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战暴魔》 第一章 玄天剑主 东海之滨,有山巍峨,大气磅礴,耸立天地之间,势压千里之外。 山岳之巅,有一座祭坛,上刻着一副副神秘的刻图,古老而原始,有上古先民,有远古神祗,有凶兽图腾,有奇花异草。 此山,便是泰山,自上古以来,赫赫有名的诸王封禅之地。此坛本无名,因其上合日月星宿,下应神洲四海,故被人唤作天地坛。 天地坛存在久远,疑似上古先民所设,祭天之所,封禅之用,故又名封禅神坛。 祭坛之上,阵阵血腥之气不时传来,依稀可见鲜红的血液,触目惊心。显然,不久之前,天地坛还为人所用。 这些年来,天宋皇朝内忧外患,乱世纷呈。近日,又逢九婴、凿齿、大风、修蛇等四凶齐齐出世,为祸世间。 心力交瘁之下,天宋之主赵天海偷偷带着一干文臣武将来这泰山封禅之地,祭天祈福。 没想到,却出了意外。他们被一干居心叵测的修道者埋伏截杀,损失惨重,即将认命之时,却又出现了援兵。 确切的说,那援兵只是一人,却将五大宗门,数百位主力强者牵制。 他们的对决,才是关键,将决定赵天海的命运,也将决定天宋皇朝的命运。 视线拉近,祭坛周边,是一座座破旧的殿宇。其中一座殿宇之巅,一位年轻男子迎风而立,长发飘飘,身形俊朗之极,清秀的脸上却处处透露着刚毅。 他的身上,早已伤痕累累,随处可见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刀剑伤痕。一身白衣,早已破破烂烂,被鲜血染得猩红点点。 他的脸色,早已苍白,站姿虚浮,恍若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一般。不难看出,此人,已受了严重的内伤。更糟糕的是,他的四周,早已被一干修道者重重包围。那些修道者,脸色狰狞,气势凶煞,皆带着浓郁的杀机。 但他的神色,依然从容,眼神,依然刚毅,身躯,依然笔直,孤傲凝立,宁折不屈。 他的气息萎靡,看起来已油尽灯枯。一干修道者虽然带伤,倒是中气十足,然而,却无人敢贸然向前,皆被他的气势所摄。 因为眼前之人,是萧齐天,玄天剑主萧齐天,单凭一手玄天剑,就能破尽天下法、笑傲神洲大陆的传奇人物。 萧齐天,三年前横空出现,来历神秘,谁也不知道他的出身。他神出鬼没,走南闯北,神洲大陆,到处都是他的身影。 他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拿出玄天剑法作赌,挑战当地各大宗门。 他不限制对手的赌注,无论对手拿出什么,只要能让他满意,都可以用来跟他对赌。 玄天剑法,真的很精妙强绝。也正因为如此,他每次挑战,往往都能收到回应,甚至,就连佛门中人都犯了贪欲。 然而,三年来,萧齐天却一路高歌,未逢一败。他的玄天剑法不但没有输掉,反而赢下种种功法绝学,灵丹妙药,奇异典籍。 难以想象,他的实力到底有多惊人。反正,无论多难缠的对手,只要他的玄天剑法一出,对手只能认输,无法匹敌。 玄天剑主的称号,就是因此而来。 也难怪众人不敢向前,面对如此强悍的敌人,贸然向前,可不是找死吗? 须知,早在半个小时之前,萧齐天就是现在这个状态,萎靡不振,精衰力竭。 然而半小时过去,五大门派、上百位强者却成了他的剑下亡魂,残肢遍地。 这叫众人如何不惧?所幸他们人多,就算是磨,今日,萧齐天也绝对难逃一死。 萧齐天冷笑,看着眼前一帮人,傲慢中带着不屑,冰冷中带着浓郁的杀机。 这些人,一个个看起来仙风侠骨,却尽是一群道貌岸然之辈。他们平时作威作福也就算了,这一次,竟意图弑君? 可以想象,赵天海被他们杀掉之后,这个世界,会乱成什么地步?群龙无首,诸雄并起,军阀割据,战乱不休,疮痍满目,哀鸿遍野。 萧齐天不是圣人,却最见不得大奸大邪之辈,也做不到视亿万黎明百姓的生死无动于衷。 今日,纵然拼掉性命,他也绝不会让五大宗门的阴谋诡计得逞。 “哈哈哈!”他一声大笑,“神霄宫,天琼阁,蜀山派,瀚海门,仙尘宗,五大宗门联手,数百位强者,数千门徒,真是好大的手笔!但你们想伏杀赵天海,得问过我同不同意。” “玄天剑主,你现在的状态,可没资格说这句话。”对面,一位老者讥诮。 此人,是五大宗门的领头人之一,一身修为,早已达到劲气外放的地步,在这个末法时代,已然算是巅峰强者。 是的,神洲大陆,早已进入末法时代,天地灵气异常稀薄。别说那种毁天灭地的大能,就连那些只是飞天入地的神通者,也诞生不了。 千年前,当羽化门最后一位神通者寿元走到尽头之后,这个世界,能够飞天入地,翻江倒海的神通者,终于绝迹。 “没资格吗?嘿,我现在这个状态,拉你们全部下地狱,还是能做到的。”萧齐天冷笑。 “大言不惭!”那老者呵斥。 “玄天剑主,今日,我们只为诛杀赵天海,这一切与你无关,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没错!玄天剑主,按你的天资,他日必然能够踏上巅峰,威慑神洲,又何必自毁前程,自寻死路?现在离去,还来得及。” “我可以做主,只要你离去,你与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他日,绝不会与你为难。” 说话的,是另外三个老者。此三人,亦是五大宗门的领头人,与前一位老者在同一境界,修为强绝,实属神洲大陆的巅峰人物。 “是与我无关,但我,看不惯!”萧齐天冷笑。 “好一个看不惯!玄天剑主,你脑袋进水了吗?为一个昏君,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其中一位老者冷声问道。 “谁说赵天海是昏君?”萧齐天反问。 “赵天海执掌天宋数十年,毫无作为,举国混乱,民不聊生,不是昏君又是什么?”那老者讽刺,“在我看来,他不但昏君,而且无能。掌一国之力,却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窝囊废一个!今日,若不是你出现,他早就去见阎王爷了,不是吗?” “不不不!我的看法正好与你相反。若不是赵天海掌控天宋皇朝之时,天宋皇城已经势微,内部拉帮结派,政令不出,又哪里轮到你们猖獗,窥视天宋皇朝?”萧齐天摇头,“而且,赵天海昏庸又如何?他再昏庸也是天宋之主,平时你们怎么为非作歹与我无关,但想弑君,那得问过我同不同意。” “玄天剑主,你什么意思?这天下,就注定是他赵姓人的天下不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位老者质问。 “那我可不管,我只知道,你们这时候弑君,将亿亿万万黎民百姓置于何地?”萧齐天沉声道。 “那等蝼蚁之命与我等何干?”那老者反问。 “蝼蚁?哼!没有这群蝼蚁,你们吃什么,喝什么?说到底,你们不过是一群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自私小人罢了,以为自己有多高贵?有本事,你们像上古时期那些大能一样,不吃不喝啊?”萧长天嘲讽。 “你.....”此言一出,对面那几个老者老脸涨得通红,羞愧难看。 “玄天剑主,自古以来,弱肉强食,才是这个世界的准则。弱者,没有人权,只能沦为强者的工具。今日,我们杀掉赵天海之后,五大宗门,回去就会组建军队,招兵买马,用这群你很在意的蝼蚁,征战天下!”一位老者冷漠道。 “是吗?那得等你们杀掉赵天海再说!不过,有我在,你们没机会!”萧齐天冷笑。 “萧齐天,枉你为玄天剑主,连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也不懂吗?为一个无能君主,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值得?不若与我们一起,共谋大事。”一位老者劝道。 “共谋大事?嘿!共谋什么大事?自私自利,为祸苍生吗?”萧齐天一脸嘲讽,声音蓦地变冷:“死了这条心吧!我萧齐天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行于世间,也求俯仰无愧天地,又怎会与你们这等利欲熏心、祸国殃民的小人同流合污?死又如何?大丈夫死得其所,何憾之有?” “愚昧!萧齐天,我敬你为一代尊主,才好言相劝,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识好歹!”