心,我们不会特意难为你,恰巧最近就是今年的入门考核了,到时你将和器宗范围内的那些报名者同场考核。若是无法通过,那就很抱歉了!” 这是他俩商量后比较稳妥的办法,给了袁紫衣足够的尊重,也充分考虑到了宗门的利益。 而且,其中的操作空间可是大大的有,器宗的考核,怎么考核还不是他们器宗说了算! 张扬点点头,表示了解。 这样的条件,看起来算是公平了,若是跟其他人同一条水平线进行考核,还无法进入器宗的话,说明他确实没有炼器的天赋,那就没有必要再去器宗浪费时间了。 两老头本来都准备好张扬会讨价还价了,没想到他直接干脆的点头答应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若是张扬真的闹起来,他们说不得也只能同意让他进入器宗。 现在有了可操作空间,那变数就多了很多了。 连袁紫衣也很意外,她觉得以张扬目前表现出来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但是他就是这么答应了,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她一时间都有些疑惑,到底怎样的性格才是真正的他,还是说,他就是这么一个多变的人? “既然答应了,那我们就启程吧。”白临天是个急脾气,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张扬在考核上吃瘪的情景了,那一定很好玩。 他们器宗的考核,可与其他门派的不一样,没有天赋,那就绝对无法通过! “我说,你们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吗?”张扬带着一点无语的说道。 “什么?”墨如渊奇怪的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连袁紫衣也好奇的看了过来,想知道他所说的不妥是什么。 张扬抬起右手,从肩膀抚到强健的胸口,再到八块腹肌的腹部,然后抚过草裙,到健壮的大腿和矫健的小腿。 然后,摊开了双手。 “身材不错,所以呢?”墨如渊奇怪的问道,不知道他这一番动作有什么意义。 只有袁紫衣脸红红的转过了身,她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没有阻隔的看到异性的胴体,让她十分害羞。 虽然有些好奇,但是这也太那啥了吧,色胚! 张扬眉头直跳,我不是让你看我身材的好吗,关注点完全错了啊! “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我身上少了些什么吗?”张扬只好再做出了一番提醒。 两个老头疑惑不已,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扬。 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两人动了起来,绕着张扬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再来一圈。 “你是说你那苍白的肤色缺少阳刚之气吗?”白临天试探性的问道。 “还是你草裙下少了些什么?”墨如渊腹黑的将张扬打入了九千岁的行列。 这话让袁紫衣听得更加脸红了,同时,她也竖起了耳朵,关注着张扬的回答。 “卧槽,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我没有穿衣服吗?少你大爷啊,老子掏出来吓死你!”张扬彻底无语,直接跳脚叫了起来。 第十四章:上品灵器法衣 “我说,你这也太变态了吧,不穿衣服还要让我们看,故意恶心我们吗?”白临天撇撇嘴,膈应道。 “对啊,不穿衣服是你个人的事情,但是还要来污我们的眼睛,就是你的不对了!”墨如渊深以为然,同样膈应道。 袁紫衣暗自啐了一口,给张扬又贴了两个标签:暴露狂、x骚扰! 张扬仰面倒在地上,彻底无语。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我身上除了这件草裙,其他什么都没有吗,我倒是想穿衣服,可是没有啊!”张扬感觉十分委屈,又不是他想这样的,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那你的衣服呢?”墨如渊再次打量了张扬一下,貌似还真的是这样啊,也没有其他的储物法器,不由奇怪的问道。 “我衣服没了啊,醒过来啥都没有,这条草裙还是我自己编的呢。”张扬已经豁出去了,连这种事情都说出来了。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墨如渊直接掠过那些辣眼睛的画面,问道。 “给我找件衣服啊,还问个什么劲儿。”张扬无语,说的这么明显了还问什么! 俩老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戏谑。 “我等何等身份,怎还会去穿凡间普通的衣物,身上穿戴尽是自制的法器,可无须替换,自然没有多余的衣物给你!”墨如渊嘴角噙着笑意,笑呵呵道。 “那你倒是给我炼一件啊,最垃圾的都行啊,我不挑的,能穿就行。”张扬坐起身,满怀期待。 “给你炼制一件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出来的匆忙,材料都没有带在身边,要不,等我们回去了我取了材料再给你炼一件?”墨如渊笑容不减,佯装看了一眼自己的储物戒道。 “那你呢?也没带材料?”张扬懒得理他,直接看向白临天。 “老夫,自然也是没有带的!”白临天就蹩脚的多,连储物戒看都没看,生硬道。 张扬算是发现了,他把这俩老头得罪的太狠,这会合起伙来耍他呢。 可惜这会他有求于人,又不好发作,郁闷的要死。 袁紫衣看不下去了,这俩长老真的太不靠谱了。 她没有转过身,依然背对着张扬,说道:“我帮你炼制一件吧,有什么要求吗?” 张扬闻言立刻起身,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没有要求,能穿就行。”张扬还是比较好将就的,反正也只是临时穿的,要是不喜欢以后再炼就是了。 “颜色呢,有什么喜欢的颜色吗?”因为自己对于紫色有着特别的钟爱,所以自然带入了这个问题。 “不要白色,不要红色,也不要黑色,其他都可以。”张扬对于这三个颜色,极其厌恶,由来已久。 袁紫衣点点头,在储物戒中搜索起了材料。 两个老头尴尬了,我们正调戏着这小子呢,你就来拆台,你到底是哪边的啊,紫衣! 片刻后,袁紫衣陆续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些材料,放在手边备用。 材料集齐之后,袁紫衣盘膝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 双手并拢结了一个手印,分开的时候,袁紫衣右手伸出,催动了法诀,顿时,一朵紫红色的火焰就出现在了她指尖。 袁紫衣双目一凝,五指张开,火焰直接从指尖转移到了掌心。 灵力一催,火焰骤然腾起,在袁紫衣的控制下化为了一座火焰炉鼎,连带着周围的气温都升高了许多。 左手轻挥,一份巴掌大的材料就漂浮着进入了火焰炉鼎中。 肉眼可见的,那份材料逐渐融化,变成了一团液体。 袁紫衣又陆续把其他的材料放进火焰炉鼎中煅烧,直到都化为了液体团。 等所有材料都化为了液体,袁紫衣右手轻挥,火焰瞬间消失,只剩那些材料化为的液体,一团一团的悬浮在空中。 袁紫衣双手齐动,将那一团团的液体都化为了一根根细丝,细致程度堪比头发丝。 她从几种细丝间选了几种,仿佛织毛衣一般穿针引线,片刻后,一件长袍的样子就差不多成型了。 又用剩下的材料做了其他部位,材料刚好合适,不多不少。 任凭它们漂浮在空中,袁紫衣再次祭起火焰,一件一件的再次煅烧定型。 将所有部位都煅烧了一遍,袁紫衣收了火焰,轻呼口气。 袁紫衣站起身,再次一挥手,漂浮在空中的几件衣物状的法器就落在了她手上,折叠整齐。 “紫衣不愧为数百年一遇的炼器奇才啊,现在炼起灵器都驾轻就熟了,成色上佳。”墨如渊一直关注着袁紫衣的动作,见她驾轻就熟,动作利落的就炼好了一套法器,不禁发出了感慨。 “不错,紫衣确实是难得的奇才,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炼制宝器了啊!但是,这也太浪费了,给那小子,居然炼制了一整套上品灵器法衣!”白临天咂咂嘴,对袁紫衣的“浪费”行为可惜不已。 虽然上品灵器对他们来说与垃圾无异,但对于那些境界不高的修士来说,可以说是相当的贵重了,一些强大宗门的核心弟子都未必能这么奢侈,拥有一整套上品灵器法衣。 “两位长老谬赞了,不过是依仗紫火,才能使得炼器容易一些,紫衣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呢!”袁紫衣却对两人的夸赞显得很是淡然,十分谦虚。 “紫衣何须谦虚,你的资质就算是放在整个器宗,也是数得上号的。那幽冥紫心焰也不是谁都可以驾驭得了的,你能够得到它的亲睐,更是证明了你的天赋。”墨如渊对袁紫衣做出了充分的肯定。 “年轻人就当有一份锐气,紫衣这般谦虚,反倒跟我等老头子一样了!”白临天也针对袁紫衣的性格做出了一番提点。 “喂,能不能等我先穿上了再夸啊,我还光着呢!”张扬不合时宜的插话道,破坏了气氛。 两个老头吹胡子瞪眼,对张扬打断他们提点袁紫衣的行为十分不满。 第十五章:何苦来哉 袁紫衣闻言倒也不恼,她大概对张扬的性格有一些了解了。 或许,他只是很长一段时间受到了强烈的压抑,才导致了他的行为十分随意,无所顾忌,放纵不羁。 袁紫衣不知道的是,她只是唯心的一点猜测,却是实实在在命中了张扬的性格重点。 因为长期的压抑,张扬没有机会表现出自己的本性,才导致了他重新获得自由之后,变得行事随意,无所顾忌。 要是张扬知道了袁紫衣心里的想法,那肯定是要跟她当浮一大白!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大概就是他如今的写照了。 袁紫衣再次一挥手,那套法衣就落在了张扬身前,在张扬穿好衣服之前,她是不会再转身的。 张扬伸手接过,打量了一下。 这是一套蓝色为主,大面积点缀金色线条图案的主流男装。 具体的图案还要穿上身才能看到,这会折叠着却是看不清楚。 对于这套法器的等级,张扬一点都不在意,对他来说,只要有着衣服的功能,就完全可以了。 双手拿着衣服,脚下发力,纵身一跃,就跃到了他身后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落脚的那根树枝很是粗壮,完全可以承受他的重量。 从一堆衣服中抽出了一条短裤,张扬一笑:妹子还是很细心的嘛! 粗暴的解开了腰间的草裙,随手丢在一边,张扬直接穿上短裤,然后穿上月白的里衣,蓝金色的裤子和长袍,以及一双金色的护腕。 还剩下一条蓝色的发带,张扬咂咂嘴,这是真的心细如发啊,照顾周到。 随手拢起后脑长达腰际的柔顺长发,顺手扎了个半马尾。 一切穿戴完毕,张扬伸手一拂,身上的衣服自动调整最合适的尺寸和角度,上品灵器,已经可以灵性至斯。 看着这一身舒适贴身,又精致美观的衣服,张扬很是满意。 得嘞,齐活! 再次确认了一下有没有哪里不对,张扬直接纵身一跃跳下大树,落在地上。 两个老头看着大变样的张扬,也不得不感到吃惊,谁能想到,之前还一副野人模样,山中野小子般的家伙穿上一身衣服,立刻变成了贵公子! 果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 袁紫衣听到动静,也忍不住转过身来看看情况。 一眼看过去,袁紫衣美眸一亮。 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好吧,修行之人,本不该在意外表这些东西,不过是些过眼云烟,红粉骷髅。 但是,人们对于美好的事物,总是充满了向往和偏爱的。 这是天性,不能免俗。 “考虑到你没有灵力去催动,这一套灵器法衣炼制的时候,我都炼制了被动防御的属性,足以抵御英魄境界全盛状态下三击,三击过后,就只有本身的基础防御属性了。只要没有损坏,只需三日,即可恢复。”袁紫衣提醒道。 “有心了,多谢。”张扬点点头,虽然不太看得上那一点防护能力,但人家一片好心,张扬还是发自内心感谢的。 这可是他难得感受到的一点温暖! “不必客气,你给我的,可远不是这一套上品灵器能够比拟的。”袁紫衣并不居功,尽管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古琴的情况,但她知道,这架古琴怕是了不得的东西。 原本,袁紫衣师尊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紫竹,又恰巧听说南海这边有一片紫竹林,才来寻找紫竹为她量身炼制一件法宝。 虽然此行出了一些意外,紫竹怕是得不到了,但是古琴的价值远不是紫竹可以估量的,而她往后依仗的法宝也有了,可以说目的圆满达成,尽管是有着一些特殊条件的。 就是不知道她那个性情十分古怪的师尊知道了,会不会有些遗憾,多年都未曾亲自出手炼器的她难得兴起给徒弟炼制法宝,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张扬没理这话,毕竟那节紫竹是鱼音音让他给出去的,他也不好说什么,尽管他不太舍得。 但给了出去,他也不会后悔。 “那么,现在启程,去器宗?”准备就绪,张扬也不打算再耽搁了,不过,还是需要问一下人家主人家意见的。 