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归纪》 第01章 火下天弃村 “黑水河的水永远都是黑的,天弃村的民永远都是弱的。”这句话是夫子游历回来后的总结。 ………… 突然一日,魔宗入侵,天王之子重伤,天王动怒,混乱。 南天道门乌云弥漫,黑暗笼罩天地,天失去颜色,地成废墟。 此番大战,天王之子被魔宗抓走,半颗心被取出后遗失。 十八天后,天王再次发战,势必要挽回天王之子! ………… 浩然天地间,藏有大虚世界,大虚原来四分天下,如今却被乌虚国、阿修国、天仙国强势占领。唯有边界废墟中留下天骑国的残民,故被人称之为天弃村。 此村与别处不同,这里常年被黑暗笼罩,千年下来只有黑夜,且寸草不生,阴黑诡异。 天弃村早已荒废多年,全村以“打野捕鱼”为生。近来,许多村民因为“吃大鱼”而染上奇怪瘟疫,身上莫名长出拳头大的毒瘤,最后纷纷痒死。 村长为此劳心费神,多次请求周边三国帮助,都被拒于千里之外。村长无奈,短短数日头发花白,觉得无颜愧对村民,便服毒自尽! “孩子,别再看了,再看晚上又做噩梦,说不定过几日死的就是老夫了。”老人扶着拐杖,催着孙女离开。 少女花一般年纪,呆呆望着死人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老人伸手牵着她缓慢离开,少女却嘟嘴道:“爷爷,为什么其他国家的人都不愿意来我们天弃村啊?” 老人抬头看着黑暗的天空,眼里看不见希望。颤抖着双唇道:“我们天弃村是个连天都嫌弃的村子,哪还会有人愿意来,也不知今日……” 老头忽然止住,眼睛瞪圆,目视着黑暗的天空,吓得瘫软在地。 “爷爷,你怎么了?”少女吓了一跳,急忙将他扶起。 老头却指着黑暗惊呼:“快……快跑……天上下火了,快跑……” 少女抬头看去,果真看见天上落下火球,火球数量庞大,犹如倾盆而下的暴雨朝着天弃村而来。 少女情急之下抱起老头躲进暗道,耳边同时传来村民们惨叫、呐喊的声音,有的叫痛,有的叫烫,有的不顾一切奔跑。 火球的到来,瞬间使天弃村乱成一团,全村已被烈火焚烧,乌烟瘴气,黑烟弥漫,着实呛人。 老人不禁连连咳嗽,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少女抚摸着老人后背,不停向外探望。 她看见火球如月,照得天弃村灯火通明,全村犹如被闪电击中,处处闪现亮光,又刺眼又滚烫。 耳边依然有呐喊声传来:“下火了,好烫啊……救救我……救救我……” 老头突然挣扎道:“归一啊,要是爷爷这次死了,你就到天仙国去吧,天仙国里都是女人,想必你去之后日子也会好过一些,等学到了本事,你再去阿修国修行,咳咳……” 少女紧紧抱着老人,眼角的泪水涌下,哽咽道:“爷爷别乱说,爷爷是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归一绝不会让爷爷出事……” 话音落下,俩人突然倒在暗道中,顿时感觉地面震动,仿佛有万吨巨轮落在周围,震得爷孙俩在暗道中连连翻滚,不禁又滚出暗道。 爷孙俩被迫分散,急忙在火焰中寻找对方。归一呼喊着爷爷,爷爷也咳嗽着呼喊归一。 归一看见身旁有人被火烧! 有人的尸体被烧焦,也有人从大火中向她扑来求救,还有人想拖她入火,烧死之前想找个人垫背。 归一好不容易看见地上的爷爷,突然一根火棍落下,挡住了去路,将爷孙俩再次隔开。 “爷爷……”归一哭泣道。 她闻到烧烤的味道,味道又只是烤肉闻,很重很浓的烤肉味。她想吐,可是没有时间,爷爷已经无法动弹。 待她赶到爷爷身边时,爷爷几乎只剩下一口气,好在爷爷没被大火燃烧,只是他摔倒后再也爬不起来了。 归一将爷爷抱起,本要往黑水河边跑去,忽然发现火球停止,黑暗中莫名下起大雨,滚滚雨珠落在归一和爷爷身上,接着打湿地面,淋熄熊熊大火。 归一笑了,爷爷也笑了,忽然间笑容又变得僵硬起来。爷孙俩发现遍地都是尸体,黑的,黄的,烧焦的,尸体成了堆。 烤肉味依旧,只是经过暴雨洗礼,此时味道并没有之前的重了。 “放下我吧,好孩子,爷爷没事了。” “嗯。”归一缓慢将爷爷放下,继续扶着爷爷手臂。 突然间传来一声巨响,爷孙俩吓了一跳。随着声音来源去看,发现刚才躲的暗道旁多出块巨大的黑石。 黑石真像万吨巨轮般摆在地面,只是黑石下好像有个人在动。一人被压制在黑石下,只要他动,黑石也跟随着抖动。 归一记得很清楚,之前是没有这块大黑石的,而且这块黑石的大约面积就有六十平米宽,死死压在那人背上,又重又厚。 那人的身体看似被压扁,却又不全像。爷孙俩很好奇黑石下的那人究竟是怎么将这块巨石抖动起来的。 看那人的体形虽然强壮,可毕竟只是人,按理说再强壮的人也不可能将那块黑石抬起来。偏偏就是那么巧,那黑石下的少年突然用背鼎立起黑石,又一声猛吼,突然黑石被震得翻一翻,接着一个人影迅速从黑石下猛的跳出来! 黑衣少年与爷孙俩对望,呆了呆,又倒在地上,双眼微闭,有气无力的吐出几个字:“救……我……救我……” 一句话落下,少年头向右偏,顿时没了知觉。 “啊……大黑石都压不死,反倒被我们吓死了?”归一惊呼起来。 老头却缓慢迈出脚步,蹲在黑衣少年身旁看了看,淡淡的道:“归一,我们救他吧,年纪轻轻的,死了也可惜。” 归一连连点头,立马将黑衣少年背在身上,扶着爷爷往家而去。 “爷爷,这人还是人吗?力气竟然比我都大,我算是村子里少年一代中力气最强的人了,他竟然比我都厉害。” “不知道,”老人眉头微皱,淡淡的道:“看他穿着怪异,也不像是我们天弃村的人,不过……既然让我们遇见了,那就救吧,如今村长已死,想必也没人在乎我们带陌生人进村了。” ………… “大事不妙,天王之子降世,有人要杀他!”原本在打坐的白眉老人突然睁开眼睛,情绪激动,猛的起身向门外跑去。 身后一孩童跟着跑出来,追着道:“师父,您慢点,等等徒儿,我去给您牵驴。” 白眉老人的声音传来:“不用,等骑驴赶到恐怕就晚了。” 然而,那孩童依旧牵着一头驴狂追而来,样子极为可爱。 第02章 天下归一 “咚咚咚,开门……快开门!” 天弃村一间破旧的木屋外,一行人手持刀剑,粗暴而又愤怒的敲打房门。 “爷爷,这可怎么办?村子里都知道我们家有陌生人了。”归一紧张到极致,在屋内来回走动。 老人喝着茶,望了望床上的黑衣少年。少年的肤色好了许多,可都已经过去三天三夜了,他仍然还未醒来。 皱了皱眉,老人才道:“打开后门,把他扔进柴房,用些杂草将他掩盖住,或许他们还发现不了。” 归一手速急快,一把就将黑衣少年抱起,突然听见少年的挣扎声:“痛,轻点……轻点……” 归一大喜,又将他放回床上。少年渐渐睁开眼睛,朦胧中看见一女人守在身边,不禁吓了一跳,急忙倒退。 “你总算醒了,是我和爷爷救了你,你叫什么名字?”归一问道。 黑衣少年卷缩身子躲在一旁,眉头紧皱,双眼充满了疑问,也不做声。 老人见状,也道:“小伙子,你是哪里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黑衣少年眼中露出恐惧,颤抖着声音反问:“这是哪里?你们又是何人?我为何会在这里?” 爷孙俩面面相觑,当初明明是少年自己求救的,可如今,他怎么反倒责问起人了? 老人叹了口气,道:“这里是天弃村,她是我孙女归一。前几日你向我们求救,我们便将你救回来,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 黑衣少年手摸脑袋,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喃喃自语道:“天弃村?天弃村又是什么地方?” 爷孙俩愣了愣,三人都懵了。 片刻后归一又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如今你已醒来,是否能够自己离开了?” 黑衣少年头痛欲裂,突然倒在床上,痛苦不堪:“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到底是谁? 我怎么会来到此处?我怎么受伤的?我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少年痛苦挣扎,不停在床上翻滚。 爷孙俩见状,都心道:“莫非……是他被黑石挤压,所以失忆了?” 心虽这般想,嘴上却道:“好了,想不起来就别想,或许是因为你还未完全康复,等身体康复了,说不定就知道答案了。” 少年渐渐放弃挣扎,逐渐冷静下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开门……开门……”门外依旧大吵大闹,蜂拥而至的人群越来越多,木屋的门几乎要被撞开。 黑衣少年突然坐起,严肃道:“他们是要做什么?” 归一回应道:“杀你!” 老人又符和道:“或者杀了我们。” “为什么?”少年一脸疑惑。 自己才刚醒来,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竟然就有人想要杀自己! 归一解释:“因为你不是天弃村的人,而我们带了陌生人进村,按照村里的规矩,我们都该死,除非……” “什么逻辑!”少年不屑,怒问:“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杀了你,我和爷爷才能活命。” “那你们会杀我吗?” “按理说我们救了你,就不可能会杀你,可若是被他们找到你,他们就会杀了爷爷和我,我不怕死,可我不能让爷爷离开,所以,我也不敢保证你能活下来。” 少年摇头:“救了我又要杀我,哪有这样的道理?” “大家都想活,谁都没有错。你是生是死,对于我和爷爷来说本就无关紧要。” 少年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对。的确,人家救了自己,等同于自己这条命都是人家给的,又怎能连累救命恩人。 老人站起身来,很严肃的问:“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少年点头,诚恳道:“爷爷既然救了我,不妨给我赐一名字,救命之恩我一定涌泉相报。如今门外紧逼,我也不能连累你们,哪怕是死,我也不能没有名字的死去。” 老人手摸胡须,语重心长道:“也行,救你那天,天上下着大火,或许你本就随着大火而来。如今天下混乱,老夫又期盼和平,不妨你暂且叫天下吧,姓杨名天下,如何?” 归一笑道:“天下?爷爷,这名字未免也太……那个了吧!” 黑衣少年则点头同意,喃喃道:“天下……好名字,就先用这名字,谢谢爷爷。” 话音落下,少年便要去开门,突然被老人阻止:“你走吧,你走了我们就安全了。记住,不管你从哪儿来的,一定要记住老夫给你起这名字的意义,天下太平!” “轰……” 老人话音刚落,突然门被踢开,几个大汉带着村民闯进来,喝道:“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杨老头,你果真在家里藏了陌生人,难怪迟迟不肯开门,哼!” “你心肠倒是好,十八年前收了归一,那时候村长就饶了你一命,没想到你死不悔改,如今又收下这小子。” 老人急忙解释:“各位请听我解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无论他是谁,我都敢用性命担保他不会是坏人,可以……” 老人话未说完,突然嗖的一声响,剑光闪过,速度急快,刹那间老人便倒在地上,喉咙喷血,直接暴毙而亡! 其中一大汉动作太快,眨眼间就将老人杀死。天下和归一还来不及反应,老人便没了声息。 归一大怒,举起桌子向众人砸去,仿佛瞬间发疯一般。 天下则抢过大汉手中普剑,对着众人飞刺,刹那间一片人群倒地,鲜血染红了木屋。 门外的人犹如撞见猛兽,吓得不敢再进木屋。归一坐在地上,将老人抱在怀中,痛哭流涕,撕心裂肺呐喊。 天下也蹲下,本想去安慰归一,不料反被归一打了一耳光:“都怪你,要不是为了救你,爷爷怎么会死?你赔我爷爷……” 天下默不作声,也不反对,任由归一打自己。突然又一把短刀从门外飞进来,悄无声息,刺中天下后背,刀尖溅血! 天下毫无防备,便倒在地上。 “你……你没事吧?”归一吓了一跳,急忙又将天下搂在怀中,一手抱一个。哭着道:“其实也不全怪你,我当年也是爷爷捡回来的,要怪只能怪村子里的坏人!” “没事,小……小心。”突然天下将归一推到一旁。又一把短刀飞来刺中他手臂,直接刺穿,刀尖从他后臂露出。 第03章 生死赌约 刀光剑影,人如蝼蚁,命如草芥,只听阵阵声响,无数剑影向木屋飞来。 天下忍住疼痛,手持普剑,迅速冲向门外,替归一护剑。他动作急快,远比蜂拥而来的剑影更快。 归一拖着爷爷尸体,躲到角落,虽然没了哭声,心却忐忑不安。她望向门外,门外似乎聚齐了全村的人,有的人身强体壮,有的人又缺胳膊少腿。 但他们的勇气可嘉,不畏生死,也不放过任何一位陌生人,当然,乌虚国人除外! 天弃村的人之所以容不下陌生人,都是因为恐惧,他们恐惧来路不明的人,但凡是任何能够让他们怀疑甚至产生威胁的人,便不能活在天弃村。 见天下能安全避开刀剑的锋芒,众人心里有了敬畏,突然一男子走出来叫停,众人手中的利器才肯收回。 “你叫什么名字?从何处而来?”那男子问道。 男子的衣着看似华丽,却依然有着无数破洞,可尽管如此,他在村民当中也突出高贵的气息。 天下本以受伤,此时不禁双腿发软,单膝跪在地上,但他手中的剑依旧有力的紧紧握住。 因为伤口不停的流血,导致他脸色苍白,看似非常疲惫。尽管如此,他依旧反问:“我叫杨天下,爷爷说我跟随大火而来,你们……你们为何滥杀无辜?” 那男子不以为然,讽刺道:“真逗,老家伙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会说你从天上来,这话你也信?” “我信,救命恩人不会骗我,骗我对他也没好处!”杨天下挣扎道。 那男子走到杨天下面前,冷酷道:“你们想活命吗?我乃天弃村老村长之子,很快我将接任村长之位,只要你经得住我一掌,那我便给你们两个选择,如何?” 天下没有说话,但却点头表示默认。说好是一掌,那知那人却猛的一脚踢来,直接将他踢出十米之外,嘴里血液飞溅。 杨天下不禁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哈哈……”那人仰天狂笑:“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没想到却是一个连初知境界都达不到的废材,与我知意境界相比,你不过只是一只蝼蚁!” 天下不知男子说的是什么,他也从未听说过这些,他只知道要活下来,一定要带着归一活下来。 “说吧,你刚才承诺的两个选择。” 男子笑了笑,不屑道:“你还真是天真,也行,那我就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你们自杀,第二,让村民杀了你们,二者你们可以自选。” “混蛋,”归一忍不住大骂:“你就是个骗子,老村长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天下愤怒不已,突然间一声大吼,猛的跳起,手握普剑,向那男子冲了过去。 男子不当回事,手掌轻轻一挥,一道有力的波光从他手掌散出,震得杨天下再次摔出十米之外,普剑破裂。 “就凭你也想杀我?”男子喝道。 王天下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道:“我本不想杀你,只是你禽兽不如,连我和归一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要杀。” “杀人就是我的乐趣,你能奈我何?” 天下瞪了众人一眼,又瞪着男子道:“我不服,要是有种,我们就赌一把。” 男子不屑的笑了笑,对着众人道:“你们听见了吗?就这样一个人废人,还想跟我赌,真是可笑至极啊!” “你不敢?”天下又问。他知道单凭武力自己是打不过的,如今之计,只有另想办法。 “我有何不敢,说说你想堵什么,一个将死之人,我陪你玩玩又何妨?” “赌命!” “怎么赌?”那男子得意的笑。 “我并不熟悉这里,这里有什么能堵的我也不知,还希望各位告知。 另外,为了公平起见,我希望赌约明日开始,今日我先将身上的伤口包扎,将爷爷安葬,如何?” 那男子很是得意,笑道:“行,明日就明日,我就不信你这么一个废物,还能赢了我不成!哈哈……” 村民们来了兴趣,纷纷向二人介绍天弃村那些恐怖且又有致命危险的地方。有人说打开死谷召唤猛兽来斗,有人说让他们俩在斗兽场上一决胜负,也有人说自喝毒药,谁能撑到最后不死,谁就算赢家。 大家说法不一,但杨天下不傻,喝毒药这种做法是绝对不行的。斗兽场这名字又不适合自己去,唯有死谷……可死谷里要是真能召唤怪兽怎么办! 他只想活下来而已,并不是真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犹豫的同时,那男子又问他是否已经决定下来。男子看似已经没了耐心,不打算继续等了。 突然这时,一老头从人群中站出来提议道:“若真要斗,就来场真的吧,村子里已经没了村长,我身为长辈,多少也有点说话之处。 如今要选举新一任的村长来保护村子,村长自然不能太弱,杀死一人两人也不算强,此次赌约也算是选举和考验,老辈人早有规定,只要能通过‘五毒绝境’的人,便是村长! 此次赌约不仅是你们俩的赌约,也是全村的希望,任何一位有胆识的少年都可以加入,一起去,如何?” 老人话音落下,顿时一片安静,众人哑口无言,低头沉默不语。杨天下注意到那男子的脸色有些变化,似乎他对老人口中所谓的‘五毒绝境’很有顾虑。 杨天下当即赞同老人的说法,他就是要选择一个让对方害怕的赌局才行,不然自己的胜算实在太小。 同等的恐惧才能使这场生死赌约显得公平。 众人大惊,谁都没想到杨天下竟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就连那已入知意境界的男子都无法抉择的事,杨天下竟然如此草率。 见那男子犹豫又恐慌,天下故意道:“怎么?你不敢了么?孬种……” “谁说我不敢?”男子大喝道,心里却很不舒服,虽然没说不敢,却也没敢答应。 天下慢慢爬起,转头看向众人道:“你们有一起参加的吗?” 众人摇头,很奇怪的全都倒退一步。天下站稳脚跟,再次望着那男子道:“你没答应那就是不敢,你若不敢,就算是我赢,我赢我们就有权利在天弃村生活,成为天弃村村民,如果你输,你就得死,当着大家的面自刎。 我输我也一样自刎,你敢不敢?” 众人目光转移到那男子身上,很慌张又很兴奋的等着男子回答。 男子眉头紧皱,忽然间对那老人道:“王叔,我们这场赌约无论输赢,也不该让陌生人来做村长吧?” 老人还未说话,杨天下便抢先一步看向众人道:“自古以来都是强者的天下,谁有能力谁就是王,只有能力才能保卫大家平安,村长有能力,大家才能有好的生活。 我杨天下不才,虽不是天弃村的人,但我也要斗胆一试,若是我胜,我也必定会撑起天弃村,担负起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的责任。” 众人惊讶的望着他,竟无言反对。杨天下再次看向那男子道:“你想认输了吗?” 男子暴怒道:“岂有此理,我堂堂知意境界的人会输给你?笑话,明天此时,五毒绝境处恭候。” 话音落下,那男子转身就走,怒气冲冲离开。那老人走了过来,走到杨天下面前道:“小伙子,我知道你是不知五毒绝境的险恶,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的。” 杨天下摇头:“我不会输,因为我不能输。” 老人摇头,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其他村民都在暗中猜测这场‘死局’的输赢,竟没有一个认为杨天下会赢的。 人群走散,杨天下缓缓来到归一身边,两人互相对望,不料却异口同声的问了句:“你还好吧?” 话音落下,两人又一起点头,看似很有默契。 杨天下坐在地上,望了望杨老头的尸体,道:“我们找个好地方把爷爷埋了吧。以后……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做兄妹,我照顾你,反正我们都是爷爷捡来的。” 归一又一阵大哭,杨天下好不容易才稳定住归一的情绪。两人找几块木板制成简单的棺材,将老人抬到黑森林中埋下。 埋葬了老人,两人便守在坟前休息,突然归一开口道:“你的伤,要不要把衣服脱了,我给你包扎一下?” “不用了,反正明天都要死,包扎不包扎都一样。” “还是脱了吧!”归一说着,手已经放在天下的肩上:“你……刚才说过的话又忘记了吗,你明天要活着回来,不然你死了我怎么办?” “你……担心我吗?” “不担心,我是怕你死了他们会连我也杀。”一句话才说完,归一突然又大惊道:“你背上……你背上的伤怎么在……在自己愈合?” 杨天下急忙回头去看,还真发现自己的伤口会渐渐愈合,难怪刚才自己倒下,很快又能爬起来! “你到底是哪里人?”归一好奇道。 杨天下摇头,不解释,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他的确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归一又道:“我听说过乌虚国的人骑虎,阿修国的修行者骑驴,天仙国的女人骑蛇蟒,可从未听说这三个国家的人伤口会自己愈合,莫非……你真是那天晚上跟随火球从天而降的外星人?” 杨天下一阵苦笑,自己明明是个平凡人,怎么就被她说成外星人了。 ………… 第04章 五毒绝境 “魔宗便是仙宗,我们乌虚国人必须全力配合。听闻天王之子已落入大虚,你们必须找到,然后杀之。切忌,此事务必小心谨慎,绝不可让夫子知道。” “属下遵命,不过……王,万一这事被夫子算到了,恰好半路遇见夫子,又该如何是好?” 乌虚国大殿上的男子伸手在喉咙上一抹,做了个“杀”的手势,大殿下的人纷纷会意,转身告退。 ………… 今日,天弃村热闹非凡,后山黑森林中有高崖和深谷,谷中有个洞,洞前百米之外已站满人群。 昨日的老人从人群走出,站在大伙面前道:“传闻千年前夫子创造大虚,我等都在大虚中生存,我身后这五毒绝境,便是整个大虚最诡异,最危险之地。 千百年来,五毒绝境少有人进,更没有人能活着出来。今日,我们……我们有幸还能看见这样一幕,真是三生有幸,我非常激动。 若柯林子与杨天下中有人走出五毒绝境,我们全村人都将信守承认,世世代代奉他后人为村长。” “好好好……”全村人齐声欢呼。 归一紧紧握住杨天下手臂,低声道:“哥哥,千万要小心,一定要活着出来,归一等你。” 杨天下挑了挑眉,靠紧归一道:“你刚才叫我什么?我还想听。” “哥……哥哥!”归一脸上露出娇羞。 天下靠在她耳边道:“别多想,能活自然是好事,但是,若我三天之后还没出来,你便逃,就往黑森林后面逃,逃得越远越好!” 归一还来不及多说,便听见老人大声道:“二位请吧,希望二位少年有好运气,我等在外恭候。” 杨天下又握一把普剑,抬头望去,旁人都觉得五毒绝境入口是个洞,可他看着却像张虎脸,入口像是虎嘴。 俩人又互相对望,眼中略带杀意,一声不吭的向洞里走去。 洞里一片黑暗,看不见方向。天下伸手四处摸索,缓慢前行。身旁的柯林子却手指一挥,食指上方多出来一道火焰,照亮了他方向。 他瞪了杨天下一眼,冷喝道:“就你这样还敢跟我比,不自量力,用不着老子杀你,你很快也会死。” 天下眼睛一瞪,咬牙道:“我们走着瞧,谁先死还不一定!” 柯林子走在通道里,杨天下借着微光悄悄跟在他身后。 柯林子又道:“不过,我还真好奇你是哪里人,昨日那么多飞剑竟然都伤不了你,由此可见……你也不是个正常的男人。” “你才不是正常男人,老子身边有女人,身体也比你强壮百倍,你算什么?” 柯林子皮笑肉不笑,也不多说了,逐渐加快脚步往里赶。 很快,俩人开始感觉温度升高,全身发热。天下本想从地面捡块石头冰冰手,不料手指刚触摸到石头,指尖就被烫伤。 石头的温度竟然也在上升。而且越来越热,天下忍不住想要脱上衣,不料衣服脱至一半时,后背皮肤又像被烈火焚烧般难受,急得他又将衣服穿上。 “这是什么鬼地方,奇奇怪怪的,连石头都在发烫!”天下喃喃自语。 忽然柯林子转身看向他,问道:“你怕了吗?怕的话就认输,我还可以带着你出去。” 杨天下这才柯林子已经全身被汗水湿透,原来他一直在忍,忍着不说话,忍着热度,为的就是让杨天下知难而退,主动认输。 杨天下又怎会不知他的心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强颜欢笑道:“我还好啊,再撑几个小时也没问题。” 两人再次沉默,继续前行。很快通道里出现岔道,一左一右。杨天下在两条岔道中试探,发现这两条岔道中竟然一冷一热,于是他毫不犹豫走进冷道,随之柯林子也跟了过去。 两人跨进冷道时忽然身子一震,就像是无形中撞到一扇隐形门,实际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见通道里面没有尽头。 两人伸出手掌再试,这才在通道半空摸着肉眼看不见的东西,那或许是门,又或许不是! 天下用力打了一拳,只听见一声脆响,再摸,才发现那东西竟然没有了。 二人并排着走进去,突然又是一愣!这哪里还是通道,分明就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面犹如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全是红色,地面都是红色的血池,鲜红夺目,宽阔无比。 血池只间有几条木桥互相交错,抵达他们对岸。血池就是血河,宽阔无比。顶上倒挂的怪石犹如人肉,随时都有血水滴落下来。 突然耳边传来位女子的声音:“千百年了,还从未有人能走到这里,没想到我费劲设下的结界,竟能被俩个毛头小子打破。 千百年来我日日夜夜喝着血水,也已经腻了,如今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当食物,也不能怪我。” 闻其声却不见其人,这里面除了血水,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两人东张西望,竟发现自己进来的地方是一堵墙,血红色的墙。 “我们何时能穿墙而入了?”柯林子惊呼道。 “不是墙,是结界,刚才她说了,我们是破了她设置的结界才闯进来的。” “那这里……”柯林子才道出几个字,瞬间脸色大变,指着血池中道:“蛇……血池中有蛇,不……是巨蟒!” 杨天下看去,忽见一条巨蟒在血池中游荡,蟒身为红色,与血池中的鲜血保持一个颜色。 杨天下眼望血中巨蟒,背上的剑已经握在手中,同时问道:“你是谁?能否出来相见?” 那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就在你们面前的血水中,你们已经看见我,又为何故意再问。” 两人面面相觑,又看着血池中的巨蟒道:“您是……” “对,我就是血蟒,我喜欢吃人肉,特别是你们这样的小鲜肉。我已等了千年,总算又遇见新鲜人肉了。” 话音落下,那血蟒突然间抬起头来,犹如一条巨龙从血池中飞腾而出,欢快的在半空游荡。蟒身长白米,下面半身长满鳞片。 它不是普通血蟒,是成了精的血蟒。 突然间血蟒掉头转身,发出嚎叫,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二人扑来。 天下手中舞剑,左右躲避。柯林子则使出无数剑气,向血蟒刺出。 不料血蟒皮身太厚,且有鳞片护体,剑气再强也刺不进血蟒身体。 血蟒大怒,突然将天下撞倒,扭头就将柯林子活活吞下。待杨天下从地面爬起,已看不见柯林子身影。 只听见柯林子的声音从血蟒体内传来:“救我……救我……救救我……” 第05章 黑莲 杨天下惊魂未定,血蟒又甩头向他撞来,他手中的剑横放在蟒头侧面,双手压剑,用尽全力,与蟒力抗衡。 血蟒拼命抵抗,他拼命压制。见血蟒中的柯林子不再做声,杨天下又大喝道:“血蟒好像有毒,你死了吗?没死就撑住。” 他觉得自己不能见死不救,毕竟五毒绝境里面一定还有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绝不可能只有血蟒那么简单。 柯林子没了回应,天下不禁大骂一句:“这他娘的到底是谁没用,竟坚持不住三十秒!” 突然这时,血蟒力道越来越大,就像是血蟒越费力,就会越有力一般。眼看就要抵制不住,忽然他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画面,就是那天晚上他鼎起大黑石,向归一爷孙俩求救的画面。 杨天下喃喃自语:“比你重百倍的黑石老子都扛得起来,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他一手收回,又再次用力击打在剑柄上。双手一起使力往前推,血蟒顿时被他逼得倒退一步。 他以为自己那晚能扛起大黑石,今日就一定能斗过血蟒。可他不曾想到的是,大黑石无法变动,但血蟒不同,血蟒是活的,变换自如。 血蟒也没曾想过这位看似年纪轻轻,手握一把普剑的少年竟然会有神一般的力量,竟然能将自己千年来的巨大身躯逼退。 不禁发出声音:“你是人吗?” 天下怒道:“废话,老子就在你面前,怎会不是人?” 血蟒借他说话之时迅速收回,杨天下不禁扑空,倒在地上。血蟒再次张着血盆大口而来,一口将他吞下。 “不管你是什么,如今已在……”血蟒本以为自己吞下杨天下,正觉得意,不料突然舌根发痛,顿时说不出话来。 原来天下在被血蟒吞下之时,迅速抓住血蟒牙齿,整个人悠悠荡荡挂在血蟒牙齿上。突然一剑刺中血蟒舌根。 血蟒嘴角有鲜血流出,那便是血蟒舌根上流出的血。 杨天下灵机一动,忽然悟到,既然蟒成精,皮太厚从外面无法刺穿,那从里面向外刺,应该能将血蟒刺穿百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料这时血蟒用力甩头,牙齿一张一合,逼得杨天下手指流血,不得不松手。 好在天下反应迅速,松手之后又一剑插在血蟒喉咙中,剑尖从里向外刺穿,他双手紧紧抓着剑柄,人在血蟒喉咙处荡秋千。 天下感觉到血蟒正躺在血池中挣扎,他看见血水从血蟒口中涌入,溅得自己全身通红。他看见血蟒体内的五脏六腑,血肉晃动。 血蟒没了办法,始终摆脱不了喉咙中的杨天下。天下看见血蟒喉咙中的肥肉可抓,于是一边抓住肥肉,一边拔出普剑,对着血蟒喉咙一阵猛刺,连刺数十剑,剑剑刺穿。 血蟒一翻挣扎后便躺着不动了。天下又刺几剑,确认血蟒死后才肯收手,接着用力扒开蟒口,从血蟒嘴里快速一跃,本想跳到对岸,不料没能掌控好距离,扑通一声落入血池中。 最后费了很大的劲,才慢慢爬上岸来。他躺在地上连连喘气,忽然发现血池中的血水正在往下降落,就连躺在血池中的血蟒尸体也在慢慢往下降,很快就从他眼前消失。 正觉得奇怪,看得起劲之时,忽然感觉后背落空,自己也迅速往下降落。 待他再次感觉自己降在地面时,周围又发生了变化。 杨天下翻身爬起,竟看清自己身在山谷之中,仿佛这里又是一个世界,一个崭新而又陌生的世界。 只是这个世界的颜色与天弃村相仿,一片黑暗,犹如地狱。 他从地面站起,突然觉得胸口剧痛,不禁一口黑血喷出。 “难道是中毒了?”天下喃喃自语:“莫非……我无意中了血蟒的毒?” 突然一个沉闷的声音符和道:“不错,能杀了千年血蟒而只是中毒,也算你有本事,不过……你绝不可能离开我这里。” 杨天下吓了一跳,赶紧集中注意力四处眺望,喝道:“你又是谁?” “你在我的世界里,而且很快就会死去,知道我是谁又有什么用?一个将死之人,哪来这么多问题。” “你的世界?就算是死,也得让老子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里吧!” 那沉闷的男子声音再次传来:“我本是这五毒绝境中的黑莲花,花瓣二十三片,片片有毒,片片不一,千变万化,而你此时就在我的体内,你觉得你还能活着离开吗?” “为什么不能?黑莲又如何,挡我者死。你有二十三片,我就将你片片撕碎,扔进黑水河里喂鱼!” “喂鱼……有趣有趣,你见过鱼吃莲花?” “管鱼吃不吃,杀了你二十三条命就行。” 突然之间环境转变,杨天下周围迅速变化。他眼睁睁看见眼前多出来一条河,黑水河。四周的山谷也成了平地,同时多出来一些干枯的黑桃树。 那声音又接着传来:“你看看,你面前就是黑水河,你又如何将我扔进黑水河里喂鱼呢?” 杨天下吼道:“有种你出来,我们决一死战,你若是个男人,又觉得我杀不了你,为何你还躲躲藏藏!” “哈哈……看来你对五毒绝境一点都不了解,果真是个毛头小孩。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你就在我的身体里,我本就与你相对,又怎会躲躲藏藏?” 杨天下摇头不信,却又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刚才的变化他是看见的,他也知道对方有多厉害,只是他不能轻易认输,更不能不争就死在这里。 他答应过归一,一定会活着出去,一定要保护好归一的安全。归一和爷爷都是救命恩人,已经有一位救命恩人因为自己而死,绝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对方没了声音,他开始到处寻找。既然看不见对方的身形,那么只能靠自己去找出破绽了。 干枯的黑桃树一定不会是那人的真身,黑水河更不是。既然那人说自己是黑莲花,那莲花这种东西一定不会长在此处。 他开始回忆,回忆在环境变化前的那一幕,之前是山谷,谷中奇石怪状,唯有之前的山谷中才有可能找到莲花。 或许……莲花真的就是对方元身。只有找到那朵黑莲,才能将他逼出来,或是将他毁灭。 第06章 千变万化 又吐一口黑血!杨天下不禁大怒,手中普剑胡乱挥舞,猛然间向黑桃树砍去。 此处此境毫无一物,他除了对黑桃树枝乱砍,也找不到别的发泄。 心乱如麻的杨天下忍不住大骂:“你出来……你出来,有种你就出来,妈的,畜生,有种就出来。” 他本已中毒,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若是不尽快走出困境,那无需别人伤害,自己就必死无疑,就算不毒发身亡也会被饿死。 除了周围有黑水河跟桃树,便一望无际,他根本不知该这么办,心里又急又气。 “你倒是出来,有种你就出来,像条母狗似的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他依旧大骂,却始终不见有人出来。可突然间环境又变了,之前消失的山谷瞬间出现在眼前。 杨天下激动不已,急忙打量周围奇石,仔细寻找黑莲。突然看见远处的石壁上长着一朵微微发亮的黑莲花。 他跑过去,忽然凭空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掌,硬生生打在他胸口,直接将他打回原处。 虽然被打,但他心里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些欢喜。他知道对方逐渐开始现形了,原来自己的恶骂有用,但凡只要是人,或者是能够听懂人话的人,都经不住别人的辱骂。 杨天下也是没了办法,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开口骂人,逼迫对方出现,哪怕对方不出现,至少也会出手来伤他。 他不怕受伤,怕的是看不见对手。怕的是自己在明,对手在暗。他要狠,骂得越狠越好,越狠对方越难忍受。 “妈的,狗娘养的,连你爷爷你都敢打,真他娘的是……” 他声音很大,可骂了几句之后又停下。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擅长骂人的人,几句话骂完,便再也找不到新鲜的脏话了。 突然那个声音又传出来:“你叫什么名字?小小年纪嘴巴竟然如此狠毒,真想找死吗?” 杨天下看了四周一眼,根本分不清声音来源的方向,仿佛山谷里面处处都是那人愤愤不平的抱怨声。 他笑了,笑着大道:“老子叫杨天下,天上的天,天下的下,老子对人好,对禽兽自然狠毒。 就凭你那躲着不敢出现的窝囊样,要是杀不了老子你就是废物,活了千年的废物,莲花中的废物。” 他一边骂一边喷吐沫。忽然又想到自己是在莲花体内,于是毫不犹豫脱下裤子,举起“第三只手”,到处撒尿。 那人看似更加愤怒,突然一掌从他身后偷袭,硬生生将他打出十米之外。 杨天下翻身爬起,迎着石墙上的黑莲花跑去,一边跑一边道:“杂种,天地间生万物,却没想到多出来你这么一个胆小且不伦不类的杂种……” 眼看就要到达黑莲处了,不见这时眼前多出来一道黑影,那黑影速度急快,似乎手中也有剑,剑又像刀,是刀是剑杨天下也分不清,因为那把非刀非剑的利器正被黑影握在手中向他刺来。 杨天下躲避,快速躲避,黑影却一直缠绕在他周围,死死相逼。 黑影的速度突然加快,杨天下的速度也突然提升。快,更快,快如闪电,甚至比闪电还要更快。 为了逃命,他来不及回头去看,也忘了喘气,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微大意,就会被黑莲花的人影刺死,所以他不敢放松警惕。 跑,快速跑,四处乱跑,跑到忘记了方向,只听耳边嗡嗡作响,仿佛一切静止,只有他从中穿过的风声。 黑影停下,找准一个他要跑去的方向化作一颗树桩等候。