那老者喝道。 “萧齐天,你是要执迷不悟咯?”另一位老者冷声问道。 “别废话了!你们活了一大把年纪,连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个道理也不懂吗?”萧齐天满眼嘲弄。 “好好好!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杀掉玄天剑主!”那老者怒极反笑,挥手下令。 话音刚落,五大宗门,两百多位强者齐齐踏上一步,刀光剑芒,闪耀当场。一瞬间,寒风凛冽,宛若实质的杀机向萧齐天笼罩而来。 然而,萧齐天却笑了,笑容很冷,一如那飘雪的寒冬,喝道:“该死的是你们!今日,我也许会死去,但你们五大宗门,绝对成为历史!”话音方落,一跃而起。 他本已受了严重的内伤,体内真气几欲枯竭。他的浑身上下,带着数不清的伤口,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皆留下不少的痕迹。 这一跃,如猛虎出林,又如蛟龙腾渊,动作潇洒,稳健迅捷。这一跃,却也让他身上的伤口几乎同时崩裂,鲜血狂飙,触目惊心。 然而,萧齐天却毫不在乎。 他出现在这里,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他的面色变得凝重,早已重伤、疲惫不堪的躯体,却在此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波动,浩瀚如海,犹胜先前。 他长剑一抬,徒然,清脆的剑鸣声响彻云霄,璀璨的剑芒自长剑之上绽放,犀利无匹。 蓦地,剑光起。 他一掐剑诀,长剑倏然转动,恍若流光,绚丽之极,却蕴含着无限杀机。 那几位领头的老者大惊:“快快快,快杀了他,别让他出剑!”不用他们提醒,一干强者早已心头凛然,丝毫不敢怠慢。 一瞬间,拳脚刀剑,枪锋戟影,数百道强悍的劲气交错,带着璀璨的寒光,森然的杀气,齐齐对准萧齐天,悍然杀来。 ...... 第二章 生死有命,谈笑赴轮回 然而,迟了! 萧齐天一脸嘲讽,手中的长剑徒然转疾,如闪电极光,四下飞舞,明晃晃地刺眼,耀得五大宗门的强者眼花缭乱。电光石火之间,九道剑轨呼啸而出,斩向高空。 霎时间,风雷之音响彻天地,风云变幻。虚空中,以那九道剑轨为中心,忽然出现无数乌云,黑压压一片,摄人心魄。 乱风忽起,黑云消散,化作气旋,疯狂转动。一股滔天的吸力从气旋中激荡而出。 众多强者挥出的劲气,瞬间被卷入气旋之中,被同化吸收,让气旋更盛。 他们手中的兵器,在吸力之下急剧颤抖,蓦地脱手而出,被便卷入高空。 大地之上,同样飞沙走石,遮蔽长空。 沙石,兵器,随着气旋呼啸,爆发出绝世无匹的锋芒,仿佛能够戳破万物。 这一幕,委实骇人心魄。 五大宗门的强者,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简直惊骇欲绝。好在那几位老者不愧为神洲大陆的巅峰人物,即便心惊,但也没乱了方寸。 他们知道,玄天剑主这一剑,绝对非同小可。但也知道,这一剑过后,玄天剑主便如同虚设,只能任他们宰割。 “别慌,全力防御,我倒要看看,这玄天剑主,能拿我等奈何!”其中一位领头老者喝道。 几位老者对视点头,同时拍出数掌。掌力汹涌,透体而出,交错融合,蓦地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将虚空遮蔽。 其他人见状,瞬间找到了主心骨,身形闪动,聚集在光盾之下。 没有犹豫,也没有保留,所有人皆使出浑身解数,向光盾注入能量。 那光盾越发璀璨起来,真气流转,隐约间,竟有道道雷光闪现,一看就知道防御无双。 对此,萧齐天只有冷笑,满眼嘲弄。 他一掐剑诀,长剑一转,徒然一斩而下。虚空中,沙石,兵器蓦地一顿,猛然间调整方向,凌空呼啸,对准五大宗门的强者激射而来,声势浩荡,恍如千军万马奔腾。 这一幕,让人震撼。 五大宗门的强者心头悚然,身躯抑不住地颤抖。转逝间,飞沙碎石,数种兵器,带着凌厉的锋芒,与光盾轰然碰撞。 “噗噗噗!” “滋滋滋!” 刹那之间,那璀璨的光盾,便被沙石兵器刺得千仓百孔,如同筛子一般,滋滋作响。 猛然间,光盾之上,出现一道道裂缝,蔓延而开,如同玻璃破碎一般,哗啦一声脆响,顷刻间四分五裂,烟消云散。 五大宗门的强者,同时惨叫,倒飞而出。 那些沙石、兵器,漫天飞舞,带着绝世的锋芒,追杀而至。如千军万马冲锋,所过之处,惨叫声连绵,鲜血染红了大地。 只一剑,五大宗门,二百多位强者,除了那五大云门境巅峰的领头老者之外,皆倒在了血泊之中,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即便那领头老者,也被这一剑摧断了心脉,断了生机,眼看是活不成了。 但他们,还没死。 至少,暂时还没死,同时恨声问道:“为什么?” 他们想不明白,这玄天剑主如此惊艳,明明有大好的前程,为何不惜同归于尽,也要拉上他们共赴黄泉? 没错,先前那一剑,消耗的是萧齐天的生机本源,而且几乎殆尽,不然凭他的重伤之躯,又哪里能发出那等威力? 这一剑过后,他想活下来,断无可能。 然而,那又如何? 他从半空中飘落,一个踉跄,连站都站不稳。却朗声大笑:“哈哈哈!因为,我为天宋守护者,这个理由,满意吗?” “原来如此。”几位领头老者恍然,顷刻间身死,瞑目。 祭坛那边,原本有一干修道者跟天宋军士对峙,见到这一幕,心头悚然,赶紧抱头鼠窜,顷刻间便没了踪影。 这一幕,让一干军士大喜。赵天海松了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便在此时,掌声突兀的响起。 五道人影随即出现,沐浴金光,张扬霸气,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威严,竟让一干军士身形颤抖,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一干军士大惊。 赵天海瞳孔收缩,满脸苦笑:“想不到,对方真正的杀招,到现在才出现。” 这五人,才是末法时代的真正巅峰,气海境,化丹田,凝气海,将浑身精气融于血肉之中,御气化形,爆发出恐怖的威能。 “装神弄鬼,藏头露尾的东西,终于敢出来了吗?”萧齐天却冷冷一笑。 “玄天剑主,你很不错,投降我们,饶你一命,赐你一生荣华富贵。”其中一人开口,一副施舍的语气,眼神骄傲,浑然不将萧齐天放在眼里。 “饶我一命?赐我荣华?噗!”萧齐天嗤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这句话?” “你找死!”那人大怒,蓦地抬掌,掌力汹涌,拍向萧齐天。 此时的萧齐天,早已精疲力尽,自然无法抵挡,瞬间被拍飞,鲜血喷吐。 然而,他却笑了。 那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讽刺:“哈哈哈!你也就这点出息了,现在才敢出来逞凶,若在我全盛时期,你敢出来放个屁?” 他又看向另外四人,道:“还有你们,很骄傲是吗?觉得自己很高高在上?嘿!不过是几个废物罢了!你们的门人只道我浪得虚名,不敢上门挑战,却又怎知,我还没上门,你们就在半路将我截下,无论我加大多少筹码,都不敢应战,只当那缩头乌龟,虚伪,懦弱之极!” “我真替这些人感到悲哀,上蹿下跳,做着春秋梦,却不知,自己只不过是炮灰罢了,何其可悲?何其可笑?”他看着满地的尸体,一脸嘲讽。 “你住口!萧齐天,你好大的胆子,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哼!”那人喝道,眼神冰冷。 “死到临头?哈哈哈,说的是你们吗?”萧齐天冷笑,“你们太得意忘形了。若是等个一时半会,待我死后,估计,你们弑杀赵天海的目的真能得逞。万幸,你们居然这时候跳出来?嘿!就算是死,我也能拉着你们下地狱!” “拉我们下地狱?凭什么,就凭你现在的状态吗?可笑!”一人冷笑。 “可笑吗?”萧齐天摇头,蓦地大喝:“赵天海,神洲鼎还不拿来,更待何时!”话音方落,一个古朴小鼎飞出,闪电般地落入他手里。 “神洲鼎!”那五人心神震动,眼神中闪过贪婪。 神洲鼎三足、两耳,上刻着四海名山大川,奇珍异兽,恍若天成,包罗万象。自古以来,便作为镇国神器,神秘之极,蕴含着惊天大秘。 传闻,神洲鼎可镇天地,可定山河。