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次元魔法使》 萝西的学堂(一)——魔法使的术语 1.魔法使的存在: 与“外界”的生活不同,魔法使们的生活环境是“落后”的,无论是电器的使用还是交通的使用都十分的不便利,可以说是一个完全中世纪的环境。 这样的环境势必会受到外界的干扰,因此由数名魔女级别的魔法使(绝大部分由仙林魔女——萝西)构成了与外界的“界限”,将魔法使们的世界隔绝了起来。 2.魔法使与魔术使: 虽然都属于异于普通人的存在,但是两者的关系……属于不可知晓的事项。魔术使已经完全融入了现代的社会,力量也多偏向注重时间和威力的效率性魔术。而魔法使则与现代社会明确的划分了界限,魔法也偏向神秘的方面。 3.魔法的构成: 魔法使们的魔法并非凭空产生,而是需要通过魔法使们随身携带着的,属于她们自己的“书”,其中的故事来引发,这些书的形式大多以故事为主,有童话、寓言、等等…… 在具备了一定条件之后,就能通过默念故事中一部分情节的字句加上吟唱简洁的术语将魔法启动,一般魔法的种类和吟唱的故事有关,多为故事的衍生、联想之后的版本。(例:如果故事情节里有一只猫,魔法发动后兴许就是唤出一只带有特点的猫。) 4.故事的种类: 魔法使们随身携带的书中,有不同种类的故事。有的是全书只有一篇故事的“传记”,有的是以长篇故事,一本书中只有几卷的“童话”,有的则是按照卷来分别,由许许多多短小精干的故事组成的“寓言”。 其中,传记在进行故事的时候需要的物品最多,限制最大,然而随着故事的进行,因为传记属于一个故事,所以魔法使本人所拥有的魔法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代表:《爱丽丝梦游仙境》) 童话在进行的时候需要的物品多,限制大。随着故事的进行魔法使本人也会拥有一定能力。然而在使用的童话结束,开启下一个童话的时候,先前所进行过的故事都需要重新开始。(代表:《安徒生童话》) 寓言在进行时几乎不需要什么物品,也鲜有限制。但是故事开启后拥有的魔法没有办法在下一个故事保留,因为故事较短衍生的魔法也很单一,所以这部分魔法使往往用故事带来魔法的“召唤物”去压制对手。(代表:《伊索寓言》) 萝西的学堂(二)——魔法的介绍 一:故事在启动后,想要持续不断的使用魔法,让故事进行,就需要各种各样的物件,也存在许多限制。(童话和传记的持有者会有这样的影响和需要) 1.凭依:故事启动进行所必须的物品,形式上并不统一,可以是物品也可以是动物,甚至还有一些所必须的行为。(例:爱丽丝故事的开始时,需要三月兔跳进“洞”里。如果没有三月兔这个凭依,或者是三月兔没有做出跳进洞的行为,则故事无法进行。) 2.道具:魔法使可以随时制作的物件,能够在战斗的时候缓解一些紧急的情况,有些道具甚至可以充当“凭依”的作用。(例:露娜独自开启故事的时候就出现了放有钥匙的三条腿小桌,但如果露娜事先有准备一把钥匙的话,只需要将它放在桌上再拿起即可,并不需要去寻找真正出现的凭依。) 二:故事开始的时候可能会出现的术语。 故事的开启:翻开书,并且从头开始阅读故事。 故事的继续:一部分实力合格的魔法使会拥有的,能够在战斗结束后将故事暂停,并且下一次战斗的时候从之前的中继点继续故事,先前所拥有的魔法也会完全保留。 故事的打断:当凭依等等被破坏,而无法继续进行故事的时候所出现的情景。这时魔法使的弱点会悉数暴露出来,直到想方设法找到替代的凭依或是脱离战斗一段时间,否则不能解决。但是虽然故事被打断,但是先前保留的一部分魔法还是能够发动。 故事的跳跃:一部分强大的魔法使能够使用的力量,只需要有相应的凭依,就可以随意的在全本故事中寻找合适的地点,并从那里继续故事。 故事的倒读:鲜有魔法使能够做到的事情,这种在魔法使中也过于神秘的特点能够让书里的故事全部反转,从而带来崭新的故事。往往能够做到这一步的魔法使几乎具备了所有魔法使应有的能力,因此和其余能力配合会让其力量成倍增长。 1.童话的伊始 【嘿伙计,我们的幕布装上了吗?】 阳光,显得有些毒辣,照的叶子都发了焉。 【一切就绪!讲旁白的小姑娘呢?】 泥土,散发着芳香,是唯独在这里才有的味道。 【啊抱歉我来晚了!那么,女士们先生们。】 我们的童话,就在这里开始。 蜜一般挂着灿烂又活泼笑容的女孩正一边拽着她那不苟言笑的同伴,一边一蹦一跳的前行着。阳光下洋装每一条褶皱上的金发都在映射着光芒,头上带着的“兔耳朵”也随着女孩的脚步在晃动着。 远远的看,她就像是一只在丛林里嬉戏的兔子一般活泼可爱,仿佛整个神秘的童话里的闪耀也都是为她而生的一般。 “哼哼哼……哼哼……” 女孩哼着歌,另一只手正紧紧的把一本厚重的宛如词典一般的古籍抱在手中。虽然婉转而又活泼的歌声甚至连树杈间的鸟儿都忍不住开始了合唱,但是这过分轻松悠闲的景象终究还是引起了她同伴的不满。 “爱丽丝,我们不是来郊游的。” 冷的有些过分的声音从戴着白帽的短发女孩口中发出,原本温暖明媚的森林也好像在一瞬间变得冰冷起来。树林间的鸟儿放弃了合唱,叽叽喳喳的跃出枝头飞向了远方,枝叶间藏着的小动物也都战战兢兢的将它们自己藏的更深,仿佛看见了什么童话里的魔王。 然而,它们眼中的“魔王”也实在是太矮小可爱了一些,还留着稚气的脸颊,深灰色的大袄下藏着的是过分瘦削的身体。和她所称呼的“爱丽丝”一样,女孩自己也单手抱着一本古书,厚重、神秘、冰冷,仿佛女孩自己一般。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游玩。” “知道啦知道啦,不要这么紧张嘛伊莉娜,只是做一做练习而已嘛。交流交流,然后会噌噌的加深感情的那种。” 名为爱丽丝的女孩似乎也意识到了刚刚无意识而做出的散漫行为,很快便松开了同伴的手向后退了几步,继而与她的同伴兼友人——伊莉娜对视着。 “毕竟我们在作为对手的同时,还是住在一起的好朋友嘛。” “……先问个问题。” 自然而然的无视了爱丽丝的“热情表白”,伊莉娜只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早上你把我用来做监视的使魔拿走了,是去周围布置‘故事’了么?” “哎,当然咯,没有‘故事’,怎么能发动魔法呢?就是你书里‘狼和羊羔’的那一章嘛,我是知道的。” 爱丽丝笑着摆了摆手,嘴角悄悄的掩过了一丝尴尬,“我下的咒语是‘你的胸好小……嗯……就这么多了。如果是不小心闯进来的普通人忍不住给了它一拳的话,应该会被立刻丢出去的,所以放心好咯。” 那只是仅限女性的方法吧。 虽然这么想着,不过伊莉娜所做的表示也仅仅只是点了点头而已。 “那么,这一回应该轮到你来定规则了,请不要得寸进尺。” “了解了解!就算是我也知道我们两个的规则只是‘理论上’的哦?那么这次我就减少点好了。”爱丽丝说着沉吟了起来。 飞远的鸟儿折返了回来,闭上了它们那在往日里叽叽喳喳的嘴,树林间藏着的走兽也都用爪子拨开了树叶,露出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沉默下来的两人。它们是面对即将开始的故事期待的连说话都不敢说的观众。 奇异的,会移动的树木缓缓的收拢,遍地的花草也都悄无声息的掩盖了芳香。它们是童话故事里的背景。 “唔,想好咯!” 而抱着古籍的女孩们,则是这一幕故事演出的旁白和……主角。 “约束条件有三个。” 爱丽丝说着竖起了三根手指,“第一也是老规矩,故事开始前我们都不能打断对方的故事准备。第二,伊莉娜你只允许使用第一卷的故事。第三,故事中双方都不能使用制作好的‘道具’和‘凭依’,如何?” “那应该是四个条件。呼……算了。”伊莉娜叹着气,“如果说这就是我需要做的让步的话,已经足够了吗?” “唔!是条件!不是让步!虽然我承认我比较半吊子啦。”爱丽丝的目光不断的游离着,不过在那之中藏着的是并没有什么恶意的狡黠。 “那么……我就先发制人啦!” 美妙的故事开始了!鸟儿们忘记了振翅,走兽们屏住了呼吸。而爱丽丝则是一边翻动着她手中的书典,一边快步的朝后退去。 “故事”,是魔法使乃至魔女们使用出神秘的魔法的必须前提,拿着故事书的她们只有通过学习到的各种各样的“故事”的开启,才能够使用在那之中所衍生出的魔法来。 这是魔法使们的特征,同时也是她们的缺点。好在这一场有了前提条件的“切磋”,爱丽丝并不需要在意她唯一的长篇故事《爱丽丝漫游仙境》能否正常的开启。而且,因为条件的限制,拥有大量“小故事”的伊莉娜也仅仅只能使用《伊索寓言》里第一卷的部分“故事”,这样看来的话胜算还是有一点的。 那么,第一就是放轻松,第二就是…… 【a.white.rabbit.with.pink.eyes。】 “使魔-三月兔!” “第一卷是么……”伊莉娜嘀咕着,很快也翻开了她的书,“那就这个好了。” 【another.weasel】 “其二,黄鼠狼先生。”书页定格着,仿佛那即将拉开的帘幕。动人的旁白已经完毕,接下来显然就是“主角”们的童话时间。 “嘿!” 穿着燕尾服,带着黑礼帽的小兔子从爱丽丝的书中蹿了出来,与周围“观众们”的想象相去甚远的是,这只兔子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可爱,反而有点臭屁。 “英俊潇洒的绅士兔先生,咕叽!!” “别废话了,黄鼠狼过来了!”爱丽丝狠狠的朝着兔子的脑袋捶了一拳,拎着它的耳朵把它扔到了远处。 故事中衍生出的“使魔”是发动魔法的一种基本形式,同时也是让故事能够“进行”下去的一个保证。如果使魔被破坏,打个比方那只骚包兔子被猛扑而来的黄鼠狼咬成了破烂的话,开启的故事也说不定就会因此而被“暂停”或是“打断”,但是无论哪一种,再“继续”故事之前胜败就已经决定了,毕竟魔法使的本体还是有些脆弱的。 伊莉娜的使魔是“蝙蝠与黄鼠狼”中的黄鼠狼二号,专门攻击地面的目标,虽然它并不像是三月兔一般会说话,但是却是三月兔的天敌。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跑,直到…… “红眼睛的兔子跳进洞么……” 与“手舞足蹈”指挥着她使魔的爱丽丝不同,伊莉娜就像是故事的撰写人一般平静的伫立在原地。 【the.eagle】 “使魔,鹰先生。” 爱丽丝故事的开端已经再简单不过,奇怪的兔子出现,然后跳进了它的兔子洞里,如果让三月兔完成类似这种动作的话,爱丽丝的故事也就得以继续进行。 那之后恐怕会稍稍麻烦一些,相比起短故事聚集而成的“寓言”,爱丽丝那样的唯一“长篇”随着故事的进行,所能使用的魔法也会越来越多。 蹦蹦跳跳的“兔子”的确不讨厌,但是一旦强大了起来还是有可能咬人的。 “请堵住它的洞,鹰……” “噗噗!伊莉娜还是这么笨,我怎么可能会没准备呢?” 一边敏捷的用脚踹飞了想要追上三月兔的黄鼠狼,爱丽丝一边笑了起来,“洞我早就挖好啦,三月兔!” “了解。” 【see.it.pop.down】 在十分“优雅”的冲着俯冲下来的鹰摘了摘礼帽之后,多半带着和爱丽丝一样得意心情的三月兔立刻朝着并不算深的洞口钻了进去。 这当然不是真正故事里的“无底洞”,但是“奇怪的兔子钻进洞”这个条件已经达到的话,爱丽丝的故事就可以顺利的进行下去。 对于同伴所事先准备的“小手段”伊莉娜只是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并且静静的看着有些得意忘形的爱丽丝做出下一步的动作。 “兔子钻进洞”之后,爱丽丝也终于开始拥有了一些像样的魔法,其中似乎刚刚好就有一些不怎么让人愉快的。比如…… 【did.you.eat.a.bat?】 “吃鸟的黛娜!” 俯冲而下的鹰突然像是被咬住了翅膀一般摇摇晃晃起来,最终在脑袋狠狠的对着树上来了一发之后倒了下去。 专门针对飞行使魔的魔法,理论上别说是老鹰了,恐怕就连凤凰也得给咬个窟窿。与魔法使们的实力无关,这仅仅只是“生物准则”所制定的命运。 “进步了一些,爱丽丝。虽然是在小聪明上。”虽然听起来有些讽刺的意味,可伊莉娜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一丝笑容。 “这也是实力的一环哦,伊莉娜。” 回应伊莉娜的是一个比她的要灿烂的多的笑容,尽管在下一刻,两个人的笑容就变成了有些不解的皱眉。 “喂,伊莉娜,难不成是……” “警戒用的狼变成第二种警戒形态了。”伊莉娜说着收起了魔法书,显然这一场才刚刚有些尽兴的切磋也已经终止。 普通的人基本上在对“恶狼”有什么不礼貌的举动之后就会被叼着扔出这个“童话世界”,可是现在狼甚至还变成了第二种戒备,也就是“攻击模式”,闯入者的范围就缩小了许多。 “恐怕是魔术使。” 伊莉娜的声音再一次变回了先前的冰冷,“我去看看好了。” (新书有了新款式的人设,新感觉萌指数突破天际,全部在书评区的置顶楼中。任何意见也可以在那里发布。) (新书起航,请老爷们不要吝啬推荐,跪谢,跪谢,跪谢。) 2.兔子掉进兔子洞 视线在摇晃着,仿佛遇上了风暴的帆船一般找不到支。 脚下不停后退的是一片从未踏足过的领域,周围的景色也仿佛童话里的世界一般闪耀。 不,这里根本就是那个传言中的童话世界。美丽、耀眼,却又随处布满了危险。 是的,每一处,都是危险,与在童话里肆意嬉戏的爱丽丝和伊莉娜不同。在被伊莉娜发现之前就匆匆闯入这里的露娜遇到的完全不是什么美好的景色。 …… “啊!” 摇晃着的视线倾斜了下去,随即又因为胸口传来的钝击而变得一片漆黑。可是擦破的手掌又仿佛被冷落的孩子一般,蛮横的争取着它们的存在感。 摔倒了吗?借着这为数不多,时间不长的休息机会,露娜急忙检查起全身的状况。胸口因为长时间奔跑而发出的“哀嚎”已经减弱了不少,可惜视线里还是不停的闪着金光。鞋子倒是好好的,不过从脚趾间的疼痛来看显然这对最幸苦的“劳力”们早就已经磨破了。膝盖和手掌也传来了火辣辣的感觉,而且仿佛互相攀比一般越来越痛。 好的,只是外伤而已,而且最重要的东西并没有弄丢或是摔破,仍旧好好的被自己的怀抱拥蹙着。 一个随处可见的银色密码箱,驱使着露娜要像玩命一般逃跑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在露娜准备带着密码箱远远的躲藏的时候出现了一群目的十分明确的“魔术使”——将现代飞速发展的科技与自身的历练相结合,从而使用出不同寻常的“魔术”的家伙们。 这样强大的家伙们突然出席娜的目的只有一个,所以露娜甚至没等他们开口就已经意识到了危险。然而事实却是残酷的,或者是刚入狼窝又进虎口。毫不犹豫的逃跑所带来的结果,就是露娜在慌乱之中越过了那条魔术使与魔法使的分界线,闯进了神秘莫测的魔法使们居住着的“童话世界”里。 追逐着的魔术使们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似乎是在顾及着与魔法使们互不干涉的“约定”,但是现在根本就不是放松下来的时候。 这里是魔法使们的“童话世界”,美丽,古怪,危险。与那些随着时代一起行走的魔术使们不同,魔法使们就像是迂腐的老顽固一般选择了远远的藏匿从而达到她们想要的“神秘”。 【嗅嗅】 “!” 狼! “你好,姑娘。” 一匹皮毛柔顺的黑狼,正瞪着它那双并不能算是“和善”的眼睛看着露娜。 狼会话,好吧,这根本就已经是饭后甜的程度。这匹狼先生并没有直接扑上来送自己去天堂,看上去也是可以沟通的样子,不定…… “你的胸真,虽然比主人的好一。” “……你再什么啊魂淡!” 被这头毫不客气的狼呛住的露娜下意识的拿起密码箱朝着狼先生的身上挥去。当然,这种放在游戏里战斗力也只有5的基本攻击自然是没有碰到狼先生的一根狼毛。 “呜……麻烦了。” 下一刻,露娜就开始后悔起刚刚鲁莽的行径起来。似乎因为刚刚那毫无意义的举动,这匹嘴臭到不行的狼已经有些生气了。 【胸这么不让,你还有理了?】嘴臭的家伙仿佛在这样嘲讽着。它的表现也实在是过于异常了些,看上去简直就像是…… 故意激怒他人一样。 不,应该自己根本不会被这种行为所激怒,可是刚刚那几乎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的行为却无法辩驳。恐怕,这些都是眼前这只狼所引起的吧! 【the.。】 不知道在哪发出的低语回荡着,但是这已经毫不重要。因为刚刚还只是嘴巴不饶人的狼先生已经变成了目露凶光的掠食者,然后…… 来了! 条件反射般的将唯一能用来当作武器的密码箱挥了出去,略显愚笨的狼先生鲁莽的撞在了上面,却随即像人一般用爪子捂住了脑袋。 趁着这短暂的一刻,露娜也急急忙忙的爬了起来,继续开始漫无目的的奔跑。 折返回去的话恐怕还会遇上魔术使追兵,所以唯一的选择就是朝着这到处都是危险的童话世界的更深处奔袭。 奇怪的地方,奇怪的动物,恐怕这就是顽固的堪称“腐朽”的魔法使们让人讨厌的地方了吧!明明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会话”的动物的,这个奇怪的“童话世界”也一定是魔法使们恶趣味下的杰作。 绝对不能就这么乖乖的束手就擒,半个魔术使可不会因为区区一匹臭狼就倒下。 “……魔术,装填。”一边奔跑着,露娜一边用空出来的右手开始准备起来。作为一名魔术使,最最基本的一招就是模拟发射出像是枪械子弹一般的“魔术弹”。 和神秘莫测的魔法使们不同,跟随着科技脚步一同进步的魔术使们追求的就是“威力”和“时间”,威力大,充填短,那就是所谓的“强大”,简洁明了,干净利落。 所以哪怕没法做到完美,但是对付一只狼的话,一定也可以轻松解决的吧! “……” 故意放慢了脚步,在饿狼即将扑上来的那一瞬间,露娜果决的回过身将手指对准了这童话里的“生物”。 “shot!”淡紫色的魔术弹应声而出撞击在了扑面而来的饿狼的肚子上,卷着这只倒霉的家伙一起像皮球一般飞到了远处,撞到了路边的石头上。 等等!明明这可以比拟子弹的一击就算再怎么弱也能打个伤口出来的吧,为什么这只狼只是滚了几圈又重新恶狠狠的站起来了! 而且更生气了! 难道这不是普通的“会话的狼”,而是……那些古怪魔法使的,使魔吗!? 【】 又是一阵古怪的低语,不过饿狼应声的转变早就吸引了露娜全部的注意力。 像是兄贵一般的壮硕肌肉一块块的凸起,原先还只是四脚朝地的狼已经高大到了堪比成年人的程度。 两发魔术弹从露娜的指间弹射而出,不过露娜的目的早就已经从击溃变成了逃跑。如果这只狼是哪个魔法使的“使魔”的话,打不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往往这些通过某种东西召唤出来的“生物”们较之普通的动物都要更加的聪明和强大,就那现在正“热情洋溢”的追着自己的饿狼来,显然刚刚自己的“无礼之举”已经激怒到了它,并且很可能触动了什么让它开始攻击自己的“魔法”。 “啊啊,所以魔法使啊!”深吸一口气的露娜再次转过身,将手指向了紧追不舍的敌人。 魔术弹的三连发,这已经是露娜的最大实力,也是一轮六发魔术弹的最后三枚弹药了,虽然可以再次装填但是现在根本没有那个时间。 然而再多一发魔术弹也没有改变什么既定事实,已经“智慧”到会用手去遮挡眼睛等要害的饿狼兄贵除去黑色的皮毛以为魔术弹而有些烧毁之外,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完了完了完了,很明显会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的吧! “like,。” 视线在倾斜,糟糕了,一定是绊到了什么树藤之类的玩意! 反应已经根本不上动作,现在唯一的结果就是这样面朝地摔下去。不过那远处的白色身影却似乎在诉着什么…… 在这里的话一定就是魔法使的吗?难不成,是来帮助自己的? 可是,那些魔法使们,真的会温柔的对待一个闯入了她们世界的兔子么? 3.宝石里的公主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虽然这过于陌生的环境的确是原因之一,不过真正驱使着露娜不情不愿睁开眼的原因主要还是身上各处隐约残留着的痛觉。 至少,也要用手去挠一挠。 “动不了?” 下意识的嘀咕,可惜这毫无意义的做法除去让露娜又多感觉到了一处骚痒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双手……动不了? 就像是被钉在了绞刑架上一般,手腕处传来痛感的同时,似乎也有被什么东西束缚起来的异样感。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自己应该是被那只突然变成兄贵的狼先生追赶的才对,难道是被抓到了?但是这里怎么看都并不像是一个狼窝该有的风格。 倒不如真有什么狼人住在这种地方的话,委屈一下当个奴隶也不错。 看上去很高级的墙纸上印着的是颇为“毕加索”的图案,悬着的吊灯精致的也宛如艺术品一般,这一切显然明了之前那只连衣服都没有的狼兄贵不可能是这里的主人,但这颇为复古的装饰风格也并非是现代社会里能够轻易见到的。起来自己在倒下之前似乎看见了一个白衣的魔法使,难不成…… 露娜的目光很快有些“放肆”的搜寻了起来,可是却立刻猛地屏住了呼吸。让她惊慌,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原因也在同一时间印入了眼帘。 安静的成是人偶也不为过的黑衣女孩,不过从她那虽然有些苍白,却还是存在血色的脸上证明了女孩并不只是一具用作装饰的人偶,而是真正的“人”。 颇为精致的单薄睡衣上没有一丝污垢,不过也只有这样的洁净也才有资格能配得上为清澈的如同水仙一般的女孩遮蔽住那更为高贵的身体。 完美,清澈的像是在童话世界里才能出现的公主,似乎连周围的空气也都因此而变得静谧。沉思着的女孩微微闭着双眼,完全没有注意,或是去理会露娜的动作,只是在露娜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不定的同时睁开了那一双深邃的“紫宝石”。 “……” 想什么,不,是必须得什么。因为在这样互相无言对视的情况下,不光光是身上各处的痛痒好似被放大了数倍,就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也变得有了重量一样。 但是,什么呢?打招呼,还是自来熟的先感谢一番,亦或是询问一下自己为什么被绑在这里?可是这些都并不像是正确答案,因为好像只要有声音的出现,就是对女孩的一种亵渎一般。正确的答案,恐怕就是保持着现在这样的沉默吧。 只是,这样毫无悬念的较量…… “你是,魔术使?” 清澈的女孩率先接触了“灰尘”,这让露娜在庆幸的同时也不免感到了一丝遗憾。所幸女孩那过于简单的话语还是立刻昭示了她的“清澈”。 “啊啊?哎,算是吧。” 想伸出手来打个招呼,可是随即意识到的,自身的处境还是让露娜不禁哭丧起了脸。 这个童话里的世界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神秘了,到处乱走乱逛的动植物,暴走的狼兄贵,还有……童话里的女孩。这样的故事就算是给成年人听恐怕也过于深奥,更不要一个被绑在这里的自己了。 “请,请问。” 女孩在问过最简洁的问题之后便不再言语,实在是没法适应着过分的安静的露娜终于坚持不住了。 “为什么我被绑在这里?我没什么恶意所以能……帮我松开么?” “……” 呜,果然如此吗? 这样清澈高贵的女孩看上去根本不会放下尊严去做什么“捆绑y”,甚至连她静静的坐在这里的目的也并非是为了照顾病患。或许是无聊,或许也只是单纯的好奇,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从那双深邃的瞳孔里察觉出一丝一毫的线索。保护着女孩内心的骑士,实在是太过于强大,强大的几乎无人能敌。 “我无权处置你。” 女孩继续用最低限度的话语低语着,接着她的目光微微偏离了一些。那是门的方向,多半她在这里的原因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出现吧。 只是,到底是谁居然有资格让这样高贵无暇的女孩在这里为她等候着?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于荒谬以至于让露娜都不免开始怀疑起了它的真实性。 不过,这里是“童话的世界”,所有的故事都是让人产生各种各样的感情而存在着的。荒谬问题的答案,也很快浮出了水面。 “嘿!伊莉娜!我端茶来了!” 【毛毛躁躁的兔子闯进了公主的圣域,可她却笑着将兔子抱起】 只消一眼就能看出的,活泼的有些过头的女孩摇摇晃晃的端着茶盘“闯”了进来,静谧的空气也在这一瞬间被打散的无影无踪。 阳光下泛着光芒的亮金卷发,可爱的穿出去玩都会有些可惜的洋裙,头那随着身体一起摇晃着的兔耳发饰。啊,是的,兔子带着心闯了进来,打断了公主的休息。 可正因为是兔子和公主,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场景。 “喔!这家伙醒了啊。在什么时候啊伊莉娜?” “刚刚。” 被称作伊莉娜的女孩站起身,“那么,我也……” “哎哎哎,等等嘛,反正现在又没有事做。伊莉娜你就在旁边喝茶好了。” 在强行把伊莉娜按回位置上之后,颇为活泼的兔子女十分随意的把茶盘放在了桌上,尽管这样的做法很快就引起了伊莉娜的皱眉,可是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示。 或许是觉得“能够泡茶就已经很不错了”?完全看不懂的露娜只得用十分无奈的平躺姿势,接受着兔子女越来越近的视线洗礼。 “你,你你好?” “嗯,我很好哦。我是爱丽丝,旁边这位呢是伊莉娜。” 爱丽丝大大方方的做着自我介绍,那是完全区别于冷淡的伊莉娜的活泼,就像是太阳和月亮一般截然相反。 这样的她们,看上去却好像是朋友? “我是……露娜。” 动弹不得的露娜给出了一个无奈的回应,“谢谢你们救了我,所以能不能……” “啊啊……果然没有把你丢到外面去是救了你吗?”爱丽丝像是故作模样的侦探一般捏起了下巴,“伊莉娜当时是想把你扔出去的哦?不过我觉得这么没命的跑来这里,肯定是在外面被什么人追着打的吧。所以要把你捡回来的是我哦,可别忘了。” “哈……啊,谢谢。”虽然听上去好像有些复杂,不过只要结果是被救下来的话多感谢几句应该也无可厚非。 原本魔法使与魔术使之间的关系就并不是那么的好,而互不干扰也是维持这份平衡的最大准则之一。所以,并没有被扔出去,而是被带了回来,就足以证明眼前两个魔法使的善良了吧。 可是啊,既然善良的话…… “请问能不能帮我松绑,现在这样……有痒。” “嗯……”爱丽丝歪着脑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现在不行哦?” 呜! “那,对了!那个……” 眼见自由无望的露娜只得退而求其次,“那你们带我回来的时候,有见到一个银色的箱子么?摸起来很冷的那种。” “嗯,有哦,不过现在已经是爱丽丝collection中的一件收藏品了。”爱丽丝了头,“因为感觉暴力拆卸不太好的样子所以就先收起来了。” “那个绝对不能拆啊!”露娜条件反射般的想要坐起身,不过却因为身体上的拘束而只能在表情上表达一下抗议,“它对我来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能不能求你……” “你在什么梦话呢?明明只是一个奴隶。” 哎哎哎!? 爱丽丝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自然,以至于让露娜都愣在了那里。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坏子”了吧,爱丽丝很快就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慢慢的朝着可怜的羊羔逼近。 “难道不对吗?其实你离开也无所谓哦?不过不是每个魔法使都像我和伊莉娜一样这么好心,不定就把你给咔嚓掉,或者丢到外面去咯?你应该是带着重要的箱子来逃难的吧,就这么被大大方方的丢出去,不要紧么?” “呜……” “啊啊,起来可没有这样好的主人了哦?只要满足爱丽丝大人的几个条件,我们勉为其难的先让你躲一阵子也不是不可以哦?伊莉娜应该是没意见的吧。” “……” 伊莉娜的沉默多半就已经代表默许了吧,狡黠更盛的爱丽丝也毫不介意的开始了“屠宰计划”。 “第一呢,你现在就是我家的女仆啦,毕竟只有我和伊莉娜两个人扫除还是挺累的。不过请放心,我可不会傻到让宝贵的劳力就那么过劳死的。” 这还真是……不怎么能高兴的起来的言论啊。不过如果只是做做杂物就能在这个看上去比较安全的地方躲一阵追兵的话,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第二,你那奇怪的箱子就先交给我保管了。当然是为了防止你逃跑,才不是因为我比较好奇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哦?” “……好吧。” 看上去明显是好奇心更盛吧,不过如果密码箱能够就这样安全的被保管着的话倒不如应该感谢一下她们。 “谢谢。” 这绝对是无比真诚的感谢,不过似乎爱丽丝的童话故事可不允许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迎来结。 “不是谢谢,要万分感谢!爱丽丝大人!” (新书发布,求多多收藏,推荐,腿毛打赏。另外书评区人设已经建好,麻烦各位收藏一下书评区,个签到+个粉丝,万分感谢) 4.绅士的三月兔 除去被迫穿上了一身轻飘飘的,仿佛一阵微风就能把裙子给掀起来的衣服而觉得有些不适应之外,露娜并没有觉得哪里受到了如同“奴隶”一样的对待。事实上如果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做奴隶的话,相信还是会有不少人愿意挤破脑袋争抢的。 作为成为两个自称是“魔女”的魔法使的女仆,而且享受到了宽敞整洁的客房的代价,露娜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替爱丽丝与伊莉娜处理好家中的杂务,当然这其中还包括了很少开口话的伊莉娜所给出的“做好每天的三餐”这种要求。 “真亏她们能生活到现在啊。” 露娜叹着气,将拿在手上的湿布拧干,滴落的水珠折射着每一丝清晨爬起的朝阳所下撒的柔光。 这是她正式成为爱丽丝、伊莉娜这两位魔法使的女仆的第一天。为了履行职责,同时也是为了报答一下之前的恩惠,顺带着还为了打发下实在是有些无聊的时间,辗转了一夜的露娜选择了在这个绝对属于清晨的时间为大姐们的洋馆来一次力所能及的清扫。 孤零零的立在浓密树林中的空地上的洋馆,对于三个人来实在是有些大的空间都让里面的空气变得比外面还要冰凉,这可不是什么打开窗户晒晒太阳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难道就是魔法使们喜欢的环境么?露娜有些无法理解。 原本就只是沾上了灰尘的玻璃在仔细的擦拭后发出了“嘎滋嘎滋”的响声,再加把劲的话等大姐们起来一定会很惊讶的吧。 “喔喔,第一天就已经这么适应了啊,真是赚到了。” 背后传来的声响让露娜不自觉的回过头,早早的就已经打扮整齐的爱丽丝正饶有兴趣的盯着露娜的裙子,而不远处的伊莉娜仅仅只是背对着这里,看上去应该是在等候着她的同伴。 “您……是要出去吗?” “嗯,去听老师的授课。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你就躲进屋子里锁上门,话虽如此不过一般魔术使是找不到这里来的啦。那就拜托你看家咯?” 在稍稍踮起脚像是抚摸宠物一般揉了揉露娜的头发之后,爱丽丝很快就朝着伊莉娜的方向追了过去。看起来不光光是爱丽丝要去学习,就连伊莉娜也是如此。 ……“呼……” 耗费了将近一个上午,完成了清洁工作的露娜一边提着水桶一边朝着洋馆内部走去。 事实上魔术使们也会有着这种类型的“学习”,在所有“似乎”有资质的普通人之中选拔出“真正”有资质的魔术使并且加以培育。身体上的修行,心智上的锻炼,无论哪一种都是魔术使们在挑战极限,跟随时代进步的证据。 至少魔法使们应该不是这样的,她们似乎只会永远抱着一本书慢慢吞吞的晃悠着……咦,书吗? 正在擦拭桌子的露娜突然发现了洋馆里唯一的异常,一本厚重的,宽大的古书正有些倔强的躺在桌子上,像是赌气离家出走的孩一般孤零零的抽泣着。硬壳的封面上绣着的是颇为花俏的文字,露娜看了好一会才勉强认出来一。 【赠与我最爱的孩子爱丽丝】 爱丽丝……啊,那多半这本书就是爱丽丝一直抱着的那本了吧,原本应该是一直带在身边的,难道是因为忘记了?可是现在爱丽丝和伊莉娜早就已经没了踪影,不认识路的自己也不能乱跑。 【咔嚓】 时钟指针摆动的声音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一般在洋馆内回响着,正打算继续扫除的露娜有些惊恐的发现无论如何她的目光都没办法再从爱丽丝的那本书上挪开。 好奇着里面到底记录了什么,魔法使们的赖以使用的书里又能存在着怎样的魔法。仅仅只是普普通通的文字,还是有什么更加奇妙的东西。 太诱人了,真的就像是魔法一般吸引着自己的目光。让自己像是那看见了白兔的“爱丽丝”一般情不自禁的“追上去”。仅仅只是看一下的话,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吧。 没错,只是看一眼而已。 颤抖着的指间传来了宛如羊皮纸般的厚重感,翻开的书页上写满了优雅却并不花俏的文字。干净、整齐,不过此刻却似乎一也不欢迎陌生人随随便便的翻阅它们。 【she.-】 “她发现了一张三条腿的桌。” 顺着稍稍有些发亮的地方,露娜情不自禁的低声读了出来。不过她立刻就后悔了,就像那已经掉进了洞里的“爱丽丝”一样反省起了鲁莽的行为。 当然……这些都为时已晚。 不知从哪传来的碰撞声在极为安静的洋馆里回荡着,正当被吓了一条的露娜急急忙忙的想要合起书的时候,一只带着礼帽,穿着燕尾服的兔子稍显艰难的从原本应该是属于书中文字的地方爬了出来。 是先前那只吓了自己一跳的三月兔!这,这是魔法么?明明自己并不是这本书的主人啊! “唔唔……这实在是太让本绅士惊讶了。啊,初次见面,本绅士是爱丽丝大人最最最重要的使魔三月兔。” 三月兔瞪着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露娜,“您应该就是新来的女仆吧,明明你是魔术使,却开启了爱丽丝大人的故事?” “故……故事?” “而且不光能开启,还能‘继续’,匪夷所思。明明拿着复刻本的魔法使都鲜有能办到的……难不成是原本的关系。” 三月兔一边踱着碎步,一边像模像样的嘀咕着,“不不不,就算如此也明你有魔法使的才能,天呐这事太诡异了,我得确认一番。” “哈……谢,谢谢。” “原本爱丽丝大人的书留在这里,是为了防止不速之客的闯入而用于反抗的,不过现在好像却被您人为的给‘启动’并且‘继续’了故事。”蹦蹦跳跳的三月兔踩到了书页上,“为了验证本绅士的猜测,能请您配合一下故事的继续么?” “唔,嗯,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 毕竟犯错在先,露娜自然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三月兔的要求。 “可是我该怎么做?” “看上去您和爱丽丝大人一样,能启动这本故事,并且继续上一次中断的内容,不过本绅士并不确定这是否为偶然,所以想请您寻找一下这之后的‘凭依’,也就是让故事进行下去的必须条件。如果能顺利的进入下一幕的话,恐怕就明您有这方面的能力。” 三月兔跳离了书本,对着书上张望了一会,“目前进度是走到金钥匙这里,那么就明这座洋馆里的某处一定临时出现了一张上面放有‘开门的金钥匙’的三脚桌。虽然在洋馆中乱走很不礼貌,不过还是请您找出来吧。” 突然在洋馆里多出来的三脚桌? 可是不知道位置的话,想要找到一定得费一番功夫吧。才刚刚来到这座洋馆的自己甚至连有多少房间都还没记清楚,更不要找出一张突然间多出来的桌子了。不,等等…… “您是‘临时’多出来的吗?” “嗯,的确是这样。时间的话大概是在您读完那句‘台词’的同时吧。” “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大概知道在哪了!”突如其来的灵感让露娜惊呼一声,立刻抱起三月兔就朝着楼梯跑去。 没错,在出那句台词之后,在二楼的某处立刻就传来了迷之物体的碰撞声,如果这三脚桌是临时多出来的“凭依”的话,那么一定是它与地面接触传来的动静吧。换言之,放有金钥匙的桌子就在二楼的某处! 抱着三月兔的露娜匆忙的开始寻找起来,很快就在一间堆满了杂物,散发着怪异皮革味的屋子里找到了那张颇为精致的桌。当然与三月兔的一样,上面的确是有一枚看上去就十分厚重的古典金钥匙。 “是这个吗?” 一边心翼翼的拿起金钥匙,露娜一边朝着跳到桌上的三月图问道。不过突然间口袋里多出的重量却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哎!没错,就是这个。拿到金钥匙之后就请随便打开一扇门……啊,现在这里已经有打开的门了。在这之后您的身边应该会多出一个望远镜,所以……哎!?哎哎哎!您……等等不要不能……吱呀呀呀!” 6.七色的魔术 “综上所述,我的故事就是这样,理解了吗?” 伊莉娅的离去并没有影响到爱丽丝当“老师”的兴趣,知道她因为口干而咳嗽起来的时候,这一场让露娜有些为难的“教学”才快要画上句号。 “那你来,我的故事到底有什么优?” “随着故事的一进行,您拥有的魔法也越来越多。而且还能通过故事的‘储存’在下一次‘继续’当前的进度,是这样的吗?” “没错没错!果然你很有魔法使的资质嘛。”爱丽丝着站起身,看上去这一间狭的屋子她也已经受不了了,“沏杯茶送到我房间去,虽然不知道伊莉娜去了哪但是你也不用等她了,早休息吧。” “是!” 虽然犯了错,不过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爱丽丝看上去也十分平易近人的样子。这一切都让露娜的心情放晴了不少。将过道里的灯一盏盏的亮,原本随着天色一起暗下来的洋馆也终于带上了些许暖色。 这一盏盏稍显昏黄的灯虽然看上去是现代化科技的成果,可实际上却是魔法使们所做出的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发明。唯一的缺恐怕就是因为魔法的限制而不能太随意的浪费了吧。 接下来的任务是泡好爱丽丝的茶,之后虽然可以去休息,不过还是继续在这里等候着临时出门的伊莉娜的归来比较好。毕竟相比于爱丽丝,伊莉娜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友好。就在自己被“训教”的时候也是,伊莉娜一直都在打量着自己,恐怕这临时的离开也是因为…… 【吱呀】 仿佛是栅栏被推动的声响,在这极为安静的洋馆周围显得十分突兀。洋馆里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也就是只有可能是谁走进了院子里。 是伊莉娜吗?趁着水还没有沸腾之际露娜快步走向了洋馆的大门。虽然伊莉娜很少会把表情挂在脸上,但无论是谁在回家的时候受到欢迎都会很高兴的吧。 “欢迎回来。”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露娜一边挂上了一个她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一边拉开了厚实的大门,“幸苦了,伊……” 时间定格了,笑容也逐渐变得僵硬,哪怕露娜清楚这只是短暂的一瞬而已。 出现在洋馆前的并不是那位不苟言笑,全身披着黑衣的魔法使,而是一位露娜无比熟悉,却完全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家伙。 “哟,露娜酱。” 相似的脸庞却拥有着更胜一筹的活力。 “才准备敲门你就开门了。” 单纯因为开心而笑着的她正下意识的用手指拨弄着黑发的发梢。 “果然这是只有姐妹之间才有的心灵感应吧?” “……姐,姐?” 露娜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可惜不管怎么揉眼睛眼前的高个女都还是好好的站在那。 莉娜,虽然是绝对没法否认的亲人但实际上与她的联系从记事以来就少的可怜了。最为重要的原因恐怕还是她那关于“魔术使”的才能吧。因为一份无法忽视的才能而让她几乎没有和亲人见面的机会。 明明应该是在什么地方做着魔术使工作的姐姐突然出现在这,怎么想都过于奇怪了吧! “啊哈,好像是露娜的熟人嘛?嗯……没什么书,难不成是魔术使?” 或许是魔术使的出现已经让爱丽丝有所察觉了吧,就在露娜打算立刻开溜去找她求援的时候,带着书的爱丽丝已经出现在了露娜的身旁,并把她拽到了身后。 “我是这所洋馆的半个主人爱丽丝,请问您深夜到访,是想做什么呢?” “我家老妹好像‘很’承蒙你的关照了啊,不过这些我也管不着。” 在挠了挠头之后,莉娜的目光直接看向了躲在爱丽丝身后的露娜,“露娜酱,我记得母亲把一个密码箱给你了吧?老姐我现在很需要那个,所以把它交给我就好。” “……” “不给哦?”没等露娜开口,爱丽丝就已经做出了明确的拒绝,“现在那箱子连带着你的妹妹都是本姐的东西,所以您还是请回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莉娜一边着头一边朝后退去,不过先不论她这样的动作根本就不是要打道回府的样子,更重要的是她手上的动作。 “爱丽丝!那是在魔术使的‘装填’!” “早啊笨蛋!” ser!”莉娜手上燃起的白光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木质的地板被灼烧出了一道黑色的轨迹,衣架上的衣服被吹的四处飘散,被打穿了一个窟窿的摆钟一边发出沉重的闷响一边倒在了地上,回荡着的钟声恐怕是它最后的挣扎了。 这还能算是魔术使们通用的魔术弹么?虽然分不清是故意打偏还是没有准头,但是绝对已经和挑衅无异! “你这家伙!” 看见自己家被破坏的爱丽丝像是变脸般的因为愤怒而皱紧了眉头,一边把露娜退到了远处,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瓶,咬开瓶塞把里面的玩意喝了进去。 【alittlebottleithords“drinkme”】 写有“喝我”字样的瓶,喝下它里面的液体也是继续故事的必须的条件。 而紧随其后的就是下一节故事里所能衍生出的魔法。 【ared-hotpoker】 “啊啊,魔法么?” 或许是感觉到了爱丽丝即将开启的魔法了吧,仅仅只是抬手对准爱丽丝的露娜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就已经将数枚魔术弹射了出去。颇为炫目的七色彩光立刻照亮了稍显黯淡的夜幕。 正当爱丽丝打算暂停魔术而选择躲避的时候,先前被拽到一边的露娜却冲到了爱丽丝的身前。一边急急忙忙的低语着,一边将手指向了前方。 “shot!”六枚质量明显劣于莉娜魔术弹应声而出,虽然看上去软趴趴的,但还是把危险给拦截了下来。一消一的话以双方魔术弹的威力来看肯定是露娜这边吃亏,所幸的是莉娜那一边似乎看准了爱丽丝打算逃跑而发出了“散射”,真正瞄向爱丽丝所在位置的只有一枚而已。 “别笑啊爱丽丝大人!这只是运气!您快一!” “啊……了解。” 爱丽丝自然不清楚这份运气的概率到底是多少,对她来现在的任务是解决眼前这个破坏了洋馆的家伙。 【aknife】 “呼……烧火棍与刀。” 从火炉和厨房叮叮当当蹿出来的是露娜熟悉的烧火棍和餐刀,这些本来属于无机物的东西争先恐后的飞向了莉娜那里。而操纵着它们的“主人”正是挥舞着手臂的爱丽丝。 “露娜你别愣着!”趁着对方因为危险而后退的功夫,爱丽丝冲着发愣的露娜喊道,“去我房间把桌上的玻璃盒扔下来!” “玻璃盒?可是……” “行了快去!” 在用力把爱丽丝推走之后,爱丽丝急急忙忙的转过身想控制餐刀门的轨迹。然而身为魔术使的对手看上去不光光是在魔术上有些危险,就连身体素质方面也不像是个正常人。 敏捷的握住了旋转飞来的烧火棍的柄,莉娜趁着餐刀因为没有控制而轨迹单一的时候挥动着烧火棍把它们全部都打了下来。因为洋馆本身人数就少的关系所以餐刀的数量也不多,爱丽丝突然觉得有些窝火。 “啊啊,开什么玩笑这就没了!?” 顾不上惊讶,爱丽丝立刻咏唱起来,身体本能感觉到的是危险,换言之这个露娜的姐姐绝对是来真的。在那么剧烈的动作之后居然还有功夫发起攻击,果然不是一般的魔术使么? 【pretendingtobetopeople】 “古怪的孩装成两人!” 话音刚落,较之刚刚要更为精确的光束就瞬间贯穿了爱丽丝的胸膛,暗红色的血液迸出,洒在了洋馆前的石阶上,构成了一副并不是那么赏心悦目的地图。 “爱丽丝大人!”呼喊着的露娜看到的本应该是这样的场面,然而…… “我没去天堂啊!快把盒子扔下来!” 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爱丽丝出现在了洋馆的外墙边,然而她的招呼声也很快引起了莉娜的注意。 “这魔法挺有意思嘛。”莉娜笑了笑,不过又继续开始准备起来。显然还是之前那几乎躲不掉的一招。只是直接发出的话看上去根本没有准头,也就是需要一个瞄准的过程。 “承蒙夸奖。露娜你快把盒子丢下来啊!” “啊啊!是!我这就扔!” 【呼】 精致的,水晶的玻璃盒在空中飞舞着,不过爱丽丝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里面的心因为无聊已经吃完了! 【啪】 片刻失神的爱丽丝自然忘记了去接盒子,玻璃盒摔在地上发出的声响甚至都让准备着的莉娜愣了好一会。 找到装有“吃我”字样的心,并且把它们全部吃光。这是开启下一章的绝对条件,在那之后甚至变成巨人都没有问题,自然也就不用害怕这程度的伤害了。但是现在连心都没有,“吃”又何从谈起!? “啊啊啊!露娜你个笨蛋!” 爱丽丝一边抱怨着一边跑向洋馆的大门。 事到如今开启下一章故事短时间已经不可能,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备用的心作为“凭依”来使用,目前所拥有的魔法里根本就没什么能针对的了对方那和激光没啥区别的魔术。到底露娜为啥会有一个这么犯规的姐姐也很奇怪吧! 事到如今,只有想办法撑到伊莉娜回家的那时候了么? 7.双则吟唱 这注定不是平静的一天,先是身份成谜却在爱丽丝的意思下成了女仆的露娜独自一人启动、继续并且进行了爱丽丝的故事,再者是仙林魔女萝西女士在谈到露娜的时候那有些隐晦的态度。 最后,又是在归来的途中察觉到的洋馆的异常,显然那是只有在认真战斗的时候才会被触动的“警报”。然而当伊莉娜匆匆忙忙的从扫把上跳下来的时候,与她撞了个满怀的却并不是敌人,而是她的这位一直冒冒失失而导致实力不济的猪队友。 “呜哇!伊莉娜!” “先离开我!”皱着眉头的伊莉娜强硬的把爱丽丝从她的怀抱里推了出去,这种热烈的拥抱应该留在和平的晚上才不会让人厌烦。毕竟,对手看上去可一也不客气。 【theolf】“狼先生。” 留给伊莉娜反应的时间并不多,在深夜里显得极为突兀的光束瞬间就撞击在了刚刚从伊莉娜的书中跳出来的狼身上,蜷缩着的狼因为本应该因为这剧烈的冲击而被打的不知去向,可是它却立刻用爪子抓着地面稳住了脚步。 身上的肌肉开始暴涨,爪子也逐渐变得锋利尖锐,或许是因为身上那并没有冒出血来的窟窿吧,真正变成了“狼先生”的它幽蓝的眼睛也泛起了血光。 仅仅只是一记魔术就已经把警戒狼逼至了“濒死状态”了吗?虽然现在狼先生的力量是最强的但放着不管也撑不了多久了吧。而且比起这些,远处那毫不顾忌魔法使和魔术使条约的魔术使多半实力也是区别于一般同行的强。 并且还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伊,伊莉娜?” “呼……对手,来了。” 伊莉娜的嘴角微微泛起了笑容,一个完全在爱丽丝之上的对手让她显得有兴奋。爱丽丝看上去已经黔驴技穷,也就是现在不会有任何干扰的因素。 “所以,令人兴奋。” 毫不吝啬魔术使用的莉娜伸出了五指,显然这略中二的动作也有着它对应的“复数”效果。“装填,pouring.”十指,一指六发的六十枚魔术弹如同莉娜的字面意思一般“倾泻”而来,无处可避,难以消退,不过这对于伊莉娜来似乎并不是什么难题。 【thelionandthemouse】喘着粗气的狼像是决死保护公主的骑士一般在伊莉娜的身前张开了双臂,遭到枪伤的它没有一丝哀嚎,而是愈发用力的直起身躯。而在吟唱之后伊莉娜的书里则迅速跳出了更多的召唤物。 “狮和鼠,狮先生,从侧面!” 威风凛凛的金毛狮子怒吼一声,从书中跳出并且迅速变大的它很快就带上了百兽之王应有的威风,咆哮着朝着对手奔袭而去,而在抓着它鬃毛的一道黑影也很快匿入了黑暗之中。 将手指向狮子的莉娜本想冲着狮子的眼睛来一发“光束”,可是头发间突然传来的剧痛却立刻让她变得难以集中起来。 “啊啊啊!怎么连老鼠都来捣乱!”伸手抓住老鼠并且狠狠的扔到地上,虽然老鼠在吱吱的叫声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莉娜这才发现刚刚那只不怀好意的老鼠真正的意图。 老鼠在狮子被困的时候救了它。这恐怕也是这两只使魔的行动方式。 威风的狮子已经跃到了空中,魔术弹和光束也都在充填当中。自己也不是那是擅长搏斗的魔术使,果然只能用那个了吗?但是一旦使用的话,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完全暴露了啊…… “啊啊啊!不管了!”竭力的朝后一跃,莉娜张开的手掌对准了即将扑下来的狮子。【轰】 宛如道标般的七彩光束瞬间让狮子连骨灰都没有剩下,直到像是焰火最后的礼花一般在空中爆炸才最终消停了下来。 “呼……失败了啊。” 没错,这已经不能算作“光束”而应该称之为“炮”的魔术的确威力巨大,但是这时候缺也就太明显了。 对着夜空来了一发这么明显的礼炮,估计过不了多久无论是魔法使还是魔术使就都会注意到这边了吧。魔术使和魔法使原本就不应该互相接触,现在这个场面被发现的话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更大的冲突。 “喂,那边的魔法使。”莉娜朝着身着黑衣,几乎能匿在黑夜里的伊莉娜招呼着,“先停战,咱们……” “我的天伊莉娜你做什么!” 爱丽丝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将书举起的伊莉娜,这样的动作她从和伊莉娜认识并且一起住下到现在只见过一次。 那也正是伊莉娜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快算得上“魔女”的证据了吧,而且这一次较之之前伊莉娜仅仅只是以“演出”为目的做出的展示要更为严谨。 “那家伙已经投降了啊!” “tinsingers”名为“双则咏唱”的力量,能让伊莉娜在短时间内同时发动两个故事。而这种力量配合上伊莉娜的那本本身就只有短故事的书的话…… 【ferociousolfaitingintheings】 “凶恶的狼,伺机而动。” 稍稍比之前更长些的咏唱,然而带来的效果却是爱丽丝怎么也无法忽视的。 先前还倒在地上的狼再一次站起身,并且轻描淡写般的拨开了对手多半已经算是“投降”而发出的魔术弹。 原本似乎只是用来防御的使魔突然间变得“威武霸气”起来,这也让莉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加之刚刚的“魔炮”已经暴露了这里的战斗,短时间内只怕不能再回来这里了。 只能走了吗?啊,好像这也不是轻描淡写的事啊,这狼跑的也太快了。 “老妹!那箱子不是你应该带着的玩意!” 在冲着与洋馆的二楼探出身子的露娜高喊了一声之后,莉娜便转身跃过了洋馆的栅栏,所幸的是那匹麻烦的狼并没有追上来,只是虎视眈眈的在原地等待着,看上去应该是它的主人,那个多半要算得上“魔女”的魔法使的意思。 “老姐我过一阵子再回来!那时候就没今天这种好事了!” …… “呼,看起来夹着尾巴跑了啊。” 直到莉娜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后,爱丽丝才蹦蹦跳跳的从伊莉娜的背后蹿了出来。 “最后还了一句反派经常用的台词,真是……噗噗……” “希望在你单独面对她的时候也能这么。” 伊莉娜一边冷着脸收回了使魔,一边转身朝着洋馆走去,“明天开始,带着露娜一起去学舍。” 8.魔女的低语 【颤颤巍巍】 露娜像是只没了毛,还被刀逼着走到油锅前却又不愿意光荣就义的鸭子一般浑身颤抖着,明明是风和日丽的理想天气却硬生生的表现出了一番腊日寒冬的感觉。 实际上这也并不能怪露娜,在她的姐姐莉娜前来讨要重要的物品却无功而返之后,伊莉娜在那同时就已经下达了命令。第二天,即便露娜再怎么反抗,也被爱丽丝半拖半拽的带在了身后。 “给我冷静!虽然只有老师一个人,但是你代表的可是我和伊莉娜的形象!” 爱丽丝一边敲打着露娜让她冷静,一边强行扯上了露娜那双还在打颤的手。 “又不是把你当奴隶卖掉。” “但,但是……您的老师已经不是魔法使,而是更高一层的‘魔女’了吧?” 露娜就像是准备去屠龙的村民一样,不光光脸皱成了一团,甚至就连回答都是结巴的,“我从书里面听,魔女都是……魔法使们把故事运用到了极致之后获得的称号,是甚至杀人都不眨眼的怪物。” 魔术师们……到底是怎么教育下一代的。讲道理的话,如果萝西女士那样的魔女都能算是怪物,恐怕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熟女”这个词汇存在的必要了。她行为得体,谈吐优雅,而这也是一名“淑女”所应该具备的基本素养。 “虽然我不是太想知道你到底从接受了怎样的扭曲教育啦,萝西老师可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简陋的有些过分的木屋渐渐的在地平线上冒出了尖,虽然那作为爱丽丝与伊莉娜两人的学舍来过分“清爽”了些,但是这并不妨碍爱丽丝对它,以及天天都会呆在那的萝西老师的喜爱。 “我们与外界的界限就是萝西老师一手构筑的,把她成为是童话的‘城墙’都不为过,而且至少我不觉得萝西老师会……” “爱丽丝,到了。”伊莉娜那冰凉到甚至让露娜忘记害怕的声音很快就让气氛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一行三人在默默无言的继续前进了一阵子之后,终于在朝阳完全展露身姿的那一刻赶到了学舍之前。 虽然那真的只是一栋木屋而已,但是囊括周围的,安静祥和的气氛却是别处无法比拟的。而在见到爱丽丝口中的萝西老师之后,露娜心中关于“魔女”的那一部分误解也彻底消失了。 至少,是不会有如此和蔼的“老巫婆”的。墨绿的长发垂在背后,甚至与周围的森林融为了一体。颇有风韵的脸上架起了一副知性的眼镜,虽然头上也戴着一尖尖的圆帽,但是却丝毫没有像电视剧里出现的那些“老巫婆”散发出来的压抑气氛。 非常温柔,祥和的感觉,甚至让人无法去想象她会有什么攻击性的魔法。 “萝西老师。” 不光光是伊莉娜,甚至就连爱丽丝也老老实实的行礼,而因为而不能随着爱丽丝一样称呼,不知所措的露娜只得学了个皮毛,同样深深的低下了头。 “她就是我的露娜。”在冲着萝西轻声了一句之后,伊莉娜就抱着书退到了一边,而爱丽丝也在象征性的“鼓励”了露娜一下之后开心的离开了。不过相比于真正有疑惑的伊莉娜,爱丽丝感到开心的原因恐怕还是当天的授课因为露娜而取消了。 因为,从萝西第一眼见到露娜就沉思起来的样子看,显然接下来要发生的可不仅仅只是打打招呼这么简单的事了。 “……太,像了。” 在有些失神的盯着露娜,并反反复复的嘀咕了好一阵子之后,萝西才突然回过神来。 “实在是抱歉,那么。”很快,萝西就恢复到了原先那副和蔼却毫无破绽的样子,并给了露娜一个让其放松不少的微笑,“我是这童话世界里众多魔女中的一位,《绿野仙踪》的持有者萝西。除去平时维护‘边界’的稳定之外还负责给……你的两位主人授课。那么姑娘,你的名字是?” “露娜,就是……月亮的那个露娜。”没来由的,露娜感到了一阵紧张,而且似乎并不是萝西所给予的,而是刚刚她自己的那一番话…… “和您知道的一样,我,我是个不成熟的魔术使。” “原来如此,是魔术使吗。”萝西沉吟着,像是在对什么重大的事件做着决断一般皱着眉头。 任何人,甚至就连一向闲不下来的爱丽丝也都屏住了呼吸,仿佛一丝一毫的杂音都会打断那从四面八方用来的智慧与勇气一般。 如果露娜是闯进童话里的兔子的话,那么萝西应该就是那守护着童话世界周围的,森林的象征了吧。谁也不能,也不可以去打扰森林的静谧,因为森林虽然寂静,但也会有“动怒”的状态,那绝对是堪比山崩海啸的程度。 “可是露娜你知道吗?就算是在这个世界出生的人,也并非都具备魔法使的才能,就更不要外来的‘魔术使’了。但是……” 但是,露娜却十分自然的,轻松的,仅仅是在三月兔的提醒下就开启并继续了爱丽丝的故事,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能证明那份“魔法使”的才能呢? “我……” 察觉到了萝西态度的变化,露娜有些胆怯的向后退着,不过很快就被爱丽丝按住了肩膀。 【不要担心】 朝着露娜眨了眨眼睛的爱丽丝一边把露娜拖到了身后,一边笑嘻嘻的看向了萝西:“萝西老师,不定露娜只是个‘特例’呢?这种东西什么时候都会有的吧。而且露娜现在是我的女仆,您是我的老师。所以,嘿嘿……” “顽皮的孩子。” 萝西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视线对上了伊莉娜之后,萝西的眉头就皱的更深了,仿佛要把囤积了几十年的烦恼都给一股脑的表现出来一般。 “你们应该知道目前我们魔法使和魔术使的情况。前一段时间接连不断的冲突已经导致了双方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就算是暂时的达成了和平,老师我也经常性的会发现有不怀好意的魔术使企图破坏我们的‘界限’,并借此生非。你们二位真的能对她的危险性做出保证么?” “我可以保证,萝西女士。” 让露娜意外的是,伊莉娜居然先爱丽丝一步做出了明确的表态。然而现在的露娜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表现的更“老实一些”而已。 “我当然也可以!”很快,回过神来的爱丽丝也毫不示弱的举起了手,这也终于让萝西的神色彻底缓和了下来。 “我也希望如此,孩子们。”