杨天下也没在乎身后是否有人,只知道到跑。忽然间发现了那颗树桩,顿时觉得不对! 明明之前在这里撒尿时没有树桩的,此时又怎会多出一颗树桩?他脑袋机灵,回头一看,发现人影不在,便猛然抬起手中普剑向树桩砍去。 刹那间树桩移动,迅速的移动。杨天下乘胜追击,一剑刺出,一剑又起,连连刺了过去,脚下也不停止,大步朝前跨出,挥剑乱砍。 “杀了你,杀死你,杀了你全家,毁了你每一片,老子看你还怎么放毒施法!” 杨天下口中大骂,突然间树桩消失,地面却多了块细小的碎石。天下懵了,地面的碎石突然间一起翻滚交换,他也分不清到底哪一块才是黑莲人影所化。 索性对着碎石乱砍、猛砍、也不管哪一颗才是,反正不能让人影有机会溜走。 可他忘记了自己会累,一人犹如疯癫般对着碎石砍杀,很快便没了体力,只能停下来道:“出……来,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我们不打了行吗?” 黑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当真?可是你辱骂过我又怎么办?” “骂都骂了还怎么办,你心里认为我骂的对,也就不会难受了。” “你当我傻!没想到你小小年纪,速度竟然如此惊人,以你的能力现在属于什么境界?” 境界是什么鬼?杨天下心里很是纳闷,自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又怎会记得自己是什么境界。 “你猜?你要是猜对了我就倒退一步,如何?”杨天下笑道。 他之前听柯林子说过境界,此时又听黑莲人影说境界,此时反倒勾起他对这境界的好奇心了。 所谓境界,到底是什么东西,又代表着什么? 黑影的声音道:“大虚有六境,每一个境界都代表着一个人的修行实力,分别从低到高是初知、知意、天命、归宗、无妄、天虚。 而你反应迅速,体力过人,应该属于归宗,是否?” 杨天下自己也不知,但此时听说了,也总要自夸一下,吓吓对方也好。 “你错了,我已入无妄,即将要破六境,你能耐我何?” 黑影突然间化作一只黑鸽,迅速飞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下看傻了眼,对着黑暗吼道:“骗子,果然不是好东西,打不赢就跑……” 不过,这招好像也挺好的,以后用在自己身上也不错。 他不在理会,径直向那朵黑莲花走去。石壁成斜坡,唯一的一朵大黑莲便长在斜坡上。 天下费劲力气往上爬,眼看就能伸手摘下黑莲,突然这时一阵黑风从他眼前飞过,黑气灌入体内。 他立马觉得眼花缭乱,头痛欲裂,全身经脉膨胀,心跳加速起来。 第07章 我的手 “不……我不能认输,归一……归一还在等我,只有我活着,归一才能活……” 天下咬紧牙关,奋力往上爬,很快嘴唇便被咬破,血从口中流出。 他强行忍住,可疼痛感却遍布全身,不禁落下干泪,指尖也被磨破流血。 “到了……” 突然黑影的声音也从他腹中传来:“我不管你属于何等境界,你若再动,我就吃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将你体内全部掏空!” “真的么?”天下挣扎道,手指已触碰到黑莲花边:“你随着黑风悄悄飘进我体内,是不是…啊…” 黑影似乎在他体内喝血肯肉,使得天下疼痛不已,不禁失声叫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然摘下黑莲,刹那间又从斜坡上摔倒下去。 这一摔反倒觉得身体没那么痛了。他手握黑莲,气愤之下将黑莲片片拔出,拔出一片吞下一片,并且片片嚼碎。 同时口中念道:“你吃我,现在我吃你,看谁先吃完谁。” 突然一股黑烟从他鼻孔之间喷出,消散在空中,随之,那人影的叫喊声也逐渐凭空消失。 ………… “乌虚国人粗暴无理,玉儿,你此番出去游历一定要注意避开乌虚国人。你的蟒还是不坐了,为了安全起见,走路而行吧。” “奶奶,不……王,您放心,玉儿一定会保护自己,并且一定会找到夫子,请夫子回来的。” 大殿下一人将手中的巨蟒松开,对着刚刚说话的少女道:“公主,小的跟您去吧,一路上也好有人照应您。” “不了,我自己去就好,国师这几日不在,就劳烦你多替我们天仙国操操心吧,说不定我过几日便能回来。” 少女说罢,抬手对大殿上一位手持拐杖的老婆婆告别,接着又停留在一条青色巨蟒前摸了摸巨蟒的头,淡淡的道:“乖乖等我回来,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再带你出去吧。” 青色巨蟒点头会意,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少女才欣然一笑,彻底转身离开。 ………… 杨天下躺在地上,全身依旧经脉膨胀,可他不敢休息,他知道所谓的“五毒绝境”肯定不止有黑莲和血蟒。 黑莲消失,黑莲所造的幻境自然也随着消失。在杨天下身后出现的是座假山,假山上到处的是窟窿般的入口,竟有千千万。 “该往哪里走……”他自言自语,又呆了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肚子实在太饿了,也快没了体力。 从之前昏迷三天三夜,再到醒来,一直都现在,他都没吃过任何食物,如今……不禁肚子呱呱叫。 假山不是一般的假山,这假山直入黑云,如泰山高大。天下沿着山脚行走,寻找合适之处。 山叫入口很多,数不胜数,可是该走哪一条他却分不清。假山的每一个入口都有光,金黄色的光从入口处照射出来,将假山外照得通明。 他发现唯有一处的光不同,那个入口的光为红色。想着那里比较特殊,应该也比较安全,于是便走过去,入口似洞,又走进洞里。 忽然间一愣,吓得不敢吱声,更不敢乱动。他错了,他看见一头巨大的猛兽就站在入口不深处,而刚刚看见的红色光芒,便是从这猛兽身上发出来的。 他在看着猛兽,猛兽也在瞪着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睛充满恐惧,猛兽的眼里充满威胁和鄙视。 他认识这种猛兽,相传上古时期有四大猛兽,而他眼前便是猛兽之一的饕餮巨兽。饕餮凶猛可怕,样子怪异,专门食人血肉。 杨天下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跑,打不过就跑,这是之前在黑莲身上悟到的。 “大哥……我错了,不该来打扰您,您原谅……”话音一落,转身就跑,速度快如猛虎。 饕餮眼睛一睁一闭,猛然间也从洞内冲出,发出嘶吼般的咆哮,紧跟在他身后。 “还没完没了了?”天下回头看了一眼,便沿着假山脚下乱跑,饕餮一直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天下一边跑一边大叫:“我杀了血蟒,吃了二十三片黑莲,又入了无妄的境界,难道还怕你不成!” 饕鬄依旧没有停止,天下忽然转身,索性不逃了,直接一剑刺向饕餮,口中喝道:“畜生,连你爷爷也好吃?” 没曾想饕餮一只脚踢来,直接将他普剑踢飞,接着又是一脚将天下也踢飞。天下翻身爬起,饕餮又已经赶到身边,他急忙将普剑握在手中,对着饕餮道:“你想怎样?” 饕餮舔舔舌头,张着大嘴向他动了动。天下又道:“我是好人,你不能吃……不能……” 话音刚落,再次转身就跑,突然眼前一黑,人已经被饕餮紧紧抓住。忽然这是又一巨兽对着饕餮冲来,看似想要抢走天下。那巨兽也是四大凶兽其一的梼杌。 梼杌眼望天下,忽然一跃,向着饕餮飞扑而来,两头猛兽顿时咬成一团。 好不容易饕餮才肯松手,天下借此机会把腿就跑,突然间又一巨兽从半空中跳出,直接就将天下含在牙间。 这是混沌,本也是四大凶兽之一,只因此时嗅到有人闯入,四大凶兽便纷纷出来夺食,他们以人为食。 混沌含着天下就跑,身后咬在一起的饕餮和梼杌发现天下被抢,立马停下,转身一起向着混沌追来。 “千年了,我们已千年没食人肉,混沌你最好放下。” “不放,你们能吃我就不能吃吗?凭什么……我也饿了千年,这人是我的。” “放肆……” 这里的凶兽会说话?天下也分不清是谁在说话,也不知哪一句是谁说的,他只知道自己命悬一线,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混沌吞下。 忽然他想到一计,之前在血蟒口中所用的一计,可是,刚想到此处,突然眼前一黑,又一头巨兽猛然出现,横冲直撞的向着混沌撞来。 那巨兽从侧面攻入。混沌又将注意力全放在了身后的饕餮和梼杌身上,没能估计到穷奇。 穷奇这么一撞,顿时又将天下撞飞出百米,滚落在地。穷奇有翅膀,天下才刚爬起,还来不及奔跑,又被穷奇含在了口中。 “他是我的,谁跟我抢我就跟谁翻脸。” 穷奇身后的三兽丝毫没有放弃,仍然狂奔而来。穷奇含着天下拼命逃亡,突然间从地面飞起,也不知穷奇要飞向何处。 糟糕!天下暗自觉得不妙,四大凶兽在一起来争夺自己,那么自己还有一线生机,至少可以借着他们挣抢的时候找机会逃。 可要是穷奇单独带走自己,加上自己本就在他嘴边,那活下去的几率就被大大减小了。 想到此处,他突然在穷奇口中挥刀乱刺。穷奇大怒,猛的一口咬下,两颗尖利的牙齿正好咬中天下一只胳膊! 顿时手臂被甩了出去,也不知甩到了何处。天下疼痛不已,失声大叫起来。 只见他身上的血流出来,如喷泉般涌进穷奇肚中,刹那间穷奇也大叫着挣扎,将天下甩出十丈之外。 “我的手……”天下挣扎道。 第08章 白虎 天下在地上翻滚,痛苦不堪,断了手臂远远比直接要了他性命还更加痛苦。 地已被他染红,挣扎中又见穷奇也在挣扎,奇怪的是穷奇挣扎之后竟然兽体自燃,犹如被火烧一般,很快化为灰烬! 天下面目狰狞,既惊讶又痛苦,突然又看见一头白虎慢慢悠悠向他走来,那白虎张着大嘴,看着天下呆了呆,忽然间迅速跑来。 由于失血过多,突然眼前一黑,天下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 似洞不是洞,似山不是山。常说高处不胜寒,此时的杨天下却被白虎带到假山顶上的寒洞中。 天下躺着,白虎呆呆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一动不动,眼里竟是温柔和关切。 不知过了多久,白虎离开了,也不知白虎去了何处。 又不知过了多久,白虎用嘴咬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红体麒麟拖到天下身旁。天下依旧没有反应,但那麒麟却用一种渴望生存的眼神注视着天下,麒麟的眼睛一会儿睁,一会儿闭。 最后竟然一闭不醒。白虎已经全身是血,见到麒麟死去,似乎情绪有些激动,伸出抓子凶猛地在麒麟身上乱抓乱打。 一阵抓狂过后,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白虎抬头去看,只见凶兽梼杌和混沌从洞口走了进来。 白虎突然一声咆哮,惊天动地,瞬间将天下惊醒。天下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白虎,接着又见躺在地上的麒麟,顿时吓得躲到角落中。 白虎并没有注意到他醒来,一声咆哮之后,白虎突然间跳起,迅速向着梼杌和混沌扑去。混沌当即转身就跑,只留下梼杌竖立起长毛与白虎对持。 天下脸色苍白,看见这一幕,更是吓得双腿直哆嗦。之前遇见四大凶兽就已经够他头疼的了,此时竟然还多出来白虎和麒麟。 吓得他躲在角落里不敢发声,突然间背部疼痛,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没了右臂。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一觉醒来之后,伤口竟然不再流血。只是那手臂断开的地方依旧能够看清血肉和断骨。 突然一声响,他看向白虎。只见白虎和梼杌一起跳跃,眨眼间又落在地上。但此时梼杌已经被白虎咬住喉咙。 原本离开的混沌突然之间又回来,躲在洞外窥探,却依旧不敢独自闯进来。混沌是似乎在等,等自己的队伍里的伙伴到齐。 白虎迅速急快,只见它牙齿一张一合,那梼杌当场就被咬死在地。洞外的混沌想跑,白虎如飞一般冲了出去。 洞外传来两只猛兽打斗的声音。天下本想起来,但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麒麟,顿时又躲了回去。 他以为麒麟是活的,只是睡着而已。所以他不敢动,就怕一不小心会吵醒麒麟。 很快白虎回来,但此时白虎口中已经多出来一块血淋淋的肉,那是混沌脸上的肉。短短回合下来,混沌已被白虎咬死当场。 白虎看见醒来的天下,索性扔下口中的肉,径直向天下而来。天下双目瞪圆,普剑握在左手中,径直指着白虎。 一副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你的威严! 白虎停下,连连摇头,突然间走到麒麟身边,伸手踢了踢麒麟臂。 白虎的动作很奇怪,有灵性。它虽不能开口,却好像是在告诉天下,右臂虽然没了,麒麟臂应该还能将就。 “什么意思……你是灵兽?”天下忍不住好奇问道。 白虎用力点头,又在地上画了几个字:“把手接上。” “你竟然会写字?你是灵兽又为何会在此处?又为何帮我?”天下问。 他明白五毒绝境里不会有好人,更不会有这种自称灵兽的好动物。可经过观察之后他发现白虎的确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但他始终心有疑问,白虎为何来此,又为何要帮自己。 白虎突然嘶吼一声,像是天下没有相信他,所以它很愤怒的样子。天下依旧躲着不动,突然间白虎咬住麒麟尸体,猛的扔到天下面前。天下吓了一跳,还来不及躲避,白虎也随着麒麟尸体到了眼前。 天下躲在石缝中无处可逃,白虎瞪着眼睛看了看惊慌失措的天下,突然摇头,一副很失望的模样。 “你敢再走近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天下故作冷静的喝道。 白虎低头,突然咬断麒麟前肢含在嘴里,向天下步步逼近。它眼睛看着天下,尽显温柔和关切。 天下不禁呆在原地,呆呆望着白虎将那只麒麟前肢迎着自己断开的伤口处合来。天下明白了白虎的用意,竟也不反抗。突然白虎用力抵了上去,天下瞬间嘶声惨叫:“痛……痛……” 白虎不肯松开,他越是叫痛,白虎就越用力。天下只觉得疼痛难忍,全身冒汗,突然眼睛一闭,再次昏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下渐渐有了知觉,觉得脸上冰凉,睁开眼睛一看,发现白虎正将麒麟血强行灌入他口中。 “咳咳……” 天下吓了一跳,同时又被麒麟血呛了呛,突然白虎踩在他身上,继续将麒麟血灌入他口中。 天下眼中带泪,又不敢乱动,只能由着白虎撒野。白虎的行为野蛮,可天下却发现自己并不会感觉恼怒。 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断开的手臂又多出来一只手,只是那只手的样子很奇怪,明显就是麒麟的前肢。天下试了试,竟觉得活动自如,仿佛就是自己身体长出来的一般,也不知白虎是怎么做到的。 只可惜白虎不会说话,不然他还真想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白虎松开他,在他身边画了画,慢慢悠悠写出“麒麟手臂”四个字来。 天下翻身看了看,等他再次抬头时,已看不见白虎的踪影。摸了摸肚子,喝了那么多麒麟血,好像并不觉得饿了,反倒觉得腹中鼓鼓的,不过这种感觉很好。 他起身紧握麒麟臂,猛然向墙壁上抓去,麒麟臂指甲在墙壁上刮出一道痕迹,痕迹中突现闪闪星光,但天下并没有觉得手臂会痛。 “白虎……”天下心中产出一丝兴奋,再次去找白虎时,竟再也找不到白虎的踪影,仿佛遇见白虎就是自己的一种幻觉。 天下走出洞穴后没找到白虎,却看见饕餮走来,恶狠狠的瞪着天下,面对面近在咫尺。 第09章 痒 黑暗下亦是废墟,废墟中有座假山,假山上有一人一兽相对而立。 猛兽张着大口,天下则一脸谨慎。但他已经做好准备,既然不能逃,那就豁出去吧。 他内心这么想,身体的力量汇集于手臂。右手持剑,剑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但他右手却非凡,自从接着麒麟臂,此时只要用力,麒麟臂便瞬间膨胀,剑如长枪,指甲如刀。 膨胀的手臂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红彤彤的一只手出现在他和饕餮眼前。他不觉得手臂难受,反倒觉得麒麟臂上有着万斤之力,永远也用不完! 突然饕餮咆哮,张牙舞爪。天下一声大喝,麒麟臂中的普剑挥出,快速向着饕餮而去。饕餮迎面而来,看似无畏,叫声却震惊峡谷,仿佛震破苍穹,直逼得假山发抖,几乎快要倒塌。 饕餮一跃而起,快速而又勇猛,天下则一剑刺过,接着迅速翻身又刺一剑,剑剑不留余地,直逼饕餮要害。 快!很快!快如风!如幻影!如闪电…… 饕餮的速度很快,也很猛,但天下的速度更快,更加亡命。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与饕餮生死一战,这一战并不是为了出名,而是为了能够活下,能够活着走出五毒绝境。 突然嗖的一声,普剑砍断饕餮前肢,饕餮倒在地上,依旧奋力爬起。天下猛然一跃,普剑再次刺穿饕餮喉咙,接着普剑拔出,紧握在天下左手。 测试麒麟的时候到了。天下右臂用力,麒麟指捏成拳头,猛的打在饕餮额头,打在眼睛,打在嘴巴,打在头顶。 他用力打!拼命的打!使劲的打!突然间手指如刀,刺入饕餮眼睛,将眼珠刺破,饕餮七窍流血,面目全非。 天下松手,左手握着普剑,右手鲜血淋漓。他人坐在地上不停喘息,嘴里愤恨道:“禽兽……来啊,你以为……只为老子杀不了你是吧……” 突然假山的晃动更加厉害,接着感觉脚下落空,天下急忙一跳,手中抓着饕餮尸体跳到一块黑石上。 自言自语道:“这又是什么情况?” 话音落下,突然麒麟臂猛然一挥,手中的饕餮用力扔出,瞬间扔出百米之外。 看着长在自己身上的麒麟臂,天下不禁狂笑道:“有了麒麟臂,我还有什么可怕的,五毒绝境,不过只是五毒绝境而已,哈哈哈……” 笑声震惊天地,震动山河。脚下继续沦陷,忽然身子一空,人也跟着掉下去,摔在地上。 待他翻身爬起来时,发现一切又变了,他的身边开始变白,山成了雪海,白茫茫的一片很是刺眼,不禁眼睛红肿,有些疼了。 低下头,他看见自己脚下的石头也变成了冰块。或许是摔下来时撞击太重,到现在为止依旧头痛如裂,非常不是滋味。 这是一片雪海,白茫茫的,看不见尽头的雪海,空中依然有雪花降落,雪花将地面堆积得越来越厚,天下的全身也被雪花堆满。 该怎么离开,成了天下心中的困扰。放眼望去雪海没有尽头,更加没有出口,要是多在这里待上几个小时,恐怕就会被冻死。 突然一个老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孩子,能活着来到这里,也是你的幸运,你既非人又非神,命里注定要走这一躺雪海,只有活着出去,你才能更加强大。 天下之大,苍穹在上,夫子创造大虚,那就由你来改变苍穹吧!” 闻言,天下打起万分精神,对着洁白的天空吼道:“你又是谁?什么夫子,什么天下,什么改变苍穹,我压根就没听懂,你出来……” 不见老人回答,天下又喝道:“有种你就出来,我要离开这里,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忽然空中露出一张巨大而又模糊的脸,根本看不清具体长想,天下抬头去望时,显得天下像只蚂蚁般渺小。 “你出来。”天下对着那张模糊的脸大喝道。 很快那张模糊的巨脸就消失了,消失后空中出现雪球,又圆又大的雪球,这些雪球从天而降,迎着杨天下砸下来。 天下转身便跑,亡命般逃跑,不料那雪球就像是装了跟踪仪器一般,也追着天下滚来。 雪球虽大,好在数量不多。三颗雪球就像三个雪地里的巨人,正追杀杨天下。 天下大惊,哪能想到这三颗雪球竟然还会追踪,一路紧追不放。他忽然停下脚步,再也不跑了,同时明白了一个道理,像这样跑来跑去就是浪费体力,因为不管他怎么跑,也始终避不开追踪而来的雪球。 “来吧,老子豁出去了。”天下将普剑握在右手中,猛的一跃,跳起来像一颗雪球砍去。 那雪球当时就被砍中,砍中后竟然分成两半,分开后飞溅出来一滩绿水! 绿水四处飞溅,好在杨天下反应迅速,快速避开了绿水。原来雪球中全是绿水,这绿水有毒,天下脚跟才沾了一点,便觉得脚跟发痒,非常难受。 才破开一颗雪球,另外两颗雪球接着追过来,吓得天下冷汗直冒,转身再跑开,跑开后又找机会向其中一颗雪球刺去。 普剑才刚触碰到雪球,突然间断了,普剑断成两截。刹那间两颗雪球一左一右,一起来到天下身边,硬生生将他挤压在中间。 天下一手抵着一颗雪球,突然间右手用力一挥,借用麒麟的指甲快速划了一圈,指甲从两颗雪球表面划过,将两个雪球同时划出一道口子。 雪球顿时爆裂,里面的绿水飞溅到天下身上,竟染得他全身都是。 天下右手着地,单膝跪下,嘴里流血,麒麟掌的指尖犹如刀尖刺入雪地中,划出一道道又深又宽的痕迹来。 他知道雪球里面的绿水是毒,可当时的情况他没得选择,情急之下唯有破开雪球。 天下毒性发作,全身犹如被万只蝼蚁撕咬般,又痒又痛,连连在雪地中翻滚。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归一还在等我……” 天下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滚进雪坑中,伸手抓雪来将自己掩盖,埋没,地面上看不见他任何痕迹。 冷!好冷!冷到极致!冷到全身都在抖动! 只有无限的冷和冰凉,才能让他感觉不到痒和疼痛,也只有冷才能让他忘记生与死有多么重要。 麻木是他最好的选择,僵硬也成了他最好的治疗方式。 第10章 麒麟臂 大雪纷飞,一望无际。雪已将他彻底埋没,只留下口鼻露出来喘息。 也不知躺了多久,忽然吹来一阵冷风,他身子依旧在抖,又痒又痛的感觉倒是减轻了许多。 休息片刻后挣扎着直起头来,他发现了一件怪事。绿色的毒液就像是受了控制般向他那只麒麟臂靠拢,渐渐流入麒麟臂中,与此同时,吸收毒液的麒麟臂开始发红,一层一层的旧皮开始脱落,很快,麒麟臂鲜红的血肉露出来,整只手臂都换成了红色。 天下正纳闷,突然间麒麟臂不受自己控制,开始抖动起来,随之越来越厉害,就连天下也因被麒麟臂的拉扯,猛然间从大雪中跳了出来。 天下双眼瞪圆,面目狰狞可怕,他想不通麒麟臂是怎么回事,更加不明白自己为何没死。 麒麟臂就像是长着眼睛一般,硬生生扯着他翻过雪破,又将他摔倒在雪破上。突然间麒麟臂的插进雪地,又猛然从雪地中抓出来一个雪人! 一个高大威猛的雪人,那雪人被麒麟臂抓住后很快化成一滩冰水,消失不见。 天下看傻了眼,呆呆望着雪人消失的地方。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阵轰动,犹如雪崩地裂的感觉,紧接着看见几十个雪人手持雪一般的白剑,蜂拥般朝他而来。 他顿时明白了,雪境的真身就是雪,深埋在雪地之下的雪人。 雪人犹如真人武士,虽然没有声音,却依旧挥舞着手中的剑向他刺来。 天下还未动,麒麟臂反倒动起来硬生生扯着天下战斗! 麒麟臂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威力,但天下没有,他试着掌控麒麟臂,不料麒麟臂并不被他控制,他只能随着麒麟臂的打斗到处翻滚。 仿佛麒麟臂的手指成了剑,几把锋利而又灵活的剑,剑剑刺向雪人。 无奈天下无法掌控麒麟臂,自己手中也没有剑,有时候来不及避开雪人,也无法阻挡雪人的攻击,竟全身都被刺伤,鲜血流了一地。 他依旧随着麒麟臂的打斗在自己流出来的血泊中翻滚,时而挣扎着起身,时而又倒在血泊之中,狼狈至极。 雪人倒下一片又一片,全都化着一滩白色冰水,融入雪地之中。突然半空中那张巨大的脸又露出来,天下挣扎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杀了你,或者毒死你!” “可刚刚并没有将我毒死。” “哼,刚刚是没有,不过……应该很快了。” 话音落下,那张脸又开始逐渐消失,天下奋力爬起来,向着那张脸跳了跳。忽然间看见自己飞跃在半空中,他本以为这是自己的能力,不料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都是麒麟臂的举动。 麒麟臂强行拉着他跳起,飞速般朝着那张巨大的白脸抓去,似乎抓中那张脸,又似乎没有抓住。 那张脸露出愤怒之色,喝道:“找死!” 接着那张脸上露出一张巨大的嘴巴,嘴巴里全都是白色,就连牙齿、舌头也是白色。 他想将杨天下一口吞下,不料这时麒麟臂上染起熊熊大火,瞬间抓住那张脸中的牙齿。天下担心自己会掉下,另外一只手也伸出去抓着牙齿不放。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能够掌控麒麟臂,接着他用麒麟臂使力,猛的用力拔下一颗巨大的牙齿,他义牙齿当剑,猛然对着那张脸一阵刮刺。 那张脸的嘴巴渐渐合下来,几乎快要咬中他,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那张脸在滴水,犹如暴雨般的雨滴落在他身上。 紧着又感觉手里抓空,顿时飞流直下,掉在地上,连连吐血。待顿了顿,再抬头去看时,发现那张脸已经不在了,雪地上的雪人也无影无踪,白茫茫的雪景也在渐渐变暗,接着变黑。 呆了呆,他才慢慢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刺伤了那张巨脸,同时也因为麒麟臂上发出来的大火,才让那受伤的巨脸经不住大火的温度,最终化成了水。 很快,四周又成了黑暗,和天弃村一模一样的黑暗。自从他在天弃村被救之后到现在,已经有很多时日了,刚才的雪景还是他来到天弃村之后遇见的第二种颜色,不禁心里有些不舍得雪景消失。 黑暗挡住他的眼睛,使他看不见方向,也不知接下来该何去何从。麒麟臂上的大火在渐渐消失,他身上的血也在渐渐停止,被雪人刺的伤口在渐渐恢复。 他呆了呆,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比如:为什么自己身上的伤口会愈合?麒麟臂为何有时候不受自己掌控,麒麟臂又怎么起火?那白虎帮了自己之后又去了哪里! 然而,这些疑问却只能装在心里,没人能够给他答复。 想不出来就不想,这是他对待问题的惯性。索性干脆躺在地上歇息,等自己有些体力了再寻找下一步。 朦胧的睡意中,他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叫唤! “天启……天启……你醒醒……你快醒醒……” 吓得天下翻身坐起,紧张的望着四周。周围依旧黑暗,只是此时多出来几只乌鸦,乌鸦向他的南方而去。 天弃村很少有鸟,哪怕是乌鸦也很少。不禁随着乌鸦飞去的地方看去,他发现远处有着燃烧的光芒,那光芒犹如火把,在黑暗处闪闪发光。 天下怔了怔,起身便走了过去。他感觉自己走了很远很远,才来到那片火光处。 他发现这里竟然有个洞,洞里面红红火火,从他所在的位置就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温度。 “里面温度一定很高吧。”天下喃喃自语,顿了顿,又向前走了一段,来到洞口前。 悄悄望去,他看见洞里有火海,熊熊大火正在洞里燃烧不尽,火焰巨大,却又燃烧不出洞口。 麒麟臂突然抖动,强行扯着他往里去,他无法控制,一不小心便被拖了进去。 麒麟臂就像是感觉到什么,带着他狂奔,沿着洞中火海之间唯一的一条黑石路跑去。才进来不久,天下已经全身冒汗,一颗颗汗珠犹如暴雨般从他额头落下。 烫!很烫!烫到他几乎无法忍受这种温度,感觉自己像是身在火炬之中。 麒麟臂的速度迅速,很快便带着他穿越火海,来到一块巨石前。巨石庞大无比,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阴森诡异。 他看见巨石中间插了把黑色的刀,刀身盘绕着金黄色的火焰,看似就像无数条火龙在刀身上下左右来回围绕,更是耀眼。 刀身巨大,竟与天下个头齐高,与他腰身齐宽。奇怪的是来到这里之后麒麟臂竟然没了动静。 回头看去,才发现已经离开火海一段距离,大约百步有余。 第11章 天亮了 天下头一次看见火海,也是头一次看见那么大的刀。大刀亭亭玉立,凌厉冲天,杀气逼人。 抬头仰望着大刀,天下不由得有些兴奋,若是自己能够得到这把刀,那世上还有什么是能让他畏惧的。 只是这把刀太大,如同一位高傲而又庄严的男子站在大黑石上,刀剑分叉,犹如人的两条腿,陷入黑石之中。 仔细去看,天下发现大刀身前供奉着几件奇怪的东西。天下走上黑石,缓缓靠近一看,猛然一惊! 大刀身前所供奉的便是血蟒、黑莲、四大凶兽、以及巨脸雪人的尸体。只是这里的尸体不像天下之前看见过的真身那么大,摆在大刀身前的尸体很小,但却明显就能看出来是尸体。 呆了呆,天下忽然联想起来,或许之前所遇见的猛兽和怪事都跟这把巨大的刀有关系,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么这把刀一定非同小可! 天下正看得使劲,突然听见火海中有异动,回头去看,只见火海中的大火正在减弱,熊熊火焰正在缩小缩短。 突然火海中沸腾出来一条全身似火的巨龙。天下见状,顿时吓得坐在地上。 突见那飞龙飞在洞中盘旋,很快就朝着天下而来,先是围绕大刀转了一圈,后又围绕天下转一圈,最终才落在地面,化着一位黑衣男子。 这男子全身黑色,就连皮肤也是黑色,他看似没有脸,脸部没有五官,很奇怪的是他的脸是凹进去的形状,看起来特别诡异。 那人背着双手,站在天下之前所站的位置,呆呆看着天下不动。他在看着天下,天下也正惊恐的望着他,天下的身后又是大黑刀。 震了震,天下故作冷静,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处?” 那人没有动嘴,他也没有嘴,但声音却传进天下的耳朵:“我是黑暗之王,大虚的黑暗都属于我,我乃大虚的影子,也是魔界至高无上的黑龙化身。 千年前,我被夫子镇压在此处,我的怨气化为黑云,才使得天骑国永无白日,也因如此,才有了永夜,才有你们口中所谓的五毒绝境。” “这么说来,你也是来杀我的?你跟我之前杀了的怪物一伙的?” “不是,你错了。他们只是我抓来闭养的玩物,本王被压制在这里千年,也总该有点乐趣吧? 可我完全没有想到你这么一个连初知境界都达不到的小子,竟然也能够将它们一一斩杀,这不得不让我佩服! 同时,我又不得不出来替他们报仇,我养了他们千年,竟被你毁于一旦,我岂能放了你。” “又一个想要杀我的,”天下苦笑:“你们都想杀我吃我,我自保有错吗?他们若是不逼我,我又怎会杀了它们?” “那是你跟它们之间的问题,我不管,本王只知道你必须得死!” “你不讲理,我拼命想活。有错么?”天下站起来大吼,双眼发着红慌。 “我是魔,你见过魔讲道理的?看你的样子,也入魔了?” “呵……我怎会入魔,我知道你厉害,但要杀了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你若没有入魔,为何会有魔麟臂,眼睛又怎会发红?” “魔麟臂……”天下喃喃自语。难怪自己有时候掌控不了这只手臂,难怪这只手臂会吸食绿色毒液。 他先前还以为自己的这只手仅仅只是普通的麒麟臂,却不曾想过这只手臂还与魔宗相关! 无面人又道:“魔麟乃是我魔宗一种异兽,跟一般麒麟相差无二,只是它的魔性远远高于人和其它兽类,你还不会是杀了我魔麟还不知它是何物吧?” 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他就是个失去记忆的人,哪会知道那么多! “那你想怎么样,杀了我?来吧,老子并不怕死!”天下一声大喝,魔麟手臂已伸出来,做好了迎战准备。 无面人突然化作一条黑龙,迅速向天下而来。他先是一惊,刚刚还他娘的是条火龙,怎么眨眼间就成黑龙了! 凭借自己强大的力气和速度,天下紧紧用魔麟臂抵挡黑龙,接着迅速逃离。 打不过就跑,这是他遇见黑莲时悟到的。黑龙的速度很快,可他的速度也快,黑龙一口咬下,他便扑在地上迅速翻滚。黑龙甩身打过来,他就用自己的力气借用魔麟臂来抵挡。 魔麟臂很强硬,一般物体根本伤不了,就连黑龙咬下来,短时间内也无法对魔麟臂造成致命伤害。 正在他拼命逃亡之时,他又看见白虎在洞外走动,可白虎却始终不愿意进来。 天下因此分神,突然黑龙尾巴甩来,顿时将天下撞飞,打在了大刀身上,大刀刀叶将天下后背刮出一道口子,瞬间鲜血淋漓,大刀也在同时震动起来,刹那间整座黑山都开始晃动。 “你不是人?”黑龙的声音在空中盘旋:“你到底是何物?我甘愿被压制着守黑刀千年,为何就是不再让刀显世,为何你能惊醒黑刀?” 天下躺在黑刀身边,身上流出来的血竟被黑刀吸去。可他依旧挣扎道:“老子是人,就是天弃村的人,也是你祖爷爷。” “放肆,上万年来还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今日必死无疑!”话音落下,黑龙再次飞跃而来,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将他吞下。 天下没时间在乎疼痛,翻身一滚,便躲到黑刀身后。接着又听见撞击声响,黑龙扑空,撞在了黑刀上。 刹那间黑刀剧烈抖动,刀尖迅速旋转,将黑石震裂出无数条缝隙。 天下情绪低落,以为黑刀与黑龙将要同时攻击自己,这次肯定必死无疑! 不料又听见黑龙的咆哮声。天下心里一震,急忙偏头去看,心里大喜。只见白虎紧紧咬住黑龙的尾巴,黑龙拼命挣扎。 一龙一虎缠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白虎不松口,黑龙甩不掉,转头回去咬,又被白虎躲避。 黑刀眼看就要震裂而出,天下忽然一跃,双手紧紧抱住刀柄,加上魔麟臂指甲扣在刀柄上,黑刀左右摇摆也无法将他甩开。 杨天下大喝:“你是我的,老子今天定要收服你。” 黑刀突然裂变,猛然化出无数刀身,刀刀刺进天下身体。 一时间,杨天下全身是血,几乎可以说是千穿百孔,血肉模糊。 但他还有一口气,仍然用尽所有力气扣住刀柄。 他的血顺着流下,布满刀身,每一滴血都被黑刀吸收。接着黑刀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吸收的血越多,黑刀就越强大,越有杀伤力。 好在黑刀变化出来的无数刀身莫名其妙又消失了,同时天下口吐鲜血,眼睛也难以支撑,渐渐合闭。 突然这时黑刀发出一阵红光,把洞穴照得更亮,甚至比之前的熊熊大火还要更亮。 突然黑龙恐慌的声音传来:“不好,黑刀要重新认主,白虎你放开……” 白虎依旧咬着不放,不仅不放,反而伸出一直腿来抓住黑龙肉身。 “轰隆……” 突然一声爆响,黑山倒塌,黑刀脱出黑石,向着黑天飞刺而去,刺破苍穹。 与此同时,天弃村闪现出一道亮光,接着亮光开始无限扩大,照亮到乌虚国边境。 天弃村传来全村村民欢呼雀跃的声音:“亮了……天亮了……我们天弃村千年的黑夜终于散了!” 唯有归一神色紧张,眼中含泪,呆呆望着蔚蓝的天空哽咽道:“哥哥,你……还好吗?” 第12章 荒野求生 乌虚国,天虎城。 “让开……让开……”一行人骑着猛虎在城中迅速穿过,路边行人纷纷避让。 一青衣少女背着把剑,眉目清秀,默默站在路边,身上盘着一条青花蛇,蛇头搭在少女肩上,很是乖巧。 少女望着那行人远去,喃喃道:“六王子亲自领队,他们这是去哪啊?竟这么匆忙,看这样子,三王子应该也不在城中了。” 青花蛇眨了下眼睛,左右望了望,低声道:“主人,他们是去荒野,街边的人说了,乌虚国的六个王子都去了荒野。” “莫非有大事发生?”少女嘀咕道,突然转身往回走,对青花蛇道:“我们也跟着去看看。” 青花蛇点头。 青衣少女本是天仙国人,此番出山为的就是向乌虚国三王一需求一样东西。不料费劲千辛万苦,乔装打扮来到乌虚国,却听说三王子也没在天虎城中。 天虎城乃是乌虚国大都,皇城就在天虎城内。 青衣少女来到北门前,竟看见北门守卫众多。少女有些为难,转身去了南门。 南门人与荒野较近,荒野本在乌虚国内,是乌虚国唯一的荒山,山上寸草不生,是一座废弃的山林。千年前的荒山鸟语花香,青山依旧,可后来一次大战,彻底将青山变为荒山。 奇怪的是荒山上早已经干枯的树木却永远屹立不倒,就那样死着屹立在荒山中,立了千年,成不倒神话。 少女来到南门,突然看见南门城上的白虎石像发出阵阵白光。接着一个白虎影子从中出来,飞奔在天虎城上空。 “天虎来了……” “天虎下凡了……” “天虎遇难了……” 刹那间,城民门纷纷叫喊,跟随着虎影乱跑。就连城门下的守门人也惊慌起来。 少女借此机会低头走出,朝着荒野而去。离开百米远时,突然看见白虎从她头顶上跳过,接着虎影又回到石像中,仿佛虎影从未出现过。 少女呆了呆,转身继续朝荒野而去。待她赶到荒野时,只听荒野中异常热闹,士兵的欢呼声滔滔不绝。 少女趴在山坡处,悄悄露出了头,她看见荒野中站着一群衣衫不整,样子狼狈不堪的人,这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人群对面站着数十头猛虎,黑的白的,黄的红的。这些猛虎的颜色非常怪异,她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虎群。 