若他们得到神洲鼎,那他们逐鹿天下,成大地皇朝、千秋万古的可能起码增加个三层。 萧齐天摩挲着神洲鼎,眼神出现了恍惚。八年了,他再一次握住了神洲鼎,这个原本就属于他的神物。 他本不是末法时代的人,而是从前世穿越而来。神洲鼎,则是他偶然间捡到的神物。 八年前,他在前世,亲自爆破了神洲鼎,与别人同归于尽,谁想竟大难不死,莫名地穿越到末法时代。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结识了天宋之主赵天海,才发现,神洲鼎,竟随着他穿越了,却成了天宋皇朝的镇国神器。 八年后,当他再一次握住神洲鼎之时,没想到却还是要亲手爆破神洲鼎,与敌人同归于尽。 这像极了一个轮回。 萧齐天自嘲一笑,眼神中闪过复杂。便在此时,对面那五人同时大喝:“玄天剑主,给你一条活路,交出神洲鼎!” “这可是你们说的,给你们!”萧齐天道,蓦地掐诀,神洲鼎瞬间掷出。 “不对劲!”那五人疑惑,然而贪婪的本性却让他们下意识去接神洲鼎。 蓦地,神洲鼎忽然转动,瞬间放大,刹那间狂暴,如火山般燥热喷涌。 “危险!”那五人大惊,脚步飞退。 然而,迟了。 电光石火之间,神洲鼎爆炸,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升腾。五大气海境强者,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力量之下,灰飞烟灭。 毁灭的气息扩散,向萧齐天吞噬而来。然而,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死亡,是早已意料的事情,这在他爆破神洲鼎之时,已经注定。 他本该从容,也真的很从容,但就是不甘心。 两世为人,迄今为止,他只活了二十来岁,还没快意恩仇,还没飞天入地,还没体会到武道中浩瀚无边的境界。甚至,他连气海境都没踏入,如何能甘心死去? 他走南闯北,还没寻到回去前世的方法。他的身世,还是个迷,他的父母,还不知在何方,如何能甘心死去? 然而,不甘心,又能如何?他本就垂危,弥留之际,在这股毁灭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如此的渺小。 “赵天海,天宋,交给你了。”萧齐天郑重道,最后,却笑着吟唱了一首诗: 人生天地间,尘心昭日月, 酒肉穿肠过,浮华转逝空。 生死皆有命,谈笑赴轮回, 待我还阳日,凌云傲绝巅。 “哈哈哈!”笑声中,萧齐天,终于在毁灭风暴中粉身碎骨。 一干军士眼神默然,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白衣飘飘,立于九天之上,豪情盖世,是如此的惊艳,如此的风华绝代。 然而,他们知道,这道身影,再也不可能出现了。萧齐天,随着神洲鼎的毁灭,永远地逝去了。 来生,谈何容易? 有没有来生,还是个问题。 “放心吧,我一定做个贤明的君主,不负你今日之恩情。”赵天海承诺,长叹一声,一挥手,终于带着一干军士离去。 良久,祭坛之上,光华一闪,神洲鼎突然出现,三足、两耳,看起来毫无损伤,又哪有半点自爆留下的痕迹? 神洲鼎之内,躺着一位白衣身影,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不是萧齐天又是何人? “好一个生死皆有命,谈笑赴轮回!好一个待我还阳日,凌云傲绝巅!今日,我就算拼得本体沉睡千年,也要保你一命。而且,你,也是时候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神洲鼎传出这么一道话语,蓦地一震,那祭坛,突然出现阵阵五色神光,妖异之极。虚空中,一个刺目的通道出现,岁月流转,恍若时空隧道一般。 “耻辱啊耻辱!想我堂堂九州神器,竟被你这小家伙弄爆了两次,损失了上千年精华。不过,还是那个趁我沉睡,将我封印,算计我,将我扔给你的人最可恨!” “虽然你这人选让我很满意,但那家伙,依然可恨。哼哼!可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我跟他没完!”神洲鼎满含怨念道,腾空而起,瞬间进入通道之中,失去了踪影。 ....... 第三章 我叫王鹏飞 江州,位于九州大陆的西南侧,有多大,少有人清楚。反正,从南到北,纵使凡人走上三生三世,也难以走到尽头。 江州之南,南海之滨,有大山,名曰丹霞,高五千丈,山系宽广,囊括方圆千里之地。 丹霞山深处,有琼楼殿宇,祥云笼罩,灵禽飞舞,妙树奇花。这里,便是方圆百万里之内,十小洞天之中,赫赫有名的宝玄洞天,宝玄门所在,灵气浓郁,修者的天堂。 晨曦初露,一轮骄阳缓缓升起。 宝玄门内,一座偏僻的灵阁之中,一位年轻男子躺在床上。 那男子十六左右,一身白衣,身长七尺有余,体型却略显单薄。眉清目秀,此时却一脸痛苦,眉头紧皱,仿佛陷入了噩梦之中。 “我还没见过我的父母,怎能甘心死去?” “我还没打破诅咒,还没踏入气海境,还没飞天入地,体会浩瀚无边的武道世界,怎能甘心死去?” “生死皆有命,我虽不惧,虽能做到谈笑赴轮回,但我不甘!我不甘啊!不甘......”那男子心中大吼,蓦地睁开了双眼。 仿佛沉睡了万古般,光明出现,竟刺得那男子的双目一阵生疼。一瞬间,竟让那男子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对,我不是死了吗? 萧齐天愣住了。 没错,这男子,正是萧齐天,末法时代,被尊称为玄天剑主的传奇人物。 他亲手爆破了神洲鼎,与五大气海境强者同归于尽,没想到,竟没有死去。 然而,这又是什么地方? 萧齐天闭上双眼,半晌之后,再次睁开。这一次,视线终于清晰。 刹那间,他再次愣住了。 他的身形颤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窗外,一座大山耸立,在骄阳的映照下,霞光万丈,丹红点点,那是丹霞山?还有这灵阁,这床,这房间摆设,何其熟悉?他在这灵阁中,生活了十来年,又怎能认错? 这里,分明就是宝玄门,他自小长大的地方。也就是说,他竟从末法时代,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在末法时代走南闯北,千方百计地想回来,却一直无果。没想到,爆破神洲鼎之后,竟莫名其妙地回到了他朝思暮想的故乡。 他的心神恍惚,蓦地想起一事。 神洲鼎呢? 也难怪他如此上心,自他在末法时代再次见到神洲鼎之时,他便知道,他偶然捡到的古鼎,竟是了不得的神物。 只是那时,他突然知道,神洲鼎,乃天宋皇朝失窃之物,为镇国神器,镇一国气运。 这并不是传闻,而是众所周知。 为天下着想,他才没有从赵天海手中要回。但那时,他已然有些猜测,他能不死,乃至穿越,应该与神洲鼎有关。 而此次经历,无疑证明了他的猜测。他又一次爆破了神洲鼎,居然又一次离奇地大难不死,离奇地穿越回来。 若这一切与神洲鼎无关,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如此神物,自然要第一时间找寻。 然而,半晌过去,他翻遍了全身上下,翻遍了灵阁中的每个角落,都没见到神洲鼎的踪影。这让他好生失望,尔后摇了摇头,自嘲道:“萧齐天啊萧齐天,你能两次大难不死,都算天赐洪福了,还想要神洲鼎?做人,可不要太贪心!” 不对! 萧齐天忽然感觉不对劲,蓦地转身,目光落在灵阁墙上一副年历之上。 刹那间,他浑身一震。 他终于明白,不对劲在什么地方。 因为那年历之上,显示的,赫然是天启一千五百八十八年二月二。 天启,是汉唐的开国年号,也是汉唐皇朝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君主的名字。 汉唐人皇,正名:李天启。 他紧张地看向自己的双手,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双修长白净的手臂。 他走到镜前,映照出来的,是一张充满英气,年轻略显稚嫩的面孔。 他用力的掐自己。 很疼! 会疼,证明他不是做梦。 没想到,他不但从末法时代穿越回来了,而且是直接回到了八年前。 这真的很神奇。 上一次,他穿越到末法时代,是带着岁数,只穿越了空间。没想到,这一次,他不单只穿越了空间,还穿越了时间,竟回到了八年前。 