原本,从那里出来之后,张扬已经不想再踏入那个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好印象的修仙世界了。 但是,看鱼音音的意思,似乎并不想自己就这么早就去养老。 三节紫竹,第一节化为了古琴,引导他新生。 张扬有所预感,剩下的两节肯定是未来某一日能够用到的,这种套路实在太常见了。 鱼音音也是传说中的老爷爷啊,虽然不是从戒指出来的,也不会贴身跟随! 就是不知道,能够布下这样局的她有着怎样的目的,或者说,有些什么事情,是需要自己去做的? 这让他厌恶至极的修仙界,说不得也只好再踏进去搅一搅浑水了。 我张扬,又回来了! 希望,这修仙界还能承受的起。 “这就要走,要不要再休息休息?”墨如渊含笑提议道。 反正他俩已经打定注意,这一路,只要是张扬要做的,唱反调就得了,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子不可。 “看你们呗,反正只要我迟到了,赶不上入门考核,我可不敢保证到时候会不会拿器宗的那些弟子出气呢。”张扬淡淡道,话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墨如渊顿时一噎,要是真的因为他们个人的一点恩怨计较,而牵连到了器宗的弟子,那就是真的牵连无辜了。 而且,谁也不敢保证张扬会用什么手段,若是出了大事,那就真的后悔莫及了。 “咳,怎么会,我这不是只是问问而已嘛,别激动,肯定会在入门考核之前回到宗门的。”墨如渊不得不服软,他虽然胡闹,但有底线,而张扬,那就难说了。 张扬轻哼一声:小样,治不了你! 老是被怼,张扬也是有脾气的人,虽然你是老人家,惹了我,一样要怼回去! 白临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就没有在张扬身上占到多少便宜,反倒是被张扬怼的非常难受,何苦来哉啊! 第十六章:洞天结界 “带路。”张扬抬抬下巴,颇带点小人得志。 两老头气急,却不好发作,只能招了飞舟,进了里面,关上舱门,眼不见为净。 袁紫衣微微一笑,自己也来到白鸾背上,对他们这些行为懒得置评。 可惜,有着面纱的遮挡,张扬是看不到了。 飞舟和白鸾同时升空,等待张扬准备好就出发。 张扬撇撇嘴,转身走向拜月。 某一刻,张扬顿住。 “我说,你们都是飞,就让我在下面走啊?”终于,张扬反应过来,人家都是飞,就他和拜月,是没办法飞行的。 难道要在地上跟着人家飞行的跑? “咳,有何不妥吗?”墨如渊应了一声,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 “当然不妥啊,地上跑的怎么可能追上天上飞的!”张扬十分不满。 “哦,那你可以飞啊,谁也没拦着你不是!”白临天理所当然道。 “我倒是能飞啊?快点,也让我去你们那飞舟上玩玩。”张扬打起飞舟的主意了,袁紫衣的白鸾虽然看起来也不小,但人家刚刚还帮了他,不好意思再去祸害人家。 “不是我等不想帮小友,我们这飞舟实在地方有限,我哥俩待着都憋得慌呢,实在没法再容纳其他人了。”墨如渊依然憋着笑,推拒道。 “我说,我只是没有灵力,不代表我是煞笔好吗,你们的飞舟会没有洞天结界?”张扬撇撇嘴,这种被人当煞笔糊弄的感觉真特么受够了。 “额……”墨如渊一滞,遇到懂行的了,这就尴尬了,骗不过去。 “我等还会骗你不成,当我们是你吗?”白临天反应迅速,直接反呛。 “行呗,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慢慢走就是了。”张扬臊眉耷眼,直接走向拜月。 两老头都很奇怪,怎么这就放弃了,不是张扬的性格啊。 “唉,可怜的器宗弟子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长老呢,连累的他们日后要被我揍,真是太惨了。话说,我是一天揍三顿呢,还是一天揍五顿呢,有点为难啊!”张扬一边走一边还小声嘀咕。 但是这里都是谁,哪怕是境界最低的袁紫衣,那也是英魄境界,神识通明,他小声的嘀咕完全都落在了他们耳中。 “小混蛋,我们让你上来还不行,少来这一套威胁我们!”白临天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 “别别别,你们那飞舟也就能装下你俩,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我跟拜月慢慢走好了,反正我不着急。”张扬完全不理,一副大义凛然,体贴入微状。 “小友,我们只是开个玩笑,你还是上来吧,地方还宽敞着呢!”墨如渊也不得不出声,要是只有他俩,那怕个球,完全可以无视张扬的威胁,但是张扬用器宗弟子威胁他们的话,那就切到点上去了,他们也不得不屈从。 “开玩笑啊,哈哈哈,真的挺好笑呢!”张扬假笑两声,带着讽刺。 “时日不早,小友你还是上来吧,我老人家带带你,免得你走得辛苦。”墨如渊没有应那个话题,换了方向,算是变相服软了。 “你说的啊,千万别勉强!”张扬斜眼看着飞舟,有些不屑。 “不勉强不勉强,小友快请。”墨如渊心里骂着自己嘴贱,干嘛去惹这滚刀肉,嘴上还不得不说着软话。 同时,墨如渊也操纵着飞舟落在了张扬面前。 “走了,拜月。”张扬目的达到,也懒得跟他们废话,招呼了一声拜月,径直抬脚踏上了飞舟踏板。 走到舱门前,没有让他等,舱门直接打开,大概一米宽。 张扬一步踏入,就像是穿过了一面水幕,瞬间转换了一个洞天。 放眼看去,空间极大,宛若一座宫殿,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见身后半天没有动静,张扬回过头一看,拜月站在门外傻愣愣的看着那一米的舱门,十分犹豫。 “进来吧,那是结界,不是只有那么小的。”张扬才反应过来,拜月一直生活在野外,境界又低,没有接触过高阶法器,搞不清楚状况,一点都不奇怪。 在他的角度看去,那道门户十分宽广,高足有三丈,宽也有五丈,拜月进来毫无压力。 拜月闻言没有犹豫,直接走向舱门。 一步踏入,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阻隔,同样能够感受到空间的转换。 全部进来之后,拜月眼露惊奇,显然对这飞舟的构造感到好奇。 张扬也不解释,反正到了一定程度,这些都是常识了,不用特意去讲。 进来的地方只是前殿,并没有看到两个老头,他们很明显在后殿里。 示意拜月跟上,张扬直奔后殿。 果然,在后殿看到了两个相对而坐品茶的老头,张扬也不客气,在另一边坐了,拿起桌上的茶壶就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 咂咂嘴,感受了一下,真奢侈,平时喝的茶都是明心茶。 这可是悟道修魂极佳的辅助,对他们这个境界有着很大的好处。 看来,器宗是真的很富裕啊。 两老头瞪了他一眼,倒没说什么,他们是有点怕了这个滚刀肉了,打不得骂不过,真的是憋屈。 拜月倒是老实多了,找了个空地,直接趴卧下来,闭目养神。 张扬能够随心所欲,它可没有这样的胆子,它对两个老头还是充满了敬畏的,那可是挥挥手就可以灭杀它的存在。 没一会,传来脚步声,原来是袁紫衣也进来了。 她之前一直看着张扬和两个老头斗嘴,哭笑不得,却没法劝,这会看他们都进了飞舟,她索性也进来了,一个人在外面飞着也很无聊啊。 两老头对袁紫衣就好多了,招呼她坐下,给她也倒了一杯。 袁紫衣轻声谢过,侧过身用袖子遮掩着,推开面纱喝下。 张扬暗道可惜,这么小心,完全看不到啊。 反正来日方长,张扬倒不急,迟早是能看到的。 见人到齐,两老头也不耽搁,直接启动飞舟,出发。 这一去,张扬原本想要的悠闲养老的生活怕是没有了,也只能指望以后的路上,会精彩些! 第十七章:易水寒 飞舟中,感觉不到什么时间的流逝。 两个老头不再多说,喝了一壶茶之后,就盘膝坐下,进入修炼之中。 袁紫衣跟张扬点点头,同样进入修炼之中。 修行之人,珍惜每一刻的修行时间,才能往更高的境界前进。 只剩下了张扬,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玩着茶杯。 没人说话的话,他也不好意思去强行打断别人修行。 虽说脾气臭,喜欢怼人,但人家不先开始的话,张扬也懒得跟人计较。 秉持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报之的原则。 就在张扬已经无聊的用杯子叠罗汉的时候,修炼中的三人同时停了下来,飞舟总算是停下来了。 张扬顿时精神一震,直接坐起。 “到了吗,这么快?”张扬都有些惊疑,器宗这么近吗。 他都没感觉到肚子中饿意,说明时间肯定过了不久,这也太快了吧。 “哪有那么快,我们到水溪宗的地界了,不好再直接飞行,总要打声招呼的。”墨如渊见张扬大惊小怪的,不禁快意的解释了一下。 “哦。”张扬猜测错误,顿时蔫了。 话说,水溪宗? 不就是那几个散修的宗门么,到了他们的地界了吗? 该不会又要卷入某些奇奇怪怪的事件中吧? 什么维护宗门荣誉,什么打了小的,出来老的! 飞舟停稳,两老头直接起身,走向外面。 袁紫衣也起身,示意了一下就往外走。 张扬也只好喊醒了拜月,跟上。 出了飞舟,是一片空地,在不远处能看到一座巨城的身影,应该就是水溪宗治下了。 墨如渊大手对着飞舟一挥,飞舟迅速缩小,变成了一座迷你的小船,也就拇指大小,被他收入储物戒指中。 张扬见怪不怪,这种飞行法器也就这样了。 墨如渊做完那些,直接领头走向那座巨城。 张扬跟上,慢悠悠的跟着。 “我说,用不着跟水溪宗这么客气吧,只要报出器宗的名号,就是当着他们的面飞过去,他们还敢有任何意见?”张扬不解,直接问道。 “我器宗从不以势压人!”回答他的是白临天,老头十分严肃。 张扬撇撇嘴,这话没法回,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自我标榜一下呢。 “小宗门对这些格外敏感,不问而过的话,虽然他们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但到底不会对我们器宗有什么好的印象,背地里难免会说些闲话,身为器宗门人,在外自然也要维护宗门形象。”墨如渊倒是好心,解释了一下。 张扬点点头,没有针对这个反驳。 在他那些不愿再回想起来的记忆中,可从来不会在乎这些的。 但他不能否定别人对宗门的维护,那是一个宗门的荣耀和底线。 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一座雄伟的城墙下,城墙高十丈,十分壮观,上书“水溪城”三个大字。 城市以宗派为名的话,这水溪宗治下大概也只有这一座城了,宗门体量不大。 城门口有几个穿着蓝色法袍的弟子在看守,检查过往人员。 墨如渊没有废话,直接走到那几个弟子面前,拿出了器宗长老令牌。 几个弟子见到令牌,立刻躬身行礼,口呼“参见上宗长老”。 墨如渊淡淡点点头,没有应声。 “长老是办事还是过境?”为首的弟子恭声问道。 “办事。”墨如渊淡淡道,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那弟子点点头,拿出一个传讯令牌,对着令牌说了什么。 很快,令牌中传来了回应。 那弟子点点头,侧身伸手:“上宗长老请。” 连其他人身份问都没问,墨如渊的身份就足以。 进了城门,就能看到了一座繁华的城市,却是有了些人间烟火气。 等张扬他们进了城门,一个弟子才转过身,似是在确定什么。 看不到身影后,那弟子凑到为首弟子耳边道:“师兄,那个年轻人好像是大师兄交代的那个人啊!” 为首的弟子点点头,他也发现了,只是刚才碍于墨如渊,他没有做任何动作。 他再次拿出传讯令牌,一番操作之后说道:“大师兄,我们发现那个人了,不过,他跟器宗的长老在一起。” 良久之后,令牌传来了一声深沉的回应:“知道了。” 为首的弟子收了令牌,再次站好自己的岗位,其他的,不是他需要想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入城之后,墨如渊脚步不停,一直走着。 “我说,你们在这里能有什么事情做啊?”张扬不禁奇怪的问道。 “这水溪宗境内有一种卵石,是一种还算不错的炼器材料,宗门之人每次路过,都回带一些回去。”张扬不再斗气怼人,墨如渊态度也好了很多,很好心的给他解释。 张扬点点头,这理由很充分啊。 走了好一会,墨如渊在一座庞大的阁楼前停下。 张扬抬眼一看,上书“珍宝阁”三个大字。 未等他们进入珍宝阁,空中快速飞来一把宽大的飞剑,上面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落到张扬等人跟前,年轻男人收了飞剑,拱手一礼微笑道:“未知器宗长老驾临,整个水溪宗实在蓬荜生辉,在下易水寒,师尊有事未能亲临,特派弟子前来招待。” “小友客气,不过是购置一点材料罢了。”墨如渊温声回应,依然仙风道骨做派。 人家客气,也不好失了礼数不是。 “未请教诸位威名,也好让在下铭记在心。”易水寒再次拱手一礼,请教道。 “老夫器宗七长老墨如渊。” “老夫器宗六长老白临天。” “器宗弟子袁紫衣。” 两老头和袁紫衣都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只有张扬无动于衷。 易水寒对着张扬再施一礼,道:“未请教这位师兄。” 姿态十足,气度满分。 “张扬。”张扬懒洋洋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他有感觉,来者不善! “未知阁下在器宗身处何位?”易水寒脸色不变,依然带着笑意。 “我不是器宗中人,起码现在不是。”张扬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哪怕知道对方是在试探。 