早有耳闻乌虚国的人全都骑虎,如今亲眼见状心里也是一惊,她没想到乌虚国的猛虎竟然颜色怪异。 虎群和人群的四周有巨石围绕,将虎群和人群围在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场外的一边,站了满满的士兵,其中有六位衣着华丽的少年骑着猛虎在外观看,脸上均是欢喜的神色。 这六人所骑的猛虎颜色不一,他们手中所持的武器不一,一位手中有刀,一位持剑,一位拿着扇子,一位紧握金鞭,一位背着双刀,一位手持长枪。 青花蛇听见声音,便悄悄告诉少女,那扇扇子的是大王子,拿刀的是二王子,持金鞭的是三王子,持剑的是四王子,背双刀的是五王子。六王子她在城中见过,便是拿手持长枪的少年。 少女看了看自己要找的三王子,那少年长相英俊,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少女不禁多看了几眼。 突然间一士兵走出来喊道:“开始。” 话音落下,场内猛虎突然跃起,向场内人群扑咬而去。人群慌了,急忙在场内四处逃窜。 二王子突然大笑道:“天下猛虎,唯有我的最强,想必这数十个野人都不在话下。” 其他王子纷纷争论此事,唯有大王子与三王子不说话,微微一笑而过。 场内瞬间乱成一片,各种各样的猛虎飞一般扑向野人。一些年龄偏大或者弱小的野人很快就被猛虎咬中! 有的被一口咬断喉咙,头身分裂,有的被一口咬断腿,再也爬不起来。那些被咬中的人显然再也无法挣脱死亡,被猛虎从头朝下一口一口吞下,鲜血淋漓。 场内叫声连连,血液飞溅,很快地上就尸体成堆,碎骨成群,有的尸体五脏六腑也被扯出来,恐怖如斯! 少女静静的看,不知不觉眼里闪现怒气。在她看来野人也是人,也是生命,可乌虚国的这几个王子,竟然闲着没事拿别人的性命来寻乐子,实在太可恨。 咬咬牙,场内一位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吸引了少女的注意。 那女孩全身破烂,面目犹如泥土一般,根本看不清具体面貌,只因同样的女人,少女才看得出来她是女孩。 那女孩速度很快,一头猛虎飞跃而下,女孩迅速打滚,向着场边的巨石墙跑去。那猛虎扑空,又转身爬起朝着女孩追来。女孩听见声音,似乎有些慌了,突然间转身面向猛虎,赶在猛虎扑来的同时她又倒下,迅速一个转身抓住那头猛虎的后脚,突然站起,猛的甩动虎身,顿时将那猛虎甩出十米之外。 “你们看,那小子还有点意思吧!”六个子以为女孩是个男子,指着她笑道。其他王子纷纷看去,竟一起点头,有的赌那女孩死无全尸,有的赌她还能活下去。 少女不禁看得呆了,她深深被那女孩所吸引,暗暗觉得女孩是颗好苗,只要稍加训练,将来一定大有作用。 于是她决定要救走那女孩,她一定要将那女孩带到天仙国,然后让女孩从灰姑娘变成白天鹅,就如同她自己一般。 “嗖嗖……” 少女动动手指,青花蛇顿时从她身上落下,迅速朝那女孩而去。 一黑一红两头猛虎同时也向女孩扑来,女孩把腿又跑,忽然间像被绳子困住一般,不知不觉腰间多了条蛇。青花蛇已将她困住,女孩来不及弄清怎么一回事,人就不自觉的飞跃而起,落在石墙上,接着少女跑来,拉着她就跑。 “你是谁?”女孩问。 “快跑,逃命要紧,现在不是啰嗦的时候。”少女道。 青衣少女牵着女孩,踩在青花蛇背上,快速逃窜。 与此同时,身后乌虚国的士兵呐喊着狂追而来。几个王子也纷纷骑着猛虎追来,他们打赌,谁能抢先抓到青衣少女,青衣少女就归谁。 ………… 天弃村亮了,村民们穿上黑衣,有的手持普剑,有的提上菜刀,有的拿着长棍,纷纷向黑水河而去。 他们都知道,如今的天弃村突然变亮,一定会有大鱼沿着黑水河而来。 黑水河的水还是一样的黑,但这几日,正是村民打野捕鱼的最好时机。 第13章 天弃村的打鱼人 眼光照射在黑水河旁,黑水河两面分别不同,靠天弃村的一边是光秃秃的废山,寸草不生,唯有些许早已干枯大树仍然屹立不倒。 河的另一岸则是茂密的丛林,早有听闻河边的丛林里有着数不尽的野生动物。 丛林处是交界,丛林山的后方便是乌虚国地界。常年来,很少会有乌虚国人来到此处,其原因便是黑水河的水太黑,若要经过黑水河来到天弃村,是件非常危险甚至容易丧事性命的事情。 也因如此,乌虚国的人从不靠近交界,以防被黑水河里的捕鱼人暗算。 黑水河四周渐渐刮起了寒风,河岸一边的草丛中隐隐约约能听见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另一边的荒野上却毫无动静。 天弃村的荒野本就与乌虚国的荒野很接近,中间就隔了黑水河以及交界山,翻过交界山便是乌虚国的荒野之地。 黑水河的河面时而冒出少许水泡,另一边的草丛中似乎也有东西在动,那些东西似乎正在缓慢的爬,悄悄的爬。 他们身上都是绿色的,与草丛的颜色一致,所以他们若是不抬头,根本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黑水河里似乎有鱼在动,虽然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是否真的是鱼,但河面冒出来的水泡,却让人不得不以为那就是鱼。 草丛中渐渐抬起一张脸,接着又是无数张脸,无数张青色的脸,如果不仔细去看,还真的很难看清楚他们也是人。 只不过是绿人,一身绿色的人。他们的样子很诡异,每个人都龇牙咧嘴,趴在地上行动时犹如无数条青色的蛇群。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穿衣服,可绿色的全身仿佛又是一件紧贴着人皮的衣服。 他们在动,黑水河里的“鱼”也在动。双方渐渐越来越近。忽然草丛中的站起来,拿着木叉子往黑水河里刺去,刺杀的速度很快,也很凶猛。 忽然黑水河中冒出几人来,齐声大吼,猛的用力一拉,那帮站着使用树叉的青色人脚下便扬起一张青色的网,将那伙人全都装下,带入黑水河中。 他们在黑水河中挣扎,不停的翻滚,拼命想要逃走,无奈又被拉上了天弃村的荒野。 以前天弃村的荒野是黑夜,每次村民来捕鱼的时候难免也会牺牲几人,可如今亮了,捕鱼时也方便了许多。 村民自小就在黑暗里长大,且天弃村周围只有这么一条黑水河,因此,在黑水河中憋气游泳就成了每个村民的强项。 青色的网是村民们冒死在五毒绝境洞口里找出来的藤条,网是用青色的藤条编制而成,很是结实。 一行人拖着青网中的“大鱼”返回村子,临走时有人无比兴奋,喃喃细语。 “这次不管是谁活着从五毒绝境里出来,我们都有肉吃吃了。” “对,这几条大鱼不管怎么说也够我们吃上一阵子了,不过我还是喜欢把他们的肉切下来烤着吃!” “别做梦,这次主要还是给新一任村长吃的,他不仅要活着出来,还替我们天弃村赶走了黑暗,可谓是我们村子的大救星啊。” 又一人嘀咕道:“那万一他们俩都没有活着出来,我们岂不是白费力气?” “那就供奉他们为神,无论如何,天弃村的黑暗都是他们以命赎回来的,就是我们天弃村世世代代的恩人。” 村民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弱,渐渐消失在天弃村荒野的尽头。 黑水河对岸的丛林中,忽然传来猛虎咆哮,人群弑杀的声音,接着数不清的乌虚国战士以及虎群赶到黑水河旁,纷纷站在黑水河岸。 那是乌虚国赶来的六位王子以及部下,他们追踪青衣少女和逃走的女孩才来到此处,结果刚到黑水河畔,那青衣少女和女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面是何处?怎会跟我们乌虚国荒野的环境类似?” 大王子话音刚落,其中一士兵便说道:“属下来告知几位王子,这里是我们乌虚国与天骑国交界,但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天骑国就灭亡了,事后只剩下天弃村,但这个村子很奇怪,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们的世界就只有永夜,属下若不是这次跟各位王子来到此地,也不知永夜的天弃村也会有白天。” 大王子嘴角抹出笑意,不屑道:“有趣,难怪这河里的水会是黑的,这个村子还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那士兵又道:“没有了,夫子也曾说过一句话,说是黑水河里的水永远都是黑的,天弃村的民永远都是弱的。由此可以推断,这村子里的人都非常普通,只是因为以前天弃村是永夜,容易在里面设埋伏,所以才没有国家敢擅自闯进去。” 三王子好奇道:“村子里光秃秃的,他们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捕鱼!” “黑水河里面还有鱼?怎么可能。” “他们捕的鱼并不是水里游的鱼,而是黑水河附近的野人,他们称野人为大鱼,捕回去后吃其肉,啃其骨,饮其血,一直流传至今。” “哈哈……”五王子大笑道:“真是有趣,我以为我们五兄弟对野人的生命已经够残忍了,没想到在这个小村子里,竟有比我们还要残忍的人。” 突然大王子一声冷喝:“哪位兄弟敢去剿灭这破村子?” 几个王子顿时愣住。 大王子又补充道:“我听说父王已派了国师的徒弟来这村子,说是要找到一位从天而降的少年,其实我觉得找那少年是假,父王的真实目的就是收服这村子,这村子身在我们边境,那就是我们乌虚国的一部分,若有谁能够收服,父王必定重重有赏。” 话音落下,其他王子争先恐后,大夸海口,都主动说要替乌虚国王收了天弃村,唯有三王子沉默不语,一笑而过。 “三弟,你不愿意去?”大王子问。 三王子恭敬道:“我就不去了,这些机会就让给其他兄弟们吧,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像这样的机会留给老四老五老六他们去磨炼一下也好。” 二王子也道:“对,那我也不去了,让老四老五老六他们去吧。” 大王子点头同意,又问另外三个王子谁更想去,那三个王子争执不休,最后众王子一起决定还是选择让六王子前去,毕竟他是最小的王子,天弃村又弱,正是让六王子练手的好时机。 六王子带上所有战士,手拍虎身,战虎一跃而起,跳到了对岸。他信心不足,拱手对几位长兄道:“几位哥哥请回吧,待我归来的好消息!” 看着六王子远去,大王子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意,忽然也转身道:“走吧,六弟虽然年轻,但他已入天命境界,就这么一个小村子,也不用我们为他担心。” 第14章 杀! 天弃村,原老村长家里,也正是柯林子的家。此时全村人围在他家外,想看看这次抓到的“大鱼”都长什么样子。 野人一身青绿色,被藤条制成的网死死困住,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但他们却面目狰狞,张着牙愤怒的望着村民,看似要吃人一般。 嗖! 人群中突然有一剑刺入,接着一野人便口吐鲜血,倒地而亡。人群中那位老人又走出来:“把他抬头吧,烧开水烫了,把皮刮了,一半我们自己烤着吃,一半留着慢慢再次。 其他的‘鱼’就先留着,等他们俩回来以后再杀吧,免得杀早了肉味不好。” 几个男子走过来,将那位被杀死的野人抬走,抬进了厨房,解开那人的衣服,洗干净后开解成两半。 归一独自在上坡四处眺望,村民杀鱼的场面她见得多了,连肉也曾吃过,也并不觉得稀奇。 她看的是远方,忐忑不安的找寻杨天下,眼角含泪,很担心杨天下再也回不来。 爷爷死了,在这个破落的小山村里,她把杨天下当成了唯一的亲人。 三天已到,今天已算第四天。杨天下说过三日不回就让她悄悄溜走,可她做不到,她就想知道杨天下是否还活着。 她也曾想过趁现在大家都把心思转移到“鱼”身上,逃走应该很简单,可她就是心有不甘。 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她心里实在堵得慌。 举目眺望,忽然看见远处的森林中出现一头白虎,白虎身上驼着个人,那人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黑刀。 黑刀远远要比白虎高大,拖在地上磨出刺眼的光芒。只是白虎身上那人不知是谁,那人全身是血,倒在白虎身上一动不动,但他手中的黑刀依然紧紧握在手中。 白虎也成了半红色,走路时摇摇摆摆,看起来非常吃力,似乎白虎身上也受了很重的伤。 归一等不及细看,突然间跑了过去。村民以为她要逃走,瞬间紧跟而来。 待她赶到白虎身边时,白虎突然龇牙咧嘴,向她示威,身后的村民也停下脚步,所有人手中持剑,与白虎对立。 白虎身上的人挣扎着抬起头来,归一才看清就是杨天下,一时激动便扑过去,忽然白虎一跃,也向她扑来。 好在被天下猛的扭转方向,白虎才没有伤害到归一。 拍了拍白虎,天下低声在白虎耳边道:“她是好人,是我亲人。” 白虎才不再妄动,渐渐趴在地上。归一将天下抱下来,哭泣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天下挣扎着笑了笑,没跟她说话,反被对天弃村的村民道:“请各位信守承诺,我没事,以后我和归一也是天弃村人,所以……” 话还没有说完,便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与此同时,白虎也突然闭上眼睛,倒在一旁,没了知觉。 全村人果真信守承诺,纷纷过来帮忙,将天下抬进屋内,有的忙着给他止血,有的给他熬药。 这是老村长家里唯一的一株药草,传说是天骑国年间夫子游历到此时特意给天骑国国王留下的,非常珍贵,所以一直没舍得用,就留到了现在。 几个小时过去后,乌虚国六王子带兵来到,将天弃村仅有的村民团团包围。全村上下乱成一团糟,每个人手持普剑,像是打算与六王子拼命。 六王子威风凛凛,骑在虎身上喝道:“所有人给我听着,我乃乌虚国六王子,以后天弃村便是我乌虚国领地,也不再叫天弃村,你们若是放下手中的剑,本王子尚可免你们一死,若是不从,休要怪我大开杀戒!” 人群中,那老人走了出来,应道:“凭什么?我天弃村流传千年历史,怎能说是你们就是你们的!” 六王子笑道:“想抗命是吧?那我就让你们死得明白些,就凭我乌虚国比你们强大千倍万倍。” 老人正想说话,突见六王子手臂一挥,乌虚国士兵如蜂拥般杀了过来。 房外的弑杀声传进来,将天下惊醒。他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归一正流泪望着自己,终于勉强的笑了笑:“哭什么,我不是还没死吗?” 归一顿时喜极而泣,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哭越起劲。 “好了,别哭了,外门怎么回事?”天下伤势未愈,强撑着慢慢爬起。 归一擦擦眼泪,连忙扶他起来,道:“你都快把我吓死了。乌虚国的人闯进村子,说要屠杀全村,以后这里便是乌虚国的地盘。” “乌虚国的人这么霸道?以前怎么不来?” “以前天弃村黑漆漆的,谁敢乱闯,可现在不一样了。” “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场面混乱,我也没仔细看。” 天下翻身下床,提着大黑刀就往外走。归一急忙拦下:“你去做什么?你自己的伤都还没好!” “天弃村是我们的家,爷爷已经没了,若家也没了,我们俩怎么活下去?” “可是……你都伤成这样,手都少了一只,你出去又能怎么样,不许去,要去也是我去。” 放下大刀,天下举起魔麟臂道:“原来的手废了,但现在这只比以前更有力,你别担心,乖乖待在家里,我命大,很快就会回来。” 话音落下,他猛然推开归一,迅速出门后又将房门锁上,气得归一在房间里拳打脚踢。 门外,早已经尸横遍野,天弃村的村民已经死伤过半,而乌虚国的士兵却并没有损伤几个。天下顿时大怒,双眼发红,手握大刀,魔麟臂上燃起熊熊火焰,挥着黑刀向人群砍去,刹那间乌虚国的士兵连同猛虎死伤无数。 六王子见状,忽然有些慌神,他只听说天弃村都是残民,却没想到还藏有这样一位高手,短短数十妙,自己的手下竟然损伤过半。 不过让他最好奇的不是杨天下,而是天下手中了那把巨大的黑刀以及那只怪异的手臂。他注意到每次黑刀砍杀过来时,总有一股强大的刀气分散四周,但凡被刀气所伤之人,也纷纷倒地而亡。 震了震,六王子突然命令道:“谁杀了那小子,我赏他黄金万两。” 此话一出,天下更是恼怒,突然间飞身一跃,腾空而起,大刀举在空中,向着六王子猛砍下去。 六王子大惊,急忙倒退一步,同时挥着手中长枪抵抗,不料还是被黑刀砍中,瞬间从额头至下档处分成两半,鲜血四溅,长枪落地,人也倒下。 第15章 反悔 天下眼睛发红,双目瞪圆,慢慢转身瞪着众人,竟没有一个敢靠近于他。 众人望着躺在地上的乌虚国六王子,他已经被杨天下一刀劈成两半,血肉分离,身体分家,再也没了动静。 天下已经被魔麟臂控制,不认识任何人,突然又是一刀向人群砍去,刀气杀人,威力无穷,人群又死伤一片,就连天弃村的村民也死了一半在他黑刀下。 村民大惊,纷纷躲避,就连乌虚国的士兵,也纷纷骑上猛虎逃离。没了主帅,这些士兵也乱成一团,逃的逃,躲的躲,四处分散。 归一躲在房间里望着这一幕,仿佛就像从未认识过杨天下一般。她不知天下为何会变成这样,此时的杨天下,根本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位好哥哥了! 人在极度恐慌的逃生下速度会变得很快,快到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这是人在逃生时面对死亡的自然反应。 很快,杨天下身边再也没有任何人,他并没有去追,因为逃走的人太多,各奔东西,每一个方向都有人离开,他也不知道该去追谁。 四处张望,愣了愣,忽然间身子抖了抖,眼睛里的红色消失了,他再一次倒在地上,体力透支,怎么也站不起来。 他沿着地上缓慢爬行,爬到房间处给归一打开房门,就在房门打开的一刹那,他还是彻底坚持不住昏迷过去。 也不知过去多少时日,待他再次被吵醒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村民捆绑在石柱上,粗大的藤条勒紧他全身,使他喘气都觉得困难。 归一挡在他身前,以死相逼村民,无论如何也不让村民靠过来。村民们欲进欲退,突见杨天下醒来立马倒退出好几步,同时都恐慌道:“他醒了……他不是人,他是魔,他不能继续留在天弃村了。” “对,他必须死,他已经杀了乌虚国六王子,乌虚国乃是大虚最强大的国家,很快就会过来复仇的,只有他死了,我们才能安全。” “大伙说的对,魔宗的人绝不能做我们村长,就算是他活着走出了与毒绝境也不行!” 经过与六王子一场大战,活下来的村民已经不多了,可尽管不多,但他们始终统一拒绝让杨天下活命。 明明之前答应过的,只要杨天下能活着走出五毒绝境,就让他和归一成为村子的一员,天弃村人世世代代奉天下后人为村长,可如今,既然全都变卦了。 杨天下非常恼怒,他觉得自己拼死拼活,费劲千辛万苦才能从五毒绝境里活着出来,没想到村民们还是要他死! 杨天下大喝道:“你们不讲道理,不守承诺。” “对,”归一也符和着说道:“天下哥哥活着走出五毒绝境,还给天弃村带来了光明,若不是有天下在,你们早就被乌虚国人杀死了,现在倒好,你们却因为恐惧反咬一口,非要逼死我们俩,几个意思?” 归一手中拿着一把短剑,对着众人指指画画:“我们不能死,也不会离开天弃村的,现在天弃村就剩下你们几个了,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休想!”村民大喝,蜂拥般举剑刺来,他们眼中带着恨意,带着愤怒,带着必杀的决心。 杨天下又一声大吼,身上的藤条顿时断开,就连石柱也破城两块。他眼睛再次发红,猛然间走出来瞪着众人,紧紧捏着魔麟臂,冷冷喝道:“你们是想死吗?” 他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进村民耳朵里,声音中带着沙哑与愤怒,冷酷与无情,苍冷与阴沉,吓得众人再次跑开。 天下没去追,而是左手拉着归一道:“我们走。” “去哪?” “既然这里始终不欢迎我们,那他们就该死,我们去我们该去的地方。” “那是哪里?” “跟我走就是了,你放心,我永远我不会伤害你,哪怕我真的成魔,我也不会。” 归一虽然没有挣扎,但她始终对杨天下的“魔样”保持着一份畏惧之心。 待到黑水河旁时,村民又跟了上来,纷纷大喝道:“不能走,你们要是不死,我们也活不下去。” 天下转身瞪着众人:“那你们还想怎么样?必须要我死?” “对,你必须死,必死无疑!” 天下咬牙切齿:“那你们就来啊,有本事就来杀了老子。” 天下虽然站着不动,村民们也想杀他,但却始终不敢靠近。 “怎么说?难道还想逼我自杀不成?” “这倒是可以有,你……你自杀吧,到时候我们会把你埋了!” 天下突然抢过归一手中短剑,猛然刺入自身胸口,鲜血从他嘴里流出,他却依然道:“够了吗?从今……从今以后我与各位互不相欠,想活命的就赶紧离开,我不想再无辜杀死你们。” 村民傻楞当场。归一的眼泪却流了下来,哽咽道:“你这又是何苦……” 第16章 纪晓枫 乌虚国的世界是残暴的,是没有信仰的过度,有时候可以六亲不认,有时候又能认仇为祖。 天虎城南门外的冥山,此时寒风呼啸,阴冷刺骨,大雨倾盆。 两位黑衣少年则站在丛林里面目相对,杀意重重。大雨飞流直下,打湿俩人全身,但那两位少年却丝毫不动神色,就连眼皮子也不曾眨一下。 他们本是熟人,但却蒙面相对,决定今晚就要生死一决高下。 一人手握大刀,一人手持长剑。突然间两人一起刺出,顿时雨花四溅,刀光剑影,铮铮作响。 手握大刀的少年刺不中,突然一跃而起,大刀从高空砍下,直逼另一少年额头。 那少年速度很快,突然间侧身躲避,接着猛然一剑刺出,不料还是被大刀少年躲避了,似乎两人武力齐平,一时间难分胜负。 两人渐渐从地面跃起,打斗在半空中,空中的树叶均都他们无意中砍断。深夜里,片片叶子飘落,暴雨倾盆,反倒给两人的打斗增添了不少意境。 突然间俩人一起刺向对方,接着双方又一次避开,避开后两人同时转身,一人一脚正好踢在彼此胸口上,俩人同时倒在地上,也没分出输赢。 “三弟,你何时会使剑了?说好的只是切磋武艺,你为何下手如此之重!”手拿大刀的少年问道。 另一少年应道:“二哥,你真糊涂,若是上了战场,你会心慈手软吗?” “那自然不会,但现在不是战场,我们兄弟俩只是在切磋武艺,不是在拼命。” “你错了,”手持长剑的少年把剑收回,又从身上拿出一把短刀来,继续道:“在你们眼中兄弟我只会用鞭子,你们几兄弟都是如此认为,就连父王也是如此认为,但我却不这么认为。 我除了会使鞭子,也会刀,会枪,会剑,会暗器,我还有自己的门派,你听说过黑蒙吗?” “黑蒙派?”另外一人脸色闪现出一丝畏惧,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慌张起来,道:“就是大虚世界里无恶不作,赫赫有名的黑蒙派?三弟你天天呆在天虎城也认识他们?” “不认识,也无需认识,因为我就是黑蒙派老大,人称铁面金刀纪晓枫,二哥你可曾听说过?” “怎么可能,你想吓唬哥哥!三弟你乃是三王子,又怎会是邪教首领。” “二哥你老糊涂啊,我不止想要吓唬你,我还想要杀了你,杀了你,将来的王位之争我就少了个对手,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那人咬牙切齿道:“你……王位是大哥的,老三,二哥劝你回头是岸。我也不管你是不是黑蒙派老大,总之,你不能跟大哥胡来!” “可惜啊可惜,你现在知道的太多了,就算你想管,以后也没机会管了。” “你要干什么?” “杀了你。” “我们可是亲兄弟!” “我知道,所以才要杀你。” “你……”二王子正想说话,突然看见纪晓枫手中的刀已经握在胸前,一副即将要杀过来的样子。 慌了慌,他也忙着举起大刀,准备应战。忽然看见纪晓枫手中的刀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如此迅速分出无数刀,猛然间一起向他刺来。 “嗖嗖嗖……” 他来不及逃开,纪晓枫的速度很快,犹如疾风,快到他无法想象,也无法还手,便已中数十刀。 刹那间鲜血四溅,他却依旧挣扎道:“你……你已入无妄?” 话音落下,口中却鲜血如注,喷得满地都是,不禁倒在地上瞪着纪晓枫。 纪晓枫身形快速幻影般,眨眼间就蹲在他身旁:“不错,大虚的世界有六境,分别是初知、知意、天命、归宗、无妄、天虚。 其实早已入无妄,用不了多久我便能破天虚境界,而你们只不过都是归宗以下境界,又能耐我何?” “你……”二王子奋力挣扎,才刚吐出一个字,便眼睛一翻,彻底死去。 纪晓锋帮他把眼睛合上,可怜道:“二哥啊二哥,谁叫你非得站在大哥那一边呢,他有什么好的,竟然能让你也辅助他。 你一路走好,这也不能怪三弟,三弟不过是让你早点等极乐世界而已,想开点吧! 对了,忘记回答你一个问题,我之前的确只想以三王子身份跟你切磋武艺,可后来我想了想,其实这样的夜晚杀了你也不错,再说世人都知道三王子只会用鞭子,而杀你的又是刀,又有谁能知道是我呢!” 纪晓枫叹了口气,猛然一脚将尸体踢进草丛中,转身便潇洒离开。 第17章 大虚有怒,天下有刀 ………… “天弃村都亮了,可为何黑水河里的水仍然还是黑的!”一男子头戴黑冠,眉目紧皱,喃喃自语的望着河面。 黑水河里的水依旧翻滚不停,一支军队骑着黑虎站在河岸,齐目望着黑水河对面荒废的天弃村。 那人话音刚落,另一人又道:“或许……夫子说的是对的吧,黑水河里的水可能永远都是黑的。” 黑冠男子摇头,道:“这条黑水河穿梭在大虚每一个国家的交界处,并不是条普通的河,夫子为何那样说,就连我也不明其意。” “那国师有何高见?” “将军明明知道,又何必再问!”黑冠男子冷冷说了一句,又看向黑水河中,道:“我们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那位天王之子最要紧,大王已为此事操碎了心,唯有找到那位天王之子,便能得到大王信任,其他的也不必多说了,你应该懂的。” 那位“将军”突然一声大喝,一行人拍着虎背,突然间飞跃而起,驶向对岸,朝着天弃村而去。 天弃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突然再次袭来的乌虚国人,吓得村民纷纷躲进屋内。 乌虚国士兵刚到门外,忽然一士兵过来禀报,颤抖着声音道:“国师,将军,留下在死人堆里看见……看见了六王子的尸体!” “什么?”国师大惊:“怎么可能,快带我去看看。” 话音落下,国师跟那将军急忙跳下虎身,跟着那士兵跑去。 鲜红的地上,果然躺着一具身体被劈开两半的尸体,国师颤抖着双手将两半身体合起来一看,顿时吓得瘫坐在血泊中。 “真……真是六王子的尸首,是……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杀害六王子!”国师愤怒道。 那将军脸色也变,命令道:“来人,杀了全村,绝不放走任何一人。” 国师又突然阻止道:“等等……抓活的,我们要知道是谁杀了六王子。” 军队走了过去,几个手持大刀的男子轰然砍断所有房门,纷纷将里面的人抓出来跪在地上,那将军喝道:“六王子的事是谁做的?谁老实交代我就免谁一死,若不说出来,本将军便不留活口。” 村民们其实早就想到会有这样一幕,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按照他们之前的分析,至少要等六王子逃回去的手下禀报后乌虚国人才会赶来报仇。 这一切来得太快,让天弃村的村民措手不及,平日里大家虽然也舞刀弄剑,可真正对上乌虚国士兵,根本就打不过。 “说吧,是谁做的事,只要说出来你们就能活命。” 那将军见大伙犹豫,又一次问道。突然一年轻男子跪着挪到将军面前:“回禀大人,杀害六王子的是杨天下,跟小的无关,小的只求大人能够放过我们,我们定当全力配合大人。” “杨天下又是谁?”那将军问道。 又一村民解释道:“杨天下是我们村杨老头前不久捡回来的,他闯过了五毒绝境,后来杀了六王子,我们打不过他,他就逃走了,救将军开恩。” “嗖!” 那将军突然一刀砍下那男子头颅,转身命令道:“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村民闻言,纷纷站起来想要拼命,同时乌虚国的士兵也砍杀过去,刹那间打得昏天地暗。 那将军和国师倒退一旁命令道:“放火烧了这个村子,从此不再有天弃村。” 顿时刀光剑影,火光冲天,鲜血四溅,惨叫连连。有人手臂飞出来,也有人头颅被斩飞,还有的尸体分了家。 将军看见国师眉头紧皱,疑惑道:“国师如此惆怅,莫非还有心事?” “我在想六王子死了对谁最有利,而我们又该如何向大王交代,另外,我们是不是该留下一人,割断那人舌头?” “该!” ………… 天弃村的火焰弥漫四周,熊熊大火发出闪电般的光芒。杨天下两人没走多远,便回头看见这一幕,料想天弃村一定有难,杨天下这才想到自己闯下的祸端! “归一,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回去救他们?” “不该,因为他们不想让我们活,爷爷生前说过,想杀自己的就是自己仇人。” “可我总觉得是我自己害了他们,若不是我杀了六王子,恐怕天弃村也不会着火!” “来的也是敌人,他们想要屠村,所以也该死。” “可是……” “可是什么?像你这样心慈手软,如何担当大任?”突然这时传来一老人的声音:“大虚本就如此,谁有足够的实力,谁就能称王,想在大虚生存,光靠正义是不够的,除了阿修国以外,大虚本就没有信仰,大虚是个怒气横生的世界,遍地都是杀气,你们若是想活命,就必须不断强大自己,不断积攒怒气才行。” 杨天下回头看去,身后一老一少正在缓慢靠近,老人骑着一头驴,身旁跟着一孩童,那孩童大约八岁左右年纪,默默为老人牵着驴,而刚刚开口说话的便是那老人。 杨天下转身问道:“你是谁?” “我是大虚世界的一份子,世间的人都叫我白眉道人,我此番特意为了黑水河而来,早就听闻黑水河如墨,乃是大虚一道奇观,你小子莫非是天弃村唯一的活口?” 归一道:“不是唯一,我们是两个人。” 老头手摸胡须,微微笑道:“原来你们是两个人,老夫真是看错了!” 话音落下,老人手指一弹,一道波光袭来,将天下两人打倒在地。 “你也是来打架的?”天下扶着归一怒喝道。 “对,看来你还不算愚蠢,老夫今日不止是打架,还想除掉你这个祸害!” 天下紧握大刀,突然双眼发红,松开归一,顿时猛然跳起,举刀就向白眉老人砍去。 孩童冲在驴前保护老人,双手用力推出,又一道波光从他手掌心击出,接着波光如电般散去,眨眼间又形成一道屏障,犹如万吨巨轮朝着天下压去,硬生生将天下和归一压制在波光中无法挣扎。 天下和归一拼死反抗,不料孩童的这道波光如天塌地倒,强行压制在两人后背,将两人狠狠压下去,很快两人便龇牙咧嘴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归一心中奇怪,她曾见过杨天下独自鼎起巨大黑石的力量,可眼前仅仅只是个十岁不到的孩童,竟然也能让他们俩无法反抗。 “死老头,你到底想怎样?” “杀你!”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杀我?” “因为想要杀你,所以无需仇恨。” “荒唐!” “大虚世界就是这么玄妙而又荒唐,人命如草芥,老夫早已看透。” 天下面目狰狞,握紧魔麟臂,以死反抗。突然魔麟臂起火,黑刀抖动,一道火影如流星般自黑刀闪出,划破孩童波光,径直向那孩童眉心杀去。 第18章 我到底是谁? 火影的速度很快,如闪电般飞出,突然间又在孩童面前停住,火尖对准孩童眉心,竟然刺不下去。 白眉老人皱了皱眉,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突然间动了动手指,那火影瞬间化为乌有。 “你入魔了!”白眉老人道。 孩童回到老白眉身边,那道波光也随之消散。杨天下扶着归一站起来道:“入魔又怎么?” “魔乃是大虚的头号大敌,你竟然入魔,那就证明你也是魔,既然你也是魔,那就该死!” “你依旧还想杀我?” “必须杀,大虚本就不是魔宗该来的地方。” “我并不是魔,也从未入魔。” “可你长了魔麟臂,而且手持黑刀,这黑刀也是魔界之刀,乃是封印魔界入口的邪物,你不仅有黑刀,还有魔麟臂,你打开了魔界大门,你还说自己没入魔?” 杨天下心里一震,从未想过自己无意中竟然打开了魔界之门,若不是此时听白眉老人所说,恐怕他这一辈子也不知自己已入魔身。 但不知为何,杨天下对入魔这个字眼很是反感,听说自己入魔,很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既然如此,那你就杀吧,我绝不反抗。” “可你现在还不能死,你既然打开魔界之门,那就只能用你的身体封印魔门。” “如何封印?” “这只有你知道,魔宗大门打开时,你自然会有反应。但在这之前,你杀了乌虚国六王子,也很难活命。” 杨天下低头不语,心里盘算着既然白眉不杀自己,那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 忽然白眉又道:“一切皆是命中注定,你已失去所有记忆,那就去找回吧,大虚本就不属于你,待你找回记忆之日,或许就是找到魔宗入口之时。” “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我失忆?” “我已经介绍过自己,不愿再提。夫子曾托梦于我,说你失忆,大虚本是夫子的世界,夫子又无处不在,知道你失忆也不奇怪。” “那我到底是谁?” “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至于叫什么又何必在乎,只要本心不改,必定能战胜魔身,否则你必死。” “说了半天,我问的话你一句也没说,更没有杀我,我就是想知道为何人人都盼我死。” “因为这是大虚世界,邪恶之心无处不在,你又是不必要的存在,你不死,大虚的人得不到安宁。” 话音落下,那白眉道人与孩童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他们师徒俩从来就不曾出现过。 白眉走了,天空却忽然变得阴沉,猛然间一张丑露巨脸出现在大虚上空,大虚犹如增添了另外一翻边境。 那张脸与天齐平,却目不转睛的望着杨天下。 “你又是谁?”天下指着天空问。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我。” “你是夫子吗?难道也想杀我?” “你猜对了一半,另一半我也不想说,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不然你永远只是傀儡之身!” “我也想,可我……也在努力,而你到底是谁?” “我是大虚的脸,大虚就是我的肉身,我与天齐平,与神同圣。” 话音落下,那张巨脸又开始消失。杨天下举起黑刀对着渐渐恢复的天空道:“你别走,我到底是谁?” “哥哥,他已经离开了!”归一补充道。 杨天下看着天空,他自然知道那张脸已经消失,只是,他真的很想弄清楚自己是谁,到底从何处来,又叫什么名字。 两人望着巨脸消失的天空,沉默半响天下才道:“归一,我们走吧!” “去哪里?”归一跟着道。 杨天下望望远方,语重心长道:“我们好不容易才活下来,自然要去大虚最强的过度,或许只有在那里,我们才能保命。” 归一也不说话,默默跟在他身边,两人绕过一座山峰,朝着乌虚国而去。 “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归一,你害怕我入魔吗?” 第19章 天囊城 归一望了望远方,目光有些哀愁和无奈,轻轻叹了口气,才反问道:“你成魔会杀我吗?” “应该……不会!” 杨天下说这话时有些犹豫,若自己成魔必定有时候会无法掌控自己,归一是他最亲近的人了,他自然也不想伤害归一,只是魔性发作之时谁都无法完全掌控,但他会尽力去控制自己。 俩人一阵沉默,默默走在荒野,也不知接下来会走到何处。乌虚国的荒野寸草不生,漫山遍野都是奇石和枯树。 也不知走了多远,才看见一座城池,城门外有黑衣士兵把守,守卫严谨,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被搜身。 “哥哥,我们真要进乌虚国吗?我觉得那样做太危险!”归一望着守卫,总觉得内心说不出来的忐忑。 杨天下握紧她的手臂,肯定道:“天弃村离乌虚国最近,如果去别的国家,很有可能半路上我们就会被乌虚国人截杀,倒不如躲进乌虚国里,料想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们就在城内。” 归一仍然一脸疑惑,始终觉得这样太过于冒险。 “走吧,别担心,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 俩人不再犹豫,缓缓走向城门,有近后才看清这座城池的名字。 “天囊城。”杨天下看着那三个字自言自语。 忽然听见一个声音:“站住,你们从哪里来?”一士兵走来问道。 “阿修国。”杨天下道。 “不应该啊,阿修国的人怎么会从这里经过。” 归一又道:“我们出去游历,路过此处,还请将军包含。” “你背上这是什么?哪里来的黑刀?世间竟有这么大的黑刀!” 