天启一千五百八十八年,这一年,他才十六岁,弱冠之龄。二月二,传说中的龙抬头之日,这一天,却让他刻骨铭心。 至于为何刻骨铭心,他看了眼窗外,估计很快,就要揭晓了。 果然,萧齐天思绪刚落,他的房门,忽然被人暴力推开。没敲门,不经过同意,就推开别人的房门,来人自然很没礼貌。 萧齐天却丝毫意外。 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因为这一幕,他在前世,早就经历过。 但正因为经历过,所以,他的眼神,才蓦地变冷。他的语气,同样很冷,呵斥道:“苏执事有何急事?进门前,连敲门的礼节都忘了吗?” 宝玄门有四十九位执事,苏执事正是其中之一,原名苏贺,浓眉铁面。 萧齐天的灵阁,地处宝玄门偏僻地域,少有人往来,甚至,少有人知晓。 苏贺,却是他的专职执事,专门负责他的起居以及修炼需求。照理说,有专职执事,萧齐天在宝玄门的地位应该很高。 以前,他也以为他的地位很高。 但现在? 嘿嘿! 萧齐天只有冷笑。 门口站着的,确实是苏贺,一位看起来五十左右的中年人。 他闻得萧齐天的话语,剑眉一挑,有些意外,转而冷漠道:“王鹏飞,跟我走。” 王鹏飞,正是萧齐天此时的名字。至于为何叫王鹏飞?嘿嘿!还是那句话,一会自见分晓。 “带路!”萧齐天冷漠道,耸了耸肩,不问缘由,也不问苏贺要带他去哪里。因为他早就知道,苏贺要带他去哪里。 这一幕,让苏贺再次意外。 此时的萧齐天,竟让他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须知,此前,他对萧齐天,可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态度,而是恭敬中带着巴结。而萧齐天对他,倒是一直彬彬有礼,一口一个执事,带着对长辈的尊重。 现在,他的态度大变,没想到,萧齐天的变化更大。他暴力推门,萧齐天竟直接对他呵斥?他让萧齐天跟他走,萧齐天同样不问缘由,态度冷漠,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难道,萧齐天,已然知道什么了吗? 苏贺摇了摇头,将疑惑压下,冷漠转身,不再多言,当先向前走去。 萧齐天紧随其后,同样一言不发。 二人一路向前,东拐西拐,穿过重重殿宇,穿过亭台楼阁,穿过九曲十八廊。 一路上,碰到众多宝玄门的弟子。 当中,有萧齐天熟悉却没接触过的,也有萧齐天陌生见也没见过的。 但无一例外,这些弟子都不认识萧齐天。皆在议论纷纷,好奇跟在苏贺执事的那个清秀男子,到底是谁,要去哪里?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种讽刺。 要知道,萧齐天,可是从小到大,一直在宝玄门生活了十六年。 宝玄门,也一直被萧齐天当作自己的家。 然而,这个呆了十六年的家,除了宝玄门高层之外,竟无一人认识他。这难道不值得奇怪吗?这难道不值得讽刺吗? 不不不! 这些人不是不认识他。 若他换上另外一个身份,换上另一幅相貌,这些弟子,绝对是另一个态度。一如那苏贺以前对他的态度,恭敬中带着讨好,乃至巴结,乃至崇拜。 萧齐天的目中闪过一丝悲哀,很快又被他压下。眼前,是一座恢弘的殿宇,上书:宝玄殿。 宝玄门中,此殿宇居然以宝玄为名,其重要性可见一斑。里面藏着宝玄门的种种机密,也是宝玄门掌权人的议事之所,重兵把守,若无机密要事,平时就算一年也不开一次。 苏贺,却能带着萧齐天,穿过重重守卫,来到这里,显然,早就得到了准许。他推开门,面色肃穆,当先走了进去。 前世,萧齐天跟着苏贺来到这里之时,满怀激动,甚至带着朝圣的心理。 谁想,等待他的,却是无情的摧残,一次致命的伤害,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一次,萧齐天很平静,堪称面无表情。甚至,他的心头还在冷笑。 他抬脚,也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与宝玄殿外表看起来的庄严相比,宝玄殿内,却是一副活络的气氛。十大长老,一干排得上号的执事,正众星拱月般地围绕着一个年轻男子,嘘寒问暖,嘴上全是赞誉之词。 即便那坐于主席上三人,看向那年轻男子的目光,也满是欣慰之色。 宝玄门,是方圆百万里之内,十小洞天之一,设丹宝阁、武殿。 此三人,为同辈师兄弟,正是宝玄门的三大掌权人,掌门空玄子、丹宝阁阁主丹玄子,武殿殿主武玄子。 再说那男子,帅气的外表,慵懒的表情,看起来一脸随和,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然而,他的身上,隐约间却散发着一股惊人的气息,霸道慑人。 他的年纪与萧齐天差不多,同样一身白衣。萧齐天走进门之后,他扭头看了一眼,目光中带着不屑,嘴角挂着一丝邪笑。 他忽然撇下那些长老,走向前来,以俯视的目光看着萧齐天,玩味道:“自我介绍一下,宝玄门第三代弟子大师兄,王、鹏、飞!” ...... 第四章 跳梁小丑 虽然早知道内幕,然而王鹏飞三个字,依然如一把尖刀,深深地刺进萧齐天的心头,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尔后,才恢复了正常。 不久之前,苏贺喊萧齐天做王鹏飞。这男子,又介绍自己说叫王鹏飞。 这是为何? 巧合吗? 宝玄门中,居然有两个同名同姓之人? 不,这不是巧合! 答案就是,王鹏飞,并不是萧齐天的真实名字。答案就是,萧齐天,一直是个替身,眼前这位名为王鹏飞的男子替身。 当然,在前世,今日之前,萧齐天一直以为自己叫王鹏飞。 萧齐天看着眼前男子的相貌,眼神微微嘲讽。这幅相貌,他何其熟悉?连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因为人前,他就是以眼前这人的相貌,生活了十六年。 先前在路上,那些宝玄门的弟子没一个认识他。但若他换上这幅相貌? 嘿! 那么,所有弟子都认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大师兄。 那些不知情的执事,都得点头行礼,行为举止中带着巴结。 因为众所周知,宝玄门大师兄王鹏飞,天赋超凡,威名远播。于方圆百万里之内,力压同辈中人,被称为同辈无敌! 更重要的是,大师兄王鹏飞,已然被内定为宝玄门下一代掌门人。 也难怪那十大长老,拍得上号的执事,都对王鹏飞如此簇拥。如此天才,又是宝玄门下一代掌权人,自然要事先打好关系。 王鹏飞说完,一脸邪笑,满眼玩味地看着萧齐天,想看看后者的反应。 他本以为,萧齐天会满脸震惊,会难以置信,会惊慌失措,甚至于奔溃。 然而,他失望了。 在前世,萧齐天确实震惊,手足无措,因为那,颠覆了他的认知。但现在,他早已知道了内情,又岂会大惊小怪? 况且,说起来,他已算死过两回的人,又在末法时代走南闯北,混迹了八年,心性早已见涨,变得坚如铁石。 试想一下,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什么能拨动他的心弦? 不过,萧齐天不怕死,可不代表他会轻易寻死。两次经历死亡,对现在的他还说,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加珍贵。 “说完了吗?说完,你可以闭嘴了。”他冷漠地看了一眼王鹏飞。 “你......”王鹏飞面色一冷。 “你给我闭嘴!”萧齐天呵斥,看向那坐于主席位上的三人,道:“空玄子,我需要个解析。” 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恭恭敬敬地喊空玄子做掌门真人,而是直呼空玄子的名讳。 这让空玄子有些意外。 再说王鹏飞。 他从小一直被空玄子等人雪藏,秘密培养,虽很少见人,但宝玄门的高层人物,可一直把他当成国宝对待,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又哪里受过呵斥?当真是愤怒交加,一张英俊的脸涨得通红。 尔后,却闻得萧齐天后一句,王鹏飞的脸色蓦地好转,得意道:“还不明白吗?你,只不过是个替身,我的替身!” 萧齐天闻言,面无表情:“是这样吗?空玄子!” 空玄子再次一怔,尔后摇了摇头,道:“如你所见,也如你所闻。” “所以说,一切都是骗我的咯?”