第十八章:邀战 “墨长老、白长老、袁师姐,在下怕是不能再招呼诸位了,有一点私事,需要处理一下。”易水寒对着两老头和袁紫衣再次施了一礼,带着歉意道。 “请便!”白临天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他们也不傻,这样的场面怎能不知道是易水寒和张扬怕是有些什么过节,来寻仇来了,他乐得见到这样的场面,根本不会介意,甚至在心里给易水寒打call! 墨如渊愣了一下,随即就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也不想阻止,他虽然没有白老头那么狠,但也是乐于见到张扬吃亏的。 不过,若是事情闹大了,他还是会出面阻止的。 说到底,张扬性格是混蛋了一点,但是那也是他们允诺加入器宗了的,可以说是半个器宗之人。 袁紫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看得出易水寒和她一样,也是英魄境界,而张扬既然能在两位天冲长老手下毫发无伤,就算跟易水寒斗起来,应该也不会有事的吧。 “你想找茬?”张扬歪着头,直面易水寒问道。 “有些门人之死,跟张兄怕是脱不了干系,所以,需要张兄给在下一个交代。”易水寒依然是那副姿态,哪怕是茬架,也显得气度十足。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叫李彪的,那应该是有点关系的。”张扬也懒得遮掩,直接承认了。 哪怕是对方先打他主意,也哪怕他根本没有动手。 “不错,是李彪等人。张兄可否说一下他们为什么会死,怎么死的?”易水寒表情不变,针锋相对道。 张扬有点佩服他了,也不知道这幅姿态是装逼,还是真的人就是这样的。 不过,既然人家心平气和的说,张扬也没有撕破脸。 “我路过,他们拿我做诱饵,准备引走啸月狼,采摘啸月狼守护的冰凝草。我确实作为诱饵引走了啸月狼,但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啸月狼没有能把我怎么样,回头看到他们把冰凝草糟蹋了,怒而把他们全杀了。哦,还有两个人跑了。”张扬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没必要。 “若张兄所说未有谎话,那凶手,就是这只啸月狼?”易水寒点点头,又看向拜月。 “差不多吧。”张扬并不否认。 “张兄与这啸月狼的关系?”易水寒继续问道。 “它是我的小伙伴。”拜月在张扬提到它的时候就已经紧绷了精神,随时应对易水寒可能的发难,但听到张扬这句话,它放松了下来,静静站在张扬身边。 张扬也在说完之后,伸手顺了顺拜月前腿上的毛发,也只能够到这里了。 “那么……” “你想报仇,可以找我!”不等易水寒说完,张扬直接打断了他。 “虽说是在下宗门之人的不是,但说到底也是数十条鲜活的人命,总该是要讨点说法的。”易水寒依然表情不变,说着茬架的话。 话说,是面瘫吗? 有这么话多的面瘫吗? “好了好了,不用说那么多了,直接说,你想如何就行了。”张扬有点受不了了,这一会说的话简直超过了他原来好久的量,实在没有耐心再跟他墨迹下去了。 干脆点,要打就打,不打我就走了。 “在下想要讨教一下,希望张兄不吝赐教!”好吧,终于有点表情变化了,但是这透出的兴奋是什么鬼? “怎么来,你说。”张扬一点不怂,虽然他现在根本就是一凡人的境界。 “水溪宗擂台,放手一战!”易水寒说起战斗,眼睛就显得透着兴奋,看来是个好战分子。 “随你!”张扬接战。 “张扬……”袁紫衣有些担心,虽然不知道张扬为什么会抗住两位长老的攻势,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那两位长老根本没有认真起来,但是这个易水寒一看就是个好战分子,会发生什么很难说。 张扬挥手打断了她,有些事情都可以息事宁人,但人家挑战上门还不回应,就太怂了,那不是张扬的行事风格。 “易师兄,张扬他未曾修行过,并无任何实力,此举是否有所不妥。”袁紫衣还是没忍住,出声支援。 “袁师姐怕是有些小看张兄了,据鄙宗门人回报,张兄生受啸月狼一击,毫发无伤!”易水寒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就连他,生受精魄大圆满的啸月狼一击,也不会那么轻松,这说明张扬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易水寒这样说,袁紫衣就没法再说下去了,给了张扬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不再插话。 这一个眼神,可把张扬给看的,都有点飘了。 果然,美人一颦一笑一个眼神都是风情啊! “带路。”张扬挥挥手,豪迈无边。 袁紫衣微微摇头,有些哭笑不得,这是走到哪里都少不了麻烦啊! 易水寒也不再啰嗦,直接踏上飞剑,冲天而起。 他自己宗门,自然不用顾及什么。 张扬无语,你特么飞了,我怎么办? 两个老头老神在在的看着,时不时的对个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这会他们也不拿出飞舟,有心看张扬出丑。 袁紫衣叹了口气,伸手一招,那只白鸾凭空出现在了空中。 等白鸾落下,袁紫衣踏上白鸾背上,看着张扬道:“我送你去吧。” 张扬自无不可,甚至还有点感谢袁紫衣救场,顺便还感慨终于有近距离接触美人儿的机会了。 嗯,还有,那俩老头,这笔帐我记下了。 可惜的是白鸾实在很大,翼展展开足有五丈,背部也十分宽阔,让张扬那点小心思落空了。 两人之间隔了好几米,足以站下好几个大汉了。 张扬倒是有心凑到袁紫衣跟前去,但是人家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就放弃了。 那眼神太纯洁,他不忍亵渎。 只有白鸾,在张扬踏上它背部的时候,身子一颤,差点把张扬给抖了下去。 袁紫衣连忙安抚了一下白鸾,才让张扬安稳的站在它背上。 难不成这白鸾还是只母的,我是第一个登上它背部的男人? 张扬带着恶趣味的想到。 两个无良老头也不取飞舟,直接升空而起,墨如渊大手一挥,连带着拜月一起,跟着易水寒前去水溪宗擂台看热闹。 第十九章:无聊的打斗 一路飞行,好一会才落在了一座位于城市中心的山脉上。 山脉顶部被人力削平了,建满了各种建筑。 张扬他们随着易水寒落在了山脉其中的一个平台上,这里有好几个擂台,他们站的是中间最大的那一个。 其他的擂台本来还有些弟子在比试切磋,看到他们来了都停了下来,聚拢过来观看。 将张扬送到擂台上之后,袁紫衣就驾驭白鸾落在了擂台之外,静静观看。 两个老头自然也不例外,拜月带着一些忐忑,眼睛直直盯着擂台。 随着他们落下,又有一群人踏着各式飞行法器或者直接飞行来到这里,落在墨如渊他们这边。 “白长老、墨长老和袁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为首一个蓝色长袍的老者老远就拱手笑着走过来道。 “宁宗主太客气了,我们不过是路过罢了,当不得如此重礼。”墨如渊同样一抱拳,客气道。 “墨长老太谦虚了,器宗可是庞然大物,我小小水溪宗仰慕已久!”宁泽涛笑意不减,话也很客气。 但是其中带着的酸意并没有逃过墨如渊的法耳。 “宁宗主何须妄自菲薄,贵宗能有易水寒这样的弟子,崛起指日可待!”墨如渊皮笑肉不笑。 但他说的也是事实,易水寒这个人他们曾有耳闻,是水溪宗无意间发现的一个弟子,仅仅用了十五年时间,就已经修炼到了英魄境界,假以时日,得窥魂境指日可待,到时水溪宗也能水涨船高。 要知道,身为水溪宗宗主,宁泽涛也不过是天冲境界罢了。 袁紫衣同样也是英魄境界,修行时间也不过十多年,但他们可是器宗,资源不是小小的水溪宗能比的。 论起真正天赋,易水寒未必就比袁紫衣差了多少! “墨长老过奖了,小徒不过是有点点天赋,当不得夸,比不了贵宗大弟子袁姑娘。”宁泽涛依然笑着,话中不无比较之意。 张扬在擂台上听的牙酸,他算是发现为什么易水寒是那样的一副姿态了,完全是模仿这个老头的啊,是师徒的话就不奇怪了。 姿态倒是模仿了个十成十,但是为什么观感差了这么多。 易水寒仪态虽是模仿,但是看起来十分自然,话语也有条有理,不乏正气,虽然有些啰嗦。 但是这个宁泽涛,姿态做的很好,但是说的话却酸的不得了,总是带着比较之意。 也不知道是嫉妒别人,还是对自己现状的不满。 从头到尾,也没有理张扬一下,只顾跟两个无良老头攀谈。 这些都跟张扬无关,但是你浪费我的时间,就是你的不对了。 “喂,还要说到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了吗,早点结束早点出发。”张扬掏了掏耳朵,把宁泽涛魔性的笑声掏出耳朵,实在是辣耳朵。 宁泽涛一僵,他本来还要跟两个老头聊一聊,看能不能请他们炼制几件法器呢,就被张扬打断了。 “既然这位公子要求了,水寒,那就跟这位公子过几招,点到即止,可别伤着这位公子了!”宁泽涛重新挂上笑意,直接开口主持道。 切,伪君子,装腔作势,张扬直接将他打入了岳不群一流。 “张兄,请。”易水寒抱拳一礼,道。 “请。”张扬懒得做那些多余动作,一个请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易水寒剑指一并,他的飞剑再次出现在了身前,朝着张扬激射而来,速度极快,易水寒却身形爆退,拉开距离。 看这样子,是准备远程斗法了。 眨眼之间,飞剑已经临身,张扬慌忙侧身,恰到毫厘处让过了飞剑。 张扬有些头疼,没有灵力的话,就没有远程手段啊,跟这种对手打斗只能被动挨打! 来不及多想,飞剑在易水寒的御使下转了个方向再次向张扬激射而来。 张扬提起一口气,直接在擂台上跑动起来,根本不给飞剑锁定的机会。 一时间,擂台上都是张扬跑动的身影。 而易水寒也随着张扬的跑动移动着身形,根本不给张扬靠近的机会。 此时,擂台上就变成了三方追逐,张扬追易水寒顺便躲飞剑,飞剑追张扬,易水寒躲张扬。 场面不算好看,只能看到身形和飞剑快速的变换位置,却没有直接交手的迹象。 擂台下的两个无良老头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判断:肉身之力! 仅仅是凭借着肉身之力,张扬已经能够躲开易水寒御使的飞剑的同时,还能追逐易水寒,虽然同样追不上。 光凭肉身,就能跟英魄境界的易水寒满场逗趣? 在他们眼里,这跟逗趣真的没什么差别,看得出来,易水寒很明显没有认真起来。 那张扬呢? 但,这就是他的依仗,这就是他的极限? 持续了数个回合之后,张扬受不了了,这样打玩个毛线啊! 张扬脚下一踏,直接加速,直奔易水寒,速度直接提升五成。 易水寒虽惊却未慌乱,脚下一踏,蓝色灵力一闪,骤然速度也提升,同时手上剑诀一变,飞剑带着蒙蒙水汽,直奔张扬。 带着水汽的飞剑速度提升更多,已经超过了张扬。 眼见就要击中张扬,张扬连忙止步,让过了飞剑的轨迹。 正待加速,那飞剑上带着的水汽却直接化为了水珠,直射张扬,打在张扬肩膀。 张扬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信号,他被击中了,有了第一次,很难说就没有下一次了。 “我说,你就打算这样和我打吗,猫捉老鼠?”张扬忍不住停了下来,吐槽道。 这样的打法根本没法看啊,会被说灌水的! 易水寒闻言停下了脚步,也直接将飞剑停顿在了空中,停止攻击。 “张兄可有其他意见?”易水寒问道。 “当然有意见,这样打下去太浪费时间了,你的飞剑伤不到我,我也追不上你,那要打到何年何月去!”张扬不满,没有远程手段的情况下,仅凭肉身速度,限制太大了。 “那张兄意下如何?”易水寒直接问道。 第二十章:三招定胜负 “你可敢与我近战,三招分胜负?!”张扬做出这样的提议。 “有何不可!”易水寒并不退让,直接答应,仿佛之前那个御使飞剑跟张扬打的不是他一样。 说着,易水寒直接将飞剑收归手中,右手执剑,左手剑指拂过剑身。 “张兄接招,水滴石穿!”易水寒大喊一声,右手执剑在前,身子略伏,跟剑保持流线形直奔张扬,速度显著提升,足足提升一倍。 张扬目光一凝,双臂一振,竖起右掌直接迎向宝剑。 双方甫一接触,张扬竖起的手掌奋力一拍,恰好拍在了剑脊上,将剑的方向拍的偏离到一边。 张扬手掌一痛,虽然拍偏了宝剑,但是剑上的力道十分惊人,让张扬都感觉到了疼痛。 易水寒招式已老,被破招了也并不慌,右脚重踏,左脚回旋,身子回转借力再次挥出一剑横斩。 “水淹七军!”简单的招式却带着强烈的气势。 易水寒这招水淹七军借了张扬的力道,威力更加强大。 张扬不敢硬接,前踏一步撞进易水寒怀里,卡住了易水寒的手臂,左手成掌直拍向易水寒。 易水寒避无可避,匆忙之间只能运起灵力,挥掌向张扬拍去。 “大海无量!”仓促之间,易水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一击直接使出了全力。 双掌接触,张扬感觉一股大力传来,直接被震退,脚下贴着擂台,直直滑行到擂台边,才勉强顿住身形,没有掉下擂台,留下两道黑色的摩擦痕迹。 这一退,却是退出了五丈。 易水寒也被两者接触碰撞的力量震退,不过他却是只退了三丈,还处在擂台比较中心的位置。 “得,你赢了!”张扬叹了口气,虽然并不是全盛状态下的战斗,也处处受制于人,但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不敢认的。 他两只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很是酥麻。 易水寒的实力无疑是很强的,虽然并没有使用什么强大的手段,但是绝对的力量也足以压倒张扬了。 