归一又道:“铁打的,平日里用来训练体力的,在我们阿修国什么都有,毕竟是修行者之地,若是将军喜欢,改日我给你也带一件来。” 那士兵围在他们身边徘徊,威风凛凛,仔仔细细打量着归一全身,忽然又道:“我要搜身。” 话音刚落,那士兵的手伸了过来,刚好搭在归一肩上,忽然听见一士兵紧张道:“快,三王子进城了,快让开。” 归一转身看去,只见一伙人骑在虎背上,向着他们二人而来,其中一位衣着华丽的少年吸引了俩人。 那少年气宇轩昂,手持金鞭,坐下骑虎,明明一脸淡定,却又显得霸气威严。 “走吧,让开!快让开!”那打算要搜身的士兵忽然推着他们俩快速离开:“三王子来了,别挡道,滚开!” 俩人走了进去,进成后快步如飞,悄悄躲进巷子里望着正在进城的三王子。 归一低声道:“这就是乌虚国的三王子,你在天弃村杀的就是他弟弟,若是我们被发现,必死无疑了。” “你认识他?”杨天下问。 “不认识,”归一摇头道:“听说的,听说乌虚国三王子长相英俊,而且已入天命境界,年纪轻轻就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了。” “你知道的还挺多,那你对阿修国了解多少?看你刚才说话的样子,是不是去过阿修国?” “没去过,那些都是爷爷还在时和我说的,阿修国是修行者之地,大虚最和平的就是阿修国,阿修国里什么国家的人都有,只要你想修行,便能进城。” “修行是做些什么?”杨天下疑惑道。 “凡人想升仙就必须要修行,在大虚修行就是修炼仙术,传言修行者能用意念杀人,他们打架从来不动手,发发呆就好了。 除了阿金国以外的其他国家也能修行,只是他们的修为远远不如阿修国出来的修行者,因此,阿修国的人在大虚最受人尊敬,无论走到何处,都无人阻拦,这些都是爷爷活着的时候说给我听的。” “没想到大虚还有这种地方,改天我一定要去试一试!”杨天下心里起了好奇心。 三王子每路过之处,街边的人都纷纷退让,不敢靠近! 忽然间杨天下发现一件怪事,人群中有两个中年男子面对面敌视,很快那两人就趁着人群慌乱之时快速离开了。 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到让他联想到了黑莲,也因如此,杨天下漠然记住了他们远去的方向。 除他之外,乌虚国三王子也注意到了,只是三王子默不作声,故意装着不曾看见。 归一呆呆望着三王子,却不曾注意到那消失的两人。那两人衣着怪异,动作古怪,消失时速度如风,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 但让杨天下觉得更奇怪的是,为何那乌虚国的三王子明明就看见了,却假装没看见! 俩人悄悄望着三王子远去,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第20章 两具尸体 “哥哥,那又白又热,又圆又香的是什么啊?” “不知道,我也想吃,可……我们没银两!” 看着路边白乎乎的包子,两人不禁吞了吞口水,心里憋得发慌。 “真香,不像我们天弃村,什么都没有!” “嗯,也不知这是什么,我们得想办法去弄点银子,不然无法生存。” “我只知道我很饿,想想在天弃村,随时都有鱼肉吃!” 话音刚落,突然一人莫名冲撞而来,将俩人冲开。 那人一边跑一边叫道:“有悬赏,重金悬赏,大王子下令,谁能抓到那个黑蒙派凶手,就重金千两……” “走,我们也去看看。”杨天下跟归一好奇的跑去。 待他们赶到时,悬赏令旁已经围了一群人,这群人老少不一,但纷纷对着悬赏令上的画像指手画脚,说法不一。 “你们看,那就是黑蒙派的凶手,听说前几日杀了礼部尚书,如今这两人下落不明。” “黑蒙派势力强大,他们的人可不好抓啊,要是得罪他们帮主纪晓锋,那必死无疑了。” “怕什么,重金千两,一定会有人去的。” 杨天下看着悬赏令上的画像,不禁心里一震!这两人他见过,不久前还见过,就是进城时他看见的鬼鬼祟祟那两人,想必那时候他们正想借乱逃走。 想到没钱生活,他不禁动了心思,拉着归一跑开,向那两位逃走的方向而去。 “哥哥,你这是要去哪?” “去抓人,抓到了我们就有钱了。” “我们打不过的,再说了,你不想摘下悬赏令,又怎么记住那两人的样貌?” “跟我去就是了,若不去,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回来,但千万不能乱跑,不然我找不到你,如何?” “我不!”归一使劲摇头:“我怕,我怕你一去不回,更怕自己以后再也没有亲人。” 杨天下眨眨眼,一声不吭的拉着她离开。 两人刚走进天囊城后山,便听见有人打斗,于是二人悄悄趴在草堆里,暗暗看着打斗的人。 他们不远处,有三人在打斗,其中两人杨天下见过,就是被全城通缉的那两个黑蒙派男子。而另外一人全身黑色,带着面具,根本看不出来那人是谁。 但那人的速度很快,远远超过黑蒙派的两个男子。就在杨天下猜测那人是谁一时,忽听见黑蒙派的一个男子头身断裂,身体分开,血溅四方,倒地而亡。 接着只剩下蒙面人与那男子打斗,不料几个回合下来那男子也被刺中喉咙,鲜血飞溅,倒在了血泊中。 “死了,怎会那么轻易就死了?”杨天下心里起了疑问。 只见那黑衣人杀死俩人之后便迅速离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天下缓缓抬头窥视四周,确认再无人出现,才敢起身朝那两个尸体跑去。 “想把尸体带去领赏吗?”归一跑来问道。 “想,还真的想,有了钱,我们就能大吃一顿了,还能吃饱喝足。” “要是乌虚国士兵问起你是怎么杀死他们俩的,你又怎么说?” “编故事,随便编故事给他们听,忽悠过去就行了。”杨天下说着,手却在两具尸体上乱摸,摸到断头尸身上时,忽然大喜,从那尸体上摸出来一袋银两。 “走吧,我们去同时士兵,然后坐等领赏。” “我怕领赏就是个幌子!”归一还是有些害怕,毕竟杀死六王子的就是杨天下,乌虚国士兵若是知道此事,又怎么饶恕他们俩。 “不怕,我自由分寸,只是我弄不明白,到底那黑衣人是谁?为何杀了他们俩就走,难道他杀人不是为钱吗?” 杨天下眉头紧皱,话音落下,便转身就走,径直向天囊城而去。 第21章 命悬一线 (第二更) 天囊城内,杨天下走进人群,毫不犹豫便摘下悬赏令,接着几个士兵走过来将他围住。 一士兵严厉道:“你是何人?有何本事摘下悬赏令?” “我杀了他们,不信我带去看。” 士兵突然变得客套起来,道:“那两位本是黑蒙派高手,均已达到无妄境界,没想到看似年轻,却是一位少年英雄,请问英雄贵姓。” “在下杨天下。” “敢问英雄来自何处?” 杨天下心里一震!自己在天弃村杀了乌虚国六王子,如今又身在乌虚国,岂能老老实实交代,老实交代自己就必死。 顿了顿,杨天下又道:“我来自阿修国,只是位初级修行者,帮贵国除掉两位反派,也不足为惧,不用放在心上,英雄二字更不敢当。” “阿修国?”众士兵顿时大惊,羡慕道:“那可是我们一直想去的地方,没想到我们竟然也能遇见修行高手,敬佩、敬佩。” 杨天下本就不敢吹大,无奈这几个士兵却将自己认为高人,索性也就怎么做了,傲慢道:“走吧,我带你们去看尸体。” 话音落下,他与归一领头先行,带领众士兵朝后山而去。 待走到那两具尸体挺放之处,忽然心里一震,那两具明明就已经死了的尸体竟然不见了,唯有地上的血迹依旧明显。 “尸体呢?哪儿去了?”又一士兵问道。 杨天下解释道:“刚刚还在这里,我……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一行士兵顿时脸色大变,将他们俩团团包围,一人喝道:“别以为你是阿修国修行者就有多了不起,到了我们乌虚国谁都一样,竟连我等都骗,找死,带走!” 归一赌气道:“你看你,早就说过让你别贪图那点烂银子,你还……” 杨天下突然露出大刀,猛然向人群砍去,顿时砍中两人,刀身落地,只见他抓住归一就跑:“别多说了,逃命要紧。” 两人默契相投,快步如飞,刹那间就将那一行士兵抛在脑后,径直跑回天囊城。 “城里大,容易藏身,若是出城,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对,来时我听他们提到黑蒙派,不如我们就去黑蒙派,或许还能避开他们。” 两人快如闪电,低声细语的商量,决定下来之后直接跑进天囊城,穿梭在城池之间,丝毫不敢怠慢。 跑了一段时间,再回头去看时,才发现那行士兵不知去了何处。归一松了口气,停下来道:“歇歇吧,我……我实在跑不动了,肚子又饿,真的不行了!” 杨天下点头同意,两人连连喘息,气息还没有完全恢复,便看见前方来了一支军队,紧接着前后左右都是乌虚国守卫。 “看你们还能逃到哪里,就凭你们俩也想造反吗?”熟悉的士兵又走出来,咬牙切齿看着杨天下,又道:“抓起来,若是反抗,杀了便是。” 天囊城的街道上军队成群,蜂拥般将杨天下两人团团包围起来,个个手中持刀,正一步一步逼近。 两人背靠背,圈子越来越小,两人也越来越紧张。 归一手心冒汗,低声道:“怎么办哥哥,人太多了,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 “别怕,有我在,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他们伤你半分。” “有你又能怎样,你能杀十个?千个?万个吗?” “那肯定不能,就算是不能,我也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第22章 天囊城大战 天囊城刀光剑影,杨天下手中的黑刀如闪电般挥洒在士兵群中,一道道刀影如矩阵闪出,每出一刀便有鲜血带回来,溅在众人身上。 血色滔天,杨天下手中黑刀砍破众人喉咙,砍杀在众士兵前胸,砍中一人,便倒下一人。 血染红了大地,巷子里尸体成堆,归一紧紧依靠在天下身边,不敢乱动。之前那位心高气傲的士兵领队已吓得退出五十丈外。 那人怎么也想不到普普通通的修行者竟然会如此神勇。他以为杨天下真是阿修国的修行者,也不知杨天下来自天弃村,更不知杨天下会魔性癫狂。 不过,好在这时候的杨天下并没有怎么样,也没有魔性发作,不然他怎有机会逃出五十丈以外。 杨天下自己也不知自己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在体内,他只能随着体内那股流动的冲劲而动,不料也能杀退敌兵。 杀得对方措手不及,尸横遍野,血流四方。 尸体堵在街道的每条巷子当中,形成一条一条人肉巷子。士兵感到恐惧,纷纷倒退,却始与他们俩保持着一段距离。 杨天下脚踏尸体,带着归一踩在尸体上行走,两个越是向前,士兵就越往后退。 归一紧张到极致,双脚不停发抖。她畏惧尸体,看着满地的尸体,归一不禁全身冒汗。 黑刀上的血全被黑刀吸收,宽大的刀尖拖在尸体身上,划破每一具尸体,尸体中的血液飞溅出来,犹如血海喷在两人周围。 “别怕,估计他们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杨天下小声安慰道。 归一问:“我尽量,可是……你能坚持吗?” “可以!” 话虽如此,但杨天下已经深感疲惫,先不说杀人如山耗费了体力,就连他手中的大黑刀,也耗损了他不少的体力。 可是为了归一着想,他不得不故作镇定,紧紧稳住脚跟。 “来啊,抓老子还没那么容易,若不是老子之前有伤,杀你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那士兵头领颤抖着声音道:“你……你不是修行者,你到底来自何处?” “天弃村新来的捕鱼人。” “新来的?为何要加新来两字?你到底是何人?” “杨天下,除恶扬天下,爷爷说我是从天而降的捕鱼人。” “我明白了,你就是那位杀了六王子的少年杨天下!” 归一和杨天下心里震! 这么说来,乌虚国早就知道六王子死在天弃村,并且已经在暗中调查此事了。 “你们不说话,就是默认,既然是杀害六王子的凶手,今日必抓,你们必死,领了你的项上人头,我必将官升三级,黄金用之不尽!” 那人话音落下,又对一士兵低声细语,很快那士兵迅速离开,也不知去了何处。 “杀,谁能夺下他们项上人头,大王赏黄金万两。” 一声命令,全城士兵再次蜂拥而来,争先恐后的砍向杨天下两人。 杨天下一声大喝,手中黑刀再次挥出,向士兵砍去。 归一看见有人的手臂被砍飞,有人的头颅滚在地上,也有人被齐腰斩断成两截,刹那间惨叫连连。 黄金万两,那是致命的诱惑,的确能够撬动人心,平常人家的确一生用之不尽,所以才会有人为了万两黄金而愿意付出生命。 突然这时一道黑影从空中闪过,一位蒙面的黑衣人落在杨天下身前。与此同时,所有人就像是被时间定格一般呆愣在地,没了动静。 黑衣人手中的剑刺了出来,那把剑并不是普通的剑,剑才刺出,便有无数剑光从那把剑身飞出,顿时就有无数剑光向众士兵刺去。 呆愣住的士兵顿时全都倒在地上,没有一个活口,就连杨天下两人也呆住不动,可他们两却平安无事,眼睛能转动,就是身体无法移动,脚下就像是被紧紧粘住一般,不能开口说话,也动弹不得。 杨天下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剑术,只见剑光瞬间收回至剑身,还能站着不动的也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黑衣人收剑,转身看向杨天下,冷冷的道了一句:“若不是因为你杀了六王子,我也不会让你们俩活下来的。” 那人话音刚落,突然间四周又出现无数支军队,纷纷挡住每一条巷子的出口。 有一将军从军队中走出来,冷笑道:“杀了六王子就是滔天大罪,你们以为自己能打就能逃吗?” 黑衣人道:“能不能逃就看谁的本事大,区区几支军队,又能耐我何?” 那将军又道:“黑蒙派固然强大,但能够阻挡我国军队的只有一人,那便是你们的帮主纪晓锋,你又是何人?” “我乃追风堂堂主是也,不过对付你们,我一人即可。” 那将军脸色突变,吼道:“口出狂言,你可知道我是谁?” “无需知道,也不想知道。”黑衣人看似淡然,丝毫不畏惧周围的数十之军队。 那将军脸上露出被人无视的愤怒,喝道:“你到底是何人?胆敢在我乌虚国如此猖狂,你可知道你身后两人杀了谁吗?” “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至于我是谁,我已经说过了。 而我身边的人究竟杀了谁,我自然知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必须出手。” “你不怕死?还是你想找死?” “都一样,人生难免一死,关建要看死得是否有意义。” “救走两个逃犯也有意义?莫非你们黑蒙派都是这么想的?” “自然不全是,但也不排除,”黑衣人淡淡的说着,突然又怒吼道:“话说了半天,我就问你杀还是不杀?不杀就让开。” “本将军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人,自然想多问问,知道得多,你死了才能安心,至少你会知道自己被谁所杀!” “可是本堂主根本就不想知道,区区一位乌虚国将军,也不配让本堂主记住。”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将军怒吼。 “本堂主自幼就有天大的胆子,你能耐我何?” 那将军怒气冲天,手中一把剑突然从他手中飞出,凭空向黑衣人飞刺而来,速度极快,但还是被黑衣人手臂一挥,那把剑就掉在了地上。 “就凭你也想杀我,简直痴人说梦!” 将军脸色大变,一声下令,无数支军队纷纷涌了过来。他们手中有的持刀,有的持剑,还有人拿着长枪,看似根本不像一个国家的战士,却又阵型整齐,训练有素,又像是出自于一家将军府的兵卒。 第23章 杀死一万人 黑衣人心高气傲,完全没将众人放在眼里,就在众军队挥刀砍来时,黑衣人突然抓住杨天下和归一跃上房顶,迅速离开。 杨天下还来不及看清去向,很快就被扔在地上,倒地后却无法动弹。 那黑衣人手臂一挥,道:“来人,将他们俩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走他们,另外,这事不可声张,秘密进行。” “遵命,我这就带下去。”另一人的声音传来,接着有人在向他们俩靠近。 这是哪儿?我这么会来到此处?接下去又该何去何从?杨天下一脸懵。 “走吧!”一位黑衣蒙面人力大无穷,直接抓起他们俩就往地下走进去。 地底下仿佛有条密道,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杨天下两人始终无法动弹,连连疑问此地究竟是何处,也被蒙面的黑衣人拒绝回应了。 “别吵闹,再啰嗦老子就杀了你们俩。” “你不能杀,留着我们还有用。” “留下你们俩个废物有何用处?我们黑蒙派天不怕地不怕,也没什么让我们畏惧的,因此,你们俩的性命对我来说,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那男子话音落下,忽然在他们俩人头顶拍了一掌,顿时两人便失去了知觉,昏迷不醒。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两人醒来后才发现,已经被关进了大牢。黑漆漆的牢房中有一丝微亮的光芒,透过这道光芒才可以看见彼此已经被分开关押。 “归一,你没事吧?” “我没事,哥哥你呢?” “我也没事,看来我们的确被他们俩扣押了。” 话音刚落,突然一扇门打开,接着走进来俩个蒙面大汉,那两人手中持剑,匆匆忙忙走进来,喝道:“吵什么吵,你,跟我们走。” 说罢,那两人便打开归一所在的牢房,紧紧将她扣住往门外送。 杨天下急切道:“你们是谁,要带她去哪儿?给我放了她,放了她……” 与此同时,归一也在向他呼救,没人知道那两个黑衣人要将归一带去何处,又会如何处置归一。 杨天下动力,却发现只要自己用力,全身上下就会酸痛无比,强烈的疼痛感使他无法发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归一被带走。 “哥哥,救我……”门外,依旧传来归一的声音。 很快,又有两个黑衣大汉走进来用黑布捂住杨天下的眼睛,将他押走。 “你们又要带我去哪儿?你们将归一怎么了?”杨天下怒吼,可身体仍然使不出半分力气来反抗。 “别啰嗦,到时你就知道了。” 杨天下看不见,只能凭着耳边吹来的风感应方向,他感觉到被人带着转了很多弯,最后又被扔进一间房子里。 接着有人将他眼前的黑布摘下,揉揉眼睛,他看清了一切。 这的确是在一间华丽的房间里,房间里有个铁笼子,而此时的杨天下就被关在铁笼之中,有人用铁链将他手臂死死扣住。 铁笼旁边站着几个黑衣人,那几人看起来威风凛凛,霸气十足。而铁笼子的前方,还有一位黑衣人双手背在身后,此时正目视着杨天下。 杨天下越是挣扎,铁链就越紧,索性他也不挣扎了,规规矩矩坐在铁笼之中。 “你们为何抓我?又为什么把我关进笼子里?我又何错?” 背着双手的男子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很快另外几人便走出房间,关了房门。 “这里是黑蒙派,救你们脱险的是我,将你关在笼子里的也是我,我叫纪晓锋,是黑蒙派帮主,本派大当家,你叫什么名字?”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杨天下怒吼道:“归一在何处?你们将她怎么样了?” “归一?可是跟你在一起的那位女孩。” “正是。” “那你放心,她很好,只要你答应本座一件事,我保证她不会有事,事成之后我便放了你们俩。” “什么事?” “杀人!” “杀谁?叫什么名字,那人所在何处,你又如何保证你的承诺说到就会做到?” “我救你,是因为你已入魔,你入魔对我就有所用,本座给你个机会,杀死一万人,只要你杀够一万人,我就让你们俩相见,如何?” “一万人?你疯了吧!” “谁都知道我黑蒙派杀人不眨眼,又何来疯字之说!” 杨天下不悦道:“一万人呐,那可是一万条人命,你怎能视人命为草芥!” “你只需要告诉我,杀还是不杀,或者说是她死,还是那一万陌生人死,其他的无须你多说。” 杨天下瞪着纪晓锋,明显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做出选择。 “杀哪里人?” “乌虚国人,乌虚国天虎城中守卫和百姓。” “你连百姓也杀?简直丧尽天良,没有人性!” “不是我杀,是你杀。” 杨天下陷入了犹豫,他很想去救归一,归一就是他最亲近的人,可若是为了归一就要他杀死一万人,他还真的做不到。 忽然纪晓锋又道:“杀了一万人,你们就有活命的机会,若是不杀,你吃下的毒药就会发作,到那时你就没有解药,你们照样会死,只有每杀一万人,你才能活命。” “你们何时让我吃了毒药?”杨天下大怒。 “你们昏迷的时候,不止是你,你那位归一也同样吃了,所以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必须杀人!” “混账!畜生!”杨天下大骂道。但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反问纪晓锋:“我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连手臂都抬不起来,又哪能为你杀人。” 纪晓锋冷冷道:“只要你答应,我给你一次解药吃下即可恢复,可如果你敢反悔,归一就必死,你也别想再得到解药!” “好,我答应就是了。” “很好,我在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天弃村走出来的捕鱼人,杨天下是也。” 纪晓锋眉头一皱,嘀咕道:“天弃村走出来的人!莫非……你就是那位杀了六王子的少年?” 杨天下不敢承认,低头不语。纪晓锋却突然笑道:“好,好事,你替我解除了一大障碍,这次你若能杀一万人,回来后你就是我黑蒙派的人,本座绝不亏待你。” 话音落下,纪晓锋突然拿出一颗药,强行扔进杨天下口中。只见杨天下躺在地上滚了滚,忽然猛的又坐起来,感觉自己的体力就像是一下子完全就恢复了一般。 等他再去看纪晓锋时,才发现纪晓锋已经没了声音,只听空中传来纪晓锋的声音:“记得数目一定要准,别想着逃,你要是逃,你和归一就必死无疑了,孰轻孰重,全凭你自己掂量。” 第24章 杀人了! “归一……归一……”杨天下如疯似狂般在铁笼中大声呼喊。 突然感觉自己中气十足,就像是瞬间又恢复了体力。怔了怔,想通是纪晓锋那颗药起了作用。 他开始手抓铁链,犹如疯癫一般将铁链硬生生扯断,气不喘心不跳。再用力击打在铁柱上,顿时拳头发红,脸色大变,痛…… 忍了忍,他开始自言自语:“怒气,我需要愤怒,只有愤怒才能激发心中的魔性,唯有魔性发作,才能突破牢笼。” 他开始想些让自己生气的事,但凡是还记得的,他都努力去想,必须要让自己怒火燃烧。 很快,他双眼发红,魔麟臂上燃起熊熊火焰,皮肤上布满血丝。他变得面目狰狞,猛然间挥动魔麟臂,硬生生将铁柱子扳断,从铁笼中走了出来。 刚出铁笼,突然一道黑影闪过,黑刀落在身前。他呆了呆,看着主动飞来的黑刀,才知黑刀原来也有灵性。 “归一在哪……归一……”杨天下口中默念归一名字,黑刀已经握在手中,转身推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突然传了一个声音:“想逃,看你能往哪里逃!” 刹那间,四周来人,黑衣人如风如影,很快就将他团团包围起来。 “让开。”杨天下冷喝,声音如同异兽般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不想起就滚开!” 周围的黑衣人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持刀砍来。杨天下举起黑刀,连连砍杀过去,刀身如影,刀锋极快。纵然黑衣人的速度很快,但他手中的黑刀更快,加上他手臂带火,竟无人能够突破近其身。 黑衣人似乎砍杀不尽,眼看四周的黑衣人越来越少,忽然间房顶上又冒出许多黑色身影,他们举刀从房顶落下,纷纷挥刀向杨天下砍杀而来。 突然这时一道黑影飞过,将半空中落下的黑衣人击倒在地,同时众人停止攻击,杨天下黑刀插在地面,地上露出一条巨大的裂缝。 又一个声音随着黑影发出来,刹那间黑影消失,声音却依旧传进众人耳朵里。 “杨天下,你若还在这里撒野,归一必死无疑,你若不信,你可再杀我黑蒙派人一试。” “纪晓锋,你给我出来,归一到底在何处?” “我已经说过了,你不可能找到她,你若真想她好,那就按照我说的做,否则,她活不过今夜,不信你再动手试试。” “那可是一万条人命,你可知道?” “大虚本就弱肉强食,谁强谁就是王,你成了魔竟然还能感知人心,可见你心里依旧有浩然正气,不过,你越是强大,越是反抗,你的魔性就会越大,你挣扎吧,拼命的挣扎,你越是挣扎,本座越是喜欢,哈哈……哈哈哈……” “有种你出来,我们决一死战!” “别急,等你有足够的实力战胜我时,我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杀人,只有杀人才能保证归一的安全。” “我若不杀呢?我若杀尽黑蒙派又如何?” “不如何,不过就是归一死,你也跟着陪葬,对了,在你没死之前你就会看见归一的尸体,你想看吗?” 杨天下愤怒到了极致,不禁失声嚎叫,如疯如狂般对着地面一阵乱砍。四周的黑衣人纷纷退让至远方。 不见纪晓锋的影子,可纪晓锋的声音依旧还在:“所有人退下,让他出去,绝不允许阻拦。” 他一声下令,竟再也没人敢出现在杨天下眼前,黑衣人纷纷消失,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黑夜里。 ………… 天虎城南门前,一众士兵纷纷堵在城门口,惊慌失措的望着正向南门而来的少年。 那少年手臂依旧有火在燃烧,魔麟臂犹如异兽之爪,紧紧握着黑刀,他将黑刀拖在地面,刀尖每划过之处,地面都将裂开一条很深的缝隙。 “你是何人?” “你是人是魔?” 一众士兵纷纷质问,缓缓退至门边,将城门锁住,里里外外全是乌虚国侍卫。 “我乃黑蒙派的纪晓锋是也,不想死的给我滚开。”杨天下大喝,双眼又红又亮,他不想说出自己名字,既然是纪晓锋想要他杀人,那为何不能用纪晓锋的名字来杀人! 不料一士兵脱口而出,道:“他不是纪晓锋,虽然纪晓锋从不露真容,但我记得他声音,这不是纪晓锋的声音,这人已经成魔!” 杨天下不说话,也不反对,默默无声向守卫靠近,越来越近。 突然几个士兵挥刀砍来,杨天下手臂轻轻抬起,黑刀划出一道黑影,顿时将那几人头颅斩下! “今日,纪晓锋前来屠城,不想死的赶紧滚开。”杨天下又一次提醒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是不想无辜杀人的,可如今,他也不得不痛下杀手。 闻言,门外的士兵有的拔腿就跑,有几个却不顾死活冲了过来,迎难而上,挥刀砍杀,杨天下闭上眼睛,手中的刀随手一转,只听几声刀响,一阵阵惨叫,待他再次睁开眼时,地上已经堆满了尸体。 城门后,有人大声喊道:“我去通知吾王,有人入魔后来屠城,你们给我镇守住了!” 突然一声虎啸,似人已经远去。杨天下举刀朝城门缝中砍去,城门顿时打开,门后的士兵纷纷退步,几只猛虎如风一般咬了过来。 杨天下防不及防,急忙挥洒黑刀,其中几只猛虎被砍中,另有两只猛虎悄然偷袭,已经咬住他衣角,分别左右咬着他衣角甩动,似乎想用虎力将杨天下摔倒。 不料杨天下手中的如风,以极快的速度,分别一左一右,一刀一杀,直接将两头猛虎拦腰斩断,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一士兵见状,惊呼道:“那是什么刀?竟然有如此威力!” 另一人惊呼道:“世间从未出现过如此大的刀,看刀身还有火龙翻腾飞越,此刀一定不是普通凡铁打造!” 杨天下瞪着那几人,再次道:“黑蒙派纪晓锋前来屠城,想活命的靠近滚开!” 刚才说话的两人如蛇如鼠,迅速脱离人群,很快便消失在城池中。其他几人看似胆怯,却依然尝试着冲过来。 “真是不知死活!”杨天下摇头叹息:“非要逼我杀了你们。” 其中一人大喝道:“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杨天下纵身一跃,凭空跳起,黑刀举在空中,猛然向人群砍去,刀影如浪,地面砍出棺材大小的坑,刀影刺伤众人,纷纷将士兵震出十丈之外,死的死,伤的伤,竟没有一人能够爬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城中行人见状,吓得慌乱如鼠,四处逃窜,眨眼之间街道上便空无一人。 第2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天虎城中刮起了寒风,一阵阵血腥味从门外吹进来,火辣辣的太阳已经消失。杨天下魔麟臂上的火焰依旧在燃烧,可他却不觉得滚烫,寒风吹来时,将他魔麟臂上的火光吹移拉长,使得街边木屋也跟着燃烧。 木屋燃起大火,接连燃烧数十栋楼房,很快,天虎城上空漂浮起黑烟,黑烟犹如黑雾般笼罩着天虎城,使得天虎城看起来阴黑诡异。 杨天下持刀行走,刀尖划破街道,一条又深又宽阔的裂缝出现在天虎城中央,就好像是将天虎城划分成为两块,一块属阴,一块属阳。 他口中依旧大喊,声音洪亮滔天,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黑蒙派纪晓锋今日屠城,想活命的赶紧滚开。” 他每走一步,身后仿佛有数十个黑影,那数十个黑影渐行渐无般跟在他身后,拖成一道道黑圈,将他显得更为突出。 他入魔已深,越是闻到血腥味,他越是兴奋。黑刀本就带有魔性,越是沾血,就越加汹涌,就越想杀人! 魔麟臂则是越来越有力量,仿佛有无穷无尽之力从魔麟臂上发出,而后蔓延至他全身,渐渐开始入侵他的心魔,吸收他的本性。 有人看见后大喊:“有魔人,魔宗现世了……魔宗现世了!” 他左右已经没有人群,只有正在燃烧的木屋,木屋中时而传来人群的讨论声、叫喊声。一些人为了逃命,忍不住的从木屋的奔跑出来,朝着前方拼命奔跑。 他们要远离此地,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天虎城虽然巨大,可是却城墙重重,士兵守卫严谨,几乎没有人能闯入禁地。 所谓禁地,那是乌虚国皇城所在之处,又名皇城,皇城之中有皇城关,皇城关外又有天虎城庇护。 一般人即便可以闯入天虎城,却无法进入皇城关。皇城关不仅有重兵把守,更有千万士兵镇守此处。过了皇城关,那便是乌虚国红衣卫范围,红衣卫乃是皇城守卫,又是乌虚国核心将士组成的军队,分别由大将军吴天知统领。 杨天下嘴角抹出一丝邪恶的笑意,望着一位从木屋中奔跑而出的平民,忽然间伸出魔麟臂,魔麟臂手掌突然变长,瞬间将那平民抓了过来,紧紧掐住其喉咙。 那人枯瘦如柴,拼命在他手中挣扎,连绵不断的呐喊,甚至是求救求饶,然而,杨天下却没有一丝饶恕之心。 突然间手心用力,硬生生掐断那人喉咙,那人头跟身体分家,头依旧在他手中,身体却倒在滴血,鲜艳夺目的血液开始四处蔓延。 杨天下魔麟臂向上移动,紧紧搂住那人头颅上的五官,猛的用力,那人断开的喉咙上不停有鲜血流出来。杨天下伸头出去,将那流出来的鲜血全都吸进口中,舔舔舌头跟嘴唇,猛然将那颗人头扔了出去。 同时又喝道:“挡我者,死!” 街道上的远处,杨天下的正对面,一支庞大的军队站在那里,纷纷手中持剑,摆出一个杨天下根本看不懂的天行阵法来,随时准备接受命令攻击杨天下。 一位将军道:“来者何人,胆敢擅自闯入天虎城,想必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杨天下再次握住黑刀,缓缓走了过去,口中也道:“我乃天弃村的捕鱼人,今日,我要血洗天虎城。” “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我是谁?我乃天虎城大将军左耳,我已入天命境界,你又是何等境界?” 杨天下冷喝道:“无境无界,只会捕鱼,或是杀人,能杀一万,绝不放走一个。” “无名无境,也敢来屠城,你凭什么?难道就凭你已入魔?” “我凭斗志,凭我不灭之心,凭我要杀你全家的决心!” “放肆!”左耳一声怒吼,突然间快步如飞,径直跑出十丈外。突然又停住,手中的剑已向杨天下飞出,剑光闪闪,一道道剑影如暴雨般刺向杨天下。 不远处的木屋中,一人手持黑扇子,望着街道上恶斗的两人,开始喃喃自语道:“剑师!没想到这人已入天命境界,也不知杨天下是否能够再次过胜。 也罢,等他何时快要输了,我再出去捡个便宜即可。” 杨天下身影如风,刀光如浪,硬生生抵住飞来的剑影,无论左耳如何用力,剑影始终刺出不了黑刀巨浪。 二人越是如此,那黑扇少年越是欢喜,连连称赞二人有趣。 左耳额头开始冒汗,他想不到这位完全没有入境的魔性少年竟然如此难以对付,自己已入天命,竟然也无法突破他的黑刀巨浪。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来闹事?”左耳问道。 杨天下道:“再说最后一遍,我乃天弃村的捕鱼人杨天下,闹事只因心情,杀人却无需理由。” 话音落下,他突然间再次发力,黑刀巨浪犹如一道道波光快速铺向对面的人群,刹那间人群倒地,全都口吐鲜血,就连左耳也被震飞出百米之外,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黑扇少年默不作声,只是微笑着观看。杨天下击败左耳,连同那支军队一起击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开始走了过去。 他魔性发狂,他想喝血,想喝够新鲜的血液。 “嗖……”一刀插在一个士兵胸口,那士兵胸口受伤处血溅如注,喷射而出,杨天下不禁低身下去,将那喷射出来的鲜血一一吸收。 黑扇少年又一次喃喃自语道:“他魔性已狂,看来我并没有用错人!” “嗖……嗖……嗖……” 又是几声割肉般的声响,刹那间血溅四方,天虎城的街道上血流成河,杨天下尽情吸收着新鲜的血液,不禁在血泊之中开始享受,开始感受血腥味的美妙和陶醉。 “这才是我喜欢的味道!” 他已经忘记自己是被纪晓锋逼迫来的,只知道此时的血色能让自己忘记一切,甚至于忘记生死。 天虎城街道上已成了血海,四周的房屋又是一片火海,很快血火两重天,将天虎城照得更加鲜艳明亮,血色染红半边天。 “呼……”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闪过,速度快去疾风,围绕在杨天下周围转悠不停,他本是人,可速度太快了,导致没人来得及看清他的身形。 “铮铮铮……” 那人快,杨天下的反应速度很快,突然间黑刀向声音刺出,刺破声音,那声音随后停止,一个美貌如花的中年女子出现在杨天下面前,与他面对面对立。 “你又是何人?”杨天下问道。 “杀你的人!”那中年女子回应道。 “为何杀我?我从不杀女人,你叫什么名字?不妨报上名来。” 第26章 云雪女将 左耳平躺在地,微微偏头看向杨天下与那红衣女子,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也没给好脸色,反而对杨天下道:“我乃三王子护卫,云雪,你为何无缘无故就来屠城?” 对啊,我为何无缘无故就来屠城? 云雪的问题难到了他,脑袋里寻思片刻,突然觉得这个问题根本答不上来,仔细去想,顿时感觉头痛欲裂,不禁单膝跪地,痛苦不堪。 “你杀了我乌虚国士兵,别以为装疯卖傻我就会饶恕你,接招吧!” 云雪话音落下,手中一把剑顿时变成双刀,分别一手一刀,挥洒自如般迅速向杨天下直扑而来。 她动作很快,双刀旋转之时不停发出吃吃作响的声音,眨眼间双刀飞出,一起旋转着刺向杨天下,与此同时,她腰间取下一鞭子,用力朝杨天下挥打而来。 杨天下来不及退让,只能用黑刀格挡飞来的双刀,刹那间双刀打在黑刀上,发出铮铮作响的声音,击打出一道道星光,光芒刺眼,耀眼夺目。 紧接着一道黑影落下,那是云雪手中鞭子打下的阴影,杨天下倒地翻滚,身上的黑影如同异兽般猛然冲向云雪,杨天下翻滚避开,急忙挥刀砍向金鞭,只听咻的一声响,鞭子已被斩断成两截。 同时无数黑影如同猛兽撞击云雪前胸,顿时将她撞飞出百米之外。 “扑!”云雪一口鲜血喷出,飞溅在地,她却始终不敢停下,急忙翻身爬起,稳住双脚后再次发力,双手至胸前展开,一声怒吼,一团血红色的波浪自她身体涌现,瞬间将杨天下重重包围。 她没有再动,但杨天下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一片红色,红到就连低头看地都会觉得刺眼。 “这是哪儿?”杨天下咬牙道。 突然间一道红色影子围绕在他身边,那红影忽远忽近,似乎有意与他保持距离,红影发出的声音也是忽远忽近,反问道:“你手上究竟是什么刀?” “黑刀。” “废话,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刀身是黑色,我问你刀来自何处,又叫什么名字。” “我就叫它黑刀,用来杀你的黑刀,你要么应战,要么滚,啰啰嗦嗦作甚!” “你不是剑师,也不是念师,更没有入境?你这样的人怎能轻易斩断我的金蝉鞭?” “我管你什么鞭,看刀!” 话音落下,杨天下手中黑刀如风如浪,黑刀挥洒的速度比风要快,刀影如巨浪在红色的世界里格外分明。 