萧齐天冷笑。 “让我住在偏阁,让我不跟他人接触,以真面目示人,说什么是为了保护我,把我当作宝玄门的秘密王牌?” “哈哈!原来,一直都是谎言。原来,我只不过是他人替身?” “可笑我一直这么信任你们,可笑我一直把宝玄门当成自己的家!” “这时候,终于不用骗我了,是吧?” “也对!正主出来了,我也听信你们的谎言,以正主的身份、正主的相貌,为他打下了偌大江山,自然不再需要我。”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嘛。”萧齐天连珠带炮,字字珠玑,句句嘲讽,一脸揶揄之色。 空玄子沉默。 丹玄子和武玄子同样缄默不言。 因为萧齐天说的,都是事实,基于他在上一世所了解到的事实。 既是事实,自然无法反驳,也不用反驳。 反正,他们已经跟萧齐天摊牌,无论萧齐天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结局。顶多,也就能逞逞口舌之快罢了! 倒是萧齐天的反应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本以为,萧齐天会愤怒,会奔溃,会难以接受。 毕竟,任谁发现,一个自己自小到大、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一个自己用了十六年的名字,一些平时对自己爱护有加、一起相处了十六年的长辈,居然都是假的。自己,只不过是他人的替身,那些长辈,一直只是在利用他。 这种结果,这等冲击,谁都难以接受,难以承受。更别说萧齐天只是位十六岁的少年,一直在宝玄门的呵护之中长大。 出乎意料,萧齐天并没有奔溃,虽愤怒,但冷静得很。而且,此时的他,竟给了空玄子等人一种陌生的感觉,脱离掌控。 然而他们沉默,那十大长老和一干执事却看不过去了,纷纷喝斥道:“大胆,有你这么跟掌门大人说话的吗?” “那我要怎样跟他说话?骗了我十六年,利用了我十六年,还不够吗?”萧齐天冷声道。 “但也教导了你十六年,养育了你十六年,不是吗?”一位长老反问,接着冷笑道:“没有掌门大人,十六年前,你就死了,在某个荒山野岭,被虎豹豺狼吃了!“ 萧齐天沉默,因为这位长老说的,也是事实。 “至于你说为鹏飞打下偌大江山?哈哈!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那长老沉声又道。 “笑话吗?嘿!”萧齐天冷笑,“十六年来,我披着王鹏飞的外衣,南征北战,闯下偌大的名声,无敌的威势。现在,这方圆百万里之内,若提起王鹏飞的名字,提起王鹏飞的相貌,谁人不知?谁人不识?你,想否认吗?” “不不不!他不需要否认。”王鹏飞插嘴,一脸傲然,道:“因为,你所谓的名声,打下来的天下,换我王鹏飞来做,轻而易举!若不是看你天赋不错,掌教真人才不会培养你,让你当我的替身。但替身终究只是替身,我才是真正的王鹏飞,而你,只不过是掌教真人在某个荒山野岭捡来的野小子罢了。” 此言一出,便如同点燃了一道导火索,一干长老、执事纷纷附和,连嘲带讽。 “没错!若不是鹏飞师侄一直闭关,又哪里需要你来冒名顶替?” “估计,你还不知道吧?鹏飞师侄,可是阳灵体,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宝体,又岂是你能比得了的?” “牧长老,你这话就说错了。人家可是玄阳圣体,比阳灵体不知要高级多少倍呢。” “啊,是哦!玄阳圣体,圣体哦,好吓人!” “啧啧啧,那又如何?还不是得加个时间修饰,上古前,对吧?” “没错!如今,所谓的玄阳圣体,现在应该称为,玄阳绝脉!哎!可惜了这个上古第一体质,自上古过后,居然泯灭人前,虽然偶现世间,但已不具威势,也不适合修行。” “只能说上古前的玄阳圣体太过逆天,为天地所不容,受天地诅咒,变成如今的玄阳绝脉,也就一点不奇怪了。” “你说你为鹏飞打下了偌大江山,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年来,为了让你的玄阳绝脉可以修行,消耗了宝玄门多少资源?那些资源,说得难听一点,用来培养一头猪,都能飞天了,而你,居然只是云门境中期,丢人吗?” “鹏飞师侄就不同了,消耗的资源,估计连你的一半都没到,但他现在,可是气海境!听清楚了吗?是气海境!” “你和鹏飞师侄相比,不过一个地下,一个天上,泥云之别。若他亲自出手,你觉得,会闯不下你所谓你的名声,打不下你所谓的天下?笑话!” ....... 王鹏飞一脸傲然,心头舒坦地收下了所有奉承,不屑地看着萧齐天。 当然,他也确实值得骄傲。修者境界,从下往上,依次为锻体、凝气、筑基、云门、气海、幽门......常人眼里,二十之前,若能跨入云门境,就能称作天才。然而王鹏飞,年仅十八,却已然是气海一重天的强者,可想而知,他的天赋,有多惊人,称之为妖孽都不为过。 须知,即便是末法时代被尊称为玄天剑主的萧齐天,也只不过是云门境巅峰。单论境界,与王鹏飞之间,还差了一筹。 然而那又如何? 若论战力,五个王鹏飞,也不是萧齐天的对手。 好吧,这里的萧齐天,指的是末法时代巅峰时期的玄天剑主。不过,就算是现在的萧齐天,要说打败王鹏飞,也完全没问题。而且,他有信心能够做到轻而易举地碾压。 但那又如何?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也正因为如此,萧齐天才会面无表情,也不反驳。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一干长老执事在那里自演自说,那目光,就如同在看一群小丑。 ...... 第五章 玄阳绝脉 终于,那些长老执事说不下去了。对方不反驳,自己的连珠嘴炮,就好像打在一团棉花之上,浑不受力,根本没意思。 而且,萧齐天的目光,更让他们受不了,感觉自己就像那舞台上的小丑一般,自导自演,供人为乐。 然而这时,萧齐天却开口了,揶揄道:“继续啊?继续?我听着呢!” “你......”一干长老执事一滞,老脸涨得通红。 “闭嘴吧,一群马后炮!”萧齐天冷声呵斥。 一干长老执事大怒,脸色简直可以用铁青来形容。 他们贵为宝玄门的长老执事,权势滔天,这方圆百万里之内,谁人见了他们,不得恭恭敬敬,又何曾受过呵斥? 他们刚想发飙,萧齐天却突然转移了对象,对准王鹏飞,道:“还有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吗?说得那么好听,我十六年来,闯下的名声,打出来的天下,对你来说,轻而易举?那这些年来,你去哪了?有本事,你自己去争取啊?你现在的行径,跟盗窃贼,又有什么两样?” “你......你才是盗窃贼!”王鹏飞大怒,气海境的气势透体而出,压向萧齐天。 一瞬间,萧齐天便被震退了七八步。自然,这是他有意为之。 他可是末法时代赫赫有名的玄天剑主,纵然现在实力退至云门境中期,也不是气海一重天的王鹏飞可以震退的。 但话说回来,他这位末法时代的玄天剑主,在这个世界,在此时此地,还真不够看。宝玄门一干长老,可不是吃素的。宝玄门三大掌权人,更是深不可测,吹一口气,都能把他吹飞个十万八千里。 所以,他只能藏拙。他深陷宝玄门的泥淖之中,夹着尾巴做人,是最好的选择。一句话,今天,他得活着走出宝玄门。 当然,该表现出来的情绪,还是要表现的。太过做作,反而容易引起空玄子等人的怀疑。 所以,萧齐天嘲讽地看着王鹏飞,揶揄道:“哟?这就恼羞成怒了?这可不行哦,要知道,你可是宝玄门大师兄,你可是宝玄门未来的掌教真人,这么沉不住气,很容易吃亏的。这样下去,怎么带领宝玄门走向巅峰?” “你闭嘴!”王鹏飞大怒,又是一股气势迫向萧齐天,将后者震退了几米。 “你看你看,又来了?少年,淡定啊!”萧齐天浑不在意,继续揶揄。 “我让你闭嘴!”王鹏飞喝道。 “谁用你说教?不过是个野小子罢了!这些年来,披着我的相貌在外面闯下了点名声,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对吗?” “我王鹏飞,需要你为我打江山?哼!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我让你一只手,你若有本事,打赢我?打赢我,一切都是你的!包括王鹏飞这个名字,包括宝玄门大师兄、掌门继承人这个身份。但你行吗?你敢吗?可笑!” 