易水寒挽了一个剑花,将双手都负到了背后。 这并不是装逼,而是他的左手也在颤抖,甚至抖的比张扬更厉害。 虽然那一招看起来张扬输了,退出的距离更远,但他也绝对不好过。 他的体魄是比不过张扬的,有着灵力的加持,才使得他占了上风。 但直接接触的手上却是最直观的感受到了张扬的力量,那股可怕的力量。 “张兄,你的力量?”易水寒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出声问道。 “算是某些事情的后遗症吧!”张扬撇撇嘴,并没有因为他的体魄之力而沾沾自喜,甚至还有些嫌弃! “张兄说笑了,如果这也是后遗症,那天下人恐怕都会想要这种后遗症!”易水寒认真道,十分真诚。 “得了吧,要是你们知道怎么得到的,绝对不会想要的!”张扬揉了揉酥麻的双臂,直接泼冷水。 这是实话,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体魄之力是怎么来的,那种方式,只是听来就让人望而却步,不会有人愿意去那么做的! “张兄说笑了,此乃张兄的秘密,在下绝无探听之意。”易水寒很是认真的解释了一下,说明自己的态度。 “无所谓,你要是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的!”张扬无所谓,反正不会有人去那么做,更多的人,可能把他当作傻子。 易水寒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台下的宁泽涛心里痒痒的,十分想知道,可是台上的易水寒却是毫无探听之意,把他急的不行,面上还要保持微笑。 好气啊,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两个无良老头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魂境体魄!” “魂境体魄!” 两人同时传音道。 他们何等眼光,器宗也不是没有魂境强者,自然是知道魂境强者肉体强度,张扬的体魄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可能,他的体魄怎么可能堪比魂境,他连灵力都没有!”白临天有些不敢相信。 “会不会……”墨如渊有一个可怕的猜测,但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无法说出口。 “不可能,他才多大,十多岁的娃娃才修行多久,你我二人百年修行,也只是无限接近魂境,未达魂境,他要是魂境强者,我们就白修行了!”白临天直接否定,根本不相信那个可怕的可能性。 “那他的体魄该怎么解释?”墨如渊有些理解不了。 “……”白临天无言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且,他为什么会失去灵力?魂境强者可是大陆有数的强者,谁能将他们的灵力废去?”墨如渊继续提出疑问。 “……”白临天再次无言,他也想知道答案。 “怪不得他根本不怕你,怪不得他面对我们的时候有恃无恐!”墨如渊现在想起张扬的种种作为,如果说有着魂境打底,那就解释的通了。 “我们这一次可能会给器宗招来一尊恐怖的强者!”白临天反应过来之后,有些讪讪道。 “也可能是天大的麻烦!”墨如渊却没有他那么乐观,能够将一个魂境强者废去灵力,那将是何等大能,至少他们所知的大陆顶峰的那几人都做不到! 白临天点点头,没有反驳。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默契的收起了眼里的探究。 既然张扬要加入器宗,那么,迟早他都会露出他的根底,到时候他们就知道他们的猜测到底是不是对的! 张扬并不知道两个老头想了这么多,要是知道了,他大概也只是嗤笑一声,笑他们太年轻。 他的经历,要是这俩老头随便就能猜得到,那他也就不用成了现在这样了! “你赢了,所以,你想怎么样?”张扬看着易水寒,问道。 他输了,也就是说要为那件事负责,只要不要命,其他他可以给的并不会吝啬。 虽然他现在一无所有! “在下并无为难张兄之意,此事张兄并无过错,也跟在下在擂台上打过,就此揭过。张兄以为如何?”易水寒摇摇头,并无追究之意。 “你说的,别反悔!”张扬爽快应道。 “我说的,不后悔!”易水寒也很爽快。 第二十一章:追杀 混蛋,我还没同意呢,你做什么主,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了? 宁泽涛气的不行,他对张扬体魄之力得来的方式十分好奇,若是得到了,就能凭空造就一大群强者,水溪宗崛起有望。 结果,易水寒三言两语就把机会给放弃了! 好气啊,还是要保持微笑! 张扬才懒得管那么多,给你机会了,不要是你的事情,过时不候。 慢悠悠的从擂台上走下来,张扬直奔两老头和袁紫衣。 要是知道了宁泽涛的想法,张扬会送他两个字:“做梦!” 这种事情还能量产的话那谁特么还去修行啊,开玩喜啊! 热闹看完,两个老头也不打算久留。 在张扬他们比试的时候应该有过沟通,他们要的卵石也已经送来,省了很多功夫。 一番冗杂的客套之后,墨如渊拿出飞舟。 临上飞舟前,易水寒叫住了张扬。 “张兄,下次见面,希望能够公平一战!”易水寒有些意犹未尽,没有感受到尽情战斗的激情。 “公平一战?我们俩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平的!”张扬微微摇头,对于公平这个词没有什么特别的追求。 “在下可以等张兄,我想用不了多久,张兄就能追上的!”易水寒以为他说的是境界,而且对张扬比较有信心。 “不,我说的是对你来说,并不公平。”张扬无语,会错意了吧你。 易水寒一愣,有点莫名其妙。 “张兄切莫小看了在下,我可还没有使出真本事呢!”易水寒认真强调,看样子是真的没有打过瘾。 “日后再说吧。”张扬敷衍道,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见面。 他并不会将这样的一次胜负放在心上,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认真去比试。 如果他想赢,可以有很多种方法。 最简单的,袁紫衣给他炼制的法衣上的防御并没有触发,有心利用一下的话,绝对会让易水寒吃上不小的亏。 可惜的是,他如今大概也只有防高血厚这一点了,攻击力低的有点过分,纯粹体魄之力跟灵力还是存在着一些手段上的差距。 也是因为他从未专注过体魄方向,只能进行一些浅层次的运用。 这样说都是好听的,说难听点,他现在只会运用蛮力,发挥不出体魄的威力来。 告别了易水寒,再次踏上飞舟,已经可以在水溪宗内升空了。 这都在人家脸上了,招呼打的已经完全到位了。 再次上路,张扬显得有点无精打采,难道是因为饿了。 飞舟内的气氛有点沉默,两个老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袁紫衣也没有说话,盘坐修炼。 “小友,不知老夫是否可以……”墨如渊率先打破平静,然而他没有说完,就被张扬打断了。 “不可以!”张扬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要问什么,无非就是他的体魄之力,他并不想回答。 墨如渊一滞,没有再问下去。 “你想要入我器宗到底有何目的?”白临天却是不管那些有的没的,直指重点。 “你猜!”张扬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若是这样的态度,我们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还让你入我器宗了!”白临天咬牙道,说的也是实情,无关私人恩怨。 这算是抓住张扬的痛点了,在没有确定确实没有炼器天赋之前,张扬并不打算放弃去器宗的打算,他往后的路并没有太明确的方向,目前的话还是处于走一步看一步的状态。 在他没有找到下一件想做的事情之前,器宗依然是他的第一选择。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们器宗惹麻烦的!至于其他的,你们也不用来探究了,我不会说的!”张扬还是做出了妥协,解释了一番,也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小友,你的话说服力并不算多大。”墨如渊对他这样的解释很明显是不满意的,等于什么都没说。 “那你们想怎么样?”形势比人强,张扬也只能一再妥协。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探究对方的意思。 “墨长老、白长老,何不等张扬进行过入门测试之后,宗门长辈一起商量过了再说?”袁紫衣从修炼中醒来,做出了这样的建议。 两老头点点头,对于这个处置办法他们还是比较认同的。 张扬松了一口气,要是他们真的不答应的话,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索性有袁紫衣解围。 不由得很是感念的对袁紫衣点点头,对方已经帮了他很多次了。 袁紫衣微微点头回应,没有再说其他的。 某一刻,墨如渊怪异的看了张扬一眼。 张扬毫不示弱的回瞪回去,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刚才说,你不会给我们器宗带来麻烦?”墨如渊带着些玩味,问道。 “是我说的,干嘛?”张扬感觉莫名其妙,干嘛重复一遍,我又没有撒谎! “我们的麻烦来了!”白临天也怪异的看了张扬一眼,充满玩味。 “少说废话,直接说发生了什么!”张扬恼了,任谁被这样阴阳怪气的连续嘲讽两次,也会不爽。 墨如渊没有再解释,挥手间,飞舟停下。 墨如渊和白临天同时起身,往外走去。 袁紫衣和张扬对视一眼,也起身跟上。 出了飞舟,就看到飞舟外已经聚集了许多人,黑衣蒙面,踩踏着各色的法器悬浮在空中,团团围住了飞舟。 “我说,这是来找你们寻仇的?”张扬看向墨如渊,带着询问。 “不太像,我觉得应该是来找你的!”墨如渊似笑非笑的看了张扬一眼,做出了判断。 张扬一滞,但心里并不觉得是他的仇人。 要是他的仇人,绝对不会傻到围住飞舟,直接动手才是他们的风格。 “宁宗主,这还未飞出水溪宗范围,就已经迫不及待动手了吗?也不怕给你水溪宗惹下灭门大祸?!”白临天懒得多做口舌,直接揭穿了来人的身份。 以他们相同的境界,一般来说一方刻意隐藏气息的话,另一方无从做出判断,但他们可是器宗长老,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些压身的宝贝,看破这些人的身份再是容易不过了! 第二十二章:骨火与锤 领头的黑衣人一惊,他们已经用了有着敛息作用的黑衣蒙面,还是第一时间被认出来了。 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若是实情败露,那真的是灭门之祸。 此次宁泽涛说动了宗门所有的高层,高手尽出,务必要用最快的速度达成目的,毁尸灭迹,不留下任何的把柄。 但是甫一接触就被揭穿了身份,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已经被揭穿,宁泽涛咬了咬牙,还是下定了狠心,只要此行目的达成,器宗又如何,又不是无敌于仙之大陆! 宁泽涛索性一把撤下脸上的黑布,露出真容。 “识相的,交出那小子,我给你们留个全尸,不然的话,我会让你们死的很惨很惨!”宁泽涛狞声道,之前还表现的十分随和亲切的表情已经变得狰狞无比,择人而噬。 墨如渊睨了张扬一眼,像是在说:看吧,是冲你来的! 张扬气急,既恼怒于墨老头这样挑衅,又恼怒于宁泽涛真的敢把注意打到他身上,这是不可饶恕的罪! “易水寒可在?”张扬踏前一步,寒声问道,他之前对于这个人印象很好,若是易水寒也参与了,他会毫不犹豫的使出底牌,将易水寒灭杀。 “哼,无须多言,等我拿下了你,你自然知道一切!”宁泽涛脸色很不好看,十分复杂。 他此时不光恼怒身份暴露,也在恼怒他的乖徒弟,从小就十分听话的易水寒第一次违抗了他的命令。 张扬等人走后,他第一时间召集了所有高层,提出了他的计划:抓住张扬,逼问出张扬体魄的秘密。 在分析了一番形势之后,得到了大部分高层的同意。 水溪宗虽然不算强大,但天冲境界的高手也有七人,灵慧境界数十人,英魄境界数百,全部出动的话,足以灭了两个天冲境界长老带队的器宗一行人,胜算可以说是百分之百。 而且,有着敛息效果的黑衣蒙面,他们就不虞身份暴露的危险,事成之后完全可以一推二五六,没有人会怀疑他们小小的水溪宗会有那个胆子对器宗出手。 之后他们可以蛰伏起来,等到研究透彻了张扬体魄的秘密,那就是他们水溪宗崛起之日! 或许境界达不到魂境,魂境的体魄也十分可怕了,一旦能够量产,足以纵横一方,成为一方霸主,哪还用受这样的鸟气! 高层们都被他画下的大饼所诱惑,纷纷出言支持,一些举棋不定的人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但是,他的徒弟,向来最听他话的徒弟,却是直接站起来,怒斥自己的师父不讲道义、异想天开! 甚至不惜当庭跟他翻脸,阻挠他们此行的计划。 宁泽涛一气之下直接出手,将易水寒禁锢。 随后他召集了高层,灵慧境界以上的高手倾巢出动,务必要一击功成。 岂料,他们刚刚到位,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还出来当面揭穿了他们的身份。 