云雪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她是念师,是三王子精心培养出来的念师,也是乌虚国唯一的一位念师,她与乌虚国三王子都自以为她的念力所向披靡,不料此时竟然压制不住一位刚入魔的少年。 云雪不仅是念师,同样也是剑师,此时两人在云雪的意念中搏斗,云雪手中的双刀化出无数飞刀,刀刀刺向天下,如梦如幻,如滔天暴雨。 随之,杨天下挥刀抵挡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比疾风更快,他不敢怠慢,更不敢松懈,飞刺而来的刀叶一一被他格挡,竟全都原路返回,径直刺向云雪! 云雪大惊:“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反操控我使出的飞刀,不可能,绝不可能!” “嗖……”一阵阵割肉般的清响,云雪已被自己的飞刀刺中,好在她反应迅速,急忙使出全力来阻挡飞刀的攻击。 杨天下眼睛红肿,通红的眼珠里燃起火焰,竟纵身一跃,举起黑刀就向云雪砍来! 第27章 皇城关大战 云雪见状,顿时慌了手脚,急忙收住气息,往地上迅速翻滚,意念立马消失,两人均跪倒在地。 虽然成功避开杨天下凶猛的一刀,可她终究还是被自己的刀连续刺中,全身伤痕累累! “你会是我在天虎城中杀的第二十一人,受死吧!” 杨天下似乎感觉不到疲惫,突然间又是一刀砍向云雪。云雪已经无法反抗,扑的一声倒在地上,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不料突然间一道影子闪过,抢在黑刀还未砍中云雪时,云雪已被影子带走。 “你又是谁?放开我。”云雪的声音渐行渐远,从杨天下的耳朵里迅速消失。 一刀落空,地面被砍起一道深坑。杨天下冷哼一声,转身就像左耳走去,一边走一边喝道:“她逃走,那你就是我刀下第二十一个亡魂!” “不……不要……不要杀……杀我你会后悔。” “嗖!”一刀斩下左耳人头,左耳喉咙处的鲜血如喷注般飞溅四周。 乌虚国士兵的鲜血染红了大地,染红了天虎城这条通向皇城关的古老街道,街上没有行人,却有着无数个用鲜血涂抹出来的大字,这几个字歪歪扭扭,但却特别显眼。 一位守城将军手摸胡须,略有所思的站在皇城关城门顶端,举目望着街道上的几个大字,喃喃自语道:“杨天下来为天弃村报仇雪恨!” 没错,这几个字正是杨天下用左耳人头喉咙处的鲜血沿着街道涂抹出来的,他将黑刀的刀尖插在人头顶上,一路拖着血淋淋的人头写字,才写出这几个举世惊人的大字! 守城将军站在高台,心中不免有些胆怯,可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守城将军,哪能轻易表露出来。 不禁心道,于剑师和念师为一体的云雪都不是他的对手,其实自己又哪能敌过杨天下! 很快,杨天下拖着黑刀,黑刀拖着左耳人头来到了皇城关下的五十丈外。 他举目抬头,眼睁睁望着城门顶端站着的数不清的士兵,士兵们纷纷持弓箭,正时刻准备着听从那位守城将军的号令。 杨天下用力一甩,就将左耳的人头甩了上去,落在士兵若中,那些持弓箭的士兵全被吓了一跳,有的已经吓破了胆。 “这就是你们派来杀我的将军左耳,”说罢,他巡视城门四周一眼,又看着那位守城将军道:“接下来,你们谁将是我刀下第二十二个亡魂?” 他的声音中带有一种闷响,仿佛这种闷响根本就不属于人类的声音,每当他说话时,这种沉闷的响声便会拖得很长,让人听起来觉得阴森诡异。 人还是那个从天弃村走出来的人,可他的身体已不再属于他,他的声音,仿佛也已经起了变化。 黑刀因为吸收过多的鲜血,那刀身上的几条细小的火龙竟然也在慢慢生长! 刀身虽然宽长,但火龙也灵敏有度。魔麟臂上的火焰似乎对火龙起不了作用,几条火龙游刃有余,如蝴蝶一般包围在黑刀全身。 “谁敢下来一战?”杨天下看着城门上的人群,声音极其威严,士兵们听后纷纷躲在围墙之后。 那守城将军见状,心里一落千丈,如果再这样下去,士兵们的斗志一定会被杨天下磨灭的。 突然守城将军大喝:“谁敢倒退就杀谁全家!” 一众士兵纷纷鼓起勇气,缓缓靠在石墙之后,眼睛斜着看向城角下的杨天下。 守城将军又道:“准备放箭。” “弓箭手已准备……” “已全部准备完毕,时刻等待命令。” 那守城将军眼睛眯成一条缝,低头看向杨天下,眼中露出可怕的杀意,突然间手臂一挥,最近淡淡道出一个字! “放。” 刹那间箭如暴雨,倾盆而下,径直射了下来,杨天下手舞黑刀,站在箭雨中疯狂格挡,不料箭支实在太多,他身上也连被刺了好几支箭,好在这几处伤口并不足以要人命。 几分钟过去了,天虎城的上空忽然下起暴雨,雨水飞流直下,城门上的士兵突然间收回了箭,却仍然躲在暗处注视着他。 他脚下的箭头铺满街道,周围已经堆成了山。杨天下慢慢站稳脚跟,双脚踩在箭头之上,摇摇欲坠的对楼上之人大叫:“有种打开城门,我们决一死战?” 他身上满是箭伤,却依然杀气磅礴,主动挑衅,楼上的人一时之间没有动静,他便举刀向城门砍去。 他手中的黑刀,并不是普通的刀,城门固然强硬,但经过他几刀砍下,城门已破砍烂,两扇门分别倒在地上,“轰”的一声巨响,地上尘土弥漫,那是两扇门倒在地上时溅起来的灰尘。 门倒人现,就在两扇大门倒塌之时,皇城内再次出现一支军队,他们纷纷手持长枪,与杨天下面对面而立。 杨天下向前,他们则往后倒退,待退出五十丈时,杨天下又看见城门上依旧手持弓箭的士兵。 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其实自己已经被包围,若是身边拿长枪的士兵和城门上手持弓箭的士兵一同出手,那自己的胜算将会大大减小,甚至有可能毫无胜算! “铮……” 暴雨依旧,雨水打在地面溅起浪花,每个人身上均已湿透,人群仿佛身在海浪之中,忽然这时听见刀剑触碰的声音,一柄剑从城门上飞刺而下,径直刺向杨天下背心。 “嗖!” 说时迟那时快,他突然一个转身,身形如风如电,刀剑横甩而过,身后刺剑那人竟被他拦腰斩断,身体成了两截,血淋淋雨肉身洒向人群,鲜血溅到每个人脸上。 雨水的冰凉,血水却是暖的,每当血液飞溅到他脸上时,他总会觉得这种味道好极了! 他渴望血腥味,他渴望品尝到鲜血的味道,渴望面前众人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他饥渴,因为他急需要血来饲养自己的魔性。 接着,守城将军突然喝道:“老子就不信三千战士还不能将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拿下,全都给我上,谁敢倒退本将军就杀谁!” 那将军话音落下,众将士立马蜂拥而来,长枪笔直的刺向杨天下,逼得他无处可逃。随着长枪而来的,是那一张张面目狰狞,满脸雨水,拼死也要与他一战的冷酷面容。 “一起来正好!”杨天下不急不慌,黑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雨水滴落在刀叶,又被他挥洒至人身,鲜血连同雨水如同浪花般飞溅,一道道刀影飞出,一声声吼叫响起,皇城关里已经成了战场。 刀光剑影,命如草芥,雨水侵蚀众人,鲜血染红大地,嚎叫震惊皇城。或是黑刀吸收的血液过猛,黑刀上的火龙越来越大,很快便如飞龙一般在皇城关内奔腾,龙声呼啸,火龙所经过之处,竟是大火连连,人群倒地,燃烧起熊熊火焰,烧尽每一块建筑。 雨火交加,似乎暴雨无法淋熄火龙身上所发出来的烈火,那烈火如同神火般开始蔓延,渐渐燃烧至皇城。 第28章 有手有脚的鱼 火龙的出现,如同看见异兽,吓得士兵们纷纷着急躲避。其中有人被烈火焚身,有的被火龙吞下。 ………… 漆黑的房间看不见一丝光亮,寂静的黑夜里归一看不见希望,几次摸索起身寻找出路,结果都以失败告终,要么撞到墙壁,要么撞柱子,要么就是摔倒。 跌跌撞撞把自己折磨到半死,也没能找到房间的出口。突然间感觉身体弄些部位有些疼痛,她也分不清究竟是为何,就是无缘无故便痛了起来。 门外传来几个大汉的嘀咕声,她将耳朵贴在墙边听了听,始终还是听不清外面人说了什么。 突然这时一个声音在房间里出现了,那声音不卑不亢,沉重有力,其中又带着一股傲慢气息。 “有什么好听的,此时此刻,你最应该在乎的难道不是杨天下的安全?” 归一吓了一跳,急忙跑回床上,黑夜里她看不清来人是谁,更不知那人何时进了房间,也看不见那人的具体位置。 “你是谁?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你忘了你和他都是我救回来的吗?” “那是那个蒙面的黑衣人?可我还是不知你是谁,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是救了我们,又为何将我们关押起来?” “你们来自天弃村,这里又是乌虚国,如果我不将你们藏好,恐怕你们早就没命了!” “我不信,那你鬼鬼祟祟的跑进来又想干什么?我哥哥呢!” 那人在黑暗中怔了怔,竟然反问道:“你们俩是亲兄妹?” “不是,你如果真像你说的是好人,那为何又不出现以真面目待人?” 那人没再说话,但房间里却突然亮了,一位蒙面的黑衣人缓缓从床后走出来,目不转睛的望着归一。 归一又吓一跳,听声音完全不是从床后面发出来的,可为何那人竟然从自己身后走了出来! “别怕,我并不是坏人,也没想害你,我是纪晓锋,黑蒙派帮主。” “哦,”归一丝毫没觉得黑蒙派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淡淡道:“难怪你一身黑漆漆的,连人都不敢见。” 纪晓锋微微一笑,道:“我本以为你听见了黑蒙派也会被吓一跳,没想到你能这么坦然,还这么单纯,这样的女子世上实在少见。” “哦!” “你就用这样的态度面对我?” “要……要不然我该用什么态度?我……我哥哥呢?” “杨天下身上入魔,为了帮他去除魔性,我将他送进了宫里,你大可放心,他不会有事,再说了,我也是经过他同意后,才带他去的。” “真的吗?他身上的魔真的有救?” “对,乌虚国无所不能,只要他们愿意帮忙,就一定可以。他临走时太匆忙,特意让我转告你,你只要在这里乖乖等他回来即可。” “他大概多久才回来?” “如果快,几天就好,如果慢,那就很难说了。” “那你也带我去,我要去找他。” “你不能去,乌虚国六王子死在天弃村,如果你被发现,肯定必死无疑,我也无法向你哥哥交代,再者,你去了只会给他添麻烦,他既要照顾你,又要应付其他人,因此,你安安静静在这里等他回来最好不过了。” 归一不再多说,低头沉默不语。他觉得纪晓锋说的很有道理,自己什么都不会,只是力气比常人大一点,去了反而碍事。 “你应该饿了吧?”纪晓锋问。 归一仍然沉默不语,对陌生人保持着一段距离,这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见她沉默不语,纪晓锋笑了笑,又对着门外道:“来人。” 突然门开,又一位蒙面的黑衣人闯了进来,恭敬道:“属下在,帮主有何吩咐?” “去给归一姑娘准备一套新衣服,再准备点好酒好菜,这段时间里好生招待归一姑娘。” “属下遵命,这就下去吩咐。” 纪晓锋挥了挥衣袖,道:“退下吧,准备好了再过来请归一姑娘用膳。” 他话音落下,那人很快便退了出去,接着纪晓锋也告辞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归一一人。她来回走动,心里又饿又慌,若不是听纪晓锋说到吃的,她还真没注意到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她很担心杨天下的安危,可想到自己什么也不会,杨天下又有纪晓锋的帮助,便只能干等。 很快,几个蒙面的黑衣女子端着上好的佳肴走了进来,又带来一套全新的衣服给她换上。归一饥饿难当,不禁完全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喝起来。 “真好吃,外面的饭菜真香,不像我们天……天天吃的都是鱼肉,吃到想吐了还是得继续吃。” 她本来想说天弃村的,忽然脑子里一转,觉得那样说不妥,于是便改成了天天吃鱼肉。 身边的几个黑衣女子偷偷微笑,有一人问道:“哪里来的鱼天天吃都吃不尽啊!” “大鱼,”归一嘴里嚼着肉,手指比划出巨人高大的样子,补充道:“这么大的鱼,一条鱼就够我们村子里吃上好几天呢!” 那几个黑衣女子噗嗤一声,忍不住都笑起来:“世间哪会有那么大的鱼,你说的是人吧。” “不是人,就是鱼,跟人长得很像的鱼,算了算了,你们从来没有见过,跟你们说了你们我不会相应的。” 咽了咽饭菜,又喝一口酒,归一又道:“你们别光看着啊,这一桌子的饭菜,我一个人根本就吃不完,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吃。” “不了……不了……”那几人纷纷推辞! 归一突然站起,毫不客气的将几个黑衣女子拉过来,强行按住她们,让她们坐下一起吃肉喝酒。 那几人慌慌张张摘下面具,一张张貌美如花的面容展露无遗,她们每吃一口便要转头向外看一次,就怕被人发现。 归一见状,又道:“别看了,我去把门关上,这样你们也就不用害怕纪晓锋了,”话音落下,她人已经走过去关门。回来坐下后又道:“喝酒吃肉就是要大口大块的吃,才会有味道,以前我们吃鱼肉的时候就是每个人先抱着一只鱼的手臂来啃的。” “鱼还有手臂?” 归一笑了笑,得意道:“我都说了,我们那里的鱼有手有脚,还会说话呢,不像你们这里的鱼,小小的,长相还怪里怪气的。” 几个黑衣女子一脸懵,心里暗道:“世上怎会有长得像人一样的鱼” ………… 第29章 天启 乌虚国与天仙国的交界处,一位青衣少女举目眺望远方,远处,那是一片花海,如今正是百花齐放的季节,花开得茂盛,一株株一品红犹如鲜血的血液般铺天盖地,将天空改变了色彩。 青衣少女身后有间木屋,木屋看似简单陈旧,但却在此处形成另外一翻景色。 青衣少女走向高处,荡着秋千欣赏美景,她看见鲜红的花海中有一条青蛇特别耀眼,青蛇穿梭在花丛中,欢快游荡,毫无畏惧。 青衣少女越看越起劲,不禁微微一笑,洁白的鼠牙在日光的照耀下发光发亮,肤色白里透红,仿佛吹弹可破。 突然另一少女从木屋中跑出来打破她的美好,那少女一身白色衣着,身材凹凸有性,轮廓精致。 “主人,你看我穿上去后怎么样,好看吗?” 青衣少女回头望了望,微微一笑,道:“很好看,这样穿起来再也没人看得出你是野人,还挺合身的,以后就这样穿吧。” “嗯,主人,你这几日教我的剑术要不要我练给你看看?” “不用了,你每日练剑时,我已经悄悄看过,无关紧要,毕竟你长得那么美。” “主人又拿我说笑了,若不是主人救了我,我又怎会有今天。要说美貌,主人的美丽跟气质,才是大虚世界独一无二的。” “这才跟了我多久,嘴巴已那么甜,相信你一定能够迷倒世间男人,王子也不列外。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事,你记好了吗?” “我全记住了,我们这就出发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主人重托的。” “那便好,”青衣少女起身,迎着花海吹了下口哨,那条青蛇瞬间扭头而来,快速赶到青衣少女身边。 “对了,彼此再去乌虚国已不同往日,你也不再属野人,这次你去应该有个名字才对,你想想用什么名字好。” “小人生是主人的仆人,死也是主人的魂,还是由主人赐名吧。” 青衣少女微微一笑,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花海,寻思片刻后道:“你长得跟花儿一样美,笑起来像抹了蜜一样甜,不如就叫花小唐吧,这个名字简单又好几,你初来乍到,大虚很乱,一个简单的名字反而好记一些。” 白衣少女点头示意,眼睛露出难得的喜色。 青衣少女又道:“收拾收拾,也是时候该去会会那些王子哥了。” ………… 皇城关内尸体成山,鲜血如海浪般流动,乌虚国的士兵纷纷退守一旁,杨天下深感疲惫,手中的刀已收回,单膝跪在地上,眼睛里的血红也渐渐淡了许多。 那几条火龙游走一翻后又回到黑刀之中,如同烙印一般紧贴在黑刀的刀叶上。 突然这时,身后传来驴声,回头看去,白眉老人骑着驴慢慢走来,那孩童依旧跟随在身边。 “又是你,你到底是何人?”杨天下问道。 白眉老人手摸胡须,望了望死伤的人群,又看看对面欲杀欲退的士兵,淡淡的道:“我曾想过山的另一边是海,却未想到是血海。” 说罢,白眉老人又看向孩童,淡淡的道:“小生,你跟着为师几年了?” “八年有余!”小生道。 “为师这八年来日盼夜盼,也不曾想到盼来位魔人,哀哉!哀哉啊!” 杨天下又问:“你究竟是何人?” 白眉老人看着他道:“我就是我,何人又是谁?叫他出来与我见上一见。” “别在老子面前装疯卖傻,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人,谁都看得出我是一位白发苍苍的普通老人,而你又是谁?为何三番五次出现在老夫面前?” 杨天下咬牙道:“谁三番五次出现在你面前了,明明是你跟踪我来到此处,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姓杨,明天下!” 白眉老人突然眉毛竖起,冷冷的道:“撒谎,你本叫天启,姓天,单名一个启字,为何这次又对老夫说叫杨天下了?” 杨天下紧咬牙关,猜不出老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忽然老头又摸着胡须道:“那日天弃村下大火,你从黑石之下翻身爬起来求救,那姓杨的爷孙俩救了你,你却假装失忆,要求杨老头给你赐名,不料杨老头随口叫你杨天下,自此以后你便认为自己就叫杨天下,实则你叫天启,天上的天,开启的启,你从天上了,启动了魔宗大门,放魔宗入大虚,夫子以身犯险阻止魔宗入侵,而你却在这里杀害他大虚世界里的人,罪不应该啊。” “天启!”这个名字杨天下并不陌生,那次他在五毒绝境里时,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叫他天启,后来他在梦里也曾梦见有人叫他这个名字。 白眉老人的话虽然稀里糊涂,但杨天下听后却犹如晴天霹雳,他的确是失去了记忆,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 “天启……天启……我到底是谁!”杨天下犹如疯癫一般呐喊,手中的刀胡乱挥洒,吓得士兵们又往后退。 唯独白眉老人跟那小孩不动声色,他们师徒俩离杨天下最近,偏偏黑刀的气息伤害不了他们师徒,就连杨天下手中的刀挥向他们时,竟也被反弹回来。 杨天下感觉到了不对,靠近逼问白眉老人:“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 “你叫天启,你的名字叫天启,你就叫天启,你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天启……” 白眉老人仿佛不是在回应他叫什么名字,就好像是故意要让他相信记住这个名字,并且非要他相信只有这一个名字。 杨天下呆了呆,忽然倒在血泊中,嘴里喃喃自语的叨念着几个字! “天启……天启……” 突然又一支军队从后方出现,纷纷将杨天下连同白眉老人包围在其中。 随后,乌虚国三王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看着白眉老人客气道:“道长乃是破镜之人,又何必为了一个疯子而耗费时间,今日他来屠城,就应该想到后果,他既然杀了我乌虚国那么多将士,那么今日他是必定走不出这里的,如果不将他拿下,我乌虚国誓不罢休。 如果道长非要带走他,那我乌虚国必定与阿修国势不两立,我王将会耗尽所有兵力攻打阿修国,为了和平,还请道长莫要插手此事,凡事有因必有果,他既然创下了因,这个果他就必须承受。” “你就是乌虚国三王子?你们会杀了他吗?”白眉老人眉头紧皱,终究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三王子拱手道:“错对自有公道,公道自在人心,杀与不杀,并非是我一个皇子就能决定的,此事最终还需父王定夺,我无权评定他的生死,就像道长无权将他带走。” “行,那算老夫多事,”白眉老人又看向杨天下道:“你已入魔,很多事情千万不能随性而为,如果大难不死,你便记住,你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叫天启。” 话音落下,老人挥挥手,骑着驴转身而去,渐渐消失在人群当中。 随之,三王子命令手下抓捕杨天下,而此时的杨天下却因为自己名字的问题,已经丧失了魔性,竟然也不反抗,任由士兵将他捆绑着押入地牢。 第30章 宇文玥的计划 一夜之间,乌虚国上下人心惶惶,都在传言有一位少年魔宗闯入乌虚国,并且混进了皇宫。 很多人听闻那位魔宗少年杀人不眨眼,无论是老弱妇孺,只要被他撞见便统统得死,他根本不会留活口。 杨天下躺在地上,看着地牢中的黑暗,仿佛此时此刻他又回到了天弃村,又想起了那位给自己取名字的杨老头。 虽然此时的他意识已经清醒许多,可他终究还是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叫杨天下,还是叫天启。 他不相信世间竟然会有以天为姓的家族,但那白眉老人却句句有理,将他落入大虚的事情说得彻彻底底。 “白眉老人究竟是谁?我又是谁?”他问自己,他想到白眉老人不动声色便能抵挡自己的攻击,也想到了自己力大无穷,那自己跟白眉老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开始思考,他想的事情很多,多到想起来就会觉得头痛,或者是心乱如麻,六神无主,根本不知该如何去想,也不知该相信谁。 突然这时,一个少年出现在他牢房外,那少年眉清目秀,看起来文质彬彬,温文儒雅,就像是个学士。 少年在看着杨天下,看得非常仔细。杨天下则看了他一眼之后便转身了! 因为他知道那位少年是谁,刚刚就是那位少年派人把自己抓来的,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你就是三王子?你来这里作甚?想杀我吗?”杨天下头也不回的问。 三王子微微一笑,道:“我正是乌虚国三王子宇文玥,我知道你是谁,你在天弃村杀了我同父异母的六弟,我本是该杀了你替他报仇,可是,我却觉得你是迫不得已才出的手。” “人都死了,说什么迫不得已又有什么意思,要杀你就杀吧!” “本王子还不想杀你,相反,本王子还可以保你一命,只要你配合,很快你就能走出这里,如何?” “你想要我帮你夺王位?你老爹还好好的,莫非你想要他死?” “你看看你,不亏是天弃村来的,没见过世面,满口胡言乱语,我这么孝顺,又怎么会杀自己父亲!”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首先不是你帮我,而是我帮你,我帮你活下来,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即可在乌虚国活下来,并且得到我父王的信任。” 杨天下终于动了心思,突然做起来道:“此话当真?条件是什么?” 宇文玥在牢房边的地上坐下,道:“必须当真,我要你得到我父王的信任以后,帮我做一件事,只不过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说,到时候我自然会找你。 这一次你可是闯了大祸,说实话,如果抓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你此时此刻已经死了。” 杨天下陷入犹豫,宇文玥说的没错,如果他要是落在大王子或者其他人手里,恐怕早就被杀了,又哪能活到现在。 他也知道,三王子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留着他还有用处,三王子想要利用他来夺得王位,仅此而已。 他猜中了三王子的心思,三王子也非常明白他的想法,他不过就是想活,想要保护归一,仅此而已。 见他犹豫不决,三王子宇文玥又补充道:“你要是愿意,我还可以帮你一个忙,你好像有个妹子叫归一,她此时此刻正在黑蒙派,我认识黑蒙派帮主,我可以帮你把她救出来,如何?” 杨天下眼睛一瞪,欢喜道:“当真?” “当真!”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你如果要我杀人什么的,我可不做。” 宇文玥笑了笑,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不是纪晓锋,也不会利用你的魔性让你去杀人,我可是乌虚国三王子,做事怎能那般鲁莽。” “那就好,说话要算话,接下来我又该怎么做?” 宇文玥并没有急着告诉他,而是先叫人送来两坛酒,二人均背靠着铁牢互饮。 “如今你我算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归一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快处理。 而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否认你叫杨天下,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杀害我六弟的人,那人的名字不能变,他只能叫杨天下,你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找人代替我,说成他是杀人凶手杨天下?” 宇文玥笑着点头,又道:“反正杀六王子时,也没人看见过杨天下的样子,但凡看见的,也已经全部死去。 另外,今天那白眉老人说的很清楚,你以后就叫天启,但是你大闹乌虚国的事情终究还是要有个了断,毕竟你杀了我国太多人。” “这么说来,你还是救不了我,我还是难逃一死!” “这也没那么严重,杀王子与杀士兵,罪名看似一样,但在我父王的心里则有所不同,王子是他骨肉,士兵则不是。 明日,我会亲自将你扣押进宫,把你的刀捆在你身上,待你到了我父王面前,你只需要按我说的来说,我父王必定会饶恕你,不仅如此,还会将你奉为神官!” “那我该如何说才好?” 宇文玥悄然转身,在杨天下身边喃喃细语,忽然又大声道:“记住了,从此时此刻起,你再也不叫杨天下,而是天启。” 天启会意的点头,但心里仍旧有顾虑,道:“说了那么多,我为何要相信你?” 宇文玥笑了笑,道:“很简单的道理,你信,则有一线生机,不信,则无半点生机,要生还是要死,全凭你自己选择。” 他沉默不语,信或不信,此时也在他的考虑当中。 “来,别想太多,喝酒,这可是上好的酒,喝完以后保证你神清气爽,再无痛苦。” 天启举起酒坛,与宇文玥碰了碰,一口气喝下整坛子酒。宇文玥也是如此,两人喝完之后便倒在了地上,一醉不醒。 没过多久,迷迷糊糊之中,天启看见宇文玥被人带走,有几个士兵的身影出现的他眼中,他们将宇文玥抬走,只留下地牢中的天启仍旧躺在地面。 他从未喝过酒,以前也不知酒是什么,更不知喝酒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如今,他算是明白了,原来酒中滋味是苦涩,其中略带着思念和惆怅,不过这种苦涩很快就过去了,就像宇文玥所说,喝完了,就再无痛苦。 此时此刻,他的确如同宇文玥所说,突然间头向右偏,睡了过去。 第31章 乌虚国王 待他醒来时,已经次日。揉揉眼睛,不知不觉就睡了一天一夜,似乎太阳穴有些胀痛,忍不住又揉了揉。 忽然间抬头一看,顿时大惊,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牢房中,仿佛这又是另外一间牢房,这里也不属于地牢。 再看,这里并不宽阔,似乎他被锁在一间暗格中,周围再无其他牢房,也没有别人。铁牢房门外面还有一道木门,木门被人从外上了锁。 这又是哪里?三王子宇文玥不是说要帮自己吗?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就到了此处? 难道他是骗子,又或者说他也喝醉了,一觉睡过头,忘记了自己的事? 突然这时木门开了,一束强光照射进来,非常刺眼睛天启不禁双手遮住自己眼睛,不敢直接去看,只敢斜着眼睛悄悄去看。 他看见有四个身穿红衣军服的大汉从门外走进来,接着又打开铁门,他们手持铁链,二话不说便过来将天启困住。 “做什么,你们做什么,要带我去哪,三王子在何处,我要见三王子!” 他挣扎,却又不敢再伤害那四个大汉,只听其中一人低声道:“三王子就在外面,就是三王子吩咐我们抓你走的,别动。” 很快,他全身上下已被铁链困住,除了能走之外,便再也无法动弹,双手已经被反扣在了身后,就连嘴巴也被布条紧紧勒住,使他无法开口。 那四人推着他走出牢房,三王子宇文玥果然在门外等候,不过此时除了三王子以外,还另外有一支军队,那支军队看似像御林军。 突然宇文玥喝道:“带走,胆敢在我乌虚国杀人,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极苦之刑。” 他变了,他真的变了,他果然是个骗子,天启心中暗道,不禁双眼瞪了瞪宇文玥。 宇文玥脸带怒气,样子极为严肃,就好像根本不认识天启一般。 另一支军队前有个将军道:“三弟,这次你抓了这小子,立了头功,真是辛苦你了,放心吧,哥哥一点在父王面前大赞你一翻。” “谢谢大哥好意,不过……三弟还是想跟着去瞧瞧,毕竟这小子魔性太强,多个人也好多个照应,再者,他的武器也该带过去给父王看看,不知大哥是否允许?” 那身穿将军服的便是乌虚国大王子宇文世,他听说宇文玥抓了屠城凶手,今日一早便赶过来要人,目的只想抢站头功。 此时听见宇文玥也要跟着去,不免有些忌讳,显得有些犹豫了。 见宇文世如此,宇文玥又道:“大哥乃我国最强之人,三弟也知道该如何行事,天启本就是大哥抓获的,三弟又岂敢多嘴。 只是三弟对魔宗有些好奇,所以才想跟过去看看,还请大哥允许。” 宇文世突然笑了,大声道:“那行,三弟上虎就是,来,与大哥并肩而行。” 宇文玥骑上虎背,天启被关进一铁笼子,铁笼的一头捆在一头猛虎身上,铁笼下有轮子,一行人紧跟在宇文世和宇文玥身后而去。 说来也奇怪,乌虚国的虎一路都中规中矩,似乎受过专业训练,甚至比一般的战马还要听话。 往天虎城的皇城走了一趟,天启几乎看遍了世间各种各样的虎群,许多虎群颜色不一,就连宇文玥跟宇文世坐下的猛虎颜色也不一样,他们手下士兵所骑的猛虎颜色也不一样。 宇文玥坐下的虎身是黑的,他手下的士兵也是如此。宇文世的则有不同,他坐下的虎身是红色,手下的士兵也是如此。 在乌虚国,白虎是王的象征,唯有王才能骑上白虎,而放眼整座天虎城,唯有乌虚国王坐下有一真身白虎,还有南门陈上有一白虎石像,除此之外世间便再无白虎。 在经过云殿时,士兵突然用黑布遮住了天启的视线,天启只感觉兜兜转转绕了无数圈子,最后铁笼才在突然稳住。 接着又听见两个王子跪地,齐声道:“儿臣拜见父王,父王千秋万载,万寿如江。” “起来吧,人带到了吧?”一个声音沙哑的声音传经天启耳朵,这声音虽然沙哑,但却有种无形的威严。 两个王子纷纷站起,宇文世又道:“回禀父王,儿臣已将犯人天启带到。” 说罢,只见他挥挥手,两个士兵过来将天启眼前的黑布拿去,突然乌虚国王与天启四目相对。 国王头戴皇冠,龙袍缠身,虽然看起来有些上年纪,但依旧让人觉得英俊,且给人一种帝王风范,威严十足。 “昨日,我听禀报的人说是杨天下,怎么今日又是天启?” 宇文玥道:“昨日他入魔忘记本性,今日也不记得昨日之事,加上昨日魔性癫狂,所以我才阻止大哥带来的,原因是怕他伤及到父王。” 宇文世又道:“回禀父王,三弟说的对,昨日我率领手下赶到之时,恰好见这魔人精疲力尽,才能趁机将他擒拿,后为了避免他再次发狂,儿臣才与三弟协商将他藏在了地牢之中。” “你们长大了,考虑也算周全。不过他既然是魔宗人,那便是我们的客人,尽管他杀了人,我们也不得将他困住,放他出来吧。” 众人闻言,顿时大惊!宇文世惊恐道:“父王万万不可,若是他再伤人,或是伤及父王,我等……我等……还请父王深思啊!” 乌虚国王起身来到天启身边,问道:“你可是魔宗人?魔界大门果真打开了吗?” 天启低沉着声音道:“正是,如若魔界大门没有打开,我也来不了大虚,这件事毫无疑问。 日后乌虚国要想统一大虚,就离不开我魔宗的扶持,你是国王,有的事你应该懂得。 我魔宗既然能斗过天界,又何况是这个小小的大虚!” “大虚有三国,你又怎说大虚渺小,你可知道,若不是看在你是魔宗人,你杀了我国上千将士,本王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 “大虚是有三国,不过最难对付的也只有阿修,想必让大王苦恼的也是阿修国,天仙国全为女子,除了她们的蟒蛇阵,也没什么让你苦恼的,而我魔宗既然能斗天斗地,又怎会把这两个小国放在眼里。” 乌虚国王陷入深思,在大殿中徘徊不停。他以前只听说过魔宗之人强大无比,因此,一直想依靠魔宗来统一大虚世界。 天启的突然出现,就好像是给了他一个惊喜,同时也给他增添了无数烦恼。 “来人,去把国师请来。” 第32章 新鲜的鱼肉包子 ………… 清幽阁。 青蛇盘绕在窗外,举目望着远方,远方是皇城,是乌虚国大王子宇文世的豪宅。 “你看见了什么?”青衣少女问。 青蛇回答:“那里有人,有士兵守在门外,但却不见屋里有宇文世的身影,恐怕他是有事出门了。” 青衣少女道:“我们本是来找三王子,不料那东西已在大王子手里,听说大王子为人狡诈阴险,小唐,你有几分把握?” 花小唐皱了皱眉,道:“此人我见过,他曾害死过我无数族人,因此也是我的仇人。 主人,不止为了帮你拿到东西,我还想要他的命!” 她们不知,青蛇在仰望皇城时,另有一人也在仰望着她们。天虎城乃乌虚国最富有之地,一向来往的人自然众多,一些商人或修道之人也会乔装打扮进城来目睹天虎城的繁荣。 突然这时,一人敲门道:“不知我可以进来吗?” “你是谁?有什么事吗?”花小唐问道。 门外的人回答:“我乃山外之人陆枫,恰好路过此处,遇见安小姐在此,特来打声招呼,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原来是陆公子,小唐,你去开门。” 陆枫口中的安小姐,便是青衣少女安子玉,两人自幼认识,转眼十年不见,安子玉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陆枫。 花小唐打开房门时,一张英俊的脸出现的众人眼前,那人眉清目秀,右脸上长着个明显的酒窝。 陆枫踏进房门,微笑道:“几年不见,玉妹可是越长越漂亮了。” “那里,枫哥还是一样喜欢取笑妹妹,也不知十年没见,哥哥都游历了何处,如今是越活越潇洒了。” 陆枫走到窗前,微微看向之前青蛇所看之处,道:“大虚的世界千变万化,远无止境,我走了十年,也没能走完,如今我又回到了天虎城,你们却已经不是原来的你我,乌虚国也不是原来的乌虚国了。” “枫哥似乎话中有话,妹妹也很好奇乌虚国有何变化。” “你看,”陆枫抬头看天,继续道:“如今的乌虚国上空多了一层黑云,这就表示乌虚国将有一次巨大的变化,城中会死人,会死去一半的人。 而你所关心的宇文世,也将会有一次大难,他若能度过这一劫难,便可成王,若度不过,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玉妹,你可听说昨日这城中来了位少年,那少年狂言说要来屠城。” 安子玉眉头一皱,道:“没听说过,我也是才刚到这里。好像枫哥这几年游历长了不少见识,竟然能看穿世间百态了。” “昨日那少年已经入魔,我若不是感觉到魔气,也不会有幸在这天虎城中遇见玉妹。那我又听说昨日那少年此刻正与宇文世在一起,这少年不简单呐!” “枫哥可知他是何人,为何入魔?” “没人清楚他从何处来,就连我师傅,也只感应到他打开了魔界之门,天弃村亮的那日,大虚仿佛被打开了一道口子,但目前也没人知道那道口子位于大虚何处。 玉妹以后若是遇见此人,应该小心为妙!” “枫哥提醒的是,小妹必定紧记,不知家师近来身体可好?” 陆枫转身看向她,眼中露出一丝忧伤,喃喃道:“师傅毕竟上了年纪,身体有些吃不消了,最近我也不知他情况如何,自从那日天弃村大亮,师傅便逼我离开,让我去阿修国修行。” 安子玉转身面朝青蛇,轻声道:“十年不见,枫哥你都能去修行了,而我却还在为家事国事奔波劳碌,有时候我也在想,如何才能提升自己的修为,看穿世间百态。” 陆枫叹了口气,再次面向窗外道:“我也帮不了什么,如果你要找宇文世,我倒有个方法,应该能让你接近他。” “枫哥有何方法,还请指点一二。”安子玉听闻,顿时来了兴趣。 “送人。” “送人?小妹愚笨,还是不太理解哥哥话中玄机。” “把自己送给宇文世,但不是真的送,可以说成是昨日入魔少年的亲信,就必能接近宇文世,只是送人有危险,而宇文世又是六个王子中出了名的好色之徒!” 安子玉嘴角抹出笑意,欢喜道:“还真是个好方法,但是……若说成与入魔少年有关,恐怕会背斩头呀!” “不会,”陆枫很确定,又道:“我敢保证,那入魔少年不仅不会被处死,反而会被重用,而他的亲信,自然也会被刮目相看。” “敢问枫哥何来的自信?” “根据我对乌虚国王的了解,放心去吧,主要还是被防着宇文世以及宇文玥,其他人不必放在心上。 如今招呼也打了,我也该走了,改日若还能相遇,我陆枫一定要与你去天仙国长长见识。” 