萧齐天目光一冷。 让你一只手、打赢我、你行吗、你敢吗,这几句话,听起来何其熟悉? 依稀记得,在前世,他就是受了王鹏飞这几句话的激将,冲动之下,与王鹏飞对决。 但那时的他,虽具有云门境中期的修为,却没末法时代八年的沉淀。 他只能做到御气透体,透过身体才能稍微运用天地灵力。王鹏飞,却能做到御气化形,在躯体之外,轻易地利用天地灵力对战。 更别论他的所有武技,皆来自宝玄门。而王鹏飞,作为宝玄门下一代掌门继承人,所会的武技,比他只多不少。 结局,显而易见。萧齐天败了,被王鹏飞轻易碾压。尔后,王鹏飞的污言秽语尽皆落到他的身上。什么废物、什么野杂种等,当真是应有尽有,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当时的萧齐天,年仅十六,正是气盛年龄。他出道以来,纵横年轻一代,难逢敌手,被称之为天才中的天才,又哪里受得了如此之气?而师门的欺骗,更让他心灰意冷。一怒之下,他终于自爆神洲鼎,与王鹏飞同归于尽。 那一次,这满殿的人结局如何,他是不知。因为,他第一时间便失去了知觉,尔后大难不死,有了末法时代的八年之旅。 现在想来,当时他的做法,真的很可笑,也很幼稚,不是吗?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而整个宝玄门,又有谁值得他为之付出性命? 所以,这一次,他不会受激将,去跟王鹏飞对决。因为没意义。 打赢了王鹏飞又如何? 能改变什么吗? 让他再做宝玄门弟子大师兄,宝玄门掌门继承人,他肯吗? 不,他不肯! 打从他知道真相之后,宝玄门对他来说,已然没有半分留恋的价值。 更何况,他若要打败王鹏飞,难免要使出一些绝学。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到时,以空玄子等人的为人,定然心生贪婪。那样子,反而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深渊。 “幼稚!”他冷冷一笑。 “幼稚?我看你是不敢吧?就你这种废物,还敢大言不......“ “一边去吧!我没时间陪你过家家。”萧齐天将王鹏飞打断,蓦地转向空玄子,冷声道:“空玄子,你们骗了我十六年,既然不打算骗了,就划出个道道吧,你待如何?” 空玄子眉头轻皱。一夜之间,萧齐天似乎换了个人似的,竟让他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好,他摇了摇头,道:“萧齐天,鹏飞既然出关,宗门....” “等等,空玄子,我的真实名字,叫萧齐天对吗?”萧齐天将空玄子打断。其实,在前世,他爆破神洲鼎之前,已然得知自己的真实名字。但现在,他依然装模作样地问了出来,因为,他还有很多疑问。 “没错!”空玄子道。 “我真是一个孤儿,父母双亡?”萧齐天问道。 “你没必要知道得那么清楚,因为,你从来不是孤儿,你可以把宝玄门,当成自己的家,把我们,当作你的亲人。”空玄子道。 “我想知道。“萧齐天道。 “这.....其实,我也不甚清楚,我捡到你之时,周围全是尸体。你的浑身上下,笼罩着一个结界。你的身前,写着你的名字,然而是用鲜血书写的,所以我猜想,你应该是个孤儿,父母双亡。”空玄子回忆道。 “这样吗?最后一个问题,能告诉我,你是在哪里捡到我的?” “断天涯。” “狂风起,苍鹰不过断天涯?” “没错。” “谢谢,空玄子,你可以继续了。”萧齐天道,面无表情,心头却有些振奋。他终于得到了关于他身世的第一个线索,断天涯,离宝玄门有三十多万里远,日后,定去查探一番。 空玄子眉头又是一皱,隐约间,竟有一种错觉,似乎,今日他们的做法,是个错误,会让宝玄门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武玄子看不过去了,插嘴道:“掌教师兄,我来说吧,看你吞吞吐吐的样子,有必要那么犹豫吗?不过是个玄阳绝脉罢了!” “萧齐天,你给我听好了。”他转向萧齐天。 “鹏飞,是阳灵体,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体质。打一开始,我们打算培养的就是他,只是不想让他俗事缠身。” “也是巧合,掌门师兄捡到了你,而你居然是玄阳绝脉,与阳灵体前期的特性相似。当他的替身,正好合适。” “但现在,鹏飞已经出关,十八岁的气海境强者,也是时候出世历练了。”武玄子娓娓道来,语气冷漠,不带丝毫烟火。 “所以,就不需要我了,可以把我一脚踢开了,对吗?”萧齐天冷笑。 “没错!因为玄阳绝脉,受天地诅咒,经脉天生霸道脆弱,完全没有培养的价值!”武玄子道。 “真的没有吗?玄阳绝脉,又不是不能修行!”萧齐天反驳。 “你那叫能够修行?笑话!”武玄子嗤笑。 “你也不想想,这些年来,为了把你推到云门境中期,到底耗费了宝玄门多少资源?长老们说得一点没错,那些资源,就算用来培养一头猪,那猪也能飞天了!” “问个问题,上古过后,玄阳绝脉,就没有人打破诅咒?”萧齐天道。 “没有,一个都没有!”武玄子肯定道,“传闻,很多无上宗门,洞天福地,甚至,一些圣地皇朝,都培养过玄阳绝脉,企图再现上古时代玄阳圣体的无敌神话,但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史实记载,最彻底的一次,应该是中州的一个古老圣地,耗费了无数资源,生生将玄阳绝脉推到幽门八重天,但最后,还是失败了。”空玄子插嘴。 “玄阳绝脉,幽门八重天还没打破诅咒吗?”萧齐天一惊。 “没错!”空玄子道,“我辈秀士,幽门之上,便是天突境。传闻,玄阳绝脉,只有破开幽门,步入天突境,才算真正打破天地桎梏,再现上古神话。” “不是幽门八重天了吗?离天突境,也不远了,最后,怎么失败了?”萧齐天问道。 “因为垮了啊!”空玄子道。 “垮了?”萧齐天一震。 “没错!你以为将玄阳绝脉推到幽门八重天就那么容易吗?连中州的古圣地都被拖垮了,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培养价值?”武玄子冷笑。 “师弟这话不对,严格来说,那古圣地,不是被玄阳绝脉拖垮的,是被几个仇家,联合覆灭的。”空玄子道。 “有区别吗?若不是为了培养玄阳绝脉,那古圣地耗费了无数资源,伤筋动骨,又哪里能够被仇家所趁?”武玄子反驳道。 “没错!”丹玄子终于第一次开口,“若不是害怕那圣地真的培养出无敌的玄阳圣体,他那几个仇家,又怎会联合?所以说,那古圣地的覆灭,完全是因那玄阳绝脉所致。也从那以后,终于没有大势力,肯花大资本来培养玄阳绝脉。” ...... 第六章 皇天柬(求收藏求推荐) 萧齐天闻言沉默,心头沉重。 在末法时代,他结识赵天海之后,翻遍了天宋皇朝的所有典籍,才获知玄阳绝脉的种种,却差点让他心灰绝望。 原来,玄阳绝脉,经脉霸道,却又脆弱无比。想要修行,便得克服这两个问题。不然,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然而,要克服这两个问题,又谈何容易?在末法时代,他走南闯北,挑战无数宗门;历尽艰险,进入无数危险区域,耗费了整整八年,才寻得种种灵丹妙药,将玄阳绝脉修至云门境巅峰。 难吧? 其实,这已然算个奇迹,是一个个奇遇堆出来的,当中过程,可谓九死一生。 当时,他想破入气海境,简直轻而易举,但依然止步不前,为何?因为他无法应对突破之时,体内经脉的那种狂暴。 他若不想爆体而亡,便只能止步不前。 也就是说,萧齐天,对玄阳绝脉的前路艰辛,是有心理准备的。 但他也没想到,竟会艰辛到这等地步。 若真按空玄子等人所说,那他的前路,简直可以说是布满荆棘。 须知,那可是一个古圣地啊。 古圣地的强大,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然而即便是古圣地,倾尽资源培养玄阳绝脉,却依然无法打破玄阳绝脉的诅咒。 这种结果,想想都让萧齐天头皮发麻,还有一种情绪,直想骂娘:你妹的!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这样折磨我? 尔后,萧齐天却是坚定了信念。 前路艰难又如何? 古圣地做不到的事情,可不代表他做不到。 在末法时代,他能将玄阳绝脉推至云门境巅峰,便能在这一世,逆天而行,打破玄阳绝脉的诅咒,将之推到绝巅。 