这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但是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么说,他没来,是你这个混账东西的主意?”张扬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身处黑暗之中许久,但是他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着光明一面的。 易水寒在他看来,就像是一个温室的花朵,一尘不染,纯洁干净,那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光明! 而这个伪君子、岳不群才是邪恶的代表,这种人才应该永堕黑暗,永世不得超生! “废话少说,动手!”宁泽涛大喊一声,大手一挥,脚下踏着的青色葫芦直接飞到他手中,他一把扯开葫芦嘴,顿时,一股宛如溪流的水流就从中喷涌而出,直直向飞舟击来。 他一声令下,其他人也催动法诀,御使着法器和法诀攻向飞舟。 墨如渊虽然调侃了张扬一番,但是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攻击飞舟。 他第一时间手中法诀催动,飞舟外面立刻浮现出了一圈透明的光罩。 那些攻击近身,都被光罩隔开,偏向别处。 白临天冷哼一声,同样催动法诀,随即双手展开,顿时,双手之上都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火焰。 灵力一催,火焰迎风便长,华为了两条火蛇。 白临天指挥着火蛇从光罩中钻出,直接杀向那些水溪宗之人。 火蛇速度极快,天冲境界的反应快点勉强避开,那些灵慧境界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瞬间火蛇临身,直接被点燃。 “啊!”惨叫声响起,他们也顾不得再施展攻击,连忙自救,然而他们不管是用手拍,还是使用水系法诀,都未能将沾染上的火焰熄灭,眼睁睁的看着火焰点燃了他们的手臂,他们的肩膀,他们的躯体! 在一声声的惨叫声中,不甘的从天空掉下去! 一瞬间,水溪宗就直接减员将近十人,引起了一阵恐慌。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火蛇再次袭来,他们只能使出吃奶的劲儿奋力躲闪。 宁泽涛费力躲过一条火蛇的攻击,心里大骇,怎么会这么强,不是说器宗之人耽于炼器,战斗能力都不强么,这是什么情况,一见面就减员了这么多人! 然而,他没有时间去后悔,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是强的可怕,他们也必须继续下去,从动手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宁泽涛运起水系法诀,操控着他放出的水迎面跟火蛇对抗,甫一接触,他的水直接化为了水汽。 虽说水克火,但那也看是什么火,白临天的火焰很明显并不是普通的火焰。 白临天看到了宁泽涛的举动,嗤笑一声,老夫的“白磷骨火”岂是你这凡水可以比拟的! 他直接操控着一条火蛇专门照顾宁泽涛,直将宁泽涛逼得连连狼狈的闪躲。 另外一条火蛇依然追着那些水溪宗的强者烧。 墨如渊也不甘寂寞,催动了飞舟的防护罩之后,再次催动了一个法诀,一个小小的锤子从他怀中飞了出来。 小锤出来后迎风便长,顷刻间就化为了方桌大小的一柄双面方锤,黑亮的锤身狰狞可怕,十分不凡。 第二十三章:团灭 墨如渊手一招,将锤子抓在手中,手臂粗的锤柄在他手中却并不显得怪异,反而有一种非常和谐的感觉,仿佛天生就该如此一样。 墨如渊手臂一震,锤身发出一阵嗡鸣,好似在呼应主人。 手臂再次一挥,墨如渊直接一记离手锤把锤子砸了出去,透过防护罩直接砸在了一个水溪宗强者身上。 这位可是水溪宗七大天冲大能之一,骤然被这锤子砸中,哪怕不是正面硬接,只是擦着锤子边缘,也忍不住仰面吐出一口粘稠的鲜血,身上的气息也随之委顿下来。 其他人大骇,这锤子居然这般可怕,真可谓是擦着即伤碰着即死! 然而,还没有完,在墨如渊的操控下,锤子依然追着那个人砸去,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那人却反应不及,或者说是已经无力去做出反应,直接被锤子正面砸中。 “砰!”在一声闷响之中,那个水溪宗的天冲境界的强者直接被砸成了一团血雾,永远消失在了这世间! 众人心中一凉,这太可怕了,同样是天冲境界,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己方连一个防护罩都打不破,却被对方两条火蛇一个巨锤暴虐! “老白,你的骨火不行,还是我的昊天锤给力啊!”墨如渊还有闲心调侃一下白老头那战绩。 “哼,老夫可是解决了十多人了!”白临天冷哼一声,报上自己的战绩。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他也有些不满战果了。 他手中法诀一变,两条追着撵着水溪宗高手的火蛇骤然汇聚一处,相互融合,化为了一条更加粗壮加长的火蛇。 融合完毕,在白临天的指挥下,火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水溪宗的一个天冲强者,在对方惊骇的眼神中张开大口将他完全吞没,只发出了一声惨叫,那天冲强者就化为了一抹飞灰,消散在了空中。 其他水溪宗的强者看得牙呲欲裂,却毫无办法。 同时,一些人心中不免也打起了退堂鼓,这样的战力,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一个天冲长老身形爆退,远离战圈。 不过他没有走远,远远的给宁泽涛传音道:“宗主,我们完全打不过器宗的长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会被全部灭杀的!” 宁泽涛此时正在抵御着昊天锤的攻击,墨如渊在杀了第一个天冲强者之后,就不再管其他人,御使着昊天锤直奔他而来。 他正疲于奔命,就听到了宗门二长老的传音,却是欲哭无泪。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鬼迷了心窍才会来劫杀张扬他们呢! “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就算能够安然退走,事后也一定会遭到器宗的追杀,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能搏出一点生机!”宁泽涛无奈说道,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除此之外都是死路一条。 二长老听到宁泽涛的传音,不禁犹豫起来,他在宁泽涛提出劫杀计划的时候,并没有站出来发表任何意见,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但是行动的时候,他还是听命而行了,心里面未尝没有一丝侥幸。 若能成功,那就是光明的未来。 但是此刻的情形,却是他们单方面被虐,根本没有任何战胜的可能。 他虽然远离了战团,但是两个老头并没有忘了他。 白临天的火蛇在攻击一个天冲强者被躲过之后顺势就冲向了他,大有顺手把他解决了的意思。 二长老咬了咬牙,大声喊道:“白长老、墨长老,我等一时鬼迷了心窍,痴心妄想一些不该想的,如今已经被两位杀了好几位同伴,想必两位也消了一些气了,是否可以静下心来谈一谈,我们认栽,只要不杀我们,两位尽可提出条件!” 话音刚落,火蛇骤然出现在他眼前,却是在他身前一米处停住了,没有再继续动作。 二长老松了口气,背后的衣裳却是被冷汗浸的湿透。 猛地,眼前的火蛇再次动了起来,直接一口将他吞下,在一声惨叫中将他也化为了飞灰。 “此时知道认错了?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修仙本就残酷,犯了错就要接受后果!”白临天冷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水溪宗的人全都绝望了,对方根本没有任何放过他们的意思,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随着白临天话音落下,火蛇的攻击也变得更加狂暴。 墨如渊看着杀意勃发的同伴,微微叹息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手下也不留情,一锤锤灭杀着水溪宗的这些所谓的“强者”。 在战斗开始的那一刻,张扬和袁紫衣就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 张扬有心出手,但他此时并没有任何手段去加入战团,甚至可能会成为活靶子,也只能站在这里看着。 而袁紫衣并无意出手,以她的手段,灭杀几个弱一点的灵慧境界的水溪宗强者还是可以的。 她看着惨被虐杀的水溪宗众人,微微蹙起了眉头,却并没有阻止。 她虽然是女子,但也知道修仙界的残酷,并不是没有见过血腥的小白花。 易地而处,她们若是实力不济,绝对会被对方毫不留情的灭杀。 这就是修仙界,一个人人向往,却残酷无比的世界! 哪怕仙之大陆有着森严的秩序,也有着诸多束缚,但是类似这样的情况,没有人会去同情这些水溪宗的人,他们是真的死有余辜! 眼见根本没得打,水溪宗众人四散而逃,然而在墨如渊和白临天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哪怕是灭杀了好几位天冲强者,也对他们没有造成多大的消耗。 在火蛇和昊天锤的凶猛攻击下,全部都被灭杀在了当场。 唯一还能存活着的,也只有身为水溪宗宗主的宁泽涛了。 倒不是他的实力有多强,只是他还有用,才留下了他。 他此刻被火焰幻化的绳索牢牢捆住,明明是火焰化成的绳索,却不再是之前那样的高温直接将人融化成灰,化成绳索之后就跟普通的绳索一样,没有焚烧宁泽涛。 这一手,就足可以见白临天控火能力有多么恐怖! 第二十四章:君临 宁泽涛被擒后,直接被白临天丢在了飞舟舢板上,根本动弹不得。 他表情十分的不甘,还带着浓浓的惊骇。 到了现在,他都有点不敢相信,在他眼中已经是一方主宰的水溪宗强者眨眼之间就被器宗的两个长老毫无悬念的团灭了! 那种恐怖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让他那颗在一地无敌的心里优越感荡然无存。 白临天犹不解气,又狠狠的踹了宁泽涛一脚,啐了他一口。 老头脾气火爆,也是玩火的高手,却不太会给自己降火,火气一上来很难消得下去。 “小子,说点什么!”教训完了宁泽涛,白临天又斜眼看向张扬,带着浓浓的挑衅。 “说什么?要我夸你牛笔吗?”张扬眨眨眼,他又不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是你能,等以后小爷有能力的时候了,再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哟呵,你要想夸我还能拦着你不成?”白临天见张扬认怂,顿时如三伏天喝了一杯冰水般舒服,老怀大畅。 “行行行,您牛笔,成不?”张扬翻了翻白眼,我开玩笑,你还当真了! 白临天不禁大笑起来,他才不管那些,看到张扬吃瘪,他就是开心,就是爽! 墨如渊哭笑不得,老伙计这是真的被气狠了,都跟小孩子斗气了。 他其实早就不在意了,只是觉得逗张扬好玩才凑热闹,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去。 更多的是一种长辈调戏晚辈的恶趣味罢了。 “好了,老六,我们还有事要做呢。”墨如渊虽然不忍心打断了老伙计的快意,却不得不出言提醒。 修仙界,可不是杀了人,事情就算完结了。 他们还要去接收资源,去做一些善后的工作。 白临天收敛了笑意,瞥了张扬一眼,点了点头。 拎着宁泽涛回到舱内,飞舟调转方向,往水溪宗飞去。 张扬在心里狂吼,这特么才是专业的修仙人士啊,杀人夺宝做的是如此熟练,业务水平甩了他不知道多少条街! 好吧,到了现在,他还依然为当时没有去拿那个储物袋而感到怨念…… 不久之后,飞舟驾临水溪宗。 水溪宗内还是一片宁静,高层的动向并没有通知他们,他们还是和往常一样,自行修炼或者是做着宗门任务。 看到飞舟又飞了回来,有些人疑惑,有些人无所谓。 舱门打开,白临天提着宁泽涛一步踏出,直接临空站在了飞舟之外。 “水溪宗众人听着,你们的宗主和高层袭杀我等,被我等反杀,往后,再没有水溪宗这个宗门!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也不想妄造杀孽,尔等自可散去,另投他门。但是不该动的不要多做心思,否则,我等可以送你去见你们的高层!”白临天聚气开声,声音传遍了整个水溪宗。 张扬在他第一句出来的时候,差点以为他会喊:水溪宗众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放下手中的武器,不要做无谓的反抗,双手抱头,男左女右蹲好,不男不女站中间! 好吧,他承认,他是港剧看多了,脑中不自觉冒出这种画面。 而水溪宗众人听到,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们充满了绝望,好不容易加入水溪宗,有了求仙问道的门路,不料高层一念之差就葬送了整个门派的未来,使得他们的希望被破灭。 顿时,水溪宗内传来了一阵哀嚎,却是没有什么哗变。 