安子玉噗嗤一声笑起来,不禁又道:“长见识就不必了,只怕枫哥承受不了我天仙国上下的女儿身。” 陆枫也笑了笑,拱手道:“这事改日我一定亲自尝试,今日就先到此,玉妹还请多加保重。” 安子玉也拱手道:“告辞,既然枫哥还有事,那小妹也不便多留,改日再聚,你也多保重。” 陆枫点头,转身便走出客栈,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小唐,你是否有准备前去?” “还请主人放心,属下一定可以,必定不辜负主人的信任,宇文世的首级属下一定亲自带到主人面前。” “我只在乎你的安全,他死不死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多谢主人挂怀,属下自有分寸。” “那你去准备准备,我亲自给你梳头打扮,你尽快前去,不等到你安全出来,我安子玉绝不会独自离开清幽阁。” ………… “卖包子喽,热腾腾的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好吃又提神的鱼肉包子!” 归一上前问道:“老板,包子好卖吗?” “还行,不过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谈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将就着过日子嘛!” “天弃村如今连人都没有了,又怎会有人跑出来卖鱼肉包子,你这鱼肉包子,恐怕是假的吧?” 店家不悦,怒道:“你这小姑娘,怎么开口就乱说话?信不信我弄死你? 我可告诉你,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是真是假,你吃了便能知晓。” 第33章 怪异的花甲老人 包子,是归一从未见过的食物,在天弃村只有鱼肉,大块大块的鱼肉,如今初来乍到能够吃到包子,她自然无比兴奋。 跟包子铺老板斗嘴,但她并未吃鱼肉包子,想想在天弃村吃了十八年的鱼肉她就懊悔,若是早知道世间还有如此美味,她又怎会甘心在天弃村吃十八年的鱼肉。 不吃鱼肉包子,反倒喜欢吃其它陷的包子。只是身旁黑蒙派的几个女教徒一直跟在身边,吃饭跟着,睡觉陪着,上厕所也跟着,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完全影响了包子的美味。 “你们也一起吃吧,这样看着我,我也吃不下。” “不了,你放心吃就好,我们会给你结账。” 归一也不客气,既然她们不吃,索性自己吃饱了再上路。包子铺靠近天虎城北门尽头,归一来时已经将周围扫视了一遍,只是到如今她还未找到任何脱身的法子! 装肚子痛?好像也不太合适,都是女人,她们会跟着去的。 装遇见熟人,跟熟人打招呼借机溜走?似乎也不好,这样的方法太烂了。 装晕倒?好像她们也没那么傻,总不可能自己晕倒了,她们就不管不问了吧! 若是装死,她又憋不了气,以前每次下黑水河里去打鱼,都被村民嫌弃她憋不住气,这次又怎能骗过这般家伙。 她一边吃一边想,等吃饱喝足之后,突然间拿起吃剩下的包子砸向包子铺老板! “你这包子怎么做?肉都不熟,你这样就不怕别人吃坏了肚子?好你个狡诈的老板,骗钱竟然骗到我身上来了,你胆大包天啊你!” 归一故作愤怒,一边说一遍拳打脚踢包子铺老板;那老板顿时也火冒三丈,对着归一怒吼:“其他人吃了走了就没事,就你吃了有事,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要闹事赖账不给钱吧? 来人啊,把这几个疯婆子给老子绑了,晚上送给‘老爷子’去享受。” “谁是疯婆子?你说谁是疯婆子?”归一不悦了,打得更加用力。 突然几个大汉走来将归一等人包围其中,归一着急,悄悄对黑蒙派几个女子道:“几位姐姐,接下来得靠你们帮忙了,我没学过武艺,打是肯定打不过他们的,但我可以躲在你们中间,再说了,他们骂我们几个是疯婆子!” 其中一人道:“我知道,不过就是几个臭流氓而已,不在话下。” 结果话音刚落,那女子突然朝一男子打去,其他男子见状,心里更加不舒服,顿时蜂拥而来,众人打成一团。 刚才说话的女子又道:“打归打,千万不能在这城中动刀子惹事!” 一众女子相继回应。归一也手忙脚乱的跟人打起来,只是她跟别人不同,她一边打一边退,退着退着突然跑开,跑进了一条小巷子,然后来到北门前。 “站住,慌慌张张的,出城作甚?”守城的士兵过来阻拦,见归一慌张,更是怀疑归一的逃走别有用心,几个士兵围绕在她身边上下打量。 归一着急身后的黑蒙派教徒追来,于是急了,不禁脱口而出:“我……我尿急啊官爷!” 一士兵道:“厕所在你后面,往回走百米就是了。” 归一懒得理会,伸手推开士兵,突然头顶一声虎啸,北城门上的白虎石像开始发光发亮,接着一头白虎踊跃出来,奔向众人,样子极其凶恶。 “神虎又动怒了……” “这好像不是动怒,而是现出真身了!” 一众士兵胡乱猜测,亡命避开白虎;归一身后也传来那几个黑蒙派女子的叫喊声,她们在叫归一避开,白虎六亲不认,非常凶恶。 可归一却觉得白虎非常面熟就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她脑袋里闪现出一场画面,那是天启成功走出五毒绝境时与一头白虎回归天弃村的画面。 归一怔了怔,忽然笑着道:“原来你没死?” 那白虎突然向她你来,待在她面前一动不动,就好像是遇见主人一般。归一提起胆量,伸手轻轻摸去,白虎也低哼着回应,就好像是有话要跟归一说。 “归一小姐,赶紧避开白虎,白虎可是会吃人的!”黑蒙派一女子道。 突然白虎动怒,迎着归一胯下撞去,硬将归一撞倒在白虎身上,然后飞速奔腾,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人群中。 归一知道白虎的用意,也知道白虎不会伤害自己,于是也不挣扎,反而紧紧抱着虎身,任由白虎带着自己离开,向天虎城外飞奔而去。 白虎不走寻常路,硬是带着归一穿越森林和草地,将那几个黑蒙派女教徒甩在脑后,很快就看不见身影。 不过奔了一段路之后,归一发现另外一件事,也不知何时起,有一位花甲老人竟然也狂奔在白虎身后,紧跟而来。 “有人追来了,快一点,再快一点。”归一急催白虎,白虎的速度突然加快,快如狂风,渐渐的,仿佛比狂风都要快一倍。 白虎的速度虽快,可那花甲老人的速度也不弱,竟然还能保持同样距离追赶白虎。 “再快……再快一点……” 白虎发出愤怒的咆哮,它也在想办法甩开身后那花甲老人。然而,那花甲老人就像是风一般,紧跟而来,根本甩不开。 突然那花甲老人笑道:“有意思,虎身有人既然也能保持这般速度,看来神虎终究还是比普通猛虎强很多啊,不过老子也不弱,你能跑,老子也能跑,嘿嘿!” 那花甲老人笑起来反倒像个十多岁的少年,明明面容苍老,头发花白,但他的动作却非常灵活,他奔跑的速度也非同一般。 更让归一觉得奇怪的是,那花甲老人的气质和心态,仿佛跟十岁孩子无二,略显幼稚和鲁莽,以及那股年轻气盛略带叛逆的气息。 白虎坨着归一拼命跑开一段路之后似乎有些累了,可那花甲老人却像是越来越兴奋。 “跑啊,你倒是跑啊……快跑啊……” “你到底想要怎样?”归一瞪着眼睛问。 “小姑娘,没想到这神虎都想要救你,可想而知,你也不简单呐;不过,我要的就只是跟神虎比速度,跟你没有关系,你从哪儿来,就滚到哪儿去吧!” 白虎呼啸,就好像是在告诉归一千万不能与它离开。 花甲老人见白虎如此护主,顿时脸色大变,边跑边道:“不对,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到底是谁?” 第34章 五指悬桥 归一不解释,白虎快速如飞,眼看花甲老人就要追到,归一急了,对白虎大声道:“你还不够快,要再快,快到感觉风都追不上你才行,否则你跟我都会没命。” 白虎又一次提升速度,只听见四周的风呼啸而过,却看不见周围有植物和花甲老人;白虎的速度果真比风都快了。 然,而然却依然能听见花甲老人的声音:“跑啊,你们倒是跑啊,老夫就喜欢你这种女孩,你到底是谁?” 归一不敢作声回应,白虎依旧快速如飞;归一只感觉到花甲老人越来越近,内心忐忑不安,似乎那花甲老人依然能够追上来。 归一越来越紧张,她很害怕被花甲老人抓到,自小杨老头就告诉她,外面的人比天弃村的人都还要阴险恶毒,此时花甲老人不分原由的一路狂追,急得归一额头冒汗! 就在这时,猛然感觉身后被人拍了一掌,那一掌正中她后脑勺,归一只感觉天旋地转,眼花缭乱,刹那间就失去知觉。 花甲老人喝道:“就算你是神虎,今日也难逃老夫手心。” 突然一道白光自白虎身上发出,接着归一倒在草地,那白虎如幻影般从头到尾迅速消失,也不知去了何处。 “原来不是真身!”花甲老人赫然一惊,又道:“那这女娃究竟是何人,竟然能让白虎幻化出身形来护送她!” 看着躺在地上的归一,花甲老人不禁心里一震!呆呆坐在一旁暗自思索。 这女娃子竟然能够引起四大神兽白虎的注意,那就证明这女女娃绝非一般人,可从女娃子身上看去,也不见得她有何不同。 不仅如此,女娃子身上的气息很一般,她的身骨根本不适合修行,完全没有一点修行者的根基。 花甲老人摇头,神色有些失望,喃喃自语道:“也罢!既然如此,也收下吧。” 话音落下,花甲老人突然抱起归一跑向万丈悬崖,直接跳了下去。 悬崖的中端处有只巨大的手掌,这只手掌宛如一座桥梁,与对岸的悬崖互相接轨;手掌的手指犹如五颗擎天大柱,豁然屹立在桥梁四周,指尖对向天空。 花甲老人抱着归一落在桥梁上,崖下又是巨浪滔天的滚滚水流,有几只忽隐忽现的水中猛兽在水中翻越,时而冒出水面,根本来不及看清是何物。 归一被扔在地上,顿时醒了过来,痛得龇牙咧嘴,大声嚷嚷道:“你是谁?都到我爷爷的年纪了,为何还为难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 花甲老人诡异一笑,缓缓靠近归一,归一吓得连连倒退:“你要干嘛?” “我要你……我要你跟我进屋,我要你拜我为师,如何?” “你是谁?我为何要拜你为师?”归一想不明白,这花甲老人苦苦追寻自己,难道不是要杀自己? 他若不是想要杀自己,怎么会对自己下手?若只是想要自己拜他为师,他完全可以好好说的。 “你若答应拜我为师,我就告诉你我是谁,否则,我就将你扔进江水喂鱼!”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告诉我,我拜你为师又有何用?”归一不懂得拜师之道,也不知拜师倒地是什么意思,更不知拜师是好是坏。 天弃村平时若没有外人入侵,便是一个非常祥和的村子,村里不需要师父,相传下来的剑术都是自家祖上流传下来的,代代相传至今。 归一也从未学过什么剑术,她只知道爷爷跟她说过,她被爷爷捡到时体重比一般婴儿还小很多,但随着她年龄长大,她的力气也越来越大,村子里的男女老少竟然没有一人能够超越她。 有时候村子里的人觉得她力气古怪,过于常人,便以为她是怪物所化,可是在归一身上除了力气大之外,也找不到其它可疑之处。她单纯得像个孩子,心地善良,天真到让人不得不对她心生怜爱之意。 花甲老人乃世间高人,黑蒙派帮主纪晓锋就曾经被他点化,如今才功力大增,破镜如飞。 可就是这样一位高人,也想不出归一是何身世;他更加想不到归一竟然如此天真空白,似乎对世事毫无所知;自己从不轻易收徒弟,哪怕是如今已到花甲之年,除了纪晓锋以外,他也从未允诺过别人拜师。 花甲老人看似有些失落,却又觉得归一并非常人,若是能在有生之年收到这样一位力大无穷的怪异女徒,以后哪怕是老死,也心安了! 只是归一对世事太过于空白,这才让他有些伤神,不禁连连摇头,道:“我能教你上天入地,还能教你打败所有人,就像我这样强大,白虎都会被我吓跑。” 说到白虎,归一猛然一惊,这想起来是白虎从天虎城救了自己,也是白虎协助自己逃生,可如今白虎不在,莫非白虎已经被这老头给杀了不成! 归一急忙站起来寻找白虎,突然又是一惊,如今哪还有白虎的身影,不仅白虎不在,自己也正处于绝境中。 她看见自己身在桥心处,四周竟白雾弥漫,犹如仙境;桥下有万丈深渊,深渊下又是滚滚江水;她身在五指中心,侧身处又有着一栋简陋的木屋,那木屋有三层,最高层与五根擎天大柱齐高。 手掌桥梁前后两端的悬崖上各有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紧紧关闭,就好像是里面有什么极其危险且又非常可怕的怪物一般,时而还有阵阵怪响传经她耳朵里。 归一呆了呆,惊恐道:“这是哪里?我怎会在这里?你把白虎怎么样了?” 花甲老人笑了笑,道:“这里就是老夫的家,你就是老夫抓回来的,白虎你也不必担心,老夫并未伤害它,它不过是自己逃走了而已。” “这么说来你最终追上了白虎?”归一赫然一惊:“你的速度难道比白虎都快?” “天地之间本就平常,不过世人慵懒,不屑于强大自己。老夫虽老,可区区一只白虎,也难不倒老夫。 此处虽然阴冷,但却是大虚最宝贵之地,这里常年吸收天地元气,因此,四周的虫虫怪怪自然也生长得不同凡响,更何况老夫久居在此,早与天地元气互相融合。” 第35章 幻天奔云腿 (第二更) 花甲老人说罢,伸手抚须,微笑着望向归一,眼中露出一丝得意。 归一呆了呆,犹豫道:“师父又是什么意思?” 花甲老人闻言,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摇头叹息道:“这么说吧,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等同于你的再造父亲。” 归一明白了,她自幼没有父母,若在在大虚世界还能有亲人,倒也不是件坏事,于是道:“你打算教我什么?” “你又想学什么?” 归一寻思道:“我想学你奔跑的速度,若是我能学会,自然不畏惧任何人,哥哥曾跟我说过,打不赢就跑。” 花甲老人大笑道:“你还有哥哥?看来你这哥哥也挺有趣的。” 归一脸色暗沉下来,眼中露出一丝忧伤,哽咽道:“若是我能学会,我就可以救哥哥出来了;你教我吧,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归一跪了下去,花甲老人很欣慰的将她扶起,突然温文尔雅道:“为师行走这世界畅通无阻,难道你就只想学这‘幻天奔云腿’吗?” 归一问:“还有比这厉害的吗?” 老人眉头一皱,寻思到归一体质一般,毫无任何潜质,唯有不屈不挠的意志和那无穷无尽的蛮力,像这般没有潜质的人学其他的也不合适,想来想去也只有幻天奔云腿最为合适。 于是道:“你就先学幻天奔云腿,让为师看看你体质如何。” “我听师父的。” “幻天奔云腿讲究的是不屈意志和速度,这五指桥前后各有入口,里面有奇怪异兽,每一个入口都是不同的修炼,是前是后你自由选择,只要你能闯过,为师就在尽头处等你。” 归一前后望去,总觉得心里不安,似乎这两扇门之后都不安全,可为了学功夫,又不得不做出选择。 犹豫片刻,归一看向身后那扇门道:“就它了吧,莫非师傅打算在洞里面教吗?” 花甲老人微微一笑道:“似洞非洞,你觉得是洞,但为师却不那么认为,在老夫看来,那就是道法。” 归一疑惑道:“究竟何为道法?” “道法自然,无处不在,亦能普度众生,亦能提升修为,亦能呼啸六界;如今的你也无需清楚,你要做的就是活下来,闯过去,然后拜见为师! 无需多问,去吧孩子,神秘且又刺激的世界正等待着你。” 归一眉头紧皱,也不在多问,转身慢慢走了过去。那石门简单光滑,没有任何神秘感,可归一听了师父的话,心里竟莫名其妙心生恐惧。 周围莫名刮起了风,一阵阵狂风如滔天巨浪,随着归一前后左右吹来,归一紧紧稳住脚跟,却还是不由得身体摇摆,身体随着狂风摆弄,犹如她在翩翩起舞一般。 离石门越近,越是觉得阴冷,风也越来越大,狂风呼啸的声音就好像是一个个幼小婴儿的哭啼声,刺入归一耳中。 归一行走在风中,紧紧咬牙靠近石门,突然间一声闷响,面前的石门竟然自动打开,随之而来的是洞中的呼啸声,似乎黑洞里的寒风比外面还要大! 归一怔了怔,有些惶恐,等再回头去看时,花甲老人早已经没了去向,也不知何时离开的。 “里面有什么?师父会不会是想害死我?”归一喃喃自语,忽然又道:“哥哥不知是生是死,不行,我得去救他。” 她不再犹豫,此时身在悬崖半空之中,她也无权犹豫,索性闭上眼睛,快速走了进去,跨入黑暗之中。 “啊……” 第36章 无头之人 黑暗如墨,洞中没有一丝光亮,漆黑的画面使得归一无法看清方向与环境,突然间脚下踩空,身体倒下,就好像是落入万丈深渊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归一心中恐慌的乱想;莫非老头不是真想收自己为徒?他是想要害自己? 这到底又是哪里?掉下去又会不会摔死? 才想到此处,突然眼前一亮,她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景色分明,非常艳丽美观。 “扑……哎呀!痛死我了……” 归一猛然落入水中,那水面结冰,她落下时将冰块打碎,直接掉进水里;那水清如明镜,一条条颜色不一的鱼儿在冰块之下的水中游荡。 四周有大雾,空中时而闪过一丝阳光。归一费劲力气又才爬上冰块,瞪眼望着自己身下游动的鱼儿,不禁心里一震! 这地方很奇怪,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场景,这里面有水有草地,也有各种各样的奇花,可最为奇怪的是这河面结冰,但仅仅又只是表面有冰块,而且这薄薄的冰块还能将她撑起来。 空中有阳光,时而闪露出来的阳光特别显眼,灿烂夺目,可那阳光却没有将冰块融化,也没有将大雾散去。 对于这里,归一既好奇又恐惧,世间从未有过这样阴阳交替的场景。最多不过是下雨天出太阳,而且那下雨天出太阳也是她从爷爷口中听说的,她并没有真的见过。 归一呆了呆,冰块上冷似寒冰,不禁让她全身发抖,双牙互打;她索性起身上岸,坐在草地上,这才感觉到阳光的暖意! 在这里,阳光能够起到温暖的作用,却又无法逼退寒冰和迷雾,寒冷和阳光互相交替着存在,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就好像这里有着阴阳两面互相在交替。 好在草地上有些暖和,归一搓搓手,站起来举目眺望,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地方?师父呢?” 突然空中飘来花甲老人的声音:“为师正看着你,你向前走,踩到冰魄上,跨过那条河,记住了,脚步一定要轻盈!” “师父……师父……”归一大声呼唤,却再也听不见花甲老人的声音。 河水上的冰块不是很厚,的确要脚下轻盈才能走过去,看来师傅还是关心自己的,只是……师父他老人家为何偏偏要我来这里呢? 这地方鸟不生蛋,阴冷至极,好像除了我以外再无其她人了,加上此地怪异,我会不会永远也被困在这里! 归一心中暗想,脚步却在缓缓移动,再次走向水面,双脚踏在冰块上,脚步轻盈有序,丝毫不敢大意。 她看见水里的鱼儿就像是五六岁的孩子,彼此互相依偎,互相撕咬,并排而行,非常欢喜。 眼看自己踩在水面挪动;待她小心翼翼,一步步走向河中间时,突然感觉到双腿发软,越是低头看水,心中就越恐惧;她很害怕,怕的不是自己被鱼儿吃了,而是担心脚下的冰块突然破碎,自己会踩空摔倒在水里。 越是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水下渐渐显出来几颗头,几颗犹如巨蟒一般的蛇头;那蛇头以及蛇身躺在水中,低头去看就好像是几条巨大的鱼! “难道这也是鱼吗?”归一低声细语,她在天弃村见过黑水河里的黑鱼,也见过黑水河里像人一般的大鱼,可从未见过眼下这么长的长鱼。 归一顿了顿,仔细一看,那些蛇全都抬头望向她,有的望着归一脚跟,有的望着她眼睛,看得归一全身起鸡皮疙瘩,背心发凉。 很快她便认出来了,带着恐惧喃喃低声道:“不……不是鱼,原来都是蛇,是暗藏在水底深处的毒蛇!” 毒蛇嘴角微动,眼睛瞪着归一,就好像它们已经做好准备,随时都有可能冲破河面冰块来咬归一。 归一从未独自面对过蛇群,小时候就算是遇见,也有杨老头在身边,那时候还来不及等她害怕,杨老头就能第一时间将蛇赶走,要么当场打死! 如今独自面对,归一不免害怕起来,双腿忍不住的抖动,脚下的冰块被她不停抖动的脚跟踩出许多裂缝,就好像很快就会裂开。 “师傅……我……我怕……” 归一大声呼救,却不见花甲老人回应,反而将水中的蛇群全部吸引到了脚下。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归一不敢乱动,心里七上八下的乱成一团糟,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其中一条蛇张了张嘴,吐了吐蛇,试图想要冲破河面的冰块。 归一急中生智,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拔腿就跑,脚尖轻点河面冰块,速如猛虎飞跃一般,向着河对岸跑去。 人在面临死亡时,大多数人都能被激发出非凡潜质,为了能够活命,力量会莫名暴涨! 归一此时为了活命,也是这般亡命奔跑;与此同时,水中的蛇群也将河面冰块击破,快速紧追而来。 归一来不及回头去看,但隐隐约约之中也能听见身后有群‘怪物’正狂追而来。突然纵身一跃,归一奋力跳上了岸,此时再回头去看,才发现蛇群到了岸边后便不再追来。 但它们似乎很像追来,只是由于对岸上有所恐惧,所以想来却又不敢靠近。 归一感觉到了不对,不再理会蛇群,而是转身面向迷雾。此处迷雾重重,看不见远方,也不见得有人出现,除了气氛有些诡异之外,她也看不出来有何不对劲之处,可她心里依旧非常忐忑! “有人吗?”归一大声喊道。 等了片刻也不见有人回答,不禁心中有些失落,提着胆子走进迷雾之中,走向迷雾深处,边走边问道:“有人吗?” 迷雾围绕在她周围,将归一团团包围其中;忽然间一个人影闪过,一具没有头颅的身体豁然出现在归一前方,与她面对面而立。 那没有头的身子站着不动,手中紧握一把普剑,一身红色衣着,断开的喉咙处已经发黑。 归一吓了一跳,顿时连退好几步,惊恐道:“你……是人是鬼?是生是死?” 迷雾中,无头身子并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挪动脚步,手中的剑也举起来,指向了归一。 第37章 化身 迷雾翻腾,循环围绕在归一跟无头之人四周,那无头之人手中的剑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一阵阵亮光,耀眼夺目。 归一手无寸铁,没有任何武器,她连续问了无数次,无头之人也不说话,反而向她走来。 很快无头人便走到她身前,同时挥动着手中的剑向归一刺来,剑法熟练,没有头颅却像是有着头颅一般,精准刺向归一喉咙! 他不是没有头吗?又怎么看得如此清楚,剑锋竟然如此凌厉…… 归一来不及多想,突然避开,拔腿就跑,那无头人紧跟其后,穷追不舍,追着她一路狂奔。 归一觉得身后冷风阵阵,根本来不及回头去看,此刻的她只知道亡命奔跑,那无头人手中的剑尖离她后背只差毫米,仿佛归一若是停顿一妙,就会被无头人刺中。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归一奔跑中开口问道,很快额头开始冒汗,心跳加速,双腿如飞! 无头人始终不作声,被归一这么一问,他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将剑猛然丢出,甩向归一后背。 归一听见了剑从无头人手中脱落的声音,突然大惊,转身奔跑,避开普剑,忽然想起无头人手中的剑已经脱落,急忙侧身一脚踢向无头人,瞬间将无头人踢翻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普剑还未落地,便被归一抢先拾起,剑尖直抵无头人前胸。 无头人不敢再动,归一眼里怒气横生,喝道:“你是谁?到底是人是鬼?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苦苦逼我?” 无头人虽然没有说话,却在这时摇晃着身子。归一眉头一皱,根本理解不了无头人的动作又是何意! “你是人?”归一又问,无头人继续摇晃身子回应。 “难道你不是人?”归一再问,无头人依旧摇晃身子。 归一无奈,只能摇头作罢,收回普剑打算离开;而就在她转身之时,那无头人突然站起,猛然一掌向她打来。 归一早有防备,迅速用普剑相迎,剑尖刺穿无头人手心,接着又刺进无头人胸口! 突然间奇怪的事发生,那无头人竟然倒在地上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从他身体中分出无数个黑衣人来,那黑衣人如梦幻泡影般围绕在归一身边,同时无头人也没了踪影,他的身体似乎已被这八个黑衣人划分。 黑衣人有头有身子,可他们脸上却是平的,每个人的脸上都被一块黑布遮挡起来,紧紧勒在他们脸上,硬是将每个人的脸上扯平,使得他们看起来没有五官。 “怎么回事!”归一惊慌失措,旋转着身子问那八个黑衣人:“你们为何杀我?” 黑衣人也不言语,他们漂浮在归一四周,突然一起伸出黑手指抓向归一。归一挥剑如风,不停对着黑衣人一阵乱刺,眼看黑衣人手速急快,归一趁机翻滚出人群,提着普剑再次狂奔。 归一亡命奔跑,快如疾风,不停在迷雾中穿梭;重重迷雾根本看不清尽头和方向,归一也来不及思考该跑向何处,只觉得怎么跑能避开黑衣人的攻击她就怎么跑。 身后黑衣人的速度急快,伴随着脚步声踢踢踏踏,离归一越来越近,他们身形如风,在奔跑中根本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归一只感觉到一阵阵狂风从身边迅速闪过,接着身后又传来追踪的声音。 “师父……师父你骗我!”归一大叫,终于明白了世间的人心险恶,本以为花甲老人真的要教会自己功夫,却没想到他是要借机来杀自己。 花甲老人的冷喝声传来:“哼!区区几个黑衣人就把你吓成这样,你又岂能做我徒弟,他们乃是无头人的化身,为师不信你连几个黑衣人都斗不过。” “可是……”归一欲言又止,感觉后背被人划破一道口子,鲜血喷了出来,她不敢再多说,径直在迷雾中继续狂奔。 花甲老人的声音继续传来:“快,再快,像风一样快,快到感觉不出你身边有风才行。” 归一双脚发软,但仍然还是提升了速度,她已经不是在用腿狂奔,而是用命奔跑。 突然间眼前一亮,她跑出了迷雾,跑进一片桃林,那桃林中桃花盛开,花香撩人,一颗颗开满桃花的桃树犹如一把又一把的粉红色雨伞,铺天盖地般生长,漫山遍野都是数之不尽的桃花。 此景虽然靓丽诱人,但归一仍然不敢停留,双腿如风抱穿梭在每一颗桃林之中,气喘吁吁! 黑衣人原来紧跟其后,可到了桃林却七分八散,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偷袭归一;他们伸手如玄铁,手指如黑刀,尖锐又锋利,手臂带着强劲的风,指甲修长,但凡被他们指甲刮中的桃树立马便断裂倒地,花瓣散落在地面以及半空中飘摇不停,翩翩起舞。 归一见状,心里的惊慌又增添了几分,以为自己再也跑不出困境了,索性挥剑相迎,口中大喝道:“想杀我者,死!” 那黑衣人犹如几道黑风,根本不给归一刺中的机会,但也因为黑衣人躲避归一,才使得归一暂时没有受到伤害。 归一反应迅速,她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多加考虑,但凡是能够看见的地方,她便挥剑胡乱砍杀,如疯如癫。 花甲老人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快,再快,还要快,还要更快,你的动作破绽百出,必须还要更快!” 归一心里很不舒服,心想哪有这样做师父的,这样的师父就是故意想要自己送死。 心里虽然不爽,可她也不敢说出来,更何况此时她也来不及多说多想。 面对死亡,归一不再胆怯,因为她知道此时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靠师父什么的都太假了! 她再无畏惧,索性将生死置之度外,穿梭在每颗桃树之间,手中的剑速提升,剑影犹如千手佛陀般闪现出来,将那八个黑衣人纷纷划伤,她本以为这样就能逼退黑衣人,不料那八个黑衣人不依不饶,虽然已经受伤,却仍然不肯放过归一。 他们没有五官的脸部露出了无数血红色的裂缝,那并不是自然的破裂,而是被归一手中剑影划伤后留下的伤痕。 但他们不会流血! 一条条伤痕使得他们痛苦难当,伤口处的肉被划伤成口子;他们反复攻击归一时伤口不断抖动,犹如开膛破肚的肥肉般摇晃不停,有的血脉已破,却仍然流不出一滴血液来。 归一又是心里一震! 惊慌之下突然想起花甲老人说过的话,这八个黑衣人只是无头人的化身…… 她突然明白了,无头人本就无头,按理说他的化身也该无头,如此分析,八个黑衣人脖子上的头只是虚幻,他们本就无头! 第38章 水源之怪 (第二更) 因为他们本就无头,所以归一手中普剑划伤他们脸旁时就不见血液流出,仅仅只是脸上划出一条条明显的伤痕。 桃花如暴雨般飞落,又被归一手中的剑挑起,反复循环,四处飞散;归一剑起身落,脚步自然而然变幻,黑衣人手指伸来,竟被归一迅速斩断手指! 刹那间断指飞起,鲜血洒落满地,染红大地;一条条由鲜红血液染色的桃树枝也被归一斩落,八个黑衣人纷纷倒在地上翻滚,突然间又跃起,飞腿向归一踢来。 就在此时,花甲老人的声音传来:“稳住自己腿力相互变幻,以最快的速度避而杀之,无头人乃是傀儡之物,唯有刺中脚心,才能将其彻底歼灭!” 花甲老人声音洪亮,犹如身在归一耳旁,却又遍布在天地之间,就好像是天地之间都有他的回应在响应。 归一记在心里,双脚快如闪电般移动,时而互相交错,时而变幻莫测,几乎没人能够看清她双脚移动的速度,只见一条条腿影正在快速变幻,手中的剑也同时挥洒抵抗,刺向飞速而来的腿法。 黑衣人的飞腿自然很快,但归一的腿法和挥剑的速度也是快之又快,黑衣人根本来不及看清她手中的剑刺向何处,便倒在了地上,化为黑影,迅速消失在归一眼前。 好在归一本就力气非凡,但如此的抵抗,也使得归一身心疲惫,不禁倒在地上连连喘息。 终于松了口气,归一举目望着天空,这才发现天空有张熟悉的脸,那便是她师傅花甲老人苍老的脸庞,只是此时她看见的脸巨大,仿佛整片天空都是花甲老人的脸。 “师……师父,是……是你吗?”归一喘着粗气嘀咕道。 天空那张巨大的脸微微笑了笑,又是沉默不语的表情。 归一望着他,他也在望着归一,见师父不做声,归一又喃喃自语道:“莫非……莫非这张脸也只是幻影吗?” 她感觉很累很累,双眼不禁快要闭合在一起;若换着平常人,恐怕早已经无法坚持,早在黑衣人出现前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好在她自幼力气就比常人高一倍。 归一用力撑起双眼,眼中露出对生存的强烈渴望,她要活下去,绝不能就这么倒地,她害怕自己闭上眼睛后就再也起不来! “哥哥……你……你在哪!我好渴……” 呆呆躺了片刻,直到感觉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力气爬起来,这才歪歪倒倒的行走在桃林中。 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桃林的美意,可她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不禁发自内心感叹起来,原来世间的美都暗藏杀机,美才是人类最致命的一击。 就在几十分钟前,她差点就死在这美景之中! 咬咬嘴唇,她需要水,唯有水才能让她快速恢复体力,她自幼离不开水,但凡是每一次体力耗尽,只要喝了足够的水,她便能迅速恢复体力。 可是这满山桃林,哪才有水源? 呆了呆,索性往回走,她记得在遇见无头人之前自己就是落在河面,想必那河中的水应该能够作为救急之用。 但让她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桃林犹如魔阵,无论她往回走了多远,却始终看不见迷雾,迷雾早在她与黑衣人恶斗时就消失了! 归一就像个迷路的孩子,无论如何也寻找不出回家的路,反反复复都是回到她躺下的地方。 那里,依旧满地桃花,依旧鲜血成泊,恶斗黑衣人的场景依旧在她脑海中浮现。 归一极其失落,可强烈要生存下去的欲望使得她坐立难安,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画面,那都是她想着如何离开这里的画面。 忽然心里大喜,她想到用桃花的花瓣来作为路引,每走一步便扔一花瓣,但凡是看见地上有她留下过的花瓣,索性转身朝其它方向走去。 终于,上天不负有心人,归一听见了流水的声音,却始终不见有雾,沿着流水的声音而去,翻越过山坡,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出现在眼前。 怔了怔,归一明白这条河并不是她之前遇见的冰河,这条河的四周也是桃林,只不过这条清澈见底的河流出现在半山腰上,这就让归一觉得有些怀疑了。 平日里她所见的河流基本都是在平地中,而这条河流不仅在半山腰,河中的水又如此清澈,清澈到一尘不染,这让归一有点愕然! “如此清澈的河还是河吗?”归一喃喃自语,强烈的口渴迫使她不得不走过去掬起一捧水洒在脸上,又不断掬起一捧水喝下。 突然这时听见一种“哧哧”的奇怪声音,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听不出声音的具体方位。 归一赫然倒退,转身四处望去,突然间双眼瞪圆,樱唇发抖,吓得侧身就朝山坡下跑去。 第39章 怪物! 她身后跟来了风,滔天狂风,那风如海如浪,追着归一席卷而来,阴森恐怖。 那是一只长着人头的巨大蜘蛛,全身均是红色,一颗头如象身般大小,身子如同一座高楼,庞大的身躯下显现出巨大黑影,那黑影跟随在归一头顶,向着归一垂直而下。 归一眼前一黑,眼看红蜘蛛就要压下来,她健步如飞,迅速躲开红蜘蛛的攻击。 红蜘蛛身躯如同桃花般鲜艳亮丽,不过在这满山桃林中,反倒显得与桃花颜色有些相似。 蜘蛛人头猛然间张开大口,多条腿极速移动,紧追着归一而来;归一不停的跑,跑回了原来与黑衣人打斗的位置,很快又不知不觉的跑出了桃林。 她腿上带风,身影如闪电,快到连她自己都看不清周围环境;让她想不通的是花甲老人为何要让她遇见这些奇奇怪怪的物体,非得逼着自己亡命的跑。 那巨大的红色蜘蛛突然间一跃,本想扑向归一,将归一压倒,却不料用力过猛,突然间跳跃到了归一跟前。 归一毫无防备,一时间定不下腿法,只能举起普剑刺了过去,径直刺中那红蜘蛛低头下来的一只眼睛,接着又撞在红蜘蛛庞大的身躯上,这才急时稳住腿法,一个急促的侧转,拔出普剑,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那红蜘蛛一只眼睛被刺中,变得如同脱离水中的鱼儿一般,不停的挣扎,翻滚,鲜血直流。 归一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多看,脚步加快,腿法变幻莫测,她感觉四周的风已经禁止,唯一伴随着自己的只有脚下的土地,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身后是否还有怪物追来,只知道必须得跑,不跑就有可能随时会死。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感觉实在跑不动了,才敢停下来到处眺望;直到这时她才看见身后的怪物已经不再了,自己也莫名其妙来到一片望无止境的草地上。 草地绿悠悠,和草原景色不相上下,她站在草地上感觉脚下发软,浑身没劲;不过这草地上的空气,反倒让她身心舒坦了许多。 归一想来想去,心里非常郁闷,不禁大声喊道:“师父,你到底是几个意思?非让我跑来跑去,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你是想要徒儿死吗?” 花甲老人没有回答,此处蔚蓝海岸天空上也看不见他那张巨大的面容;归一连续叫了几声,终究还是安静了下来。怎么叫也没人回答,她只能垂头丧气的倒在草地上歇息。 她开始思考这些怪物出现的规则,觉得不管是水中蛇,是无头人还是黑衣人,或者是刚才巨大的红蜘蛛,似乎它们的出现总是在偶尔间,事先根本不会让人觉得有它们的存在,而它们每次出现,都是在一个不同的环境当中,就好像每一个不同的环境中都有一种怪物! 那怪物或许像人,又或许像爬虫,但它们又好像不是真的爬虫,似乎它们只是这环境中的一种守护动物,它们在守护着自己那片环境中和谐,只要它们发现有人或者外物入侵,它们才会苏醒。 才想到此处,归一突然觉得四周传来一种奇怪声音,那声音就好像是有某种东西在爬,而且那种东西好像巨大无比,缓缓爬动的声音非常的沉重,就像是它的身子很重,爬的时候还带着拖的感觉。 归一抬起头来四周探望,也没看见四周有怪物,但那声音依然在她耳边响起来。 定了定神,难不成是自己的幻觉?会不会是自己被怪物吓怕了,所以耳边才会产生幻觉? 但这种声音以及这种感觉的确很恐怖,总让她觉得身边有怪,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随时出现要了自己的命,可是无论如何也看不见那东西。 “到底是什么?”归一喃喃自语,心中忐忑不安。 