萝西重新换上了一副和蔼的表情,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终于让露娜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当然,只要露娜的身份可以得到隐藏,我也并不会拒绝一位有魔法使潜力的学生前来‘旁听’。但这也是我想要提醒露娜你的。” “是!”露娜下意识的并拢了双脚,周遭的气氛让她预感到接下来萝西老师的叮嘱会十分的重要。 “你现在只是一名女仆,仅此而已。”萝西摘下了眼睛,绿宝石般的双眸里透出的是让露娜既安心又害怕的东西。 “魔术使的才能暂且不论,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过多的展示自己的潜力哦?” 9.兔子跳出兔子洞 【千万,千万不要过多的展示自身的潜力。】 虽然在见到萝西之后露娜一直都觉得她是一位十分和蔼可亲的,善良的魔女,但是唯独萝西最后的那句话一直盘旋在露娜的脑海里不愿意散去,甚至就连做饭的时候也差因为思考失神而打摔了盘子。 当然,本来就没有工资的露娜就算犯了错也不会有什么经济损失,只是萝西的话一直都让她无法平静下来。 所谓的潜力,自然就是指关于魔法使的异常才能了,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暂且不算,以外行人的身份初次接触就能无师自通,这连露娜自己在回过神来后都不能想象。虽然萝西并没有明,但是话外之音已经十分明显。 接着比较重要的就是追兵以及莉娜的问题了。虽然她们的目标都十分的统一——想要抢回现在被爱丽丝藏起来的密码箱。但是当她们再一次折返的时候发现原先带着密码箱逃跑的那个魔术使居然能用魔法的话…… 那一定会被当作白鼠的吧。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英雄,但是被他吃的那只螃蟹绝对是最倒霉的。 “大姐们,这是今天的……菜式。” 浑浑噩噩的露娜将装着晚餐的餐车推到了餐桌前,虽然心事很多,但是身为女仆最基本的工作还是不能怠慢。长条形的餐桌对于三个人来显得过于“浪费”了一些,如果真的要按照“主次身份”来落座的话恐怕每一天的正餐都会十分的寂寞,好在爱丽丝似乎并不在意什么“身份”,每天都会挤在伊莉娜的身边。 “唔,看招!” 散漫的爱丽丝恐怕也只有在抢食的时候才会变得认真起来,银质的叉在灯下闪着光芒,转瞬间伊莉娜盘子里的培根就少了一条。 “让我来尝尝好了,唔,今天有咸的过分啊,不过也并不是不能入口。” 爱丽丝一边嘟囔着,一边生怕晚一步就吃不到一样埋头苦干起来。而较之要“优雅”的多的伊莉娜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用刀叉摆弄着盘子里的蔬菜。 虽然才见到了几天,但恐怕这对于有些寂寞的生活在洋馆里的两位魔法使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光景。白天努力的学习,朝着魔女的目标迈进,而晚上则是在一起吃完晚餐之后就互相离去,再也不打扰。是朋友,也是敌人,可以像姐妹一样亲密,但也有不可推卸的“尊严”需要维护。 这,就是魔法使么。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大姐,我有个请求。” “嗯?如果是带你转转的话,可以哦?”爱丽丝一边抹着嘴一边抬起头,“正好明天是难得的休息日,我也想去魔法使们聚集的中心城市马杰特逛一逛。萝西老师你有魔法使才能的话,偶尔打扮成一个魔法使去学习也不是坏事。” “不,并不是这样。” 倒不如是完全相反,在低下头准备了好一会后,露娜才再次将视线与爱丽丝相对。 “我想回到原来的住处一趟,那里可能有什么关于我的线索。” 最为直接的线索就是露娜被托付而携带着的密码箱,那里面恐怕藏着什么在她母亲看来极为重要的东西。但是贸然的破坏并非上上之策,或许……在离开之前家里会落下什么线索也不定。 母亲只是嘱咐要保护好而已,并没有明不可以打开。那么……稍稍了解一下也不会有影响的吧。 “我……得想办法把箱子给打开。” “住处,你是……外界?”迷茫的表情仅仅只露出了一瞬,爱丽丝立刻就欢呼了起来,“好啊好啊!走走走,我们一起可以吗?” “爱丽丝!” “有什么关系嘛伊莉娜。”面对激动之下差把盘子给戳破的友人,爱丽丝只是还以了一个傻乎乎的笑,“我们魔法使和魔术使不都是人类么?又不是多出了鼻子眼睛什么的,只要把书好好藏着就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啦。而且外界什么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了。” “问题不在这里,你们……” 萝西所构筑的,魔法使与魔术使的界限并非是为了“阻挡”,而仅仅是为了预警。也就是魔术使在闯入的时候萝西就会第一个警觉起来,但换言之如果是魔法使跑出去的话,并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而露娜又因为特殊性而不会被察觉出来,所以两人如果同行的话似乎也不用担心被萝西发现的事情。 但是没错,可问题不在这里。 双方的立场原本就是一触即发,如果现在还抱着游玩的心态贸然跑出去的话…… “你们的安全,怎么保证。”伊莉娜放下了刀叉,那过于响的动静显然证明着伊莉娜正在生气。 “只要偷偷摸摸的就好啦?” “是吗,那祝你们好运。”站起,转身,离去。虽然着祝福的话不过伊莉娜看上去一丁也没有要祝福的意思。而且从她的这一番话来看,显然伊莉娜是不准备同行的。 果然,是生气了吧。 不过露娜连安慰也做不到,只得默默的替伊莉娜收拾起了那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晚餐。 “实际上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您没必要跟着的。” 在将桌布摞成一团后,露娜转过身向着正在装模作样看书的爱丽丝道,“果然还是……去和伊莉娜和好会不错些?” “真是没眼力啊,难道你觉得伊莉娜在生气么?”爱丽丝合上了书,“她也在担心你而已,只不过伊莉娜的做法有过于主观。嘛,虽然她本身就是一个和外表不符的,又呆又固执的家伙啦。” 担心……等等,刚刚爱丽丝了“也”?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的是世界变成了什么样而已,所以你别用那种被救了的狗才会有的眼神盯着我!” 完全忍受不了炽热目光的爱丽丝很快就坐不住了,在丢下一句“明早出发记得提醒我”这样的话之后就匆匆的消失在了露娜的视线里,虽然丢下了一堆盘子,不过这时露娜也并没有觉得是多么麻烦的事情。 相反,有些感动。白吃白喝这种事情会让施舍的人感到不快,也会让受帮助的人感到内疚。而现在的这种“主仆关系”就十分的明智,照看两位大姐也并非是什么难以办到的事情,每天的工作也十分的轻松。 再加之这一次又受到了爱丽丝与伊莉娜的好意,这简直就像是……友情一样? 虽然并不能否认接下来的出行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那个时候随性的爱丽丝一定会挺身而出的吧。这就足以驱除掉自己所有的担忧了。 “是,我会提醒您的。” 露娜深深的低下了头,尽管她的面前并无一人。 10.童话以外 魔法使们的童话世界是由好几位伟大的魔女一起构成的,有的为这世界里的一切生活提供了“魔力”上的技术支持;有的则是最高的决策者;有的教导着没有“原本”的书籍,只能拿着复刻本的魔法使如何“借用”她人的魔法;有的则单纯的是因为实力强大而进入了高层。 这也是露娜之前在萝西那里学到的内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萝西把她自己给忘了。构筑并守护着“边界”的仙林魔女,这种工作在露娜看来是不亚于任何一位魔女所做的事情。 不过萝西老师所构筑的“边界”也并非是那种看得见摸得着的墙壁,那样的话也不上有什么“警戒”作用了。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一份边界更像是一种存在于魔法使和魔术使们的两个世界交界处的无形之物,就算在不知不觉中越了过去也很正常。 真要拿具体的东西来分辨的话,恐怕就是身后的那一片密林了吧。因为在穿过密林之后,露娜已经隐隐约约的看见了布满乡土气息的村落。 或许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影响吧,这里并没有铺上大城市才有的沥青公路。甚至还有胡子拉碴的马车夫抽着鞭子在骂着他那懒散的马。在稍稍花了带在身上的继续后,露娜终于和爱丽丝一起坐上了哪怕在平地也会摇摇晃晃的马车。 而这时爱丽丝的话匣子也再也压不住了。 “喔!这就是……现在的外界吗?”意识到不妙的爱丽丝总算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把会让人误会的发言压低到了耳语的程度。虽然必须要过多的打扮,但是爱丽丝还是把头上戴着的兔耳发饰和不能离身的书给放在了背着的背包里。 忽略掉爱丽丝似乎没有一关于魔术使社会的常识外,现在的她是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魔法使的。 “呜哇……这,地上的是什么,好像突然就平坦起来了啊。” “这是公路啦,用很多材料混合的‘泥土’浇筑成的地面。”在爱丽丝如此好奇而又热烈的感情下,原先还紧张着的露娜也放松了不少,“不过偏远的地区还是不存在的,嗯……第一次见到吗?” “肯,肯定的吧。”爱丽丝瞪着双眼,不断的将这些难得一见的画面印在脑海中,“就算是我们世界里最大的城市马杰特也只是铺上了石板而已,更别的别的地方啦。” 仅仅只是柏油公路就已经如此让爱丽丝激动了么?那恐怕随着路途逐渐的接近城市的边缘,爱丽丝的动静会更大的吧。 “唔唔唔!” 这是在马车送到车站的时候,第一次踏上“巴士”的爱丽丝所做出的反应,如果不是露娜及时的捂住了爱丽丝的嘴,恐怕她会引来更多的注目。 穿着洋装,似乎有不喑世事的大姐带着她的女仆出门游玩,虽然感觉还是有些害羞,但是只要让周围人对自己和爱丽丝产生这样的想法就不会出事。为此,严格的“看管”好爱丽丝还是十分有必要的,大白天的情况下贸然接近原来的住处不定会引起不速之客的警觉,因此在晚上开始行动之前,必须得想个办法稳住爱丽丝才行。 “这就是……你们的世界么?” 在随着巴士摇晃了很久之后,晕晕乎乎的随着露娜走下车的爱丽丝很快就因为周围的一切而忘记了晕车所带来的不适。高楼林立着,那是任何参天大树都永远比不上的高度;来往的车辆行人将这里的每个角落都填满了声响;来往的,衣着与爱丽丝完全不同的行人们匆匆的迈着脚步,虽然也或多或少因为好奇而打量着爱丽丝和露娜,但显然接下来的日程安排要优先于去向爱丽丝搭话。 “虽然以前见过,但是真的……”爱丽丝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真的,太惊讶了。” 没错,这恐怕是所有魔法使们都会感到惊讶的世界。因为与其是好奇,更多的应该是冲击和震撼,正如这个纷繁错乱的社会所展现出来的面貌一般,它的本质绝对是与魔法使们的那个安静祥和的童话世界完全相反的。 自然,追随并融入了这个社会的魔术使也肯定不会与魔法使们互相接受,关系变为互相对立也在所难免。 “这还只是一部分而已啦,不过爱丽丝大人,果然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如何?” 来往的行人所给予的关注让露娜感觉到了危险,毕竟魔术使也是人类,在这个地方出现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 “如果被魔术使发现的话,事情就变糟糕了。” “嗯!没问题哦?” 爱丽丝的视线从橱窗里展示着的洋装上挪开,转而用手指了指远处,“那里,应该是书店吧。我们去那里呆着好了。” …… 在露娜的眼中,爱丽丝一直是一个活泼好动到有些过分的主人。虽然平时上看的确是如此,不过似乎在某个时候,如此好动的爱丽丝也会有真正“冷静”下来的时候。 当然,这恐怕也正是爱丽丝为什么选择了去书店呆着的原因了吧,看来除了进餐,阅读书籍也能让爱丽丝冷静下来。 从书架上像对待宝物一般轻轻抽出其实并不昂贵的书籍,爱丽丝就那么靠坐在书架榜陷入了完全的专注中。睫毛微微的颤动,似乎在配合着她翻动书页时所带来的声音,甚至连露娜都不忍心去打扰如此安静的爱丽丝。 不过,爱丽丝会来看书或多或少也有一些关于她魔法使身份的原因吧。魔法使与魔术使们不同,她们的魔法都必须要在自身携带的故事书中启动,换言之如果没有故事也就不会存在魔法。爱丽丝如此的专注于书籍,或许一个魔法使真的能从这些书中看出什么东西来么? “……” 在目光巡视了一会之后,露娜悄悄的取出了藏在角落里的《爱丽丝梦游仙境》,装帧,文字,质感……这些都比爱丽丝手中的那本要差,可对于露娜来这些却并不是让她感到困惑的原因。 因为真正的困惑,在翻开这本无论什么书店都能找到的童话书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 “没有感觉,对么?” 不知何时,爱丽丝已经合上了她手里拿着的书,冲着微蹙着眉头的露娜灿烂的笑着。 “不用奇怪,因为这只是普通的‘书’哦?” “您的意思是?” “这种仅仅只是把文字毫无意义的印刷上去而形成的东西,根本就不应该叫做‘书’,自然就算是我也不可能从里面启动什么故事。”爱丽丝特意压低了声音,“我们持有‘原本’书籍的魔法使所带着的书,都是家族的先辈们用最大的力量所‘刻’上字而形成的,因此只会、只能是依靠血缘的纽带来单传,外行人是没法把力量发挥到最大的。虽然也有‘复刻本’的存在,但那也是某位魔女的努力成果,至少和书店里的东西不一样。呼,原来还有期待的,看来是我多想了。” 书籍的原本是最为珍贵的宝物,由少数魔法使的家族一脉相承。而其的复刻本虽然也能被外人使用,恐怕却并不能将魔法发挥到极致。围绕着这些“魔法书”肯定会存在争斗吧,爱丽丝来到这里的原因……或许真的非常复杂。 等等,如果这么,在这之前的话…… “那爱丽丝大人,为什么我……” “所以我也很好奇啊,关于你为什么能那么轻松使用我的书的原因。”爱丽丝拉起了露娜的手,“而且你不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来的吗?闲聊结束的话也该出发了吧。” 11.狼与兔子 夜色在夕阳落下之后逐渐占据了整个天空,然而本应该随着人们一起休息的树木花草却已经无法再享受到这个权力,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拐角处畏缩着的它们比起“生命”,更像是一种“装饰”。 因为,即便是夜晚,这周围也实在是太吵闹了。吵的让爱丽丝刚刚对魔术使的世界所产生的一好感也烟消云散。 “果然,这里不适合我们啊。”爱丽丝微蹙着眉头,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神色紧张的露娜,“本来想留一晚的,但还是连夜折返吧,兴许明早就可以回家了……露娜!?” “啊!是,是!不过,晚上是不像早晨那样交通方便的。”露娜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着,一边像只跑出窝去吃草的兔子一般警戒着四周,哪怕周围除了路灯与阴影所造成的光影交错外,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我总觉得心慌,您也请心一些吧。就快要到我的家了,我不清楚是否有什么魔术使在那里蹲守。” “你的家?” 爱丽丝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哪怕是有可能存在魔术使这件事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能去住一晚么?” “那只是……的可怜的单人公寓而已啦。”露娜一边思索着措辞,一边和爱丽丝解释着所谓的“单身公寓”到底和爱丽丝与伊莉娜所居住的洋馆有什么差别,显然一个只能勉强让一个人生活居住在里面的屋,是完全比不上光是溜达就好耗掉不少时间的洋馆的。 当然,蜗居在屋的经历也并非是露娜所期待的,只是因为必须要带着被托付的重要物品躲藏才不得已为之。或许,能被爱丽丝收留并且保护,真的是运气而并非倒霉? 原本就过于昏暗的灯光突然像是供电不足般闪烁了起来,正当露娜为她眼睛里出现的一幕而感到紧张的时候,爱丽丝已经先一步把露娜拽到了灯光下的阴影里。 远处重新亮起的灯光下多出了一道阴影,不过很快就逐渐变得模糊。如果那里真的是露娜的家的话,那么那一道阴影……恐怕是因为有什么可疑的家伙在那里徘徊吧。 不过…… “你的家真的好,洋馆里的浴室都比它宽敞。” “现在是这些的时候吗爱丽丝大人!?”露娜哭丧着脸,谁没事也不会在夜里乱逛,更不要像刚刚那样在察觉到异常的时候出现查看了。虽然只是模糊的一个影子,但恐怕藏在那里的正是一名魔术使。 已经决定下来的事再犹豫就太可惜了,所以露娜毫不犹豫的向爱丽丝选择了求助,“您能不能想想办法,无论如何我也要进屋去查看一番。” “哈……你这个笨蛋女仆,难道没听过魔法使和魔术使之间的协定么?” 在沉重的叹息了一声之后,爱丽丝弹起了露娜的脑门,“任何主动挑起争端的一方都会在各种意义上十分的劣势,所以大家都在避免发生冲突,现在你让我过去把那连面都没见到的家伙暴揍一顿?” “但是那天晚上……” “那只是特殊情况,而且谁知道你那暴力的和男人一样的姐姐在想什么。”爱丽丝低语到,“虽然是你姐姐先挑起的事端但是为了能藏住你的身份以及不被各种麻烦所困扰,最后我和伊莉娜才决定暂时把这件事给隐瞒下来的,虽然萝西老师或多或少都应该察觉了吧。还是露娜你觉得向着双方暴露你的存在也没有关系?” “呜……“意想不到的,来自主人们的温柔和庇护,也让露娜无言的低下了头,但随即还有更让她惊喜的事情发生。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啦。” 爱丽丝朝着露娜眨着眼睛,随即取出了包里装着的书。 既然不能主动挑起事端,那想办法避开对方不就行了吗?刚巧的是,在能力的多样性这方面,拥有纷繁多样故事的魔法使们是远胜于魔术使的。 很快,穿着黑衣戴着圆帽的兔子就从爱丽丝的书中“钻”了出来,不过还没等三月兔来做一番激情洋溢的开场白,它的嘴巴就被爱丽丝给狠狠的捏住了,那短的四肢正在拼命挣扎着,连露娜都觉得有些不忍心。 “听着笨蛋,现在没时间给你大吵大闹了。等下你去前面把那个魔术使给引开,拉的越远越好。至少给我们……争取一刻钟的时间。” 照着露娜的意思,爱丽丝单方面的强行“吩咐”这三月兔,知道三月兔和捣蒜一般开始起脑袋之后爱丽丝才松开了魔爪。 “知道了的话就快去。” “明白了,爱丽丝大人。”在目光来回巡视了一圈之后,似乎连三月兔那只兔脑袋也大概明白了爱丽丝与露娜接下来的行动。在蹦蹦跳跳的消失在了夜色里之后,爱丽丝很快就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 这么简单的就被骗走,看起来魔术使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嘛,当然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爱丽丝巴不得的事情。 “快带我去!” 在拍了拍露娜的肩膀让她反应过来之后,爱丽丝也快步的跟在了露娜的身后。虽然是让三月兔争取一刻钟的时间,但是以一只使魔和一位魔术使的战斗力来计算的话,那只兔子能坚持五分钟不被抓住就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使魔就算消亡也会在下一次的故事里重生,但果然还是早把三月兔给“收回去”吧。 连路灯都照不到的漆黑通道,过于狭窄的台阶,因为时间而有些过分存在的淡淡霉味。这一切都没有阻挡住露娜的脚步,甚至就连爱丽丝也为露娜的行动力而感到吃惊,但或许真的如同这个世界一样,并非“童话”的这里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宛如童话一般的,存在美好结局的故事。 “喂,怎……” 过于昏暗的环境只能让爱丽丝察觉到了露娜脚步的停滞,不过当视线逐渐适应了周围的黑暗之后,爱丽丝却差没把书吓的给扔出去。 “是……你!?” 毫无疑问,那和露娜有七八分相似,正在没开灯的屋门口摆着和露娜相同的吃惊表情与她对视着的家伙,是露娜的姐姐。 “老妹?” 似乎是叫莉娜吧,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的她下意识的嘀咕着,但在爱丽丝这一边看来,这实在是一个有些让人哭都哭不出来的巧合。莉娜作为魔术使来强的有些怪异,至少在洋馆的时候爱丽丝就毫无应对的办法,那么就更不要重要的“凭依”三月兔不在身边的现在了。 所以…… “跑啊笨蛋!” 率先反应过来的爱丽丝拉着露娜的手就狂奔起来,虽然幸运的没有摔倒,但是那放大了数倍的心跳还是随时震慑着爱丽丝的神经。现在不要让露娜进屋了,感觉能够安全的逃命就已经属于奢求! 因为毫不犹豫就从栅栏上跳到地面的莉娜,显然已经超过了一个普通魔术使的范畴。 “老妹,还有那个兔子女!”从二楼直接跳下的莉娜甚至连大气都没有喘,就轻松的在入口处堵住了爱丽丝与露娜,“虽然是偶然,但是……” “你们还真是不凑巧啊。” (萝西的人设嗯……明天能更新吧,明天看好了。) 12.月下的死神 暗紫色的荧光割破了夜幕,虽然无比绚丽,但是却肯定不能当作流星去慢慢欣赏。因为流星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而这美丽的“魔术弹”,却是轻易就能接触到的“危险”。 【啪】 路灯灭掉了一盏,伴随着碎玻璃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啪】 魔术弹交错撞击在了一起,撒下了一连串炫目的火光。 【哒哒】 靴子踩在地面发出的声音,急促而又自信,正如她的主人莉娜一般。而爱丽丝所能做到的就是带着露娜不断的狂奔,朝着那一片能给予魔法使们无上庇护的童话里逃去。 但是,不论路途是否遥远,这样毫无胜算的逃命,真的有可能会成功么? “笨蛋露娜!你给我再努力一啊!”虽然手掌拉的有些发痛,但是爱丽丝还是没有松手。只是在难得的余裕之时回过头来冲着露娜抱怨。 “为什么姐姐和妹妹的差别就那么大呢!” “因为我家老妹根本就不适合参与这种事啊!”时快时慢的莉娜再一次追赶了上来,不光过如此,甚至在这种情况下她连话的声调都没有太大的起伏。 显然这就是那有些恶心的“强者的从容”吧,明明完全有时间使用之前见到的那破坏力极强的光束,明明全力的追赶不消一会就能把自己一行拦截,但是她偏偏要看着敌人的挣扎。 这简直就是恶趣味,最可恶的是自己这一边甚至没有什么像模像样的反抗,三月兔不再的时候自己甚至连故事都难以启动,而且就算真的启动了……恐怕也没有用处。 “还是那句话,把箱子交出来。那不是老妹你能带着的东西。” “才不会给你啊!” 爱丽丝头也没回的代替露娜拒绝着,虽然现在的爱丽丝也只能在嘴巴上逞逞英雄了。而露娜正在手忙搅乱的准备下一轮魔术弹的“装填”,光是这一份简单的工作就已经完全夺取了她的注意力,和她那魔术弹随手就来的姐姐简直是天差地别。 啊啊,这就是魔法使的弊端了么?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已经完完全全的摆在了面前。魔法使的魔法固然是丰富的,可如果没有开启故事也就无从谈起。在那之后还需要心中对于故事文字的默念才能成功的施展,这对于已经习惯了站在原地不运动的魔法使来也算是一个恶梦,就算现在三月兔出现了,恐怕也不会对局面有什么改善吧。 回去的路途还遥不可及,难道在这里当真要委曲求全的答应对方的条件么? 绝对不能答应,因为这…… 【是魔法使的尊严】 “唔。” 一瞬间,爱丽丝感觉仿佛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脱离了大脑控制一般变得空虚起来。虽然很快就再次迈开了脚步,但是在那已经开始“冒金星”的视野里,似乎多出了什么模糊的身影。 优雅的转着圈,似乎正在嘲笑着狼狈不堪的爱丽丝,头上那多出来的“兔子耳朵”也微微的摇晃着。 啊……这个模样,难道不是…… 【真是不像样啊。】 它话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不,这……是从自己口中出的!? “爱丽丝大人!您要撞上去了!” “嘁,怎么回事。” 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迎面而来的电线杆,然而那突然产生的异样感却无论如何也消失不掉。并不像是什么幻觉,倒不如是幻觉反而就谢天谢地了。 因为奔跑而摇晃的视野里,模糊的那个自己逐渐变得清晰,像是过于沉重的童话里存在的女孩一般逐渐展露出她原先的面貌。尽管每天早上都能在镜子里见到一模一样的自己,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爱丽丝”还是不要出现了啊。 而且那算什么,一对黑色的“兔耳朵”看上去也太没品位了。 身体仿佛脱离控制一般的感觉再一次袭击了爱丽丝的神经,而因为这片刻的失神,莉娜也趁机把露娜扯到了她的身边。 是打算拿露娜来做人质借以用胁迫的方法来取回箱子么?但……真是抱歉啊露娜,恐怕现在自己真的没什么办法能帮到你了。视野也在倾斜着,似乎是因为拉扯的力量而失去了中心。啊啊,摔倒也就算了,为什么这短短的时间却能停留如此之久,仿佛自己被给予了特别的恩惠去思考自己的“弱”一般。 露娜的呼喊声,耳边的风声……这一切都被视线里“爱丽丝”那银铃般的笑容所覆盖。然而这时候即将摔倒的爱丽丝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缓缓的贴近,然后…… …… 【呼】 黑夜里的银光,像是那外出工作的“死神”一般突然的出现,突然的抱住踉跄的爱丽丝,突然的带来莉娜和露娜都无法忽略的恐惧。 “爱丽丝大人,真是危险啊。” 银发的兔女郎裹着黑色的披风,用敏捷的身姿将爱丽丝缓缓的扶起,“差一就被‘侮辱’了呢,那样本绅士会很气愤的。” “爱丽丝大人!” “给我站后面!”瞪大双眼的莉娜第一次冲着她的妹妹怒吼了起来,然而这却并不是因为露娜的立场,而是…… 姐姐发现了危险,需要保护妹妹的急迫心情。 “爱丽丝大人!”露娜不顾一切的掰开了莉娜的手,朝着背过身的爱丽丝跑去,“您……没事吧?” “噗噗,三月兔attack!” “蠢货!” 呼喝着的莉娜竭尽全力的把露娜拽到了一边,转而用身体迎上了兔女郎那几乎快到没影的踢击。 被黑丝包裹的美腿固然让人挪不开视线,但是从莉娜那稍显痛苦的表情上来看,这绝对不是轻轻松松踹一脚那么的简单。 “嘁ser!” 心中亮起的警灯让莉娜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银白色的“简化魔炮”转瞬而出。然而眼前单脚站立的兔女郎就这么轻轻松松的仰面躲了过去,那几乎是没有什么人能够做出的动作。 “不错不错,这热情的欢迎本绅士很满意哦?” 保持着单脚仰身姿势的兔女郎甚至还伸手去把掉在地上的圆帽给捡了起来,而随着她的摘帽行礼,她的真身也再也没有了什么隐藏。 “再一次自我介绍一番,我是爱丽丝大人的使魔三月兔。那么爱丽丝大人,您还在等什么呢?” “等等!三月兔先生!您……” 【off.】 那是……吟唱! 虽然只是低声的嘟囔,但是露娜还是察觉到了从刚才开始就沉默不语的爱丽丝的举动。 尽管现在她有了反应……但是…… 但是! “动手吧,三月兔。” 表情逐渐变得狰狞,那是露娜从未见过的,表露在爱丽丝脸上的神态,她手里拿着的书也随风翻动着,书页已经被翻动了大半,那……绝对是爱丽丝根本没有读过的章节! 莉娜毫不犹豫的张开了手掌,然而本应该淹没在耀光里的魔法使与她的使魔,却又并未传来什么声响。相反…… 黑暗割开了亮,手里已经带上了镰刀的三月兔轻轻松松的就划破了莉娜最高效率的“魔炮”,仿佛死神嘲笑着死者最后的抵抗一般笑着朝着她一步步的靠近。 这,显然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爱丽丝了吧。 “噗噗……本绅士来了哟?”三月兔举起了镰刀,而她身后的爱丽丝正挂着狰狞的笑。 所以…… 这到底是谁呢? (萝西人设已经搞定,书评区置查看。) 14.狼与扑克兵 “第一。” “呜哇你倒是快啊!晚了不定就没机会听了啊!” 莉娜一边奔跑着,一边抽空抬起了头。突然阻止了爱丽丝,又突然听话的让开了路的伊莉娜想要做的事情并没有超出莉娜的预料。很快,在坐着扫帚升到了空中之后,这个恶趣味的魔法使就一边欣赏着表演,一边用莉娜十分勉强才能听到的声音出了她的要求。 当然,作为换取帮助的同等代价,这要求恐怕也不会低吧。而且这家伙……还真是不疾不徐啊。 “散射!” 已经可以将最基本的魔术弹发挥到极致的莉娜与她那尚不成熟的妹妹不同,即便是在剧烈的运动中挥挥手也能撒出远超于额定数量的大把魔术弹。然而在之前的一番魔术使用和体力消耗后再次使用,还是让露娜觉得身体和精神上都有些不舒服。 淡紫色的魔术弹依靠着数量的优势将一把把飞来的餐刀击落,配合上莉娜的反应能力短时间内到也相安无事,只是慢吞吞的伊莉娜开始出的要求差没让莉娜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首先,放弃对露娜的骚扰。” “喂!这什么要求啊!”吃惊之下的莉娜大吼一声,然而紧接着却不得不为了避开重新扛着镰刀跳过来的三月兔而切断短暂的思考。锋利的镰刀不停的切换着诡异刁钻的角度袭击,这也让从未接受过这种类型武器抵抗训练的莉娜感到了吃力。 “给我换一个啊!” “第二,放弃抵抗。” 伊莉娜似乎完全无视了莉娜的呼喊,依旧以之前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叙述着她的要求,低的过分的声音让莉娜不得不又分出一丁力气去聆听。 只是……这个要求也离谱的过分吧! “去洋馆与你的妹妹见面。” “这又是什么鬼要求啊!” 转动着身体的莉娜甚至都听见了自身骨骼在活动时发出的脆响,在避开持着餐刀刺来的爱丽丝之后,莉娜全力朝着三月兔洒下了最大数量的魔术弹。而这避无可避的包围网也终于让三月兔后跳到了很远的地方。 在这种情况下要求,还真是够恶趣味的拷问啊。 “第三,帮助露娜打开那个箱子。” “什么!?” “喂喂魔术使,不专心真的会挂彩哦?” 刀锋划过了手掌,随之袭来的刺痛感也让莉娜不得不再次投入到和爱丽丝的搏斗中。这种完全不依靠魔术的肉搏并不是莉娜的优势,因此也无法坚持太长的时间。 “要求,就是这些。”坐在扫帚上的伊莉娜稍稍降落了些,“你的回答呢?” “嘁,答应了答应了!” 伤口在逐渐的变多,不光光是理智,甚至就连身体也不允许莉娜再强撑下去,“快来帮忙!” “发誓。” “哈!发誓!?”又是一道口子,不在意伤口的莉娜更多表现出的是无奈的苦笑,“好好好我发誓,所以你给我快……” 【】 啊啊,终于发动了啊,那个能组合成奇怪魔法的吟唱。这下,应该能稍稍放心一了吧。 【the.】 代替莉娜的是俯冲而下的伊莉娜,在将手指向远处的三月兔之后,原本还活蹦乱跳的兔子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鼹鼠的制裁。” “吱吱!” 三月兔像是被刀捅了肚子一般发出了惨叫声,扛在肩膀上的镰刀也掉在了地上。紧接着片刻都没有的功夫,她的身体就像是被撕开的纸片一般变成了两半,随即化为黑气消散在了夜色里。 “单个的制裁加上提升威力的魔法,一次读两个故事真是不错啊。”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损失,爱丽丝反而咧开嘴笑了起来,丝毫没有在意她那重要使魔的消失。 “虽然没多少机会见面,但是你真是个不错的对手,奴隶的女儿哟。” “……” 【。】 伊莉娜没有话,不过从她的脸上也能看出那过分激动的表现,这一场战斗里恐怕也只有“爱丽丝”才能够肆无忌惮的着无聊的话了,因为现在的她…… 似乎不光光能够轻松的阅读和发动全本的完整故事,甚至连快速的瞬发都得心应手。这根本就不是那个半吊子爱丽丝,伊莉娜无比的清楚,然而却没有任何办法解决,只能在之后爱丽丝出现之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奢求。” 书页翻动了起来,以魔法威力为代价换取了短暂瞬发能力的伊莉娜旋即沉默了下来,与笑嘻嘻的爱丽丝对视着。这恐怕是比任何时间都要紧张珍贵的时间,因为只要哪一方有所松动,不同的故事就会立刻以完全的姿态碰撞在一起,在这个突然寂静下来的黑夜里。 能够一次启动两个故事的双则吟唱加上短暂的瞬发魔法的能力,原本这对于伊莉娜来是十分自信的准备,可是现在却也感觉到了紧张,眼前的“爱丽丝”,甚至让她在发动书的第二部分故事之后都还觉得没有什么胜算。 这恐怕就是属于魔法使内部的,不同之处了吧。短的寓言故事很难有什么逐步的提升,只能随着不同部分的故事增加而带来稍稍强大一些的新“魔法”。可从头至尾就只有一个故事的,爱丽丝那般的童话却完全不同,虽然需要各种道具、凭依的准备才能逐步开启之后的故事情节,但是先前所掌握的魔法却会随之保留,换言之随着故事的进度发展她们也会越来越难缠。 当然,那就更不要现在这只多半把全本书都已经启动完的爱丽丝了。 “勤快的狗、恶狼、团结的孩子……” 虽然有些喘息,但是伊莉娜还是从容的瞬发出了三个魔法,夹杂着双则吟唱所带来的两个故事的合并,这已经是她目前最大的极限。 狂吠着却并没有什么大作用,只是用来混淆实现的狗群,在它们之中夹杂着虎视眈眈的,真正有威胁性的狼,而三位牧童打扮的男孩正抽打着辫子,吆喝着动物们向着它们的目标冲去。 寂静的黑夜也在瞬间被打破,狗的狂吠,狼的长嚎……这一切听起来都是那么的杂乱与危险。只是,虽然危险,但是真的能有作用么?换做那个爱丽丝恐怕已经吓得到处乱窜了吧,可是…… 这个“爱丽丝”又会如何。 “真是壮观又肮脏,不过倒也挺合你身份的,伊莉娜。”面对着逐渐逼近的动物们,爱丽丝只是一边出言不逊的嘲讽着伊莉娜,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什么。 “红桃k。” 装饰有些过分华美的扑克牌,上面印着那代表了高贵国王的红桃k。随着爱丽丝指间的松动,它也缓缓的飘落了下来。 威严而又高贵的“国王”出现了,手里拿着华丽的权杖。然而……他的这份高贵却并没有持续多久。 “噫噫!这……这是!”见到了动物群的国王表情很快就崩坏了,被吓的“手舞足蹈”的他很快挥动着权杖,“骑士!卫兵!都,都给我过来护驾啊!” 更多的扑克牌从爱丽丝的之间落下,在地上散成了一片。很快,他们都无一例外的变成了骑士们爬了起来,有的拿着剑,有的持着矛,身着着炫目的盔甲,脸上带着坚毅的神色。 散乱的队伍很快就集合成了一个方阵,而慌乱的国王也很快退到了骑士们的身后,这时,动物群们也都在牧童们不要命的抽打下无视危险咆哮着接近了过来。 “给,给我冲锋!” “是!” 国王的命令,骑士们的呐喊,动物的咆哮,牧童的吆喝…… 吵杂的声音很快就化作每个使魔的行动和成了一团。而它们真正的“主人”们,都对这些毫不关心,只是带着不同的表情互相打量着对方。 “真不巧伊莉娜,时间要到了,我得回去了。” 率先退下的是爱丽丝,不过她更像是没有兴趣而非没有自信,“之后也就拜托你咯,出来的话,你知道后果的吧?” “……再见。” 知道,当然知道,因为这根本就是个只有同意选项的选择题,不答应替这个“爱丽丝”保密的话,真正的那个爱丽丝恐怕就…… 只是,看起来爱丽丝,也并非那种简简单单的魔法使么?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追求神秘的魔法使们,几乎每个人都会有不愿意,或者压根就不知道的秘密吧。 “看完了吗?” 伊莉娜拍了拍正被使魔们的战斗所吸引,动都没动的莉娜的后背。 “就快有魔术使来了,请履行约定,和我去洋馆吧。” 15.开启魔匣子 虽然一路上都闷的有些可怕,但是莉娜还是不得不给“坐”在她身前的那矮个子魔法使所使用的扫帚一个好评,不需要任何材料和力气就能驱动着飞行的扫帚,这还是当下魔术使们怎么研究也办不到的东西。 或许烧油的飞机可以比拟,但是那并不在一个层面上。魔法使一直都在这奇怪的层面上有着令人惊奇的发明,如果忽略掉双方的立场以及……名为伊莉娜的魔法使那有些冷淡和阴险的性格来看的话,莉娜还是十分愿意和她交个朋友的,当然对方肯定不会同意。 无论如何,露娜找到了暂时可以倚靠的人还是值得庆贺的,最起码不用再担心有什么不怀好意的家伙出现。只不过她的好奇心实在是太严重了些,拼命的想要知道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的她实在是有些奇怪,难道是受了谁的挑拨吗?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兔耳朵以及伊莉娜,可事实似乎又不是这样。 “请稍作等候。” 随着距离的逐渐降落,从扫把上跳下来的伊莉娜带走推开了洋馆那过于厚重的大门,灯火通明的厅室里露娜正捂着脸,微笑着盯着正朝着夜宵发起进攻的爱丽丝发呆。 画面倒是很不错,只不过她们也太清闲了。 “呜哇哇……姐姐!?” 猛然发觉莉娜的露娜急忙向后退去,椅子在地板上“吱吱呀呀”的留下了一道长痕,“你,你怎么在这里?” “yahoo,老姐并不是来找麻烦的啦。” 明显要更信任刚认识没几天的魔法使的动作让莉娜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尴尬的打着招呼,“只不过是过来帮忙的。” 手足无措的露娜在预料之中,让莉娜更多关注的是那个正在吃着夜宵,从刚刚开始就仅仅只抬了一次头的兔子女。从这副有些天然的样子来看显然之前遇到的那个“她”已经不见了,虽然有些好奇,但这恐怕是不能明的事项吧。 这座洋馆里的住客似乎并没有换鞋子的习惯,在将扫把搭在衣架旁之后,好像压根不想参与进来的伊莉娜就迈着“啪嗒啪嗒”的步子离开了,只留下了地上的污渍留作证明。 慌慌张张的露娜下意识的去找扫把打算来一次简单的打扫,而好像就看准了这个机会一般,刚刚还把脸埋在盘子里的爱丽丝突然抬起了头。 “你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吧?是客人的话就让我家女仆给你泡茶哦?” 爱丽丝刻意的在某些字句上加重了语气,仿佛在强调着露娜目前的所有权,即便是单细胞的热血少年也能听懂她的意思。 “这就算了吧,让我老妹给我服务什么的。”莉娜并没有坐下的打算,只是看着爱丽丝不停的摆弄着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一片生菜叶,“这次求了你的同伴帮忙,所以是来履行约定的。并不会有什么其他的行为。倒是你,没关系吗?” “我?”爱丽丝歪着头,白色的兔耳朵也随着摆动起来,“我一直留在洋馆难道会有什么事么?我家女仆外出怎么也得有个人去看着。” 【沙沙】 “我家老妹给你们添麻烦了。” 看着露娜兴致勃勃的做着“扫除”,莉娜也打消了冲着爱丽丝继续追问下去的想法。看起来就算是刻意提及之前的问题也是不用的,因为爱丽丝已经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在记忆上断了片。更严重的,恐怕在某些重要的地方都已经被篡改了。 “老妹,扫除还要多久?” “噫!就,就快了。”受到惊吓的露娜连肩膀都剧烈的起伏了一下,“只是写泥土碎屑的话,很快就可以……” “你,才几天就已经完全进入女仆模式了啊,老姐还真是伤心。”莉娜着坐了下来,“扫除,快结束吧,老姐在各种意义上也是很忙的,今天来到这里也有风险。你不是想对那个箱子动什么歪脑筋么,老姐今天帮你一把好了。” “咦?” “咦什么咦,不想让老姐改主意的话就快。”莉娜摆了摆手,看着连扫帚都吓的落在地上的露娜不断的用目光询问着爱丽丝,“实际上老姐我也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所以虽然老姐愿意帮你想想办法,但是相对的老姐我也要知道里面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箱子,这恐怕是母亲托付给露娜的那部分。莉娜一边看着露娜和她的“爱丽丝大人”急急忙忙的去找来重要的物品,一边有些疲累的捂住了额头。 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老旧摆钟里指针转动的声音甚至压过了一切其他的动静,想要打开箱子并非什么难事,倒不如简单的过分,只需要一特殊的想法就完全能办到。估计母亲也是看中露娜比较呆这一,才会把最重要的箱子交给了她,而把方法交给了自己吧。在那之后她就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己一定会因为好奇和担心妹妹而过来抢夺的,可这不定也在谁的预想之中。啊啊,这种明知道被骗还必须得装的很高兴的感觉真是不爽啊。但愿,箱子里别装的是什么炸弹就好了,因为按照“理所当然”的流程,应该是自己把箱子给抢到手打开的才对,只是现在因为露娜找到了靠山才发生了变动。 那个不待见自己的母亲,到底往里面塞了什么。别露娜了,其实自己更想知道啊。 “姐姐!” 在整的钟声敲响的同时,露娜也像是抱着宝贝一般抱着箱子“哒哒哒”的从楼梯上跑了下来,明明之前几分钟还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可是就因为被实现了愿望而和别人亲近起来。 所以这种单纯的妹妹啊。 “箱子,找来了,绝对没有损坏的地方。” 露娜一边着,一边把白色的密码箱放在了桌上,天花板的吊灯驱散了一切箱子所带来的阴影,“您真的有办法打开么?” “并不是‘打开’啦,是一别的方法。” 见爱丽丝没有离开的意思,莉娜索性也不再去管这只好奇的兔子,“母亲给了你箱子却并没有给你打开的方法,不过这个方法却给了老姐我。考虑到老姐我和咱们母亲的关系以及老姐我的性格,老妹,不定这箱子一打开就会爆炸什么的哦?” “怎,怎么会……” “不是可不可能的问题……虽然老姐我也认为不可能是什么爆炸的啦。”莉娜一边笑着,一边将身体凑近了密码箱,“听着,这件事不能给任何外人泄漏出去,老姐也默许你就在这里呆一阵子好了,最近也并不是那么的太平。如果老妹你现在反悔的话那箱子就让老姐我带走然后一个人打开,所谓不知者无罪,那样的话老妹你也会安全的多。” “这两个选择,给老妹你最后一时间考虑一下吧,一旦打开了,可就没有悔棋这一了哦?” 16.潘多拉并未存在 摆钟的指针“咔嚓咔嚓”的走动着,安静下来的洋馆仿佛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缓慢了一般。留给露娜的思考时间并不是无限的,因为如果就这么摇摆不定下去,恐怕永远不会得出什么正确的答案来。 萝西老师的要求是不要过分显露存在于身上的才能,换言之就是不能随便的引火上身,那么最好的办法就让莉娜把箱子带走,把一切的责任都归结到“不知者无罪”上。 但这只是萝西老师的想法,还有一个重要的人…… “姐姐,您认为我该怎么办?” 露娜定了定神,看向了和爱丽丝一样在等待着答案的莉娜,“我……可以吗?” “作为姐姐的立场来肯定是不想你被卷进来啦。” 莉娜瞥了一眼爱丽丝,虽然并没有得到什么像样的回应,“现在魔法使和魔术使的关系很紧张,或许你在这呆着才是最安全的,所以……” “那,请打开吧,姐姐。” “呼,连话都不听完,真是不尊敬长辈。”莉娜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劝诫似乎造成了反效果,但是从露娜的样子来看就算发生了什么她也应该不会后悔。如果真的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话,责任也轮不到她来承担,毕竟天塌下来的话也是个子高的先遭殃。 “总感觉要跟着倒霉啊,不过算了。露娜,你站到我身后,兔子女也是,离远,我也不清楚箱子里到底装着的是什么……” “是是是。”蹦蹦跳跳的爱丽丝第一件事情是把书藏在了身后,考虑到书是魔法使的“命”这也并非奇怪的事情。 “那么,我就要打开了。”在把露娜又往后推了推之后,莉娜将箱子横放在了桌上,“虽然这里是有密码锁,但是不管你怎么试都是不会有正确密码的,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开锁的地方。实际上,这个箱子……” 是用按的。 【咔嚓】 金属的摩擦声伴随着箱子侧面一个暗格的出现一起发出,快到有些吃惊的过程甚至省去了在打开箱子的一瞬间会产生的紧张。在长舒了一口气之后,莉娜先一步把暗格里藏着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并不是炸弹或是地雷之类的“危险品”,事实上这些玩意也根本不可能塞进如此扁平的暗格中。不惜用一个硕大的密码箱来做掩饰的暗格里放着的是一本随处可见的,多半价钱只在个位数的笔记本。 没有任何的署名与标记,也没有在出现的那一刻展现出了什么华丽的特效,甚至里面连一丁文字记录也都没有,完全就是一本崭新的,随处可见的文化用品。 “这是……” “一本破笔记哦,任何一个文具店都能买到的。”见露娜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莉娜也把轻到有些过分的笔记本交到了她的手上,按照约定这原本就已经是属于她的东西了。 “感觉好像被耍了啊。”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好奇心已经爆表的爱丽丝很快就从露娜手里夺走了笔记,然而她也并没有在接到手的时候表现出什么异常。看来,这也并非是什么“只有魔法使才能看见”的东西。 有奇怪,但却找不出任何证据。拼命的想要在这里挑起什么事情来也有不好的影响,所以…… “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那么老姐我也走了啊。” 莉娜着站起身,箱子里装着的仅仅只是一本普通的笔记这件事莫名奇妙的让她放心了不少,“每隔一段时间老姐我会偷偷的来看看你的,看你好像也有在m方面觉醒的样子,所以你愿意回家之前老姐就不强迫你了。那么,再见。” “唔,姐姐……”急忙追赶的露娜却立刻被莉娜那干脆利落的行为挡在了洋馆里,等到她反应过来并且打开门的时候,洋馆外出去乌鸦的嘶吼声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 虽然这样是有些对不起莉娜的,但是…… “怎么样,你姐姐走了吗?” “好像,是离开了吧。”露娜转过身,心翼翼的把洋馆的大门关严并上了锁,“不过爱丽丝大人……您真的发现了什么吗?” 好奇心旺盛的爱丽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心机,当然这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实际上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让她感兴趣而又不愿意分享的话题的时候,爱丽丝伪装的程度还是一流的。如果不是已经成为洋馆的女仆有几天的话,恐怕连露娜自己都要被骗过去。 刚刚翻看笔记的时候,虽然爱丽丝露出了十分无聊的表情,但是以她那刨根问底的好奇心程度来显然这是反常的行为。因此,这一定是什么爱丽丝不愿意让莉娜知道的事情,那么……也就只剩下与“魔法”有关的秘密了? “还算……有吧,伊莉娜你也这么想的么?” 爱丽丝冲着洋馆的角落里招了招手,这也让露娜刚刚发现躲藏在楼梯阴影里的另一位主人。 “虽然你姐姐看上去不是什么坏人啦,但是她身份永远都变不了。就算是我也要保持一个魔法使最基本的守则哦?” “和,魔法有关?” “嗯,差不多吧。”爱丽丝把笔记本交到了露娜的手上,“之前萝西老师那你也应该学到不少知识了吧。我们魔法使中持有故事‘原本’的人少的可怜,大部分魔法使拿着的书都是以原本为原型制作的‘复刻本’,也就像是仿冒品一般的感觉。我也是因为曾经见过才有种感觉的,虽然这个破本本上什么字都没有写,但是给我的感觉和复刻本差不多,只是……” 只是,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字迹,换言之就算是复刻本,也不知道它的原本到底是什么。虽然爱丽丝有所感觉,但是露娜拿在手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悸动,这与之前触碰到爱丽丝的书所产生的感觉完全不同。 但是,既然已经选择了了解,那么就一路走到头吧。被母亲郑重托付,而且交代了绝对不能丢失的箱子里仅仅只是一本普通的笔记,这怎么想都过于奇怪。既然身为魔法使的爱丽丝对这有感觉的话,那么…… “明天应该就是开课的日子了吧,我想交给萝西老师看一看。” 虽然违反了和萝西的约定恐怕会被严厉的训斥一番,但是露娜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兴许老师她会看出更多的东西来。” 17.师酱的训练 一样的森林,一样的朝日,一样的路途,一样的同伴,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这一次同行的三人之间少了一些活跃的气氛。平时就算再怎么沉默的伊莉娜也会在被爱丽丝搭话的时候做出最低限度的回应,可是今天却故意甩开了一段距离。爱丽丝一直都是活跃气氛的发起者,虽然吵闹了一些但却并不令人讨厌,可今天却也陷入了沉思。 至于露娜,心思则全部放在了怀里抱着的笔记本上,换做外人恐怕很容易就能把她联想成一位魔法使吧。然而可惜的是,露娜目前还并不是,而且手里抱着的也并非是普普通通的魔法书。 罕见的气氛的沉默,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如既往的推开门,一如既往的向着萝西行礼,然而当抬起头的露娜看见萝西望向自己的表情之后才真正意识,或者是清醒了过来。 现实恐怕还是击碎了幻想,之前那无忧无虑的时间恐怕真的在莉娜打开箱子的同时飞走了。 “孩,孩子……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萝西的目光自从挪到了露娜所抱着的笔记本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偏移到任何的方向上,甚至连爱丽丝与伊莉娜的行礼都忘记做出了回应。 她那宛如森林一般一直寂静着的瞳孔里掀起了波澜,像是在惊叹又似乎在疑惑,既有恐惧也存在着紧张。森林被狂风吹动了,因此能够肯定的是,萝西一定看出了什么连爱丽丝都不清楚的东西,或者…… 她原本就知道。 “不,问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蠢了。孩子,你是从哪里得到它的?” “我,我……” 慌乱之中的露娜向着她的主人们求助,然而这一回似乎连“装可怜”都没有了作用,伊莉娜只是坐在角落里静静的等待着事情的结束,偶尔传来一阵翻动书页的声音。而爱丽丝则是翘着腿哼着歌,当然,这样散漫的她也绝对没有什么想要帮忙的打算。 不过,她们没有做错,倒不如这才是教育一个“后辈”的正确方法。鸟儿如果不尝试着自己振翅就永远离不开它那温暖的巢,如果在这里求助的话就永远无法从萝西老师那里得知更多的事实。 “是这样的,老师。” 鼓起勇气的露娜总算抬起了头,一边低声诉着,一边在萝西的示意下跟随着她一起远离了学舍。 与学舍的距离越来越远,在不知不觉中露娜已经跟随着萝西进入了密林的深处,看上去,萝西是有什么话想要避开爱丽丝和伊莉娜的吧。尽管不安与紧张也随着距离的增加而一的浮现,但是露娜仍旧竭尽全力的压制着负面的情感,转而将所有她所知道的事情化作简练的语言向萝西倾诉着。 重要的嘱咐,魔术使姐姐,看上去毫无意义的笔记…… 短时间内发生的太多事情让露娜无处倾诉,只得借着这个机会一并出,虽然话语总是有些文不对题,但是萝西一直都把笑容保持到了最后。直到因为咳嗽和词穷而让露娜不得不停止的时候,萝西才缓缓开口。 “具体的事件我都已经了解了,不过需要提醒的是你似乎并未理解到你手中的物品到底是怎样的重要。” “老师,您……知道吗?”露娜下意识的环顾着四周,树木在摇曳着,充斥着鸟兽们嬉戏的声音,并没有也不应该会有什么可疑的家伙存在。偏僻的地方不会有什么外人,而爱丽丝与伊莉娜也应该清楚萝西把自己带出来的目的。 “可以的话,请您告诉我。” “不,这是……禁令。”罕见的,萝西的脸上露出了忧郁的神色,像是在做着属于她自己的战争一般。好在这一场战争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萝西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但是相对的,作为一名老师的义务,我可以告诉你如何使用它,使用你现在手里的这本‘珍贵又廉价’的魔法书。” “这就足够了,谢谢您。”露娜深深的鞠了一躬,萝西给予的宽容已经完完全全的超乎了她的想象,原本就是露娜违约在先,萝西就算什么都不,甚至把露娜当作‘魔术使刻意份子’赶走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然而这样温柔的老师不光光选择了包容,甚至还愿意把一部分‘事实’隐晦的讲出。 至于需要掩饰的那部分,那一定是露娜不愿意知道,或者是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吧。或许萝西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才选择在一部分事实上做出掩饰。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那么,先把你的‘书’翻开吧。” 萝西皱了皱眉,不过随即还是投入到了讲解中,“现在你告诉我,书页上你能看出来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 和昨天晚上见到的,一模一样的情况。虽然露娜又不死心的翻了翻,然而那一行行的空白却根本无法作假。按照萝西老师的提问,那么现在这只是一本十分“普通”的笔记而已,当然,只是现在。 之后会出现什么,萝西老师显然是清楚的。至于她为什么清楚,这部分原因就是萝西老师之前所隐藏的那部分了。 “老师……” “那么,请稍后吧。” 萝西着从腰间的包里取出了那本属于她自己的书卷,墨绿色的书皮已经有些打卷,质感看上去也稍显陈旧,然而这也正是时间以及书的主人实力的证明。 已经步入了“魔女”的行列,甚至可以作为魔法使这童话世界里森林化身的“仙林魔女”,如果童话的边界就是那一片又一片将天际区隔开的密林的话,那么萝西也一定就是守护着这个世界的“城壁”了吧。 【】 那是来自魔女的低语,显然这并非是萝西故事的第一句,然而对于身为“魔女”的她,随意的在故事之中“跳跃”也并非难事。 “稻草人!” 衣着陈旧但是却并不邋遢的稻草人从萝西的书中跳了出来,被油漆寥寥草草画上了一双眼睛的它看上去有些怪异,不过这至少比令人觉得恐怖要好得多。 调动着儿时的记忆,露娜也终于想起了这只“稻草人”的出处,稻草人在萝西老师的故事《绿野仙踪》里是十分重要的一个角色。 “别发呆了露娜!” 萝西的声音将露娜从思索中唤醒,此刻萝西像是换了个模样一般严肃的注视着露娜,“现在,你再看看你的书中出现了什么?” “书,书里……啊!” 这是……什么?原本还空空如也的书页上出现了一行娟秀的字,似乎和刚刚萝西老师所大声读出来的吟唱完全相同。 “老师……书上,出现了字!” “果然啊。”萝西想是无可奈何的确认了什么一般叹了口气,随意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露娜,现在你应该清楚你拿着的到底是怎样一种危险的东西了吧,不过这还没有完全结束,接下来竭尽你的全部能力,跟上我的吟唱速度!” 18.拙劣的剽窃者 寂静充斥着只有两位学生的学舍,只有偶尔停滞在窗檐的鸟所带来的歌唱才将这份寂静短暂的打断。老师的消失自然也就十分明显的明了课程变为了“自习”,尽管对于魔法使来如果只是阅读故事的话基本不需要什么帮助,但是真正让爱丽丝感到无聊的还是周遭沉闷的气氛。 终于,爱丽丝忍不住了,这也是理所当然会发生的事情,因为看着书的伊莉娜完全不像是会被沉默所击溃的人。 “呐,伊莉娜,你就一不好奇吗?” 爱丽丝来到了伊莉娜身边,二话不就强行把伊莉娜那摊开的书给合上了,当然也立刻遭到了伊莉娜的一记冷眼。 换做是别人的话恐怕早就变成了筛子,这也应该算是爱丽丝为数不多的特权之一。 “萝西老师可是把我们两都给留下了啊,一定是什么不能的秘密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结果,爱丽丝自然也不会傻到分不清。如果只是什么普普通通的事情恐怕萝西老师当场就会明了,既然带着露娜离开,事情就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由此而衍生出的好奇心已经到达了爱丽丝绝对无法抑制的程度。 如果顺着性子来绝对会被萝西训斥,但是这美丽的陷阱却由不得爱丽丝拒绝。 “伊莉娜,难道你就不想去知道吗?” “不想。”回应爱丽丝的好奇心的是伊莉娜的一记白眼,不用想也知道死板的伊莉娜是绝对不会做什么“偷窥”之类的事情的。不过这一次却有些特殊,或许是涉及到了“魔法”的事情吧,伊莉娜并没有拒绝的那么彻底,“可以晚上从露娜那里得知,所以没必要冒险。” “不对不对,肯定问不出来的。” 爱丽丝摇晃着脑袋,连带着兔耳朵也一起摇摆着,“我们的女仆有时候比你还固执,这一次老师肯定会再次叮嘱她保密,她先前已经违约一次,这次恐怕就是用撬棍都不一定能把她嘴巴给撬开。” “……不去。” 