因为,这是一个璀璨的大世,灵气浓郁,浩瀚无边,会诞生多少天地奇物,神药仙果,谁也不甚清楚。 但萧齐天相信,他一定能克服经脉问题,一步步修行,直到打破天地桎梏,踏上巅峰。 寻思间,王鹏飞插嘴:“别废话了。萧齐天,你是玄阳绝脉,过时的伪阳废体,不久之后便会泯灭人前。而我,是阳灵体,纯阳体质,很快就会崛起,站在九天之上,受万人仰望。” “你,拿什么跟我争?拿什么跟我斗?”他奚落道,一脸傲然。 “是吗?”萧齐天笑笑。 “这需要怀疑?好在你还有自知之名,不敢跟我对决,不然,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你!”王鹏飞道。 “嗯,你厉害!”萧齐天点头,好似认同,却转向了空玄子:“空玄子,跟你打个商量,你们全力助我修行如何?” “凭什么?”王鹏飞叫道,抢在空玄子开口之前。 “你闭嘴吧!”萧齐天呵斥,“王鹏飞,作为一派大师兄,作为一门掌教继承人,单有实力还不行,还得具有气度,遇事得稳重,像你这样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你......” “你什么你?我跟空玄子说话,掌教真人面前,有你说话的资格吗?还是你认为,这宝玄门之中,你已然能全权做主?”萧齐天将王鹏飞打断,一顶帽子扣了下去。 王鹏飞一惊,余光悄悄瞥向空玄子三人,见他们脸色不变,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心中暗骂,却是再也不敢多言。 “如何?”萧齐天问道,再次看向空玄子。 “凭什么?”空玄子道,问了与王鹏飞相同的问题。然而,二者的分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就凭我能带领宝玄门走出这方天地,就凭我能将宝玄门打造成圣地宗门,让宝玄门的名字响彻九州大地,名动九天。”萧齐天自信道。 “大言不惭!”武玄子喝道,“一个玄阳绝脉,居然说要打造一个圣地宗门?笑话!” “估计,你连圣地宗门是什么概念都不清楚吧?你可知,九州大地,有多少宗门,多少洞天福地?他们倾尽几辈人的努力,数万年的奋斗,都无法打造出一个圣地宗门。”丹玄子接过话题,最后嘲讽:“就凭你,可能吗?” 就连空玄子也摇了摇头,觉得萧齐天过于孟浪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萧齐天掷地有声地道,“凭玄阳绝脉自然不行,但若是一个打破诅咒、再现上古神话的玄阳圣体呢?” “这倒是可以,但你得先打破玄阳绝脉的诅咒再说。”空玄子道。 “所以我才需要你们全力助我啊。”萧齐天道。 “这不可能!”武玄子道。 “圣地皇朝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觉得宝玄门,会傻傻地陷进去吗?”丹玄子哂笑。 “老大,有点魄力行不?”萧齐天道,“暮气沉沉、畏畏缩缩,这样下去,宝玄门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你们,就不想跟我一起创造一次历史吗?” “历史?” “对啊。一起打破玄阳绝脉的诅咒,一起再现昔日玄阳圣体的无敌神话!想想看,这是不是很刺激很有带感呢?须知,这可是那些圣地皇朝也做不到的事情哦。”萧齐天诱惑道。 “我也不为难你们,不用你们助我打破诅咒,也不用你们助我踏入幽门境,只要你们助我跨入气海八重天,其他的交给我,我还你们一个圣地宗门,如何?”他又加重了筹码。 一瞬间,空玄子三人心动了。一干长老执事包括王鹏飞在内,都被说得热血沸腾。只因为,这个提议,太有诱惑力了。 蓦地,丹玄子和武玄子浑身一震,清醒过来,差点破口大骂。 靠靠靠! 心动个屁?诱惑个毛线? 圣地皇朝都做不到的事情,宝玄门,算哪根葱啊?差个十万八千里好吗? 说实话,若是以前,萧齐天这种话语,空玄子根本不作考虑。但今日,萧齐天的种种表现,无处不透露着成熟稳重,还有,无边的自信。 是的,就是自信! 自信到让空玄子有些看不透。 他皱起了眉头,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或者应该问,你拿什么来保证,宝玄门助你踏入气海八重天,你就能打破诅咒?” “师兄,别听他花言巧语!”武玄子一惊。 他太了解空玄子了,后者这个样子,明显真在考虑。然而,这用得着考虑吗?玄阳绝脉,怎么可能打破诅咒? 空玄子沉默,只是看着萧齐天,等待他的回答。 “我又不是神仙,哪里能保证?”萧齐天摇了摇头,笑道:“你们助我,算是投资。我打破诅咒,还你们一个圣地宗门,你们大赚特赚;我无法逆天,你们血本无归,仅此而已。” 空玄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丹玄子见状,插嘴道:“师兄,有必要纠结吗?有那个资源,还不如用来培养鹏飞,又何必冒那等风险?” “没错!一个是过时的伪阳废体,一个是现时的纯阳灵体,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武玄子附和。 空玄子闻言,一想也是,想想又觉得可笑。 萧齐天,可是他看着长大的,有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吗?自己,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真是脑袋被驴踢了。 诚然,换做别人,宝玄门助他破人气海八重天也没什么,可以说是小菜一碟。 但萧齐天,可是玄阳绝脉。将萧齐天推上云门境中期,消耗的资源都让他们咬牙了。若是推上气海八重天,那等消耗,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宝玄门,绝对会倾家荡产。 他理清思路之后,摇了摇头:“你的理由,无法让我心动。说难听点,玄阳绝脉想要打破诅咒,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 “但这也是可能,不是吗?”萧齐天道。 “那又如何?与所冒的风险相比,这点可能不值一提!”空玄子摇头。 “那真可惜,失去了一个崛起的机会。”萧齐天道,这里的失去也不知指谁,是宝玄门还是他自己? “萧齐天,别扯皮了,把皇天柬交出来吧。”武玄子话锋一转。 “之前只是向我坦诚身份,这才是今天召我来的主要目的吧?”萧齐天嘲讽 “没错。” “我若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啧啧,殿主大人,有句话老早就想对你说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板着一张脸?” “不要废话!” “好吧!”萧齐天道。手中出现一张金柬,递到王鹏飞面前。这便是武玄子所说的皇天柬。 一瞬间,王鹏飞目中闪过兴奋和贪婪。 他原本不会那么早出关,却在今日兴冲冲地赶了出来,为何?还不是因为皇天柬? ...... 第七章 叛徒?哈哈哈 皇天柬,上刻皇天,龙凤相衬,端的是大气无双。其实不过是皇天学院的院试邀请函。 但可别小看这张邀请函。 皇天学院在青州,作为汉唐皇朝唯一一所皇家学院,实力自不用多说。 它至今不过一千五百年历史,然而打一建立,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它招收弟子的条件苛刻之极,苛刻到多少人磕破头颅,依然被拒之门外。 自然,条件再苛刻,对阳灵体的王鹏飞来说,也不是问题。 那他为何如此重视皇天柬?因为皇天柬,是资质的象征,是天才的认可,珍贵之极。 举个例子,江州如此之大,然而整个江州,能收到皇天柬的人,绝不超过十八。 王鹏飞虽是阳灵体,但整个江州,资质超过他的人,又何止百八十? 故而,对于皇天柬,他是从不敢奢求的。 但现在,一张梦寐以求的皇天柬,却摆在了面前,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馅饼。 只要他手持皇天柬,进入皇天学院修行,必能受到重视,得到重点培养,有望在五十年之内步入幽门,百年之内顺利毕业。 