突然眼睛一瞪,她感觉到地面在移动,仿佛这绿悠悠的草原正在被某种不明物体控制,正在慢慢变化。 她举目望去,突然间眼中带泪,差点腿软摔倒;就好像是发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内心既害怕又紧张。 归一有点手足无措了,因为在她仔细的观察下,她发现自己周围百丈外的草地并没有移动,那些地方的草地下都是黑色泥土;可是,她周围以及她脚下的不同,她脚下全是绿色,就连泥土都是绿色的,所谓地面移动,也只是她周围百丈内的地方在移动,包括她自己脚下,身体下。 归一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张开嘴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眼睛瞪得像是看见了鬼一般。 怔了怔,她鼓起勇气,又缓缓蹲下,伸手在自己脚下周围的草丛中摸了摸,突然间吓得收手! 她触摸到草丛中根本就不完全是泥土,而是有种非常坚硬的皮和泥土混合在一起,而那皮又是绿色的,泥土非常稀少,但泥土上却密密麻麻长满了青草。 归一瞬间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是真的在草地上,而是站在某种会爬行的物体身上;那物体是绿色的,跟草一样的颜色,导致自己看了大半天也没能仔细看清楚,因为那东西本就在草丛之下,若不是看见百丈内的草皮会挪动,她也注意不到草地的不对劲之处。 有种动物活在草地之下,那动物竟然巨大,有着百丈宽大的身躯,那动物身上有少许泥土,那少许的泥土中长满了草,草苗又将那动物遮挡住了! 可究竟是什么样动物能够活在草丛中,或者是泥土中呢?又是怎样的一种动作,身躯才能在泥土中长到百米的宽大! 归一脚下百丈内的草地依然在挪动,而且挪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虽然看不见自己脚下究竟是何物,但归一能够感觉到那种动物只能在地上攀爬,而且肢体众多。 第40章 超越风的速度 (第二更) 一阵阵迅速挪动的感觉使得归一脚心发麻;仔细看去,草地中的怪物就好像有无数条胳膊手臂般在挪动,每移动一次,草地都会卷起一阵轻微的波浪形状。 归一呆了呆,不知道脚下有怪物还好,如今知道了,反倒心里发麻。 怎么办?这大家伙应该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对付的! 归一心中寻思,片刻后突然把腿就跑,她想趁着那大家伙还未“动身”之前离开。 可就在这时,那大家伙突然有了更大的举动,它似乎感觉到身上有人,猛然间翻身爬起,抖了抖身上的“脏物”,就连归一和青草都被从它身上抖下来。 眼看落地极高,直接摔下去必须半死,归一反应迅速,急忙抓住怪物的一条腿,用力一甩,又将自己甩到了怪物后背上。 定睛一看,归一吓得几乎要从怪物后背掉下来;这怪物原来只是巨大的青色蜈蚣,长长的青色腿竟然多到归一眼花缭乱,在青蜈蚣的晃动之下,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双腿! 是蜈蚣,怎会有如此大的蜈蚣,而且还是青色的蜈蚣! 这蜈蚣是否有毒?我是否该继续躲在蜈蚣背上? 归一想着,随后一剑刺了下去,普剑刺入青蜈蚣身体竟然拔不出来。 不管了,杀了才要紧,蜈蚣不死,估计就是我死! 归一双手用力,紧紧握住剑柄,一是要将普剑拔出来,否则她在这幻境中根本没有武器抵抗其它怪物;二是借此机会不让自己掉下去,否则必须摔得半死。 在这荒无人烟,并且怪物多端的奇异世界里半死也就等同于死亡,只是早死晚死罢了。 青蜈蚣被刺中,身体中的绿色血水涌了出来,溅得归一满脸都是,极其恶心,归一想吐,却又不敢松手,更不敢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青色蜈蚣拼命挣扎,突然扑在地上穿梭,仿佛归一这一剑要了它的命,迫使它痛苦的在草地上乱闯乱串! 归一仍然不松手,稳住剑柄的双手左右摇晃,将青色蜈蚣的伤口又晃出巨大口子。 终于在她拼命摇晃之下,普剑猛然间被拔出来,连同归一也摔倒在草地上。 好在此时的青蜈蚣已经紧贴地面,摔下来也无大碍;归一翻身爬起,躲到远处眺望青色蜈蚣。 只见受伤的青色蜈蚣仍然不要命的四处乱窜,最后抖了抖庞大的身躯,便躺在草地上不动了。 “死了?”归一喃喃自语,小心翼翼走过去,伸脚踢了踢青蜈蚣的尸体,不见蜈蚣有反应,又喃喃道:“不经打,怎会那么轻易就死翘翘了!” 青蜈蚣是她在这幻境中遇见的最好对付的怪物,竟然没怎么费力,青蜈蚣就死了,这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狂追她的怪物,归一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顿了顿,干脆转身离开,不管是否奇怪,自己能活命就是好事;可是,这宽阔无边的草原上何处才有出路,哪里才能走出幻境! 归一从小聪明伶俐,可此时遇见这种情况,她也没辙,完全不知该往何处走,因为每一处都相同,毫无任何差异,根本看不出来哪个方向才有让她活着走出去的生门。 就在她犹豫之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那声音如虎如豹;归一转身看去,吓得连连倒退! 她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一只巨大的花斑猎豹,那猎豹露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狠狠咬着双牙,目不转睛的瞪着归一,眼神凌厉,仿佛想要一口将归一活活吞下一般。 那猎豹站在青色蜘蛛尸体旁,也不知何时出现的,归一记得明明几秒钟之前这里还是一无所有,如今却莫名其妙出现这样一头猛兽。 猎豹赤着长牙,瞪着眼睛,牙尖嘴利,双足早已做好狂奔之势,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随时可能扑向归一。 “你别过来,我可没有招惹你吧?” 归一心中恐惧,双手摇摆不停,双脚开始缓慢倒退。 突然猎豹一声嘶吼,猛然间飞扑而来,归一转身就跑,一路狂奔。 归一在前,猎豹在后。那猎豹快如闪电,眨眼间已到归一身后;归一自以为跑赢了黑蛇,跑赢了黑衣人,跑赢了红蜘蛛,自然也能跑赢猎豹。 她双脚变化之快,犹如疾风,奔跑时也能感觉到风在身后;可她没有想到猎豹的速度更快,很快便追赶到她身后,与她近在咫尺。 归一吓得全身冒汗,一颗颗汗珠如同暴雨般落下,很快全身就被汗水湿透,她根本来不及顾虑,一直大气连连,身形如风。 眼看猎豹一只前爪就要抓到她后背,突然花甲老人的声音响起来:“快!再快!你脚下不是陆地,你是在空中狂奔! 快!再快一些!忘记你自己是人,忘记你所在的幻境,忘记你的疲惫,你就是天底下速度最快之人。” 归一听在心里,此时也别无选择,唯有听从花甲老人的话,健步如飞。 她果真忘记了自己的环境,忘记了生死,忘记了疲惫,忘记了脚下就是陆地;她只想跑,拼命的跑,带动身上每一颗细胞奔跑。 她的速度快了起来,风落在她身后,她奔跑的身形肉眼已经看不清楚,只能看见她的影子如同闪电般在草原中不停穿梭,没人能够分得清楚她在何处,也没人能够看得清楚猎豹与她之间的距离还有多远。 唯有花甲老人看得清归一和猎豹的身形,归一此时已经甩开猎豹,并且已经与猎豹保持着较长的一段距离,但猎豹始终如闪电般的速度跟着归一。 “快,不够快,你还要再快,只要更快的速度你才能活命,你才能甩开猎豹的攻击!”花甲老人的声音再次凭空传来。 直到此时,花甲老人那张巨大的脸才在半空之中展露出来,继续道:“你是风,你是雷电,没有人能够阻碍你的速度,你跑过山川,你跑过大海,你双脚无需踩到地面,只有你超越风的速度,你才能活下去,只有你无畏生死的奔跑,你才能回到你哥哥身边!” 归一双腿带风,世间再也没有比她更快的奔跑速度;一道身影还未消失,又一道身影从她身上闪过;宽阔的草原上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形,就连花甲老人也来不及看见她奔跑的体态。 第41章 举世狂人,昊天神尊 转眼间半小时过去,归一飞奔中突然感觉下身瘫软无力,不禁倒下,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刹那间草地变成废墟,原本蔚蓝的天空也成了黑暗;黑暗中花甲老人背着双手凭空出现在归一身旁,那猎豹被他手臂一挥就倒在了地上。 “哎,这孩子,如此辛苦,应该也累了吧!” 花甲老人将归一抱起,行走在黑暗之中,很快身影又在黑暗中渐渐消失。 花甲老人本是大虚难得的高人,人送外号“举世狂人柳叶刀”,举世二字因他武力超群,世间少有,又带出纪晓锋这般高徒,便被世人封了举世二字;狂人二字的来源更加让人惊叹,当年他凭着一把弯叶刀独自从乌虚国天囊城杀至阿修国城东门下,途中杀人上万,大虚血流成河,因此一夜成名,被世人称之为狂人。 他名字就叫柳叶刀,腰间也随时携带一把弯叶刀行走于天下。 他的名字,无数大虚中的修行之人都闻风丧胆,极少有人敢与他正面交锋。 柳叶刀将归一带回五指悬崖,原本归一之前选择的石门洞这时却成了柳叶刀的归宿之地。 他将归一放在石床上,看了看一脸疲惫的归一,不禁连连摇头,转身走出了石门。 五指悬崖半空的五指桥上,柳叶刀举目望着浩瀚天空,耳边微风阵阵,一种极其复杂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忧愁! 不禁又望着桥下的滚滚水流喃喃自语道:“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要离开,大虚……已经不再属于我,我也不再属于大虚;孩子,大虚的世界就交给你们吧,为师年过半百,已有些累了!” 柳叶刀渐渐闭上双眼,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滴入滚滚水流之中。 他自言自语道:“三十年过去了,该来的已来,也不知你在下面过得如何,我也该下去陪陪你了。” 柳叶刀紧闭双眼,认真感受大虚世界的气息;这里是大虚世界气息最集中之地,他在这里一住就是三十年! 如今三十年已过,他已从少年变成白发老人。他在这五指悬崖也整整煎熬了他三十年,本以为今日再去乌虚国探望自己的徒儿纪晓锋,不料半路上遇见归一,他觉得归一不错,于是才想收归一为徒;不料这次出洞却引来了他。 他,是柳叶刀三十年前就认识的一位故友,他道行高深,少年时就已破镜。 三十年前柳叶刀一战成名,却引来他和夫子的围攻,俩人为了躲避夫子,才不得已逃散,柳叶刀躲在此洞三十年,而他也失踪了三十年。 夫子的世界容不得任何人猖狂,当年柳叶刀明目张胆的砍杀万人,夫子不得不出手阻拦,想将柳叶刀“逐出大虚”,好在当时柳叶刀与他合力,才躲过夫子的一劫! 他,八岁那年莫名出现在大虚,十岁便破了大虚修行者最高的天虚境界,十八岁就已入仙道。 但他向来行踪不定,由于年纪轻轻便入大虚最高境界,因此他便成了大虚世界最强之人,也因如此,就再无敌手,恰好三十年前听闻柳叶刀一夜成为了举世狂人,便上门挑战柳叶刀。 不料俩人正斗得如火如荼,大虚上空莫名出现一张洁白巨脸,那是夫子的脸,夫子要趁机毁灭两位高人。 两人强强联手,共与夫子为敌,不仅没死,最后全都暗藏于大虚深处。 夫子游历大虚二十年,也未曾找到他们俩人;但却对黑水河里的黑水进行了仔细的研究和分析,也听闻天弃村的村民始终不堪一击! 今日,柳叶刀外出携带归一归来,不料此时却感受到了他的风气,由于两人均已超越六境,自然而然能够感知彼此的存在。 “你的风气依然很重,也不知三十年来,你去了何处?”柳叶刀闭着眼睛问道。 另一个苍老且又洪亮的声音凭空传来:“我去了黑暗,我在那被人遗忘的村落里待了整整三十年,都只为了今日。” “你还是如此顽固,非要与我分出高低,胜负真的重要吗?” “胜负自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抓了我的人,还将她收为徒儿,我虽然已老,却要替她掂量掂量你是否还有资格为师。” “说白了,你还是想与我斗,再多的借口,无非也是要和我分出胜负。” “我说过胜负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还能像当年那般建勇,你我都已到了这般年纪,此生还有什么能比你我战斗更加有趣的?” “看来你我无论如何也免不了一战,你早已被世人封为昊天神尊,怎会这般无趣,非要与我一较高低!” “那只是俗人对我的称呼,就好像世人称你为举世狂人一般,那有何乐趣? 不过我倒很好奇,一位被世人称之为举世狂人的顶级高手,竟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流泪,实在不应该啊。” “你懂什么,爱情的美妙岂是你这种人能够体会的,当年为了逼我动手,你杀了她,若不是夫子突然出现,我也不会再让你活这三十年。” “那如今我主动找你决斗,你又为何犹豫不决,优柔寡断,你应当提起手中刀,将我砍杀才对。” “你早晚必死,我犹豫是因为我的徒儿还未醒来,此时此刻我不想将她吵醒,仅此而已!” “原本大虚只该有一位强者,如今却有你有我,有夫子,还多了位白眉道人,真不应该啊! 既然你有顾虑,那为了决斗公平,我便在山后城阳坡岸等你,如何?” 柳叶刀默默点头,却始终不曾睁开眼睛,很快一阵寒风飘过,便再也没了昊天神尊的声音。 柳叶刀愣了愣,转身回到归一身边,伸手在归一天灵处按了按,一缕缕黑烟从他手掌散出,钻进归一发丝之中。 “为师前几日算到不久后野人部落将要举兵讨伐各国,为师给你一些元气,助你早日熟练‘幻天奔云腿’其中奥秘。” 柳叶刀收手,又补充道:“苦毕为首领,野人数量庞大,此次来者不善,为师即将离去,也不知是否还能回来,你得多加保重;师徒一场,临走前为师给你做顿吃的吧。” 第42章 遗言 归一醒来时,洞外下起了大雪,厚厚的雪堆积如山,照亮着整个大虚世界。 “你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为师亲自给你做的,来尝尝手艺如何吧。” 柳叶刀衣着朴素,双手端着一碗汤放在石桌上,满桌子都是香气扑鼻的野味。 归一揉揉眼睛,看似依然有些疲惫,起身走到桌子前坐下,毫不客气的端起了饭。 “师傅你还会做饭啊,我有师哥师姐吗?”归一大口吃肉,大胆说话。 柳叶刀眉头一皱,吃了点菜,低声道:“为师三十年没做过饭菜了,平日里都习惯吃些干粮或者烤肉。 为师没有子女,但你却有个师兄,你这师兄的名字你应该在乌虚国听说过,他叫纪晓锋。” “黑蒙派的帮主纪晓锋?”归一大吃一惊。 柳叶刀默默点头,又道:“很奇怪吗?为师的徒弟怎能平凡;我这一辈子就你们两个徒弟,也就收了你这么一个女娃儿,你师兄还从未品尝过为师亲自做的饭菜。 那日也是下着大雪,你师兄受伤到了这山顶,我见他有慧根,便收留了他,给他指点了一二,也没像教你那么用心。 你师兄是个好孩子,没过一段时间便会带些好吃的来探望为师,算起来这几日应该又要来了。” “他或许这几日来不了了。”归一嘴里含着肉道:“我之前跟我哥哥就是被他抓走的,他还将我关起来,若不是我机灵,可能现在还遇不见师父你呢!” 柳叶刀微微一笑,摇头道:“那恐怕是你们之间有点误会,若他知道你是她师妹,他必定不会为难你的,相反,还会特别照顾你。” “或许吧,”归一喝了口汤,边吃边道:“不过师父,你说你用心教我,可我怎么没感觉到呢?” 老人柳叶刀又笑道:“你在为师的幻境里奔跑,幻境是为师造的,动物是为师造的,给你的提示也是为师说的,这难道还不算教导你? 你是不知,这样的幻境很耗费精力,若不是有为师的协助,你又怎能短时间里学会‘幻天奔云腿’,又怎能成为天下第一快!” 归一瞪着眼睛听,心里激动万分,手中的碗差点掉在地上,欢喜道:“师父,真的吗?我真的学会了吗?” “嗯,为师的幻境是一种边学边练的历练,好在你意志坚定,体力超凡,所以才能坚持到最后,若换成了平常人,没有十天半月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只是学会,还不是很熟练,若要将幻天奔云腿熟练到极致,你还得自己多加练习才行。” 归一扑的一声跪在地上,感动道:“谢谢师父的指点,师父的恩情弟子永远也不会忘记,徒儿这就去练习。” 说罢,归一起身就要出去。柳叶刀大声道:“急什么急,坐下陪为师了饭再说。” 归一嘿嘿一笑,又回来坐下喝酒吃肉。柳叶刀继续道:“你多吃点肉,多喝点汤,这能够对你的幻天奔云腿有很大的帮助。” 归一心中欢喜,也不管是真是假,大口吃起来。柳叶刀放下碗筷,呆呆望着归一;过了半响,菜都快吃完了,归一才发现柳叶刀有些不对劲。 “师父,你怎么不吃了?” “师父疼你,留给你吃,师父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随便吃点就行,你多吃点。” 话虽如此,但归一始终觉得柳叶刀说话有些奇怪,具体怎么奇怪,她又说不出来。 归一嘟嘴道:“师父,你让人家陪你吃,结果你又不吃了,那我也不吃了。” 柳叶刀笑了笑,再次拿起碗筷道:“吃吃吃,为师跟你一起吃还不行吗,你这孩子,有点像你曾经的师母,古灵精怪!” “师母……她现在何处?” “早就死了,三十年前就死了。” 归一不敢再多问,她感觉到柳叶刀说师母死的时候,脸色有些暗沉和忧伤。 “你吃完就走吧,吃完就离开这里,回乌虚国去。”柳叶刀突然道。 归一心中一沉,伤神道:“师父,是不是归一说错话了,惹怒师父了,师父要赶徒儿离开。” “不是的,”柳叶刀的语气变得冷漠起来:“你既然学会了自己想学的东西,那留在这里有何用? 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师父……我……我不走……” “你必须走,”柳叶刀就像变了个人一般,脸上全是怒气,道:“听话,你不属于这里,为师也有为师的事情要做,你待在这里不好。 为师有个东西需要你带去给你师兄,你拿着给他,以后就让他来保护你吧。” 柳叶刀说着,拿出一个包袱递过来给归一:“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你必须亲自交给你师兄,明白吗?” 归一咬咬牙,眼里闪过一丝泪光,但还是将包袱接了过来。 “快把肉和汤都吃了,这可是百年的豹肉,汤由大虚灵气、猎豹的心和肺熬制而成,在你使用幻天奔云腿时,对你的肺活量有很大的帮助。” “师父……我……我能不能过几天再走?” “不行,难道为师的话你也敢不听了?喝完走吧。为师还有要事,需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你就算留下来,为师也不在这里。” 归一猛的一口将汤喝完,咬着嘴唇呆呆望着柳叶刀。她总觉得师父说话不太对劲,可又想不到是哪里不对。 “记住了,好好跟你师兄学习,不久后苦毕必将带领野人部落来袭,到时候你若能帮,就多帮帮你师兄吧。” 柳叶刀说完,突然间手臂一挥,归一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五指桥上只留下花甲老人柳叶刀的身影,他望着蔚蓝的天空喃喃自语:“来的来,去的去,人生不过如此,又有什么好留恋的!” 渐渐地,他的双腿开始消失,就好像是被迷雾阻挡住一般,接着整个人也消失在五指桥上。 第43章 昊天神辉 漫天飞雪,一朵朵雪花犹如飞雨般飘落大虚,形成了一片片雪原,雪中寒风凛冽,冻得归一脸颊发红。 太冷了!还从未遇见过下雪天,天弃村从来不会下雪,从来都是黑夜。雪中虽冷,但雪景的美丽,不得不让归一感叹,原来天弃村就是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朵朵雪花犹如暴雨,打落在归一全身,仿佛她整个人都被大自然的雪景装饰了一遍,从头到脚,就像是雪堆里爬出来的雪人一般。 冷!实在太冷!她从未觉得如此寒冷! 柳叶刀教她的幻天奔云腿此时起了作用,竟然师傅非得要自己离开,那就离开吧;趁着大雪天,也好试试自己的幻天奔云腿学得怎么样。 想到此处,归一脚下加速,双腿如风如电,腿法变化莫测,身形如风如幻影般在雪中狂奔。 快,还可以再快,一定改可以再快。 归一感觉到自己四周的环境慢了下来,但她的腿法没慢,可她却认为自己的速度还可以更快一些。 索性不加思索,双脚越来越快,快到脚下绊起的雪花还未落地,她便已经离开五十丈以外! 一道道黑白相交的身影如同猿猴变化成人形一般飘荡在离她身后的百米之外。 那是影子,是她使用幻天奔云腿奔跑时留下的影子,她的影子已赶不上她的速度,并且始终与她真身保持着百丈有余的距离。 还是跑着暖和,直到跑进了天虎城,她才发现一件怪事,此次使用幻天奔云腿竟然心不跳气不喘,全身非常舒坦,这让归一有些纳闷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喝了师傅用猎豹的心和肺做的汤么?单单喝了汤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强劲吧! 她想起柳叶刀说过的话,汤里不仅有豹心和肺,还有大虚灵气;归一不知道灵气是何物,在天弃村也从未听说过灵气这东西。可单单听这名字,归一便觉得此物很不一般了。 只是她不知,早在她还未醒来时,柳叶刀就已经将自己的元气给了归一大半。 她跑进了天虎城,身后引来天虎城守卫的追杀,众士兵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何物突然之间闯进城里,因此,便以为是怪物,全城士兵在城中寻找而杀之! 奈何根本没人能够追上她,归一躲开城中士兵,再次闯入黑蒙派住所,来到她之前所在的房间里。 “师兄……看来我这个师兄也不是什么好鸟啊!”归一喃喃道。 原先那几个跟随在她身边的黑蒙派女教徒突见归一房间灯亮,急忙跑来问好。 ………… 白茫茫的山顶处,大雪飘散而落,山顶上已是冰山雪地,寒冷至极;柳叶刀如约而至,与另外一个面具黑衣人对立,两人虎视眈眈。 呆望片刻,柳叶刀打破了沉默,道:“你依旧如此,都三十年了,也没人能见过你的样子。” 昊天神尊道:“十八岁那年我就戴了面具,但凡见过我样子的人,必死,但有一个地方的人除外!” “什么地方?”柳叶刀问。 “天弃村!”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三十年为了不让夫子发现,你一直躲在永夜的天弃村里?” “不错,你也如此,竟也没有离开那破洞半步,恐怕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出洞一次,就被我跟上。” “不重要,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就离开了天弃村,莫非是预料到天弃村即将要亮,所以才离开?” “我若是说你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你会信吗?” 柳叶刀顿了顿,不回答,反而岔开话题,道:“我们总有一战,但我有需要你帮我一次。” “没想到举世狂人在决斗之前还需要别人的帮助,你说吧。” “今日决斗无论谁输谁赢,我希望你都能够保密,我的用意很简单,就是不想让我那两个可怜的徒儿知道!” 昊天神尊有些得意:“莫非你面对我也会没有自信?” 柳叶刀不回答,再次岔开话题,道:“既然是你我最终的决斗,何不摘下面具一战?” 此话一出,昊天神尊有了犹豫,他之所以被世人尊称为昊天神尊,不仅是因为他已入仙道的超然实力,还有他戴上面具后不露真容的神秘尊颜。 世人只认昊天神尊戴上面具的样子,摘下面具,便没人知道他就是昊天神尊。 “怎么样?我们这次决斗凭的是念力,不仅夫子发现不了,别人更发现不了,因此,也没人会发现你我。”柳叶刀道。 昊天神尊索性摘下面具,一副苍老的面容在柳叶刀面前展露无遗。 “原来是你!” 举世狂人柳叶刀有些惊讶,又道:“我曾在归一身上看见过你的影子,不过很模糊,你跟归一到底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你也没必要知道!” 昊天神尊一句话说完,突然双目紧闭,没了任何动静。柳叶刀见状,也突然间闭上眼睛,呆立相对。 两人进入到彼此的意念里,在意念中展开弑杀、恶斗! 他们的意念是片荒野,是天弃村中黑暗的荒野,黑暗中柳叶刀再次使出三十年他那把威震天下的弯叶刀! 这把刀只有五尺之长,像片柳叶般在举世狂人手中挥洒,一条条刀影如同暴雨般刺向昊天神尊。 昊天神尊没有任何武器,但他双手挥动时却带出一道如火如电的绚烂白光,那白光犹如火炬般飞出,又如同雨伞般展开,硬生生将举世狂人使出的刀影击退。 黑暗中雷鸣闪电,仿佛连天也在为二人呐喊助威,一阵阵雷鸣声响应在天地之间,那闪电如同烟火般闪现,飞散,响应天地间。 柳叶刀剑影狂收,猛然间一跃而起,身形如风,刹那间无数人影飘落半空,纷纷举刀向昊天神尊砍去。 人影真真假假,让人眼花缭乱,时而又互相交错,让人根本分不清楚其中哪一位才是举世狂人柳叶刀的真身。 他快,昊天神尊更快,突然间一跃而起,双手合十又迅速展开向黑夜打去,一道绚丽的白光从天而降,白光又幻化出无数白色巨剑,纷纷向地面刺来,将举世狂人变化出来的人影一一斩落,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柳叶刀的真身摔倒在地,口中喷鲜血! 昊天神尊迅速落下,落到地面时手中豁然多了把白光之剑;那白光之剑忽然刺出,径直刺向柳叶刀额头。 突然这时他又收手,他发现柳叶刀竟然闭上眼睛,不躲避也不反抗,就好像是故意等着他刺去这一剑。 昊天神尊的速度急快,猛然间收回手中白剑,但却没有及时收回空中落下的剑光,那剑光就是他最强大的一剑,是他昊天神辉之中变幻而来的白色剑光,同样具有狂傲的杀伤力! 昊天神尊来不及收回,那一道剑光已刺入柳叶刀心脏,从前胸刺入,后背刺出! 举世狂人柳叶刀口吐鲜血,面目狰狞,全身染红了血迹。 他知道自己即将要死,索性收回了念意,同时瘫软在地,七窍流血。 昊天神尊仿佛被吓了一跳,又急又怒,猛然收回念意后跑到柳叶刀身边,伸手就将柳叶刀抱起,怒吼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举世狂人双眼微闭,挣扎道:“抱歉,我……我不配成为你的对手! 不过……不过能死在你的手中,我也无憾了,三十年前你杀了她,如今我又死在你手中,这也是命运的安排。” “你根本就不会死,那一剑你为何不躲,为何不反抗?” “我……我躲不躲都是死的,来之前,我已将大半元气给了我徒儿,加上之前为我徒儿驻守幻境,我的元气和体力都不多了,光打是肯定打不过你的了,倒不如……不如早死,你也好……也好早点离开,不要……不要因为你我决斗,再次引发夫子动怒!” “你已失去太多元气,为何这事你不早点跟我说?我要的是公平决斗,不是乘虚而胜!” “不重要了,”举世狂人摇头道:“死了也好,反正她早就走了,我又要躲避夫子,活着也生不如死,怪不得你。 你……你要是有心,就……就请你保护好我的徒儿,你就当……就当他们也是你的徒儿来照顾吧! 算……算我最后对你的请求! 你得……记得你答应我的,我死不能说,绝不能让他们知……” 举世狂人柳叶刀一口气喘不上来,突然闭上眼睛,死了过去。 昊天神尊悔恨万分,抱着柳叶刀的尸体喃喃道:“我胜之不武啊,你也错了,他们本就是我的人……” 举世狂人柳叶刀已完全没了任何反应! 昊天神尊暴怒,仰天长啸,嘶声怒吼,脸上青筋膨胀。愤怒中再次使出神辉之力,震惊山河,一道道光芒直击长空,就连天虎城中的百姓也感受到了昊天神辉的威力。 突然白茫茫的雪地上露出一道巨大的影子,那是一张从天空反映下来的巨脸;那张脸正在扫视,正在寻找大虚世界这位惊天地泣鬼神的昊天神尊。 与此同时,昊天神尊猛然带上面具,抱着举世狂人柳叶刀的尸体拔腿就跑,身形如风,快如闪电,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雪空上的巨脸略带怒气,依然俯视大虚,巨大的眼睛犹如日月般明亮,炯炯有神。 第44章 国王的任务 (第二更) 大虚狂风呼啸,刺骨的寒风吹过每个人的脸庞;那是夫子暴怒时挥动手臂带出来的风声,那狂风如同狂卷的海浪般从大虚世界中吹过。 “突然下雪,又突然刮风,这天到底是怎么了!”乌虚国王望着天空喃喃道。 接着耳边传来脚步声,侧身看去,一位快进花甲之年的男子走来了大殿。 那便是乌虚国的国师,前几日因陪同萧侯将军去天弃村寻找遗失的天王之子,意外发现乌虚国六王子死在天弃村;回来后乌虚国王大怒,将他和萧侯将军携带回来的“杨天下”就地杀头! 那杨天下不过是天弃村一位普通村民,因六王子之死,萧侯将军担心找不到真正的杨天下,乌虚国王会迁怒于自己,便与国师当场抓了个天弃村的村名回来,将其舌头割断,以其暂时顶替杨天下之名。 乌虚国王当时见那“杨天下”一脸怂样,也曾怀疑过这样的怂包怎么能杀了自己的孩子,后来国师与萧侯将军互相配合,圆了整个杀人场景,乌虚国王才肯相信。 “王,二位王子,不知急匆匆吩咐属下前来有何要事?”国师鞠躬道。 他面对乌虚国王和皇子都不用下跪,这是乌虚国王曾经给他的特权。 乌虚国王做回龙位,脸上略显喜色,又带着威严,严肃道:“国师,旁边那位少年已入魔,你会卜算,你可算得出他天生是魔宗,还是后来才入魔的?” 天启记得宇文玥的吩咐,因此便一句话也不多说,只回答乌虚国王亲自问自己的问题,其它一概不屑。 国师看向天启,忽然心里一震,天启给他的第一感觉就好像似曾相识,仿佛以前见过,并且很熟悉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国师疑惑的问,他想确认是否真的与少年早就相识。 “鄙人天启。” “姓天名启?” “正是。” “世间怎会这样姓氏,老夫活了半辈子,也从未听说过有这姓氏的!” “这个问题在下无可奉告,小时候我父母就给我起了个这样的名字。” “你是哪里人?你父母又在何处?” “不知!在下前几日从黑水河中被纪晓锋救起,醒来之后便没了任何记忆。” “黑水河里出现的人……天弃村又喜欢在黑水河里打鱼,莫非你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鱼‘?” “在下的确是人,并不是鱼,也从不知天弃村在哪里!” 国师手摸胡须,突然闭上眼睛,双唇不停的抖动,像是微微叨念着什么,声音极小,旁人根本听不清楚。 他在算,这是他独有的一种神秘卜算道法,他能算出别人一生的命运,他同时也是个大念师。 众人目不转睛的望着国师,只见他念着念着突然发愣,眉头紧皱,双唇停止抖动,就连脸色也变得暗沉下来! “他怎么回事?”乌虚国王看出了不对,着急问道。 宇文世顿了顿,忽然惊恐道:“不好,国师进了意念,应该是有高人强行将他引入意念,此刻双方或许在交谈,又或许在打斗之中。” “国师卜算从未出错,也从未如此过!”宇文玥符和道。 “好好的怎么就进了别人的意念中……究竟是何高人,竟然能掌控国师意念。” 乌虚国王大惊,急忙走到国师面前去看,忽然间又是一愣,失声道:“是在打斗,国师既然输了!” 片刻后,国师猛的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了一地,同时连人倒在地上。 大王子宇文世急忙将他扶起来,着急道:“国师,到底怎么回事?” 国师摇头,一脸痛苦,低声道:“我算不出他来,天启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就连现在也是模模糊糊的,微臣无论如何也算不出他的来历啊!” “怎么可能,只要是人,国师不可能算不出来的。”宇文世喃喃自语。 宇文玥突然道:“父王,既然如此,恐怕天启真是魔宗少年啊!” “魔宗既是我们仙宗,若天启真是魔宗少年,本王便封他为镇国大师,保佑我乌虚国统一天下!” 国师挣扎道:“等等……大王,我还有……还有另外一件事禀报,咳咳……” 乌虚国王道:“国师还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大王还记得三十年前称霸天下的举世狂人和昊天神尊吗?” 乌虚国王脸色变得暗沉下来,语重心长的道:“本王记得,那年本王十八岁,举世狂人柳叶刀独自一人杀了大半我国士兵,因此一下成名。 昊天神尊也威震天下,但没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举世狂人成名之后,昊天神尊便公然挑战举世狂人,后来他们俩人连斗无数回合,突然夫子出现,才让这两位世外高人不得不藏起来,此后世间再也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俩的消息,就好像他们俩早就被夫子杀死!” “他们都没死啊!” “两位世外高人真的没死吗?他们在何处?本王立马派人去请来,若得他们其中一人相助,本王何愁不能天下归一。” 国师摇摇头,继续道:“我也是刚才知道的,他们俩在雪山最高峰凭意念大战,几分钟前举世狂人柳叶刀才大败死去。 刚才属下就是看见了昊天神尊的行踪,才被神尊打伤的,恐怕……” 宇文玥倒地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国师见状,话音突然停止,偏头看向宇文玥。 “三王子,你……你这是怎么了?”天启蹲下将宇文玥扶起来。 乌虚国王也着急道:“玥儿,你又是怎么回事?” 宇文玥咬咬牙,呆了呆,最后才缓过神来,眼中略带忧伤,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皇宫大殿,急忙平静道:“没事的父王,儿臣只是听说两位大神出现,所以吓了一跳。” “没事就好,你二哥和你六弟才死了没几天,你要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父王该怎么向你母亲交代啊!” 宇文玥几乎没有听清乌虚国王的话,追问国师:“两位高人怎么打斗起来的?举世狂人又是怎么死的?” 国师低声道:“他们俩的决斗,是为了履行三十年前那边没有决斗完的战斗,但这次昊天神尊却不知举世狂人早已经元气大伤,存心想要死在昊天神尊手里。” “怎么可能,两大神人怎会愿意自己死?”宇文玥根本就不相信举世狂人柳叶刀会这么不明不白的自己找死。 国师摇头道:“这就是事实;如今天下破镜后入仙道的神人只剩下昊天神尊,白眉道人,以及天仙国那位只听说入了仙道,但却从未出城,也不知其名的女主了。 即将要破镜的年轻一辈也有几个,阿修国中占了三位,天仙国有两位,黑蒙派有一位纪晓锋,我们乌虚国有大王子和国王。 以前天骑国留下的天弃村残民则一无所有,全是怂包,那日也被我和萧侯将军全部杀死,一个不剩。 如今我们又得到魔宗少年天启相助,若能寻找到高人昊天神尊,请他老人家出山,天下归一就指日可待了。” 天启暗中咬牙,此时他才知道,他和归一离开天弃村那一日看见天弃村中的熊熊大火,原来就是乌虚国这老不死的国师放的。 天弃村有他救命恩人杨老头的家啊,那是老杨给归一留下的唯一念想! 突然宇文玥请命道:“父王,我去,儿臣愿意请命去寻找昊天神尊,还望父王允许。” “你堂堂王子,出去成何体统!” “我虽为王子,但也是乌虚国的子民,寻找绝世高人之事,若换着是别人,那就难以让昊天神尊感觉到父王的诚心。” “父王,不如让我去吧!”宇文世也放下国师请命道。 宇文玥又道:“大哥身为未来的国王,此次前去太过于危险,先不说高人是否愿意归来,若高人动怒,无故伤害了大哥,那三弟跟父王岂不是痛心不已!” “正因为我是未来之王,所以我去才更加显得父王诚意十足。” 乌虚国王烦恼的就是这翻场景,王子之间互相争执不休,明明一件简单的事,在争执之间就会变得越加复杂。 “别吵了,你们都留下,”乌虚国王说着,转头看向天启,一脸诚恳的道:“我乃是乌虚国王,不知本王以国王的身份请天启‘仙宗’帮我去寻找这位绝世高人,可否?” 天启一愣!他哪里想得到乌虚国王不仅没有立马杀了他,反而还让他带兵去寻找绝世高人昊天神尊。 这件事情也在宇文玥的预料范围以外,宇文玥也没想到举世狂人会跟昊天神尊生死一战,而且这事还被国师给算到了。 天启有些不知所措,之前宇文玥让他照着宇文玥的想法做,可是宇文玥并没有提起过这样的事情! 他看向宇文玥,见宇文玥不做声,也没反应。他又看向宇文世以及国师,最后还是接了任务:“既然是大王的命令,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他认为宇文玥没有说话,便是以沉默做为认同,暗示让他接下任务。 “好,那就有劳天师了,只有天师帮忙,本王才能安心呐!” 天启又道:“不过在下有一请求,若是路途之中在下需要帮助,还请大王同意在下向三王子请求帮助。” “为何会是玥儿呢?”乌虚国王问道。 “三王子性格直爽,平易近人,在下虽然与他不熟,但对他感觉甚好,想必我要是途中有求于他,他也不会故意刁难在下。” 乌虚国王犹豫片刻,突然手臂一挥,转身向着龙椅走去;同时背对着众人道:“本王准了,有什么需要你就跟玥儿说,都退下吧。” 