伊莉娜再一次摇了摇头,虽然她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动摇,“这并不是……” “没关系没关系,法不责众嘛。”爱丽丝一边将伊莉娜从位置上拽了起来,一边拉着她大步流星的朝着屋外走去。虽然这个“众”的数量实在是有少,但是即便被抓到了现行,温柔的萝西老师最多也是同样嘱咐伊莉娜和自己保密吧。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呢? “伊莉娜也是,明明都坐不住了,还要装成老实的样子。”爱丽丝一边拉着伊莉娜在密林间穿梭,一边回过头嘻嘻哈哈的笑着。 虽然和这位“同居人”已经一起生活了不少时间,但是爱丽丝对伊莉娜的了解还并不是很多。性格冷淡,或者有**,除去一天到晚看书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兴趣爱好,但是相对的她作为魔法使来实力却是爱丽丝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法在短时间内够得着的,恐怕伊莉娜的实力已经可以去接受“魔女”的考验了吧。 除此之外,伊莉娜的更多情况爱丽丝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涉及到了“魔法”的事情,伊莉娜就会有兴趣,当然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我记得是往这边走。” 一边回忆着之前偷看到的,萝西与露娜离开的方向,爱丽丝一边领着伊莉娜心翼翼的在密林中穿梭着。萝西老师成是森林的象征也不为过,因此只要稍稍有一丁的疏忽,恐怕偷窥的计划也就彻底泡汤了。 “伊莉娜?” “声。”伊莉娜冷声的呵斥传来,在爱丽丝沉默下来的同时,不远处也传来了动静,“应该,就在那里了。” 偏僻的密林里一般不会出现什么人,当然也更不用发生战斗之类的事情了。唯一能联想到的也就只剩下了萝西老师和露娜,随着距离的接近,似乎是使魔之间的战斗声音也越来越响,而逐渐能看到的画面也终于排除掉了爱丽丝心中想到的所有其他可能性。 只是……却因此带来了更大的疑问。 “吟唱时不能停顿!这是魔法使的大忌!” 打开了魔法书的萝西一反常态,以十分严厉的教导指引着手忙脚乱的露娜,“将书上出现的字句立刻读下来!否则这就是你的致命缺!” 战场的中心两只稻草人摇摇晃晃的插在土里,其中一个爱丽丝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正是萝西老师的使魔稻草人,然而另一只看上去质量要差不少的稻草人,难不成就是露娜所唤出的!? 魔法书并不在露娜手上,理论上也根本不会出现两个同样的稻草人,难道…… “啊啊,是!”手忙脚乱的露娜看向了她手里的笔记本,这也让爱丽丝或多或少明白了一些。在一阵爱丽丝听不清具体内容的吟唱后,露娜身前的稻草人也动了起来。 “接下来要做的已经不需要我多做明了吧!竭尽全力跟上我,这也是了解你自己的最好机会!” 萝西大声的着,吟唱着露娜足以听见的故事,而虽然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可露娜还是好好的看向了她自己的笔记。 两只稻草人动了起来,用跳跃的方式,挥动着手里的棍棒碰撞在了一起,杂草,线头,破布漫天飞舞着,虽然这对稻草人们来恐怕是一场“异常惨烈”的厮杀,但是在身为人类的爱丽丝看来却有……想笑。 看上去萝西老师仅仅是在“测试”而已,不过饶是这一测试,已经足够明很多东西了。 “她在模仿。”爱丽丝拉了拉伊莉娜的袖子,这位同伴的知识总是要比她渊博那么一些,“我应该没有看错吧?” “模仿……呼……”伊莉娜并没有理会爱丽丝的举动,只是声的嘀咕着,“我认为,更像是‘抄袭’。后对手一步得到同样的字句,原来如此,那本书是这个用途么。” “抄袭?” 歪着脑袋的爱丽丝刚想向伊莉娜发问,然而似乎菜鸟互啄的战斗结束的要比她想象的更早。露娜那质量明显劣于对方的稻草人一直处于被动,很快就被萝西的稻草人又敲又砸的只剩下了一捆捆绑着带子的杂草。伴随着杂草漫天的飞舞,按着膝盖大口喘气的露娜也终于结束了她的“试炼”。 “孩子,虽然是短暂的测试,但是这下你也应该清楚你带着的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东西了吧。” 萝西合上了书,而她眼前的稻草人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魔法使们十分重视自己故事的所有权,因此你拿着的东西恐怕并不是什么能拿出去放在人前的物品。今后也要以最大限度的隐藏它作为你的准则。” “呼……呼,是,我不会拿出去的。” “这样就好,这件事只有我们四个知道。”萝西了头,视线也挪到了爱丽丝所处的树后,“那边两位我好奇的学生,你们也应该能够保证吧?” (第一卷就此结束,虽然还没有展开很多啦,但是至少已经把露娜这一边的伏笔埋下了,从第二卷开始,将会开始侧重魔法使一边,更多的魔法使将会陆续出现,各种类型的童话也会随之显露。魔法之间的克制将会更加的明显。敬请期待。) 1.高温与转校生 “哼哼哼……” 兔耳朵随着身体一起摇晃,桌脚也吱吱呀呀的在回应着。看上去心情十分的好,甚至没有被周围的情况所击溃的爱丽丝正兴高采烈的哼着歌,配合着外面蝉的鸣叫,鸟的歌声。 如果这是在风和日丽,空气清爽的日子出现的场景,恐怕会是十分让人心情舒畅的一幕。然而如果把这一切都放在了炎热的夏天的话,那么这歌声也就变异成了燥人的聒噪。恐怕其本人一辈子都没法察觉,但是这实在是太…… 是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那烈日能把树木晒出油来的日子终于来临了,尽管偏僻的森林和木质的屋是最好的避暑场所,但仍然无法彻底抵御骄阳的侵袭。 “呼。”伊莉娜颇为沉重的叹了口气,将额前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拢到了一边,即便是短发的她都感觉到了后背的燥热与黏着,实在是难以想象都已经长发及腰的爱丽丝和露娜为什么还能如此的镇定。 露娜的理由或许还好猜测一些,毕竟她从见识到那本“剽窃用的魔法书”的真正用处之后,就一直像是盯着宝贝一样盯着它,仿佛要用目光在上面开个洞一般。虽然大家都已经尽可能的表明了会收留她,但这些安慰的话想要真正的起作用看起来还需要一段之间。 至于爱丽丝的话……算了,就算不刻意去猜,过不了一会她也一定会…… “呐呐伊莉娜!” “果然……”伊莉娜叹着气,合上了桌上摊开的书。萝西女士不在的时候爱丽丝简直就是称王的猴子,因此有什么藏不住的心事立刻出来是很明显的。 “什么?”伊莉娜目光飘移了一会,最终还是无奈的解开了肩膀处的披肩,热气的瞬间散去也让她的精神振作了不少。 “就是假期啊!假期!”手舞足蹈的爱丽丝看上去像是一位正努力追求着支持率的政客,“你看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对么?虽然这里很偏僻但是制度应该还没有变啦。在天气最炎热的那一阵子会给魔法使一些时间的休假,这个应该是我们学徒都知道的事情,难道伊莉娜你没上过学么?” “……” 回应爱丽丝的是一个过分的沉默,不过看上去已经完全进入休假状态的爱丽丝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转而将目标投向了恐怕会更好欺负的露娜身上。 悲惨的女仆差被爱丽丝的恶作剧吓的跳起来,然而最后还是只得摆出一副哭丧着的脸。 “爱丽丝大人,您就饶了我吧。”红着眼睛的露娜看上去并不像是委屈,而应该是彻夜未眠所带来的影响。 “我正在研究我的‘书’呢。” “啊,就是那个……抄袭本吗?”爱丽丝的声音不自觉的了下去,目光也投向了露娜当作宝贝一样托着的,只能算作“笔记”的书。 这看上去十分普通的玩意就是先前箱子里藏着的“重要物品”,事实上这本“书”也的确挺重要的,如果一定距离内的魔法使吟唱了故事,那么拿着这本书的露娜短时间内就能在上面看见同样的故事词句,虽然很快这些词语就会像开玩笑一般的消失,但作为模仿而读出来的时间已经足够。 一本能够看到魔法使的书中字句的“书”,的难听就是可以“抄袭”、“剽窃”的书,就算是爱丽丝也能简单的想到这对于一些敏感的魔法使来简直就是和魔鬼一样需要毁掉的东西。 爱丽丝并没有什么兴趣去从露娜手里拿过来用着玩,作为一个魔法使最基本的素养就是不去动其他魔法使的书。但是这份好奇的心情却是一直无法消散的。 “回去之后,就让我来训练你吟唱的速度吧。” “咦?可是萝西老师让我并不要……”露娜胡乱的舞着手,“而且我也并不喜欢这样。” “是吗?可是如果学得好的话,你就能和我们一样咯?”爱丽丝歪着头,或许是因为燥热天气的关系,兴高采烈的游着露娜的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人影。 “不管手段如何,能赢的魔法使就是厉害的魔法使$%^&*^……” “不要对善良的同学游奇怪的话。”在扯了扯爱丽丝的耳朵,看着她灰溜溜的回到位置上之后,萝西才有些无奈的来到了台前。 燥热的天气就算是已经身份已经成为“魔女”的萝西也没有能够抵抗的住,坚持戴着厚重高帽的她额前已经布满了汗珠,鼻梁前的眼镜也因为汗水的原因时不时的滑落,不停的用手扶起眼镜的萝西老师看上去有可爱,然而这个时候打死爱丽丝她也是不敢笑出声的。 “最近天气已经逐渐变热,虽然有森林的遮蔽但还是感觉不到凉爽,因此还要请大家再忍耐几天。当然所要的两件事中也有一件与天气有关。” “老师老师我知道!肯定是要放假了!” 爱丽丝挥舞着手,迫不及待的出了无论是哪个老师恐怕都不想听到的正确回答,“天气炎热,考虑到魔法使们的身体健康因此要给予一段时间的高温假期!老师您是打算这么的吧!?” “……嗯,嗯,完全正确,但是这次不会有什么表扬的。”身为成熟魔女的自尊让萝西强压着想教训爱丽丝一顿的冲动,“等到天气更加炎热的时候就会开始休假,那一段时间各位去哪里都是自由的,只需要注意安全。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虽然在这个时间上发生有些特殊,但毫无疑问我是没有接到错误的信息的。从接下来开始将会有一位新的‘同学’来到这里同三位一起学习,请大家务必……” “同学!”爱丽丝跳了起来,椅子都差被踢倒了,“是谁啊!?可爱吗?” “与其可爱,倒不如……不,这自我介绍应该留给她本人来进行。”萝西看着爱丽丝,“但是是一位和你们同龄的人,也是和爱丽丝与伊莉娜一样拥有着书籍原本,以魔女为目标努力着的魔法使。嗯……如果是爱丽丝的话,或许会在重大的场合见过她?” “唔,有这样的同龄人吗?” 被浇了冷水的爱丽丝坐了下来,思索着脑海里还残留着的,儿时玩伴们的记忆。 虽然算不上什么“权势”,但是爱丽丝还是有自信称她自己的家族算作一个“贵族”的,贵族间的接触那是大人们的事情,但是却并不妨碍孩子们的互相玩耍。 记得没错的话时候的玩伴都被自己狠狠的整过,之后就是想道歉好像也没怎么能成功。这一次到底是哪个倒霉的家伙又跑过来了呢? (应该,每部作品里面总会有那么一个哦呵呵呵呵哈哈哈的傻瓜。总之,下一章就能出现了。) 2.高贵的呆头鹅 【吱吱】 蝉在叫。 【叽叽喳喳】 鸟在笑。 没有了钟声来判断时间的流逝,炎热的夏季所带来的煎熬也就彻底的侵袭了过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为难熬的,汗水浸湿了衣衫,而身为女孩子又不能穿得过于暴露,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忍耐以及等待。 忍耐这炎炎夏日带来的折磨,等待那明明早就应该出现,可迟迟却没有影子的所谓“转校生”。 “萝西老师,那个家伙怎么还不来啊。” 原本还想来个什么欢迎会为新的同学接风洗尘,可是时间的流逝也顺带着把爱丽丝这一份热烈的心情给逐渐冲淡了,现在爱丽丝只希望这位迟迟不出现的同学能够赶紧出现,然后在一番介绍后结束今天的所有课程。 洋馆,至少比这里要凉快那么一丁,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家就可以随意许多了,哪怕是穿着内衣在房间里晃悠也不用担心。 “别是……热晕了吧?” “唔,应该不会,她身边跟着的女仆看上去并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新手。” 按照原本的计划,新学生应该早就来作介绍了,可是迟迟还没有踪影,这也让萝西的脸色逐渐变得尴尬起来。再连续扶了好几次滑落的眼镜之后,萝西颇为无奈的打开了书。 “去看看她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来。” 没有吟唱,甚至连默念都不需要,套上了陈旧衣装的稻草人就从萝西的书中跳了出来,在朝着萝西“了头”之后十分准确的侧身从门口走了出去。 看来,那双油漆和扣子装饰成的眼睛并不是摆设啊。 片刻的喧嚣只是短暂的泡影,随着稻草人的离去,时间又再一次变得缓慢起来。而且有了期待和等待的时间,恐怕比之前还要难熬一。 好一个新同学啊,如果待会她不出什么像模像样的原因的话…… 【咔嚓】 有动静!? 已经忍耐不了的爱丽丝刚想站起身探出窗口查看,然而浑身上下突然感觉到的一阵恶寒却让她甚至忘记了周围的炎热。 “哦呵呵……” 女孩子过于高亢的笑声,虽然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却让爱丽丝差一头栽在桌子上。 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光从这充斥着“自豪”的贵族式笑声就能听出来,白了就像是挣脱了绳子的贵宾犬在遇到同类的时候,为了炫耀而发出的狂吠一般恶心。 自己,真的有这样的儿时玩伴么?如果是这种性格的家伙的话,恐怕是那个时候自己第一个下手整治的目标吧。 “竟麻烦萝西女士的使魔亲自迎接,其实完全没必要用这样礼节的哦?” 闯进学舍的女孩似乎从一开始就误解了什么,不过爱丽丝却已经懒得再在这种方面上和她斤斤计较了。 闪亮亮的让爱丽丝觉得有些眼睛疼的家伙,映着光芒的金发在烈日的照耀下显得无比高贵,保养的极为白皙的皮肤也完全没有因装饰着金边的白斗篷而黯然失色,一把仿佛在炫耀着它主人身份的饰剑正插在女孩的腰间。 呜哇……好像来了个很不得了的大姐啊,自己时候真的见到过这种亮的让别人眼瞎的家伙么? 等等,这家伙看上去怎么一也不怕热?该不会是…… 刚刚才洗过澡吧,那之前自己这一边在苦苦等待的时候,她岂不是…… 紧接着女孩身后走进来的是一位打扮的中规中矩,或者毫无特色的女仆,为了女仆基本形象而套上了长裙的她脸颊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当然这已经无法再引起爱丽丝的注意了。 “唔,虽然简陋了但还算是优雅的环境。” 像是大领导视察工作一般,女孩环顾了一圈学舍,目光仅仅是在爱丽丝等人的身上停留了几位短暂的时间,看上去这些“新同学”压根就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紧接着,甚至还没等萝西来得及明,女孩就掀起了薄斗篷,用一个在爱丽丝看来十分蠢的姿势开始了她的自我介绍。 “庶民们,从今天起你们将会十分荣幸的成为我的同学。” ……果然,好可恶的家伙啊。不过如果是这样恶劣而又有特的人的话,仔细想想不定还真的能找到什么有关的记忆。 “虽然普通的你们本来是不应该知道我名字的,但是作为初次见面的赠礼,我就放下身段告诉你们好了。” 女孩捂着嘴浅笑,似乎酝酿着在她看来更为“优雅高贵”的时间,尽管很快她就因为爱丽丝的发愣而皱起了眉头。 “那边的兔耳朵,难道你那平凡的亲人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有教给你吗?” 兔耳朵…… 啊!兔耳朵,道时候玩伴的话,还真有这么一个…… 被同龄人讨厌的程度甚至比自己还要多的多的家伙啊。 “你别是那个……蕾蒂吧。”爱丽丝的脸拧成了一团,不悦,同情,无奈……各色各样的心思都混杂在了里面,“蕾蒂安徒生,时候被欺负的最惨,还只会告状的家伙。呜哇……长大了还是这么惹人厌啊。” “你……你!?”被打断了节奏的蕾蒂像是看着外星人一般看着爱丽丝,随着时间逐渐的上移,她好像也明白了什么,“这个兔耳朵……我……我怎么也忘……” “啊啊,这么突然的来到这里,果然是在原来的地方已经被欺负的呆都呆不下去了吧?”抓住了这位“新同学”弱的爱丽丝十分友善的给了蕾蒂一丁休息的时间,继而抖出了更多关于她的事情。 蕾蒂安徒生,顾名思义她也是那本童话原本理所应当的持有者。虽然是这样,但是爱丽丝却十分怀疑蕾蒂拿着这美丽童话的原本到底会不会暴殄天物。 因为从时候开始蕾蒂的各种缺就暴露的十分明显,比同龄人要笨拙许多这是最主要的一个特征,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的话蕾蒂也不至于被所有人欺负,因为至少会有一部分伙伴是愿意保护弱者的。但是除去笨这个缺之外,蕾蒂似乎把一个目空无人的贵族家庭所有的恶劣习性都学了个遍,自作聪明,语气高傲,又不肯服输认错,喜欢打报告…… 正是这一系列会令人讨厌的缺,才导致了蕾蒂在爱丽丝看来有了一个绝对十分灰暗的童年。 原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长大之后的她能够改善一些,可惜现在好像不光错了,而且还错的很离谱啊。 家族的高贵并不能代表一切,恐怕这个连爱丽丝都知道的道理蕾蒂还根本没有明白。她到现在似乎还抱着一刻高傲的心,像是对待下人一般与旁人相处。如果自身有实力做支撑也就算了,但可惜的是…… 这家伙真的挺笨的,笨的都有不应该去当魔法使。 “你你你!你是那个爱丽丝!” 在爱丽丝回想起往事的这段时间里,蕾蒂似乎也终于认清了爱丽丝的身份,然而除去被气的浑身发抖之外蕾蒂什么也做不到。因为,总不能当着萝西的面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姐,您请先冷静下吧。” 蕾蒂身边女仆看上去倒是十分的老练,在冷静的将蕾蒂劝诱到位置上之后,完全忍耐住了炎热的她就这么拖着长长的裙子朝爱丽丝行礼。 扎着麻花辫,很普通的女仆。不过看上去常识要比蕾蒂多了很多倍。 “各位,我是蕾蒂大姐的女仆克里斯蒂。从今天开始将陪同大姐一起。” 仿佛是为了主人着想吧,普普通通的女仆抬起了头,视线也对准了爱丽丝,看上去接下来的话专门就是给她听的一般。 “大姐是一位心地十分善良的人,请各位务必友好的和大姐相处。” (蕾蒂,克里斯蒂的人设已经更新,书评区置人设楼查看。) 3.小兔子和丑小鸭 颇为大起大落的自我介绍,意气风发,成是趾高气昂也不为过的蕾蒂因为爱丽丝这个“突发情况”而气的跺脚,中规中矩,看上去十分包容蕾蒂的老练女仆克里斯蒂则为她的主人着好话。这两位也毫无疑问就是爱丽丝所期待来的“可爱”的转校生。 抛开蕾蒂那恶劣的性格和有蠢的智商不看,蕾蒂的“外在”还是无可挑剔的,保养的吹弹可破的肌肤,因为夏天的关系而显露出来的,颇为傲人的身材,加上那不开口就有些闪亮亮的气质,这些都是能够成为达到“回头率百分百”这个成就的支撑。 当然,不能开口。不然那一阵“哦呵呵”的笑加上一句“庶民”就完全能打碎蕾蒂原本的“可爱”。 蕾蒂身边的女仆克里斯蒂看上去倒是无可挑剔,恐怕是一名有着很长时间经验的老练女仆了。并不算特别出彩的相貌,普普通通的麻花辫,这些过于平庸的打扮都显示了她作为女仆的良好意识。 毕竟,女仆是作为仆从的,因此不可以变得比主人更引人注目。有可能的话,或许可以让她来教导教导露娜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女仆? 自我介绍过后就直接开心的去玩耍这种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在安排好了蕾蒂和她女仆的位置过后,萝西就重新正式开始了一天的课程。只是,刚刚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一顿疯闹让原本头脑就热的有些不清醒的爱丽丝变得更加昏昏沉沉。 “大家请打起精神,过几天就是休假了,正因为如此之前的时间才需要坚持。” 萝西老师的声音在爱丽丝听起来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低。虽然也想打起精神来,但有一种“本能”是根本就没法抵抗的。 知了在唱着催眠曲,单调的【吱吱】声却像是有了魔性一般让人昏昏沉沉,阳光透过树荫晒在了桌子上,时不时的划过飞鸟的阴影。蕾蒂正不停的用手扇着风,克里斯蒂端坐在位置上,手里还托着蕾蒂脱下来的外套,伊莉娜正摸着书认真的听讲,露娜好像还在一个劲的发呆。 萝西老师……唔,萝西,老师呢? …… 【那是在爱丽丝时候的故事】 魔法使的世界并不存在什么“皿煮”,她们之中有声名显赫的贵族,也有下人一等的奴隶。存在着倒买倒卖材料的商人,也出没着依仗自己魔法偷摸的混球。 这一些爱丽丝都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直到所有的同龄人见到爱丽丝都躲着走之前,爱丽丝还是和不少和她同样“高贵”的孩子们玩耍过的。 家主们谈论着当下的政事,他们的夫人们则坐在一起闲聊着只有上层人士才能听懂的八卦,至于那些什么都不懂,也不需要懂的孩子们,也就拥有了为数不多的可以彻彻底底疯跑的时间。 啊,这下,彻底的想起来了,关于蕾蒂这个笨蛋以前的事情。 她的确因为性格的原因而让人讨厌,也因为有笨的关系做不到自我保护。印象里的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变得磕磕绊绊,普通知识比别人记得少,背的慢,魔法书的使用也经常失败,别的孩子甚至都已经完了,可她却还在支支吾吾。 似乎连她的父母都在惋惜,虽然蕾蒂的确值得同情,但是却有一件事情好像让自己记了很久。 那是在自己学会第一个魔法的时候吧,当自己吟唱了故事呼唤出了三月兔之后,蕾蒂的脸色就变得十分精彩。因为她没有做到,哪怕她拿到了书籍原本比自己更早,却还是没有成功的使用出魔法。 并非她不想用,而就是不会。因为以蕾蒂的性格来看,无论她做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都会向着同龄人炫耀一番。 当时,这个有可怜的笨蛋哭着跑了。有后悔的自己追了过去,却因为迷了路直到晚上才偷偷摸摸的从围墙边翻进蕾蒂家的庭院里。然后,自己看到了…… 在那个时值傍晚,原本应该是大姐们喝着下午茶吃着曲奇放松的时间,蕾蒂这个笨蛋却像是被老师处罚了的可怜虫一样一边落着眼泪,一边不断的重复着一段字句。 那是显而易见的,蕾蒂在锻炼着她自己,想要通过这有悲壮的训练来摆脱她什么都不会的窘境。虽然在那之后自己因为必须回去吃饭而没有看到最后,但在第二天蕾蒂一脸趾高气昂的向自己展示了她的故事之时,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态度还是一样的臭屁,而且还有自我安慰的感觉,但是不得不,这家伙真的很努力。咬着牙落着泪锻炼着,将自身不为人知的丑态化作成功前的每一步,之后再用谁看了都想打的高傲举动炫耀着她自己的成就。蕾蒂安徒生,这个有笨的原本魔法使,正是这样一个人。 看起来就算是长大了也依然没变啊,虽然现在才想到有晚,已经长大了的自己至少不能还和孩子时候一样胡闹,或许……拐弯抹角的道个歉比较好? 虽然性格恶劣,但怎么也是时候的玩伴,时隔数年能够重新见面也并非是一件坏事。唔,哎? 可蕾蒂的人呢?不只是她,其他的同伴也都不见了,眼前只剩下了萝西老师那道模模糊糊的影子。她在接近着自己,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但是自己却怎么也跑不开。然后…… “呜!” 抱着脑袋的爱丽丝猛地抬起头,引入眼帘的是萝西那面色严肃的脸。 “爱丽丝,虽然高温的确很幸苦,但是也要坚持住哦。” 萝西叹了口气,似乎也意识到了在这种天气责备学生不打盹的确有些理亏,“你看看新来的两位同学,她们不都好好的坐着吗?” “……” 克里斯蒂是个女仆,要是仅仅因为天热就撑不住估计她早就被解雇了,至于蕾蒂的话…… “噗噗噗……”坐在爱丽丝不远处的蕾蒂虽然用手捂住了嘴竭力忍耐着,但是些许笑声还是传进了爱丽丝的耳朵里。这也让爱丽丝立刻打消了刚刚在梦境里所做出的计划。 刚刚洗过澡,一身清爽的她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打盹啊!更可恶的是这个笨蛋现在居然还肆无忌惮的在笑。 果然,果然这家伙太久没有接受“教育”变得放肆起来了,今天!必须就在今天!得让她久违的尝一尝爱丽丝的“铁拳头”! 4.冰冻烤鹅 夕阳逐渐倾斜,而原本高亢的温度也逐渐降了下来。无私奉献着的森林不光光在白日里为魔法使们挡下了一部分炎热,就连在傍晚也为她们留住了些许温暖。暖风夹杂着太阳的余晖,将人们身上黏着着的汗渍吹干,这可以是只能在炎热的夏日傍晚享受到的服务。 然而爱丽丝却很不高兴,应该非常的不高兴! 如果时候的蕾蒂还有那么一可爱之处的话,那么长大后的这位“大姐”可就真的是傲气逼人了些。仅仅只是见面一会的功夫,蕾蒂就开始各种炫耀了起来。 展示着她那一定不是自己做的“豪华午餐”,炫耀着她那比露娜要成熟老练许多的女仆克里斯蒂,家世,衣着,气质……只要是蕾蒂觉得能拿出手来展示一番的东西都在短短的一个下午之内被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了个遍。 萝西仅仅只是微笑着聆听,一直在看书的伊莉娜也断然不会对魔法以外的东西轻易产生兴趣,还没缓过神来的露娜则一直在发呆。换言之,真正受到了影响的也就只剩下了爱丽丝,而且或许是因为时候认识的关系,蕾蒂纠缠的最多的人也正是爱丽丝。 “哦呵呵……爱丽丝,看在我们还算是认识的份上,等我有时间的话短暂的招待你一番也不是不行哦?” 在从学舍回家的路上又十分无奈的重合了,这也更加坚定了爱丽丝的决心。当然,看上去兴致很高的蕾蒂自然没有注意到爱丽丝额头凸起的青筋。 “让你这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了解一下我家的豪华之处也不是不可以,噗噗……真担心你能不能好好遵守用餐礼仪啊,需要我来教你么?” ……不,已经,再也忍不住了! “呐,呐!蕾蒂。” 在脚步逐渐放缓之后,爱丽丝喊住了连走个路都要保持“优雅”的蕾蒂。在四处环顾了一圈,确定其余的同伴并没有太过于关注这里之后,爱丽丝从背包里摸出了一个的水晶盒。 “这里有心,你要吃么?” “咦,咦!?我……” 蕾蒂瞪着眼睛,呆呆的看着盒子里装着的几块饼干模样的心,片刻之后这份疑惑便化作了刺耳的笑,“这种来路不明的食物本来我是不会吃的,但既然爱丽丝你这样卑微的请求了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尝尝好了,反正口味肯定很差,好好感谢我哦?” “啊啊,是得好好感谢你,轻轻松松的帮我度过了一个难关啊。” 毫不犹豫把心塞进嘴里的蕾蒂表情很快就从满足变成了惊恐,正当她准备把刚刚吃进嘴里的心吐出来的时候,怒气转为坏笑的爱丽丝却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然我可没法把故事开启到第二章啊!” 《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第一章末尾处的故事,也正是开启第二章故事所必须的行为,那就是吃下心盒里的心。然而不得不人无完人,露娜在烘焙这方面实在是能力低的可怜,而伊莉娜和自己又完全不会,因此想要继续第二章的故事就必须得想个办法把那难吃的心给解决掉。 原本正为这件事发愁呢,没想到蕾蒂的出现就立刻解决了这个麻烦,现在想想这个笨蛋还是有作用的嘛。最起码在接到来路不明的心的时候,她会傻乎乎的一口吞下去。 但是,光如此可还不够。 “咳咳咳……好,好难吃。”被强迫把心吞下肚的蕾蒂脸都皱成了一团,克里斯蒂刚想上前扶住她,可是却被蕾蒂给推开了。 “爱丽丝!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心啊?还有,心裙底哦?” 爱丽丝着打开了书,“难得见面,总得让你记起来以前我们玩的游戏才行。” 【dinah】 “黛娜。” 瘦削的黑猫从爱丽丝的书中蹦了出来,宛如一道黑影的她目标十分的明确,仅仅只是依照着爱丽丝的想法去袭击蕾蒂而已。当然,是“那方面”的袭击。 “哎?唔,呜呜,哇!!”蕾蒂的脑筋就像是油箱见底的柴油车一般,启动了好久才彻底转动起来。在下意识的摸向了裙子之后,脸颊顿时变得通红的她反而大声的喊了出来,“呜呜哇!爱丽丝你你你,你在做什么!?” “大姐……您,您怎么了?” “她的猫!她的猫把我的……唔唔呜呜!?” “大姐,不能,这真的绝对不能啊!”瞬间反应过来的克里斯蒂一边急急忙忙的帮蕾蒂捂住了裙子,一边堵住了蕾蒂的嘴。 依照蕾蒂的性格,刚刚急急忙忙“犯了错”,了不该的话恐怕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时候她一定会羞耻到在床上打滚一整天。这样的行为如果没法预防的话,那就是身为女仆的失职了。 “爱丽丝大姐!?再怎么您这也太过……” 回过神的克里斯蒂急忙转向了身后,然而导致蕾蒂惊慌失措的罪魁祸首早就像那调皮的兔子一样溜了个没影,把她的那两位什么错都没犯的同伴留在了原地。 “唔唔唔!爱丽丝!”面色通红的蕾蒂想伸手表示下抗议,却不得不重新回到用手压住裙子的状态。在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爱丽丝的影子之后,有气急败坏的她立刻把矛头指向了看上去很像是爱丽丝女仆的露娜。 “你!就是你!你是爱丽丝的女仆吧!?” “……” “唔……果然是那个兔子女身边的人,区区一个下人也这么神奇!” 见露娜好像在思索什么一样没有回应,有些怒气商用的蕾蒂也不顾裙摆的飘动,大步朝着她走去。 “喂!庶民!本姐在和你……” “噫!” 猛然惊醒的露娜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捂住了胸口,然而刚准备拉住露娜袖子训斥她一顿的蕾蒂却也被眼前的一幕惊的有些不敢动弹。 娇的有些过分的女孩拦在了蕾蒂的身前,尽管她什么都没有做,仅仅只是用目光与蕾蒂对视着,但蕾蒂却不自觉的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你……你……” 逐渐清醒的蕾蒂感觉到的只是更多的冰冷,好像连周围的夕阳也变成了冰川一般。这个只了她叫伊莉娜的女孩蕾蒂原本做出的感想只是一个不爱话的普通庶民。但是…… 为什么感觉有不对劲呢? “大姐,您先冷静一下吧,她们二位可什么都没有做。” 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氛的险恶,克里斯蒂急忙将被惊得动弹不得的蕾蒂拉到了身边,“伊莉娜大姐,您请不要生气,大姐其实没有恶意。” 寒冷,恐惧,窘迫。清醒过来的蕾蒂甚至连与伊莉娜对视都有些害怕,明明将要被教训的只是一个仆人,为什么一个并非她主人的魔法使甚至都要打算在这里和自己拼命? 不……根本就算不上拼命,因为这个伊莉娜,好像…… “……”伊莉娜叹了口气,继而拍了拍露娜的肩膀示意不知所措的她跟上步伐。这让蕾蒂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对敢与伊莉娜正面“交涉”的克里斯蒂刮目相看。 “我不是大姐。” 在丢下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之后,伊莉娜就带着那并不属于她的女仆离开了。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地平线之后,蕾蒂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呼……刚才,做的不错哦克里斯蒂。” “……” “克里斯蒂?” “啊!在,大姐。”从蕾蒂看不懂的思索中回过神来的克里斯蒂立刻换上了一副标准的笑容,朝着蕾蒂行礼。 “谢谢大姐的夸奖,这是我的职责。” 5.窗外的夜莺 “爱丽丝大人,再怎么您也做的太过火了吧。” 一场由伊莉娜做出指示,露娜操刀的批评大会就这么迅速的在晚上开始了。爱丽丝无言以对,正以十分老实诚恳的态度接受着批评,因为谁也不想下一顿晚餐仍然是干面包加莴苣叶。 “您您您……竟然把作为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给偷走了。” 本应该是十分“正经”的话,可是露娜的脸上却诡异的染上了一层红霞,“总,总之晚上交给我洗干净,明天把胖次送还给蕾蒂大姐吧。” 吞吞吐吐的露娜很快就结束了训诫,因为这话题好像听起来有不对劲。 “是,我认错。”玩够了的爱丽丝好像也认识到了自身的错误,不过目光所聚焦的方向却是伊莉娜盘子里的豪华晚餐。 “只是那家伙是我时候的玩伴,而且有笨,总是让人想欺负一下。啊痛!” “这不是理由。” 伊莉娜的叉子象征性的戳了戳爱丽丝摸向她胸前盘子的手,看上去今晚伊莉娜也是下定决心要惩罚一下爱丽丝了,“不过,她的魔法……” “哼哼……” “我知道了爱丽丝大人。” 代替不愿意妥协的伊莉娜,露娜无奈的做出了表态,借以替伊莉娜换取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先忍耐一会吧,甜我会给您多弄些的。” “成交。” 爱丽丝的兔耳朵晃动着,雷声大雨的批评大会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蕾蒂她的魔法……其实也算不上魔法啦。因为时候互相玩耍过,所以或多或少了解她的一些‘故事’。”爱丽丝撇了撇嘴,目光也随意的飘散着,像是在讨论一件完全不感兴趣的事情一般,“她的家世的确很好,不过或多或少有崇尚武艺而不是纯粹的魔法。故事也好像很偏重身体能力上的提升而不是用来攻击,伊莉娜你也应该看到那个笨蛋一直挂在腰上的那把‘铁榔头’了吧,如果那是真货的话恐怕当真是比蕾蒂的命还要贵重的。” “啊,那个,我去做甜和夜宵好了。” 隐约预感到接下来的话题恐怕会十分的“深奥”,虽然好奇但是露娜也清楚这并不是她应该轻易涉足的领域。在得到了伊莉娜无言的肯定之后,收拾好餐盘的露娜便快步的离开了。 厨房的门被轻轻的合上,即便是过于清冷空旷的洋馆,也再也没办法听见爱丽丝与伊莉娜谈论的声音。水果刀划破果品的响动,也让露娜的好奇心彻底的消失了。 魔法使的童话世界,即便不愿意相信,但的确是神秘且危险的。或许先前自己只与三名魔法使有过接触而并没有产生什么过多的想法,但随着又一位新的魔法使的出现,新的波澜还是在心中掀起了。 这所洋馆,不算太远的学舍仅仅只是童话的一隅,爱丽丝、伊莉娜、萝西老师也仅仅只是众多魔法使中的一。在那童话的中心、彼岸,还有更多更多的魔法使们,她们无一例外都带着崭新到自己无法知晓的故事,拥有着无法想象的魔法。 啊,原来这些童话里的人儿,和魔术使相比,一也不逊色啊。 【铃】 “……” 锋利的刀剑划破了手指,然而露娜却顾不上在意她犯下的低级错误所带来的后果。 就在刚刚,窗外似乎响起了什么奇怪的声音,然而从被灯光所照亮的厨房往外看去,能看到的只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这里是童话的一隅,偏僻且冷清,当然也不能指望远处有什么温暖的灯光作为路标。 难道是因为之前因为思索而没怎么休息所带来的错觉吗? 【铃】 “!” 声音再次响起了,那是只有上好的铃铛才能发出的,清澈到有些过分的脆响。 “有谁在吗?” 露娜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转而将水果刀紧握在了手上。无论是爱丽丝还是伊莉娜都没什么养宠物的兴趣,因此也不存在宠物出没的可能性。 光亮下向着窗外打量,无论怎么去看能发现的也只是一片黑暗。这样下去,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在犹豫了好一会之后,露娜还是决定不能因为这并不确定的事而去打扰正在谈论重要事情的主人们。 【咔】 以魔法为支撑的灯光熄灭了,然而露娜却没有功夫去再次赞叹这属于魔法使的奇异科技。没有了灯光的束缚,窗外的月光也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挥洒进来,在视线逐渐适应那朦胧的黑暗之后,露娜在窗户边发现了一团黑影。 【叽叽喳喳】 灰不溜秋的家伙吵闹着,像是在对露娜不开窗户做出的抗议。 “呼,是鸟吗?” 露娜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随着目光的聚焦,这一团黑影的轮廓也逐渐显露了出来。一只非常不起眼的鸟,可是从那婉转的叫声来看也并非是路边叽叽喳喳吵闹着的麻雀。等待的有些着急的它正不停的扑扇着翅膀,看上去想要飞进来。 的确,就算是夏天,到了晚上还是会因为森林的关系显得有些凉。难道这是只迷了路的,受不得风寒的鸟儿吗?只要不在家里搞破坏的话,暂时收留进来也不是什么问题。 那么…… “稍等片刻……” 沉下心的露娜探出身子,缓缓的将窗户挪开。然而迎接她的却并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撞进来的家伙,而是一团更加…… 危险的东西。 【呼】 那是斗篷带动风声在猎猎作响,只应该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却被什么东西给强硬的洞开了! 有谁趁机闯了进来!而且! 然而露娜却无法动弹,倒不如连话的功夫都没有。有谁捂住了她的嘴巴,掐住了她的脖子,但看上去却并非想要置她于死地。是谁? 有谁会在这种时候……但不管怎样,可不能在这里就屈服。 竭尽全身的力量,露娜将转了个头的水果刀凭着感觉向后扎去,虽然传来的只是虚无缥缈的触感,但这早就已经在她的预料之中。倒不如,如果这个连脸都看不见的闯入者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被制服的话,连露娜都有看不起她。 只要拉开距离就够了,因为不是所有的女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都只会和书中一样瘫坐在地上乱喊乱叫的,世界上可还有一种生物叫做“战斗女仆”。 装填,短暂的准备时间是为了之后的余裕。 “shot!”紫色的魔术弹划破黑幕,露娜并没有自信去找到那在她周围乱窜的黑影,因此只得凭借着感觉做到她能办到的事情。 煎锅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脆响,这就已经足够。即便是关着门,爱丽丝与伊莉娜也能够听见了吧。预警已经做到,接下来就是挑战环节了。 ……虽然想这么,但果然还是有难啊。 闯入者像是真正的影子一般藏在了黑夜里,而露娜也后悔之前因为大意而关上了灯光,明明只是为那只灰不溜秋的鸟…… 啊!难不成! 迸发的灵感伴随着身后传来的预感一起发出,然而即便是将魔术弹以最大的角度挥洒了出去,仍然没有一丁击中的实感。相反,那本应该在眼前的黑影却又潜藏到了身后。 继而它伸出了手…… 啊,早就应该想到的,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无论是怎样的抵抗也是无法撼动影子在这里的地位吧。 好像有不得了的家伙闯进了洋馆里,但愿,但愿主人们能够听见来自厨房的可疑动静吧…… 6.在晚上光临的客人 “所以,你明白了吗伊莉娜。” 原先那轻松欢快的氛围就好像开玩笑的一般不复存在,伊莉娜,甚至就连平日里基本都嘻嘻哈哈的爱丽丝,她们的脸上无一例外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冷霜。 仿佛先前那愉快的样子都只是做给露娜看的一般。不,这根本算不上仿佛吧,因为全部都是真的,都只是身为魔法使,身为主人的她们所给予露娜的一种关心和照顾而已。 所幸露娜也并不是那么笨的家伙,挑了一个十分合适的时间就离开了。如果她当真赖着不走,爱丽丝恐怕就打算下命令了。 “应该幸亏,蕾蒂那家伙只是个天赋不高的笨蛋。不然就算是我也不愿意随随便便接下她的挑衅。” 爱丽丝摆弄着她那修长的手指,“因此,换到伊莉娜你这边应该就十分清楚了吧,你的劣势。” “……的确,同样高度的话,会很棘手。” 伊莉娜十分难得的,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事实,而爱丽丝仅仅只是微笑着注视着她的这位同居人。一个处在既是朋友,又是对手这样立场上的魔法使。 虽然很想把后面那一条给去掉,但是即便是爱丽丝也明白,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只要双方还是“魔法使”,这个相互的立场就不会有什么变动。 魔法使之间永远都互相存在着“对手”这一立场,这恐怕也是这个世界的大趋势。即便是那些相爱的男女也都免不了互相之间来一场争斗,并不是为了什么“强弱”,而是为了对方的“位置”,或者是对方的“书”。 打个比方的话,如果爱丽丝现在和萝西来了一场真正的决斗,无论结果如何哪怕只是侥幸胜出,萝西的魔女位置以及她的那本书也就全部都是爱丽丝的所有物了。当然爱丽丝不可能这样做,一是因为对萝西的尊敬,二是……胜率为0还去决斗那是真的在犯傻。 谁都不会在那种场合下放水的,毕竟魔法使怀里的那本书,是比她们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而现在爱丽丝和伊莉娜并没有整天在外面轰轰烈烈的决斗,正如那些有着相似立场的魔法使们一样,是被互相之间的感情所限制着的原因。 “鲁莽的蹦跑,是很讨厌。”伊莉娜显得有些疲惫,“我会注意的。” 当然,爱丽丝也正是因为这一层的关系,才好心的嘱咐伊莉娜的。毕竟蕾蒂的书有着不少特殊性,虽然仅仅只是打听来的,众所周知的情报,但一个以剑技为主,魔法为辅的魔法使和她的“故事”,对于身体强度很弱的伊莉娜来是个不的威胁。 好在,蕾蒂是个笨蛋。 “当然,那个笨蛋是不会想到这一层的啦。” 爱丽丝站起身,一番话谈论下来她才发现有些口干,然而早应该出现的露娜却仍然没有带着可口的夜宵出现。 相反,就像是挑准了时机一般,从厨房的方向传来了像是厨具摔在地上一般的脆响。 “唔唔……这家伙,别是搞砸了吧?” “等等!” 伊莉娜罕见的喊住了正打算赶往厨房的爱丽丝,与直截了当的爱丽丝不同,这是伊莉娜才会有的,更加细致入微的关心。 “先别去……” “可是……” 爱丽丝回过头,闭上眼睛的伊莉娜却让她很快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偏僻的洋馆是寂静的,所以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不会瞒过洋馆主人们的耳朵。 “……爱丽丝,来客人了。” 伊莉娜睁开了双眼,翻开了她抱着的书。 【】 魔法的准备,以威力的降低作为代价换取无需吟唱的能力。立刻就用上接近全力的伊莉娜如此的行为也让爱丽丝跟着警觉了起来。 【】 从洋馆各个角落乱飞乱撞出现的刀叉也静静的悬浮在了伊莉娜与爱丽丝的四周,这是爱丽丝所做的最大限度的对伊莉娜与自身的保护。 挂钟的指针烦躁的走动着,为洋馆里的童话掀起了并不美妙的开幕曲。 【啪啪】 屋的吊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洋馆也在一瞬间陷入了黑暗。而伊莉娜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一般,甚至连停顿都没有就开始了她的“故事”。 “萤火虫。” 从伊莉娜书中一跃而出的是灰不溜秋的狼,然而它却在一瞬间完完全全改变成了其他的样子。散发着绿光的萤火虫们虽然没法完全把洋馆给照亮,但好歹也竭尽全力的驱散掉了这一片黑暗。 当然,这也让爱丽丝与伊莉娜看见了,在这片幽绿的荧光中时隐时现的影子。甚至在墙边上飞檐走壁的它看上去就像是故事里的怪盗一般,然而这位怪盗看上去对财宝什么的可不感兴趣。 “鹰……” 【nightingale】 不知何处传来的低语,紧接着…… 【吱吱吱……】 那是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刺耳声鸣,而伊莉娜那本应该浮现的魔法却根本没有表现出它应有的形态。 黑影接近着,迅捷且飘渺不定,她似乎看准了伊莉娜的弱一般毫无顾忌。 “伊莉娜!” 数把餐刀呼啸着朝着朦胧的前方刺了出去,而爱丽丝在将伊莉娜拉到身后之后也顺手握住一把餐刀朝着本应空无一人的前方捅去。 【叮】 金属相交的声音,清脆的让爱丽丝觉得恶心。然而手上立刻消失的触感也代表着这道黑影再一次潜入了黑暗。 “你在做什么啊!?” “……之后解释吧,现在得拜托你了。” 一直都习惯于独处的伊莉娜头一回将身体往爱丽丝那里靠了靠,而这过分依赖的举动也让爱丽丝稍稍明白了一些伊莉娜的意思。 伊莉娜会在魔法的发动上失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换言之肯定是刚刚的什么玩意影响到了伊莉娜的魔法。在不确定对手之前必须保护好身体脆弱的伊莉娜,因为这个不速之客,看上去还带着什么锐器啊。 似乎能打断伊莉娜的魔法,而且还带着锐器……好像,想到了什么。 萤火虫的绿光在伊莉娜的指挥下竭尽全力的搜索着黑影的走向,这恐怕也是伊莉娜现在能做到的,为数不多的帮助了。看来这位客人从一开始打碎吊灯那里就已经有了谋划,这一片朦胧的黑暗似乎为她提供了不少便利。担心伊莉娜的爱丽丝也丝毫没有时间去继续她的故事,只得以先前已经留下的魔法来做着抵抗。 黑影仍旧在穿梭着,而且甚至比那一大群一大群的萤火虫飞行的速度还要快。即便是全力指挥着的伊莉娜,也只能够勉强捕捉到对方留下的一道残影。 这样的情况下去是绝对不行的,而且露娜那一边还不知道怎样了。没有机会,那就得想办法创造机会。如果这位客人打断伊莉娜魔法的行为是必须得有什么前置条件的话,那么就一个一个尝试好了,只要能让伊莉娜成功的用出魔法,哪怕只是把整个房间照亮,就足以达到不算胜利的“胜利”。 因为这家伙表现的很明显,它只是一个影子。影子,是没办法出没在光芒下的。 “伊莉娜,藏好哦?老样子。” 爱丽丝的另一只手也握住了餐刀,尽可能的保护着伊莉娜。 以周围这些餐刀和萤火虫来扰乱对手,而伊莉娜需要做的就是操纵萤火虫以及挑机会开启故事,用出魔法来“驱散”这黑夜里的影子。 一起居住了这么久的同居人,不需要明也一定是能知道这个提案的吧。 7.夜莺的影子 【呜呜呜】 那是夜莺在歌唱,婉转的歌喉带来的是有些凄凉却令人陶醉的曲子,仿佛在感叹着她所看见的一切。又仿佛是在哀悼着爱丽丝与伊莉娜的无所作为,它的歌声非常的好听,然而爱丽丝却并不会像那归家的渔夫一般驻足聆听。 明明先前并不是这样的歌声,而像是噪音一般刺耳。伊莉娜原本快要启动的魔法似乎也正是因为那尖锐的鸣啼而被打断。 果然,和那只鸟有关系吗? “来了!” 伊莉娜的视力在夜晚似乎并不是那么差,随着她近在咫尺的呼喊,爱丽丝也立刻感觉到了从上方袭来的危险。 “扰乱……” 【吱吱】 “嘁。”伊莉娜再一次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脸上也布满了不甘。看上去这能打断伊莉娜魔法的噪声并非是那位不速之客所发出,因为正在进行俯冲的她理论上是不会有那种余裕的。 “爱丽丝!明白了吧!” “啊啊!懂了!” 没错,已经理解了,应该不愧是伊莉娜么?刚刚自身所做的仅仅只是猜测,然而她却已经用十分实际的行动证明了两人心**同的设想。 “伊莉娜!撒开!” 在将伊莉娜拽到身后的同时,看不见对方的爱丽丝也将周围的刀叉胡乱的向上肆意掷去。虽然带来的结果如同预料中的一样,那在乱窜的影子颇为矫健的闪躲开来,但是作为换取的报酬来已经十分丰厚。 【dinah】 “黛娜!” 爱丽丝的黑猫从书中一闪而出,很快也像是影子一般淹没在了这周围大片大片的黑暗中,幽绿的眼睛闪着光,这也是唯一能找到她的方法。 黑猫黛娜,故事里的它十分喜欢抓鸟。换做魔法发出的话哪怕对面飞的是一只老鹰,黛娜都能用爪子把它给挠下来。可现在的问题是…… 在哪!那只时而歌唱着婉转的乐音,时而又用刺耳尖锐的鸣叫打断伊莉娜魔法的鸟!它想必是不会轻易露头的吧,但是也肯定不会因为黛娜的出现就匆匆溜走,否则伊莉娜就能完全的发挥实力,这并非是“客人”的期待。 那么,就只能找了! “呼……” 已经理解了爱丽丝想法的伊莉娜突然间笑了起来,久违露出的自信也让爱丽丝稍稍感觉到了一些安心。 【】 这一次伊莉娜并没有选择用瞬发的魔法再次进行无意义的常识,而是一反常态的用十分镇定的吟唱准备了起来。 一定有什么奥妙,这一是爱丽丝无论如何也会确信的。因此她也毫不犹豫的在保护伊莉娜的同时将视线用于搜索。 “愿望带来……” 【吱吱……】 刺耳的鸣叫一如既往的响起,然而这一次却有什么不对劲。 “毁灭” 【吱……吱……】 魔法,成功的发出了!这一定是什么具有针对性的魔法吧,否则那一直吵吵闹闹的鸟发出的叫声也不会突然间就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分散开来的萤火虫在整个大厅洒下了荧光,虽然变得暗淡但是却微微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一只在窗口不停抽动着的影子映入了爱丽丝的眼帘。 就在那里! “黛娜!窗户那!” 爱丽丝撇下了伊莉娜,随着它那看到了猎物的黑猫一起在黑暗中急行着。黑影贴着墙壁像是壁虎一样向着黛娜蹿去,这也是让爱丽丝下定决心要放手一搏的理由。 理论上,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对于她来最危险,也是最方便的应该是伊莉娜才对,然而这家伙却像是顾及着什么一般非要留下这一片黑暗。是因为故事需要的凭依里有着“黑暗”这一,还是她……在担忧别的事情吗? “别想跑!” 先一步拦住黑影的爱丽丝借助着荧光勉勉强强的看清了对方大致的面容。黑披风,长发,脸上被假面所遮挡,应该是个从未见过的家伙,可是……为什么心中总有种异样感? “你是谁!?”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爱丽丝毫不犹豫的将餐刀朝着黑暗的轮廓刺了过去,这一回,掌心终于传来了锐器碰撞的声音。然而,对方的力气却大的让爱丽丝有发毛。 不过,还没完呢! 漂浮着的餐刀再一次落入了爱丽丝手中,可这一次爱丽丝却因为着急而忽视了对方原本的目的。 在用一个颇为高难度的姿势仰面躲开之后,黑影毫无顾忌的将之前夺过去的餐刀掷向了黛娜。 猫的惨叫,武器的碰撞,这一切都让爱丽丝久违的感觉到了危险。 这家伙,太奇怪了。使用着颇为诡异的魔法,而且在身体能力上也丝毫不输于那些专门修行的人,矫健的身姿简直就像是那专门偷窃宝物的怪盗一般。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针对魔法使而准备出来的,这家伙,为什么要光临这里!? “爱丽丝!快回来!” 远处黑暗里的伊莉娜传来了呼喊,而爱丽丝这才意识到,在黛娜被解决了之后,这个家伙接下来的行动。 果然,就只剩下了伊莉娜了吧!?失算!?不,一开始就根本是处于劣势的! 【dinah】 咦?有谁……在吟唱着熟悉的故事?可是书…… “黑,黑猫黛娜!” 与先前毫无二致的黑猫出现在了黑暗中,不过这一次却并非是从爱丽丝的书中跳出!再次遁入了黑暗的影子像是被惊住了一般,片刻之后便匆匆的朝着窗户蹿去。 【吱吱……】 窗户沿上的鸟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而这也让爱丽丝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露娜!这个笨蛋女仆总算赶过来,然后抄袭了黛娜的那一段故事重新唤出了一只黑猫! “爱丽丝,伊莉娜大人!你们没事吧!” 提着照明灯的露娜终于驱散掉了洋馆里大部分的黑暗,然而此时那道黑影早已经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了窗台边那只血迹斑斑的死鸟作为她袭击过洋馆的证明。 “唔唔唔,你这个笨蛋!之前到底出什么事了!?” 爱丽丝显得有些紧张和激动,不过黑暗还是很好的藏住了她的这份窘迫,“我们可是差被打的半死哦!?” “抱歉抱歉,我一开始也不知怎么的就……倒在地上了。醒来之后就急急忙忙的去找照明用的灯了。”被“训斥”的露娜不停的着头,“来晚了实在抱歉,呜……” “……算啦。” 没错,这是根本不会追究的,应该感谢还来不及呢。无论是明智的先去找到光源,还是在刚刚抄袭了一段魔法来逼走不速之客,露娜所做的判断都准确的没有一漏洞。 真是,多亏了她啊。 “您们就先在这里等候吧,我……我去找一找有没有备用的吊灯。至少得把这洋馆的照明给恢复才能安心一些。” “我们也一起去吧!”爱丽丝着跑向了伊莉娜,“干脆今天晚上也一起睡好了,总感觉……单独呆着会很危险。伊莉娜?” “……也是,不错的提案。” 不知在盯着什么的伊莉娜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很快跟上了爱丽丝的脚步。 8.多心的鹅 【闪闪亮亮】 “哦呵呵……” 【哔哩哔哩】 “今天也没有粗鲁的地方。” “……” 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看着一到休息时间就马不停蹄的照起镜子开始自恋行为的蕾蒂,被吵得头晕眼花的爱丽丝所能做到的事情也仅仅只是把脸侧过一边继续趴着。 依旧和昨日一般过于炎热的气温,加上蕾蒂那过于臭屁的“吆喝”这些都让爱丽丝无法安安心心的闭上眼短暂的休息一会。换做是以前的话恐怕爱丽丝早就已经赏给蕾蒂几个爆栗了,然而在昨天深夜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第二天还要接受萝西老师授课的爱丽丝实在是提不起捉弄蕾蒂的精神。 在费尽力气,还带着一侥幸终于驱赶走了不速之客后,仍然担心它会折返的爱丽丝只得拉上了露娜和伊莉娜睡在一起。体香、汗味混杂着燥热,侵袭了被夹在中间的爱丽丝一个晚上,虽然总算在迷迷糊糊中有了睡意,但遗憾的是那已经是平时应当起床准备学习的时间了。 所以,虽然露娜和伊莉娜看上去精神很好,但爱丽丝却十分的困倦。无奈的是,原本想要趁着休息时间稍稍睡一会,可还是被一个整天在自恋着的笨蛋给打扰了。原本在之前得到的一些有些诡异的猜想,现在也因为大脑犯困而没法好好的思索和运转,看来直到补充了足够的睡眠之前,昨晚的事件都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吧。 啊啊,某种意义上还真是有羡慕蕾蒂那个笨蛋啊。她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好好的专注于卖蠢之路就行了。 “……” 迷迷糊糊的爱丽丝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然而实际的情况似乎并不想朝着她所期待的方向发展。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的蕾蒂看上去已经完成了她每次休息都必须做的打扮,转而把目光投向了爱丽丝这里。 总感觉,麻烦要来了。 “哦呵呵,爱丽丝?”捂着嘴的蕾蒂做出了只有她才能做出的“问候”,仿佛之前收到露娜还回去的胖次之时表现出的慌乱都是开玩笑一般。 “这样不成体统,像是死猪一样的趴在桌子上,是很不优雅的行为哦?” 在这笨蛋出“死猪”这个词的时候,她自己就已经很不优雅了吧。 “去……去。” 然而爱丽丝实在是提不起和蕾蒂拌嘴的力气,仅仅只是在扭过头之后挥了挥手,“今天没功夫陪你玩。” “唔,你这赶羊一样的动作还真是失礼啊!”皱着眉头的蕾蒂刚想“发表”什么高见,眉头却立刻舒展了开来。 “啊!我明白了。”某个天真的笨蛋在转瞬间就自行脑补了一个对她十分有利的事实,“一定是我的高贵优雅让你自行惭秽,无地自容到只能趴在……” “我了别来烦我啊!” 实在是难以忍耐的爱丽丝低吼了出来,仿佛要将昨天遭受的憋屈连同对蕾蒂的不满一起发泄出来一般。过分强烈的态度与声音立刻充斥了整个学舍,不光光是蕾蒂的女仆克里斯蒂,甚至就连心不在焉的露娜也被吓的回过了头。 冷静下来的爱丽丝这才察觉到刚刚她的态度有些过分,然而“精神”上的虚弱让她实在是提不起一丁力气去掩饰刚才的行为。眼睛瞪得老大的蕾蒂像是雕塑一般呆立在了原地,看上去也被吓的不轻。 这样就好,现在这样就很不错。先好好的留下一时间休息,等之后再想办法补偿一下这个笨蛋吧。毕竟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琐事带出的情绪牵扯到蕾蒂的身上,实在是有些对不起她。 闭上眼睛的爱丽丝刚想强迫着自身进入短暂的睡眠,然而蕾蒂的声音却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蕾蒂好像……是在担心? “唔,呵,呵呵……看你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我就暂时原谅你的无礼好了。”在自言自语了一段“自我满足”的话之后,蕾蒂坐在了爱丽丝的对面,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也让爱丽丝稍稍提起了一精神。 “所,所以,我姑且给你个机会,把烦恼出来好了。” 这家伙,就算是关心别人,那副态度也一丁也没变啊。不过既然昨晚那个家伙不知道逃到了哪里的话,也的确有必要提醒一下蕾蒂。