在灭了高层的器宗长老面前,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要是真的做出什么举动,被当作是反抗而被杀了,那才是真的白白送了性命。 唯一反应强烈的也只有易水寒了。 他被宁泽涛禁锢之后,直接将他关在宗门思过殿,让他好生面壁思过,反省自己的“错误”。 然而,他知道自己没有错,但是架不住这是他师父的命令,而且他被禁锢,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听到白临天的喊话,他十分绝望。 师父还有宗门的高层,终究是没有忍住诱惑,做出了这等不耻之事! 听到白临天的声音,他知道张扬等人应该是没事了,不禁松了一口气。 然而听到白临天说宗门高层团灭,他不禁悲从中来,水溪宗再是小,再是有着多少不是,那也是他从小待到大的宗门。 他在这里长大,在这里修行,在这里一步步攀登仙道境界。 这里有他的师父,有他的长辈,有他的师兄弟姐妹。 如今,高层死了,师父还不知情况如何,宗门要被强制解散。 难道说,那一次的违逆,就是此生最后一次交集了吗? 若是如此,他宁愿当时随师父一起去了,哪怕此举不耻,也明知不敌,跟师父同死,就算是回报师父的养育之恩了! 思及此,易水寒泪流满面,仰天发出一声怒吼:“不!” 通知到位之后,白临天不再啰嗦,提着宁泽涛,让他指明宗门核心位置,去取宝。 宁泽涛十分不甘,却不得不低头,心头滴血的把宗门宝库的位置说了出来。 白临天提着宁泽涛顺着他的指引,直奔宝库,而墨如渊和张扬他们依然留在飞舟上,环顾这下方水溪宗弟子的情况,以防哗变。 正如白临天所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对于这些无辜的水溪宗弟子们,他们并无意加害,但也要谨防一些人煽动哗变,造成一些混乱。 弟子们的混乱对他们无法造成什么影响,却会打破弟子们的平静,若是处置不当,很可能就有许许多多的年轻生命因此而逝去。 张扬在飞舟上睁大眼睛瞅了瞅,并没有看到易水寒的身影。 “墨长老,我想去找找那个易水寒。”张扬跟墨如渊打了个招呼,他对易水寒很有好感,不太忍心看到对方就此沉沦。 墨如渊点点头,对于易水寒,他们都很有好感,不同于宁泽涛的伪君子,易水寒是一个真的君子。 “我跟你一起去吧。”袁紫衣出声,提议道。 一方面也是因为对易水寒印象很好,另一方面就是不太放心张扬了。 水溪宗的高层虽然团灭,可是英魄境界的还有不少,张扬一个人去的话,很难说不会遇到疯狂报复的水溪宗弟子。 第二十五章:杀了我 在这样混杂的局面下,袁紫衣的神识根本施展不开,他们不得不采取最原始的方法,用嘴去问。 问过了好几拨弟子,都没有问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张扬和袁紫衣不得不一间间殿宇的搜寻。 终于找到思过殿的时候,他们打开大门,就看到易水寒跪在地上流着血泪。 看到张扬和袁紫衣找来,易水寒猛然抬头。 恍惚了一下之后,易水寒哭喊着:“张兄,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他的双手被禁锢,根本无法运起任何的灵力,他只能求助张扬。 张扬一愣,仔细打量了一下易水寒。 此刻的他完全不复之前干净整洁的贵公子模样,披头散发,脸上两行血泪痕迹,两只眼睛依然流着血泪。 张扬顿住,面无表情的看着易水寒。 袁紫衣本来还想去帮易水寒解开禁锢,但见到张扬顿住,不由看了看他的神色,随即也停下了脚步。 几息之后,张扬迈开脚步,慢慢走到易水寒面前。 易水寒依然在喊着“杀了我……杀了我……” 张扬走到易水寒面前,半蹲在他身前,直视他的眼睛。 “你觉得你生无可恋?你想死?”张扬声音低沉,带着莫名的情绪。 “杀了我……” “你宗门被灭,你长辈被杀,你觉得是你的错?” “杀了我……” “你在为未能全解长辈犯错而后悔,为未能与长辈同行赴死而愧疚?” “杀了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 “……” “你有宗门,虽然不大,却是一个家。你有长辈,虽然虚伪,却是一份亲情。你有师兄弟,虽然不强,却是一种陪伴。” “……” “你天赋极佳,修行顺利。你坦坦荡荡,君子风范。你敢战天地,无愧于心。” “……” “你敢挑战于我,战而胜之!” “……” “你的师父,是一个伪君子,为了一己之私,觊觎别人的机遇,悍然痛下杀手。他,该死吗?” “该……该死。” “而你,是一个真君子,敢于批判长辈的错误,避免了跟他们一样横死的命运。你,该死吗?” “不……该死。” “你的存在,是对世间所有丑恶的反证,也是光明的象征。你,能死吗?” “不能。” “你的存在,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遥远,是我人生截然不同走向的标准模版。你,会死吗?” “不会!” “那么,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嗯!” 张扬抬手,一掌直直拍向易水寒。 易水寒应声而倒。 张扬起身,不再看易水寒一眼,转身径直朝外走去。 夕阳下,他的影子直直落在了易水寒身上,留下了一抹令人窒息的黑暗。 袁紫衣眼神复杂的看着张扬的背影:曾经,你生活在怎样的黑暗之中? 倒地的易水寒伸出一只手,撑在地上,缓缓爬起身。 他看着远去的张扬的背影,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亮光。 留恋的看了一眼思过殿,易水寒收回目光,迈开步子,直追张扬而去。 从头到尾,他都未曾看过袁紫衣一眼。 袁紫衣却丝毫没有任何介意,她感受到了一种新生。 是易水寒的,也是……张扬的! 袁紫衣迈步跟上,她知道,从今往后,那个男人,以及后面追逐他的那个男人,都将成为这个大陆任何人都不敢忽视的一种力量。 他们,终有一日会君临整个仙之大陆,得道成仙! 而她要做的,是追逐他们的步伐,让自己不至于落后太多,能和他们一起,见证这壮丽的人生! 对了,她看得的是,张扬挥出的那一掌,轻而易举就击碎了天冲大能布下的禁制。 唤醒了易水寒之后,张扬莫名的觉得轻松了不少,是这么多年压抑释放了一丝的如释重负吗? 张扬不知道,但他,不会再让任何黑暗左右,他就是张扬,不再是别的谁谁谁。 易水寒快走了几步,跟上了张扬的步伐,但他始终只是走在张扬身后,不快不慢。 如果他是张扬的光明,那张扬,就是诱使他堕落无间的黑暗! 但这种黑暗,他一点都不讨厌。 白临天手脚很快,提着宁泽涛也一点都不碍事,直奔水溪宗宝库,说是宝库,其实也就是那样了,与富庶的器宗比起来,大概就是大粮仓和小米斗的差距,如果是平时,白临天是绝对看不上的。 但是这可是战利品,不可同日而语,哪怕是一针一线,他都要拿的。 宁泽涛并没有被他杀死,再次被丢在舢板上,哀嚎不止。 白临天一声冷哼,宁泽涛立刻停了下来。 知道张扬等人的去向之后,他也不急于走,跟墨如渊一样站在飞舟上震慑水溪宗的弟子。 张扬走到飞舟之下,停了下来。 易水寒看了一眼飞舟,走到张扬身侧,伸出了一只手。 张扬看了他一眼,握住他递过来的手。 易水寒脚下一踏,直接带着张扬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飞舟上。 两个老头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任何的表示。 站稳之后,易水寒松开手,再次站到了张扬身后。 张扬瞥了舢板上的宁泽涛一眼,再不关注,径直进入舱内。 易水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宁泽涛,本来要跟上的脚步一顿。 他走到宁泽涛身边,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宁泽涛身上的伤势,发现他只是轻伤,并无大碍。 “师尊,弟子感谢您的养育之恩,也感谢您的栽培之恩,但弟子并不认同您的做法,此生怕是无望回报您了。下辈子,希望您不要再这般糊涂,也希望弟子有机会一尽孝道!”易水寒直接跪下,对着宁泽涛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之后,易水寒再无留恋,直接跟随张扬的步伐,进了舱内。 袁紫衣也回到了飞舟上,看着这一幕。 两个老头探究的目光看向她。 “此行,可能要多一个人了。”袁紫衣笑笑,并没有多说,也进入了舱内。 两个老头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下去了一趟,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第二十六章:抵达 满头雾水的两个老头实在理解不了,但三个年轻人很明显没有解释的意思。 两个老头也不再耽搁,提着宁泽涛进入舱内,直接把他丢在外殿,进了内殿就看到三个年轻人都盘坐着,闭目养神。 袁紫衣和易水寒是进入了修炼状态,张扬是真的在闭目养神,他没修炼。 两个老头再次对视一眼,都看得到对方眼中的好奇,但也不好开口问。 飞舟再次起航,只是两个老头却怎么也进入不了修炼的状态。 好奇,不仅会害死猫,也会害死修仙者! 而随着飞舟的离开,水溪宗内彻底陷入了混乱。 有的弟子打算离开,正在呼朋引伴。 有的弟子打算另投他门,正在寻找门路。 有的弟子有心重振师门,正在苦苦挽留离开的弟子。 有的弟子见水溪宗倒了,想着反正都是无主之物,自然是搜刮一番。 有的弟子之前有着宗门的束缚,不敢暴露本性,现在没人约束了,自然是要好好释放一下,释放对象是谁?当然是那些粉嫩的师弟师妹了! 有的弟子…… 一天之后,水溪宗被器宗两个长老灭了的消息传遍了附近多个宗门,一时间人人自危。 人们在感慨水溪宗自取灭亡的同时,也在感叹,一个雄霸一方的宗门,就这么一朝被灭,出手的,仅仅是器宗两个长老。 那么,器宗,到底有多么强大?! 今天是水溪宗,明天会不会就是他们? 同时,他们已经对宗门内下了死命令,出门在外,遇到器宗之人,一定要客气客气再客气,万万不可得罪。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他们有点想多了,器宗宗门距离水溪宗本来就非常远,若非有需要,袁紫衣他们怎么可能会跑到这里来。 一路无话,飞舟平稳的飞了三天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张扬在当天就饿了,但是他没有心情去觅食,也懒得叫停,就这么忍了三天。 三天,对于修行中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一次静修就过去了,对于凡人,还是很漫长的。 而这三天,两个老头并不能完全静下心来去修炼,他们满心的都是好奇,时不时的醒转过来,瞄上张扬和易水寒两眼,可惜的是他们都未曾睁眼,不能给他们解惑。 飞舟停下之后,张扬立刻睁开眼睛。 出了舱门,张扬举目望去,就看到了一个小镇。 小镇规模不大,格局却很有意思,因为,它是一个宗门的门户。 入目之处,能够看到一个巨大的牌楼,高足有百丈,上书“器宗”二字。 牌楼之后,就是那个小镇了。 说是小镇,其实只是一个迎宾处,外来人士一律在此递上拜帖,等待召见。 每年大开山门招收弟子的时候,也是一个临时的接待处。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小镇的规模。 器宗这样的宗门,有实力,也有名声,对于那些求仙问道的人来说,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每年器宗招收弟子的时候,基本都是小镇最为热闹的时候,也只有这个时候,器宗才容许外人大规模的接近器宗最核心的宗门之地。 同时,也是凡人恐怕终其一生唯一一次最为接近所谓“仙人”的时候。 张扬此时,已经能够看到小镇之中,有着许许多多的少年少女正在好奇的东张西望,带着向往。 也有许多散修,会来碰碰运气,正常途径进入器宗是没指望了,但是能够投效在某位器宗弟子手下,哪怕只是打杂,也好过闲散在外修行。 各个门派都有这样的存在,不乏有些散修后程发力,成为一代强者的传说故事。 更多的散修,可能会更加期望加入“乱盟”,一个散修成立的组织,四至强之一! 不过要求很高,普通的散修怕是终生无望。 也有些散修,在那些弟子还未进入器宗就开始投资,不过这种的几率不高。 但是,可以通过广撒网,多敛鱼的模式提高成功率。 仙之大陆,历史何其久远,修真文明早已发展到了极致,人们为了修仙成道,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一般来说,人们最适宜修仙启蒙的年纪,是十二至十五岁,这个时期人体会进入飞速发育阶段,可塑性极强。 太小,则容易损伤根本,前期或许感觉不到什么,甚至会比正常十二到十五岁这个年龄段开始修仙的人进境更快,但到了中后期,影响才会明显。 这个年龄段,最适宜做的,是打下根基,为以后修行做准备。 过了十二至十五岁,身体已经定型,可塑性就很低了,成就也不会太高。 而张扬,今年已经十八岁,可以说是大龄考生了。 不过,他的情况有点特殊,只需要确定是否有炼器的天赋即可。 在这里的考生,也大多是十二岁到十五岁的少男少女,其他年龄段不会来丢人的! 送到这里,墨如渊等人算是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就要靠张扬自己了,这是之前说好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易水寒和袁紫衣也走了出来,后边还跟着拜月。 “小友,我们就送你到这里了,三日之后,就是我器宗入门考核之日,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我老头可是十分期待在器宗中看到你的。”墨如渊难得给了张扬一个笑脸,带着一些期许和鼓励。 “多谢墨长老一路照拂。”人家客气,张扬也不会小气,抱拳一礼,以示敬意。 “小子,你可要加把劲儿,我器宗能人那么多,你要是不行,我们是绝对不会要你的!”白临天语气依然不算好,但目光还是比较平和的,并无多少恶意。 张扬没有没有说话,再次抱拳一礼。 “张扬……加油!”袁紫衣喊了张扬一声,有心说点什么,最后还是说了一声“加油”。 她心情有点复杂,这个男人,不,男孩太过神秘,她也无法德窥全貌,但无疑心里是对张扬带着善意的,而且,当初鱼音音交代她的事情她可没有忘呢,此生怕是少不了和张扬的交集了。 张扬点点头,也没有说太多。 虽然依然没有看到全貌,但袁紫衣无疑是一个美人,尽管他此时并无追美的心思,但无碍对方在他心目中的美好。 第二十七章:潜规则 “易水寒,你跟我们走,宗门会对你做出安置的。”考虑了下,墨如渊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说水溪宗是自取灭亡,那么,易水寒绝对是遭了无妄之灾。 而且,易水寒的品性天赋也被他们看好,或许无法作为核心弟子进行培养,也可以作为宗门战斗人员来储备。 “是,但若是张兄考核未过我将会跟随张兄离去,不会留在器宗。”易水寒并未反对,但提出了一个条件。 墨如渊有些头疼,怎么回事,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在想些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也不要吗? “你是戴罪之身,必须要听从宗门安排!”白临天眉头蹙起,有点生硬道。 这是正常程序,理论上“俘虏”只有从命的分。 易水寒未语,但他主意已定,他的余生,唯一的目标就是追赶张扬,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必须为之让路。 “你跟他们去吧,我想,一个小小的入门考核应该难不倒我,我会进入器宗,去找你的!”张扬为他们解了围,现在,他对进入器宗有了更加强烈的诉求,自然会尽力去通过器宗的考核。 虽然未曾接触过炼器,但左右不过是那些修行界的东西罢了,张扬对于修行,还是信心十足的。 “是!”闻听此言,易水寒点头应是,不再争辩。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更加头疼了,张扬这还没进入器宗,就已经在器宗内有了这些影响,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他们倒也没有提出异议。 这几天的相处,让他们对张扬印象不算多么坏,虽然被怼的很难受,但说到底,没谁会真的放在心上。 “那就先这样,我们走了,三日后再见!”墨如渊做出了告别。 张扬冲几人点点头,自顾走向小镇,不再留恋。 几人看了张扬的背影一眼,返回飞舟,自行飞行进入宗内。 走出几步,张扬才想起来,拜月还在飞舟上呢,忘了叫醒它了。 但也不用担心,有着墨如渊他们,总不可能在器宗内出什么事情的。 三天后进了器宗再去找拜月也不迟,就算是没有通过考核,只要打声招呼,让拜月出来应该也不算难事。 没走出多久,张扬已经到了小镇。 小镇热闹非凡,来考核的少年少女和他们的家人都来了不少,到处都是人,摩肩擦踵。 刚想找个饭店什么的吃顿饭,猛然想起来自己身无分文。 这特么就尴尬了啊,怎么就忘了跟他们要点钱了! 那这三天要怎么过?吃饭住宿应该都要花钱的吧,难不成要露宿街头,一直饿着过去? 张扬郁闷了,习惯害死人啊,那么多年的修仙界生涯,让他早已忘记了身为一个凡人该怎样生存,哪能想起来那么多。 正烦着呢,一个面目普通的汉子径直走向了他。 “你是哪个弟子的护道者,敢来此插手?”汉子面色冷峻,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感觉。 “护道者”,是修行道路上为别人保驾护航之人的统称,一般来说都是高等级修仙者对自己看好的后辈护道,或者是一些因为利益相关而结成的同盟。 而那些投效了宗门弟子的散修,也一向自诩为那些弟子的护道者。 但更多时候,他们其实都是以奴仆、下人的形式存在。 这个人衣着上没有火焰标志,很明显并不是器宗之人,那他说出这样的话,很明显就是某一位器宗弟子手下的散修。 但是,你来找我干嘛? “有事?”张扬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 “你不知道这一批弟子是由天猛峰大弟子秦明负责指引的吗,还敢来插手?你是谁的护道者,是想开战吗?”汉子见张扬满不在乎的态度,脸色有些难看,直接自报家门责问道。 “我不是谁的护道者,我是来参加入门考核的。”张扬终于是知道症结出在哪里了,难得解释了一下。 汉子神情一松,是考核弟子的话,就没事了。 指引入门弟子,是一项潜规则。 本来是器宗为了维持秩序和安顿指引考核弟子等待期间的生活的,每年都由内门的某一峰来负责此事。 但是经过多年的操作之后,除了基础的安顿弟子和维持秩序之外,还发展出了新的业务——贩卖情报和考核培训。 也就是说,负责指引弟子的这些人可以把入门考核的内容告知这些新人们,当然,肯定是有偿的。 而考核培训就更加高端了,他们都是经历过并通过入门考核的弟子,自然知道入门考核的内容,可以对新人们进行有针对性的特训,当然,也是有偿的,价格更加昂贵。 那些来参加入门考核的弟子大多是家里有些家底的人家,甚至是一些小宗门的后辈,为了出头也会选择高等宗门,甚至是豪强宗门,也可能觊觎器宗的炼器之法而派遣子弟来学习。 所以说,新人们都是很富庶的,只要他们的情报和特训确实有效,自然有人买单,这种人也不少。 器宗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种事情,但是并未阻止。 多年来,因为器宗考核的特殊性,每年能够顺利进入器宗的弟子并不多,如果这些有助于新人们通过考核,他们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没有哪个宗门不希望宗门弟子层出不穷,代代兴盛的。 而今年,负责指引的是器宗内门三十六天罡峰之一的天猛峰,他们自然是不希望有人插手,来分一杯羹。 大部分情况下,也不会有人来插手,坏了规矩是会被群起而攻之的。 因为张扬的年纪,实在无法和入门考核的弟子身份联系到一起,所以才引起了误会。 “你都这个年纪了,还来考核?”汉子知道不是对手之后松了一口气,但是知道张扬的目的之后,又有些鄙夷,没有修行的天赋,就老老实实做个凡人好了,居然还妄想窥视仙道,可笑! 是的,张扬在他眼里有些可笑。 他虽是散修,也只是因为当时年少,没有条件去那些大宗门拜师求道,但也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功踏上了修仙之路。 如今更是投效在了器宗大弟子秦明手下,自然是前途无量。 第二十八章:羞辱 修仙界有一个鄙视链,即大宗门的弟子看不起小宗门的弟子,小宗门的弟子看不起散修,散修看不起凡人! 又因为凡人并不与修仙界直接相关,所以,散修就成了修仙界的最底层。 生活在修仙界最底层的散修饱受歧视和欺压,所以,等他们翻身之后,大多都有些性情古怪。 而这汉子王猛就是这样的存在,他从来都看不起凡人,只是做了秦明的手下之后,接触凡人的机会太少,他依然是被歧视的对象。 平时要对器宗弟子恭恭敬敬,礼数周到,让他十分压抑。 一有机会,就会好生发泄一番。 这次来指引新弟子虽然是天猛峰的任务,但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怎么会管那么多,自然是手下的那些散修去帮忙处理了。 王猛对于那些适龄的弟子自然是礼貌有加,不敢得罪,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天赋卓绝者,能够顺利通过考核,进入器宗,哪怕只是外门弟子,也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 而张扬这种,过了最佳年龄,修行无望的人,就无所顾忌了。 难得碰见这样一个凡人,王猛自然是要一抒胸中郁闷之气! “小子,滚回家去吧,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别来丢人现眼了!”王猛面带不屑,嘴上说着刻薄的话。 这让他莫名的觉得有些快意,就像那一次发现了一株灵草,却生生被一个小宗门的人抢走之后,还被人殴打,踩在地上羞辱的时候,形势逆转一般,成了羞辱他人的人! 张扬眉头直跳,这是哪来的煞笔,出来秀下限? 你这么装逼,秦明知道吗? “真可笑啊,一个无知的凡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来到器宗门前丢人,向我们展示蝼蚁的挣扎吗?”不等张扬回应,王猛继续嘲讽着,脸上带着别样的笑容。 “说够了吗?”张扬淡淡的问了一句。 “够?你是觉得我说的还不明显吗,我可以大发慈悲的满足你的!”王猛依然笑着,嘲讽无限。 张扬无语的摇摇头,让人好好的安静一下不好吗,非要来撩拨,惹我生气呢? 张扬伸手,直接抓向王猛,在他未来得及反应之前,手掌已经落在了王猛脸上。 抓住之后,张扬猛然发力,按着王猛的脸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王猛的后脑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王猛直接懵了,怎么可能? 一个凡人,将我掀翻了? 感觉到后脑传来的痛感之后,王猛奋力挣扎。 然而,张扬的手牢牢按在他脸上,他根本挣扎不动。 王猛发了狠,手掌运起灵力直接拍向张扬。 张扬发现了他的动作,空闲的手后发先至,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再次按在地上。 “砰”,又是一声闷响传来,王猛感觉整只手都快废了,痛的透彻心扉。 他不敢在反抗,他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王猛可是中枢境,在这修仙界虽然不算什么强者,也不是谁都可以镇压的了的。 冲突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震惊了周围的人,人们的第一反应是让开,第二反应是这个人倒霉了。 然而,跌倒他们眼睛的是,那个大龄考生,直接愤而出手。 在他们眼中的蚍蜉撼树,变成了雷霆一击,直接将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器宗弟子护道者一把掀翻在地,按在脸上动弹不得。 张扬也不管周围人是什么反应,自顾将头凑到王猛耳边,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人说过你很烦吗?”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收回按着他的手,直接从他腰间,拿走了那个储物袋。 王猛只能眼睁睁看着,根本不敢再做任何动作,生怕张扬再出手,将他废了。 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张扬直接打开储物袋。 只是个垃圾货色,才一方左右的空间,倒是装了不少灵石,应该有几百枚。 这下,不愁吃住了。 张扬一边走一边数着,他前进路上的人都自觉的让到两边,为他让路。 他们知道,这一次的入门考核,怕是有一个狠角色了。 同时,他们也很期待,那个护道者的主人秦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直到张扬走出很远,王猛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他感觉脑袋都快炸了,手臂也疼得厉害,也不知道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他换了一个方向,迅速的跑远了。 他是不敢再去招惹张扬了,但是,他的主人,那个天猛峰的大弟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的。 张扬并不知道这一切,他这会儿已经找到了一个类似客栈的接待处,交了三天的房钱定了一间上房之后,又要了一桌饭菜,他实在太饿了。 花费还行,三天的上房三十灵石,一桌饭菜十枚灵石。 这只是他这种突然发了一点小财的人来说的,对于凡人家庭,这可是不菲的花销了。 大多数凡人,终其一生积攒的财富,也只不过能换个位数的灵石罢了。 还不一定有人换! 张扬才不管那些,有钱,能用,这就行了。 美美吃了一顿饭菜,张扬直接去了他的房间,闭门不出了。 未来三天,他都不打算再出门了,安心的做一个宅男。 倒不是害怕那个所谓的天猛峰大弟子的报复,只是不想那么麻烦,他是来考核的,不是来跟人打架的。 与此同时,王猛也来到了小镇中心的那个器宗弟子驻扎点,通过禀报后见到了秦明。 秦明是一个非常雄壮的英武男子,就算是盘坐在那里,也可以看得出对方的身高绝对远超常人,身上穿着一件奇异的红色战甲,露出块垒鲜明的肌肉。 刀削的脸庞,浓眉大眼,显得不怒自威。 