到时候,他必能在汉唐军部谋取一个锦绣前程,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甚至,他能利用汉唐皇朝的无尽资源,提升体质,将阳灵体进化成阳神体。 到时候? 嘿! 他将会无惧任何人。因为,阳神体,是这世上最强大的体质之一。 他虽想不明白,萧齐天,一个玄阳绝脉,为何能收到皇天柬。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张皇天柬,即将属于他。 “到手了!”他一把抓住皇天柬,心头激动,想要收回,蓦地,却感到皇天柬上传来一股抗力,不大,却很稳。 “你....”王鹏飞一楞。 “别急。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萧齐天笑道。 “萧齐天,放手!皇天柬,不属于你!”武玄子怒道,目中一冷。 不同于萧齐天的自学成才,王鹏飞,几乎是他手把手所教,算得上他半个徒弟,深受他喜爱。眼见皇天柬便要成为王鹏飞的私有之物,就连武玄子也有些激动。 他的脑海中,已然浮现出王鹏飞在皇天学院一飞冲天,在汉唐皇朝封侯拜相之后,他这个侯相之师跟着水涨船高,受无数人敬重的场景。 那个场景,想想都让他心头火热。 然而,这时候,萧齐天却抓着皇天柬不放?哼!这在断他前程,叫他如何不怒? “殿主大人,你这话我就不欢喜了。皇天柬本来就是我的,不属于我又属于谁?别忘了,皇天柬,可是皇天学院的院士在万人见证之下,赠与我之物。”萧齐天笑着反问。 “那又如何?若不是看在宝玄门的份上,皇天学院的院士,会把皇天柬给你吗?”武玄子冷声道。 “是这样吗?可我怎么记得,皇天学院建立至今,宝玄门,可从未有人收到过皇天柬?难道是我记错了?”萧齐天笑道。 “你...放肆!”武玄子喝道。 “萧齐天,你是玄阳绝脉,就算拿着皇天柬,也发挥不了它的用处,还不如成全鹏飞,左右都是一个门派的人。”丹玄子沉声道。 “没错!我会完成你一直以来的宏愿,让王鹏飞这个名字响彻九州大地,让宝玄门成为天下一等的无上宗门。至于你,可以在后面,享受我的庇护。”王鹏飞傲然道。 萧齐天笑笑,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空玄子。 “萧齐天,你有什么要求,说吧,只要宝玄门能够做到。”空玄子有些不喜,以为萧齐天想要好处。 “我能有什么要求?”萧齐天摇头。 “你舍不得把皇天柬交给鹏飞?” “那倒没有,我既然拿出来,给他又有何防?” “那是为何?” “你们骗了我十六年,我虽愤怒,但不得不承认,你们也养育了我十六年这个事实。” “然后?” “我想知道,这张皇天柬,能不能抵你们对我的十六年养育之恩?” “什么意思?你想脱离宝玄门?” “没错。” “别冲动!你虽是玄阳绝脉,前路未卜,但以你现在的实力,留在宝玄门当一个执事也勉强了,念在你这些年来为宝玄门南征北战的份上,我可以安排你一个实权执事。”空玄子一震。 “执事?嘿!然后呢?然后再骗我十六年,对吗?”萧齐天的神情有些玩味。 “齐天,没人要......” “还想否认!”萧齐天冷笑着将空玄子打断。 “别忘了,半个月前,我还披着王鹏飞的外衣,在十小洞天年轻一辈弟子组成的战场之上,为宝玄门争夺资源。” “也别忘了,我是在十天前,在我力压十小洞天同代弟子之后,才收到的皇天柬。然后,我花了九天时间返程,在昨天晚上才回到的宝玄门。” “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嘿!我在想,若我没有收到皇天柬,你们,还会骗我到什么时候?” “当然,你们待我,还是不错的,居然还让我安安稳稳睡了一觉?居然没有连夜把我喊过来,第一时间交出皇天柬?” “啊,我知道了!今天日子比较特殊,二月二,龙抬头嘛,寓意好得很呢!”萧齐天煞有其事地点头,句句揶揄,声声嘲讽。 那话语就如同一记记耳光,抽在空玄子三人脸上,让他们羞愤交加,脸色难看之极,却无言以对。因为萧齐天所说的,是事实。 萧齐天收到皇天柬,是意外。 即便现在,空玄子等人依然想不明白,江州如此之大,天才如过江之鲫,皇天学院的院士,为何会选中了萧齐天。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宝玄门崛起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他们压在了王鹏飞身上。在他们看来,萧齐天拿着皇天柬,纯粹是浪费,还不如交给阳灵体的王鹏飞。 今日,他们摆出如此阵势,不惜跟萧齐天摊牌,完全是因为皇天柬。不然,还真不知要骗萧齐天到什么时候。 “回到那个问题,皇天柬,能不能抵你们对我十六年的养育之恩?”萧齐天冷漠问道。 “真要这样吗?萧齐天,你完全可以留在宝玄门,做回真正的自己。”空玄子道。 “不必了,我去意已决!”萧齐天道。 “师兄,跟他废话干嘛?他想抵十六年养育之恩,给他抵便是。”武玄子道。 “好吧!”空玄子无奈道。 “谢谢。”萧齐天道,终于松手。 一瞬间,王鹏飞的手急忙收回,将皇天柬查探一番,辨过真假之后,对武玄子等人点了点头,才收到了怀里。 “那么,我可以走了吗?”萧齐天问道。 “这不可能!”武玄子冷笑。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丹玄子亦道。 “怎么,你们想反悔?空玄子,你的承诺,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值钱吗?”萧齐天心头一沉。 “掌教师兄的承诺自然值钱,我们也没想反悔,十六年养育之恩你想抵,给你抵便是。但别忘了,宝玄门对你,可不单只养育之恩,还有救命之恩。”武玄子讥讽道。 “没错。”丹玄子笑着接口:“这养育之恩是抵了,那救命之恩,你要如何偿还?” “你们....” “我们什么?难道我们说得有错吗?十六年前,若不是掌教师兄在断天涯将你救回,你早就没命了,不是饿死就是成为荒山野兽的腹中之食。这算不算救命之恩?”武玄子哂笑。 “算了。两位师弟,他想离开,就让他走吧,不要为难他,总算相识一场。至于什么救命之恩,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空玄子道。 “这不可能!掌教师兄,请你不要心软,一切以宝玄门的利益说话。”武玄子道。 “没错!他想离开,可以,把欠宝玄门的还清再说!”丹玄子附和。 “好好好!感情我这些年为宝玄门立下的功劳,都被狗吃了!”萧齐天冷笑,尔后自嘲:“也对!怪我眼瞎,到今日才看清你们。”他从腰间取下须弥袋,扔给空玄子。 “萧齐天,这须弥袋,本来就是宝玄门交于你的空间宝物,你还想用它,抵你的救命之恩不成?好笑!”武玄子嗤笑。 “好笑吗?殿主大人,你还是看过须弥袋子里面的东西再说。”萧齐天摇头。 空玄子三人闻言同时一愣,打开须弥袋,往里一看。霎时间,三人同时一震,倒吸了口凉气。 “炎辰铁,寒纹金,空明石....这这这,萧齐天,你哪来的这些宝物?”空玄子问道,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齐天。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若交给炼器大师,绝对能打造出一柄上品的神兵利器。 “这重要吗?重要的是,它们,能不能抵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萧齐天道。 “完全可以,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掌门师兄,请你说话之前,先考虑立场。”丹玄子将空玄子打断。 “萧齐天,你又赢了一次,这须弥袋中的宝物,就用来抵对你的救命之恩。”武玄子道。 “你们!”空玄子无奈一叹。 “那我可以走了吗?”萧齐天面无表情。 “不行!”武玄子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何不行?殿主大人,别太过分!”萧齐天沉声道,一脸愤怒。 “恩情是还完了,但你这十六年来,在宝玄门所学呢?你觉得,会有宗门,允许一个叛徒将自己门派的绝学带出去吗?”武玄子讥诮道。 “叛徒?哈哈哈!感情,我居然是宝玄门的叛徒?”萧齐天怒极反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