毕竟这个笨蛋不提醒她的话,估计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吧,她的女仆看上去也并不像是魔法使的样子。 “笨蛋蕾蒂,这几天晚上心。” 勉强提起一些力气,爱丽丝盯着蕾蒂那不明所以的眼睛。它们单纯的有些可怕,不过却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你也不想横尸野外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瞪大了双眼的蕾蒂愣了好一会,接着又不知道自行脑补了什么,立刻凑到了爱丽丝的身边,“难道是什么……” “暂时不要告诉多余的人,省的她们担心。” 目光在克里斯蒂身上停留了一会之后,爱丽丝凑近了蕾蒂的耳朵,“能答应的话,我提醒你一下也不是不行。” “……当然能!我以家族的名义起誓!接下来听到的话绝对不会出去!” 蠢货!这样吵吵嚷嚷的起誓岂不是什么都暴露了吗!? “算了,脑袋凑过来。”爱丽丝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力气去管教一下蕾蒂的智商了,“昨天,我的洋馆里来了一个目的不明的魔法使……” 而且,很强。应该她当时能够逃跑反而是值得庆幸的,因为爱丽丝总感觉她还留了什么后手一般。 身手矫捷,魔法诡异,还随身带着锐器之类的东西。仔细想想的话那家伙在面对这些都属于弱的魔法使的时候会十分占优,成是天敌的关系也不为过。 “总之就是这样,你明白了吗?”在简洁明了的描述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情之后,爱丽丝再一次趴在了桌子上,打量着看上去目瞪口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而被吓到的蕾蒂。 多半是没反应过来吧,这家伙,就连脑袋的转速也比别人慢一拍么? “噫噫!?那岂不是……”刚想大声嚷嚷的蕾蒂好歹还是想起了才发的誓,立刻捂住了嘴,转而低声问道,“还没有找到的话,是不是和萝西女士报告会比较好?” “伊莉娜已经去了,不过……你别抱什么希望。” 爱丽丝看向了窗外,作为最能够冷静判断的人选,伊莉娜去描述昨晚发生事件再合适不过。只是就算给了萝西老师听,她能够做到的事情恐怕也十分有限,毕竟那个家伙已经逃的无影无踪,而当时太过于紧张的己方三人完全没有再追上去的力气。 而且,贸然的跟过去只怕刚好中了对方的下怀,毕竟穷寇莫追的道理还是很明显的,更何况当时的情况,它真的算是“穷寇”么?应该仅仅只是顾及着什么,所以在露娜带着照明灯来的时候选择了暂时的避让而已。换言之,它根本就不是因为感到寡不敌众而离开的。 “或许会有少量线索吧,总之你这几天晚上,可别再像猪一样傻乎乎的流口水打呼噜了。” 9.魔女猎人 “我才不会打呼噜!不对!我不是猪!” 有傻气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学舍,虽然不用想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发出的,但是伊莉娜却不得不承认这的确缓解了很多目前对她来颇为紧张和沉重的心情。 现在早就应该是继续学习的时间,然而萝西老师却并没有起身去授课的打算,或许是在担心从早上开始就没有什么精神的爱丽丝吧,这一份细致入微的体贴也的确符合萝西的个性。 但,这也在同时明了一件事——萝西从一开始就已经发现了今天爱丽丝,露娜,当然也包括上伊莉娜的异常。因此,此刻与萝西沉默的对坐着的伊莉娜正用已经所剩无几的时间思索着接下来的举措。 可以正大光明出来的,昨晚遇到的那“黑夜里的影子”以及恐怕还需要斟酌和思考才能吐露的,心中的猜忌。 “女士,昨天夜里洋馆闯入了一个魔法使。” 在脸上的汗珠最终因为紧张而滑落之际,伊莉娜也在这同时直白的挑起了明。不需要隐瞒的闯入者的事,这些都是可以毫无顾忌的给眼前的魔女听以获取帮助的。 至于其他的,稍后再想吧。 “她的魔法也很特殊。”伊莉娜一边沉稳且简洁的描述着,一边注视着萝西的眼睛。遗憾的是无论怎么打量,也只能从那里看出“聆听”以及“温柔”,这些都是属于“老师”的那部分,然而萝西属于“魔女”的那部分却完全没有表露。 或许,这就是“魔女”们与普通魔法使不一样的地方了吧。萝西女士还是一位被广为尊敬的魔女,可并不代表所有的魔女都和她一样。比如……比如昨天晚上…… “你们真的,没有判断失误吗?” 萝西的声音将伊莉娜唤回了现实,看起来萝西对昨晚的那个闯入者并不陌生。仅仅只是了解到了“十分克制魔法使”这一之后似乎就已经有了眉目。 “不会错的,我亲身经历。”仿佛是为了坚定心中的想法一般,伊莉娜对着萝西,也是对着她自己做出了肯定,“女士,请您务必……将可以出的部分告诉我。” “就算你这样,我知道的也只有那少部分而已。”萝西罕见的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因为如果没错的话,昨晚袭击你们的恐怕是那个在主城里,通缉令已经满天飞的‘魔女猎人’了。” “魔女……猎人?” 新鲜的词汇,这也让伊莉娜皱了皱眉头。不过不得不这个“魔女猎人”还真是贴合现实情况的一个描述。无论是从它那矫健敏捷的伸手,还是能够打断魔法使吟唱的怪诞魔法来看,这种完全克制魔法使的能力的确配得上“猎人”一。 “是的,魔女猎人。原本已经消失了好一阵子,不过看起来最近又开始活动了。”萝西了头,“她的目的谁也弄不清楚,当然也有几乎没人能捕捉到线索的原因。唯一能判断的就是她并非单单是‘魔女’的猎人,只要是魔法使她恐怕都会在想要去骚扰的时候骚扰一番。大多数情况下仅仅只是‘打个招呼’,不过也有出现过魔法使的书被夺走的案例。” 故事书可以就是魔法使的命,哪怕拿着的是复刻本也都足以自豪。当然,当它们被夺走的时候,也能显而易见的想象到受害者当时的情绪了。 既然这“魔女猎人”并没有做出什么伤人的事情来,那么之前在洋馆出没的她,难道是看上了爱丽丝亦或是自身带着的书了吗?如果当真是盯上了这一的话,恐怕之后的生活会十分的难熬。不清楚行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光临”的客人,这会让主人连“守株待兔”都做不到。 “这件事并不是应该隐藏起来的,至少呆会应该和蕾蒂也通知一下。我记得高温假期即将开始,伊莉娜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和爱丽丝一起离开这过于偏僻的地方暂时躲避。我也会出发去主城马杰特做出相应对策来的,既然被通缉的魔女猎人已经出现,那么也是时候重新开始抓捕了。” 萝西着站起身,虽然这短暂而又有意义的谈话已经结束,伊莉娜也得到了一部分她想要知道的内容,但是这终究只是一部分而已。萝西肯定还隐瞒了什么,既然她完全清楚魔女猎人的行动方式和带来的影响,那么就一定不会错。如果不是昨晚在拥挤的床上好好的思索了一番的话,伊莉娜恐怕早就已经把某个疑给忘记了。 “等等!萝西女士。昨晚……”伊莉娜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哪怕萝西看上去已经没有什么兴趣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这时候伊莉娜也总算察觉出了一在萝西身上表现出的,属于“魔女”而并非“老师”的感情,然而,这并不是退缩的理由。 “魔女猎人的魔法以及她随身带着的武器,我认为和某个家族的故事和训诫有些相似。” 刻意针对魔法使的“魔法使”,是啊,之前爱丽丝也提起过这样一个比较特殊的“家族”,以及她们所流传的那本“故事书”的。 “萝西女士,难道那个……” “伊莉娜。”萝西回过了头,虽然笑容还是和以往一样的温和,但是却让伊莉娜立刻选择了放弃追问,“她们已经全面否认了,所以我们不能毫无证据的就怀疑哦?快些去位置上坐下吧。” “……是。” 默默的从放慢脚步的萝西身旁快步离开,伊莉娜不自觉的抱紧了胸口的书。周围很热,但是她却一也感觉不到炽热的空气。 刨根问底在某些时候是必须的,但也不都是让人高兴的。对于萝西的尊重占据了一部分,但还有其余一部分原因也在逼迫着伊莉娜放弃。 那是一个必须得遵守的原因,既然萝西女士强硬的撇清了魔女猎人和那个家族的关系的话,试着去完全相信一番也不错。将着手从自以为正确的地方挪开,或许也避免了不少钻牛角尖的情况。但无论如何…… 既然这个魔女猎人出现,而且打扰到了洋馆最正常温馨不过的生活的话,下一次再遇到也就没必要留情了吧。哪怕她能够打断魔法使的吟唱,哪怕她上蹿下跳的如同猴子一般敏捷,但是…… 只要不是以杀死对方为目的的行动,就永远有着致命的弱。呵……真期待下一次的见面啊。 “善良”的魔女猎人哟。 10.踩住夜莺的影子 “什么!魔女猎人!?” 爱丽丝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餐盒上的刀叉也被震的在桌面上跳着探戈。作为在听到伊莉娜解释之后的第一反应,这也实在是太慌张了。 尤其是,在这个为数不多的学生们聚集在一起吃饭的时间。 “那就是昨天光顾的‘客人’吗?虽然没听过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啊。” “爱爱丽丝,你现在的举动很,很粗鲁哦?” 蕾蒂一如既往的斥责着爱丽丝有要优雅,然而颤颤巍巍的拿起掉在桌上的刀叉不停尝试戳起鸡蛋卷的她自己看上去却一也不“优雅”,“果,果然没接受过良好教育就会变得无礼呢,哦,哦……呜呜……” “笨蛋蕾蒂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啊?果然是认识那个‘魔女猎人’么?” 连平常的笑都笑不出来了,就算是爱丽丝也立刻发现了蕾蒂的动摇,“啊,起来你这个笨蛋在没有转入这里之前一直都是在大城镇里住着的吧,伊莉娜也到过魔女猎人以前在那些地方活动。难道蕾蒂你也见过她么?” “见,才没有见过,只是经常听而已。”不知为何慌张起来的蕾蒂甚至连“优雅”享受午餐这种事情都不做了,转而有些神经质的把放在一旁的书紧紧的抱在怀里,仿佛担心立刻就会失去它一般,“哎,哎!没什么可怕的,只不过是一个偷书的,偷而,而已嘛。” 这样子,看上去一也不镇定啊。虽然蕾蒂的确是个笨蛋,担心她那宝贵的原本故事书被抢走也是正常。但是现在坐在这周围吃饭的魔法使之中也不存在完全有自信不输给魔女猎人的家伙吧。 换言之谁都在担心,但是蕾蒂表现的也太胆了,甚至连一如既往的装模作样都没了正形。魔女猎人真的有那么让她害怕么?还是……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大姐,请不要担心。” 正当爱丽丝准备稍稍“哄哄”好像被吓的不轻的蕾蒂的时候,蕾蒂的女频克里斯蒂的出现也让爱丽丝不必再去做那种有“羞耻”的事情。 只是,比起蕾蒂,她的这位女仆的话则显得更奇怪啊。 “魔女猎人,是不会窃走大姐的书的。” “唔……别,别用这么简单的……” “是真的,因为魔女猎人,是不会去袭击善良的魔法使的。”克里斯蒂一边为蕾蒂整理着衣角,一边认认真真的将她所知道的“都市传”倾诉了出来。而爱丽丝和伊莉娜所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将眉头仅仅的皱起。 “魔女猎人的目标,全部是那些作恶多端,心生邪念的魔法使。她是不会对除此以外的人出手的。” “这,这是什么意思?”忘记了露娜准备的可口午餐,爱丽丝越过了桌子朝着克里斯蒂投去了带着疑问的目光。 如果克里斯蒂所言不虚的话,那么魔女猎人不就成了都市传里的那种“正义的怪盗”了吗?而这样的怪盗在之前光顾了自己的洋馆,这明的事实也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虽然不敢自称什么“受人尊敬的圣母”,但是爱丽丝还是敢担保她与伊莉娜都算不上什么“坏人”的。至于露娜的话,魔女猎人恐怕都从未见过她吧。然而魔女猎人却还是光顾了洋馆,到底又是带着怎样的理由呢? “就是我的字面意思,爱丽丝大姐。” 克里斯蒂深鞠了一躬,回答道,“因为我先前经常出门采购食材的关系,所以和城市里那些穷苦、辛劳的人们也所有接触。她们无一例外都在着魔女猎人的事情,比如偷偷的为贫穷的居民送去粮食、蔬菜等等。一些隐蔽的黑市里也有过魔女猎人的传闻,据她是把得来的魔法书又重新向原主人兜售借以索取钱财,一般魔法使都不会太缺钱,所以往往都会花很大代价把书买回去。” 然后这些钱又化作了魔女猎人的“资本”,继续去救助那些贫穷的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怪不得魔女猎人的通缉令泛滥,却完全找不到线索了。毕竟通缉令就是依靠群众的力量来寻找疑,如果连群众都刻意隐瞒的话…… “我要找到魔女猎人!” 在怀着不明所以的感情听完了克里斯蒂的陈述后,爱丽丝盖上了只吃了一半午餐的餐盒,虽然有些对不起幸苦做饭的露娜,但是此时还有更重要的心情得抒发。 “至少也要让她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我可不是什么坏人。可以的话,我还想抓住她。我违反民意也好啦,反正我就是想抓住她。” 或许是看不惯魔女猎人的行动方式?还是觉得关心民生这种事不应该轮到一个“怪盗”来做?不过这些爱丽丝都不想去弄清楚,等到抓住魔女猎人的那个时候恐怕就能想通了吧。 “爱爱爱丽丝!?” “伊莉娜,你会帮忙的吧。” “当然。”这一次,伊莉娜一反常态的没有用默认的方式来同意,相反,她那确定到甚至有迫不及待的答复都有让爱丽丝觉得不对劲,“我很期待魔女猎人,更多的魔法。” “唔,总感觉你话中有话啊,而且好像目的也和我不一样。” 爱丽丝微蹙着眉头,“不过没关系啦,露娜……啊,你没人权,必须得同意。” “怎么这样?”露娜哭丧着脸,“其实我会帮忙的啦所以拜托用更正常的方式让我同意啊。” “嗯,下次会注意的。”爱丽丝漫不经心的着头,继而来回打量着着新“入伙”的两个同伴。洋馆里的魔法使已经全部都会去搜寻魔女猎人了,原本这种事情由已经熟识的伙伴来共同完成已经足够,但是…… 或许怂恿一下某个笨蛋也不错?蕾蒂这个笨蛋看上去非常的害怕魔女猎人,如果能参与进来并且抓到魔女猎人的话,这家伙关于刚才的恐惧应该也能治愈一些了吧。明明是个出言不逊的笨蛋,这次就算是特别优待好了。 “呐,笨蛋蕾蒂,你要不要也试试看?” “试,试试什么,哎?等,你……你该不会是……” “嗯,对哦。你也一起加入进来嘛,大家努力把魔女猎人给找到。”爱丽丝拽了拽蕾蒂的辫子,放在以前这个在意形象的大姐恐怕早就炸毛了,然而现在却像是失了魂一样一动不动的发愣。 “本来你这种拖后腿的家伙肯定只能添麻烦,不过这次就算我对你的优待好了。” “等……等等啊!爱丽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蕾蒂跳了起来,“那那那可是魔女猎人哦?一不心连书都要被偷走的啊!我……我……就凭我们这……” “啊咧,你怕了么?承认你是个什么事都做不到的笨蛋的话,现在老老实实的回到家里躲起来也可以哦?” 爱丽丝咧起了嘴,对付蕾蒂这种笨蛋,几乎不需要她做过多的游和什么心思,仅仅只需要激将法就足够,“啊啊我明白了,某个笨蛋从就比别人笨,胆怕事很正常嘛……” “你你你……呵,呵呵哈哈,谁会怕啊!加,加入就加入啊!” 显而易见的,笨蛋上了钩。虽然按着剑的蕾蒂看上去还有些动摇,但是钓进了水桶里的鱼可不会再飞回河里去。 “我,我这种优雅的……的实力派才不会害怕,只需要一剑,一剑就能打倒她的!” “成交!”计划得逞的爱丽丝不停的拍着蕾蒂的屁股,“算上你的女仆我们一共是五个人,假期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就趁着这个时间一一的想办法把魔女猎人的影子给踩住吧!各位,我可不接受异议哦?” 11.水下的蹼 高温假期彻底的开始了,或许是因为从爱丽丝那所发出的“联盟”开始后她就一直在关注着魔女猎人的动向,加之晚上还要和伊莉娜做足防护措施的原因吧,原本应该享受到的那种“假日一一来临”的紧张感完全没有感受到,相反在惊醒般的回过神来之后,就已经是假期的第一天了。 也随着爱丽丝一起“放假”的萝西看上去也被她的学生们轻松愉快的心情所感染,尽管并没有出现书中那种“满教室的学生撕书欢呼“的场景,倒不如正凑在一起盘算着什么的爱丽丝她们显得有些鬼鬼祟祟,但这也足够灵萝西放松了。 “各位,假期从今天开始,为期两个月。”萝西的目光环绕着这间让她成为“教师”而并非保持着“魔女”身份的木屋,“虽然很想提醒你们注意安全,但是作为当事者之一的我恐怕也没什么资格提醒了吧。” “注意安全”什么的这些提醒早在爱丽丝决定和同伴们一起搜索魔女猎人的那一刻开始就变成了无用的条款。虽然用假期的时间成立“专案组”对于普通的学生来实在是过于惊悚的探险,但是对作为童话之国里的魔法使幼苗们来,却也不失为一次非常有意义的历练。 “无论如何我也要提醒各位一句,如果你们真的遇到的魔女猎人,千万不要鲁莽行事。毕竟她也算是“魔女”级别的魔法使了,在综合的实力上来看。稍晚几天我也会动身,趁着这个假期做一些筹备,到时候会联系你们的,我的孩子们。那么……” “放假!” 哪怕想要当侦探的心情再怎么强烈,这种激动人心的话还是要好好喊出来的。尽管爱丽丝也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假期恐怕会和以往闲在家里浑浑噩噩的算着时间那种日子完全不同。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决定出行计划吧。” 萝西的离开也让爱丽丝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虽然有些怀念这个临时据,但假期开始之后也是时候和它告别了,毕竟…… “毕竟我们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肯定是两眼一抹黑吧,至少应该去主城马杰特那里,如果魔女猎人盯上我们的话也应该会跟过去,这样一举两得。所以,我打算明天就动身,伊莉娜你认为如何?” “并没有意见。”自从加入“侦探队伍”之后,伊莉娜就一直显得很兴奋,虽然她的目的好像和爱丽丝完全不同。再瞅了瞅依旧被忽视了人权,哭丧着脸的露娜之后,伊莉娜继续道,“只是……” “啊,住处自然会准备好的啦,我家不可能连客人的房间都不准备,起来我也正好有想家了。” 爱丽丝的手指不停的敲着桌子,像是那开会途中思索着“再讲几”的领导。突然,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把目光对准了从一开始就奇怪的没有加入进来,仅仅只是沉默着站在一旁的蕾蒂。 “呐,笨蛋蕾蒂,你也应该是要一起回家的吧。如果低下头求我的话我勉勉强强给你准备一间阁楼也不是不可以哦?” 智商不高,倒是挺吵的呆头鹅。不过今天这家伙总感觉就像是没吃饭一样整个人都是焉的。换做是平时的话,蕾蒂应该会一边高声“呵呵哈哈”一边出什么“你们这些庶民,让你们见识见识我那高贵到你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家吧”这种话才对。 “是……是啊。” 果然,很不对劲。 “爱丽丝。”蕾蒂像是没睡醒一样迷迷糊糊的抬起了头,“qiu……” “啊啊啊好了好了,会给你住的会给的。”眼见势头不对,爱丽丝急急忙忙的捂住了蕾蒂的嘴巴。如果不这样做,只怕接下来蕾蒂会丢掉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过……虽然你才来没多久啦,但是不回自己家真的好么?女仆姐……” “既然这是大姐的想法,我也无权干涉。”克里斯蒂低下了头,“只不过还请爱丽丝大人您费心为我准备一间佣人的房间吧。” “啊,啊,这个当然可以。” 奇怪的笨蛋,过分没有主见的佣人。蕾蒂这状态看上去已经是十分明显的在表示:我有什么不能的原因所以不想回家,这种话了吧。明明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笨蛋,没想到也有什么不出口的难处么? “那么我们就是全员在一起了,明天早上就在这里动身然后前往主城马杰特吧。今天大家都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物品,毕竟两个月的假期太长了,而且……在捉住魔女猎人的影子之前,我可没有灰溜溜回来的打算。” …… “活力四射”的三人组快步离开了,看上去多半是赶回去收拾行礼了吧。明明只是那种程度的“活力”,本来完全可以比过去的,但是…… “哎……”蕾蒂叹着气,辫子也耸拉了下来,“我们也回去收拾行李吧,虽然只是一个帐篷而已。” “大姐,您……”陪同在蕾蒂身旁的克里斯蒂刚想些什么,然而最终还是选择了默默的跟随。她能做到的事情很有限,“她”能做到的事情也很有限,仅仅只是跟上蕾蒂的背影,仅仅只是…… 想不通,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仆人能够理解的事情吧。为什么如此努力勤奋,而且善良热情的大姐会受到不公平的对待,这甚至已经超出了屈辱的程度。明明大姐已经离开了那么久,家主却并没有一丝一毫派人寻找的迹象。 这样的家族,这样的亲人……明明是这样的环境。 啊,大姐,您是多么的幸苦。那些无知的人们,都只看到了白天鹅水面上的优雅身子,却并不会关心水下它那扑腾着的脚蹼。这样的人们…… 道路开始变得狭窄,不知不觉中克里斯蒂已经跟着蕾蒂走进了密林的深处。虽然这样的地方的确能不被任何人发现,但是作为蕾蒂大姐的“住处”来,还是过分凄惨和简陋了些。 仅仅只是一个帐篷而已,并没有爱丽丝她们脑补中的什么“乡野豪宅”,即便带上了不少保暖用的毛毯,但是在这夜晚的密林所带来的冷清的侵蚀下,还是会感到些许凉意。 可以的话,真想用一切方法为蕾蒂大姐换取一个不错的住处,然而……这是几乎不可能的。毕竟蕾蒂大姐她…… 是离家出走的啊! “哈……虽然是收拾,但我们带着的东西也只能塞下一个包裹而已啊。”蕾蒂颇为落寞的环顾着她的“家”,“而且今晚还要休息,明早就劳烦你收拾一下了。” “是。”能被这样的大姐拜托,是一份荣幸。只是…… “大姐,您真的不……考虑考虑回家么?抛开老爷他们不,您的妹妹至少还在……” “……” “啊,对不起,我僭越了。”克里斯蒂低下了头,不过却仍旧在等候着蕾蒂的回答。因为她无比清楚,善良的大姐并不会忽视她的问题。 “只怕这一次回去,就真的什么也带不走了吧。”蕾蒂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般,捏紧了剑柄,“而且克里斯蒂,你不要忘记我是在做出什么誓言之后选择离开那里的。至少在做出什么之前,我不会回去。因此……我很感谢爱丽丝,真的无比感谢她。是她让我有了一个更现实的目标。” “魔女猎人,我一定要抓到她……为了证明……我还能带着这本书!” 12.狗血的鲁邦侦探剧 出发的日子到了,当然仅仅只靠伊莉娜那根扫帚,是完全不可能载上五人外加一堆行李的。为此,爱丽丝特意动用了家中储备已久,专门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能派上用场而准备的马车。 许久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棕毛马仿佛是在确认它的四根蹄子没有退化一般活蹦乱跳,这也让初次尝试驾驭马车的露娜很快就败下阵来,把这一工作交给了看上去恐怕什么都会的克里斯蒂。 探出头来打量着路边风景的爱丽丝,坐在扫帚上缓缓跟在一旁漂浮着的伊莉娜,赶车的女仆们……这一切都终于有了一些些假期的悠闲感觉。 啊,虽然不愿意提起,但是似乎还少了一个吵吵嚷嚷的家伙。 “呵,呵,哼,还真是够破旧的马车啊,连马都不是高贵的白马。” 捂着嘴开始发表“高论”的蕾蒂看上去已经从昨天那不知名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重新恢复到了一如既往的,高傲到让人反感的姿态。就连老实本分的马也无端的遭到了指责。 “不过看在你们的诚意已经足够的情况下,我就既往不咎啦。哦呵呵呵……” 哈……还是涌出了一股扯她辫子的冲动啊,不过这也是蕾蒂的特了吧,昨天那样失魂落魄的她还真是让爱丽丝感到不知所措。 “呐,笨蛋蕾蒂,昨天没好意思问。” 被摇晃的马车颠的有些睡意的爱丽丝为了驱散一下那恼人的困倦,决定拿蕾蒂来找乐子,“你为什么不想回家?” “呵,哼,真是无知啊爱丽丝,我以为你会更加认真一的。” 表情没有丝毫变动的蕾蒂看上去已经在短短的一个晚上找到了她能够针对这个问题所做出的回答,预想之中失魂落魄的表情完全没有出现在她那“优雅”的脸上,“我们的目标是魔女猎人吧,就算是我也觉得这是一个高难度的挑战哦?既然如此的话,就没有任何理由悠闲的度日了。爱丽丝,到时候可不要拖我后腿哦?” “是是是。” 这是一个前一天听到魔女猎人这个家伙名字的时候双腿还在打颤的人出来的话么?虽然不知道这前一个晚上蕾蒂到底吃了什么药才能变得这么“积极主动”,但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魔女猎人,之前已经有过短暂的接触,身手矫健敏捷,魔法启动和吟唱也都十分隐蔽。还并未遇到过魔女猎人的蕾蒂到时候肯定会很不适应吧……啊不,仔细想想的话,蕾蒂不定是对付魔女猎人的一张王牌? 蕾蒂的家族以剑技的修炼为主,童话书里的魔法似乎也大多是为了剑技的暂时性提升而服务。只要蕾蒂在耍起她那把看上去很宝贝的剑的时候做出的表现并不是花架子的话,至少在对付魔女猎人上会比普普通通的魔法使要来的强吧。 “笨蛋蕾蒂!” “噫噫!怎,怎么了?”被吓了一跳的蕾蒂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遇到魔女猎人的时候镇定下来的样子,不过事到如今爱丽丝还是决定相信一次眼前这个,无论背地里多么幸苦,都要在人前展现出光彩的笨蛋。 这家伙,不就真的和天鹅一样吗?虽然是一只看上去很想揍一顿的呆头鹅。 “别这么冲着我笑啊,为什么我偏偏要和你坐在一起啊!” “魔女猎人,就拜托你帮忙咯?” “哎?啊,嗯……你这种程度的魔法使,就尽管拜托我好了。”短暂的惊讶后,蕾蒂表现出的是一如既往的“欠揍”,虽然这一次爱丽丝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毕竟,我也有必须见到魔女猎人的理由啊。嘛,总之那是你这种粗俗的家伙完全不理解的东西就是了,哦呵呵呵……” 不,果然,还是好欠打啊,但这的临时联盟,总算是彻底坚固下来了。 为了稍稍缓解一下紧张并着激动的情绪,爱丽丝把目光投向了窗外。一片一片的密林正在逐渐远去,虽然速度并不是很快,但马车好歹也载着远行的人在稳步的前进。暂时的失去了萝西老师,失去了魔法使们的“城壁”,这一次在莽撞和激动中大家一起做出的结果是以并不成熟的实力去面对怪诞的“猎人”。 如果真的能成功,不……恐怕无论成功与否,追逐魔女猎人的影子这件事,都会在这童话中的最大城镇马杰特里所飘散着吧。在那山包以及接连路过的村落所连接着的远处,一处过分童话,也过分现实的城镇里飘散。 “爱丽丝?难道你被吓傻了吗?还是被我的气魄给惊到了?” “不,只是有想家了而已。”爱丽丝口不对心的敷衍着蕾蒂的臭屁问题,“毕竟,有一段时间没回来这里了。” 如果爱丽丝先前与伊莉娜、萝西共同相处的地方是童话的“边界”的话,那么名为马杰特的城市就是童话的“中心”了吧。那里是魔法使、普通人、贵族……许多许多东西都属于“最多”的地方。到普普通通的农民百姓甚至是奴隶,大到那高高在上,实力也是遥不可及的魔女们,她们无一例外都生活在马杰特里。 当然,别的还好,唯独已经到达“魔女”级别的那些许名魔法使,还是尽量避开的好。萝西老师无论是在性格上还是行为上都是魔女之中“特例中的特例”,真正的魔女们绝大多数都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疯子”。只是,如果想要认认真真的给魔女猎人下一个套的话,多半免不了要和魔女级别的魔法使所接触,毕竟管理马杰特的并非是什么国王皇帝,而是数名处于的魔女所组成的“联盟”。 萝西老师也是其中之一,然而多余的部分无论爱丽丝怎么发问也没有要到理想的答案,唯一的方法就是亲自尝试。只要有正当的目的,再加上自身以及蕾蒂地位的加成,想要见到魔女们还是没什么难题的。 如果能够得到魔女们的帮助那就再好不过,如果得不到帮助,也必须振作起来,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每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搜索任何有用的信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以并不算强的实力,捉住魔女猎人的尾巴。在离开学舍之前似乎这个目的还带上了一丝玩笑的成分,但随着离马杰特距离的逐渐接近,那一份玩笑似乎也在悄然之中化成了必须完成的信念,就像伊莉娜和蕾蒂一样,虽然理由各不相同,但是她们的目的都指向了唯一一处。 “快要,到了啊。” 等着吧魔女猎人,名为童话的侦探剧,就快要开始了。 13.三人行必拖家带口 “呼,到达!” 比起拉住缰绳的克里斯蒂要先一步有所动作的是直接跳下车的爱丽丝,再接近一整天并不算太无聊,但也绝对不上有趣的行程后,爱丽丝一行总算是在夕阳落下的那一刻将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真正属于爱丽丝的“家”的门前。 慌慌张张跟着跳下车的露娜从那之后整个人就处于了失魂状态,眼睛像铜铃一样瞪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城堡”级别建筑物在发呆。放下扫帚的伊莉娜还是和以往一样,静静的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而蕾蒂好歹也算是一个“见过世面”的笨蛋了吧,走下车的她仅仅是和克里斯蒂站在一起,鲜有的没有发表什么“高见”。 毕竟,毫无理由的评论别人住处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虽然态度恶劣,但是蕾蒂在基本的教养上还是有着非常自觉的克制力的。 坐落在马杰特城边稍远一些的“豪宅”,不过比起“宅”应该用花园来代替会更好些吧,过分勤劳的仆人们似乎还有着“种花”这样怪异的兴趣,没日没夜的种植和护理的结果就是把原本还算庄严气派的宅院硬生生的装扮成了充斥着少女气息的花园。 路边暂且不,就连墙壁上,窗户上也都爬满了各式各样爱丽丝叫不出来名字的花。应该是用来抵挡不速之客的铁门也没有幸免,一圈一圈的金盏花早就在上面扎了根。 “呜哇……这就是爱丽丝大人的家啊。” 发呆了好一会的露娜总算是把熄了火的脑袋重新启动了,“真是……漂亮啊。” “漂亮的应该是花园吧,家明明应该是庄严的。”爱丽丝无可奈何的叹着气,显然在露娜少女心突然暴涨的现在和她什么都没意义。在整理整理了裙摆之后,爱丽丝先一步来到了铁门处。 厚实的锁一圈圈的将门扉缠绕在了一起,这也让爱丽丝没来由的察觉到了一丝异常。虽然太阳已经落山,但是这还并没有过晚餐时间,尽管向内看去并没有什么客人的到来,可现在就上锁也实在是太早了。 而且……以往一直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满庄园乱窜去种花的仆人们今天也一个没有见到,简直就像是……全部出门了一样。 “不是吧……”顾不得身后的一众客人,爱丽丝急急忙忙的踹着门以求得弄出最大的动静。 “爱丽丝,我可以……” “等等等等,你要是直接飞过去就太奇怪了。”爱丽丝一边拉住了伊莉娜,一边继续毫无顾忌的破坏着她自己的“家”,或许是动静太大了吧,在铁门吱吱呀呀的响着,金盏花的花瓣也因为震动而掉落的时候,身影看上去有些落寞的老仆人总算是摇摇晃晃的跑了过来。 “咳咳……哎呦,累死老头子……嗝!?” 喂,老伯,已经一把年纪了就不要学年轻人的惊讶方式了好吗? 不过,总算是出来了啊,虽然是自己家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仆人了。平时做的仅仅只是一些为花洒洒水的工作,基本上也就处于半养老状态了,女仆长就算再傻也没理由让他来开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嗝!这不是爱丽丝二姐么?”头发花白的老仆人瞪着一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仿佛在怀疑着他是不是看到了走马灯,“您……不是应该在……” “放假了啊,放假了,想带着朋友们回家来住一阵子。”在刻意隐瞒了真正目的的同时,爱丽丝也皱起了眉头,“家里人呢?母亲还有姐姐妹妹,外加上仆人们呢?怎么我一个都没有看见?” “这,夫人,夫人……”老仆人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一边颤颤巍巍的提爱丽丝开着门,“夫人早上刚刚带着两位姐出去旅行了,仆人们也都受恩一起前去。老头子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所以就留在了这里看门。” “噗……” “哈!?”顾不得去关注蕾蒂差就迸出来的大笑,爱丽丝急急忙忙的闯进了她那比洋馆还要冷清的家,“那我呢!?就把我甩在这里了?” “二姐,您,您慢,别摔了。您这又没有事先通知,夫人以为您并不会回家,所以就……” “哦呵呵呵……” “笨蛋你再笑我就把你赶出去!”在狠狠的瞪了蕾蒂一眼让突然间就得意起来的呆头鹅老实下去之后,爱丽丝只得无奈的开始思索起这突如其来的情况。 家中仆人只剩下了负责浇水和看门的老伯,不过仆人的数量还并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生活。在旅行前给家来个大扫除是必须的事情,因此短时间内也不用担心清洁的问题,偌大一个家还不至于连食物和钱都没有留存…… “行了,你先回去吧。接下来的问题我自己安排。” 在挥了挥手示意看上去有害怕被责罚的老仆人离开之后,爱丽丝有些丧气的耸拉下了肩膀。 不得不,这状况作为记事起家里迎来的第一波真正的“朋友”的招待,也实在是太寒酸了。然而,虽然梦想中的女仆们夹道鞠躬已经无法实现,但最低限度的招待还是必须做到的。只不过…… “露娜。” “是是!” “虽然想把你当客人的,但是家中一个女仆没有,只好委屈一下你了。行李放下之后和我一起去打开客房。”爱丽丝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些并没有因为现在的状况而感到不快的友人们,“克里斯蒂姐,可以的话就麻烦你去厨房随便做什么先应付一下吧,不用担心食材的问题。” “是,我很荣幸。” “接着就是伊莉娜和笨蛋蕾蒂了啊。” 爱丽丝的目光在蕾蒂和伊莉娜之前来回穿梭着,“你们就不用跟着帮忙了,放下行李后就先等着晚餐吧。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还真是够脱线的母亲,明明是出去旅行什么大的事情,居然能把她的女儿之一给忘记。自己的姐姐和妹妹也是,居然也就那么傻乎乎的跟着走了,还顺带着掳走了所有的女仆,只留下了年迈的仆人看门。 她们,还真是不担心家里遭窃啊,不过教训的话还是等她们回来再吧,至少现在得做好一个主人应尽的义务。 “咳咳……那个,虽然寒酸了。” 爱丽丝着提了提裙子,“但是……各位,欢迎来到的我家。” 14.神灯下的愿望 与预想中女仆们接二连三推着餐车送上豪华料理的那种晚餐不同,一顿和在洋馆的时候没有区别,甚至还稍显寒酸的晚餐就这么开始了。被爱丽丝强行拉上桌同席的老仆人在受宠若惊了一番之后还是没有习惯这突如其来的有待,很快就起身离席还顺带着把盘子也给带走了。 虽然着什么“老头子还要去看门”这种话,但明显是在找借口吧。不过也不能因此就让忠心耿耿的仆人就这么独自一人随便把他自己那份饭给糊弄过去,果然这段时间的饭也都叫上他好了。 偌大的餐桌很快就剩下了显得有些寂寞的五人,配合着单调的菜色整个气氛就显得更加落寞了。老仆人的过早离开并没有带来什么新的话题,伊莉娜依旧是静悄悄的用餐,笨蛋蕾蒂虽然平时看上去有些傻气,但是连爱丽丝都得在这个时候承认她在餐桌上的利益教养是多么的标准。克里斯蒂虽然也是同席,但是她表现的更像是在为蕾蒂做着服务,取菜等等的事情都是她包办了。反观同为女仆的露娜,在这种时候就只知道自己吃吃吃。 气氛有些冷的慌,不行,必须得挑起什么话题来提起一丁食欲,明天可还要精力充沛的开始行动的。 “咳咳咳……” 在准备妥当之后,爱丽丝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然而除去露娜好像有所注意之外,其余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爱丽丝大人,口渴的话我去……” “不是渴啊!还有你先把嘴边的奶油舔掉!”爱丽丝无奈的指使着她的这位并不成熟的仆人,“晚餐才不应该是这样的气氛吧,就算是魔女猎人也好,总之什么吧!” “哎,我也正有此意。”食量并不大的蕾蒂看上去已经结束了她那真的能算得上优雅的进餐行为,正拿着餐巾擦着嘴。而一旁的克里斯蒂也终于开始迅速且安静的进餐,“爱丽丝,关于魔女猎人的事情,你有什么计划吗?如果你做出的是‘先休息几天再考虑’这样回答的话,就算我是客人也必须对你教哦?” “当,当然不会。”爱丽丝讪笑着,实际上蕾蒂的话对了一半,虽然不打算拖延,但目前爱丽丝还真的没想到什么好主意来,“通缉令上不是有魔女猎人的样子吗?或许可以从那里入手。” “呵,如果当真如此的话,光光是有心的魔法使早就已经找到魔女猎人了吧。”不知道为何,蕾蒂在扯到魔女猎人的问题上似乎智商就在一瞬间暴涨了好几倍,“通缉令上所描绘出的魔女猎人样子实在是太……模糊了,根本不能用作参考。” “那,我们可以试着拜托拜托侦探什么的?”爱丽丝想了想,与此同时因为兴趣而萌生的食欲也驱使着她一口咬下了面包,“我记得马杰特这里有几位魔法使还兼顾着侦探的职责哦?” “那就不是我们‘自己’的成果了吧!”看上去有激动的蕾蒂如果不是因为一瞬间想起来的“教养”,恐怕已经拍着桌子站起来了吧,“我们要做的是找到魔女猎人,用我们自己的力量去捉住它!而不是依靠别人的力量,我们只去回收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它!” “哈……你在这古怪的地方还真是坚持啊,虽然我也同意就是了。”爱丽丝叹着气,“那笨蛋蕾蒂,你……有想法了?” “哎,当然,我可不会像你那样无意义的拖延。”原本应该是蕾蒂“哦呵呵呵”笑出来并且自顾自嘲笑爱丽丝一番的时间,然而爱丽丝却并没有等待料想中蕾蒂的蠢蛋表情。 倒不如,仅仅只是之前一个晚上的功夫,原先还对魔女猎人害怕到打颤的蕾蒂居然已经变得如此主动积极的去面对了。不光光如此,甚至连行动力和考虑也都在这同时变得完善了起来。 好像,连性格都变了的样子,这家伙,那晚上到底自顾自的给她自己洗了什么脑? “我要用最直接的办法,去找到魔女猎人的行踪。马杰特里的人恐怕谁都没有直接和魔女猎人有过对话,自然也不会清楚它的行踪。但是这些都不要紧,据我所知……”蕾蒂的目光投向了爱丽丝,那其中的坚定甚至让爱丽丝都觉得有些恍惚,“有一位……魔女,是什么都能办到的吧?爱丽丝你那运转过快的脑袋还能记得住么?” “唔,你是……” “哎,就是那位魔女。童话里的‘王后’,米拉朵露大人哦?” 正如同萝西被魔法使们尊敬为“童话的城壁”一般,处于魔女们中的一部分魔女自然也有着她们相应的位置。而蕾蒂口中的“米拉朵露”大人,则是代表了那最强的“棋子”——王后的魔女。 一本书名未知,一本《一千零一夜》,两本古籍的持有者,处于的实力,面容年轻却带着真正的长者才有的威严,这一切都让她跨入了魔女中的行列。然后……那个的存在则让她当之无愧的成为了“王后”。 人的一生肯定或多或少的会有愿望,愿望之所以被成为愿望,就是因为需要去追逐去完成。如果……如果这所有的愿望,都能变得触手可及的话…… 那一盏灯存在的意义,恐怕永远不会被旁人所理解吧,除去拥有它的米拉朵露。阿拉丁神灯可以满足人们的三个愿望,然而这盏灯的所有者米拉朵露似乎早就已经超出了数量的限制。“米拉朵露大人似乎能随时完成她的任何愿望”,这些都是魔法使们广为谈起的话题,不过比起米拉朵露的情况,他们似乎更加关心的是自身的愿望能否得到满足。米拉朵露似乎允许有幸和她相见的人提出三个愿望,虽然之后她是否会让神灯完成得另,但这本身也是足以让魔法使们臣服的一个举措了。 而现在,这个笨蛋蕾蒂似乎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该死,到底是应该她聪明到直击要害呢?还是该她蠢到无可救药呢? “喂,笨蛋蕾蒂,就算你真的见到了,你想什么愿望!?” “很简单的吧,我要知道魔女猎人的一切信息,这样就足够了。”蕾蒂的手已经捏出了红印,“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需要,因为剩下的就是我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了。” “那你干脆直接求那个魔女让你拥有能打败魔女猎人的力量就好了啊……不对不对!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吧!?” 爱丽丝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蕾蒂的那些所谓“礼仪”,她现在根本就不在乎,也永远不会在乎,“你知道让那个魔女答应帮你完成愿望有多难么!?想想也知道是屈指可数的案例吧!就算!就算她真的答应帮你完成一个愿望,你……你居然就提了一个这么没有意义的愿望!?比起一个魔女猎人你还有别的心愿吧!?” “才不是!那个愿望对我来是最有意义的!”激动之下的蕾蒂甚至也忘记了所谓礼仪,带着不明所以,却并不像是冲着爱丽丝的怒气站了起来,“你什么都不明白!” “你这笨蛋!” 爱丽丝拍着桌子,蕾蒂的一切行为让她感到的并不是气愤,而是窝火。 蕾蒂这笨蛋,到底脑子烧到了什么程度。一生仅有还不一定能够实现的三个愿望其中之一拿来做那种事情,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吧! “大姐!?” “……抱歉,失礼了。” 惊慌失措的露娜,想要劝诫的克里斯蒂以及……依旧在默默进餐的伊莉娜,在环顾了一圈之后蕾蒂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爱丽丝身上。复杂的情绪一晃而过,很快蕾蒂就躲开了爱丽丝的目光。 “饭后甜就不用叫我了,我……想回房休息一会。各位晚安。” “喂,你……” “爱丽丝。”伊莉娜清冷的声音也像是一盆凉水一样浇醒了脑袋发热的爱丽丝,直到蕾蒂以及搀扶着她的克里斯蒂消失在视线中之后,伊莉娜才继续道。 “考虑太多没有意义。因为在此之前,那个魔女,像是会轻易帮助别人完成愿望的家伙吗?” 15.觅食的夜莺 没有任何接触,没有任何交集的魔女,怎么可能会随意的为一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的魔法使提供帮助?当然,更不要,这份帮助是替对方完成一个还未知的愿望了。 不过,不定真的会实现呢?因为…… “又来了吗?” 觅食的“夜莺”声的嘀咕着,悄然的藏进了谁也无法发觉的黑暗里。那里昏睡着无家可归的人,他们别无选择,只得直面这深夜的凉意,唯一的抗寒措施也就是只是紧紧的蜷缩起身子,借以获得心灵上的慰藉。 墙壁上用胶水黏着的纸张也在夜风下猎猎作响,然而最终还是结束了它那短暂的生命,飘散着落入了“夜莺”的手中。 正正经经到成是“一级事态”也不为过的通缉令,然而真正有用的信息却并不是那主要的画像,而仅仅是那早就已经被马杰特里几乎所有人熟识的称呼。 “魔女猎人”,为这四个黑体大字所作出的“配合”仅仅只是一张模糊到过份的“画像”。当然,这也在充分证明了“魔女猎人”狡猾的同时,反证了马杰特里巡逻队们的无能。 这到底是对自己的一个殊荣,还是一份压力呢?这些都还是放到以后去思考吧。 “……” 在将“通缉令”揉成了一团后,魔女猎人再度从黑暗中走出,每一步都悄无声息,只能听见斗篷所带来的风声。通缉令变得和废纸一样的原因,除去魔女猎人自身的敏捷外,还有很大一部分要归功到并不愿意把这个“劫富济贫”的侠盗的信息公布出去的普通人们。然而她们并不能依靠,因为谁也不清楚在这些“善良”的人之中,到底会不会有一个“叛徒”的出现,毕竟通缉令上的赏金还是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疯狂的。 “什,什么人!?” 空旷的街上传来了呼喊,而魔女猎人的身体也十分自然的行动了起来。 果不其然,现在夜间的巡逻也因为“魔女猎人”的出现而变得密集了吗?只可惜,真希望派出这些“魔法使”的那个人能够理解,普通的魔法使,真的是不管用的。 “魔女猎人……” 矫健的身姿,甚至在倒霉的魔法使还没来得及打开书之前就已经寄生在了它身后的黑影里。继而只需要冲着那平坦的腹稍稍用一力气…… “呼……女孩子么。”魔女猎人扶着对方那晕过去的身体,将她拽到了墙边。如果是一个男性魔法使也就算了,但把一个昏过去的女孩子单独抛在路边这种事…… 【nightingale】 黑夜里甚至连书的轮廓都看不清,不过实际上她也并不需要看清。 “夜莺。” “呜呜呜!”灰不溜秋的鸟儿正如同它的模样一样,毫不起眼的从书里钻了出来,飞到了猎人的肩膀上吵闹着。 “随便拉人来吧。” 猎人吩咐着,看着这娇的歌唱家扑扇着翅膀没入夜空。在夜莺将倒下的魔法使同伴带过来之前,恐怕还有一时间上的余裕。 下一个目标,虽然有些临时起意,但已经彻底的定好了。安徒生的家族,虽然无论是故事书的原本,还是那把能够破魔的剑都已经被那位大姐蕾蒂所带走,但依然有潜入的价值。因为,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总是独断专行的,唯有最直观,最有冲击力的提醒,才能让他们意识到他们正不停犯下的错误。 一个需要被惩罚的错误。 【呜!】 远处传来了夜莺颇为急促的歌唱,明显与这“宁静”夜晚不相符的声调也让猎人站起了身。过于安分的街道远处也隐隐约约传来了呼喊声,多半是被夜莺引来的,巡逻队的本队吧。这样的话,也就不需要去担心靠在墙边的魔法使她的安全问题了,至于夜莺鸟,很快也能追上来的吧。 那么,出发吧。 还算有些高度的房屋,猎人仅仅只是轻轻一跃就踩在了屋。而以这为起,更多、更快、也更轻的脚步声很快就淹没在了夜色里。目标在接近,那是豪华而又气派,在夜晚也像是指路灯一样闪耀着的洋馆,哪怕就算是在深夜,追求着奢华却忘记了根本的洋馆主人也将所有的灯给亮着。不会错的,倒不如根本就不可能认错,毕竟那个家族……完完全全保持着所谓的“高贵优雅”的作风。 虽然那里很闪耀,但是这也正是缺之一,灯光下的阴影是最难察觉到的,除非…… “……” 猎人停下了脚步,让她烦恼和困惑的并不是近在咫尺的,雕刻着华丽装饰的铁门,这样华而不实的装饰品她仅仅只需要跳一跳就能够越过去。让她紧张与担忧的也并不是那洋馆里的下人们,因为那些花架子除去在遇到可疑的人的时候大声叫喊两句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这些突然袭来的感觉真变得越来越强烈,仿佛预示着什么即将发生一般。明明这种能让毛孔都竖起来的紧张感已经许久都没有遇到过了,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这种时间,安徒生家族的洋馆里,怎么可能还存在着别的魔法使?不,恐怕已经是魔女级别的家伙了吧,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家伙会停留在此,而且还向着这里逼近。灯光下就会有阴影,然而如果是那将一切都亮的光辉呢!? “吓!really!?” 光芒照耀了过来,也让猎人感觉到了真正的紧张。 一个理论上应该算是修女的家伙,然而她却毫不在意的把重要的衣服改成了更加潮流的款式。里面穿着衬衫短裙的她看上去更像是个打着修女旗号出道的偶像。 “you!”修女夸张的伸出了手,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为了“造型”而做出的一般,“就是魔女猎人了吧!” 有这样的修女吗……虽然拥有书的修女也不再少数,但是那其中基本都是清一色的《圣经》复刻本,而修女也大多数是以魔法来治疗伤痛的存在。相比起那些规规矩矩的修女,眼前的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怪异了些,着混杂着怪异语言的话,摆着浮夸的动作…… 原定的计划已经出了变动,但是……也不能就此离开。既然是修女的话…… “……”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哈!”修女依旧毫不介意的摆着造型,仿佛她接下来要做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抵抗”一般,“就让me!玛丽亚!来用love与热情,让你忏悔忏悔吧!” (超脱线修女玛丽亚人设已经更新,书评区置查看。) 16.超脱线修女玛丽亚 忏悔,那是留给有罪和心虚的人的!只要意志坚定的话,就根本没有忏悔的必要。这一…… 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转瞬即逝的功夫,趁着不明所以,只是自称玛丽亚的修女还在摆着浮夸造型的时候,魔女猎人就已经贴着墙壁来到了修女的身后。 毫无防备的后背,甚至应该用根本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更为合适。只是,为什么这样一个看上去比一般魔法使反应还要慢的家伙,却能带给旁人十分明显的危险的感觉?还是……这家伙已经察觉到了,只是在等待着这一刻而已!? 【唰】 耀眼的金光伴在扭过身的修女的操纵下从斜刺里挥落,被砸中的石砖直接化为了粉末飘散在了空中。甚至来不及庆幸刚刚的犹豫,猎人立刻选择了远远的躲避。 如果,仅仅只是如果,刚刚稍稍冒失了那么一的话,那么变成粉末的可就并不是地上的砖块了吧。不过,还不是松口气的时候…… “请放心!”修女一边像外行人一般胡乱的挥舞着危险的武器,一边教一般的冲着猎人喊道,“这把圣剑现在只是忏悔模式!应该叫忏悔棒会better一些?” “……” 突然出现的武器,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不用吟唱故事就瞬发魔法所带来的结果,而且这个修女,刚刚连书都没有打开。光光只是一个随时随地“瞬发”魔法的能力,就足以够得着“魔女”的门槛了,这家伙,不对劲! “嘿!不要flee!” 着急到差一跌倒的修女总算是打开了她的书,在冲着口袋里一阵摸索之后,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就朝着远处扔了出去。 看上去像是个粗制滥造的玩偶,然而……事实真的如此么? 【michael】 魔法书,吟唱,扔出去的并不可爱的玩偶。当这一切都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也让已经放弃原本的计划开始打算逃跑的猎人想到了那唯一的一个可能性。 需要凭依以及故事的规规矩矩的魔法,要开启了!? “archangel,米迦尔!” 戴着面具的家伙,出现的一瞬间就挥舞着手里的剑为猎人的手臂添上了一道难得的伤痕。 被面具遮住的脸,飘扬在空中的金发,亦男亦女的身体……这,是修女们信仰的天使吗!? “夜莺!” 【吱吱吱!】 夜莺鸟刺耳的噪音响起,然而即便是这灰不溜秋的家伙用尽了胸腔里的气力,那比月亮还要闪耀的有翼天使依然完完整整的存在着。 夜莺的歌唱都没法破坏掉的魔法,也只剩下那一个可能了吧。只是……修女们难道不都是操纵着治疗类魔法的魔法使么?为什么这个修女完全不同?而且……这力量之间的差距,已经到了连破坏魔法的“魔法”都能失效的地步了么? “哈!快跑吧!在repent中逃跑吧!” 疯子,绝对是个疯子。一边听着修女那过分浮夸的演,猎人一边在争分夺秒的逃脱中计算着合理的路线。 虽然用别的魔法或许可以和身后那“啪啪啪”拍着翅膀的鸟人一战,然而那种毫无结果的战斗只会暴露自身的存在。分歧就要到了,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 此时,爱丽丝的家中。 原本应该像其他人一样安睡的伊莉娜此时正坐在僵硬且冰冷的有些过分的椅子上,在这种安详的时间里她并不是不想睡觉,只不过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有些不适应。 在洋馆的时候自己的房间还可以随意的“改造”,然而如果是爱丽丝的“本家”的话,就不可以任着性子来了。床软到有些不适应,房间也太大,太宽敞了,即便拉上了窗帘,月光还是能隐隐约约的投进来,因此周围也根本算不上黑暗。 这样的环境,实在是没法好好的睡眠啊。 “……” 在对着窗外发了一会呆之后,伊莉娜还是默默的把身体转到了桌前,打算用彻夜的学习来打发这之后恐怕会一直醒着的时间。桌旁的烛台在火焰的驱使下摇曳起了火光,片刻之后便陷入了平稳的燃烧。风吹不进来的话,烛光也会一直保持着这个模样吧,虽然有些黯淡,但却是最能让伊莉娜静下心来的光芒。 比起那魔法驱动的,照亮一切的光来,要好上数倍。 过分破旧的书在静静的等待着它主人所给予的翻动,它并没有书皮,也自然不存在什么书签,不光光如此,就连书的每一页上都或多或少的布满了不明的污渍。贸然的清洗擦拭只会损伤到已经脆弱无比的纸张,因此伊莉娜也就放任了这带着些许回忆的“污渍”的存在。 《伊索寓言》的前两卷,以及一部分第三卷内容,早在来到爱丽丝的洋馆之前就已经掌握了,抛开一些没意义的故事不看,自己应该早就完成了成为“魔女”前的最基本准备。问题是在来到洋馆之后,陪吵闹的爱丽丝做着练习,收留了突然到来的露娜……这些琐事都接二连三的出现,以至于到现在自己都没有什么像样的进步。 这只能怪罪到自己的懒惰上,所以……这样是不行的。必须得尽快的掌握所有的故事,否则的话…… 烛光突然间摇曳了起来,伊莉娜翻动书页的手指也因此停了下来。并不是因为刚刚的激动而让烛光摇曳,而是因为外界的原因。是有谁回来了吗?但是在这只有寥寥数人的豪宅里,大家早就应该睡了的才对。除非,在前几时许有谁带着和白日里不同的心思,利用大家都熟睡的这个机会偷偷的走出了爱丽丝的家。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在走的时候完全没有声音,回来的时候却有了过大的动静,但…… 果然,如此吗?先前某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需要去解开,它自己就已经映入了眼帘。善良且令人尊敬的萝西女士啊,这一次……真的抱歉了。 17.裁定 “哈!迷途mb啊!出来接受宽恕吧!噗唔!” “……” 伊莉娜真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比爱丽丝还要让人感到行为怪异的家伙。违反规定私自修改了的修女服丝毫没有影响到眼前修女嘴里嘟嘟囔囔,像是公开演讲一般的话语。 先不她是为什么闯进来,又怎么能闯进来的,明明周围的环境还算不上一片漆黑,可偏偏这修女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乱逛,不停的被墙壁撞的节节后退。看上去并不像是瞎子的她为什么连路都看不清呢? “你在做什么?” 处于礼节性的问题,伊莉娜还是放弃了把对方当作“贼”这个想法,虽然和原先的判断有些偏离,但也不应该把火气撒在一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的魔法使身上。 “哈!有羊羔在那里!” 慌慌张张中,修女调转了原来的方向,虽然仍旧没有好好的对准伊莉娜这里。 “稍,稍后片刻!这里的黑暗实在是太terrible了!” 【let.】 “要有光!” 闪耀的让伊莉娜觉得刺目的光芒瞬间便从修女打开的书中发出,像是一个型太阳一般将余韵挥洒在了整个大厅里。原本昏暗的四周立刻变得和白昼一般,相信从外面看去,爱丽丝的家现在一定是无比“闪耀”的吧。 在这一片甚至让伊莉娜有些睁不开眼睛的光芒中,眼前的修女却像是溜进了水里的鱼一样重新变得神气活现起来。 “呜,这里还真是……脏啊,华丽的外衣下是腐朽的躯体,果然主教的没错。” “请问,你是谁?”过分吵闹的动静想必很快就会引起正在休息的其余客人的注意,虽然就这么呆着也不错,但伊莉娜还是选择了先一步面对上这个正东张西望,打扮古怪的修女。 “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玛丽亚!一名普通的nun!”双手一挥,名为玛丽亚的修女有些浮夸的向着伊莉娜挺起了她的胸,这毫无意义的动作也让伊莉娜弄不清玛丽亚的真正意图,“迷途的羊羔啊!你的身上有太多的血迹了!需要purify么?完全免费哦?” “不用了,谢谢。” 虽然皱了皱眉头,但是伊莉娜仍旧强行压住了提问的冲动以及心里的不自然。或许刚刚针对修女那一番浮夸演的确冒出来了不少问题,但那些问题,是绝对不能在有第三者出现的时候出的。 因为……其余客人们好像已经起来了啊。 “呜哇……什么事。” 打着哈欠的爱丽丝就那么毫无顾忌的穿着睡衣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像是从睡梦中给吵醒,浑浑噩噩的露娜正抱着枕头跟在爱丽丝的身后,看上去根本没睡醒的她甚至连肩膀上的带子掉了都没有发觉。 紧接着走下楼的蕾蒂和克里斯蒂虽然没功夫换衣服,但精神上却已经清醒了过来,虽然这恐怕是因为家教所致,但不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好闪。” 