听过王猛的禀报,秦明才睁开眼眸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王猛喉咙不由得一紧,他可是知道这位的脾气,爆裂如火,一言不合就会动手。 “没用的东西!”秦明骂道。 王猛只能低头,默默认错。 “让他们去找,找到之后废掉,丢出器宗范围!”再次开口,秦明直接说出了处置结果,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第二十九章:登峰 王猛兴奋的领命而去,通知了其他天猛峰的弟子和护道者,告知了他们张扬的长相和打扮。 所有天猛峰的弟子都动了起来,在人群中寻找了起来。 王猛的伤势也经过了检查,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势,张扬用的是巧劲儿,只让他疼,并无伤人的意思,哪怕对方出言不逊,羞辱了他。 经过天猛峰弟子的努力,他们当天就找到了张扬的落脚地,却是不能行动。 这里都是器宗的产业,虽然并不受到重视,那也是器宗的脸面,他们更不能自打自脸。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扬悠闲的待在接待处,却毫无办法。 消息回报到秦明这里的时候,他只回了一个字:“等!” 足见,面对这种情况,他也只能认栽。 这一等就是三天,第二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撤回去了不少人,只留下了几个人盯着,其他人继续去维护秩序以及开展业务。 而张扬一直待在房间里养精蓄锐,该吃吃该睡睡,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第四天清晨,一声浩瀚的钟声惊醒了张扬。 随之而来的,是连续八声依然浩瀚如渊,震耳欲聋的钟声,张扬知道,器宗入门考核开始了。 张扬起身,手臂轻轻一拂,身上因为睡觉而显得凌乱的法衣立刻恢复了服帖,整洁如新。 洗漱过后,张扬迈步走出接待处。 秦明安排的人已经撤走了,今天他们要全程维持秩序,已经没有精力再来管张扬了。 张扬慢悠悠的走到牌楼处,那里是入门考核聚集地,墨如渊跟他说过。 他到的时候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一眼看过去,全部都是人影,密密麻麻,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恐怕当场都会晕倒。 可惜,每年器宗招收的弟子都远远少于其他宗门,这些人之中到底能有多少拥有炼器的天赋,实在难说得很。 别看这么多人,最后能够留下的,可能还不到百分之一。 修仙界,就是这般残酷! 三位胡子花白的老者凭空漂浮在牌楼之下,俯视着这些少年少女们。 下面的少年女们没人说话,全都目带火热的看着他们。 凌空虚度,那是至少中枢境界才能拥有的能力,足以让他们这些还未曾修行过的人羡慕不已了。 张扬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看的出,那三个老者都是天冲境界,凌空虚度而已,洒洒水啦。 眼见时辰差不多了,居中的老者轻咳一声。 声音很轻,却是响彻在了每一个人耳边,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感谢诸位对于我器宗的支持和信赖,前来参加器宗入门考核。我很期望见到,诸位都能进入我器宗,成为器宗的一份子。 如往年一样,器宗考核,分为四关。 接下来要进行的,就是第一关,从这里到外门主峰地魁峰外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台阶,待会,你们将踏上这些台阶。 凡是能够在三个个时辰之内走到六千阶的,都可以进入下一关,走完全程者,会有额外加成。 四关成绩优异者,可直接进入内门。 此关考验的是诸位的基础以及韧性,希望各位加油。 我等会在山巅等着你们。 那么,现在,考核开始!” 一声令下,三人再不停留,直接顺着台阶,飞向了终点。 而这些少年少女们,也兴奋的踏步而行,迈向了这些台阶。 仙之大陆,并不是人人都可以修行,但天地灵气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善着人们的身体,便是凡人,也是各个身体强健,稍有基础者,走到六千阶,都不算太难的事情。 这第一关看的也只是基础罢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在人群的活动中,张扬也被裹挟着走向了台阶。 没办法,后边的人都很兴奋,就算张扬不动,被他们推着也往前走了。 这些台阶取个整,也不过是万阶罢了,对于张扬来说,根本不算事儿,他一点也不急。 他后面的人不急不行,见他慢悠悠的走着,都超过他,奋力攀登。 以至于人群都超过了他,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慢慢摇。 然后,他就落在了那些维持秩序的天猛峰弟子的眼中。 可惜的是,考核已经开始,他们没法插手进去,不然的话,他们肯定很悍然出手,拿下张扬交给秦明发落。 张扬速度不快,但却一直在攀登着台阶,按照他的计算,三个时辰,以这个速度,足以走到山巅了。 那还急什么,不如看看器宗的风景如何。 所以,张扬一边看着风景,一边攀登着台阶。 别说,走到一千阶左右的时候,地面高度已经超过了三百米,已经能够凭借高度,看到一些远处的风景了。 可惜的是,只能看到一些山水,其他的,就看不到了。 走到两千阶左右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人影了。 他们或是在奋力攀登,或是休息恢复体力。 张扬跨过他们,吸引了一片目光。 大概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人,不紧不慢,十分悠闲逛街一般的应对考核。 继续攀登,路上陆续又跨过了一些人,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四千阶的时候,又是一片人聚集的地方,有许多人在这里恢复体力,准备最后的冲刺。 五千阶的时候,人少了很多,速度也慢了下来。 六千阶,张扬波澜不惊的跨过,已经超越了许许多多人,这里有一个明显的标志。 七千阶,已经看不到多少人了,就算有人,也差不多是爬的状态了。 八千阶,走出很远,才能看到一个少年少女在那里喘气,胸口如风箱。 九千阶,张扬路上没有看到人。 …… 三个时辰眼看差不多了,三个老者看着山巅剧烈喘息的十多个少年少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往年有个十个左右能够坚持到山巅,已经是不错了,这次能多出几个苗子。 眼看时间差不多,居中的老者再次开口:“考核时间到,六千阶以上者,通过,稍事休息一下,进行下一关考核,目前站在山巅的十七人,都将获得加分!” 声音不大,依然响彻在阶梯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而张扬,就在他刚刚开口的那一刻,迈步踏上了山巅! 第三十章:通天塔 老者说完之后,就发现了张扬的身影,也不由得一愣。 然后他就很是惊异,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登了近万台阶,脸不红气不喘,而且,他这明显已经超龄了吧。 张扬淡定如故,自顾走到那些盘坐休息的少年少女们身边。 “更正一下,获得加分的,有十八人!”老者及时做出了修改,哪怕是最后时刻登上山巅,哪怕张扬看起来有些奇怪,哪怕张扬看起来超龄了,只要登上了山巅,他们都会承认张扬的成绩。 他的更正,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那些闭目恢复的少年少女们也睁开了眼眸,看向张扬。 张扬呲牙一笑,释放善意。 可惜的是,并没有人回应他,浪费表情了。 能够登上山巅的,必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天才都是有着傲气的,对于超龄的张扬,他们觉得并没有结交的必要。 不管那些,反正第一关,张扬是通过了的。 接下来是天猛峰弟子的事务了,他们要将那些六千阶以上脱力了的考核弟子带上来,六千阶以下的,就没人去管了,自行解决,但不能继续再攀登了。 张扬也趁机打量起了这山巅的事物,入眼的是一座高塔,占地极广。 高塔共有十层,本来就建筑在山巅,这一下更是直接高耸入云了。 云雾环绕,显得飘渺而神秘。 没有一会,天猛峰的弟子把那些六千阶以上的考核弟子都带上来了。 老者吩咐他们休息一个时辰,然后再进行第二关。 张扬倒是不累,但也不想特立独行,原地盘坐下来,闭目养神。 秦明也来了,在一个弟子的指认下,他看到了在考核弟子中格外突出的张扬。 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做什么。 哪怕他是内门一峰大弟子,也不能随意打断入门考核,只能等考核结束或者张扬被淘汰了。 一个时辰之后,通过的少年少女们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 而张扬,差点睡着了…… 睁开眼睛一看,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但跟之前的规模可是比不了,这第一关,至少淘汰了十之七八的人了。 “恭喜诸位通过了第一关,即将进行的是第二关,攀登这座通天塔! 此关为检测诸位的潜力,内容考验的不再是基础和韧性,而是各位的心性和韧劲。 能够攀登五层以上者,可算通过。 此关没有时间限制,但无法通过的话会自动被通天塔传送出来。 希望在下一关的时候还能看到各位。” 老者再次开口,说明了这一关的考核要求。 “通天塔”,通天,就是通往天道之路,只有足够潜力的人才能踏上通天之路。 通天塔十层,对应三魂七魄十大境界,每通过一层,就证明有达到这一层的潜力,达到五层,也就有了修行至英魄境界的潜力,已经值得器宗这样的宗门去培养了。 老者话音刚落,通天塔大门敞开。 少年少女们鱼贯而入,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自己的潜力。 进了通天塔,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很大的空间,但是并没有什么东西,然后就能在两侧看到环形的楼梯,想来是登上二楼的,也就是要在这些楼梯上接受考验。 一些心急的少年少女已经等不及,直接一步踏上楼梯。 只是踏上一步,他们就停了下来,迟迟不再踏下第二步。 同时,他们的眼睛也闭上了,似是在思考什么。 张扬知道,他们是进入幻境了。 修仙者修三魂七魄,这些境界除了是修炼人的肉体和灵魂的同时,还需要战胜自身的欲望。 七魄,力、气、精、中枢、英、灵慧、天冲。 分别对应惧、哀、恶、爱、欲、怒、喜。 三魂,命魂、地魂、天魂。 分别对应贪、嗔、痴。 而通天塔,就是营造幻境,让这些少年少女们进入幻境之中去战胜自己的欲望,若是战胜不了,也就意味着,他们的修行路上,也很难克服自己的欲望,因此而耽误了自己的修行。 张扬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对他来说,真正的考验来了,如果说是其他的,他无惧任何事务,但是这一关,他所有的一切都帮不到他,只能依靠他自己的意志了。 他以往的经历不但不会成为助力,甚至会成为他的阻碍。 不过,这一切,还要踏上去,才能知道了。 张扬迈步而出,一步踏在了楼梯上,与此同时,他也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他发现场景已经变了。 他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宫殿中,他也不再是如今的青年模样,而是变成了一个五六岁的幼童。 入目之处,尽是奢华的物品,而他不远处的窗边,坐着一个看不清楚面貌的女子。 张扬发现,自己并不能操纵身体,这具身体有着自己的行为和思考,与他的意志并不统一,他只能在意识中眼睁睁的看着。 “娘亲,我出去玩了。”幼年的张扬对着女子发出了稚嫩的声音,带着顽皮。 女子点了点头,依然看不清面貌。 幼年张扬并没有觉得任何怪异,欢呼了一声,就快步跑出了宫殿。 幼年张扬来到了一个花园,规模宏大,他在花园中撒欢的跑,看看花,爬爬树。 玩了好一会,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来了,叫他回去,说是他娘亲唤他。 张扬没有犹豫,跟着女子走了,却不是他之前来时的方向。 走了许久之后,女子带着他进入了一个偏僻的宫殿,他只是好奇的看了看,并没有提出疑问。 然而,他没有看到娘亲,却看到了另一个女人,一个他很熟悉的人。 张扬身子一颤,这不是幼年张扬该有的反应。 这一颤,是张扬发自灵魂的颤抖。 “阿九,你娘亲有事先走了,让我陪你玩,她稍后就来。”女子绝美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 至少在幼年的张扬看来,是这样的。 然而此时的张扬却是一直颤抖着,同样不是他该有的反应。 而意识中的张扬,却是睁大了眼睛,灵魂同样颤抖着。 因为,那是造成他这一生悲剧的罪魁祸首! 一个,让他恐惧了十多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