第45章 三王子府 (第三更) 国师本已精疲力尽,估计没有半月的时间也难以康复如从前,可他身为国师,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一位来路不明的少年。 “等等,陛下,我觉得他单独去不太安全,万一昊天神尊动怒,单凭他一人,斗不过昊天神尊怎么办? 况且他又是魔宗之人,岂能在我们乌虚国受伤?” 魔宗便是仙宗,这是乌虚国王为了接近魔宗,为了获得魔宗帮助而故意发出的一道指令。 国师非常清楚国王的想法,国王是想借用魔宗之手毁灭其他两个国家,乌虚国王便能统一天下。 所以国王要用魔宗之人,要用天启,但又不能让他受伤,以免惹怒了魔宗,毁了自己的大计。 “那国师可有更好的办法?”乌虚国王坐在龙椅上问道。 “回禀父王,儿臣已同意协助天启,寻找昊天神尊指日……”宇文玥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国师打断! “我认为让萧侯萧大将军陪天启一同前去更为合适,萧大将军已入无妄境界,虽说不上世外高人,但起码也是我国数一数二的大将,有他陪同天启,天启定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宇文玥眉头紧皱,他非常清楚国师的想法,国师这么做根本不是要保护天启,而是想要监视天启。 又或者说国师、萧侯大将军和天启之间有着有种某种密谋,还是他不知道的,他总觉得天启与萧侯大将军一同前去必定会凶多吉少! 天启尚且不明白世间的人心险恶,也不知乌虚国皇宫中也能暗藏杀机,勾心斗角,危机重重;他只感觉到自己被国王重用,感觉自己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宇文玥力争:“父王,既然天启说与儿臣相处合适,不如就让儿臣与他一同前去吧,儿臣也即将步入无妄境界,必定不会让天启受到任何伤害。” 天启仿佛越听越迷糊,这几个人总是争来争去的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与自己合作,只听听闻乌虚国残暴不仁,如今亲自见状,其实也没世人口中说的那么坏啊! 乌虚国王皱了皱眉,对着宇文玥挥手道:“算了吧,你一个小孩子跟着去凑什么热闹,我看国师说的有理,就让萧侯大将军随他一起去吧。” 国王是要保护魔宗之人,也要保护自己的骨肉。昊天神尊可不是一般人,他所在之地肯定也不一般,如今乌虚国王已失去两个王子,哪能舍得再让三王子去冒险。 骨肉死得多了,再铁的心也会变得柔弱起来! “谁也别争了,此事已定,就这样吧,全都退下,本王也有些累了。” 短时间内就失去两个孩子,而且因为魔宗天启的出现,又杀了自己众多士兵。乌虚国王哪能不烦不躁,其实他心里早就心乱如麻,心烦意乱了。 一众人等退下,天启不仅无罪,还自以为被器重,默默跟在宇文玥身边。 “你还想跟我回去吗?你在城里没家?” “没有家,对你们城里也不熟悉。” “行,那就去我府上,萧侯大将军准备好后自会来找你。” 宇文玥带着他回到府上,一路两人小声嘀咕,宇文玥得意自己的心计,成功保护了天启一次,故意在天启面前反复提起此事。 天启也反复感谢,这次离开天弃村是他第一次在大虚中闯荡,没想到却意外认识了宇文玥这样的王子。 他本以为跟王子在一起极难相处,却没想到乌虚国的三王子竟然这么随和,平易近人! 宇文玥提醒他,国师这次非要萧侯将军跟着去,一定不简单,其中定有猫腻。 天启本就是第一次接触外人,为人老实淳朴,想到自己在天弃村杀了六王子,杀了宇文玥的六弟,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总寻思着要不要实话告诉宇文玥。 可如果说了,他又担心宇文玥会发怒,会禀报给乌虚国王听,如果真的那样,自己便死翘翘了。 一路上他心里都在寻思此事,有时候不免被皇宫中的富丽堂皇的宅子吸引。 天弃村是没有这种好房子的,他也从未遇见过,心想要是自己有一天能有这么一栋房子,那得该多骄傲啊! 宇文玥带他回到府上,命人给他安排住宿,又给他派了两名侍女,伺候他睡觉更衣,吃喝拉撒。 宇文玥回到府上没几分钟,便离开了,也没人知道他去了何处,但是只要到了该吃饭睡觉之时,总会有人将饭菜送来给天弃。 晚上,天启有些困了,两位侍女便端来洗脚水,让他坐下,帮他脱鞋洗脚。 天启那里受得了这般待遇,当侍女摸住他双腿,想要帮他脱鞋时,天启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里酥酥麻麻的,很不是滋味,索性“请”两位侍女让开,自己动手。 两位侍女虽然让开,但脸色却变了,她们以为三王子带回来的贵客是嫌弃自己了,所以才不让碰。 等天启坐到床上时,两位侍女又来给他脱衣,急得天启脸红耳赤,全身犹如触电一般,不停发抖。 “公子,看你气色不好,浑身发抖,您是不是生病了?”一侍女关心问道,接着天启一件衣服脱落。 另一侍女道:“我去叫御医。” “不用,”天启急忙抓住那人手臂,突然又吓得收手;这是她第一次触碰道女人,不免手心发汗,很不适应。 “我……我没事,我自己来,你们也去休息吧,求你们了!” “公子莫非是嫌弃我们?莫非是觉得我们照顾不周吗?” 天启急忙解释:“不是的,我自幼自己照顾自己,习惯了……习惯了而已,有人照顾反而不习惯。” “那好吧,公子早些休息。” 两位侍女退了几步,各自站在一边,也不出门。 天启躺在床上,心里非常疑惑那两女子为何还不离开,不禁偷偷看向她们,只见两位侍女就像是被法术定住一般,站着一动不动。 不过……她们俩还真挺漂亮的。 天启想着,忍不住问道:“你们……还有事吗?” 两位侍女同时道:“我们要等公子睡着了才能出门守候,这是府上的规矩。” 什么烂规矩,不用睡觉的女人也能这么美丽? “你们还是下去早些休息吧,你们守在这里我反而睡不着,三王子虽然有这规定,但我没有。” “可这是三王府,不是贵公子府,我们不敢自作主张。” “你们没有自作主张,是我让你们退离开的。” 两位侍女不再说话,呆呆的沉默不语,依旧没有动静。 天启无奈,只能躺好,故意装着打呼;两位侍女确定他是睡着了,这才出门,关门,守在门外不动。 “看来平时的宇文玥很难伺候啊!”天启悄悄睁开眼睛,小声嘀咕了一句,又翻身闭眼睡去。 第46章 第一次遇见她 黑暗的屋子里,蒙面的纪晓锋用刀雕刻了一牌位,上面刻着“尊师举世狂人柳叶刀之墓”。 牌位前供奉着一些水果以及香蜡,纪晓锋失魂落魄般坐在地上,坐在牌位前,双眼显得呆滞,眼中含泪,呆呆望着牌位一动不动。 师父就这么走了,做徒弟的还从未好好孝顺过他老人家。 三十年过去了,师父仿佛被困在洞里三十年,如今连世界是何等样子也来不及看,便突然离去。 昊天神尊道法高深莫测,自己打又打不过,世人找他三十年也找不到,又如何替师父报仇雪恨? 黑屋里满是酒味,酒坛子在纪晓锋身旁堆成了小山峰,他手里依旧拿着一坛子酒,一口接一口的喝,又一坛接一坛的扔在地上。 心中的痛苦犹如刀割般难受…… 这种感觉太孤独,太悲凉了。虽然他瞬间回到了小时,那时候自己也很孤僻,皇城上下找不到一个可以深交的伙伴,原因只因为他是皇子,是位对大王子“未来之位”最具有威胁力的人! 曾经多次差点被人害死,迫不得已他才悄悄阻止了黑蒙派,当初的黑蒙派只为行侠仗义,劫富济贫。 不料因为当时自己能力太弱,黑蒙派上下时常被大王子的士兵欺辱,有时候损失特别惨重。 因为那时候的乌虚国大王子急于求功表现,黑蒙派的实力不强,反被乌虚国大王子当成了邀功的最好战场。 就好像他从小便被注定要跟乌虚国大王子有一世纠缠,从出生斗到死,就连他生母,也在他三岁那年被大王子母亲陷害,死于非命。 若后来没有遇见举世狂人柳叶刀,那便永远也不会有他的这一天。 如今纪晓锋的名字让世人闻风丧胆,就连乌虚国大王子见了他也心惊胆战,算是够强了吧?应该能可以为所欲为了吧? 他很孤独,整整孤独了二十年,从未找到一个能够畅说心扉的伙伴,有时候心里烦闷,便只能去做举世狂人聊聊,解解闷气。 可如今一切全变了。 强者注定一生都将孤独终老! 至少他是这样,举世狂人也是这样,昊天神尊也是这样的。 门外有人把守,全是数一数二的黑蒙派高人,他们知道帮主有心事,都很着急,却不知帮主丧了最敬爱的师父。 纪晓锋本来不需要别人保护,只是他们始终放心不下帮主。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自幼纪晓锋便犹如孤儿一般成长,他虽然有亲生父亲,但那父亲却从来对他不管不问,因为兄弟姐妹多了,父亲政务又忙,哪来的时间机会他;直到后来跟师父柳叶刀在一起,才感觉到师徒之间的感情犹如父子般浓厚。 “帮主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天启应该明日就要随同萧侯将军出城了,我们也得暗中保护才行。” “保护天启的事就交给我们去吧,云雪,你伤势还未完全康复,你还是留下来,陪在帮主身边照顾帮主要紧。” “不用,我云雪虽身为女儿身,可我却没有女儿本性,打架杀人才是我最在行的。” “不行,帮主身边没有你不行,我们几个大男人,怎么能照顾得了帮主!” “可是……” “别可是了,这里不是皇城,你得听我号令,再者,皇宫里也只有你能正大光明陪在帮主身边,没什么可是的。” 鹅毛般的大雪依旧滚滚而落,房顶上都白了,院子里的地面被雪铺了厚厚一层,看起来特别亮丽,白到发光。 突然院子外面传来吵闹声! “我要见你们帮主,我有要事。” “我们帮主不在,有事改天再说。” “我就要今天说,我有急事,我知道你们帮主就在里面,你们骗不了我。” “归一小姐,我们帮主真的不在里面,你这样赢闯就别怪我们动粗了!” “动粗就动粗,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能有多粗。” 院子大门外几个蒙面男子故作威严,摆出恐吓的姿态;归一不屑,这几个人虽人高马大,身强体壮,但却站得分散。 如此时机,正好是她用来练腿的时候,她倒是想试一试硬闯进去后她的师兄知道了会怎么对待她。 归一双腿分散,一前一后,已经做好冲进去的准备。 那几个男子不屑的笑道:“就你这样,哼,你还真以为能闯过我们,真逗!” “逗不逗不是你们说了算,你们心高气傲,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神一样的速度。” “小样……” 其中一人连一句话还没说完,归一突然腿法变化,身形如电,从他们之间冲进了院子。 云雪大惊:“这小姑娘怎么会’幻天奔云腿‘,快,门前挡住。” 屋内的纪晓锋听闻,也不由的心里一震;但他依旧没有转身,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自顾自的喝着手中酒。 归一虽然学会了“幻天奔云腿”,也使得非常好,眨眼之间就将那几个男子甩在身后,来到云雪等人身边。 她本以为能够直接冲进房间,不料反被抵挡在门口的云雪等人用掌击退。 归一倒在地上,一脸怒气的瞪着云雪,不悦道:“为何阻拦我?” “帮主所在之地,岂是你说闯就闯那么简单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归一瞪着云雪,还来不及回答,云雪身边一人便说道:“这位就是归一,当初和云启一起被帮主抓回来的,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为好。” 云雪点头,又问归一:“你‘幻天奔云腿’是跟谁学的?”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算老几,我要见纪晓锋!” 她身后赶来的人喝道:“大胆,帮主的名讳岂是你能大呼小叫的?” “我就叫他纪晓锋怎么啦?都是些狗腿子,别挡我,让我进去。” “怎么说话的,不知死活!” 突然身后一人大喝,手中的剑已向归一刺来。 云雪弹指一挥间,那人便倒在地上:“别动手伤人,你们都退下吧。” “是,三首领。” 云雪又看向归一道:“天底下会这腿法的只有一人,那便是绝世高手“举世狂人柳叶刀”大侠,你又怎会这腿法?” “虽然你刚才帮了我,但我还是不想告诉你,无论如何我也要见纪晓锋。” “帮主近日身体不适,已经休息了,有事你改日再来吧。” “改日?不改,我就要今日,别以为你们能骗得了我。” 归一早从她身边那几个黑蒙派的女教徒口中得知纪晓锋已经回到这里,因此,云雪等人越是说纪晓锋不在,归一就越是认为纪晓锋有事! “没有人愿意骗你,你也没资格让我们来骗你。” 云雪此话一出,归一心里就不舒服了,死死瞪着云雪,恨不得一个巴掌打过去。 突然屋内传来纪晓锋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第47章 师妹 归一推门进去,云雪等人又将门关上;待归一走到纪晓锋身边时,忽然间一愣! 她看见了纪晓锋面前的牌位,那牌位虽然不大,但牌位上面的字却非常清晰。 “死了……”归一喃喃自语,顿时变得有些呆滞,不禁双腿发软,跪在了地面。 她的举动将纪晓锋吓了一跳,纪晓锋不明白自己的师傅走了,归一跟着跪什么? “师父他老人家是死了吗?怎么死的?”归一眼中含泪,呆呆望着纪晓锋问。 纪晓锋一脸懵,不说话,只是摇头。 “我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他老人家那么好,教我腿法,给我做吃的,又送我离开;明明那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走了呢?” “你……你遇见过我师父么?”纪晓锋的声音有些沙哑,柳叶刀待他恩重如山,在他心里柳叶刀已经算是父亲了。 归一依旧跪着道:“他不仅是你师父,也是我师父啊!” 怎么回事,搞什么飞机…… 纪晓锋心里七上八下,师父刚刚死去,自己本就心乱如麻,如今莫名其妙跑来个不知是师姐还是师妹的女人,他明明记得柳叶刀从未跟他说过除了他以外还有其她的徒弟。 又何况是女徒…… “我怎么没听师父提起过你?况且你还来自天弃村,师父不可能会收天弃村的人为徒的。”纪晓锋问道。 归一怔了怔,将自己离开黑蒙派,又遇见白虎,接着遇见举世狂人柳叶刀,然后柳叶刀收自己为徒,教自己腿法,再送自己离开的事情说了一遍。 纪晓锋听完,苦笑道:“师父真是偏心,幻天奔云腿我求了他无数次,他也不肯教我,却教会了你。 不过,一切都怪我,若师父不是为了来看我,就不会遇见你,同时也不会被昊天神尊盯上,要怪我还是只能怪自己。” 归一怔了怔,突然拿下包袱,递给纪晓锋道:“这是师傅送我离开时,让我带给你的,现在给你,师父交给我的使命我算是完成了。” 纪晓锋放下酒坛子,打开包袱,从包袱里拿出来一把弯刀,又从包袱里拿出来一张纸条,另外还有个牌位。 弯刀便是举世狂人随身所带的弯叶刀,这把刀纪晓锋非常熟悉,完全不会认错。 牌位很小,但上面雕刻的字却很清晰,上面没有柳叶刀的名字,反倒是个女人的姓氏! 牌位上刻着“爱妻萧氏之墓”,字迹非常清晰,这块牌位纪晓锋也曾看见过多次,也知道这牌位对他师傅有多么重要。 纸条上写着:“晓锋,等你看到纸条时,为师恐怕已死,不要怪罪任何人,死是为师自己选择的,人生谁还没有个死期! 为师名震天下,日子却躲躲藏藏,极其窝囊,苟且偷生了三十年,为师已经累了,能死在绝世高人的手中,为师死而无憾,你们也无需怪罪昊天神尊,他也是无心的,若不是为师自己想要这么做,他又岂能将为师杀死。 归一是个好女孩,也是除了你之外为师的唯一一个女徒儿,也是你在这世上的一个亲人。 为师来不及教她太多了,只有将这份责任寄托到你身上了;她心地善良单纯,从未见过世面,你要好好待她,替为师保护你的师妹。 包袱中的牌位是你师娘的,我死后你将我立个牌位,然后将你师娘与我的牌位一起埋了,坟上绝不允许留下我等名字。 弯叶刀就是为师的信物,我让归一带来给你,就当着是给你留个念想吧。” 看着一行行熟悉的字迹,纪晓锋忍不住落下几滴眼泪。师父还真的就这么走了,永远的离去。 直到这时,昊天神尊也不知道在跟举世狂人决斗时,举世狂人手中的弯叶刀只是假刀,真刀早已经让归一带走。 “师父说了什么?”归一问。 纪晓锋咬咬牙,轻声道:“没什么,你自己去看。” “我看不懂,你应该知道天弃村有多贫穷的!” 纪晓锋深感无奈,又道:“师父让我将他的牌位和师母的牌位一起埋了,还让我今后好好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照顾,你现在是我师兄,我就想问你,你把我哥哥带到哪儿去了?” “你怎么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这是你对师兄说话该用的口气吗? 再者,师父才刚过世,你难道心里没有师父,就只想着你那位傻不拉几的杨哥哥?” “你……”归一咬牙解释:“哥哥他不傻,只是他打不过你而已,你是我师兄,竟然连我家人都不放过,你……你过分!” “他哪里是你的家人了?他不过就是魔种,和你一样被人收养而已!” “我们不是被人收养,是爷爷捡的。” “那不还是收养!” 归一无奈,本就不太会说话,豁然对着柳叶刀的牌位大哭起来! “师父啊,你快看看师兄,这是什么破师兄啊,你才刚走他就欺负我,欺负我不会说话,还说我又傻又笨,你得给归一做主啊,师父……” 门外云雪等人仿佛被哭声震惊了一翻,接着便清清楚楚听见归一的话,不禁抿嘴微笑起来。 “大哥多了个师妹,看来这师妹比云雪都要让他头痛了!” 一旁的云雪嘟嘴道:“二哥怎这么说人家,人家可比房间里那位好多了。” “是吗?二哥怎么没有发现?莫非是二哥眼神不好?那其他兄弟又觉得我们云雪如何啊?” 其他人不敢多插嘴,但都同时笑起来。 纪晓锋无奈,一把捂住归一嘴巴,低声道:“你别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杀了乌虚国六王子,如果他继续出现,会被整个乌虚国追杀的。 师兄也是为了他好,将他送到一个没人能够找得到的地方,过段时间六王子的事情平静了,我就带他回来,到时再给他改个名字,便会没事。 你放心吧,他很好,你要是真为了他好,就装着自己不认识杨天下这个人,明白吗?” 归一听着很有道理,急忙点头会意,纪晓锋才松开她。 纪晓锋又压低声音道:“师兄好歹也是帮主,你在这啼啼哭哭像什么样子,师兄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那我该怎么哭才合适?” “不哭才合适。” “可你欺负我,我不哭我忍不住啊!” “那你就笑吧,笑比哭好。” “难道哭也有错?师父都死了,我本就该哭,不哭不孝顺,哪还能笑得出来?” “……”纪晓锋竟无言以对。 “算了,我不哭也不笑了,还是赶紧将师傅埋了,入土为安吧。” 第48章 望城坡哭女 (第三更) 次日雨过天晴,雪地融化,烈日如同烈火般滚烫。 皇城关内,一支军队整装待发,大约有百余人,虽然数量不多,但在于萧侯大将军看来,寻找昊天神尊只需这几个人也就够了。 天启身披盔甲,手持黑刀,与萧侯大将军互相鞠躬,随后两人同时跃起,落入虎背之上。 一众士兵骑虎南下,渐行渐远,向南城门而去。 蒙面帮主纪晓锋独自站在酒楼顶端,默默望着天启远去,又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位长相秀丽的青衣少女。 那少女长得俊俏,肤白美貌;她肩上有条青色的蛇,蛇头的样子很是奇怪,竟也随着青衣少女望向军队。 天启对城中一切好奇,也在四处张望,忽然也看见了青衣少女,两人四目对望,青衣少女顿时娇羞,闪身避而远之。 “世间竟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天启和纪晓锋心里同时感叹起来。 天启见她避开自己,干脆也不再看了,继续前行。 “主人,你害羞了?脸这么红!” “没有,我害羞什么。”安子玉辩解道。 “你脸红了呀!”青蛇眨着眼睛道。 “太阳晒的,今日太阳那么大,也不奇怪。” “可是,为什么太阳早晒不红,晚晒不会红,偏偏他看你的时候就晒红了呢?” 安子玉依旧辩解:“恰好,对,就是恰好,碰巧而已!” 青蛇不以为然,眼睛看向纪晓锋,道:“那位公子也在看你耶,可是,为什么又没那么巧,太阳怎么就晒不红你了呢?” 安子义猛的拍拍青蛇的头,不耐道:“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哎哟……哎哟……”青蛇卷缩着身子,趴在安子玉肩上不敢再多嘴。 忽然又传来一声猛兽般的嚎叫,安子玉抬头看去,只见天虎城南城门上的白虎石像突然间动了,发出一声嚎叫后竟然活起来。 “石像也能活……” 安子玉玉纪晓锋同时被惊讶到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那白虎石像。 天启与白虎石像对立,那白虎石像突然跑到天启身边,就好像是遇见主人一般,呆在天启面前,又喘气又眨眼。 百姓纷纷惊呼道:“天虎动怒了……天虎动怒了……” 天启愣了愣,他也被吓了一跳,过了良久才缓过神来;他发现这白虎石像似曾相识,就好像他曾经见过一般。 想了想,忽然想起在“五毒绝境”里遇见了白虎,那样貌和现在的白虎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白虎咆哮,仿佛正在认主,想要吓跑天启坐下的那一头猛虎。 一众士兵坐下的虎群见状,突然倒退,不敢与白虎抗衡,群虎眼中都露出恐惧之色。 “他是何人,竟然能惊动白虎神像,那可是神虎!”安子玉喃喃自语,眉头紧皱。 天启看着白虎的眼睛,他从白虎眼睛中看见一丝对自己的温柔和顺,于是道:“你是那曾经救过我的白虎?” 白虎突然停住对一众虎群和士兵的恐吓,连连对着天启点头。 天启怔了怔,又道:“你可知你吓到人了,你的出场方式不对,要是你再不走,他们会杀了你的。” 白虎又一次甩头咆哮,飞奔到萧侯大将军面前,又奔向众人,随之又回到了天启身边。 它向是心里很乱,很狂躁,也很激动,但就是没人知道白虎在狂躁什么,激动什么! 天启又道:“听话吧,你先离开,不能吓到百姓。” 白虎这才再次点头,突然转身一跃,再次回到了南城门上,化为石像。 所有人手心都捏了把汗,就连天启也如此。 “走吧,继续前进。”萧侯大将军命令道。 直到确定白虎不再动弹,一众士兵坐下的虎群才敢缓缓移动,向城门外走去。 “主人,好生热闹啊,你要不要跟着军队去看看?” 安子玉道:“我们要是走了,万一唐再回来,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 “放心吧主人,”小青蛇得意道:“偷东西,杀王子,哪能那么简单,短时间里她根本不可能办到,再说了,她离开时我就悄悄在她身上放了东西,她要是想找我们,我就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你放了什么?” “暂时不透露,我要有自己的秘密。” “瞧你那丑样!走吧,看那人一定不简单,我们跟你看看。” 安子玉下楼,悄悄跟随在士兵身后。 小青蛇看了看安子玉,又看了看军队中的天启,又低声在安子玉耳旁道:“主人,我看来你不是觉得那少年不简单吧,我要是猜测的没错,你是觉得他长得不简单吧? 你从小到大没见过男人,如今第一次来到乌虚国,目前也就他长得极为俊俏了,你会不会是……” 安子玉羞怒道:“闭嘴!你再嘀嘀咕咕的,信不信我将你煮着吃了!” ………… 军队来到走出天虎城,走进乌虚国荒野,又走到望城坡;这一路上天启都很纳闷,那白虎石像为何遇见自己后就变成了真的白虎。 一路上萧侯大将军总是在斜瞟天启,似乎他心里的疑问非常之多,似乎他对天启很不舒服。 不过萧侯大将军一路上也没有多问一句,天启一路上也沉默不语,两人就好像从不曾相识一般,但萧侯大将军的眼中却一直带着一抹杀意! 他是战场上的将军,心里的想法总是会表露在脸上,尽管来时国师已悄悄向他千叮咛万嘱咐了,但萧侯大将军依旧掩盖不住自己心中的不适。 前方渐渐传来哭声,很凄惨的哭声,那哭声来自于女人,听似一位年约三十左右女人的哭声。 哭声无比凄惨,听得一众士兵魂不守舍,心惊胆寒。天启突然一掌拍在虎背上,那虎抬脚狂奔,向着哭声而去,一众士兵也纷纷紧追而至。 “呜呜呜……呜呜呜……” 虎群在一白衣女子身边停下,将白衣女子包围起来。 那白衣女子跪在地上,守着一坟墓嚎啕大哭;奇怪的是坟墓就像是个草堆,坟墓上全是枯黄的杂草,杂草已将坟堆全部覆盖。 坟前没有字碑,只有女子在哭,周围也无它物。那女子原本白净的衣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泥土,双膝仿佛跪了很久很久,膝盖已经陷入泥土之中,就连她跪着时候的脚尖,也已经被泥土覆盖。 她真的跪了很久很久! 军队的包围也没影响到她的哭声,就好像她根本就不在意有人会来,也不在意有人在旁边看着她哭。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哭得如此的撕心裂肺?”萧侯大将军问道。 那女子仍不回答,哭声依旧,也不抬头,完全忽视萧侯大将军的问话。 第49章 哭声就是预言 白衣女子的哭声如同厉鬼,听得人心里生畏。萧侯大将军再问,女子也不回答,反而越哭越伤心。 突然萧侯将军脸色大变,喃喃自语道:“莫非她就是哭魂人,传言世间有哭魂人,她们世代为女子,从小哭老死,并且代代相传,而每一次她们哭过之后,便会死很多人。 也就是说她们在那里哭,那里就会死人,死很多人,她们不会说话,天生只会哭。” “我也听说过,”一位士兵符和道:“传言她们行踪不定,哪里即将要死人,便会到哪里哭,一哭就是一天一夜,哭完便突然消失了。 这种哭魂人有个特点,就是不会说话,也没人真正看见过她们的面目,而且……这都只是传言,每每听见她们哭过的人,都将会死去!” 天启道:“这么说来,世间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人也不清楚,因为从来无人作证,对吧?” “是的,就是如此。” 一众士兵吓得瘫软在地,都以为哭魂人是真,都以为自己即将要死去。 天启不信,索性下虎,蹲在白衣女子身边,低声道:“姐姐可是哭魂人?” 却不料那人竟然有了反应,哭着向天启点头! 天启愣了愣,扭头看向萧侯等人,一脸的疑问;他搞不清楚别人去问白衣女子,白衣女子都默不作声,只知道哭,为何他去问了,白衣女子就会给他反应。 萧侯无奈道:“刚刚各位都看见的,本将军的确是问了,可她不理本将军!” 天启再次看向白衣女子,又道:“姐姐为何再次哭泣,难道真像世人传言那般,我们这行人都会死吗?” 白衣女子点头又摇头,弄得天启不知是何意思,索性又道:“你为何哭?死人是别人的事情,你哭了作甚?” 那白衣女子的声音凭空飘来:“我哭人心险恶,我哭世态凄凉,我哭天下苍生永无宁日,我哭六界混乱!” “那你为何不与他们说话,只回答我的问话?” “他们是人,我从不与人交谈,而你不是。” “我是魔?” “你不是,可你却比魔宗还要恐怖,你对人类的伤害远远超过了在此的众人。” 天启一愣,这么说来,老子到底是人还是魔?又或者说老子什么都不是,只是个鬼吗? “你比鬼都还要恐怖万分,你不该来这里,你不该入大虚,你将会毁了整个世界,乌虚国将会毁灭在你手中,你是世间共同的敌人!” 突然白衣女子身上闪动出一道光芒,接着白衣女子连同坟墓瞬间消失,再无踪影。 天启脸色微变,白衣女子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就好像雷电击中众人身体,急得众人连退好几步。 萧侯大将军脸色越发暗沉,手中的剑突然指向天启,喝道:“你到底是何人?来自何处?混入皇城有什么目的?” “我是你爸,我就是你爸,你爸就是我!” 天启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间声音不受自己掌控,他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可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如此。 他想解释,却是那不由自主的声音传来:“有本事你就来杀你爸,你以为你爸会怕你吗?我就是你爸,你爸就是我!” 萧侯大将军当着众士兵的面被天启羞辱,顿时暴怒,手中的剑猛然刺出去,吓得天启连滚带爬的躲避。 天启还想解释,而发出来的声音又是:“来吧,儿子,你爸我已经等候多时了,快来杀了你爸……” 艹! 天启心感不对,他突然明白,此时的自己就是声音被人控制,应该有什么东西在利用他来传话。 于是他不再多说,只想着躲避萧侯大将军飞刺而来的剑,不反抗,不解释,因为他根本就不敢再开口。 天启四处躲避,突然萧侯下令,命令众士兵将天启围起来,不让他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片刻后,天启突然忍不住的想要嚎啕大哭。 直到这时,他才豁然明白,可能是自己与那哭魂人对话后,哭魂人在自己喉咙处施了邪法,才导致自己说出来的话,其实是那哭魂人想要说的。 “快叫爸爸……” “你别乱说,哭魂人,你要再敢控制我,我跟你没完!” 这两个声音都是天启在逃命的过程中发出来的,他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强行掌控自己喉咙,使得自己痛苦不堪,嗓子疼痛不已。 萧侯大将军怒道:“装,你再装,得了便宜还想卖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天弃村活下来的杨天下吗? 你杀了六王子,天弃村一人临时之前给我画了张画像,画像中叫杨天下的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画好之后,我才将他舌头割断0的,先用他来代替你,如今,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天启心里一震,原来萧侯大将军和国师早就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难怪三王子会无数次的提醒自己一定要注意萧侯。 众士兵闻言,也突然步步紧逼,他们心里都有个盼头,若是能够抓到杀害六王子的真正凶手,那以后就再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来办事了! 天启手中大刀插在地面,一道强烈的光芒自刀中发出,硬生生替他抵挡住萧侯大将军的攻击。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事已至此,就算你们知道又如何? 当初你和国师找人顶替我,假冒成是杀害六王子的杨天下,那就是欺君之罪,真到那时,你我谁先死还不一定。” “你果然就是天弃村的杨天下!之前本将军还不敢确定,好在你自己说了出来。” 艹,竟然敢故意套话! 天启大怒,突然举刀向萧侯大将军砍去,行为如同魔鬼般疯狂。 同时大喝道:“今日我就大开杀戒,你们若不死,我将永远不得安宁。” 如今的天启非常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若此事被告知天下,被乌虚国王知道,那他将会是整个乌虚国的重要仇敌,就连三王子宇文玥也保护不了他的。 第50章 与萧侯恶斗 天启魔性发作,魔麟臂燃火,举起黑刀砍杀众人,眨眼间士兵死伤过半,惨叫壮烈! 萧侯大将军不以为然,骑着猛虎观望,在他看来天启就算是再能打,也打不过他的,毕竟他也是乌虚国高手之一,境界已到无妄。 他只需等到天启身心疲惫之时,一剑刺去即可。 安子玉悄悄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观望,他看见萧侯大将军突然变脸,手中的剑刺向士兵,竟将自己身边的士兵杀害,又协助天启杀人! “慢,你杀人不够心狠,实在太慢,慢到我都等不及了。” 天启看着满地的尸体,他想不通萧侯大将军为何要帮助自己,于是道:“你为何帮我?” “因为你太慢了,不是帮你,你若不死,欺君之罪就难以避免,如今我杀了你,然后回去跟王禀报,你其实不是魔宗,而是邪妖,那你屠城之罪加上你现在杀了百余人的罪名,就算你被我杀了,也没人会在乎。 恰好这事一举两得,你死了,杀害六王子的真凶就不存在,欺君之罪又由何来?” “可这明明有一半的人都是你亲手杀死的!” “不,你错了,他们都是你杀的,我只是看你心慈手软,不给他们致命一击,所以我才帮你;我只要帮助你,他们就是你杀的,只要你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天启咬牙切齿道:“卑鄙小人!” 他明白萧侯大将军的意思,萧侯是想害他,想趁机杀了他,然后萧侯的欺君之罪就能从此无影无踪,也没人能够找到真正杀害六王子的凶手了。 萧侯大将军是在保护自己,是要将谎欺君之罪进行到底。 “小子,看剑!” 萧侯大将军根本没有想过解释,手中的剑突然刺向天启,好在天启早有防备,挥刀抵抗。 一剑从天启耳边刺过,剑身穿过,天启仍旧能听见风声。萧侯大将军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让天启感觉很难敌对。 这是他感觉来到大虚后遇见的第一个强者,第一个让他感觉到恐慌不及的对手。 天启豪到力不从心,萧侯大将军的每一剑几乎都与他擦肩而过,尽管天启的速度很快,终究还是如此,他越是快,萧侯的速度就越快! 天启完全没有反驳的机会,根本来不及反驳,几十个回合下来他都是在躲避萧侯大将军的攻击。 不远处的安子玉看得心惊胆战,青蛇的头左摇右摆,不停随着他们的打斗晃荡,就好像是青蛇跳舞助威,只是没人知道它到底属于哪一边。 很快,天启额头冒汗,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反复买士兵尸体上穿梭跳跃,无形奔跑。 萧侯虽然道高一尺,但却依然很纳闷,像天启这么一个连最基本境界都没有的人,竟然也能躲开他那么多刀,不免心里愕然! 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速度虽然没有我的快,可差的也不多,这小子究竟是什么身体? 天启气喘吁吁,想着再这样躲下去萧侯也不会放了自己,除非把萧侯给杀了才行。 可是,自己技不如人,如何杀之? 他想到了怒气,他知道怒气能够唤醒自己心中的魔,能够激发体内的魔性,怒气能够让他魔性暴增。 “有本事你就杀了老子?堂堂乌虚国第一将军,竟然数十个回合还杀不了一个没有入境之人,你就是个垃圾,废物!” 天启边跑边骂,一直骂到萧侯动怒,骂到萧侯忍不住也开口骂他。 “小魔崽子,别以为老子杀不死你,老子只是想让你多看几眼花花世界,你别不识抬举!” “你爷爷才是小魔崽子,小魔崽子就是你爷爷,你全家都是小魔崽子,杀不了就是杀不了,没本事就是没本事,真不要脸!” 萧侯大怒,喝道:“笑畜生,今日你必死无疑。” 天启被骂,也是怒火攻心,手中黑刀顿时抖动起来,猛的一道刀影向萧侯砍去;萧侯怎么也没想到一直都在拼命逃跑的人竟然会突然攻击自己,突然手中刀,连退好几步。 天启借机会稳住步伐,与之正面交锋,口中喝道:“来吧,看看今日到底是谁死在这望城坡的。” 萧侯站稳后道:“你之前故意不动手的?” 黑刀被烈火焚身,魔麟臂上也闪出雷电之光,天启眼睛通红,怒火在他眼中反倒成了杀人的利器;他一句话也不多说,萧侯还来不及动手,他便猛然跳起,黑刀砍向大将军萧侯。 萧侯有些愕然,双眼瞪得像蟠桃,眼看一刀砍下来,急忙狂奔而逃。 他心里非常清楚,若是被这一黑刀砍中,自己的下场一定跟六王子的下场一样。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当初六王子也不弱,为何会死在天启的刀下,原来就是因为这把刀,以及天启身上自带的魔性。 刀是黑刀,是来自黑暗的守护神,黑刀能够镇守大虚的影子,自然举世无双,天下无敌。 只是天启不知如何取用黑刀的奥秘,黑刀的名字也只有大虚之中的少数人听说过。 “你这把刀不错,只可惜你还是太嫩了点,就凭你也想杀老子!” 萧侯健步如飞,他此时不知道天启为何会突然变得强悍,更没有对策去对付,只能在口中逞强。 不料他越说,天启就越激动,黑刀一刀接着一刀向他砍来,刀影如同带着杀伤力的疾风,每划破萧侯身旁,都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痕迹。 或是划破衣服,或是划伤身体,或是刺穿他手臂。 萧侯有些慌张起来,他为乌虚国打的胜仗无数,却从未遇见过像天启这般的人。 他越是骂,似乎天启就越勇猛,力量就越强大。 突然黑刀身上火龙腾出,四条火龙犹如滔天巨兽,飞腾在萧侯四周,天启也一直穷追猛打,魔性一发不可收拾。 萧侯大将军再无抵抗能力,甚至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只能躲,拼命的躲! 他身形如同闪电,而火龙又围绕在闪电四周,天启的黑刀一次次的举起又落下,每一刀都带着致命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