明亮的如同白昼一般大厅很快就让爱丽丝不自觉的用有遮住了眼睛,在稍稍适应了强光之后,从手指缝里看清了“来客”的爱丽丝代替后退的伊莉娜上前了一步。 毕竟,她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我是这里的主人爱丽丝。”在面对外人前,爱丽丝似乎也带上了和蕾蒂一般的“气势”,虽然因为睡衣的缘故打了不少折扣,但还是不禁让伊莉娜侧目,“……修女是吧,深夜擅自闯进来,是有什么事要做吗?” “……”玛丽亚原本有些脱线的样子突然间正经了起来,目光如同那被供奉着的圣剑一般在她眼前的魔法使们身上来回扫视着。那散发着如同太阳光芒的书也变得更加闪耀,仿佛打算荡涤掉一些修女们口中的“黑暗”。 “哈,如神父所,世间哪里都有黑暗。” 有些不对劲,普通修女应该是没有这般诡异的吧。 就在尊严驱使着爱丽丝逆着光上前一步的同时,刚刚还让爱丽丝感到心慌的修女立刻收起了书。光芒在一瞬间消失,而在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爱丽丝也只能勉勉强强的看见一个黑色的轮廓。 跌跌撞撞在大厅里摸索着的修女,似乎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气势,只是歪歪扭扭的朝着大门走去。 “等等!” “可怜的羊羔们啊,你们真的需要一次彻彻底底的purify了!光临教会的话,可以给你们打折哦?” “我才不是听你安利的啊!站住!” 显得有些焦急的爱丽丝很快就被伊莉娜无言的拉住了手臂,只能看着修女在月光所带来的昏暗光亮中歪歪扭扭的,摸索着离开了这里。 “伊莉娜!?” 奇怪的修女,半夜溜到了这里。看上去好像也并不是为了偷东西,只是在被撞见之后了一通与当下情况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话。然而成是犯了病的魔法使的话又显得证据不足,相信并不是自己一人,就连伊莉娜也应该感觉到了吧,这古怪的修女还真的是有问题。 至少是不能随意接近的那种,毕竟怪异有时候是和危险所挂钩的。 离开后的修女送给所有人的礼物是一份久违的寂静,钟摆的声音也很快重新占据了主导,不停的用声音来提醒着当下那已经晚到过分的时间。 既然都没什么事的话,那就继续回去睡觉吧。毕竟现在大家的状态…… “等等,爱丽丝也是,先别走。” 原本重新浮现的睡意顿时被伊莉娜久违的冷声所消灭了大半。伊莉娜平时虽然不怎么表露感情,但她的情绪还是能从态度里透露一二。如果是现在的伊莉娜的话,那绝对不是在生气,就是在……命令吧。 “唔,伊莉娜大人?” 或许是终于能运转大脑了吧,抱着枕头的露娜终于完完全全的睁开了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打量着四周。 “大姐,快醒醒,似乎有重要的事情。” 应该不愧为一个老练的女仆吗?虽然着装还有些凌乱,但克里斯蒂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一丁的困倦,此时她正在摇着蕾蒂的肩膀。那只呆头鹅明明眼睛睁的老大,结果却只是在用这样的方法掩饰站着睡着的事实仔细听的话,那有些粗重的鼻息声都能传过来。 “大姐?” “咕嘿嘿……烧鸡。” 不行了,蕾蒂这笨蛋绝对没救了。不过考虑到现在时间特殊,还是帮帮她好了。 “呐,伊莉娜,有什么问题,留到明天早上可以吗?” 爱丽丝的目光投向了伊莉娜,然而对方那坚定的目光顿时让爱丽丝有些泄气,“……那个,到底是什么……” “只是件很简单的事。”伊莉娜轻轻的拨开了爱丽丝的手,不过这样的动作也让反应过来的爱丽丝立刻放弃了继续劝诫的想法。在抱着书缓步的来到蕾蒂面前之后,伊莉娜那从一开始就未变化过的目光立刻停留在了蕾蒂的脸上。 周围是一片寂静,除去看上去应该还在睡的蕾蒂,其余人都静静的在等待这伊莉娜的下一步动作。如果是平时的玩笑也就算了,但在这个伊莉娜看上去认真起来的场合,就算是爱丽丝也没有强行拽走她的勇气。 虽然是朋友,但从客观的角度来,伊莉娜也是一个“同等级”的魔法使里最强的敌人。 “克里斯蒂姐,既然你的主人现在还在‘睡着’。”顿了顿,伊莉娜的目光也随着话语飘到了克里斯蒂的身上,“那么能劳烦你把她的上衣给揭开么?” “……” “怎么了,这只是我个人的请求而已。” 见克里斯蒂没有反应,伊莉娜有些反常的跨前了一步,“能帮我完成么?” “可……可这突然间……”不知为何看上去非常纠结的克里斯蒂最终还是没有敌得过伊莉娜的“请求”,很快就低下了头,“是,我知道了,不过请对大姐保密。就算是我也不能随意接触大姐身体的。” “喂,伊莉娜,你该不会是有那种兴趣……” “爱丽丝你先请别开口。” 一直冷着脸的伊莉娜突然带上了一丝只有爱丽丝这个“老友”才能察觉到的笑容,锐利的目光也一直盯着向睡着的蕾蒂做出无用道歉过后,克里斯蒂的手。 蕾蒂穿在身上的丝质睡衣被轻轻的掀开,平坦而光滑的腹也借着月光映入了伊莉娜的眼帘。只看身材和发育的话,蕾蒂似乎还真的一也不落下风,只是爱丽丝无论如何也搞不清楚伊莉娜这突然做出的古怪要求。 “够了,谢谢。” 就在内衣即将露出来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伊莉娜突然开了口。随即像是没了兴趣一般抱着书走上了楼梯,留下了一众“不明所以”的友人们。 “明天按照计划好的来吧,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魔女猎人’的。能够拜托你的主人吗?克里斯蒂姐?” 18.滥用职权 第二天清晨,仿佛对才过去没多久的,之前夜里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一般,伊莉娜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与先一步起床工作的露娜和克里斯蒂两位女仆一起等待着因为困倦而迟迟没有醒来的另外两位大姐。 “伊莉娜大人?” 似乎听见的伊莉娜微不可闻的叹息声,露娜从布满了烤面包香味的厨房里匆匆跑了出来。随之带来的暖风里也飘散着大麦的香味,久违的让伊莉娜有了一空腹感。 “茶已经没了。” 望着空空如也的茶杯,露娜低下头询问。虽然这是在平常不过的举动,但作为主人兼住在一起的同居人,伊莉娜没有理由察觉不到露娜指间的颤抖。 “要我帮您再续一杯吗?” “不了,就快要到早餐时间了。”顿了顿,伊莉娜像是为了避开正在忙活的克里斯蒂一般侧过了身,“在害怕?” “噫!?那,那个,才没有,真的。”慌慌张张的拙劣掩饰,看来露娜这家伙内心的紧张要远远的比表现出来的动摇要剧烈。不过,这也怪不了她吧,因为即将要在今天拜访的地方,是会令每一个魔法使或多或少都感觉到紧张的地方。 “只,只是……那位,是最强的吧?” 童话里的“王后”,米拉朵露拥有的书《一千零一夜》里的阿拉丁也能实现她的愿望,光光是这一就足以让她变得强大到无欲无求的程度了。而且,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魔法使们大多数关注的“阿拉丁神灯”仅仅只是那一本书中的一个故事而已,无论是哪个世界哪个时代,只依靠运气是没有办法长期保持在一个高度上的。换言之,就算没有那可以实现愿望的灯神,恐怕魔女米拉朵露的实力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因为那盏灯对于她来,估计只是一个“装饰品”了吧。 拥有了实力而带来了运气,而并非用运气取得了实力。米拉朵露,恐怕就是这样一个魔女。所以…… “应该,算是吧。”伊莉娜盯着眼前已经空掉的杯子,“紧张的话,可以留下。虽然之前计划的不错,但我并不认为会轻松的问出来什么。” 毕竟…… 如果是依靠实力才处于的话,那么米拉朵露也绝对不会喜欢一个讨巧的魔法使吧。呆会像是妄图得到运气,实现愿望的投机者一样去明的话,不被赶出来恐怕就算好的了。 “不,我会去的。”虽然紧张,但是这却并不妨碍露娜的表态,“我们是一个队伍嘛,少了一个就不完整了。只要……只要她看不出来我的情况就好了。” “一个队伍……” 看着露娜低头行礼之后匆匆走向厨房帮忙的身影,伊莉娜眯着眼睛嘀咕着。队伍在做什么,目的是什么,这些都已经十分清楚。只是,唯一有些弄不清楚的……就是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了。魔女猎人,这家伙身上藏着的谜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由她自己出来。当着,她需要道歉的人们的面。 …… “呜哇,好困。” 从楼梯处传来的哈欠声,在惊醒的同时也让伊莉娜放松了一些,虽然很想切换到平常的那张扑克脸,不过伊莉娜还是有些情不自禁的带上了浅笑。 “果然,没睡好。” “哦……哦呵,是啊。” 看上去仍旧迷迷糊糊的爱丽丝和蕾蒂正肩靠着肩互相“倚靠”着走下楼梯,两人像是情侣一样头靠着头腻在一块的时间恐怕也就局限于这几分钟之内了,唯一的遗憾恐怕就是这里没有什么速写的画家了吧。 “爱爱丽丝大人!茶来了!” 从厨房里又探出脑袋的露娜急急忙忙的为两位真正能算得上“大姐”的女孩端上了茶,克里斯蒂如同往常一样手脚麻利的开始布置起早餐的刀叉盘碟,顺带指挥着还有些生疏的露娜去弥漫着麦香的厨房里摆放早餐。 昨晚用出了“站着睡觉”这样神技的蕾蒂此刻正在茶水的浸润下一的醒来,而先一步的爱丽丝则是摇摇晃晃的去拉开了窗帘。 【唰】 灿烂的阳光照耀了进来,眯起眼睛的伊莉娜也终于有了一丝“新一天到来”的感觉。如果是这样的光芒的话,并不坏。 放在篮子里拎出来的,烤的香喷喷的面包,蜗居,圣女果搭配着一些【滋啦滋啦】冒着油泡的培根老老实实的躺在了乳白色的盘子里。在肆意窥视着它们的刀叉旁放着的是各式各样的调味料。看上去只要精心准备的话,哪怕只是现有的食材也能做出不错的感觉来。 匆忙闯进来的老仆人在拿了几根干面包之后就道谢溜走了,甚至没有给爱丽丝留下一丁挽留的机会。蕾蒂依旧是在对早餐做着各种各样的“指”,不过她那从未停下的手早就已经出卖了她自己的真实想法。 原来,“朋友”们在一起的话,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变得快乐起来。至少在这一刻大家是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把精力投入到享受以及闲聊上的,毕竟在这早餐之后可并不是出去郊游,而是要面临一场无声的“战斗”。 “呐,笨蛋蕾蒂。”或许是因为比较在意之后的行程吧,原本应该是人前吃到人后的爱丽丝这一次早早的就结束了她的“战斗”,抬起头朝着蕾蒂问道,“昨晚失眠的时候我想了想,虽然我们要找的那个魔女的确是在马杰特没错啦,但是……我们怎么见到她呢?既然是最厉害的‘王后’的话,肯定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吧。” “……” “别再给我哦呵呵呵的笑了啊!”见蕾蒂的表情不对,以为又要接受洗脑攻击的爱丽丝急忙捂住了耳朵,“我是很认真的在提问的。我们几个只是普普通通的魔法使吧,如果轻松简单的就可以见到魔女,那么她的家不早就被挤爆了?” “哼,这是我才能用的办法哦,爱丽丝你这种程度的贵族不懂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虽然态度还是有些傲气,但一反常态没有“哦呵呵”笑出来的蕾蒂已经十分让爱丽丝惊讶了。 看得出,在对待魔女猎人的问题上,蕾蒂已经化身成了一个还算挺聪明的家伙。 “马杰特里的贵族们也是分地位等级的,爱丽丝你的家族恐怕还没有达到那个程度,不过如果是我的家族的话,是拥有比较特殊的‘谒见权’的。这是在有紧急情况的时候可以使用的权力,能够直接见到魔女们的数位高层,因为是‘紧急的情况’,所以也不用担心谒见被拖到遥遥无期的时间之后。” “哎?可是……” “姐。” 不光光是爱丽丝有了困惑,就连老实的克里斯蒂也忍不住问道,“这样真的好吗?这是紧急情况下才能用的……而且,是以家族的名义啊。” “名义什么的只是用来糊弄那些下级的手段而已,等到谒见的时候我自然会用个人的名义去求得原谅。”蕾蒂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哪怕是爱丽丝都能听得懂的冒险手段,蕾蒂在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犹豫。 为何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也要换来与米拉朵露面对面的机会,这一恐怕也只有蕾蒂自己清楚。因此,现在只需要去依靠这个变得稍稍坚强一些的贵族大姐就可以了。 “唔,笨蛋蕾蒂做的倒是不错嘛。”爱丽丝似乎也提起了更多的干劲,“真的要是被训了的话,我也去求情好了。法不责众,就算是魔女也是‘人’吧。” “哦呵呵呵……虽然不知道爱丽丝你这家族的地位能不能派上用场,不过姑且还是先记下好了。”蕾蒂再一次焕发了光彩,虽然这次并不是那么的让人不爽。 实际上蕾蒂这笨蛋原本就并不是那么让人讨厌的家伙吧,抛开性格有扭曲这不谈,呆呆笨笨的她其实也挺招人喜欢。而且,有的时候也会突然变得可靠起来,比如现在…… “那就这样决定了!” 爱丽丝站起身,环顾着此行她的伙伴们,“早餐之后就动身,一定得想办法让那个魔女出什么来!” 20.千夜之烟 还未开口,就已经被发觉的“真实目的”,这让原本就已经有些紧张的蕾蒂变得更加动摇起来,对于基本上是在玩耍中度过童年的爱丽丝来,米拉朵露的存在无非就是一个“非常厉害,但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魔女而已,然而这种想法恐怕根本没法让蕾蒂理解吧。 毕竟这只笨鹅虽然呆了,但好歹也算是个从就开始接受正规礼仪,和那白天鹅一样的“贵族”。至于智商问题,那是和礼仪与思维无关的两码事。 换言之,直接面对上处于比国王还要高权力的,第一魔女的质问,蕾蒂没有当场跪倒在地就已经算勇气可嘉了吧。 米拉朵露的耐心比爱丽丝想象中的还要好上许多,虽然没有得到发着抖的蕾蒂立刻做出的回答,不过她也只是饶有兴致的挑着烟枪坐了下来,宛如瀑布一般的长发也随之倾泻在了脑后。 烟香在逐渐的飘散,不一会这有些迷醉的气味就弥漫了整个屋子。作为使用“谒见权”在短短半天之内见到米拉朵露的发起者,问题被米拉朵露丢过来所引发的沉默也必须得有蕾蒂来率先打破才行。从米拉朵露的态度来看,如果蕾蒂不正面回答问题的话,恐怕在那之后连留在这里的权力都会被剥夺的吧。 只是……真的好担心。浑身都在颤抖着的蕾蒂正死死的捏着手,混乱无序的粗重喘息声也渐渐的传到了爱丽丝的耳朵里。低着头的她像是在胆怯,又像是在紧张着什么一般一积蓄着能够正面回答米拉朵露问题的力量。 加油啊,笨蛋蕾蒂,你应该能够感觉到来自周围同伴们所给予的,无声的援助吧。只要你那一份面对魔女猎人的决心不是虚假的谎言的话,就一定……一定没有必要惧怕什么,哪怕需要跨越的第一关就是那位“王后”一般。 那只丑陋蠢笨,被所有动物都欺负的“鸭子”,不也正是在竭尽全力飞离了农庄之后,才看到了更为广阔的世界的吗?哪怕在那的农庄外面布满了更多的危险,但至少也会有可以倚靠的同伴出现。 蕾蒂…… “尊敬的米拉朵露大人。” 就在快要忍不住的爱丽丝决定代替蕾蒂开口的时候,刚刚还低着头的蕾蒂上前一步挡在了爱丽丝之前。先前的慌乱、颤抖、紧张、恐惧……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也已经被深深的埋在了心底,只有从蕾蒂指间的细微处才能勉强察觉。 呼,这不是不需要担心嘛。没错,天鹅就是天鹅,永远不会是鸭子,毕竟生来就被给予的血统会让它尝试飞翔。 “请先允许我以个人的名义诚恳的道歉,我擅自用家族名义行使了‘谒见权’,可是目的却并非是代表家族的‘紧急事件’。这一上我欺骗了您,万分抱歉。” “是呢,吾的确需要个道歉,毕竟放弃了睡眠来听一群姑娘的抱怨,实在不令人开心。” 与调侃的话语相反,米拉朵露原本还冷峻着的表情居然在蕾蒂道歉完之后舒展了不少。 她很美丽,至少在笑容变得“有意义”之后,之前那份藏匿在威严下的魅力终于露出了一部分。魔女米拉朵露,不管怎么想她都不像是外表那般的少女年纪,然而无论是面她的颊还是身材,都足以让同性感到羡慕,异性陷入沉醉。 保养?不,没有谁能保养的这么好的,而且,还有一个更加容易想到,也是更准确的原因。 “不过。”米拉朵露话锋一转,“偶在在白天走走也不错,你们的名字?” “蕾蒂,家族的长女。”在深鞠了一躬之后,蕾蒂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退了回去。饶是如此,她做的也足够让爱丽丝刮目相看了。 “我是爱丽丝。”紧接着爱丽丝也走上前,深吸了一口气后回答了起来。 与笨蛋蕾蒂不同,对于爱丽丝来,米拉朵露仅仅只是很厉害,看上去很可怕而已。仅仅如此……没有别的意义在其中,因此,也不需要有什么害怕的地方,毕竟这样的大人物,只要不触碰逆鳞,是不会放下尊严和一个的“魔法使”纠缠的。 “我是家里的次女,这次……是作为同伴来的。” 米拉朵露眯起了眼睛,目光停留了一会,在爱丽丝刚打算发问的时候,伟大的“王后”就在浅笑一声后将目光挪向了别处,示意其余的同伴报上名字。 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冒冒失失的提问米拉朵露也是绝对不会回答的吧。那样打量的目光,那样的笑意,仿佛有种不是在看着自己的错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如此,是个不错的队伍。” 米拉朵露的声音很快就打断了爱丽丝的思索,挨个听完了来客自我介绍的她毫不吝啬的给予了难得的称赞,“目光都还不错,吾并不讨厌。” 太好了……虽然很想这么,但这的确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这只是在迈出了第一步的时候得到了米拉朵露的认可,换言之己方也终于心惊胆战的避免了被马上赶出去的杯具。 真正需要的是在之后的认可与同意,那是与什么自我介绍完全不再一个水准线上的难题。提出愿望的要求,光是这一就足以算得上“奢望”。 而在这之后,蕾蒂提出的具体愿望又是否能让米拉朵露同意并且帮助实现,仍然是一个不亚于之前难题的困难。 现在的米拉朵露看上去的确心情不错,烟枪里透出的白烟也飘荡在她的笑容周围。然而魔女们都是古怪的,谁也不能保证这样“心情不错”的米拉朵露在下一刻还能保持这样的笑容。毕竟……接下来的“重要事项”是祈求一个愿望啊!之前也想到过的,这投机取巧一般的行为绝对不是什么能让米拉朵露高兴起来的事情。 “呼,那么姑娘们,难得用掉的‘谒见权’,你们也不希望换来的只是满屋子的烟吧。”米拉朵露用手指弹了弹烟枪,“蕾蒂,是吧,把你心里想要告诉吾的事,大胆的出来如何?” 啊,已经,看出来了吗?不过没关系,这样的情况早就已经在预料之中,倒不如早一步让米拉朵露有所察觉,才不会在之后提出要求的时候带来更大的冲击。 虽然这是一件困难的事,虽然这是一个难以得到肯定的要求,虽然“鸭子”在飞离农庄之后立刻迎来的就是满地的荆棘…… 但一定没事的!因为只要迈出了那的农庄…… “谢谢,尊敬的米拉朵露大人。那么……” 蕾蒂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先前埋下去的慌乱情感也在这同时彻彻底底的消退,与屋子里的白烟一起透过门缝溜了出去。 因为,只要迈出了的农庄……丑陋的鸭子就有了变为白天鹅的可能,那是名为勇气所给予的第一份礼物。 “请您……能实现我的一个愿望吗!?” 21.神灯里的阿拉丁 “请您,能实现我的一个愿望吗?” 蕾蒂的话自然也伴随着应有的请求态度,在深深的低下头之后,她的目光就再也没有抬起过。 不过,立刻低下头的蕾蒂也还真是够幸运的啊,因为在那之后,爱丽丝想避开都避不了了,只能默默的承受着眼前魔女大人那突变的态度。 和之前想到的一样,在听到“请求实现愿望”这样的要求之后,米拉朵露的态度理所应当的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先前还保有的好感也化作了更深更锐利的凝视,威严也伴随着白烟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这一切傻乎乎的蕾蒂因为看不见所以自然不用在意,然而重担也就随之落在了爱丽丝一行的身上,伊莉娜和克里斯蒂看上去因为各种原因仍然能保持镇定,不过原本就因为“外来者”身份而感到心虚的露娜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呼……”米拉朵露抿了一口烟,虽然这个动作在爱丽丝看来似乎变得比之前沉重了几分。在看着烟圈逐渐扩散,消失在上方之后,米拉朵露的目光也变得稍稍平缓了些。 “那么,你们也是一样吗?” “不一样。” 爱丽丝上前一步,一边按住了蕾蒂低下去的脑袋不让打算抬头的她面对有些恶劣的气氛,一边冲着米拉朵露回答道,“我的愿望是,请您实现蕾蒂的愿望。” “哦?”米拉朵露的神色再次舒缓了些,继而把目光又挪向了伊莉娜。 “请实现爱丽丝的愿望。” “我……我的话,请视线伊莉娜大人的愿望吧。”战战兢兢的露娜探出了半个脑袋回答着,随即又缩到了伊莉娜身后,虽然她心里藏着的秘密其实也并不那么容易暴露。 “那么我的话……” “啊,算了算了,反正也是相似的吧。”米拉朵露挥了挥手,打断了克里斯蒂接下来很容易猜到的发言。 气氛凝重的有些异常,而蕾蒂则是因为爱丽丝刚刚的行为而吓得一直没打算抬起头来。只是,这样反而是最好的结果,因为就算是爱丽丝也不知道应该把目光停留在哪里。 直视米拉朵露的话总感觉身体和精神上都有不舒服,而看往别处恐怕又显得有些目中无人,飘忽不定则看起来像是心虚。 仅仅只是一个愿望而已,既然能够帮助到的话,那帮助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吧。而且……蕾蒂的愿望也并非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仅仅只是一个对于别人来普通到有不对劲的愿望而已。哪怕只是听一下,也至少请给蕾蒂一个机会。 “……阿拉丁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凭依。”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米拉朵露总算开了口。不过在对蕾蒂的请求做出回应之前,她似乎还有别的事情想要确认,“她的确可以给任何一个人实现愿望的能力。但是……对于你们来一个人,一生,只能有三个,恐怕就算把世界翻了个遍也找不到增加的方法。所以……” …… 威严,凝视,白烟……这一切伴随着的是来自魔女的最后确认:“你们刚刚的愿望,不会再改了吗?” 荣华富贵、身材容貌、力量智慧、实力权力……这个世界上让人着迷的东西太多了,让魔法使向往的东西恐怕还会再多不少。然而不会有谁能在这所有的方面达到完美,这也是“人无完人”的根本原因,即便是有那神奇的阿拉丁神灯,但米拉朵露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的满足,或许她也还在烦恼着什么。 所以,得不到的东西就暂且放下期待吧,如果旅途在一瞬间就能到达终的话,那也就太没意思了,过程也是乐趣的一部分。 因此…… “太虚幻的东西我也懒得去要啦,这种稍稍努力一下就能办到的愿望我还是愿意许下的。” 爱丽丝上前一步,代替着其余同伴回答着。这份坚定谁也不知道会在多久之后就变为动摇,因此绝对不能犹豫。 “没错,我们的愿望都正如刚刚所。” “原来如此,那吾就暂且听听好了。”米拉朵露无奈般的将黑皮书放在了膝盖上摊开。哪怕一次也没有见过,爱丽丝也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那足以让所有人疯狂的家伙,马上就要降临了…… 【for.’s.】 一字一句的缓慢吟唱,然而米拉朵露完全不用担心什么。因为谁也不会去打断这充满了魅力的仪式,谁也不愿意去阻止阿拉丁的出现,哪怕是有任何歹念,那也会留到阿拉丁的出现之后才会付诸行动。 这就是最令人疯狂的故事…… “阿拉丁。” 米拉朵露手里的烟枪脱离了她的掌控飞到了空中,在周围白色的烟气包裹下缓缓的凝聚、变幻,最终变为了闪着金光的一盏灯。而那四周飘散的烟气也逐渐聚拢在了一起,完成着属于他们的“任务”。 “是您在叫我吗,主人?” 有些看不懂的,充满了异国风情的女孩。麦色的肌肤上裹着的是让爱丽丝看了都觉得有些羞耻的极少布料。脸上蒙上了一层面纱的她正双手托着一本白皮书,银色的麻花辫不停的随着身体甩动着。她的下半身是一团连接到了灯口的白烟,看上去有些有些诡异,也有些飘渺,仿佛和那刚才还弥漫在屋内的白烟一样,随时随地都会消散。 这就是……阿拉丁吗?原以为会是什么巨大的怪物之类的,现在看来意外的能让人接近。 “喔,这一次有很多客人。主人是要久违的发一次‘善心’吗?” “蕾蒂,抬起头来。” 无视了阿拉丁的疑问,米拉朵露稍稍为抬起头的蕾蒂侧过了身,“向着阿拉丁许愿吧,将你无论如何也要实现的愿望倾诉出来。” “唔……我……” 蕾蒂惊恐的看着朝她微笑的阿拉丁,然而见到了这一幕的米拉朵露仅仅只是撇过了脸。 或许蕾蒂的表现在她看来,早就已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了吧。 “无论是和之前一样的愿望,还是临时改变的愿望都没有关系,这仅仅是你自己一人的决定。力量,权力,财富……你也可以随意取走一件……安徒生家的鸭子,你想好了吗?” 22.愿望的边界 “什么?” 瞪大眼睛看着阿拉丁的蕾蒂像是没听懂米拉朵露的陈述一般追问道,“什么都可以么?” “任何的范围没有边界,自然不适用于此。”米拉朵露叹了口气,仿佛她对蕾蒂……或者对每一个能有幸从艰难的条件下成功脱出,拥有了许愿机会的人,她们接下来的行动早就已经无比熟知了一般。 “阿拉丁,为她解释愿望的‘边界’。” “是,主人。”浅薄的面纱并不能遮住阿拉丁那灿烂的笑容,她在爱丽丝看来是那么的迷人,仿佛不会被任何人讨厌一般。原因爱丽丝是知道的,是浅显易懂的。 阿拉丁能够满足人的奢望,哪怕只有三个,那也是比蟒蛇还致命的诱.惑 “尊敬的客人,为了不让您的欲.望无止境的膨胀下去,想要我为您实现愿望的话必须要遵守三个条件。否则就算是被毁灭,我也不会为您实现的。” 【第一个条件,许愿者一生只能有三次许愿的机会】 阿拉丁的手划出的一道道烟痕在空中构成了一段美妙而又危险的文字,与此同时她也像是为了补充一般道:“也就是像是‘请让我拥有四个愿望’这样的愿望是绝对不可以的哦?” 【第二个条件,许愿者一次只能许下一个愿望】 “这一段的意思是,您不能贪得无厌哦?”皱着眉头的阿拉丁目光在米拉朵露身上停留了一阵,“像是‘我想要拥有力量,智慧,财富还有权力……’这种复数的愿望,我也是有权拒绝的。” 【第三个条件,愿望就是愿望,愿望必须是愿望。】 “唔,这个不需要解释啦,因为您看上去并不会需要。”简单的条件被详细的解释,可是最后这个简短却根本看不懂的约束却被阿拉丁轻描淡写般的一笔带过,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简直就是不愿意让人去详细琢磨一般。不过实话,阿拉丁大可以放心……因为,恐怕不会有谁能在这个时候还保持理智了吧。 “……” 神灯是那么的诱.人,即便是站在远处的爱丽丝也不免将炽热的目光投向了阿拉丁。而且爱丽丝也清楚,在场除去米拉朵露以外的所有人,恐怕都或多或少的保持不了理智。 是的,很后悔,也非常的庆幸。后悔着刚刚为什么要把珍贵的三次愿望中的一次用来许下了“让蕾蒂实现愿望”这种愿望,庆幸着这个愿望出的很早,用当时勉强还有理智的头脑做出的承诺,所以现在就算是后悔也不会有什么用。 大家,也一定都是这么想的吧。啊,这样就好,拥有这样的复杂心情并不是什么丑事,相反,或许还应该为仍旧存在“庆幸”这种情感而觉得自豪。这是自身在面对阿拉丁的时候仍旧留有一丝“理智”的证明。 看来,之后还得好好感谢米拉朵露一番啊,如果这位魔女早早的就把阿拉丁放出来明的话,恐怕……现在的情况就未可知了。只是在这之前还有更重要,也是更担心的事情。 没有了朋友帮助,单纯的目标也被突如其来的诱.惑所打断,蕾蒂……这笨蛋到底能不能经受住考验呢?她的愿望一直都没有被米拉朵露确定,因此就算现在临时改动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三个条件的限制仅仅只是一种象征,倒不如反而因为它们将无限的遐想限制了起来,才会让那有限的“愿望空间”变得更加令人疯狂。只要是条件符合的愿望,无论什么都可以被实现。这样的引诱……究竟谁能完全驾驭!? 友人的支持,共同的目标,当这些仓促建立的关系面对上阿拉丁的施舍时……蕾蒂,这家伙到底会怎么选择!? 心脏在狂跳,仿佛连它都想挣脱束缚,冲向阿拉丁的所在。然而此时只能按住它,因为蕾蒂她所面对的,一定是更加难以确定的抉择吧。可其余人,却连声援都做不到。 不过,没关系的,无论是什么愿望,都没关系的。友人并不是因为这些事就断绝的关系。 “呼……呵,哈哈,就只有如此么,那么您完全不用担心。” 而且,看吧,蕾蒂并未走远,她还是她,那个又呆又笨,蠢到在这种时候还完全顾及着友人们心情的愣头鹅。 “阿拉丁,我的愿望是……”蕾蒂用最优雅的态度直面上了阿拉丁给予的“施舍”。 天鹅并不需要向神灵乞求飞翔,因为它们的血统里就已经带上了。 “告诉我‘魔女猎人’她的一切,行动,模样,魔法……这就是我这一次的愿望!” “咦?” “可以办到的吧!?这个普普通通的愿望!” “唔……嗯!没问题哦。”皱着眉头的阿拉丁想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恢复了明快的笑容,不停的着头。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蕾蒂像是全身力气都被卸下了一般后退了两步,在爱丽丝的搀扶下默默的承受着米拉朵露投来的,那与之前意味完全不同的视线。 谁也没功夫去思考那其中的意义,因为阿拉丁的“仪式”完成的是那么的迅速,迅速到有些怪异。 “魔女猎人……魔女猎人……”阿拉丁不停的嘀咕着,突然间抬起了头,像是看怪物一般盯着蕾蒂的脸。 “哎?咦?奇怪呢,是魔女猎人吧?” “怎么可能有错啊!” “可是就是好奇怪啊,奇怪奇怪……弄不懂。”阿拉丁挠了挠头发,很快飘到了米拉朵露的身边,“主人,很奇怪啊这个愿望……” 悄声的耳语,哪怕是爱丽丝的耳朵再怎么好也听不见阿拉丁到底和米拉朵露诉了什么,不过可以知道的是:蕾蒂的这个愿望,好像在某种意义上出了什么问题的样子。 不像是好事……因为米拉朵露突然露出了古怪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样啊,这样啊!”像是在嘲弄,像是在感叹,像是在称赞又像是在隐瞒。不过这一切很快就被她,被这位童话里的“女王”扔进了无尽的“海里”。 “蕾蒂安徒生,虽然吾之前答应了你。” 冷静下来的米拉朵露已经恢复了之前的从容,“不过……你的这个愿望,阿拉丁并不能帮你实现。” 咦?不能……实现?明明是一个一也不过分的愿望!? “为什么!?”还没等爱丽丝反应过来,蕾蒂就已经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发出了抗议,“难道这个愿望……是让您不能接受的愿望吗!?哪里也不像吧!” “喂!等等,笨蛋,态度不能这么冲啊……” “这个愿望!真的就那么难么?”蕾蒂甩开了爱丽丝的手,“又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仅仅只是……” “但是它不再条件范围内哦?”米拉朵露的冷声很快就打断了蕾蒂的冲动,魔女好像生气了,又好像没有…… 那到底算是什么表情,总感觉,有期待? “【愿望就是愿望】,然而你的这个愿望,不是愿望。”米拉朵露着站起身,失去交谈意愿的她看上去已经打算离开了。但是…… 哪怕了奇怪的话,做了奇怪的拒绝,可谁也阻止不了米拉朵露的离去,只能看着她和那飘着追上主人的阿拉丁缓步的离去。 “回去吧,姑娘们。你的这个愿望还未实现,这也算是吾对你的一补偿了,蕾蒂。” 23.友谊 原因,一定是出在第三个条件的“限制”上。这是在米拉朵露离开之后无处停留,只得拉着同伴离开的爱丽丝冷静下来之后得到的最靠谱的一个答案。 至于蕾蒂的话,早就因为消沉不像、愤怒不是的感情而陷入了低迷之中,甚至连走路都需要搀扶着。被允许提出的愿望却在实现的时候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被打了回来,这对一鼓作气,坚定的挺过了各种“诱.惑”的蕾蒂来无疑是一个不的打击吧。 只是,虽然知道原因出在哪里,却无法解决。这种感觉还真是够窝火的。 原本完好的椅子突然受到了来自爱丽丝的“会心一坐”,嘎吱嘎吱的发出了可疑的响声。其余人也都是各怀心事的站在原处,好像光是回家的行程就已经耗去了她们全部的力气一般。 “露娜,去泡茶。”顿了顿,爱丽丝的目光瞥到了搀扶着蕾蒂的克里斯蒂身上,“另外今天的晚餐也麻烦你一个人做吧……清淡。” “咦?” “快去啦!” 还没有考虑到那么多的露娜似乎仅仅只是因为蕾蒂的愿望没有达成而苦恼着,可这样的单纯一也不坏。可以的话,爱丽丝也不希望考虑太多,但是从米拉朵露离开之后每每看到蕾蒂那张失魂落魄的脸,爱丽丝就觉得有些难受。 虽然平时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也很讨厌啦,但是至少比现在这幅耸拉着的样子好一些。笨蛋就应该好好的保持着一个笨蛋的属性,放声大笑的样子才更适合蕾蒂,现在突然变成了一个抑郁少女到底是几个意思。 露娜急急忙忙的向着厨房跑去,而爱丽丝也暂且抛开了米拉朵露的行为,单纯的研究起“愿望为什么不能实现”这件事来。 “问题出在第三个条件上。” 爱丽丝看向了闭着眼睛休息的伊莉娜,现在可以指望商量的人也就只剩下她了。 “‘了解魔女猎人的一切’,这个愿望并没有违背第一个条件。如果是和‘一次只能许一个愿望’相悖的话,阿拉丁当时的态度不会那么的奇怪。” 是的,蕾蒂的愿望的确有违背“一次一个愿望”的嫌疑,毕竟“一切”这个词本身的范围就很难确定,也十分模糊。但当时阿拉丁并没有对这一做出质疑,那时候的阿拉丁看上去就像是在为蕾蒂实现愿望的过程中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般,在那之后偷偷的告诉了她的主人米拉朵露,最终一主一仆用强硬的方式推掉了蕾蒂的祈愿。 “是的,问题在第三个条件上。” 闭着眼睛的伊莉娜很快就给出了回答,正当爱丽丝疑惑着为什么伊莉娜如此肯定的时候,话题却被伊莉娜稍稍有些强硬的打断了。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愿望就是愿望,愿望必须是愿望】这第三个条件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怪异,也完全弄不懂蕾蒂的愿望到底哪里与之相悖。虽然如此,却也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我想再找一次米拉朵露。”爱丽丝很快就给出了答复,“然后我想办法让她为我实现一个愿望。当然这个愿望是什么应该不需要我明了吧。” 既然蕾蒂的愿望没有实现,那么以此为着力,向米拉朵露提出一个类似于“为什么蕾蒂的愿望不能实现”这种愿望的话,那么米拉朵露就算不乐意,也必须把隐藏着的原因原原本本的由阿拉丁出来。这也算是为正在消沉着的蕾蒂做力所能及的事了吧。 “爱丽丝……” “免了免了,你这种笨蛋就乖乖等着好消息吧。”爱丽丝伸手堵住了泪眼婆娑的蕾蒂的嘴,“另外也不用感到愧疚什么的,你的愿望没有实现,那么我们当时许下的愿望也肯定就不算数了,所以也算不上什么我为你浪费了一个宝贵的愿望。我的第一个愿望早在之前就已经确定下来了。” 愿望,真是个坏东西啊,当它能实现的时候。不过既然蕾蒂都能直面诱.惑并且克服的话,那么自己也没有理由克服不了。 “会成功吗?”和爱丽丝想的一样,伊莉娜很是时候的浇下了凉水,她就是这样一个在别人冲动的时候迫使对方冷静下来的家伙,“米拉朵露,不会愿意再见到我们的。” “那就由我去见她好了,没日没夜的骚扰她,直到她不耐烦的同意我的那个愿望为止。” “位置呢?” “离开的时候我让三月兔跟过去了,反正堂堂的魔女大人肯定也不会在意到一只兔子的吧。” “……呵” “哈哈哈!” 短暂的沉默,继而伊莉娜和爱丽丝都用各自的方式表达了在郁闷之后突然焕发出的愉悦心情。这也让蕾蒂呆的连话都不出,直到她那被眼泪渍的有些发红的脸给爱丽丝啪啪啪的拍了几下之后才回过神来。 “别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啊,我又没做错什么,倒不如这才是个真正的魔法使会有的行为哦?”爱丽丝拍了拍蕾蒂的肩膀,“而且之前总感觉风头都被你这笨蛋捡了,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我可不能再让出去了。伊莉娜你也是想去的吧。” “当然。”顿了顿,伊莉娜补充道,“为了防止你死在那。” 童话里的“女王”米拉朵露,连爱丽丝自己都不清楚把她惹毛了到底会发生什么,不过这下也算是安心不少了,因为伊莉娜做出的承诺一直都很让爱丽丝放心。这个不话的不比她的看上去的模样要厉害许多,恐怕早就有了“魔女”级别的水准,至少爱丽丝是这么认为的。 “那么,首先你先别满是鼻涕的凑过来。”爱丽丝再一次推开了看上去情绪已经激动到忘记她到底是谁的蕾蒂,“第二,你也不需要眼泪汪汪的跟我们道谢,因为能不能成功还是个未知数,就算是傻子都看出来那个魔女不打算再搭理我们。第三……我要你告诉我一件事。” 如果这投机取巧的愿望真的能够在运气中实现的话,那么蕾蒂这个呆头鹅也是时候做出表态了吧,毕竟一个笨蛋脑袋里是不应该藏着秘密的。 “如果我当真实现了愿望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是需要笨蛋你还我人情的时候了。放着变强之类的大好愿望不要,只是想找到魔女猎人的影子,到底是什么原因!” 24.幼狼的躁动 夜风是冷涩的,哪怕在白日里会炎热无比的夏日也一样。裹上了袄的伊莉娜倒没有过多的感觉,不过因为热血上头而匆匆拉着她飞奔出门的爱丽丝就不那么从容了。 “哈……果然配上周围的样子就更冷了啊。” 爱丽丝不停的搓着手,并哈出一团一团的白气来取得心里上的安慰,虽然她的全身都在微微哆嗦着,不过却并没有停下脚步。 “伊莉娜你的毯子借我披着可以么?” “随便。”伊莉娜轻声的嘀咕着,不过这个时候披在身上的袄早就已经被爱丽丝给抢了过去,没有了遮挡,夜晚的冷风也很快就贯穿了伊莉娜的身体。 “另外,那不是毛毯。” 还是和以往一样,是个大多数情况下只会给人添麻烦的兔子啊。刚刚她也是看准了自己不会拒绝才直接抢过去的吧,爱丽丝……看起来不光光是兔子耳朵相似,就连性格也和兔子一样么?对待陌生人警觉、彬彬有礼,对待熟识友人的时候就会变得极其随便。不光光是自己,似乎连蕾蒂也遭到了这种“殊荣”。 所以,把袄给她也没关系,而且这种程度的风,早就算不上“冷”的标准了。 “呼……哈,暖和多了。”披着袄的爱丽丝很快就露出了满足且松懈的表情,被黑袄裹住的她也开始变得不起眼起来,清冷的道路上也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气。 远处明亮的灯光,近处昏暗的灯光,勉强能够听到的街头巷尾的叹息声,清清楚楚从亮着灯光的屋子里透出来的,令人羡慕的欢笑声。这些都是童话之国里再正常不过的场景。有富人就有穷人,有贵族就有奴隶,他们都有愿望,或大或,或美好或现实,或遥不可及或轻而易举。 “伊莉娜……你在怎么了?” “没什么。” 摇了摇头,但驱不散心中充斥着的情感。蕾蒂是值得尊敬的,因为她一个人从正面拒绝掉了愿望的诱.惑。爱丽丝是可敬的,因为她虽然后悔,却也愿意再次坚持之前的信念。自己是……平凡的。 白日里违心的“愿望”让自己现在充斥着的是无穷无尽的后悔,“帮助蕾蒂”,那并不是自己真正的愿望,只不过是在场面的驱使下违心的了出来而已。 自己还有别的愿望,一个“普通人”真正想实现的愿望。所以…… “爱丽丝,我不会陪你一起见她的。” 所以,不能再见到米拉朵露了,因为自己不会再有像爱丽丝那样的意志了。 真是丑陋啊,难道这就是“普通人”和贵族最大的差别么?那从骨子里就被刻上的差距。 …… “咦?这是为什么啊?”爱丽丝歪着脑袋,“都已经一起出门了不是吗?” “我……在外面接应。”仅仅只是片刻的功夫,伊莉娜就已经想好了一个掩饰的方法,这让她感到羞愧却又安心,“你也不想被一锅端吧。” “喔!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而且,爱丽丝有时候单纯的很,根本就不会察觉的。 “那么就这么办好了,三月兔看起来还没有被发现,我立刻就把它叫回来。” 【ahiterabbitithpinkeyes。】 “三月兔。” 这是魔法的便利,恐怕也是魔法使投机取巧的一个办法。无论在何处的使魔被再次呼唤的话,都会重新从书中跳出来。看上去爱丽丝钻的也正是这个空子。 戴着礼帽的三月兔完好无缺的出现了,不过这一回她可就没那么“绅士”了,全身上下的兔毛上都粘满了草叶子,仿佛在草地里打了滚一样狼狈。 爱丽丝的使魔,似乎就没有一个能舒坦些的。 “呼……爱丽丝大人,您可真是……” 狼狈的三月兔不停的喘着粗气,【呲呲】的响声从它的三瓣嘴里漏了出来,“您可真是帮了大忙了,我差就要被捉住扔煮锅里了。” “别这些废话,反正你的肉也不好吃。”爱丽丝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让你跟踪过去的,魔女米拉朵露的位置,你找到了吗?” “当然找到了……倒不如刚刚我就是在躲着那位魔女。”三月兔一边用帽子掸着它身上的草叶一边回答道,“不过您这是要去找她么?恐怕我们已经被……” “知道住处就可以了,被发现与否无所谓。”爱丽丝揪着三月兔的耳朵就把它给提了起来,“就算魔女知道你这臭兔子是我的使魔,现在她估计也不会想离开了,反正都要见面,早晚都没区别。那么伊莉娜……” “我就在这里等候吧。” 再继续跟着走,并且知道米拉朵露所在之处的话,原本下的决心也会动摇的吧。就算今晚不会……但明天呢?后天呢?只要愿望的诱.惑一直存在,心中的动摇就不会消退。 做不到爱丽丝和蕾蒂那样斩断迷茫的行为的话,那就用更加干脆的方法来约束好了。 “哎?可是……” “就这样决定了。”伊莉娜别过了脸,强忍住心中的冲动岔开了话题,“你要面对的是一个不愿意见你的魔女,而且还是地位最高的那个。可以的话避免发生直接冲突,如果真的无法避免,那么……” “那么就玩命的跑到你这里来,那之后两个人再一起想办法,对么?” 爱丽丝摇晃着兔耳朵,“放心吧,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傻。只要那个魔女讲道理的话,我也不会乱来的。那么……” “待会见。” 伊莉娜轻声的嘀咕着和爱丽丝一样的话语,继而目送着爱丽丝的身影。在那对兔耳朵也最终遁入黑暗之后,周围就彻底了冷清了下来。 魔女猎人,蕾蒂的牺牲与坚定,大家共同期待着的目标……想到这一切的话,应该就可以暂且把心里那无论如何也想拜托米拉朵露实现的,不可能的愿望给压下去了。而且仔细想想的话,自己的愿望会那么轻易的被实现么? 想取得得不到的,想拿回失去的……愿望的性质无非就是这两种。那位魔女米拉朵露,到底对后者是如何看待的…… “呼……休息会吧。” 在灯光映照的黑夜下,靠在墙边的伊莉娜闭上了眼,任由冷风吹打她那其实已经不冷静的思考。 25.黑兔子白兔子 “爱丽丝大人,请快一些。” 蹦蹦跳跳的三月兔一边扶着帽子,一边抽空扭过头催促着爱丽丝,三月兔那矮的兔子身体自然不用,就连爱丽丝的衣服也因为不停的在杂草与树叶中穿梭而染上了一层有一层的污迹。所幸的是在这种晚上浑身上下脏一也没什么问题。 “回去得自己帮伊莉娜洗衣服了啊。”爱丽丝摸了摸已经完全脏掉的,从伊莉娜那里拿来的袄,继而再次跟在了三月兔的身后,“还没到吗?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出城了吧?” 原以为处在魔女的米拉朵露会在更符合她身份的地方休息的,可随着三月兔出了城并且朝着荒郊野岭越走越远之后,就连爱丽丝也不禁怀疑起了她的那只笨兔子的智商。山包、树林、草丛……简直是哪里情况恶劣三月兔就往哪里跑。 “喂!臭兔子。” 爱丽丝抢先一步拽着三月兔的耳朵把它给拎了起来,“你当真确定?别是给她耍了吧!?” “不,绝对不可能的爱丽丝大人!”被捏住耳朵的三月兔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我是亲眼看见那位大人经过的,虽然这里的路途艰辛,但更有魔女居住的氛围不是么?” 荒郊野岭,阴森鬼宅,里面住着年龄未知,和老巫婆一样的魔女,的确这么想也没什么错。可是…… “你你被发现了吧!”爱丽丝捏着兔耳朵的手再次紧了紧,“你当真不是因为被威胁了,所以才害怕的不敢实话吧?” 从母亲手中接过童话的原本也算是有一段时间了,因此爱丽丝对这只只要翻动书页就必须得见面的兔子已经是熟悉到它每一个动作代表的意义都能清楚的地步。 三月兔,一只穿衣戴帽的兔子,不过好像它的身份在故事中并不低。它的职责也并不像伊莉娜唤出的那些狼啊鸟的,专门负责战斗,三月兔每一次的任务似乎都是逃命,借以完成故事里所必须的条件来开启下一章。 所以三月兔的胆子应该很,至少在今晚像是带头冲锋的士兵一般为爱丽丝带路的它,在爱丽丝看来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结合起三月兔的那句“被米拉朵露发现了”的话来看,唯一能得到的解释就是这只臭兔子被米拉朵露拎着耳朵威胁了,直到现在都不敢实话。 “……” “喂,兔子,别是我猜对了吧。” “怎么会!爱丽丝大人!”出乎爱丽丝意料的是,一直一来被捏住耳朵后都只会乱喊乱叫的三月兔这一次用更大的力气踢开了爱丽丝的手重新蹦回了地上。 “我的的确确见到了那位大人,而她也让我将您带去。” “让我过去!?” 果然,这只兔子偏偏在今晚变得有奇怪。换做以前,借它三个胆子也是绝对不敢在被主人揪住耳朵的时候乱踢乱蹬的。 “兔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一开始的是让你跟踪的,你被发现也就算了,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好像还和米拉朵露了些什么。” “如您所见,本绅士的确和那位大人交谈了一会。”三月兔后退了两步,并且摘下了它头上的礼帽。 很规范的礼仪,很优雅的举止,很尊敬的态度,也很遥远的距离…… “那位大人早上不是已经过了吗?询问每一位客人的愿望。因此希望我在晚上为您带路,补偿一下‘您’应得的愿望。” 三月兔……啊,不对。 “所以,请您跟上吧,‘爱丽丝大人’。” 这家伙,是谁? …… “主人,您在这里等谁?” 阿拉丁从米拉朵露带着的黑皮书中的缝隙里溜了出来,看起来由烟组成的她并不会在意这过分狭的空间。只是夜晚的冷风很快就让穿着过分“清凉”的她打起了哆嗦。 “外面很冷啊主人,而且烟都被吹散了。是谁这么重要值得您在外面等候呢?” “……” 冷风吹起了米拉朵露的裙摆,刚想再享受一番烟味带来的余韵的她却微微蹙起了眉头。夜风把所有的烟都吹跑了,绕过了房子,穿过了树林,最后飘到了空中与世界融为了一体。 “答应的事情没完成,所以在等。应该就快到了。” “是指早上的事吗?”又是一阵冷风吹来,差把阿拉丁给吹的无影无踪。在一番哆嗦之后,阿拉丁急急忙忙的躲到了米拉朵露的身后。 “那个根本算不上愿望啦,因为她本人根本不需要许愿就已经知道了。主人,我那样处理的对么?” “处理的完全正确,愿望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人的内心,你虽然可以窥见,但是却不可以出。”米拉朵露了头,“如果当时你直接实现的话,那之后倒是吾难以下台了。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少了份直来直去的性格啊。不过那样也不错。” “是呀是呀!等到她自己发现的时候……噗噗噗!” “哈哈哈哈……”挑着烟枪的米拉朵露随着阿拉丁一起笑了起来,有些恐怖怪异的笑声一定会在这寂静空旷的地方传的很远吧。 “不过,不是那一件。”冷静下来的米拉朵露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将目光停留在了前方,尽管那只是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的树林,“待会你只管闭上嘴听我的吩咐,如果……你不想安全受到威胁的话。” 烟枪在一燃烧着,虽然冒出来的烟很快就被冷风所吹散。刚刚被一番有些警告意味的话怕了的阿拉丁似乎已经想回去了,不过却碍于场面,只得继续躲藏在米拉朵露的身后。 可以的话,米拉朵露也希望是在一个温暖的,密闭的,盘踞着烟草味的屋子里来完成这一次的见面,但是那样实在是太危险了。毕竟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欢给别人的家添乱,而且还有些难以阻止。 “呼,终于找到了。” 刚想再抽一口烟的米拉朵露硬生生的放下了举起的手,因为客人已经来了,哪怕是一位因为之前的失言而不心“邀请”来的客人,可是也必须得按照礼仪好好的接待,然后完成约定好的“承诺”。 如果只是普通人也就算了,他们的愿望无非就是“钱财、力量、权力”这其中的一种,几乎不可能有人能一直坚持住刚开始做出的愿望。还有一种人和笨蛋很像,但却是值得钦佩的,因为他们能从头到尾抗拒住愿望的诱.惑,请求原本的心愿,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下蕾蒂愿望的原因之一。 最后一种……是需要尽可能避开的,至少也不能做出承诺。因为这一类人的心愿到底会带来什么后果谁也不清楚。往往这一类人也是最聪明的,她们会千方百计的去思考如何实现她们的愿望,就像…… 这一次在糊涂之中“邀请”来的客人一样。 “嗨,米拉朵露,晚上好。” 26.漏掉的愿望 “嗨,米拉朵露,晚上好。” 米拉朵露眼中一蹦一跳的“爱丽丝”正在逐渐靠近,而她身边的兔女郎则在接过深色的袄之后就停在了原地,静静的在远处守候着她的主人。 啊,的确是这样,因为今天的这个夜晚也有那个东西存在。 “特地让你等我真是抱歉。”爱丽丝提起裙子优雅的行着礼,即便身上因为一路的行程而不免沾上了些许灰尘,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那份令人想要亲近却又有些畏惧的气质。 没有一丝一毫的拘束,也不存在任何的紧张,今晚的,这个“爱丽丝”就像是与米拉朵露相识了许久的朋友与敌人一般随意且谨慎。 “可以的话,我很想到温暖的壁炉那里再重新向你行礼哦?‘女王’大人。” “不用了,那是吾还算喜爱的家。”带着无奈与些许的退避,米拉朵露把刚准备迈开碎步的爱丽丝给拦了回去,“你的仆人带去的话,看来已经完全听到了啊。” “哎,没错,否则的话我也不希望是以这样的形式来见面。”爱丽丝了头,“早上你可是打算询问每一个人愿望如何的,不过伟大的米拉朵露大人您是不是没有做到呢?‘每一个’人的愿望,被冷落的我可是很伤心啊。” “所以借着机会让你晚上来了。”米拉朵露感到了一丝烦躁,一个不清楚会出怎样愿望的人永远是那么的让她不安,因为没有明确的愿望,也间接性的证明了她没有明确的弱。 更何况,只要这家伙躲起来的话,就真的是谁也找不到了,毕竟她有着一层绝对“完美”的伪装。 “‘爱丽丝’,吾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吾给你这个机会。”定了定神,米拉朵露拿出了原本早就应该拿出的气魄与态度,不过这看上去却有些像是在负隅顽抗。所幸的是在这个显得有些孤独的夜晚,并不会有第三者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向着阿拉丁许下你的愿望吧,但是,只能有一个。阿拉丁,上前去聆听她的愿望。” “……”【哆哆嗦嗦】 “阿拉丁!” “啊没关系没关系,米拉朵露,就让她在那呆着吧。”爱丽丝并没有对连主人命令都不听,只是一个劲躲在米拉朵露身后的阿拉丁表现出什么不满,相反,她还投过去了一个十分“和善”的眼神。 就像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一样,就算是“爱丽丝”也不会和阿拉丁过不去,毕竟这个家伙是个像“唐僧肉”一样令人感到珍惜却又饥.渴的东西。 “我不讨厌胆的使魔,只要她能听见的话让她躲在你身后也没什么问题。” “失礼了。”米拉朵露再一次感觉到了气愤和懊恼,然而现在的她却不能回过头去教训教训那突然就变得胆怕事的阿拉丁,只得勉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向着“爱丽丝”道歉,“那么,请吧。至于愿望的那三个限制……既然你这是第二个愿望,应该不消我再解释了吧。” “哎,当然。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想清楚那第三个限制的真正含义,不过我想我接下来的愿望应该是不会和它相违背的。”爱丽丝的目光投向了阿拉丁,而米拉朵露则是默默的侧开了身,“那么阿拉丁,我的第二个愿望是……给我一具身体。” “噫噫!身体吗?”虽然被吓的不轻,但是阿拉丁看上去还是能够好好思考的,在哆嗦着身子盘算了好一会之后,面容苦涩的阿拉丁就算不乐意,也必须得迎上爱丽丝的视线,“的,的确,这是一个没有违背限制的愿望。只……只是……主人呜呜……” “你这愿望到底是什么意思。”比起阿拉丁的求援,米拉朵露看上去更像是在为了她自己的好奇心而发问,先前还优雅挑在手上的烟枪也被紧紧的攥在了手中,手里拿着的黑皮书也悄悄的藏到了背后。 “吾过的吧,愿望只有三个,你就这么想浪费么?” “不算浪费啊,因为之前那个愿望的确给了我不少便利。然后……应该怎么解释呢?累了?无聊了?反正正好有了这个机会,就直接出来好咯。” 颇为精致的硬纸牌不知道在何时被爱丽丝摸到了手里,哗啦啦的响动着。那里面没有数字,只有一张接着一张,绣满了精致人物的jqk。 “愿望就是愿望啦,米拉朵露你以前可是不会问这么多的。一句话,答应不答应。” “答应。”米拉朵露硬着头皮做出了明确的承诺,毕竟这原本就是没法抵赖的事情,而且……就算想在愿望上抵赖,她也不希望对象是爱丽丝。 否则那些在爱丽丝手上哗啦啦翻飞着的纸牌很快就会在满天飞起之后化作一个又一个持矛持剑的骑士。只要“女王”还在,“国王”就不会消失,只要“国王”还在,“骑士”就不会倒下。谁会希望在这里用那正义感,去维护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呢? 面对上一个连书都不用就能把魔法使出来的“魔法使”,在那之后必然会演变成的消耗战中不停的承受着她那翻来覆去变化着的“魔法”,这样的事情,即便是米拉朵露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所以…… “阿拉丁,为她实现愿望。快一。” “多谢您的‘理智’,不愧是‘女王’大人啊。” 心满意足的爱丽丝将纸牌收回了口袋里,而米拉朵露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免的在眼角余光传递而来的信息里发现了站在远处的那只“兔子”。 啊,差忘记了,爱丽丝还有那只“兔子”。比死神更可爱,也比死神更残忍的兔子。 “你的两个愿望并不冲突。”趁着阿拉丁开始做起她那古怪的“仪式”的时候,米拉朵露也将爱丽丝的“愿望”详细的解释了一番,“但是,也请你好好的认清自己的处境。今晚你是吾需要帮忙实现愿望的客人,但是从这之后起……” “通缉犯,对吗?” 等到米拉朵露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爱丽丝已经转身离开了。明明阿拉丁的仪式还没有结束,可她仿佛已经认定了阿拉丁,或者身份阿拉丁主人的米拉朵露不会作假一般。 事实上,也的确不能作假,否则…… 一只疯兔子绝对不是那么容器抓起来的,相反,不定还会被狠狠的“挠”上那么几下。只是,在这之后就算是冒着被挠的风险,也必须得好好想想这只疯兔子许下的“愿望”到底会被她拿来做什么用。 “安心安心。”背过身的爱丽丝挥了挥手,很快就和兔女郎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烟枪里的烟又一次被吹散的无影无踪,一切看上去都恢复了原样。只是米拉朵露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爱丽丝最后的那句话。 “很快……就不是通缉犯了。” 27.分辨兔子的方法 冷风无情的催促着落在地上的纸袋,带着它一起旋转着飞向空中。这重复了一次又一次的场景伊莉娜已经忘记了去数清,到底已经等了爱丽丝多久了呢? 不过,好像终于结束了。伊莉娜并不讨厌等待,然而如果是等来了一个“错误”的同伴的话,那任谁都不会高兴的。 “久等了伊莉娜。” 远处的爱丽丝一步一个脚印,十分“老实”的向着伊莉娜靠近,三月兔早就已经不知所踪。如果与米拉朵露交涉成功的话,依照爱丽丝的性格怎么也应该高兴的蹦跶吧,因此,不用想也知道这一次爱丽丝冒冒失失跑去“威胁”米拉朵露的结果如何了。 “果然,我们还是回去吧。” “失败了?” 是的,不用想就知道失败了。可如果好好想想的话…… “回去,再想办法吧。”伊莉娜转过身,从爱丽丝的手上接过了已经脏掉的袄。似乎对灰尘和污迹没有什么太多的厌恶吧,伊莉娜很快就把它重新披在了身上。 “虽然是这样,不过……我已经找到魔女猎人了。” “咦!?已经找到了吗?”爱丽丝蹦蹦跳跳的跟了上来,兔耳朵也随着脚步微微的摇晃着。 一高一矮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这个夜晚,只不过这一次似乎有什么地方与之前不同了。 “明明一次也没有好好找过,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被刚刚的冷风稍稍吹的清醒了些,所以已经能够确定了。”伊莉娜了头,然而在这时停下了脚步,直到爱丽丝因为疑惑而回过身的时候才缓缓的道,“不过在此之前,你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唔,真是稀奇,伊莉娜居然也会把‘好奇心’给出来。”爱丽丝的手摸向了口袋。 伊莉娜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是……却十分清楚她准备干什么。 “这样的话我不是必须得了吗?那么是什么呢?伊莉娜的好奇心。”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但如果是为了友人的话…… “你肯定知道的。”定了定神,伊莉娜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书翻开,“爱丽丝,‘你’是谁?” “讨厌啦,为什么伊莉娜会问这种……呼……”看上去还想再装上一会傻的爱丽丝很快就“认输”了,不过就算赢了第一局,这也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好吧,这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就算我反问的话,伊莉娜你也一定是用‘感觉’这个词来答复的吧。” “……”不只是感觉,这一次恐怕还多了类似于“杀意”一样的东西。这个在晚上才会出没的“爱丽丝”做出的刻意伪装的确很好,然而那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力量,或者是“危险性”却早已暴露了她的存在。 或许普通人是无法察觉到的吧,但一些对于这类感觉会很“灵敏”的人来,则会在一瞬间感觉出来。虽然之前也见过几次这样的爱丽丝在晚上晃悠,但那时候与今晚完全不同。所以,也不能再装傻了。 “我以为,这一次伊莉娜也会装作不知道的,难道那样不好吗?”比起一脸严肃的伊莉娜,爱丽丝看上去就轻松了许多,甚至还能悠闲的掸去附着在书上的灰尘。 “悄无声息的换过来,只要伊莉娜保持沉默的话,任何人都不会……” 【too.】 预先吟唱好,以威力来换取速度的魔法。虽然清楚这样一来在面对这个“爱丽丝”的时候就完完全全的变成守势,但在伊莉娜看来那也好过连一个故事都不完就被大卸八块要好。 而且,那只恼人的兔子还未出现,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饿狼!” 不知畏惧的使魔总是那么的强大,因为它们不会退缩。但这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有些地方,逃跑才是正确的选择。 敏捷的狼在夜里留下了一道影子,那是它幽蓝的眼睛所带起的轨迹。它在夜里行动着,徘徊着,然后瞅准了时机朝着根本不能算是猎物的“猎物”扑去! 随后……化作了两半。 【唰】 映在伊莉娜眼睛里的是狼的残肢断臂,以及那鲜血四溅的错觉。幸亏,幸亏使魔是没有血的,否则的话……现在的爱丽丝到底会是怎样一副可怕的样子。 和那时候相似的恐怖。 “呼,伊莉娜……明明我很喜欢你的。”随手扔掉了餐刀的爱丽丝好像根本就没有对刚刚的行为有过什么记忆一般,哪怕倒在她脚下抽搐着的使魔也未曾让她皱过眉头。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哦?” 装饰过分华丽的纸牌,也多亏平时的爱丽丝总爱碎碎叨叨的废话着她还使用不了的魔法,伊莉娜才能立刻反应过来这些纸牌是用来做什么的。 那是爱丽丝故事里的扑克兵,上一次爱丽丝只扔下了一张“国王k”,但恐怕这一次要用的是一整套扑克牌了。 啊啊,这样也不错,因为这是不错的机会。只要…… 【you‘re.】 只要在这里,把所有用来增强魔法效果的故事全部挨个用出,再那之后瞅准纸牌的故事进行干扰的话…… “噗噗噗……”精美的纸牌被笑着的爱丽丝像是“垃圾”一般抛到了空中,它们如同无根的浮萍一般翻转着,在风的指引下寻找着合适的落。一旦落到地上,就会变成持矛持剑的骑士,装模作样的国王以及气焰嚣张的女王,它们的数量恐怕会出奇的多,至少会在一瞬间决定成败。 因此……只有在它们落到地上的那一刻之前不断的用之前吟唱所带来的,瞬发魔法的便利储存着力量,然后在这之后无视一切,只对着那些将要落在地上的纸牌…… 【intimidate】 高声的出来的话! “威吓!” 突然从伊莉娜书中卷起的强风立刻将快要落到地上的纸牌重新卷到了夜空中,虽然带起的烈风吹的伊莉娜脸颊生疼,但她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退避。 将对手故事打断的魔法,从效果上来看这一次应该是完全的成功,只不过……只不过那算什么,这个“爱丽丝”为什么一也没有动摇!为什么还能在风里笑出来!? 难道刚刚的是! “leap!” 虚幻的影子,让伊莉娜在片刻之间后退了几步的距离。然而还没等伊莉娜来得及从着消耗颇大的“瞬移”魔法中缓过神来,在刚刚她所处的地面上已经用镰刀凿开了一个坑的三月兔又一次舔着嘴唇跳了过来。 啊啊,居然是这样……毫不介意的用珍贵的纸牌作为诱饵,实际上是在等待着自己打断了她那根本就没打算成功的魔法之后,在一瞬间唤出那只扛着镰刀的兔子。 能不用吟唱就瞬发魔法的家伙,能无视掉故事的连续性,随意在书中“跳跃”的家伙,这样的爱丽丝……抛开一切来,是个完完全全的对手。因此……请再次原谅这时候的自己吧萝西女士,过家家一样的魔法在这个对手面前并不管用,就算是这个爱丽丝也一定是在期待着的吧…… 那真正算是“魔法”的魔法! 【oen】 壮硕的牛头人在伊莉娜的身前挺起了身躯,也完完全全遮住了“死神”的脚步,虽然它很快就像纸片一样被划出了一道又一道裂痕,但至少时间上已经足够了。 【】 作为保险用的双责吟唱,毕竟现在的这只三月兔,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使魔能够对付的,因此必须得把优势发挥到极致。 “狼人!” 狼吃兔子是世界的真理,只要眼前的那只兔女郎是之前的三月兔没错的话! 健壮的狼人跳过了已经轰然倒地的“肉块”,朝着像看见鬼一样急忙掉头逃窜的三月兔那里追了过去。 这是机会,但是…… 【】 危险来的那么的快,甚至连最大限度的吟唱都显得有些仓促! 和刚刚三月兔一样敏捷的家伙不知何时已经踮着脚步来到了伊莉娜身后,然而在一脚踹中伊莉娜腹的同时,它自己也和伊莉娜一样倒飞了出去。只是明显要比伊莉娜身体好的它很快就用几个后空翻安安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那是什么东西喵?爱丽丝?”短发女孩一边舔着手上划破的伤口,一边甩着猫尾巴向一旁的爱丽丝做着询问。 “类似等价交换一类的魔法吧。你踹的多狠,就要受多少苦。”把玩着餐刀的爱丽丝随手将这危险品扔了出去,在戳中了狼人眼睛,让它轰然倒地的同时也把蹲在地上发抖的三月兔给救了出来。 世界上的真理,物种间的克制,这些就算是使魔实力差距再悬殊也不能够逾越,因此爱丽丝也并没有去搭理出了洋相的三月兔,只是皱着眉头打量着已经没有了动静的远处。 “好像……已经不见了啊。柴郡猫,拜托你稍稍找找看吧,我也该回去了。” 28.本格の理性推理 【愿望就是愿望,愿望必须是愿望】 并不算繁多的解释,但是包含的意思却繁多复杂到了让人无法一下子理解的地步,明明之前两个限制是那么的好理解,甚至都不需要去经过思考,可偏偏阿拉丁给出的第三个限制在一瞬间就把“愿望”的实现变得破朔迷离起来。 越简单就是越“复杂”的,这一也没有错,就像笔画少的图案很难做到完美一般。正因为最后一个限制描述的太少,才会变得无法理解。 不,应该是理解了一部分,只不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着自己的思考,仿佛放任不管的话,思绪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在那下面,到底又存在着怎样的真理呢?难道那个能解释第三个限制的真实,会带来什么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吗? “克里……咦,你在做什么?” 有些烦闷的蕾蒂无论用她那好像变得聪明一的脑袋怎么想,都没办法得出一个满意的答案。不过在她打开克里斯蒂房间的门想找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女仆会话的时候,却发现了有些奇怪的一幕。 “已经休息了吧,你还打算穿女仆装么?” 女仆装,不,这么有些过于笼统了。当蕾蒂闯进来的时候克里斯蒂正在迅速的往身上套着紧身的内衣,虽然不可否认这是在套上厚重女仆长裙前的第一步,但在这个时间……克里斯蒂的行为还是过于奇怪了。 “大姐!?” 虽然多半是错觉,但蕾蒂一开始还是听出来了克里斯蒂声音里的动摇。不过在穿好衣物,打开灯之后,映入蕾蒂眼中的仍旧是克里斯蒂那张冷静温柔的脸。 “已经这个时间了,您不休息么?” “这是我的台词吧,都已经深夜了,你穿上衣服干嘛。”蕾蒂沿着床边坐了下来,虽然心中隐约的有些不安,但是她仍旧给予了克里斯蒂全部的信任。 “据我所知你应该没有穿衣服睡觉的癖好。” “我……打算准备夜宵。”克里斯蒂站起身,“至少让那两位大姐回来之后不至于太饿。” “啊,她们吗?” 没错,差都忘记了。爱丽丝那个捣乱的家伙这一次一反常态的打算独自出头,虽然有伊莉娜陪着,但她们的行为无论如何看上去都不像是能成功的样子。 至于最后爱丽丝提出的要求,那恐怕只是一个顺带着的条件吧。事实上无论她们成功与否,都已经是时候把自己一直压在心底的想法告诉她们了。 为什么会在临近休假的时候转入到那偏僻的地方和爱丽丝一起学习;为什么如此的害怕魔女猎人;为什么……就算用一辈子只有的三个愿望中的一个来作为代价,也要找到魔女猎人的踪迹;为什么,一定要战胜她。 这是不应该对友人有所隐瞒的事情,而且……既然是朋友的话,她们也都一定,会帮助自己的吧。至少在“鸭子”熬不过的那个寒冬,让她感受到一壁炉的温暖。 “我也陪着你一起吧,反正也没有困意。” 蕾蒂一边着,一边跟在了罕见的,没有答话的克里斯蒂身后。悄悄的走下楼梯,穿过大厅来到厨房,亮那温暖的灯光,然后看着克里斯蒂独自一人准备起来。 拨开的坚果,烫熟的蔬菜,涮过水的肉块……看上去克里斯蒂是想在这个有些凉意的夜晚为快要回来的爱丽丝她们准备奶油浓汤啊。很诱人的香气,果然自己的女仆手艺还是那么的好。 至少完爆爱丽丝的女仆好几条街,哦呵呵呵……呼,笑不出来啊。而且,原因自己是清楚的。 “呐,克里斯蒂。” 直到一切准备就绪,看着火苗一催促着炖锅的时候,蕾蒂才缓缓的朝着一直没有转过身的克里斯蒂搭话,“你今天……很奇怪。” “……大姐您笑了。”一如既往的语气,只是…… “奇怪的是您。” 的确,奇怪的不是自己的女仆。克里斯蒂,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敏锐啊。只是这样的话,不就更让自己没办法停止住思考了吗? “大姐,您有什么问题的话,请吧。”顿了顿,克里斯蒂终于转过了身,“我所知道的都会如实的告诉您。” “那么……魔女猎人的行踪,你能告诉我么?” “……” 果然,果然!明明不想去思考的,可大家都在催促着自己去思考,仿佛迟了一步“鸭子”就飞不起来了一样。温柔的老奶奶收留了鸭子,可是却又逼走了她,让鸭子留在了寒冬里。 只是,如果鸭子一直留在壁炉旁的话,永远都只会是那只“丑鸭子”吧。温暖带来不了任何力量,只有外面的寒冬,结冰的湖水,一切自然告诉她的“现实”,才能让鸭子真正明白生存下去的意义。 “阿拉丁出的第三个限制的意思,我……大概已经知道了。” 【愿望就是愿望,愿望必须是愿望】啊,多么美妙却又微妙的限制,然而恐怕是第一个解开谜底的自己却没有任何资格嘲笑蒙在鼓里的爱丽丝。因为她不需要知道也可以成长,而自己还不明白的话就只得驻足不前。 自己并不羡慕爱丽丝,也不会嫉妒。如果这就是名为“血统”的东西带来的磨练的话,那么自己也会全部接下! “阿拉丁没有帮我实现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关于‘魔女猎人的一切’这个愿望,根本就不是愿望。或者……早就已经实现了。” “……大姐。” “因为我原本就知道魔女猎人的一切,她的身份,她的样子,她的能力还有她的行踪,因此也不存在关于魔女猎人的‘愿望’,当然阿拉丁就也不会帮我实现。而从魔女猎人袭击爱丽丝的那天开始直到现在,满足这个条件的人只有一个不是吗?你知道她是谁的吧,克里斯蒂。” “……” “她就是天天陪伴我生活的人,我的对么?克……不,魔女猎人!?” 29.夜莺唱的歌 “我的对么……魔女猎人!?” 或许是因为激动而冲昏了头脑吧,原本并不想那么做的蕾蒂还是把手指向了克里斯蒂的胸口,带着怒气与紧张注视着她的这位……从一直陪伴她长大的忠诚女仆。 没错,这一切都已经确定了。不光光是不能实现愿望的疑被解开,就连之前关于魔女猎人的一切情报都能就此理顺。 魔女猎人为什么能如此熟悉马杰特城内的环境,像是影子一样在黑夜里潜行而不被大批大批的搜捕队找到踪迹,正是因为克里斯蒂是个从就居住在这里的女仆,而且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外出采购的她早就已经对城内环境无比的熟悉。 为什么魔女猎人被成是魔法使的天敌,还能用奇怪的魔法打断魔法使们的吟唱,那也全部是因为克里斯蒂的身份以及……安徒生家族特有的魔法。安徒生家族并不像别的魔法使那般依仗着那比生命还重要的书籍,家族所重视的更多的是剑技的修炼,至于魔法只是为剑技锦上添花的装饰而已,而在这些剑技和魔法的组合里,也的确拥有不少能够打断对方吟唱魔法的故事。 克里斯蒂在几年前就因为勤恳的工作而被家族赐予了一本童话的“复刻本”,虽然在平常的练习中她一直都表现的并不尽如人意,但那恐怕也是装出来的。 有了这些证据也就足够了,只是……为什么自己还会如此心神不宁呢? “……完全正确,大姐。” 自己的女仆,到底还对自己隐瞒了什么!?不,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家族对她的待遇一也不差,而且魔女猎人也并非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行动的,那她为什么…… 要在晚上变成影子呢!? “所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不知不觉中,蕾蒂已经揪着克里斯蒂的衣领把她推到了墙角,她的女仆根本就没有反抗,明明这种事情对她,对“魔女猎人”来轻而易举。 所以才会更疑惑,所以才会更担心。 炖锅里散发出的香气愈加浓郁了起来,如果从一开始两人都只是装傻充愣的话,恐怕很快就可以享受到一顿美妙的夜宵了。或许那样也不错,只不过对于毅然离开了“壁炉”这件事,蕾蒂一也没有后悔过。 克里斯蒂眼中透出的沉默让蕾蒂顿时清醒了过来,松开了手的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看着克里斯蒂一如既往的做着一位女仆应做的事情,为锅里添水,撒上调料,倒入蔬菜…… 如果不是手上仍旧残留的,用力拉扯而留下的红肿,蕾蒂甚至会觉得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大姐,您还记得时候的事情吗?” 背对着蕾蒂的克里斯蒂继续着手里的活计,“在我第一次来到您身边的时候。” “应该……吧。” 虽然两人的年纪并没有相差太多,但蕾蒂对克里斯蒂的感觉更像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母亲”。会在自己礼仪不规范的时候严厉的斥责,也会在自己被同龄人欺负的时候一边聆听自己的抱怨,一边为自己抹着眼泪。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忘得掉啊。 “您是一位善良的人,我一直都这么认为。那些不了解您的人都只看见了大姐您的表面,因此……她们是肤浅的。所以……” “够了……不管怎样,你做的事情都违反的法令。” 是的,够了。克里斯蒂一定是能理解的吧,再这样下去到底是对自己有利还是有害,将已经飞出去的鸭子再一次呼唤回温暖的房子里,这到底是对是错…… “我已经……不需要你保护了。”蕾蒂下意识的在腰侧附近摩挲着手,仿佛那柄饰剑正威风凛凛的别在腰间,“我了吧,接下来的目标是魔女猎人,然后我会全力的打倒她,然后换取一个足够让我昂首挺胸回到家中和父母谈判的筹码。” “……” “魔女猎人,是那个连大批搜捕队都能打败的魔女猎人,是那个通缉令满城巷乱飞的魔女猎人!不是那个轻轻挥上一剑就能劈中的魔女猎人,如果她只是那种程度的话,打倒她的我也会带上磨灭不掉的耻辱。” 是的,从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是这么想的。如果连严冬都不能称之为严冬的话,那么对鸭子的磨砺到底又有几分价值!? “你是明白的吧,克里斯蒂!?” “……我明白了,既然这是大姐的愿望的话。”背对着蕾蒂的“女仆”回过神,此时她的手里已经端上了今晚的夜宵。起码在这个时候,克里斯蒂还是克里斯蒂,那个为主人着想的女仆。 这就足够了。 “大姐,明天晚上魔女猎人会在城郊出现,如果您已经做好了准备的话,就请……” “呜哇!好香!” 门外忽然闯进来了一只“捣乱”的兔子,在一瞬间就把这连蕾蒂都觉得有些“紧张热血”的气氛给搅合的乱七八糟。蹦蹦跳跳的爱丽丝在一开始就瞄准了蕾蒂桌前的汤,甚至没给蕾蒂一丁机会就抱着碗跑开了。 “喂!爱丽丝!第一份是我的!” “才不给你呢!”等到蕾蒂反应过来的时候,爱丽丝早就已经抱着碗溜出了厨房,“今晚很困,我就带回房间享用啦!再见!” “喂!这家伙……”虽然前一刻还气得跺脚,但很快蕾蒂就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笑容。起来刚刚好像忘记向爱丽丝询问她今晚去见米拉朵露大人的结果了,不过那其实已经不再重要,因为魔女猎人……明天就会出现了。 当然,在那之后不管结果如何,都把自己实在无法解决的困扰与爱丽丝她们一起分享吧,如果是爱丽丝的话,一定会一边嘻嘻哈哈的笑,一边竭尽全力的为自己提供帮助的。这种有特殊的朋友关系,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讨厌。 “大姐,我重新为您准备了一份。” “……谢谢。” 将有些冰凉的手贴在了温柔的碗的边缘,从那之中传递而来的是来自友人们的鼓励与力量。爱丽丝,伊莉娜,露娜还有……克里斯蒂,她们都是自己珍贵的朋友们。 即便明晚要独自面对那个“魔女猎人”,也不会和现在的心情有任何的冲突。在这里的是自己的女仆,不会有错。 “呼,再准备一份吧。”蕾蒂抬起了头,嘴里残留的甜香让她感到了无比的放松,连日以来的疲惫与紧张也随之消散,“既然爱丽丝回来了,那么伊莉娜也应该快来了。” “……” “克里斯蒂?” “呐,姐……”与蕾蒂不同的是,克里斯蒂却显得十分警觉,视线也不停的在窗户旁晃悠着。 “好像窗外有什么动静,您请退后,我去查看一番!” 30.黑兔的杀戮理论(圣诞加更) “……是谁在外面!”将蕾蒂完完全全的挡在身后之后,克里斯蒂面向了必然是漆黑一片的窗外。刚刚那仿佛敲打窗户一般的声音就像是错觉一般消失不见了,哪怕是竖起耳朵再怎么仔细的聆听,克里斯蒂能感觉到的也仅仅只是乌鸦在夜里有些悲怆的叫唤声。 没人回答,事实上克里斯蒂也没有期待过谁会回答。这样的情况让克里斯蒂顿时想到了之前闯入爱丽丝洋馆里的那次行动,先用扣窗户的举动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和好奇心,在对方因为大意而打开窗户的那一刻把握住机会直接闯进去。 只是,这样的断定会不会太早了些?虽然是冒险,但如果是什么紧急情况的话…… “……大姐您就呆在这里。”克里斯蒂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卷尺模样的玩意,然而在片刻的拉伸与翻折之后,这团不起眼的铁块却变成了一柄细长的软剑。显然这并非是一个“女仆”应该拥有的东西,不过作为“魔女猎人”来,现在的她还真是帮了大忙。 顾不上在意蕾蒂的状态,克里斯蒂更加担心的是蕾蒂以及这周围的安全。细剑的银光在玻璃前翻飞着,正如她那“魔女猎人”的行迹一般甚至连影子都捕捉不到。而在化为碎片的玻璃几乎在同时开始掉落的时候,克里斯蒂也借着这个机会敏捷的俯身跳了出去。 强光转为黑暗所带来的不适应只是一瞬间,很快克里斯蒂的目光就在窗檐下收缩了起来。 “这!您……伊莉娜姐!” 正斜躺在窗檐下墙边的正是伊莉娜本人,然而在克里斯蒂看来她现在的状态绝对不上正常。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仿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所剩无几,恐怕刚刚敲打窗户的行为已经是她最大限度的“呼救”了吧。 该死,要早一果然冲出来的话! “伊丽娜姐!这难道……啊!”急忙抱起伊莉娜的克里斯蒂在把这位狼狈的“大姐”带回厨房里的同时就已经把这一切的原因做出了初步的构想。 刚刚并没有其他可疑的人,而蹦蹦跳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回来的爱丽丝和遭受了重击而痛苦不堪的伊莉娜,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恐怕也只有一种可能。 “呼……这,和聪明的人话真是简单啊。”虽然痛苦,但伊莉娜好歹也取回了一些站起身的力气,继而凝视着现场唯一的一个什么都还不懂的笨蛋。 “蕾蒂,克里斯蒂……刚刚爱丽丝……回来过么?” “唔?嗯!抢了我了的浓汤就跑掉了。”蕾蒂的笨蛋脸还没有持续多久,就立刻被伊莉娜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那个爱丽丝是假的……”撑起身的伊莉娜歪歪扭扭的移动着,甚至顾不上去在意突然变得目瞪口呆的蕾蒂。 “假,假的?可是……” “你要我几遍!?”伊莉娜着急了起来,然而这带来的结果就是让她一个没站稳落进了克里斯蒂的臂弯里,“露娜不在这里,麻烦了……麻烦您了。” “是。”明显比主人要更懂“危险”的克里斯蒂很快就明白了此时大家的处境,然而在抱起伊莉娜打开厨房门的同时,先前的那份“预警”也立刻化为了“紧张”。 明明刚刚才抱着一碗浓汤的爱丽丝应该回到了房间才对,之后传来的楼梯上的脚步声也绝对不是在作假。可是映入匆忙跑出厨房的克里斯蒂眼帘中的景象却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本应该好好睡觉的“爱丽丝”居然在大厅里出现了,从她那意外的表情来看,显然是刚刚从外面走进来的。冒冒失失跟着跑出来的蕾蒂虽然还有些傻乎乎的,但也很快意识到了情况的异常。 呼……要是意识不到这家伙就当真是个弱智了,毕竟现在这个“爱丽丝”虽然和爱丽丝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然而却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十分明显的表示出了“杀意”的她甚至让蕾蒂都吓的后退了几步,手里提着的餐刀在她的手中像是一只花蝴蝶一般上下翻飞着,头那对黑色的“兔耳朵”也随之左右摆动。 这明显就是另一个“爱丽丝”!而且……来者不善。 “啊啦,已经回来了吗伊莉娜。”见到了伊莉娜的“爱丽丝”显得有些惊讶,“明明被狠狠的踹了一脚居然还有跑回来的力气么?而且……” “……” “果然还是不肯答应我啊。”爱丽丝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被撞到面我也不好解释就是了。” “大姐!请赶紧去躲起来!”顺应着伊莉娜的意思松开了手,然而饶是有着人数上的优势,克里斯蒂也一没感觉到什么轻松的氛围。伊莉娜的实力在那一次入侵的时候克里斯蒂已经基本上体验了一番,然而她却好像刚刚就败在了眼前这个“爱丽丝”的手上。 “嗯?” “快去躲起来!”顾不得回身查看蕾蒂的行动,克里斯蒂代替了连喘气都显得有些困难的伊莉娜拦在了爱丽丝前进的道路上,虽然扑面而来的是有些难以抵挡的压力与紧张,然而克里斯蒂还是强撑着履行起了她的职责,“……您,是谁?” “爱丽丝啊?”捏着下巴的爱丽丝给出了一个似乎在她自己看来理所当然的回答,“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真正的爱丽丝大人正在休息!您……不是她!” “真是讨厌啊,这么快就否定我,还有伊莉娜也是。” 爱丽丝的目光环绕着四周,仿佛在打量着她自己的“家”一般,“你们二位都认为我是假冒的,可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们喜欢的那个她就是真货吗?” “这是谬论。”仿佛在服着自己一般,伊莉娜借着桌子的支撑打开了已经布满了褶皱和灰尘的书,“你……也没有证据。” “不对不对,我有证据,原以为伊莉娜你才是最应该清楚的。”爱丽丝摇了摇头,另一只手随意的比划着。 一本伊莉娜十分熟悉的故事书落入了爱丽丝的手中,花纹,边框,甚至连书的封面篆刻着的烫金字符都是那么的让她无法否认自己的眼睛。 没错的,这和爱丽丝抱在胸口的那本故事书一模一样,都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在仙境里漫游的故事!难道这是复刻本!?不,这样的理由,根本就没办法服现在的自己,甚至连内心深处的每一丝神经,都在大声的斥责着自己! 这也是那本书的原本! “难道你就不觉得她的魔法只是过家家的程度么?虽然伊莉娜你陪她玩的挺开心,但也没法否认的吧。”当着已经不知所措的伊莉娜的面,爱丽丝“第一次”翻开了她的书,上面记载的故事伊莉娜本应该无比清楚,可是这一次她却感觉到了无比的陌生。 “傻了吧唧的兔子,玩游戏一样的魔法,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爱丽丝的名号早就给埋没了。呐,伊莉娜,我才是真的爱丽丝哦?” “你……” “你是知道的,而我也会证明给你看……” 带上了狂气的红眸,闪烁着银光的餐刀,被风喂喂吹动的书页,这一切让伊莉娜在感到陌生的同时也觉得理所应当。 的确,没有谁比自己更清楚这个爱丽丝关于她真实性的“证明”,因为魔法…… “魔法,是用来杀人的!” (没错,今天是圣诞,单身的我就是要加更。) 31.捣乱的兔子 “心!” 长久的时间所累积的预感让克里斯蒂立刻把伊莉娜拉到了身边,虽然爱丽丝仅仅只是把从书中抽出的扑克牌“轻描淡写”般的扔了过来,但显然事实并不会是那么的儿戏。 游荡着,看不清轮廓的精美纸牌毫无目的的游荡着,穿过了桌脚,跃上了吊灯,划破了壁画,嵌入了墙壁。紧接着…… “啊!嗯!?该死!” 银铠金发,威风凛凛的骑士在从纸牌里跳了出来,虽然他紧接着就毫无成果的想拔出他那嵌在了墙壁里的剑,但这换做平时估计连伊莉娜都会笑出来的一幕在现在并不是那么的有意思。 刚刚嵌进了墙壁中的纸牌变成了真正的“骑士”,这一幕伊莉娜并不觉得陌生,相反甚至还有些期待。 没错的,这就是“这个”爱丽丝毫无疑问会用到的使魔,以纸牌里三张花牌为原型的“扑克兵”。 “快消灭他!否则‘骑士’会不断变强!” 顾不得再享受克里斯蒂的保护,强行忍住腹疼痛的伊莉娜立刻翻动起了她的书。越来越多的花牌被爱丽丝抛到了空中,如果全部落下来的话那之后的情况就连“战斗”都谈不上了。 “女王”会复生“国王”,“国王”会号令“骑士”,而“骑士”则会越战越强,还真是,一丁也不能大意的故事啊。 【】 “鹰群!” 来不及多想,伊莉娜立刻用出了能最大限度“撕毁”纸牌的魔法,不知数量几何的老鹰们纷纷拍打着翅膀,用它们那尖锐的爪子钳住纸牌并且撕成碎片。 飘满了空中的碎屑,老鹰们互相挤撞而落下的灰色羽毛,整个大厅比起战场更像是一个大鸟窝。 老鹰们撕碎了纸牌,却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那也就是这和前不久一样,真正的危险才刚刚来临! 【滋啦】 “黑兔子”拿着餐刀跳过来了,伴随着纸牌的散落,动物的哀嚎,它的刀是那么的锋利,甚至连轻薄的羽毛都被划成了两半,它的刀是那么的迅速,甚至连快要落到地上的纸牌也没能幸免。 倒也不是没有用来抵抗的魔法,只是……那真的管用吗!? “您在做什么!” 克里斯蒂不知何时已经在黑暗中做出了应对,她那颇有柔韧性的软件已经化作了一截坚固的铁绳,将爱丽丝刺来的餐刀完完全全的包裹了进去。 明明是暗红色的血,可是在这个时候却显得无比醒目,饶是如此,伊莉娜所能做出的最好“支援”就是立刻去更为安全,离爱丽丝更远的地方。在这一场原本就不公平的交手里,伊莉娜身体的脆弱已经让她后悔了很多次。 “请退后!” 克里斯蒂一边大声的呵斥,一边手掌流下的血而换来的支与机会抬脚向着爱丽丝的腹扫去。已经得到了暂时理解的她不需要再隐瞒魔女猎人的身份,也不会再隐瞒这样的身份。 “啊咧……”立刻松开手中餐刀的爱丽丝后跳躲开了攻击,还顺带着用手捏住了克里斯蒂用软剑的伸缩而掷出去的,原本就属于她的餐刀。 【,】 从容不迫的吟唱,随之而来的是来自厨房的躁动。有什么东西在叮叮当当的响着,听上去既令人紧张又令人好奇。这是危险的信号,虽然在这一刻爱丽丝的确做不出其他的事情来,但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盘子。” 碎成了一瓣又一瓣的盘子从厨房里飞了出来,此刻的它们早就已经不是那让人感到饥饿的象征了,锋利且尖锐的边缘正昭示着它们的危险。 “茶壶。” 装满了开水的茶壶也从厨房叮叮当当的滚了出来,肚子里装满了水的它就像是一只吃的太胖而飞不起来的笨鸟一般,在地面与低空间上上下下。 “刀和火钳。” 然后……更危险的东西也即将出现了吧! “伊莉娜姐!” 克里斯蒂放弃了,比起赌上未知的几率击倒爱丽丝,更加重要的是原本就因为伤势而很虚弱的伊莉娜。被软剑击碎的盘子仍旧化为碎片在空中飞舞着,细的瓷渣划开了袖子,留下了一道道血痕。茶壶里滚烫的水泼了过来,即便躲开了大半但仍旧染湿了裙摆。 胡乱飞舞碰撞的餐刀才是更危险的玩意,然而无论克里斯蒂怎么将它们隔开,它们仍旧会像是从晕眩中清醒的乌鸦一般朝着“腐肉”啄过去。 “抱……抱歉……咳咳……” 原本就因为虚弱而状态不佳的伊莉娜更是在强撑到了极之后而不断咳嗽起来,被克里斯蒂抱在怀里的她看上去一也没有安心,相反脸上写满了不甘。之前还存在与大厅里的老鹰们也都变成了一地的羽毛,随着纸牌碎屑一道被卷起,然后缓缓的飘落。 “为我……准备时间。” “当然!” 锐器在飞舞着,仿佛整个大厅已经成为了它们肆虐的乐园。虽然抱着伊莉娜的克里斯蒂看上去也快到了极限,然而她反而露出了更为坚定的神色。 “这是我现在的使命!而且……” 这到底是为什么伊莉娜并不清楚,不过可以确信的是克里斯蒂所带着的“希望”还并未破灭。 啊,理解了,这样坚定的魔女猎人一直以来所相信的所完全认可的人,只有那一位吧!没错!她虽然并不强,但是却一也不弱,因为它有着那个的存在! “啊,找到了!” 来了吗!?那么,这一次也该轮到自己这一边用诡计了吧! 在餐刀间穿梭的爱丽丝最终还是堵住了克里斯蒂满大厅乱窜的路线,随手拿过一柄餐刀的她率先刺向的是最为虚弱的伊莉娜。 【叮】 锐器的交错,虽然爱丽丝的餐刀被克里斯蒂挥剑弹开,可她自己的最后的依仗也因为相对的作用力而脱手。只是爱丽丝的餐刀可不止一把,旋即第二把餐刀又飞到了她的手中。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倒不如现在期待的就是这个让人笑不出来的局面。如此强大的“爱丽丝”她的生命,也不至于那么廉价吧!那么…… “” 遵守着“等价交换”,一损俱损的魔法,这只黑兔子也是不敢轻易接下的吧! 像是为了迎接死亡一般,伊莉娜张开了双臂。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残留着的紧张也立刻化为了兴奋。 聪明的“爱丽丝”自然不会接下这能够让她丢掉性命的“交换”,而在她为了防止克里斯蒂的袭击而急忙后退的同时,来自楼梯间的耀光也传递了过来。 实话,如果蕾蒂不是穿着睡衣的话这模样看起来还是挺不错的,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那柄被广为诉的,能够破坏掉任何一个魔法的饰剑,被一个坚定而勇敢的,真正的白天鹅所使用,一丁也不会黯淡! “克里斯丁,拜托你了。” 轻声的低语,在诉了内心的决意后,赤着脚的蕾蒂却带着比平时更为优雅而闪耀的步伐朝着爱丽丝的所在之处奔袭了过去。 “让这只假冒的黑兔子……” 碎裂的餐盘,锋利的餐刀……无论是刚刚哪一件肆虐着的“死物”,现在都向着四处逃窜。 皱着眉头的爱丽丝急忙打开了她的书,但……这一次她终于没能够那么“开心”了,迎上她的是并不锋利,却又“无比锋利”的剑刃。 “把她……赶出去吧!” 32.疯狂茶会(一) “把它!赶出去啊!” 低吼,那是只有蕾蒂才会傻乎乎做出的装饰性行为,不过它的剑却像是认可了这位有些慢脑经的主人一般,光芒在瞬间变得更加闪耀。 随之而来的是宛如狂风般的呼啸,餐盘、茶壶、餐刀、火钳……这些先前还耀武扬威的在大厅里晃悠着的玩意全部都被吹飞,撞击在了墙壁上的她们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生气,悉数化为了和平时无异的家具落在了地上,与那满地的纸屑和老鹰的羽毛为伍。 黑色的兔耳朵也被吹落到了远处,然而“爱丽丝”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也被饰剑克里斯丁卷起的劲风吹走了。让克里斯蒂和伊莉娜一时间都差没逃掉的魔法就这么与片刻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地上的一堆残骸,谁都不会记得刚刚发生过多么惊心动魄的事情。 “咳咳咳……啊啊,真是……呛到风了好难受……”全身脏兮兮的爱丽丝身上粘满了吸上来的羽毛,满地的纸屑餐刀还有盘子的碎屑让她显得有些狼狈。 “不过,还真是幸运啊。”紧紧抱着书的“爱丽丝”很快站起了身,“总算亲身尝到了这把剑的味道。” “所以……呼,你也理解了吧,克里斯丁的厉害!” 比起狼狈的爱丽丝,蕾蒂的样子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光光是身上、头都沾满了碎屑与羽毛,甚至就连身体都开始有些摇晃。 这也是这柄能够破坏任何魔法的饰剑的弊端了吧,不过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换个法的话就是力量越大消耗也越大,能够破坏掉任何魔法使魔法这的确是一件恐怖的事情,然而使用过这柄剑的能力之后所带来的消耗也已经完完全全的体现在了蕾蒂的身上。 现在的蕾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做了一整天苦力没有休息的下人一般,都必须要借助剑的支撑才能站稳。然而,这样的疲劳在这时候却根本不能够表现出来,否则哪怕是一丁的端倪,都会被对面的“爱丽丝”看在眼中。 再一次使用克里斯丁去破魔并非不可,只是……连蕾蒂自己都不清楚使用过后身体会变成什么样。 “还不……快从这里衮出去!” “哈……真是喜欢逞强啊。”爱丽丝一边用手掸去了身上的羽毛,一边看着她眼前的“敌人”。 满身都是细微伤痕的克里斯蒂,被柴郡猫踹了一脚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的脆皮伊莉娜以及……一个傻乎乎的拿剑捅过来,弄得她自己站都站不稳的呆蕾蒂。 “不过,你们倒是和她挺配的。” 茶壶,被爱丽丝从凌乱的地毯上捡了起来,在用衣角擦拭了一会之后,它又重新变得闪亮起来。谁也没有去阻止爱丽丝的怪异行为,当然,也可以谁也没多余的力气再去阻止爱丽丝的举动了。 “虽然还少了一位,不过我也已经等不及了。”茶壶被高高的举起,爱丽丝在象征性的晃了晃它之后,便轻轻的抛到了空中,“各位,好好享受哦……” 【a.mad.tea.party】 “咳咳……快把那个……”片刻间便意识到不对劲的伊莉娜声嘶力竭的呼喊着,然而即便蕾蒂也在第一时间再次提起了剑,却仍旧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没法阻止。 【啪】 茶壶落在了地上,这一次它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般好运,而是哗啦啦的变成了碎片。以茶壶为原,原本脏乱不堪的大厅也渐渐的被另一番“美妙”却不“美好”的景色所取代。 远处黑漆漆的杉木树,它们在摇曳着,发出“呜呜”的呼啸声;银色的栅栏把周围围成了一个圈,崭新的它们甚至还飘散着一丝丝油漆的味道;草地上堆满了许许多多常见却不应该出现的玩意,南瓜、灯笼、野花…… 而在这一片哥特花园的正中央,三位“绅士”正围坐着精致的桌,面对着美味可口的茶,浓郁芳香的红茶,享受着她们才刚刚开始的…… “疯狂茶会。” ……不,吟唱完故事的爱丽丝提了提裙子,像是虚像一般穿过了栅栏消失在了那之后的树林中。而三位童话里的“绅士”也察觉到了茶会上新来的客人,纷纷起身行礼,仿佛并没有对突然出现,与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的三人感到疑惑。 “三位晚上好。我是最最最绅士的三月兔。” 伊莉娜熟识,蕾蒂与克里斯蒂困惑的“绅士”之一率先摘下帽子行礼,那一对高扬着的兔耳朵也随之摇晃起来。黑长袍裹住了她的躯体,然而伊莉娜却早已肯定了三月兔的真实性。 或许,那只蹦蹦跳跳的兔子,原本就应该是这副模样的吧。 “要喝酒吗?” “未成年不可以饮酒,蠢货。”毫不犹豫赏了三月兔一拳的,是在它之后站起身的女孩。 黑色的短发上歪戴了一礼帽,只留下了另外一边的猫耳朵。穿着燕尾服,打着领结的她正在摆弄着戴在手上的白手套。 这家伙,不就是之前悄无声息的袭击了自己的…… “另外,晚上好,我是柴郡猫喵。” “那么,最后就由我来献上欢迎之意好了。”最后站起身的是一副商人打扮的白发女孩,她头戴着的高帽压着刘海遮住了半边眼睛,而那一边则戴上了一副单片眼镜,从那之中的确也传递来了“欢迎”,然而……却也带上了“杀意”。 她的长袍工整正式,领巾也平整的压在了领口。拿着手掌的她如商人一般从容、优雅……狡猾。 啊,三月兔,柴郡猫,那么这个家伙…… “欢迎来到我们的茶会,我是一位普通的帽匠。” “伊莉娜姐……” “啊啊,这毫无疑问是故事带来的魔法。”被克里斯蒂扶着的伊莉娜一边示意蕾蒂和克里斯蒂往并没有什么出路的后方退却,一边紧盯着着三位茶会的“主人”。 它们有敌意,却又并没有在己方力竭的当下趁虚而入。它们每一位看上去都十分的危险,可是现在却在用笑脸欢迎着“客人”的到来。 虽然这是魔法……但是,这到底是哪门子的魔法,连周围的环境都变了,简直就像是脱离了常识,来到了爱丽丝书页里的那一章故事——“疯狂茶会”里一般。 等等!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接下来这三个家伙岂不是要! “可爱的伊莉娜姐。”率先开口的是帽匠,在布满笑意的眼神递出的同时,传到伊莉娜耳朵里的是过于“疯狂”且没有常识的问题。 “您的头发该剪了,难道不是吗?” 33.疯狂茶会(二) 被长发遮住了一边眼睛的帽匠正彬彬有礼的询问着,如同真正的主人一般欢迎着来到茶会的客人,并且为了不让她们感到尴尬而不停的挑起话题借以活跃气氛。她那单片眼镜正折射着稳重而又狡猾的光,然而却随即被镜片之下的笑意所取代。 柴郡猫依旧是在摆弄着她的白手套,甚至连手腕处的每一丝褶皱都被她细心的打理平整了,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很快她就又发现了另一处瑕疵。 而某种意义上对于伊莉娜来属于“老熟人”的三月兔此刻也有些反常,像是往肚子里灌水一样喝着杯子里红茶的她完全没有做到一个“绅士”应该具备的礼仪。 现在的它们仅仅只是奇怪,仅仅只是不可思议,那么疯狂的茶会……到底算不算正式开始了呢?不过比起这些,还是得先回答掉帽匠那个不正经的问题才行,让原本就是短发打扮的人再剪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帽匠的脑袋出了毛病。 那么,到底该……怎么回答!? “我……” “伊莉娜!”蕾蒂的呵责声传来,即便看上去还有些疲累,但此时的她也回复了不少力气。饰剑的尖端指向了帽匠,而站在桌旁的帽匠也立刻惊呼着退到了一边。 “啊!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帽匠瞪大眼睛打量着蕾蒂,可是末了她仍旧道,“不喜欢这个话题的话,我们来玩猜谜语吧!?” “同感,我也赞成大姐的想法。”克里斯蒂在伊莉娜的耳边低语着,估计是觉得女仆裙太过厚重的关系克里斯蒂干脆脱的仅仅只剩下了黑色的紧身衣,虽然伊莉娜已经没有时间去看……而且也不想看就是了。 的确,虽然顺着疯狂茶会的流程进行故事也并非不可取,但目前看来还是强行用武力去抵抗比较好。谁也不希望去和一群疯子玩什么猜谜语之类的游戏,而且爱丽丝消失之后的取向也十分令人在意,她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噫噫噫!?猜谜语也不可以吗?”见蕾蒂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帽匠也显得有些着急起来,不停的去用手摆弄着她那戴在眼睛前的单片眼镜。 “那,那让我再想想好了。” “蠢货!她们的意思是让你做你喜欢的事情喵。”打理着手套的柴郡猫开始拍打起帽匠的帽子,这幅嬉闹着的场景如果没有三位别样的客人存在的话,一定是一场气氛热烈的茶会吧,可惜遗憾的是这一次她们的客人好像在一开始并不希望与她们和谐相处。 “我并不理解!做我喜欢做的事情……”帽匠旋转着她的手杖,“那也就是我做的事情都是我喜欢的了?” “才不是这样喵!蠢货!” 柴郡猫揪住帽匠的衣领把她扔到了一边,对于老友做出如此粗俗的举动柴郡猫甚至一也没有道歉的意思,在下一刻她就迎上了蕾蒂刺来的剑。 当然,柴郡猫仅仅只是一个侧身就躲开了,恐怕她原本的想法,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去夺走蕾蒂手里的那把剑吧。那的确是一把危险的剑,然而如果刺不中敌人也仍然没有任何作用。 “姐!请心!” 重新拾起软剑的克里斯蒂顾不上礼节,立刻按着蕾蒂的肩膀跃到了她的身前,先前与那些利器的摩擦早就让软剑磨损,虽然自认为就算如此软剑也有着钝物一般的力量,然而就快要挥到柴郡猫身上的剑却被对方用一记潇洒的侧踢接下了。 【嘭】 过分巨大的力量甚至让克里斯蒂后退了几步,而柴郡猫则是一边毫不介意的秀着她那黑白袜下修长的腿,一边继续打理着她的手套。燕尾服的裙摆随着风的消散缓缓的落下,看上去既灵动又危险。 “真是笨蛋喵。” 又来了! 克里斯蒂甚至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又被柴郡猫这位“运动能力”不俗的“绅士”的一记回旋踢所踹的连连后退。茶会主人们的“本性”也终于暴露,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倒不如陪着她们一起发疯,那才真的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 “为什么要选这条路呢?大家一起开茶会多好喵。” “因为那就是你们的想法吧!” 终于站稳了的克里斯蒂放弃了与这只似乎力大无穷的黑猫正面碰撞的想法,转而竭尽全力的将“魔女猎人”的那一份特表现了出来。在一排排栅栏处上下翻飞的她虽然很快就被速度同样不俗的柴郡猫跟了上去,但仍然没有被追上。 “啊,真是真是……茶会被野蛮的人给搅乱了啊。”刚刚被柴郡猫推倒的帽匠终于站起了身,在打理好了领巾和衣物之后重新带上了笑容。明明克里斯蒂与柴郡猫还在上演着追逐的戏码,可是对于这一些帽匠却视而不见。 “那么剩下的两位客人,既然你们也不喜欢猜谜语的话,那我们就从今天的时间天气之类的话题开始谈起吧。” “恕我拒绝。”伊莉娜带着些许讶异与蕾蒂对视了一眼,她对蕾蒂的“情商”评价并不高,不过这个时候蕾蒂居然能罕见的保持冷静着实让伊莉娜有些意外。 “这个话题并没有什么意思。” 而且……关于爱丽丝在开启茶会之后立即就消失了这一也着实令人担忧。结合起刚刚这三位“绅士”那并没有什么敌意的态度,不难判断这一次的“疯狂茶会”原本就是爱丽丝为了拖延时间而准备的。 那么她甩掉了己方这些“敌人”之后,到底想要去做什么呢?虽然不愿意多想,但如果从“爱丽丝”出现开始那个可能性就存在的话…… 真正的爱丽丝岂不是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那的确已经不能再拖延了! “蕾蒂,牵制住她们!”伊莉娜瞥了一眼剩下的两位“绅士”,帽匠正一脸困惑的站在那,此刻的她多半是在思考别的什么“话题”吧。而明显有战力的三月兔从一开始就在那牛饮着红茶,压根就没去关注周围发生了什么。 的确很奇怪,但这场茶会本身就是疯狂的,所以已经不用管那么多了吧!目前还无法看清这场“疯狂茶会”的本质,虽然直接打倒这里的三位“绅士”应该就能够结束茶会,但这个提案对于当下已经劳累的己方来已经过于困难。 爱丽丝的故事里需要存在,借以让故事继续的“凭依”众多,这一场茶会故事也不会例外。只是……看来在找到并且破坏之前,只能一个一个试了啊!三月兔,柴郡猫,帽匠……那么就从最紧急的柴郡猫那里开始尝试好了! 34.疯狂茶会(三) 柴郡猫,那只在爱丽丝的故事里会咧开嘴巴笑的猫,她原本是不应该出现在茶会当中的,用这一来做突破口或许会得到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过在此之前和爱丽丝的那场纠纷中,虽然自己被柴郡猫狠狠的踹了一脚,但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情报。至少可以确定的是,虽然三月兔、柴郡猫她们现在都并非动物,而是人类的模样,可本质却没有任何变动。 兔子还是兔子,猫还是猫。而一只猫最怕的到底是怎样的东西,已经不言而喻了吧!哪怕仅仅只是一只最普通的狗,都能把她吓的乱跑乱跳。 那么…… “狗先生。” 皮毛顺滑的金毛犬,它也是书中一个故事里的主角。比主人更先准备好,等候着主人的她最大的特就是连吟唱都不需要就可以出现,虽然它真的就只是一只狗,但这也足够了。 甚至不需要伊莉娜提醒,遵循着动物本能的金毛犬很快就发现了追着克里斯蒂在栅栏边乱跑的柴郡猫。对于“猫”这种“宿命中的敌人”,金毛犬很快就汪汪叫了起来并朝着连尾巴都吓竖起来的柴郡猫那里追了过去。 看见了同伴陷入危险,一只在喝着茶的三月兔终于有了一表示。很快她就被拿着剑的蕾蒂挡住了去路。茶会里的三月兔并没有带上先前那削铁如泥的镰刀,因此伊莉娜也稍稍安心了些。 多半是没工夫在等待的蕾蒂很快就迎上了三月兔,虽然她的剑对于三月兔来的确也是极其危险的,但就连伊莉娜也认为三月兔的身手不至于真的陷入被动。只是……三月兔,帽匠,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一个像是陪孩子玩游戏一样在蕾蒂那已经杂乱无章的剑影中晃悠,一个则是从头到尾除去问出一些超乎常理的问题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表示。 三月兔绝非没有实力,可帽匠的话…… 难道帽匠的存在,就是为了让茶会继续吗!? “狼!” 用最快的速度唤出饿狼的伊莉娜也不打算再给帽匠任何的反应时间,裸露着獠牙的猛兽在主人的驱使下龇牙咧嘴的朝着仍旧“绅士”的帽匠冲了过去,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原先追逐着克里斯蒂的柴郡猫现在却被一只狗赶的到处乱叫乱跑,三月兔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肯用出全力,而帽匠…… 没理由啊,茶会里的绅士,尤其是这个帽匠……当真会这么弱么!?她们看上去也有着和人类无异的智慧,难道连自身的弱……都没办法做出弥补!? 还是……她们在等待着什么…… “哈……真是野蛮的客人啊。”帽匠叹着气,猛兽就快要扑了过来,唾液顺着利齿撒到了空中,让帽匠稍稍皱了皱眉头。 “这么美的茶会……禁止宠物入内哦。” 手杖,被按住它的帽匠轻轻的转动着,狼扑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它表达着敌意,散发着臭味,充斥着危险,然后…… 【唰】 化作了两半血块落在了帽匠的脚边,缓缓的消失。 魔法吗!但是刚刚那锐器划破皮肉带来的清脆声响……更像是物理性质的打击!难道是帽匠手里的手杖!? 【】 接下来又是魔法?该死……现在阻止的话已经来不及了! 仓促之间的伊莉娜想找什么掩体,然而从帽匠那手杖的指向来看这一次意义不明的魔法却并非冲着伊莉娜而去。只是,在这之后所带来的结果一也不让伊莉娜感到安心。 刚刚还冲着柴郡猫狂吠的金毛犬消失了,如果……如果是用什么华丽的光线,锋利的刀刃将它斩碎那么一也不会奇怪,因为金毛犬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狗。但是……它就那样在一瞬间消失了,没有哀嚎,没有异样,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只能是出自帽匠那里,但……那到底是怎样的魔法!? “大姐!您没事吧!” 从柴郡猫那里脱身的克里斯蒂急忙扶起了因体力不支而仓促后退以至于摔倒的蕾蒂,所幸的是无论是三月兔,还是没有了“天敌”,重新回到了茶壶的柴郡猫,都没有一丁想要趁机袭击的意思。相反,她们又全部回到了位置上,颇有礼仪风度的再次享受起了“茶会”。 唯独这个时候,还真要感谢一下这一场茶会的“疯狂”与不合理啊。克里斯蒂已经在不停的喘气,看上去刚刚的追逐已经让她体力接近极限,使用过一次饰剑破除了魔法之后蕾蒂的状态就一直不好。 当然……自己这一边也没什么自信做出战斗的保证就是了。只有等待看上去是主导者的帽匠发话了啊,因为强行破坏这次的茶会,是一希望也没有的。 “三位,刚刚那般欢快的活动并不适合这一场茶会。”帽匠的一只手扶着眼镜,另一只手轻轻的旋转着她的手杖。从刚才饿狼的死法来看,那柄装饰着宝石的手杖,其实是一把被掩饰过的“剑”吧,而且帽匠刚刚杀掉狼的动作也十分的危险,那是连肉眼都没法看清的速度,在一瞬间就完成了拔剑,击杀,收剑这三个动作。 更重要的是……帽匠还用了不明所以的魔法。力量颇大的柴郡猫,没带上镰刀也足够麻烦的三月兔以及……力量与魔法都在行的帽匠,这还真是个没办法轻易解决的组合。 “即便如此三位也仍要继续茶会吗?” 继续……那也就是…… “可以重新开始的吧。”作为己方唯一还能思考的人,伊莉娜挡在了主仆二人的身前,“我想要重新开始这场茶会。” 这之前错误的选择了武力来破坏茶会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与其继续着没有意义的打斗,不如从一开始就换个方式。 “当然可以,您这么我十分高兴。”帽匠摘了摘帽子向着伊莉娜致敬,与此同时她也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块怀表。 “如果只是重新开始茶会的话简直轻而易举,只需要把时间倒回去就可以了。” “谢谢。” 伊莉娜轻声的道着谢,与此同时目光也停留在了帽匠手中的怀表上。 看起来不会有错了,刚刚金毛犬的消失,恐怕是因为它的时间被倒了回去。也就是金毛犬并非被杀死,而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书中。时间的控制……这疯帽匠还真是有着一个让人不能放心的魔法啊。 “那么,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疯狂的帽匠将手扬起,掌心里是那块被打开了的怀表,上面的指针在不停的倒转着,伴随着周围景色的细微变化。 是的,这一场茶会正确的破坏方式并不是强大的武力,而恐怕是在与“疯狂绅士”们的问题与讨论中度过这段“不美妙”的时间。不过……这过程中一定会有什么异样的地方的,因为谁的魔法,都不可能做到完美! 只要找出来!不……一定要尽快找出来! “那么!绅士们的茶会……”帽匠再一次摘下了帽子,三月兔和柴郡猫也纷纷起身,她们又一次带上了热情的笑意,仿佛刚刚的战斗从未发生。 “欢迎三位客人们的到来!” (柴郡猫,帽匠的人设已经完毕,书评区置楼查看。最近大家都很沉默,我感到了方。难道是哪出问题了么、) 35.疯狂茶会(四) 时间在帽匠手里那怀表的驱使下倒流着,即便茶会里的绅士们已经悉数行礼,它却仍然在自顾自的回退。反倒的桌反常的自己“站”了起来;绣着精致花纹的桌布也化作了飞毯在空中漂浮着,最终平平整整的落在了桌子上,没有带上一丝褶皱;碎裂的茶杯被看不见的精灵修补着,边边角角的豁口也都悉数变得平整,紧接着琥珀色,洒在了地面的茶也重新汇聚在了一起,回到了真正属于它们的地方。 被踏平的花草,被这段的树木……花园里的一切都在随着怀表的倒流而变化,仿佛它们也期待着这一场疯狂茶会的重新开始一般。然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它们的“主人”的功劳。 疯帽匠,她在这个“世界”里似乎用着最不会令人陌生,却是最让人害怕的魔法啊。 怀表的回转逐渐平静,拎着裙子的柴郡猫回到了位置上,甩着尾巴看着茶傻笑;戴上了帽子的三月兔回到了位置上,继续牛饮起她的红茶;至于让这一切得以实现的帽匠想要做什么……已经显而易见。 它们在按照老套却不枯燥的剧本演戏,而且还强硬的想让闯入这里的客人陪它们演戏,从这一来看,这些绅士实在是没有什么绅士风度。 “在茶会继续之前……”帽匠也重新戴上了帽子,“三位客人不先落座么?” 而且遗憾的是,现在在这里的“客人”,还没法表示抗议。从这来看,还真是够“疯狂”的。 “那么,谢谢。”沉默了一会过后,老老实实按照要求坐在了圆桌一角的伊莉娜就率先加入了这一场茶会。而蕾蒂与克里斯蒂则是在伊莉娜无声的催促下站在了稍远处。 就现在来休息一下绝对不是什么坏事,而且还可以在这过程中通过与绅士们的交谈来获取一些信息。无论如何,这些都比赌上渺茫的希望再次强行用武力去破坏茶会来的有意义。 “茶会,可以开始了吧。” “哎,当然。我也正是这样打算的。”在象征性的摸了摸眼镜的边框之后,帽匠也优雅的坐了下来,“那么,先为大家再准备心吧。” 帽匠的手杖压了压草地,很快,花园的四面八方就涌上来了一堆长着咸鱼脑袋的“仆人”,虽然这种鱼头人身的家伙看上去有些惊悚,但此时伊莉娜已经没力气,也完全不想再去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行动迅速的“咸鱼”们很快就把更为精致、可口的心端上了桌,桌也被放的满满当当。抱着怀疑、好奇还有测试的态度,伊莉娜从水晶盒里用手夹出了一块烤的挑不出毛病的曲奇。 “味道如何?不满意的话我立刻就辞退掉面师。” 帽匠关切的询问着,绅士的礼仪让他的每一句承诺都变得无比真实,仿佛伊莉娜只需要表达出一的布满,就会让他的仆人立马滚蛋一般。 “……很好。” 直到香甜的气息和软糯的口感伴随着心一起咽下之后,伊莉娜才缓缓的开口。 的确,心的口感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看起来并不是是幻觉一类的障眼法,这一场茶会……恐怕真的是在“故事”当中发生的茶会了。 “我很荣幸。”帽匠显得十分开心,在示意蕾蒂她们不需要客气之后,再一次把领巾整理工整的帽匠终于正式的开启了这一次茶会的“精髓”。 “看上去您并不喜欢被随意评价,也对天气、猜谜语这些打发时间的话题鲜有兴致,我思考了一会却仍旧没有得到合理的办法。” 帽匠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优雅的“欣赏”着瓷器里装着的“杰作”。 “虽然有些冒昧,但如果您能想一个有趣的话题的话,我会十分乐意与您交谈的。” 话题……呵。 “那么,到底哪一个爱丽丝才是真的。”从遭遇战开始一直都板着脸的伊莉娜终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抛开战斗,大家平等的坐在一张桌子上“愉悦”的聊着闲话,这种仅仅只是斗嘴的方式可没有先前那么差距明显了。 虽然这对蕾蒂来好像稍稍有些残酷。 “我们身边的爱丽丝,你们的主人爱丽丝,到底又是怎样的关系。” “……”帽匠的手抖了抖,红茶也因此撒了下来。尽管她急急忙忙的拿起手巾擦拭着衣服,却仍旧躲不开需要回答伊莉娜问题的命运。 “这可真的不是一个好的话题啊,客人。真正的爱丽丝是您认可的那一个,可是……” ……啊啊,来了吧,那一段让人恼火的无理诡辩! “可是……”帽匠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您认可的就是真正的那一位爱丽丝大人么?” “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帽子。”一直牛饮着红茶的三月兔也加入了讨论,毫不犹豫的搅合着话题,“爱丽丝大人一定存在,但是‘存在’的就真的是爱丽丝大人么?” “这是诡辩。”伊莉娜已经察觉到了异样,不过却仍旧装作衣服平静的样子在品尝着的确很可口的红茶。 “你们混淆了两个事物的主次概念。” “就是这样的喵。”柴郡猫也不甘示弱,拍着桌子加入了话题,“打个比方吧,所有的猫都害怕狗,但所有的狗不可能都能欺负猫!难道这不对么?” …… “这,真的不对。”沉默了好一会,帽匠拍了拍柴郡猫的肩膀,“狗不会害怕猫的,死心吧。” 茶会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无言以对的柴郡猫苦着脸继续望着心傻笑,三月兔则再一次牛饮起了“茶饮料”,而帽匠也没有开口的打算,十分安静的品着红茶。 很安静,就算是蕾蒂好像也理解了现在的气氛,没有贸然的开口。整个茶会里就只剩下了茶杯与桌面碰撞的声音,仿佛连时间都因此而停滞了。 “……”红茶,的确很美味。虽然有些可惜,不过也只能再喝一口了。 已经有了主意的伊莉娜放下了手里拿着的茶杯,环顾着突然变得安静起来的三位绅士,这并不应该是它们的性格。所以,造成这样的原因也不难猜测。 这里是茶会的现场,换句话就是故事“疯狂茶会”里的一幕,而这一幕现在已经走到了尽头,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新的“事情”发生。想要继续下一幕的话,应该需要找到某个“关键”来让绅士们开口,从而继续这场疯狂的茶会。 在原先的故事里,一开始那疯狂的诡辩的确是在这样沉默的气氛下结束的,在那之后则是帽匠打破了沉默,扯出了第二个话题。只是,现在这位帽匠已经不再开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么,想要让她打破沉默慌慌张张的寻找下一个话题的话,多半得需要一个帽匠无法反驳的“诡辩”。这是绅士们的惯用手段,在被问及了无法解释,无法反驳的问题后,他们都会强行的引开话题。 那么……到底该提出怎样的诡辩才行?一个无法让主次事物颠倒,或者颠倒过来也是相同意思的……疯狂“诡辩”? (我要强调,07是我偶像) 36.疯狂茶会(五) “……”牛饮着红茶的三月兔带上了笑,好像在无言的嘲笑着陷入了诡辩而无法脱身的笨蛋客人。 “噗噗……”望着心傻笑的柴郡猫一直都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然而就算如此也并不能完全掩盖掉她嘴角的讽刺。 “呼……”啜饮着红茶的帽匠放下了杯子,她那藏在镜片之下的眼睛里也透露着戏弄,可是却拥有着最热情的笑容。某种意义上来,帽匠是隐藏的最好的。 果然如此,疯狂茶会里的“疯狂绅士”们根本就不疯,她们仅仅只是装作疯疯癫癫的样子,在作为导演的同时也充当着演员的角色,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一场茶会保持着原来的面貌。如果像一开始那样想破坏这个茶会的话,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再保持“演员”的身份了。 而现在,进入了各自“角色”的她们正在拖延时间,在满怀期待的等候着它们迎接来的三位客人给出“无法给出”的,让它们尴尬到想要继续茶会的那一记诡辩。 “帽匠先生,您看上去很高兴啊。”伊莉娜放下了茶杯,虽然红茶不错但是还是留到之后继续吧。 绅士们这么“热情”的欢迎,那作为“客人”也必须得给回礼,才算得上有来有回。 “那么我也想试试看你们话里的意思……” “洗耳恭听。”帽匠显露出了敌意,而且在这同时也毫不犹豫的展露着自信。 所以使魔就是使魔,这样的自信,并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大家都没办法判断出谁才是真正的‘爱丽丝’的话,那么干脆就彼此让一步好了。”顿了顿,伊莉娜毫不犹豫的迎上了帽匠的目光,“我们所见到的两位爱丽丝都是真正的‘爱丽丝’,这样您能接受么?” “咕……” 帽匠不自觉的漏出了古怪的声音,继而慌慌张张的拿起手巾擦拭着脑门的汗珠。 【见到的两只爱丽丝都是真正的“爱丽丝”,那么真正的“爱丽丝”也肯定是已经见过的那两位爱丽丝。】 结合起对先后遇见的,实力、行事目的完全不同的爱丽丝的观察,伊莉娜得出了这个“诡辩”。而且……无论是帽匠、柴郡猫还是三月兔都绝对没法反驳。 毕竟,这多半就是事实。虽然借着这一场茶会里绅士们的“疏忽”而意外得到了,关于爱丽丝的值得探究的事情,不过在时间已经紧迫的当下还是投入到之后的话题吧。因为……帽匠好像已经坐不住了。 “……哈哈哈,您,您可真是位有趣的客人。”擦着汗的帽匠正与同样坐立不安,像是被捏住了把柄的另外两位绅士们做着十分明显的“眼神交流”。然而即便如此,最终的结果还是帽匠的败北,与此同时还送给了伊莉娜一个十分在意的情报。 “总之,那个……我们来谈一谈魔法使们的光阴吧。”过了好一会,看上去已经冷静下来的帽匠生硬的继续着这一场茶会,“难道三位客人不觉得魔法使的生命太过于短暂了么?”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喵。”柴郡猫插进了话题,“只要是正常的‘人类’就都会老死病死的喵,不过我们使魔却可以一直活在故事里。” “一直?不会被时间影响么?” “这是当然。”帽匠带上了自信的笑,与此同时像是在嘲讽着伊莉娜的无知,“如果你也像我一样对时间这位老伙计熟悉的话,就一定能够明白的,我们会一直存在与故事中。和普通的人类完全不同。” 的确,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而且还是未知的,这永远是一个津津乐道,却让人拥有唯一目的的话题。哪怕是那些遥不可及的魔女,她们也一定不希望出现什么“英年早逝”的情况。这其中的确有人做到了,米拉朵露应该就是最明显的例子。她的真实年龄显然与容貌相差甚远。 至于使魔的话……它们的确是拥有无限寿命的。只要故事能够发生,她们就会一直存在。成是“时间”的朋友也不为过。 刚刚还在热烈讨论的三位绅士再一次沉默了下来,继续着它们之前的动作。这一次暂停了的茶会怎么继续是显而易见的,多半就连蕾蒂都知道应该怎么让这些绅士们被迫开口。只是…… 真希望蕾蒂能给自己这边一思考其他事情的时间啊,和时间,和寿命有关的话题……总感觉和魔法使有着什么奇妙的联系。 “可是只要把书毁掉的话,你们使魔也就立刻没命了吧。” 头一次想到了答案的蕾蒂显得有些兴奋,明明更早就会明白方法的伊莉娜都还没开口,她就急急忙忙的继续了这个话题。 “换句话,使魔的寿命也并不是无限的。” “的确是这样,但那又如何呢?”帽匠甚至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立刻冲着蕾蒂展开了毫不留情的反驳。看上去对于蕾蒂做出的这个“简单易懂”的回答她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我们有主人的保护,我们也会让主人变得更加强大。只要这个循环可以开启的话,书就不可能被毁灭,我们也会一直存在。噗噗……客人,您可真是直白的可爱。” “唔唔唔!”被当头嘲讽了一脸的蕾蒂虽然气的跺脚,可是她的脑袋再也想不到任何能让又沉默下来的帽匠开口的方法。在茶会里已经呆上了好一会的她看上去也适应了不少,当即抓起了一把熊饼干往嘴里送。 “蕾蒂,谢谢。”虽然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伊莉娜却并不是在嘲讽,而是真正的感谢。 “哎?谢……我吗?” “当然,你帮了很大的忙。”伊莉娜了头,与此同时再一次直视起了帽匠的眼神,这一次……帽匠的目光终于在一开始就躲闪了起来。 蕾蒂的回答虽然兜头带来了一记嘲讽,但是帽匠也在回答的时候不心暴露了另一个角度的弱。的确,如果魔法使和使魔都悉数强大到不会让书毁坏的话,使魔的确会一直存在。但是…… “那么帽匠先生,如果你们的主人……爱丽丝,如果她主动的把书中的故事给改掉了呢?” 等等,这里好像有些奇怪!虽然这只是个例子,但如果……如果爱丽丝的故事……真的是被篡改过的话! 不,现在不能去所思考这些,一切必须以尽快结束茶会为前提,否则那只“黑色”的爱丽丝恐怕会带给“白色”的爱丽丝危险。至于这一……只能留到以后了! “那样的话!”伊莉娜站起身,跨前一步追上了慌忙离座的帽匠,“使魔们也势必会被迫受到……相对应的影响吧!我的话您觉得对吗!帽匠先生?” “额,这……我……” 慌张,帽匠表现出的是无比的慌张,仿佛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柴郡猫也跳了起来,像是炸了毛一般耸立着尾巴。三月兔则是勉勉强强的压着帽子在喝茶,然而她的动摇也已经表现的无比明显。 这仅仅只是茶会,在进行的仅仅只是天马行空般的“辩论赛”,然而这三只“绅士”的表现都太过于异常。它们一定藏了什么绝对不能出来的秘密,哪怕是匆忙的离席也必须得逃过恐怕会紧随其后的质问。 啊……太可恶了,如果是平时的话一定要继续纠缠下去,但唯独这一次…… “三位看上去都显得有些急促啊!” 伊莉娜毅然的捏住了帽匠的领子,看着她慌慌张张的眼神四处飘散,“如果是有什么急事的话,这一场茶会就此结束如何!?” (晚上看到了事情,实在是有感而发。嘛,我只想,这本书不会和什么综漫扯上任何关系,一切人物大家不会找到,我也不会允许与任何冻鳗人物有大幅度的相似,故事情节悉数是我原创。嘛,这估计也是我这个扑街的一坚持了吧,虽然比不上那些主流漫的情节,但应该也不会差哪去。除了更新之外,我只能保证这一个了。) 37.荒唐的庭审 “哼哼哼……” 可爱又危险的“兔子”哼着歌谣,迈着轻快的碎步在并不算多的台阶上缓缓的走着,黑色的兔耳朵也不停的摇晃着。 踩上了地毯,踏平了纸屑,扬起了羽毛,踢开了盘子。刚刚的骚动已经让“自己”的家变得很乱了,不过这根本就不打紧,因为等到母亲与姐妹带着女仆们回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到时候她们一定会认出来“自己”,却又一定“认不出”自己来。哈哈哈,这算什么啊,和谜语一样。不过这也根本就不打紧,因为…… “我才是真的……” 爱丽丝嘀咕着意义不明,却听上去有些“危险”的话语。或许是因为太过于在意心事了吧,即便是并不算陡峭的阶梯也在她恍惚的时候绊倒了她。 “唔……好疼。”差直接摔了下去,虽然站稳了不过膝盖还是被磕出了一道血印,鲜红鲜红的,看上去竟然有些许的美感。白嫩的肌肤上印着赤红的鲜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美的呢? 麻木,疼痛,最后是勉强才能忍受住的骚痒。大家都讨厌这些,比起身上的七零八落她们宁愿选择一个痛快。殊不知疼痛正是活着的证据,一具正常到会痛的身体,是多么的让人羡慕。 不过,这也不打紧的。因为很快就会有了……不光光是自己,还有自己那些最信任的玩伴们!送给了“她”一段不错的青少女的时光,也算是最大限度的报答了。所以,请不要抵抗…… “爱丽丝。” 卧室的门吱呀吱呀的响着,爱丽丝再一次迈起了轻快的步伐。 “爱丽丝,还在睡着吗?” 白色的“她”并不难找,因为就是爱丽丝亲自“走”进卧室,亲自喝下助涨睡眠的热牛奶,亲自盖上被子,亲自闭上眼睛的。所以,陷入了睡眠的“她”现在也只能像是睡美人一样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一切都要稍稍感谢下米拉朵露的“失误”,如果不是在她那里强行夺来的,“让自己拥有一具身体”这样的愿望的话,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有这种机会的吧。 睡着的兔子是可爱的,褪去了顽劣的外衣,它们倒也别有一番美丽。 “真不愧是我。”靠近床边的爱丽丝伸出了手,拢了拢床上躺着的,“她”自己额前的碎发。“她”的鼻息稍稍有些紊乱,不过却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用着只能算是“可爱”程度的魔法,在母亲,姐妹们的关心与庇护下度过着无忧无虑的美丽年华,结识了虽然带着隐情,却仍算得上十分不错的朋友,最后与她们一起不停的疯闹,做够一切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完成的梦想。 或许对于一个普通的贵族女孩来,这已经是十分理想切惬意的生活了吧。哪怕是年龄随着不停轮转的时间一增长也完全不必担心。照顾她的家人会竭尽全力的为她找一个英俊且忠诚的伴侣,在那之后她的丈夫也会承担起责任将这份“高贵优雅”的生活连同着血统一起延续下去。除去年龄之外,她的一切都不会有变化。 但是啊……爱丽丝,这对你来是不可能的。很简单,因为你是魔法使,还有…… “我才是爱丽丝!” 银晃晃的餐刀瞄准了“白兔子”的心脏,拿着刀的黑兔子在一的积蓄着力量。魔法使是坚强的,就算没有了身体也会想尽办法活下去;魔法使是脆弱的,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刀就能轻松的结束掉她们的生命。 不要后悔,这就是魔法使,拿着刀刺向白到扎眼的“兔子”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自己! “……” 刀在落下!然而却带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只差了那一公分,然而却不得不放弃。捣乱的人来了,而且……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直冲脑门打过来的“魔术”,可并不在一个普通的脑袋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露娜……” 侧过身,爱丽丝的餐刀划破了空气飞了出去,与紫红色的,魔术使才会用的“魔术弹”撞在了一起。墙壁的两侧顿时冒起了白烟,而折了弯的餐刀也摇摇晃晃的插进了地板里。 有些不对劲啊,但现在唯一还能活动的人也就只剩下了露娜。这一无法质疑。 “你来的真不巧啊。” “……” “那么,请安息吧!” 更多的餐刀在片刻之间便被爱丽丝捏在了手中,换做是以前的话或许还可以稍稍的和这只呆呆的女仆好好“聊一聊”,然而唯独这一刻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 需要“解决”的人又多了一个,而且比起还在睡觉的“她”,显然露娜这个会跑又会捣乱的女仆更为棘手。更何况她现在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毫不犹豫的想把自己送去见上帝。刚刚遇见的时候连杀只鸡都要犹豫一会,然而现在她的状态还真是有果断的可怕。 敲打的指针,摇晃的钟摆……这一切都不允许自己再拖延时间。伊莉娜虽然被困在了疯狂茶会里,但要不了一时半会就一定能在大获全胜之后安安稳稳的带着那对笨蛋主仆走出来。经历过一切悲伤苦痛,残忍折磨,生死考验的家伙往往会比一般人要多出好几倍的智慧与判断,仅仅只靠三个使魔支撑的茶会,会毫无悬念的快速落幕。 捅死露娜这个捣乱的女仆,在这同时让自己获得“新生”,就这么办! 【knife】 卧房门背面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这也让刚准备用手段的爱丽丝头一回气的跺脚。房门被露娜在进来的同时就关上了,洒落在外面的餐刀现在根本飞不进来,剩下的就只有手上的两把了! 不!没关系的!就算是一把也足够了! “……”带着焦躁与怒气,爱丽丝握着的一柄餐刀斜刺里朝着露娜的肚子划去。 当然,她躲开了,毕竟露娜至少还是有一危机意识的。不过这也正好……因为…… “……knife!” “哎?”爱丽丝的动作因为惊讶而停顿了一刻,可原本应该直插“白兔子”心脏的另外一把餐刀却不仅没有掉落在地上,反而在摇晃了一会之后急速朝着爱丽丝的方向刺了过来。 【叮】 手里的餐刀架开了失控的“同伴”,然而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在爱丽丝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血痕。酥酥的麻麻的,可是却没有一美丽的意思。 这是……耻辱! 为什么忘了呢,怎么就忘了呢!啊啊!露娜这个家伙,带着的是那一本书啊! 抄袭他人故事的书,配上一个多事的女仆。不错,不错!这个组合让自己大意,连伊莉娜那样引人喜欢的家伙都没有伤到的自己却在面对这家伙的时候流了血。 可以啊可以啊!露娜!就让自己把你带进故事里,做成一份最美味的烤肉馅饼吧! 【ho.】 比先前纸牌更为精美的卡片被爱丽丝从口袋里抽了出来,上面画着的并非扑克牌中经常见到的三花牌,而是一位白发卷毛,看上去既威严又滑稽的**官。 爱丽丝一动不动的盯着露娜,然而对方眼中从未表示过的紧张却反过来让爱丽丝感到了异样。 这家伙……怎么和平常的那个露娜有不一样?该是太死板了,还是太冷静了……一都不像是“活人”的样子。啊啊,不能再想这么多了,把这个捣乱的家伙做成馅饼,送给绅士们一口口的吃掉吧! “陪审员就位,审理……开始。” 38.昏庸的陪审团 “审理,开始!” 挥着手的爱丽丝开启了这场并不会有什么“人权”存在的荒唐庭审,看上去像是纸糊的城堡快速到近乎疯狂的自己堆砌了起来。它们简单但是却不简陋,每一“片”城墙上都刻着精致的纹路;它们迅速但是却并不敷衍,无论是角落里的缝隙还是壁炉里的石板,应该存在于宫廷之中的基石一片也没有缺损。 这只是纸糊的城堡,但就算是纸糊的,也仍然是“城堡”。很快就“建成”的它抛开有些透风不看,其余部分完全具备着“王室”的奢华特。 吊灯飞到了天花板上,洒下了有些怪异的白光。纹路精致的桌子按着法庭的布置歪歪扭扭的旋转着,最终落在了属于它们自己的位置上。 负责陪审的,公正却又“不公正”的陪审员们依次进场了。它们是公正的,因为庭审的结果就是绝对的“公正”,它们是不公正的,虽然他们一个个都是白胡子智者的打扮,然而甚至连书都拿反了。 只需要鼓掌的观众们也依次入场了,不过从落座开始就吵吵闹闹的她们与其是来听审,倒不如是来凑热闹的。 “肃静!肃静!” 法官,也正是那位滑稽却威严的国王出现了,直到他拿着的那把锤子快要被敲坏掉的时候,现场才稍稍的安静了一些。、 这就是法庭,这就是荒唐的庭审现场。大家都在手忙脚乱的准备开席,可真正应该立刻被“宣判”的人却反而要更加冷静。 “嘁……第一位证人!” 看着愈加冷静的露娜,爱丽丝不禁感到脊背一阵发毛。这并不是她思考里的那个“露娜”,可现在除去硬着头皮上也别无他法。“疯狂茶会”还没有结束就又开启了“荒唐庭审”,这也是法官和庭审员看起来像是个笨蛋的最大原因。 原本绝对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都要遇到这样的阻拦!? “帽匠!” “……第一位证人,帽匠。” 手上还拿着茶杯的帽匠出现了,慌慌张张的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另一只手拿着的面包吃完。然而,还没等爱丽丝缓过神来,“另一只”帽匠也出现了,同样拿着茶杯,同样捏着面包。 只是,比起慌慌张张想和爱丽丝些什么的“帽匠”,露娜的那一只则更为“冷静”,成是机械也不为过。她甚至还没有得到露娜的指示,就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了怀表。 “啊,糟……” 忘记了,不……是根本就没记起来!为什么,露娜没理由这么冷静的,她的书的确能抄袭到对手的故事,但是……没理由启动的这么快! 时间随着怀表里的指针一的变慢,回退。威严滑稽的法官消失了,带着他那已经坏掉的木槌;不识字的陪审员也消失了,就算走的时候仍旧没有正确的拿着书;吵闹的观众们也离开了,顺带着叽叽喳喳的讨论刚刚发生的事情。 明明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庭审”,明明是一次会让对手精疲力竭的车轮战,然而这一次却早早的结束在了“第一位证人”这里。 是精力被分散了吗?是太担心伊莉娜的实力了么?是瞧了露娜了么?还是……从走上楼梯的这一刻就全部错了呢?啊啊……原来如此…… “真配得上那称呼啊。”爱丽丝的手在她重要的“书”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抓痕,甚至连烫金的大字都被扣去了大半。 “我和你没完……米拉朵露!” …… 【轰】 二楼的卧房位置突然传来了一阵足以让地面都摇晃起来的声响,然而在这之后一切都变得平静下来。当然,大概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也仅仅只有数人而已。 “魔女……魔女大人!” 踩在满地羽毛上的露娜正心翼翼的抱着爱丽丝,一般没有谁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睡的这么香的,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身旁的那位,能让露娜紧张的跳起来的家伙。 “刚……刚才那阵声音是……” 米拉朵露,正是这位理论上应该不会再来搭理自己和同伴的魔女突然的出现,才让露娜能抱着爱丽丝安然无恙的呆在她身边。虽然很在意米拉朵露为什么像风一样就出现在了卧室的床旁边,但此时露娜的注意力已经完完全全的被楼上的动静给吸引了过去。 除此之外,不光光是伊莉娜,就连蕾蒂主仆也不见了踪影。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仔细想想也应该知道是什么了吧。”米拉朵露吸了一口烟,也不知是善意还是恶意的敷衍着露娜的提问,“不过……兔子好像没抓住啊,难得的机会,还真是可惜了。只是……” “噫噫!?” “呼,倒是挺可爱。”望向露娜那锐利的目光很快就被属于长者才会有的“无趣”所替代,紧接着又抽起烟的米拉朵露看上去已经没有再留在这里的意思了。 “剩余的孩子还在茶会里,不过有那个女孩在的话很快就能出来的吧。至于你的主人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不想办法她可是会看到的。” “魔女大人!?” “可是记好了,这一次是吾的失误所致,来这里也是理所应当。以后可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阿里,走了。” 一个与露娜一模一样的女孩从楼梯上跳了下来,即便是在这黑夜,露娜都差怀疑起了她的眼睛。不过还没等可怜的女仆来得及开口,眼前这位和她一模一样的家伙就连同着米拉朵露一起消失在了洋馆里。扬起的羽毛嗅起来也有着一股鸟类特有的骚味,可露娜还是足足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把抱着的爱丽丝找了张桌子放了下去。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不清楚,不过可以明白的是魔女大人的这一次援助绝非是出于同情心泛滥。大厅里全是鸟毛和碎纸屑,还夹杂了许许多多的餐刀和盘子,从刚刚二楼传来的声响来看,恐怕爱丽丝的卧室也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爱丽丝被米拉朵露弄睡着了,而且怎么也摇不醒。伊莉娜与蕾蒂她们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毫无踪迹。明明大家应该只是为了找寻魔女猎人的踪迹的,可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今天麻麻一直在用奇怪的眼神看我,难道是我买来的圣经被发现了?(pД`q?) 39.中场休庭 这一份让露娜感到恐慌而又孤单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露娜决定做什么来让不断颤抖的手停下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打呼噜的爱丽丝终于因为过于“恶劣”的睡眠环境而醒了过来。 一瞬间安心了许多,但是这样的想法肯定不能出口,否则一定会被爱丽丝带着善意嘲笑一番的。 “唔……痛痛痛,这……”浑身都有些“不对劲”的爱丽丝一边扭着脖子,一边揉着腰坐起了身。从她那迷茫的眼神来看,似乎是在对为什么会在“桌子上”醒来抱有疑问一般。 “露娜?我怎么在这里?” “这……”露娜的眼神飘忽不定起来,尽管她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的大厅。 米拉朵露大人在突然出现之后叫醒了自己,并且让自己带着爱丽丝大人赶紧离开。在那之后爱丽丝大人的房间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可疑的巨大声响。 如果这么解释的话,恐怕会让原本就已经混乱不堪的事态变得更加难以控制吧,况且米拉朵露大人虽然没有明,但的话里也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不要让爱丽丝知道”,这样的意思。 “我也不确定,恐怕和伊莉娜姐有关系。” 在心中默念了好几次对不起之后,露娜针对着大厅里的情况开始了好不负责的猜测。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爱丽丝与伊莉娜应该是一起去找米拉朵露的,可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两个人在最后分开了。大厅的一片狼藉,蕾蒂与克里斯蒂,甚至还要加上伊莉娜的消失。 “伊莉娜?” “嗯……而且您看,地上不还是有……” 【呼】 突然从洞开的大门出灌进来的冷风猛的吹在了露娜的身上,略微冰凉且毛骨悚然的感觉甚至让露娜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不对不对,如果单单只是一个哆嗦就可以解决的话就太好了,可最大的问题是…… “露娜,不要胡乱猜测。” 清冷的声音,甚至有些孤傲到没法应答。让伊莉娜吓的差摔在地上的原因正是从大门处归来的伊莉娜。而原本应该在休息,却又奇怪消失的蕾蒂主仆则是跟在了她的身后。 这种感觉……为什么和平时的气氛有些不一样呢?虽然看上去三人都显得十分狼狈,可是脸上却带上了只属于胜利者才会有的,充满了自信与从容的笑容。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是什么坏事。 “伊莉娜!” 比起露娜先一步有所反应的是刚刚还在犯迷糊的爱丽丝,在几个跨步之后,重新变得活泼起来的兔子用一记最最热烈的拥抱欢迎了她的友人。 “你回来了!” “……”娇的身体被缠绕住的伊莉娜有些不自觉的扭动着身体,如果稍稍仔细一些的话或许还能看见她脸颊的红晕,“你,做什么?” “不知道!就是突然想抱一抱你。” “……随你喜欢吧。”在稍稍挣扎了一会之后,伊莉娜就不再有什么表示了,不过先前稍稍有些扭捏的姿态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真的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抱枕”。 一地的狼藉,明显因为什么事情而与谁发生过冲突的伊莉娜三人,“偶然”出现并且帮助了己方的魔女米拉朵露。明明今晚发生的事情就算坐下来彻夜详谈恐怕都没办法彻底解决,然而无论是谁都明智的忽略了这一。 这到底是因为“难言之隐”,而是为了友人而做出的善意的谎言?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如果是朋友的话,肯定会在合适的那一天将所有的隐情诉出去的。 所以…… “嗯,总算……回来了。” 被抱着的伊莉娜轻轻的拨开了爱丽丝的手,走到一边翻开书开始清理起地上的杂乱之物。纸屑,羽毛,刀具,餐碟……这一切几乎可以算得上“证据”的玩意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它们不应该出现,也没有必要再被这里的同伴们记起来。 “呼……唔,笨蛋蕾蒂也在啊。” 在稍稍整理好了一情绪之后,平静下来的爱丽丝也注意到了蕾蒂的异样。不停的蹭着腿,欲言又止,一副看上去想被自己打招呼的样子。 所以笨蛋就是笨蛋,虽然并不让人讨厌。 “你这算什么啊,穿着睡衣就出去了?好逊。” “唔唔唔啊啊啊!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我刚刚也……啊啊啊!” 被气的跺脚的蕾蒂却罕见的结巴起来,“算了,反正做不留名的事情也是贵族的素养之一,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爱丽丝……我……我要去挑战魔女猎人了!” “哎?” “我……收到了她的邀请函。”在瞥了一眼克里斯蒂之后,从自己女仆身上得到了足够勇气的蕾蒂终于换上了一副冷静的姿态,“明天我会去单独找魔女猎人……决斗,所以我要提前告诉你们,这一场决斗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来捣乱,就算是你也不行,爱丽丝。” “……哦,那加油。” “啊啊!你这算是什么态度!你这就是对待‘同伴’的态度吗!?太无礼了,太无礼了!” “那你还想让我怎么……拉着你的手告诉你‘让我和你共同面对吧’这种话?你也不想变成那种模样吧。” 周围的桌椅也都悉数毁坏,实在是没有找到地方休息的爱丽丝只得靠在了墙边,“突然之间告诉我魔女猎人邀请了你什么的,而且还是不允许我们跟过去的私斗,我可是还没什么实感的。不过……” “……嗯,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仿佛意识到了爱丽丝接下来的提问,又仿佛是为了对自己心中的想法再一次肯定一般,蕾蒂重重的了头。 “我……有着必须要战胜她的理由。这些……无论明天结果如何,我都会全部告诉你们的,所以,请相信我吧。” “……” 只要是朋友的话,就没有理由不相信吧。而且……真是不错啊,蕾蒂这只呆头鹅现在的眼神,这一个自己好像一直没有什么记忆的晚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会让蕾蒂原本就已经坚定不少的目光变得更加强韧? 嘛,这些都没有必要知道了。就像人没有必要知道天鹅在什么时候会飞起来一般,他们需要在意,需要关心和守护的,应该是那飞翔着的优雅而高贵的姿态。所以,尽情的展翅吧,在快要冻结成冰的湖里,张开那双洁白的羽翼。 大家,都会守护的。 “嗯,那我就期待着了。” 在沉默了一会后,爱丽丝还给了蕾蒂一个调皮的笑容。 41.后半场试炼 【咕嘟咕嘟】 毫无礼节可言的饮茶动作正是爱丽丝发出的,作为早起用来醒神的方法,没什么比一杯红茶更美妙的了。而对于爱丽丝的这般无礼动作,虽然想稍稍教一番,可蕾蒂最终还是叹着气选择了放弃,转而继续以最标准不过的礼仪享受着早茶。 残留着的兴奋、紧张与不甘还没有消退,不过高优雅的大姐已经足以默默忍住。用并不算自动自发的平静来准备着接下来的辞。 “呼……哈!真是不错。”在夸张的摸了摸肚子之后,从楼上迷迷糊糊走下来的爱丽丝也终于在热茶的作用下清醒了过来。时间还是清早,但对于某个笨蛋的关注让她实在是没法来一个舒舒服服的懒觉。 尽管蕾蒂已经装模作样的在喝茶了,可现在再折返回去补眠也太没意思了。 “早餐……好像已经在做了啊。”爱丽丝打量着周围,与她同样才刚刚醒来的露娜正满屋子晃悠,看上去还要有一会才能彻底摆脱睡魔的侵蚀。可克里斯蒂似乎已经在热火朝天的忙活着了。 明明都是女仆……为什么差距这么明显。 “你这笨蛋,好像没有休息?” “哎,稍稍没有休息的心情。”偷偷的瞥了一眼爱丽丝,蕾蒂的视线继续回到了红茶之上,“呐……” “驳回!我不想在吃早餐之前就来一肚子的不爽。”还没等蕾蒂开口,爱丽丝就一口回绝了某个笨蛋的想法。接着为了表示一下态度,她甚至拿起桌上的苹果玩起了杂耍。 “唔唔唔……什么啊你这态度。难得本姐提起兴趣勉为其难的来和你……” “人还没到齐。”两颗苹果分别落在了爱丽丝的两只手上,“而且……你还没准备好。你的智商在一日三餐之前都是最低值,我不想和一个无法沟通的笨蛋讨论。” “呜呜呜……啊啊!什么啊你这兔子女!?” “呆头鹅。” “唔唔唔……咕……” 刚准备站起身的蕾蒂立刻浑身打了个冷颤,没有带上任何意义,轻飘飘走下楼梯的伊莉娜硬是让气的跺脚的她坐回了位置上。当然爱丽丝也不例外,刚准备和蕾蒂“交流交流感情”,借以活跃下气氛的她也选择了老老实实的闭嘴。 裹着黑衣的伊莉娜依旧和以往一般,沉默着拉开了椅子,落下了她那轻的可怜的身躯。端起茶杯,喝茶,放下……这一切的动作一都不完美,随意且蹩脚,甚至连礼仪都算不上,可偏偏稳重冰凉的让人无法提醒。 啊,没错,起来伊莉娜一个月里似乎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是太好。很想避开,但是……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啊。 麦香逐渐蔓延了整间屋子,一如既往让人安心的味道;老仆人偷偷摸摸的跑了进来,拿完了他自己份的早餐又偷偷的溜走,稍稍有些过意不去的行为;两位女仆先后端上了早餐,已经习惯的场景。 【呼呼】 从窗外吹来了热风! 啊是了,窗户短时间可没法完全修好,这大概也是唯一的“特”了吧。卧室没法住所以和露娜挤在一起睡觉,着漏风的窗户吃早餐,这可还是第一次。 等工匠到来,修缮好了之后,那一晚无论发生了什么也会被大家刻意的掩盖掉吧。不过人总是向前看的,而且比起没出什么“大毛病”的自己,还是先关注关注某个笨蛋好了。 “露娜……盘子……” 又是一处异样,看来短时间内还是有些难以忘掉啊。 “抱歉抱歉,昨天紧急采购了,但是实在是难以把各类盘子补齐。”慌慌张张的露娜道着歉,“不过餐刀等等的餐具都已经重新补好了。” “唔,这样啊。” 家的毁坏程度比预想的看上去还要“壮烈”,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那么,既然琐事也都悉数带过,也该轮到因为心事而没有什么食欲的蕾蒂了吧。 大发慈悲的放弃了一顿早餐时光,之后一定要让她补回来。 “那么笨蛋蕾蒂,是不是……准备好了呢?” 爱丽丝放下了餐刀,伊莉娜似乎一开始就没有要进餐的意思。大概也只有两位女仆还在进餐吧,不过她们的理由可不一样。一个是因为太笨,一个是因为冷静。 不过唯一的是,大家都在注视着蕾蒂,等待着来自伙伴的倾诉与求助。这是一个美好的童话,所以其中的主角也没有必要害怕。 “我……是离家出走的,带着克里斯蒂一起。” 在得到了来自克里斯蒂的最后一记“助推”之后,蕾蒂也放下了刀叉。与往日里傲气的她不同,这一刻她只是个想要被帮助的普通女孩,“当然,也不是来渡假的,住处只是一个帐篷而已。有一天萝西女士发现了我们,所以……” 所以,明明即将放长假,却突然来了一位转校生这种事就出现了。啊啊,还真是个……傲气到有些可爱的笨蛋。 “父亲和母亲都认为我实在是不足以继续继承家族的‘书’,虽然实际上也的确是这样……不过我果然,还是会很不甘心啊。”不知不觉中,蕾蒂已经握紧了双拳。 眼里的不甘与无奈,谁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然后……妹妹她告诉我了一个……只有她才知道的消息。我的妹妹从身体就不是很好,不过最近父亲似乎请来了一位修女去治疗她的怪病。那天我照常去看她,不过她告诉我……父亲亲口告诉她,等她的病大概好了之后,就能……” “啊啊,先暂停吧,烂俗到掉牙的故事。”虽然最上抱怨着,不过爱丽丝却没有露出一丁笑意,“我可还是第一次听你有妹妹这件事,那么……你想怎么办?回去后哄她吃下一颗毙命的毒药?” “不可能!” 一瞬间蕾蒂的其实突然强势了起来,连伊莉娜都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而且……绝不会有这么坏心肠。她甚至不希望我失去继承的资格……不过我清楚的,我不能让家人之间的关系有什么裂痕。而且……” “而且?” “而且……我的妹妹绝对是一位天才。”蕾蒂按着桌子,像是在替她的妹妹抱怨着什么,“如果她不是身体一直带病,如果她能用的故事书不是家族的这本……那么……她不会输给任何人!只有这一,让我无法对我自己的家族抱持自豪。” “那,真是有够可惜的。”爱丽丝声的嘀咕着。 蕾蒂带着的,她家族的那本童话爱丽丝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如果不配上相对应的剑技的话,的确……已经可以用毫无用处来形容。刚刚的话里已经可以得知,蕾蒂妹妹的病绝对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感冒发烧,而是恐怕连剧烈运动都不行的大病。 连剑都拿不起来的话,就算把一本书全部理解也无济于事吧。虽然单单作为“书本”的继承者来是绝对没什么问题的。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蕾蒂到底在不甘着什么?明明那把珍贵的饰剑还属于她,她的父母也没有任何要从她身上夺走的意思,为什么还要赌气到离家出走呢? 蕾蒂,这个笨蛋那烧坏掉的脑袋里,到底抱着怎样一个执拗的目的? “蕾蒂。” “嗯?” “不回家一趟吗?带上我们一起。”爱丽丝沉吟着,给出了一个目前来最好的办法。 “既然你肯向我们出来的话,也一定有脸皮回去一趟的觉悟了吧?” 42.威严的农场 早餐过后,本着宜早不宜迟,或者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想法,蕾蒂十分强硬的拉着她的新“帮手”们搭上了匆匆叫来的马车。明明要去的地方是蕾蒂自己的家,明明要拜访的人也正是对个人来最亲近的父母,可是蕾蒂偏偏搞得像是上战场面对敌人一般严肃。 蕾蒂在强撑着什么,甚至没有这个必要如此,这一爱丽丝相信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看出来了。优秀的家世,完美无缺的礼仪教养,够得上“美”这种程度的容貌,已经可以让人羡慕的身材,偶尔还能耍一耍剑……如果抛开魔法使这一层因素不看,蕾蒂其实已经处在了一个别人只能仰望的高度。 只是,她为什么还想要往上飞呢?更高的天空,那是老鹰盘旋的据,而并非天鹅们应该停留的地方。天鹅们是高贵优雅的,是需要被人赞美的,是应该被人赞美的,而老鹰则是为了生存与同类的争斗,不得不用生命作为筹码去盘旋在苍穹。两者,本不同,就像伊莉娜一般,她作为魔法使来很厉害,至少不是笨蛋蕾蒂能够企及的,可如果换到礼仪上呢?那样的话一定是蕾蒂的完胜。 蕾蒂还并未意识到这一……或者,即便如此她也要再做徒劳的挣扎么? 马车从摇晃趋向平稳,这也代表着道路变得越来越好。是的,它通往了蕾蒂家族的位置,爱丽丝的每一处感官都在鼓动着。越来越宽阔平坦的道路,干净整洁的环境,吵杂的人声逐渐被悦耳的鸟鸣所替代,气氛也逐渐从“现实”走向“高贵”。虽然并不愿意直白的承认,但这果然还是爱丽丝第一次对蕾蒂的“家世”有了一直接的感触。 这个笨蛋的家,好像大的有些离谱啊!明明儿时一起玩的时候这个笨蛋还是一个会吵闹着要吃糖果的家伙。 “呐,笨蛋,这是你的家?” 马车停了下来,在看着蕾蒂一脸严肃的把一拥而上的“骑士们”给“赶走”之后,爱丽丝不禁对这个笨蛋的兴趣更浓了。 “这完全就是个国家嘛。” 的确,这里成是一个的“世界”也不为过,除去没有子民之外,能想到的东西它都存在着。 骑士在威严满满的带着路,顺带着驱赶走远远趴在别处窥觑着这里的狮子;女仆们在为花草撒着水,明明可以放松一些可她们的腰杆偏偏挺得笔直;白发黑衣,神采奕奕的老执事出现了,一言不发的示意着骑士们退下,继而转过身迈开了他那双修长的腿。 “……嗯,算是吧。”而对于这一切,换做以前本应该会一边“哦呵呵哈哈”笑出来的蕾蒂,这时却显得有些寂寞,“这是我的家族,我感到自豪。父亲在之前对魔术使的驱逐战里因为不俗的表现被再次提拔,所以这段时间家族里防卫森严也是正常的事情。” 魔术使驱逐战?算了,这个东西没听过也没什么兴趣啦。 “那你父亲……” “应该,已经是大公的地位了吧。刚刚又仔细的观察了一边家族的领地和旗帜,如果不是大公的地位我想王室是不会允许使用的。”蕾蒂毫无自觉的着足以让旁人羡慕的话,按照地位来分的话,位置处于大公的人已经可以是到了一个贵族的,再往上就是需要纯正的王室血统作为支撑了,显然蕾蒂的家族不会有也不可能有。 只是,这样的程度已经足够让人感叹,庞大的私有领地,个人名义下的骑士队伍也不受其余人控制,只需要在战争爆发的时候积极参战即可。换言之在这一片土地里,蕾蒂的父亲就是一个“王”,而蕾蒂就是“公主”。 虽然是个笨公主。 “父亲对于礼仪规矩的要求十分的严格和繁琐,虽然没有什么恶意但还是请你们在不必要的时候尽量避开。爱丽丝,我已经十分感谢你们了,只是……” “大姐。”马车外传来了老执事精神抖擞的声音,“已经到了,家主让您先去等候,一同前来的客人我先领去休息,如何?” “只是,这是我一个人的考验。请让我一个人完成。”在留下一句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反对的话语之后,明明手还在抖的蕾蒂仍旧强撑着踏下了马车,而爱丽丝所能做的,所应该做的也只剩下目送着她和匆匆追上去的克里斯蒂的背影。 “啊,走了。”露娜看上去还有些担心,不过不知道为何比刚刚蕾蒂还要紧张的厉害的她显然不应该有这份余裕,“爱丽丝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爱丽丝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明显紧张着的露娜和看上去和平时无异的伊莉娜则静静的等待着。 的确,这里很美,庞大气派,有着绝对无法让人质疑其存在的力量。景色被这里的园丁们保养的十分耀眼,仿佛一草一木都被贴上了“高贵”的标签。 可,为什么呢?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感觉。景色很美,只是却像是被硬拉上舞台,初次面对观众的歌手一般紧张不安。它们的确有着不俗的美貌,加上细致的呵护也显得更为靓丽,只可惜没办法发自内心的展露出笑容。 “别让人久等了,暂且就相信她一次吧。”爱丽丝拉着露娜跳下了车,而伊莉娜则紧随其后。 年老却精神的执事迎了上来,对于蕾蒂带来的客人,他立刻最大限度的弯下了腰:“尊贵的客人们,请先随我来。” 和蔼?不能这样,的确面前的老爷爷有着一张笑起来估计会很慈祥和善的脸,可哪怕是在面对客人的时候,他的嘴角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周围的仆人们也都在默默的继续着她们自己的事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视线投射了过来,仿佛对于爱丽丝一行的到来她们完全就没有在意一般。 “……啊,嗯,谢谢。”作为三人里唯一一个勉强能与这里的仆人对上话的“客人”,爱丽丝硬着头皮表达了谢意。伊莉娜与外人的交流能力几乎等于0,而露娜现在的女仆身份已经十分明显的决定了她不能随意开口的这个事实。 “我们……想先休息一下。” 所以,只剩下自己了啊,而且先前那股在来到蕾蒂家的时候就感觉到的违和已经稍稍有些清楚了。 那是礼仪,是尊严,是规矩……就像蕾蒂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刻意的保持着优雅而标准的礼仪一般,这里的仆人们也都悉数遵守着他们应有的“规矩”。不苟言笑,却礼仪标准的执事,不东张西望只默默做事的仆人,看上去连同着蕾蒂那固执的坚持一起,都是这个家族长久以来的产物。 还真是……被那个笨蛋带来了一个不妙的地方啊,这里连空气好像都在和自己做对一样,真亏蕾蒂这笨蛋能一直“呵呵哈哈”的活到现在。 嘛,既然已经撑下来了,那么这一次她也不会有问题的吧。 43.雏鸟 沙发看上去就很软,但是不用也知道会十分的高档,垫子的每一丝纹路看上去都是精心缝制的杰作。桌看上去有些陈旧,但只要细细查看的话就能发现,那完全也是制造者与布置者刻意为之的结果,散发着时代与岁月的味道,它与周围的壁画墙纸上的复古绘案一起,构筑了一个时空的漩涡,让迈进这里的客人们片刻之间就能沉浸在往事的思索里。 只是……好像对爱丽丝有些不管用。从跳下马车到刚刚都一直紧绷着精神,不过既然已经到了休息室了的话就多多少少可以放松一些了吧。 “……呜哇!好软!” 爱丽丝一个箭步扑倒在了沙发上,身体也随着软绵绵的垫子一起陷了下去。一瞬间她似乎察觉到了老执事无奈的神色,不过等再回过头的时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这里稍稍等等她吧。” 就算是爱丽丝也清楚,在蕾蒂的家里仍旧毫无自觉的高呼“笨蛋蕾蒂”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而在将这三位看上去有些“奇怪”的客人安顿好之后,即便忙碌,但老执事也没有忘记好好的行礼。 “那么三位请在这里稍候。”直起身之后,甚至不需要他示意,悉数板着漂亮脸蛋的女仆们便把堪称豪华盛宴,甚至还冒着热气的新出炉心给端了上来。曲奇、烤饼、蛋糕、面包,送来的饮品也是纷繁多样,牛奶、热可可、红绿茶、果汁……虽然这些看上去都像是不要钱一样被女仆们陆续的往桌上端,但谁都能看出来其中任何一个餐都不是什么廉价品,相反,甚至还比爱丽丝一直享受着的要高档不少。 看上去从得知有客人要来的同时应该就已经制作了吧,不然心也不会冒着香气。这还真是……符合蕾蒂家族的,高贵优雅而富裕的待客方式啊。 “有任何问题请直接呼唤下人吩咐,不必亲自动手。否则这是我们的失职。那么……失礼了。” 挺着腰杆的老执事很快就退了下去,明明已经没有必要在这个年纪仍旧如此忙碌。很会察言观色的女仆们也随之离开并带上了门,甚至还没有等爱丽丝表达这个意思她们就已经做到了客人心中的要求。 果然,这个地方是高贵而优雅的,是严苛而井然的。即便是这里的下人放在其他地方水准也要比同行高上好几个档次,堪称完美的女仆克里斯蒂一直所处的,恐怕也是这样的环境吧。 “呼,总算没那么难受了。” 见女仆们已经悉数离开,爱丽丝这才松了口气。出了一直憋在心中的话,“可以的话还真是想早离开啊,有些闷的慌。” “……我不否认。”伊莉娜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轻轻的坐了下来,不过却也单单只是盯着豪华到有些不敢下口的茶与茶发呆。其实伊莉娜也应该是有些紧张的吧,不过她的表现方式十分的含蓄罢了。而不像是…… “是是是啊!实在是太难受了。” 不像是某个仿佛撑过了大劫,浑身都没劲的女仆一样。 “刚刚那位老爷爷一直盯着我,总感觉要是单独碰见的话会被兜头骂一顿。” “恐怕是因为发现你作为女仆的礼仪规范差到没谱了吧。”爱丽丝是知道答案的,蕾蒂的家族的确有些难懂,但是只要理解了其中一部分的话,也就能顺势知道更多的东西。 “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么,这里的仆人们表现的都比我们要规范。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那个老头肯定不会知道你的情况,多半只是把你当作随性的女仆了吧。因此对于你那蹩脚的‘礼仪’他只是看看已经够含蓄了,换做别人恐怕会直接提出来的吧。” 在严格要求自己的同时,也用相同,甚至更高的水准去评价着别人。如果遇到了更规范的就去学习,如果发现了对方的不足就自律与指正。这多半就是蕾蒂家下人们的行为准则。 呼……抛开身份不看,这样的准则还真的和蕾蒂那个笨蛋的思考回路挺相似的。固执死板却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的性格。 “……我,应该没有那么差吧。” 露娜一瞬间焉了下去,或许是悲愤带来了食欲吧,她最终还是把手伸向了连伊莉娜都没有去碰的心那。 “闲聊也完了,虽然我们在休息,但还是稍稍想想那个笨蛋的事情好了。”躺在沙发上的爱丽丝坐起了身,“虽然那个笨蛋一个劲的在什么‘这是我的战争’这种幼稚的话,但是我怎么都不看好她。” 蕾蒂是在紧张的,哪怕是临行前有了克里斯蒂的陪同也是如此。的确,在昨天她出实情的时候眼睛里带上了无比坚定的意志,但真正遇到了试炼的时候,心中产生的些许动摇还是无法避免的。 蕾蒂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向她的父母证明她的“力量”,换句话就是为了能留住快要失去的“书”而做着最后的努力。她的对手早就已经出现,可不管怎么看蕾蒂对她那个“妹妹”都无法狠下心,哪怕她的妹妹就是她的唯一对手。 直接去面对蕾蒂的父亲是简单而暴力的方法,但显然谁也不愿意这么做。如果能帮上什么忙的话,也就只有“蕾蒂的妹妹”这一个突破口了吧。 “先见到她的妹妹……” 伊莉娜冷声的诉着对于蕾蒂恐怕会十分难以接受的话,“那是她的对手,也是我们能第一个观察到的当事者。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见到这位妹妹,然后……” “……” “判断她到底是一个单纯的病弱少女,还是拿着亲人的爱护来掩盖目的的投机者。” “哈……哈哈,也,也是呢,虽然是这么啦。”爱丽丝苦笑着,颇为无奈的接下了伊莉娜那十分难听的言论。如果这话被蕾蒂听到了的话,依照先前蕾蒂对她妹妹的爱护恐怕要当场和伊莉娜翻脸。 不过,虽然伊莉娜的话过分了,但这也是她对于蕾蒂已经有了认可的表现,只是这认可的方式有些过于极端。 “总之,总之之后的话交给我来引导吧,伊莉娜你就先冷静的看一会好了。”在给伊莉娜打了一记预防针之后,爱丽丝也站起身。 蕾蒂的妹妹,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能听得出蕾蒂对她的喜爱,只是在这同时她的妹妹却也是蕾蒂必须面对的本不应该存在的“对手”。蕾蒂似乎也一直在为了这个矛盾而迷茫着。 “那么,我去喊女仆了。” 蕾蒂是高贵而优雅的,在这同时也有着难以想象的毅力与努力支撑着她那坚定的“心”,为此她甚至能违背父母的意愿。那么,甚至能让这一份坚定的信念都为之动摇的亲情所指,到底是怎样一个病弱的女孩呢? 44.逞强的雏 “呐呐,你这妹妹会是什么样?” “漂亮还是一般,强势还是弱气呢?” “到底得了什么病呢?能不能治好?” “爱丽丝,你很吵。”或许是因为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吧,即便伊莉娜已经刻意的去忽略了爱丽丝,可仍旧还是被吵的有些心烦。这个家伙仿佛不知道等待是什么东西一般,从向门外的女仆提出想要见见“这里的二姐”的要求之后,就一直像兔子一般上蹿下跳。 “耐心等。” “可是真的能见到吗?总感觉她好像得的不是一般的病。” 被呵斥了一声的爱丽丝终于老实了下来,虽然目光还是不停的在往门的方向瞥,仿佛一个在等汽车归乡的旅人。 “刚刚的女仆也是,她也没有去把二姐带来吧,只是表达征询意见的意思而已。” 这里是一个刻板而又严谨的遵守着礼仪的家族,就连仆人她们的每一句话也像是经过了仔细的斟酌之后才开口的一般,看起来询问意见才仅仅只是第一步。 蕾蒂虽然经常会露出十分讨打的脸,但是对应上她的那份过剩的活力和坚持,加上一部分笨蛋的属性,这些综合起来的话蕾蒂也并不是那么的让人讨厌。可如果她的妹妹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带上了这个家族特有的古怪脾气和性格话……恐怕就真的不是那么…… 【吱呀】 门被推开了,可缓缓走进来的却并不只是先前答应询问的女仆,倒不如,她现在正跟在一个个子女孩的身后,一副想去搀扶又不敢伸手的样子。 她在担心,这是爱丽丝在来到这里之后还从未见到过的,这个家族里仆人们露出的动摇神色。毫无疑问,她担心的源头也正是摇摇晃晃的带头走进来的那个不了。 全身上下都裹在了睡衣里,身处少女年纪的她自然也无法抵挡住粉色这种柔和的打扮,她的长发柔顺的让爱丽丝感到嫉妒,不过却为了更方便休息而草草的束在了脑后。趿拉着拖鞋的她是这个家族里唯一一个“异端”,然而仆人们不光光没有阻止,反而还要左右护卫着,仿佛一个不留神她就会摔倒一般。 怎么想都只能是这一次要见的,蕾蒂的妹妹了吧。只是没想到是这样一副一捏就会碎的样子,真希望待会伊莉娜能别那么为难她。 “姐啊,您不用……” “退下。” 有气无力的声音,可是却硬生生的把想要搀扶过来的女仆吓的站在了原地。 “这里……咳咳咳……” “姐!” “退下!”勉强憋住咳嗽的不涨红了脸,谁也不知道她是因为咳嗽而脸红,还是因为对于女仆的不听话而感到羞愧。不过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这绝对不是什么“客人”能够掺和进来的氛围。 因此,被伊莉娜用眼神制止的爱丽丝能做的,就仅仅只是看着女仆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以及……这个摇摇晃晃的不费尽全身力气来到爱丽丝的身前。 “二位……客人,午安。”不一边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努力介绍着,一边将目光对准了爱丽丝与伊莉娜。无奈的是,同那些仆人一样,她心中根深蒂固的观念让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只是个“女仆”的露娜给算进“客人”的数量里。 “我是……咳咳……” 可怜的不又咳嗽了起来,即便她不停的用手拍着自己的平坦的胸口却还是无济于事。这难道就是蕾蒂所的“她妹妹的病”么?可是仅仅只是咳嗽的话,还暂且无法看出什么来的吧。 “不,不要紧吧。”善良到有笨蛋的露娜走过去想扶起她,而对于这一切伊莉娜却并没有阻止。 “不要强撑啊,先坐下来吧。” 啊,真是坏心眼的伊莉娜啊。明明刚才这个不对她仆人的态度就已经能够看出她性格的一二了,现在偏偏还要让露娜再去试探一次。 “不必!谢谢。” 看吧,自己可爱的女仆被吓到了,哪怕对象仅仅只是一个连站都有站不稳的孩子。 “我是蕾米,父亲的家族的儿女。” 在用目光把露娜给吓退之后,虚弱却有强韧的家伙强忍住不适继续道,“姐姐在外的这一段时间承蒙二位照顾了,所以……” “客套话就不用啦。”爱丽丝侧开身,为名为蕾米的家伙让出了一半位置。苦着脸的露娜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一她刚刚行为的不妥,总算像是个真正的女仆一般老老实实的退到了角落。 而看上去好像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的伊莉娜则暂时保留着态度,继续默默的喝着茶。 “来我这嘛,让我好好看看。” 不过,实际上真的没有这个必要,因为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怀揣着心事的人。正因为她柔弱的身体表现出了不俗的魄力,所以才更能明她的单纯。 “我还是第一次听蕾蒂她有个妹妹。” 看着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带着些许紧张端坐在爱丽丝身旁的蕾米,好奇心大起的爱丽丝情不自信的捉住了她的几根发丝不停的抚摸着。 很柔顺,看起来哪怕就算是带着病症,蕾米也没有忽略掉作为女孩子最基本的保养啊。 “是的……因为我自幼就一直疾病缠身,稍稍运动的话就会剧烈的咳嗽。所以姐姐为了隐瞒,就没有主动和别人提起。” 在提到蕾蒂的时候,蕾米的目光突然变得闪亮了许多,“在那之后姐姐一直在忙碌着,最近甚至……离家出走了。所以她能安全的回来多亏二位的帮助。” “不,也算不上帮助啦。” 爱丽丝摆了摆手,“多相信一你姐姐吧。” 的确,从一见面开始就能明显的看出来蕾米十分喜欢她的姐姐,不过她看上去对她姐姐,那个笨蛋蕾蒂的了解还并没有完全深入。尽管这些都不能怪到蕾米头上,因为蕾蒂一定会向着她的妹妹隐瞒不必要的危险。 所以,事实并不是蕾米想的那样。蕾蒂那笨蛋并不是为了逃避才离家出走,而她这一次回来,也绝不是因为窘迫到无处可去。 “……一定是因为那件事吧,其实我……” 因此,请不要担心,也不要内疚。你的姐姐不会轻而易举的就摔到水里,相反,她或许还会比你想的,飞得更高。 【咔嚓】 “噫!?蕾米!?” 脸色看上去并不是太好的蕾蒂出现在了门口,虽然她立刻带上了讶异不过先前的动摇还是好好的被爱丽丝给捕捉到了。 “你怎么不好好躺在床上!?” 看来,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啊。 (蕾米人设已经完毕,书评区置楼查看。) 45.盛夏 【“妹妹!”“姐姐!”“妹妹!”“姐姐!”】 如果接下来发生的只是这种毫无套路的肥皂剧的话,爱丽丝一定会立刻在给蕾蒂贴上“大笨蛋”标签的同时,把原来的笨蛋位置让给她的妹妹。 所幸,蕾蒂虽然一见面就关心起了蕾米,但是两人却并没有像是“带着超乎亲情以上的感情”那般旁若无人的腻歪着。 “不是让你去床上躺着的吗!?”一脸焦急的蕾蒂放下了剑十分自然的扶住了在她出现的同时就站起身迎接的蕾米。而在爱丽丝意料之中的是,先前无论女仆怎么劝阻,哪怕用呵斥来把她们驱赶走都要执意一个人坚持的蕾米,这一次则乖乖的接受了她姐姐的搀扶。 “女仆也不在……那些笨蛋……” “是我赶她们走的。”仅仅只是轻轻的拉了拉蕾蒂的手,刚刚还一脸激动的笨蛋就立刻冷静了下来,“姐姐你的朋友来了,无论如何我也要来……” “爱丽丝!”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丝毫犹豫,爱丽丝立刻就道了歉。即便傻子也能看得出,现在的蕾蒂就像是那母狮子一般危险,“我也没想到她会亲自跑过来,而且看上去病得不轻。” “从时候就开始了。”一边替眯着眼睛的蕾米搭理着散乱掉的金发,蕾蒂一边低声诉着多半她并不想过多提及的话语。 “会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剧烈运动自然不用多,甚至就连走走路都不定会发作,严重的时候光是话都会十分危险。父亲母亲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着方法治疗,不过……不管是牧师还是修女,基本上都没有给出一个让大家满意的答案。” “才不是这样,现在帮我治疗的玛丽亚修女就真的很厉害哦。”身体的确十分虚弱的蕾米很快就轻轻的靠在了坐垫上,先前刻意表露在脸上的,有些“虚弱”的气势此刻也已经消失不见。的确,抛开了刚刚她对女仆那有些“严厉”的态度来看,现在的蕾米完全就是一个让人想抱着保护起来的女孩。 而且,对她的姐姐还十分的喜爱与亲近。一直以来都没有在目的上动摇过的蕾蒂这一次感到了犹豫,也并不难解释。如果真的是这样一位妹妹要被迫“拿走”重要的故事书的话,就这么给出去也是心甘情愿的吧,至少对“平时”的蕾蒂来绝对是如此。 可这一次她还在坚持着,顽抗着。或许……她原本的目的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证明某件事? “现在慢慢的散步已经不成问题了,照这样的情况治疗下去的话,我想过不了多久我的病应该就……啊……” 有些兴奋的蕾米涨红了脸,可是才了一半的话却硬生生的被她自己给打断了。 她一定也看到了吧,不定还是最先看到的。在提到“病要好了”这件事的时候蕾蒂脸上拼命想要藏匿住的不自然的表情。作为亲人,作为喜爱妹妹的姐姐来,蕾米的病痊愈是一件再高兴不过的事情。可是这也意味着在那同时,蕾蒂对于童话书原本的所有权也彻底的失去了。 当对亲人的爱和对自己的证明如此直白的放在了天枰上的时候,蕾蒂还能保持现在这样的态度,已经十分了不起了吧。毕竟这是笨蛋蕾蒂啊,一个把幸酸都藏在背后,必须要以最美丽的姿态做到完美的家伙。 “……没关系,姐姐会想办法的。” “我看可不是这样吧。” 因为关心,因为急迫,爱丽丝还是忍不住闯进了那有些“不对劲”的姐妹的氛围里,“虽然你着什么想办法,其实一办法也没有不是吗?” 蕾蒂这个笨蛋,还真是不擅长在一部分事情上隐瞒啊。明明一脸消沉的样子都被这里的所有人给发现了,却还想着逞强骗过去。这样的行为…… “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吃心的,蕾蒂。” “那你让我怎么办!?”明明蕾蒂一定知道是发泄错了对象,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冲着爱丽丝吼了出来。 “一直我笨蛋!现在又期待着我能做到不可能的事情吗?” 啊,是的。谁都会有一个极限,哪怕是竭尽全力的想要升到高空,也会在极限之后力竭而落下。蕾蒂一直在强撑着,无论是要面对魔女猎人的时候,还是鼓起勇气回到家的时候。这些只有她自己才会明白的艰难再加上刚刚也只有她才知道的事情,好像终于让蕾蒂有些退避了。 不过没关系的,一定…… “姐姐,我一开始就过的吧,我对魔法使没有兴趣。所以我不会抢走的……如果是父亲这么要求的话,那么我也……” 一定,对于这个笨蛋来,一定也只是一时的困扰。 “谢谢,不过蕾米你只需要好好接受治疗就行。”蕾蒂抚摸着她妹妹的发丝,先前的烦恼与怨怒甚至没有一丁倾斜到了蕾米的身上。 毕竟,这个笨蛋看上去是真的在爱着的她那十分懂事的妹妹。而且蕾蒂是强大的,虽然她经常出言不逊看起来很找打,智商也稍稍有些低下让她显得有些笨,但她身体某处,会伴随一生的“强大”却无法让她人忽视。 “而且,你也是知道姐姐的性格吧。如果是蕾米你让给我的话,那我宁愿把书给撕了。” 看,这不就又带上了原来的冲劲,再一次打算冲击先前没有飞上的高空了吗?蕾蒂是个笨蛋,但是却并不让人讨厌啊,毕竟有些事是只有笨蛋才能做出来的。 “笨蛋吗你,书撕了第二天你就可以上天堂了。” 爱丽丝跃过了呆坐着的蕾米,不停的拍打着蕾蒂的笨脑瓜。这样“过分”的动作也让蕾米愣了好一会。 “刚刚你的抱怨我来回答一下好了,我真的在期待你这个笨蛋去做你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伊莉娜放下了茶杯,里面的茶纹丝未动,已经稍稍带上了凉意。原来她也一直在关注着这里。 “有了我们这样‘厉害’的朋友帮忙,你要再离家出走我可不会给你地方住了。” “哦……唔,嘛,这次就暂且承认你的眼光好了,兔子女。” 多半是在意蕾米的眼光吧,蕾蒂硬生生的把放肆的笑声给憋了回去。 就像那在水面优雅前行着的天鹅一般,它会偶尔低下头查看水下,她也会偶尔停下来休息,但它绝对不会把那拼命划动着的脚蹼抬出水面。 那样的话她立刻就会掉进水里,从高贵的天鹅变成一直**的丑“鸭子”。她不能那么做,当然,她的自尊与血统也不会同意她这么做。如果别人能帮它什么的话,那就请把水面变得更加冰冷吧,那就把寒风吹的更加猛烈吧,那样她也会显得愈加优雅从容而高贵。 “父亲的确给了我一个不可能的要求,不过……本姐一定轻而易举的就能做到哦?” (大家新年快乐,虽然想加更,但是……看体力吧。好累。) 46.晚秋 “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像是老爷爷一样靠在躺椅上的爱丽丝抬起手把饼干扔进了嘴里,用模糊不清的腔调对着她眼前的某个“笨蛋”发表着独特的见地,“现在我算是明白这家伙有多喜欢装模作样了。” 时值第二天,在稍稍放松下来重温了一次“贵族式生活”之后,蕾蒂就又马不停蹄的化身为了战士,匆匆的朝着她的“战场”奔赴。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明显的,即便对于蕾蒂这个笨蛋来客观上是不可能完成的“试炼”,但是她自己却还想挑战一番。 在冬日里有过一段快要结冰的湖,这可绝对不是什么轻轻松松就能办到的事情。而且,力气和实力也不是光靠气势以及大吼大叫就能得到提升的。 “我的对吗?妹妹?” “咳咳咳……”爱丽丝所指的“妹妹”自然是蕾米这个连坐着都觉得有些摇摇晃晃的不。不过此刻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爱丽丝的举动,而是有些出神的望着蕾蒂的方向。对于姐姐的担心暴露无遗。 “姐姐……” 不过蕾米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为了能够完成父母做出的约定,蕾蒂现在正在为了达成目标而临时抱佛脚。可对于身为女性,而且资质不高的蕾蒂来负担也实在是太大了。此时她正一边大口的喘着气,一边努力的让身体维持住快要丢掉的平衡感。 “明明不需要这么做。”蕾米声的嘀咕着,随即又不知道为什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扯着手帕的她脸咳的通红,然而目光却一直没有从远处的蕾蒂身上离开。 “你啊,再多相信你的姐姐如何?”有些腻味的爱丽丝站起身,挥了挥手示意着露娜把补充体力的饮料送过去。喘着气的“主角”,平静而温柔的“教练”,会为“主角”送去关心的“女孩子”,如果就这么来看的话,还真是一出不错的浪漫青春剧。 只可惜现实是残酷的,某个笨蛋可不会像是青春剧里的男主角那样,一边挥着晶莹的汗珠,一边饮下从瓶口里洒出的饮料。 “呼呼……啊啊啊!累,累死了。” 因为周围没有什么“外人”,所以蕾蒂也毫无风度的直接坐在了草地上,就连爱丽丝的靠近她都难得的没有做出回应。 魔法使的资质。这是蕾蒂在起她所接下的要求的时候,提到的最多的一句话。作为一名女性来,蕾蒂从一开始就比男性少了些许身体上的优势,而作为一名拿剑的“魔法使”来,她也不可能像是真正的魔法使那般肆意的翻动着书本,出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故事。 武器、技巧……这一切蕾蒂都具备着,但却有与别人存在着差距。她想要在何时何地都做到最好,只是这样的事情……是十分渺茫的。 “幸苦了,笨蛋。”贴着蕾蒂身旁,爱丽丝也坐了下来。体香夹杂着些许汗味很快就飘进了爱丽丝的鼻子里,不过还并不需要避开。 “目标,已经定下来了吗?” “算是吧。” 蕾蒂“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即便如此她也没忘记朝着远处的蕾米挥挥手示意着自己的无恙。“克里斯蒂已经给我选了一条最快的路,现在也只有锻炼了。” “她……吗?” 爱丽丝瞥了一眼克里斯蒂,明明刚刚还在拿着书一边运动着一边配合蕾蒂的训练,可现在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心平气和的去准备起了毛巾等等的物品。 这样看来的话,克里斯蒂好像也不简单吧。 【既然在魔法使的实力上难以提升,那就换个办法。也就是去破坏魔法使的实力好了。】 还留在脑海里的深刻印象告诉着爱丽丝克里斯蒂对于蕾蒂的训练方式,虽然听起来十分的深奥繁琐,可概括下来实际上只需要一个词就行。 【体力】 蕾蒂在用剑破坏掉魔法使的魔法的同时,她自己却也会像是长跑过后的学生一般累的快要趴在地上,除非这一击能够直接把对方给打倒,否则破魔的举动就毫无意义。因此,不停的重复,锻炼,让身体适应这剧烈的消耗,也是目前所能做到的,最直接的努力了。虽然还不清楚最终对于蕾蒂的考验到底是何物,不过照着这样努力下去一定没错。 “大姐,毛巾。” 匆匆赶来的克里斯蒂递过了毛巾,继而默默的注视着胡乱往脸上抹的蕾蒂。高强度的体力锻炼甚至让蕾蒂连继续保持礼仪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现在她这一副有些随意的样子……实际上一也不坏。或者,这也是蕾蒂不会再在这里强撑着的证据了吧。 毕竟那在水面优雅游动着的天鹅,也总是要回到窝里,用不是太美观的姿态蜷缩起身子休息的。能够发现这个时刻的人,一定是被信任的人。 “谢谢。”递出了毛巾之后,蕾蒂撑着剑站起了身。从爱丽丝来到这里到现在,蕾蒂已经数次破坏掉了克里斯蒂唤出的魔法了,照着这样下去的话,不定最终那一天来临的时候真的呢…… “起来爱丽丝,你有没有感觉到有谁在看着这里?” “嗯?” 让爱丽丝疑惑的是,这一次站起身的蕾蒂并没有和之前一样继续起那高强度的训练,而是不停的四处张望。从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来看,似乎也不像是在偷懒。 谁在看着这里……可是这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露娜,蕾米从一开始就在“围观”,蕾蒂自然不会不知道。难道是……窗户那!? “啊……” 一闪而过的身影,然而等爱丽丝再想确定对方位置的时候却为时已晚。这个家族里的仆人都遵守着最为严谨的守则,自然也不会偷偷的在哪偷看蕾蒂的训练,更何况这也并不是什么有趣的景色。 伊莉娜……也并不像,她应该是那种想要看就会光明正大的来看的家伙。至于蕾蒂父母的可能性也不会太高,想要偷偷的了解、关心自家女儿的话,也没有必要赌上被尴尬发现的风险来偷看,只需要去询问身为女仆的克里斯蒂就行了。 那么……刚刚的窗户那闪过的人影,到底带着怎样的目的呢?但愿,蕾蒂的之后的那一场“试炼”,可以有惊无险的度过吧。 47.(幕间)逐光的主教 夕阳在下坠,它需要休息来准备第二天的升起的朝日。不过这一次它似乎也在顾及着什么一般稍稍放缓了步伐,到底是在思索着明天早起的时间,还是在为了并不是最后一个离开而感到羞愧? 然而它必须得离开,它不能和人类一样随时随地就能休息,或者……它也自认为有些比不过某个不愿意轻易就结束的“笨蛋”吧。 单纯,热血,有着勇气与决心,善良与真诚。深爱着自己的家人,信念也足够坚定。哪怕是被包裹在一片“罪恶”之中,也能毫不在意的展示着自己的光芒。 精彩,太精彩了。如果这只羊羔是在大圣堂里出生的话,那么一定是那些神父会倾力培养的种子吧。虽然她出生在了一个绝对足够高贵的家庭中,拥有着绝对足够过硬的家世,但依旧是那么的耀眼。 “蕾蒂……” 站在窗户后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在逐渐变暗的过道里行走着,手也因为兴奋亦或是激动而紧紧的攥着衣裳。 “多么耀眼的光啊,多么有资质mb。” 她磕磕绊绊的寻找着道路,仿佛根本就看不见这被灯照耀着的过道一般。她需要光,但并不是这无机质的灯光。 “反观那周围的‘黑’,啊啊,多么的ugly与下贱,洁白的羊羔会被染黑的。” 撞到了墙壁上,鼻子变得红彤彤。磕倒在了楼梯间,膝盖也变得疼痛。她像是瞎子一般摸索着,那双手是她现在唯一的导盲工具。就像光芒在黑暗中彷徨着一般,她在“漆黑”之中寻找着救赎。 “啊!玛丽亚大人!” 救赎,来了? “您……您这是怎么了?”一瞬间的慌张过后,颇有教养的仆人选择立刻帮助这位家主请来的“尊贵”的客人。 “请让我扶着您去目的地吧!” “别凑过来!” 救赎?恶魔们还真会开玩笑。这个仆人就是救赎吗?她那藏在心里的一篮子罪恶,真以为可以藏得住吗? “太黑了,太黑了!你这个肮脏的slut!” 明明看不见,是的,明明她刚才什么都看不见。可玛丽亚却打掉了女仆伸过来的手,继而不停的在衣服上擦拭着她刚刚接触到的“丑陋”。 “明明只是一个肮脏到谁都可以碰的女人,走开!不提起你的私生活是我唯一对你的救赎!” “!” 女仆僵在了原地,而玛丽亚则是继续跌跌撞撞的摸索着离开的路。女仆没有在跟过来,到底是在做着没什么坚持的忏悔,还是仅仅是感到了震惊? 算了,这些事。宽恕她是主要做的事情,而自己的义务是在这一片黑暗之中寻找光芒。 遇到过,接触过,名为蕾米的可怜孩子。她很闪耀,可是主也给了她试炼,对于这样的羔羊,违抗些许的禁令去帮助她是无比正确的事。 见到过,窥觑过,那名为蕾蒂的孩子。她亮的就像是光,哪怕是在夜晚带来的一片漆黑中也像是灯塔一般吸引着牧羊人,可是主也因此给她打上了无法消除的烙印。对于这样的光,就是用最大程度的试炼去洗涤她身上的“黑暗”。 期待着,期待着!那一天就要到来了,如果是你的话,任何一位天使都愿意将你吞下来让它们变得更闪耀,或是……完完全全的败给你,成为你的垫脚石。 啊,蕾蒂,你存在于黑暗周围,为什么不愿意离开呢?无处不在的罪恶侵蚀着你,骨子里背负着丑陋的罪恶,血液里流淌着背叛的罪恶,以及……像是一团秽物一般靠近自己的。 全身都染上了腥臭的罪恶。 真恶心,但是神父的要求不能违背。 “你好。” 过分清冷的声音,而玛丽亚也在“黑暗”中扭过了头。她看不见伊莉娜,但是却“看见”了伊莉娜。 “全身都是血臭mb啊,你终于愿意随我去忏悔室了吗?” “不,我不需要。只是有一个问题。”没有动摇,伊莉娜一如既往的冷言终于让玛丽亚收去了笑容。 “你是修女,那死去的人会到哪里?” “……会去天堂得到升华,或是下了地狱接受审判。”职责与义务驱使着玛丽亚完完整整的用严肃的态度回答着这个问题,不过…… “不过你不要抱有期待,我已经看到了你的罪恶。她们都会在地狱里咆哮着,找准任何一个机会变为恶魔来向你……” “关于蕾蒂的事,我有一个请求。” “你这丑陋的东西……” 剑拔弩张,原本还算平静的玛丽亚突然间皱紧了眉头。她盯着伊莉娜,仿佛在盘算着怎样给她降下审判。只是这一次她似乎并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 伊莉娜并没有动摇,倒不如仿佛已经忘记了刚刚的事情一般,继续用平静且冷清的话语诉着她的期望:“你就是蕾蒂那一天的‘考官’吧,你打算用怎样的试炼来预测她作为‘魔法使’的力量?” “……愚蠢的question!当然是最能让她闪耀的程度!”玛丽亚挥动着手臂,她的表情炽热着,仿佛已经看见了蕾蒂在那一刻与未知生物的交战一般,哪怕她并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蕾蒂还远远做不到那种事情。 “我将降临那高位的天使,考验她的一切!光芒,无论何时都会闪耀!和你完全不一样。” “这是错的。” “不!” “这是错的。”伊莉娜又重复了一句,“她会失败,然后一蹶不振。我不知道你期待她什么,但是……你的愿望会落空。再见。” “……” 难受的东西走了,可是却丢下了一句更加难听难懂的话语。 这算什么,在试炼之前找到“考官”,并且威胁她降低难度么?还真是符合这些丑陋的家伙的做法。蕾蒂是那么的耀眼,是那么的闪亮。啊,这份光芒无论是交给上位的天使们,还是让她继续照耀都是足以让主振奋的,至于那具人类的躯壳……并没有多少意义。 请,一定要努力的迸发光芒啊,蕾蒂。这可是魔女里的“主教”对你最真挚的请愿! 49.振翅越过篱笆 冬天变得越来越冷了!鸭子不得不在水面上游来游去。它用麻木到疲劳的脚蹼,一遍接着一遍,一次接着一次,不知疲倦的在不知不觉中练习着优雅的身姿。 它是为了生存,为了不浑浑噩噩的活下去,它也是这么认为的。可事实上,以优雅和高贵来作为食粮的白天鹅,已经一的展露出了它的羽毛。 “咳……” 咳嗽,些许的晕眩,这些放在以前会直接让蕾蒂倒下的压抑现在却成了激励她再次摆起架势的储备粮。对手是光,是在寒冬里不仅没有添上温暖,反而还让周围显得更加冰冷雪白的亮光。他的剑带着冷风,吹打着鸭子那并不厚实的羽毛。 它的翅膀因为兴奋而抖动着,毫无章法,一也不优雅。 “……aaa!” 它在笑,但是听上去也是那么的丑陋粗鄙,就连爱丽丝都比它好上几百倍。这样的家伙就是天使? 别开玩笑了,天使可不是这么没品的生物吧。眼前的这个看不见脸的铁罐头,除去身上散发着作恶的“闪耀”之外,还有什么高雅的东西能让自己称赞? 所以…… “克里斯丁!” “光”划破了蕾蒂肌肤,像是火焰一般灼烧着她的肩膀。很疼,很难受,但更多的是恶心,因为它的动作是那么的粗鄙,仿佛仅仅是在炫耀着它的资本一般。 所以…… 迎上去!忽略着疼痛迎上去,揪住它那耀眼却并不优雅的翅膀,将它的原型打出! …… 温暖让鸭子渐渐的恢复了知觉,可是当孩子们都想和它玩的时候,鸭子却再也没法适应这朴实无华的环境。 这不好吗?不,这对于一只“鸭子”来的确足够好了,孩子们会给它面包,女主人会给它搭上一个窝,它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度日,只需要没事的时候迈着八字腿散散步就可以了。 所以……它只是鸭子。 “啊啊啊啊!” 翅膀在风中被卷走了一半,散落了光芒的天使发出了刺耳的怒吼。它的剑再一次挥向了蕾蒂。除去闪耀之外并无优的剑撞在了克里斯丁那纤细的剑锋上。 【咔嚓】 它好像折了,但是不对!那只是错觉,是心里的挫折。它还是好好的,只是在悄悄的打量着自己的内心,窥觑着自己的决意。 “咳咳咳……” 被弹飞摔倒在了地上,身上沾满了灰尘,头也变得晕晕乎乎。克里斯丁使用过后的副作用终于正式的来临了,而且,还因为体力的剧烈流失显得更为严重。 不过没关系的,因为……那只天使不也折掉了一半翅膀么?它也是童话里的生物,它也是由故事而生。那么,它就可以被破坏,如果克里斯丁一剑解决不了的话,那就用两剑,三剑,一的拆下它那华而不实的翅膀,毁掉它那冰冷丑陋的铠甲,将浪费在它身上的光芒夺过来。 …… 最后,鸭子大闹了一番,重新钻进了灌木丛中新下的雪里去。它躺在那里,精疲力尽。不过不用担心,美丽、高贵的丑鸭啊,如果只讲你在严冬里所受到的困苦和灾难,那这个故事也就太悲惨了,寒冬已经在你都没有意识到的试炼里,随着时间流逝掉了哦。 快,举起翅膀吧,你会发现它拍起来比以前有力的多,马上就能把你托向更高,更高的空中。这是一个美丽的春天,所以快飞起来吧,升上猎鹰们也要仰视的高空,越过开始泛青的山峦,朝着那融化了积雪的花园! 天使丢掉了光芒,它终于忍下了疼痛。它咆哮着朝着蕾蒂歪歪扭扭的飞了过来,想要把丢掉的东西夺回。就像是那必须得离开的残冬,留给丑鸭最后的试炼。 所以正好啊!就在这里全部接下吧。 挥剑,用手里那破魔的饰剑吹散天使洒下的闪光,看着它们从那仅剩的一半边翅膀上洒落;侧身,用最优雅的步伐在对方的剑下周旋,即便这份优雅从容的背后,已经堆满了无数次狼狈的摔倒与失败;刺剑,用还稍有勉强的力量,将天使仅剩的一半边翅膀破坏,看着它像是玻璃一般在眼前碎裂,听着它的主人不甘而又无奈的嘶吼。 …… “我要飞向她们!飞向那些高贵的鸟儿!” 比起被鸭子咬,被鸡群啄,被女佣人踢,在冬天里受苦,被这些白天鹅所杀死都显得无比高贵。 鸭子呐喊着,殊不知它早已经褪去了灰褐色的羽毛。她力竭了,快要丢掉了挣扎。 天使丢掉了翅膀,可是却因为不甘与屈辱而变得愈加凶狠。它的剑一次又一次的挥着舞,它是天使,它不知疲倦,它追求着光芒,它……与人类有着根本的差别。 没力气了……从刚刚开始,到底已经破魔了多少次了?天使的铠甲变得残破,可是却依然存在。它仅仅只是身躯变得肮脏,可是动作却一如既往的迅捷。 “啊啊啊啊!” 它挥动着剑,它想夺走自己的一切,而再也提不起一丝力量的自己只能撑着剑等待着这最后的命运。虽然这样也不错,至少这样的“终幕”里,自己已经做到了让自己认可的优雅。 但是,自己看到了什么呢? 但是!丑鸭在清澈的水上看到了什么呢!? 粗苯的,深灰色的,又丑又令人讨厌的鸭子已经不见了!水面倒映着一只优雅而美丽的天鹅! 啊!是啊,只要在天鹅蛋里呆过,就算你生在养鸭场也没什么关系。你会不幸和苦恼,你会被鸭子们欺负,你也会越过篱笆跑走,躺在荆棘里喝着凉水,仓皇躲避着猎人的火枪,古怪的老奶奶,带着善心的农夫,它们让你感到温暖,却也让你感到警惕。 你是天鹅,你应该飞向美丽的花园。你也只有这样做,才找到幸福和美,才会变得优雅而高贵。 这是血统,而且…… 和爱丽丝的一样,自己…… “是笨蛋啊……” 手在抖,视线模糊不清,蕾蒂调动着任何能够用来使用的力气,将它们汇聚到了剑上。 等待着,等待着天使的剑,等待着那个时刻,用藏起狼狈的优雅,来换取惨烈的胜利。 然而…… “停下,以撒!” 然而,玛丽亚那里却传来的斥责,“你已经输掉了,你没有了光芒。回去吧,重新用试炼来沐浴吧!” “啊啊啊啊!” 不听!?啊,没错,这个家伙怎么可能听!?明明已经要获得了他自以为的“胜利”,当然不会在这中途就停止。那么来吧,挥下的剑,是优雅的食粮! “……主不需要拂逆的孩子。”玛丽亚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上了谁也无法忽视的凶光,“滚回去。” “啊啊……” 天使的铠甲在一消散,明明那是无论怎么击中也没法击溃的铠甲,它的剑如玻璃般崩裂,明明是那么锋利且坚硬的剑柄。 消失了,仅仅只是闪耀的天使以撒,甚至连剑都还没挥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赢了?输了? 都没关系了,因为……终于来到了这篇童话里的落幕,那么,稍稍在这片湖旁的草地上打个盹,也是…… 可以的吧。 50.(幕落)真正的白天鹅 等待,自试炼之后爱丽丝经历最多的就是等待。在紧张不安的心情下等待着蕾蒂这个笨蛋的醒来,结果发现她仅仅只是“睡了一觉”;同蕾蒂一样,虽然隐约猜到了结果,却仍旧像是不忘初心的孩子一般等待着结果的发表;大家也都聚集在了一起,不过却带上了完全不同于之前的轻松却“紧张”的心情,等待着时间一一的过去。过分愉悦的心情甚至让爱丽丝难得的没有和蕾蒂继续拌嘴。 “那位修女……总让我觉得发毛。” 一如既往的,蕾蒂没有选择独自一人呆在更为舒适宽阔的地方,而是选择了和爱丽丝她们挤在一起。珍惜着这即将要随着玛丽亚的出现而消失掉的愉快时间。 这段时间是短暂的,因为无论结果如何,蕾蒂的自尊心一定不允许她再次休息下去了吧。毕竟白天鹅虽然优雅美丽,可是在水面才能最大限度的体现出来。 只是,一旦扯到了闲话,无论是怎样的女孩子都没办法压制住心头的那股荒诞的八卦魂。 “蕾米,她是帮你治病的修女吧,真的……没有问题么?” 神经质到已经完全脱线的修女,经常用歌唱家一样的夸张姿势站在那里摆着poss,而且好像自身还有着夜盲症一样的病,爱丽丝已经不止一次在晚上见到玛丽亚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走道里乱撞乱转了。 她很奇怪,因为这样的她好像对一部分女仆十分的厌恶,就连对方善意的帮扶她都会一把推开。然而对令一部分女仆则是十分的友善,有时还会帮助她们做做并不需要亲自动手的杂务。 她也很神秘,明明只是一位修女,明明只是那治疗病人的神职者,可是她却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正规最严谨的方式讲述着故事,唤来了那只能在枯燥沉重的圣词里才能听闻的生物。 她还令人紧张。因为这样的她不光光唤来了天使,甚至还能…… “不是这样的。玛丽亚修女对我十分的亲切。”蕾米摇了摇头,较之之前几天,或许是心里与物理上的双重“治疗”吧,原本会红着脸咳嗽起来的她已经面色好了许多。 “我的病能够治好也是因为玛丽亚修女的努力。我想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走出门了!?” 这一次,蕾蒂的话里在也没有一丝犹豫,而是充斥着欣喜。 是的,在她看来,已经在艰难度过试炼的姐姐,不会在为了书的继承权而发愁了吧。这对她来也是一样的,她也不用…… “而且,姐姐您也可以一直带着书了不是吗?再也不用烦恼,也不用一声不响的就离家出走了!” “……” “姐姐?” 蕾蒂沉默着,虽然她依旧昂着头,可是目光却在这时失去了焦距。她到底在思考和决断着什么,虽然这些好奇的爱丽丝都想全部知道,可是…… 肯定是不行的吧,在这里冒冒失失的把问题问出来,哪怕这个笨蛋摆上了一张完全不符合她气质的傻脸。美丽的天鹅在水里畅游着,但是在岸边观赏的人里,无论是谁也不会提起跳进水里和她一起嬉戏的想法。 有些热情可以过分亲近,而有些优雅就必须驻足远瞻。这样的蕾蒂,现在的蕾蒂,她在想什么似乎已经明显了。 “大姐!?” 语气里难掩兴奋之意的克里斯蒂匆匆撞开了门,对于一直以来都严谨的她来这是太超乎寻常的举动。她的嘴角扬起,眼里夹杂着激动,她一定是带来了预料之中的好消息。只是…… “……” 她沉默了,聪明而又冷静的克里斯蒂,看上去在片刻之间就察觉到了蕾蒂的心情。真不愧是一位完美的女仆,某种意义上十分的让人羡慕。 蕾蒂在犹豫,现在在判断的事情从她站上试炼的舞台那一刻就已经显而易见。她并不是为了珍贵的书在去努力,笨蛋却又聪明的她多半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她真正应该历练的方向。她为的是证明她自己,证明她飞得起来,而且……能够高傲的盘踞在青空。 所以…… 所以,白天鹅游到了湖中央,凑近了那些它曾经连看都没有勇气去看的鸟儿们。它划着脚蹼,它抖动着羽毛,可是却并不是因为骄傲。 花园里来了很多孩子,他们发现了鸭子,他们兴奋的跑向了父母那里,片刻之后带来了更多的面包片和糕饼。“这新来的一只天鹅是那么的美,那么年轻那么好看!” 他们欢笑着,注视着,欣赏着,想要找出鸭子与其他天鹅们的不同。可是他们怎么也看不出到底有什么地方奇怪,仅仅只能感觉到这只新来的,无比优雅的白天鹅,和其他的天鹅有着什么根本上的差别。 呵,他们当然是不会察觉到的。因为天鹅可不会把她曾经经历磨难时的狼狈出来的,她只是全力的展示着她那不同寻常的优雅,来博得更多的掌声,哪怕以后也要为此付出更多的努力。 “蕾米。” 良久,蕾蒂的眉头重新舒展了,她接过了克里斯蒂递来的书,那一本在所有人看来都理所应当,毫无疑问的最终属于她的童话。然后,她把这一次试炼的结果,试炼的证明…… “拿着它吧,这一本童话交到我的手上也只会被浪费,你的病已经快要痊愈,你会更适合它的。” “姐,姐姐?” 蕾米瞪大着双眼,她不明白。理所当然,情理之中,因为从出壳开始就被当作天鹅来优待的雏儿,还无法体会到那新来的“天鹅”的心情。就像蕾米只能呆滞的接过童话一般,雏儿也只能恍恍惚惚的去啄食鸭子让给她的,本来属于鸭子的糕。 “这样……好吗?” 一定,是好的,是必然的,就连爱丽丝也在短暂的失神之后的明白了蕾蒂想要表达的意愿。克里斯蒂也露出了笑容,至于那本来应该公布的结果,此时也变得无关紧要。伊莉娜在喝茶,她显得很放松,当然,也很开心。不明所以的露娜低声的感叹着,不过这也是属于她的一种“理解”吧。 那么,就只差你了,蕾米,幼的雏儿。你也一定很快就能理解的吧,理解新来的“天鹅”为什么会那么的优雅,夺取了所有孩子们的目光;理解她为什么会那么的和善,将食物让给了天鹅;理解她为什么会那么的谦虚,甚至把头藏进了翅膀里。 “嗯……”蕾蒂着头,没有带上一丝犹豫。 鸭子太幸福了,她渡过的试炼已经让她理解到了真正属于她的,可贵的东西。所以她一也不骄傲,因为一颗好的心是永远不会骄傲的。 她意识到了自己的优雅,她也看到了之后的寒冬,不过那都不再可怕难熬,她绝对会坚持下去的,带着只在人前展露的高贵,和那藏在身后不被发觉的狼狈,这才是真正的白天鹅。 “我有的已经足够让我幸福了。所以……努力好起来吧,我的妹妹。” (嘛,第二卷到这里就结束啦,大概的是一个哦呵呵呵怎么洗白的方法,主线倒是挺简单的,顺带着刨了坑。那么明天请期待第三卷吧。安徒生之后该是谁来着……) 1.炎热的夏与海滩王 夏日变得更炎热了,不过作为时间在推动的证明,它对于姑娘们的负担着实不。原先只要扇着风,喝着茶就能冷静下来的身体和精神,现在也一直保持着炎热所导致的亢奋。 明明前几天还能庆幸着家的存在为夏日添上了一份舒适,可是随着热浪不断的蒸腾,爱丽丝也渐渐觉得她每天吃住的地方开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当然,里面蒸的自然就是爱丽丝这种粉嫩嫩的“面包”了。 在花园里晃悠着的老仆人正兴冲冲的给花儿们浇水,从壶里洒下的水珠折射起了一道转瞬即逝的彩虹,这也是只在这个季节里才能察觉到的,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藏匿着的美。 只是……明明老仆人甚至还穿着长袖,带着防止灰尘用的手套与围裙,可他居然一也没觉得热?难不成,艳阳高照的外面反而比家里凉快? “无聊。” 爱丽丝的脸贴在了窗户上,享受着仅存的凉意。包围着身体的不光光是天气的炎热,还有那份怪异的烦躁,明明生活还是没有什么不同,明明今天也会就这么过去。 硬要的话,原因可能就出在蕾蒂那只呆头鹅身上了吧。她通过了试炼,达到了目标,那么自然也没有理由再回来这里当吉祥物,更何况她显然要更关心她妹妹的身体康复状况。 虽然昨天蕾蒂那个笨蛋来串了个门,但是也不能期待着她天天的到来。像今天这样,享受着早上就开始的燥热,瞪着一动不动,静坐看书的伊莉娜,等待着风风火火准备着心的露娜……这些才是“正常”的生活。 正常到无聊的生活,而且直到再次开课之前,多半还要持续不少时间。所以…… “出去玩吧。”爱丽丝回过了头,提出了一个她自认为绝对不错的主意,“比如海边……之类的。” ……沉默。 回答她的是伊莉娜绝对的沉默,这位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炎热的同居者正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姿势盯着她的书,只有时不时的翻页声才能证明她并不是在睡觉。 伊莉娜,作为魔法使她厉害却又冷淡,以至于甚至让爱丽丝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具备人类的基本感情。看来她今天也是“不愉快”的时间,只能刺激一下了啊。 “伊莉娜!我要去海边!” “时间不合适,地址也没有选好,衣物也没有准备。”伊莉娜从书中抬起了头,她的态度实在是难以判别到底是不是想去,爱丽丝听到的只是她客观的在分析着的事实。 “所以今天,明天,都去不了。” “那就去买!去年的泳衣今年多半是穿不上了。” “……” 沉默,不过……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不去。” 伊莉娜甩下了这句足够把周围给降温十几度的话之后,就再也没把头抬起来。看上去应该是生气了?明明没有道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办法,既然伊莉娜劝失败了的话,也就只有拉上家里的那只女仆了吧。虽然和蕾蒂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按照那个笨蛋一贯的性子,绝对会变成一场十分难熬的选美比赛。即便不用确认也能够想象的到那家伙对着镜子里的她自己傻笑的样子。 “爱丽丝大人!这是刚刚采下来洗好的青梅。”露娜捧着竹篮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原先还有些冒失的她好像也学习到了克里斯蒂的一部分女仆精髓,做事变得越来越麻利起来。 只是……至少抱怨两声啊,明明满脑门的汗还“嘿嘿嘿”的跑着,这让主人想给你休息都不好开口。 “这个天气食用应该会很合适吧。” “嗯……马马虎虎吧。” 察觉到伊莉娜突然飘过来的“凶狠”视线,爱丽丝急忙把篮子揽在了怀里,与此同时还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露娜。 “……坐下吧,这么多两个人是吃不完的。” “咦?可是午饭。” “这种天气吃不下午饭的啊!坐下就坐下!” 一边挥着手,爱丽丝一边把还带着水珠的青梅扔进了嘴里。虽然有些甜味,但一拥而上的更多的则是酸涩,口味绝对算不上好,但作为消暑清神用的“药”,它的药效已经足够明显了。 终于忍不住的伊莉娜放下了书,一声不吭的坐在了爱丽丝身旁,面无表情的咔嚓咔嚓咬着梅子。吃相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奔放”,不过直的话恐怕会没啥好果子吃。 而露娜则被梅子酸的皱紧了眉头,看上去像是傻乎乎的咬了一口柠檬的猫。 这就是现在的“全部”了。 “露娜,午饭之后陪我去街上。”爱丽丝瞥了一眼伊莉娜,此刻她的表情似乎也因为梅子的影响而松动了不少。 “我想去海边,所以要去买衣服。” “嗯,没什么问题。”露娜着头,不过很快又露出了懵懂的表情,“不过只买衣服吗?遮阳伞,躺椅……啊……啊啊哈哈……当我没好了。” “……” “呜,那是外面世界才会有卖的东西啦。” 哭丧着脸的露娜很快就败在了沉默攻势下,老老实实的把话都倒了出来,“去海边的话人们都会带上叠起来,张开却能变得很大很大的伞,还有靠着的椅子,防止太阳刺伤眼睛的墨镜等等……女孩子的话还需要涂上防晒油,不然一天下来的话绝对会被晒黑的。至于海里的东西就更多了,钓竿,冲浪板,皮艇什么的……” “啊,啊,还真是,繁琐的出行啊。” 憋了半天,爱丽丝也只能憋出这几个字来。显然露娜所的那些东西在城里是买不到的,就算有什么黑市,人家也不会冒险去进这类毫无利润的物品的货。以往去海边的话最多也只是带上一副躺椅,当晒的有些不快的时候就立刻躲在树荫下,至于那什么“防晒油”则根本就没有听过。 或许可以偷偷的和露娜去……啊,不行不行,上一次和露娜踏入外面的时候身体就好像有些不舒服。况且,伊莉娜也肯定会反对的吧,毕竟不是谁都有好奇心跑去“外面”看看的。 怎么办呢?认输,老老实实的躲在家里等待着着遥遥无期的烈日一天天消退,还是想尽一切办法在这个难得却又“难忍”的假期里把平时的枯燥时光都玩忘掉? 哼,这还需要犹豫吗,答案早就出来了。 “不过我不管……午餐过后一起去采购。海边,我去定了!” 2.沉默画家之烦恼 石板是天然的烤炉,人流是不会烧焦的竹片,而太阳则是那炽热的炉火。烤着石面,烫着竹片,烘着娇弱的人身。 无论是谁,男女老少、贫富贵贱的人,都在这统一的对待下选择了躲避。孩子们蜷缩在阴凉里嘻嘻哈哈的笑着,笨过头的贵妇人刚想尝试着引人注目,可立刻就因为满头的汗珠而显得更狼狈。 谁让你们为了面子而要穿着厚厚的礼装的,孩子们哈哈笑着,仿佛这样嘲讽着,继而在贵妇人们目光转过之前一溜烟的逃掉。逃向那可以休息的,可以缓解疲劳的地方。然后…… “给我吃的嘛。” “唔。” “给我喝的嘛。” “……”爱丽丝久违的感觉到了不知所措所带来的为难,虽然眼前的几个脸上脏兮兮的孩子就像是那嗷嗷待哺的雏鸟一样可爱,但他们如此理直气壮的来要食吃也实在是让人为难。 同意?拒绝?这是个很难选择的问题。而且,伊莉娜先免谈,现在还无法把问题推给暂时离开的露娜,她目前正在为喝了太多水而付出着代价。 原本三人只是为了消却炎热而暂时来到人满为患的店铺里上饮料休息,可现在反而变得更热了。脏兮兮却可爱的男孩女孩全涌了上来,或许她们早就发现了店里谁才是不差钱的主。 “喂!别拉我裙子!” 可是,到底是谁过的呢?对于成群的“乞丐”可不能施舍,因为那样会引来更多更多,让你无法预料的后果。所以,答案是拒绝? “……”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伊莉娜唰的站起了身,不同于她以往的举动,也不同于她那冷静的性格。所以爱丽丝侧过了头,像周围这群孩子们一样。 “跟我来。” 伊莉娜的声音里带上了不同寻常的紧张,与此同时她带头向着店员走去。这样的举动,就算是笨蛋也能明白伊莉娜接下来要做什么,很快爱丽丝身边涌着的“鸟”们都一蹦一跳的跑去了伊莉娜那里。 片刻后,必然不知饱的家伙们迎来了暂时的满足,无论大胖瘦,他们每一个人都从伊莉娜那里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他们很高兴,这是必然的;他们用此起彼伏到听不清的声音叽叽喳喳感谢着伊莉娜,这是没想到的;他们绕在伊莉娜身边嬉戏了起来,这是令人羡慕的。 “呜哇……这是什么啊?” 露娜匆匆的回到了爱丽丝身边,不过却被所看见的景象吓了一跳,“是什么宗.教仪式么?” “不是仪式啦。” 是的,不是仪式,没有这么夺目的仪式。被孩子们围住的伊莉娜现在看上去很像是一位公主,一直都是冷着一张脸的她居然露出了爱丽丝没有见过的笑容,那里有着不同寻常的耀眼与夺目。 周围的人们也在微笑着守候着,甚至就连炎热也仿佛被驱散了。 这……也是一种美吧。 “……” 不远处的位置上似乎有谁传来了和爱丽丝所想的,一模一样的感叹。没有发出声音,可回过头的爱丽丝还是很快就确定了刚刚那心中感叹的主人,某种意义上来,她也有着不同寻常的夺目感。 爱丽丝的视线有了焦距,而那位也站起了身,相对于女性来,高挑到有些过分的人。 她弯下了腰翻找着随身物品,不自觉的拢着耳际垂下的银发,优雅的人;她拿着画本站起了身,随着那修长而紧致的腿,美丽的人;她的手托着画本,她的手因为思索而捏着下巴,精致的人。如果伊莉娜引来的是人们温暖的视线的话,那么她招来的就是男人们的欣赏以及女人们的羡慕。 很奇怪啊,为什么身为女性感到的却居然是羡慕呢?明明这个时候应该本能的嫉妒才对吧。嫉妒着与那白裙相配的无缺身材;嫉妒着与那容貌相配的浪漫气质;嫉妒着与那指间相符的不羁才华。 “危险”的女人。爱丽丝这么判断着,与此同时按着露娜的脑袋把她拽到了一边,哪怕她自己的目光再也无法挪开。 女人仿佛已经确定好了“目的”,她捏着的画笔开始在画本上飞舞,眼花缭乱的线条逐渐交错,孩童们,公主,花……一一的在她画本里那的世界里成型。算不上什么大师名作,但却足够让人不能忘怀,这是她的美带来的必然结果,那双灵巧的手不过是一份惊艳的装饰。 时间在流逝着,哪怕外面的太阳由毒辣开始变得柔和,哪怕店里的人来来往往,爱丽丝甚至忘记了自己原先的目的,仅仅只是纵容着自己的目光在伊莉娜以及画着伊莉娜的那个女人身上穿梭,直到夕阳的到来。 “再见。” 伊莉娜微笑着,欢快的做出了回答,目送着顽皮却并不惹人厌的孩子们风风火火的跑开,多半在这一个下午,伊莉娜把她一年份的笑容和话都给用掉了吧。她的脸色又重新回到了原先的冷淡,继而有些愧疚的朝着爱丽丝走来。 的确,外面已经是夕阳,原本的出行计划早就被打消的无影无踪了。 “哈……真拿你没办法。” 不过并不讨厌这样的浪费时间,所以爱丽丝也不想多问,“回家吧,明天再。露娜,去结账。” “啊,是!”冒冒失失的女仆跑去了柜台,而爱丽丝也收起了行礼等待着。然后…… 她来了,那个爱丽丝同注视着伊莉娜一样,注视了半个下午的女人。悄然的,无声的,抱着手里的物品来了。 是那幅速写!不过它已经从画本上被揭了下来,手巧的女人把它装在了一份相框里。这准备的也太周到了,仿佛就像是为这样的情况而预备的一般,上面灰色的线条所构筑的画面早已让它变得不再平凡。 “……” “咦,给,给她的吗?” 爱丽丝疑惑着抬起了头,因为她并没有得到“回答”,只是看到了对方的微笑而已。 漂亮的女人,优雅的女人,精致的女人,她微笑着,着头,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回答了爱丽丝的疑惑。只是她并没有开口话,看上去…… 打住吧!再接着探究下去是对她的亵渎,这样的她已经足够让人感到羡慕感到美了,现在只需要默默的收下这一副为伊莉娜而作的速写就可以。 “谢谢。” “……谢谢。” 不光光是爱丽丝,就连接下画的伊莉娜也不自觉的道谢。看着拿起行礼的那位女人离开,她的手里握住了一根蓝玫瑰,与她一样的美丽而让人羡慕。 “爱丽丝,她好像。” 伊莉娜拍了拍还在注视着对方背影的爱丽丝,“好像留下了名字。” (起来换了个封面玩,大图在书评区置楼里也能找到) 3.乖僻画家轶事 美丽女人心血来潮为伊莉娜所作的速写,在那之后不仅用简易的相框装帧了起来,甚至还不计报酬的塞给了画中的主角伊莉娜,仿佛她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赠送与表达感情一般。 自然,那肯定是与路边以速写为生的云游老画家不同的。虽然这份速写算不上好,但它里面渗出来的感情以及本身的意义却是不同寻常的。 可是,让爱丽丝困扰的是这份速写放在哪比较好。这里并不是伊莉娜的家,放在房间里也还是得带走,速写的是伊莉娜与孩子们的互动,当作壁画来挂着就显得有些怪异。那就……靠在桌上? 爱丽丝是这么想的,也是如此打算的,直到第二天清晨某个笨蛋高亢的笑着,闯进了她的家里为止。 “咕啊!这是……” 蕾蒂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放在桌角的,已经变得有些不起眼的速写画,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瞅准了鱼却又害怕猫而不敢扑上去的老鸭子。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并没有像没了牙的老奶奶那般支吾,她的手想伸过去触碰,可是又像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爱丽丝……这,是什么?” “速写画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在桌旁喝着茶的爱丽丝漫不经心的敷衍着,顺带着还为了防止被嘲笑而看了一眼架在眼前的速写。和昨晚一样,它还是那张熟悉的速写,并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玩意。 所以,这多半又是蕾蒂在犯蠢了吧,她总是会神经质的对一些与常识相符的东西发表一相悖的见解。 “上面的是伊莉娜和一群孩子,看着的确很温暖就是了,没什么别的特别。” 真要特别的话,也应该就是作出这幅速写的那个女人了吧。一个女人是绝对不会有什么怀特这样的名字的,所以昨晚伊莉娜发现的,速写的边角写上的签名【hite】应该只是她的“艺名”? 白,嗯……的确很符合那样摄人目光的女人,因为人都是喜欢追逐光的。 “没什么特别……没什么特别。”蕾蒂紧盯着速写,像是在考察矿石的收藏家,“的确啊,对于你们这些普通人来是没什么特别啊。怀特,白,啊,没错,一定是她的真迹。哪怕隔着相框我都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优雅。” “喂……蕾蒂,脑袋坏了么?呜哇!” “告诉我爱丽丝!” 像是疯了一般的蕾蒂突然转身按住了爱丽丝的肩膀,她的眼睛里全部都是热情与火,当然这也绝非是在表白。 “你是在哪遇到她的!?她为什么要为你们作画,这样的东西你们为什么就随随便便放在桌上!” 这家伙,是教徒么? “别摇啊,茶都撒了。” 一边拿起手帕擦拭着手上留下的茶渍,爱丽丝一边皱着眉头道,“昨天在外面避暑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女人,她一直都没话所以也没问到名字,多半是看到伊莉娜有了什么感想所以才创作了作品送给我们的吧。”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实在是难以回答啊。因为…… “这真的那么名贵吗?明明创作时间那么短。” 而且……而且好像画技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惊艳啊,看上去像是一位“走心”的画家。 虽然爱丽丝想补上这一句,不过遗憾的是蕾蒂那“大义凛然”的目光还是让她把话给从嗓子口咽了下去。难不成那个女人……真的在画而不是本身上,有着什么名气么? “啊啊,这何止是名贵,应该是有价无市!”蕾蒂捂着胸口,像是教徒传教一般向着一脸无奈的爱丽丝布下了她心中的赞美诗,“我就勉为其难的为你这种不知优雅为何物的脏兔子解释一番好了,画的作者,那位从未开口的白姐,她的作品值得我们鉴赏者用任何数目的物品或钱财去换取,啊不……钱财会腐蚀她的优雅的,应该是用爱!” “……” 快够了吧,还真是难懂的鉴赏者,难理解的行为啊。贵族们的“优雅”,实在是奢侈飘渺。 “可是!可是!可是!”激动之下的蕾蒂甚至把转折给强调了三次,每一次都震慑着爱丽丝的鼓膜,“她绝不会随意作画的!只要有了作品也绝不会索价,只是无言的离去。啊,没错,这才正是她优雅的精髓啊!远远超过那些被金钱腐蚀掉的商业者们!” “……哈,哈。” 这可真是谬论,为了生活与动力而收取金钱,能算得上被腐蚀吗?相反,时不时作画并且免费送出才显得有些乖僻吧。明明是那样美丽的人,总感觉蕾蒂的一番辞让她的风评都变低了。 这就是一粉……十黑? “所以!” 蕾蒂拍着桌子,瞪着已经脱力的爱丽丝,“你现在清楚这幅画的价值了吗?” “清楚了。”爱丽丝了头。 珍贵却不能当饭吃的艺术品,这就是白姐的画目前来看的定位。 “清楚就好。”蕾蒂带上了满意的微笑,仿佛看见了一只“归顺”的羊羔,“那么今天我晚上的训练也临时取消好了,你带我去找她。” “噫!?” “别这么看我,为了得到她的画放弃一天又算什么。剩下的之后再补回来就好!” 蕾蒂仿佛着了魔一般把爱丽丝给拉了起来,甚至连红茶撒到了她的身上都没有发觉。恋爱会让人着魔,但现在看来信仰也同样具备着这个功效。 就算是爱丽丝这个和艺术、优雅毫无关联的外行人都能看出平凡的画里渗出的美,那要感性的多的蕾蒂自然会感觉到更多吧,所以看上去十分崇拜那个女人的作品也不难解释。 “……不一定找的到哦。” 爱丽丝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是和昨天一样的骄阳,一般来谁也不会傻到连续两天都在外面的店里躲着,而不是在家避暑的。 “昨天也只是偶然碰见,而且……” 而且……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好像蕾蒂这个笨蛋压根就没考虑到啊。明明是刚刚她自己开的口,现在却忘的一干二净。 “你刚才她不是随意动手的人吧,就算今天真的又见到昨天那位……白姐,她真的会为你创作么?” 4.女装癖与捣乱 等到蕾蒂那发热的脑袋冷静下来的时候,爱丽丝已经拽着她在烈日下晃悠了好一段路程。这只笨蛋甚至连神经都已经变得大条起来,等到她惊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晒化了一般软了下去。 这就是夏天还要保持礼仪穿正装的后果。这么想着的爱丽丝一边招呼着同行的露娜,一边把蕾蒂给拖进了昨天遇到白的那家店里。依旧是人满为患,只是少了昨天那群在艳阳天也能嘻嘻哈哈疯闹着的孩子,以及…… “不在呢……” 蕾蒂抱怨着,甚至都没有动就得出了答案。不过似乎真的是这样,按照道理来那样闪耀的人总是会吸引走别人的视线,可这一次无论在哪里找都没有发现那样的身影。 “是啊,不在。”一边招呼着露娜去单,爱丽丝一边趴在了桌子上,“这下你满足了吧,过会就回去好了。” “不!我闻的出来!这里还有她昨天呆过的,残留的玫瑰香!” 蕾蒂大声嚷嚷着,虽然立刻就招引来了目光,但谁也不会对一个“看上去像是笨蛋”的家伙多做打量的,“不吸光它我是不会走的,啊……太香了。” 这家伙,是变态吧。好想走,总感觉评价都被降低了。 没过一会,晶莹剔透的饮料就被露娜端了上来,五颜六色像是鸡尾酒一般有趣,虽然肯定加了什么不明所以的玩意,但是在这种天气里谁也不会去计较安全和营养问题。 大家都只是想单纯的让发燥的喉咙变得冰冷,哪怕因此让肚子里塞满了水也毫无关系,软管搅动着冰块,光是看上去就能让人安心。可如果是谁专门想就找茬的话那就得另算了。 “咿呀!” 【咔嚓】 杯子碎裂的声音,哪怕在人满为患的地方也显得尤为清脆。同其余人一样,爱丽丝也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了那里。 “对不起对不起……” 扎着马尾的孩子,看上去应该就是她把杯子给碰翻了,鞋子上沾着水渍的她正哭丧着脸一个劲的向着店员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赔的。我的家里很有钱。” 冒冒失失的金发姑娘,而且情商看上去也和她的行为一样冒失。虽内行人都能看得出她身上的裙子价值不菲,但直接光明正大的自己“家里很有钱”,这在公共场合也太过于危险了。 “那是个笨蛋呢。” “你没资格啦!”爱丽丝回呛了一句,继而偷偷的打量着那位各种意义上都很冒失的姑娘。在这个夏天连续遇到了会为之侧目的东西实在是不错,如果第一天碰上的是那位只可远观的优雅画家的话,那么这一次遇到的就是一个想去捏一捏脸的冒失鬼了。 “不过……的确太冒失了。” 是的,看上去就像是无知的大姐?先是毫无顾忌的自己有钱,再这之后又大大咧咧的从位置上的包里摸出了看上去就沉甸甸的钱袋找到店员赔偿,仿佛她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生物叫做“坏人”一样。 赔偿了损失后的家伙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她的位置上,在拿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把污渍暂时擦干之后便毫无戒备心的趴在了桌上。对于她来刚刚发生的恐怕仅仅只是一件事,但可喜可贺的是…… “露娜……别瞎望!” 爱丽丝声的呵斥着,与此同时把同样发现了什么的露娜给拉到了身边,至于某个笨蛋就让她慢慢的享受去吧,带上她还不知道要弄出怎样的幺蛾子。 “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唔,恐怕……是这样。”露娜一边着,一边像是看见了猫的仓鼠一般时不时的把目光投出又收回,仿佛这样就能做到暂时的“隐身”。 休息完了的姑娘看上去已经没有了再在这里坐下的意思,拿着包起身离开了店内。不过与此同时,这个冒失的姑娘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危险也紧随着她离开了。 两个带着帽子的家伙,不偏不倚的正好遮住了大半张脸。在这种炎热的天气还戴着帽子除去秃这个理由之外,也就只剩下了另有所图。而现在那两个紧随着姑娘出去的男人的目的,多半已经能够猜的**不离十了。 “……跟上去。” 爱丽丝拉着同样有这样意愿的露娜的手也随之起身,只留下了蕾蒂一个人还陶醉在她的世界之中。 世界上往往把爱丽丝这样的行为叫做“多管闲事”,但如果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的话,还是帮帮那个姑娘吧。毕竟这里可不是她那豪华宅院,里面除了佣人还是佣人,真正的世界里可是有很多危险存在的。 太阳毫不介意的洒下了更多的光辉,甚至连眼前的空气都变得有些扭曲。虽然脚都在发烫,但爱丽丝还是尽量用不起眼的方式跟着那个姑娘以及……她身后同样鬼鬼祟祟躲藏、前行着的男人们。 巧合的可能性已经完全打消,现在已经能够确定她的危险了。绑架犯……这种勒索钱财还不定会撕票的亡命徒,的确是最危险的“人物”之一。真亏这个姑娘的家人敢让她一个人跑到接上来晃悠。 石板路在蒸腾着热气,如此的盛夏人们大多愿意躲在家中而不是在街上乱晃。街上很空旷,而且随着路途的逐渐前行就变得更加空旷了,的确,如果是在这种天气,这个时间的话,就算光明正大的…… “啊……她跑了!” 露娜声的惊呼也让爱丽丝有些被晒晕的脑袋清醒了不少,远处的那个姑娘她那大条的神经好像终于启动并且发现了危险,驱使着她的脚步越来越快,近乎变成了跑。只是…… “那个笨蛋……快跟上去!” 只是,爱丽丝宁愿这个姑娘没有察觉到危险。因为她慌不择路逃跑的方向并不是会有人存在的街道,而是那人会越来越少,阴暗狭窄的巷。 这家伙!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和蕾蒂那个笨蛋有的一拼。一般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往那种更容易被绑架的地方跑吧!不,不对……应该基本不会有人比蕾蒂更笨了吧,那这个姑娘…… 顾不上被发现,爱丽丝索性带头迈开了脚步,周围的热浪不停的涌上来,可想而知如果那个家伙真的被什么人贩子带走的话,这条无人的街上多半也不会有谁能发现。 姑娘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角落里,而紧随其后的两个男人也压低了帽檐迅速跟了上去。很快,也很果断,仿佛已经确定了计划准备开始实施一般,简直就像是专业的…… 专业的!? 喂喂,那不是更危险了吗!? 巷口……在逐渐逼近,只要能够抢在第一时间拦住他们并且让他们犹豫,那个姑娘应该就不会有事。只是心中一直感觉越来越不对劲,毕竟那个姑娘的行为举止实在是过于幼稚。 难不成…… “姐姐!” 就在爱丽丝带着疑惑追上去的时候,巷口里突然传来了过于男孩子气的呼喊。 男孩子…… 等等,明明刚才见到的那不是…… “快拉绳子啊!” (这两个鬼,对啦。怎么也得来模版角色了对不对。格林姐弟,人设已经完毕,书评区置楼查看。) 5.恶作剧双子 “姐姐!快拉绳子!” 正当爱丽丝的实现对准了巷子之内的时候,颇为男孩子气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了出来。慌慌张张跑着的,先前那个冒失的姑娘也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似曾相识的……女装少年? 啊……男孩子,那! “知道了!” 通道密布的巷子作为躲藏的地方来绝无仅有,躲藏在角落里的一个黑影很快就行动了起来。阳光倒映着她的影子,显然是在准备着什么。 只是……她们似乎低估了绑架犯的专业性。不,这怪不得那两个家伙,因为他们的敌人,经验实在是太丰富了,看上去就像是专门以此为生的一般。 “心!” 其中一个男人显然是借着阳光的影子发现了地上那有些违和的“石板”,并且在同伴即将踩上去的时候把他给拉了回来。 “上当了!那边还有一个!” “呜哇!怎么可能!” 角落里传出了抱怨,并且立刻钻出了一个与先前见到的“姑娘”一摸一样的女孩。暂时还没空去想,只是…… 现在抱怨,还不如不要冒险啊! “露娜,去暴揍他们一顿。” 在这种炎热的夏天还带着厚重的书绝对是一种折磨,没了“根本武器”的爱丽丝只得从地上捡起了一刻石头朝着前方掷了出去。没打中……当然也根本不可能打中。 目的很简单。 “后面也有!?” 只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还有……让他们的行动暂缓,这就足够。剩下的就由露娜这个魔术使女仆来完成。 “……shot!” 暗紫色的弹丸在烈日下闪着光,虽然速度不快但也并非是匆忙发现的人能够躲开的。 “呜哇……” 或许是上天的眷顾,又或许只是巧合。被打中的歹徒虽然靠着意外够强壮的身体挡了下来,但是却因为不心后退到了陷阱之上而掉了进去。 看上去挺深的大坑里传来了“噗通噗通”的声音,多半这两个冒失的鬼还往里面加了水。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做法啊。 灌了水的陷阱以及在前方不远处连着墙角拴着的绊绳,没有什么陷阱是这样搭配的,如此想当然的做法……怎么可能成功。算了,这个先不谈,得救了的两个鬼到底如何了…… “唔,好像……好像抓到了?” 还穿着裙子的女装少年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成功到底是拜谁所赐,只是像猫一样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大坑之前,注视着里面还在扑腾着的恶人们。 “呜哇……姐,姐姐!他们打算爬上来!” “那……那你就别……愣着啊!闪开!” 角落里躲着的,刚刚差被吓的魂飞魄散的女孩此时也变得神气活现起来,抱着一块大石头的她毫不犹豫的就把手里的“危险品”给砸进了坑里。 坑里传来了惨痛的呼声,很快水花的扑腾也了下去。 虽然这种做法没什么不好,不过……这个鬼还真有胆子把石头给面不改色的扔下去啊。 “……呼,呼,还不够。威廉。”女孩看了一眼爱丽丝,不过随即又忙活了起来,“把药给丢进去,快。” “啊啊啊!好,好的!” …… 冒冒失失的,两个鬼?不过看起来配合的还真的不错。男孩子把有些古怪的玩意给丢进了坑里,紧接着那个多半是他姐姐,同时也是发号施令者的姑娘无视了坑里传来的悲痛**,拖来了一大块石板把大坑给堵了起来。 “这就完成了,去告诉卫队来这里抓人好了。”干完了一切活计的女孩掸着身上的灰尘,露出了和她年龄还算相符的灿烂笑容,“啊……今天真不错,大成功。” ……大成功。 才怪啊! “喂喂,鬼们,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很不爽,爱丽丝现在真的很不爽。虽然不算是自己,但那至少也应该是露娜的功劳却完全被这个带头的鬼给选择性忽视掉了。一脸“成功”的她看上去完全就没有意识到,如果刚刚不是露娜的那两发魔术弹,现在她们多半已经被扛着打包带走了。 “大成功……这是你们该的么?” “噫!姐,姐!” 女装少年吓的差跳了起来,很快就躲到了他姐姐的身后。 “唔,你,你们是谁啊。”虽然也被吓的不轻,不过这个身为姐姐的鬼看起来倒并不像是那么弱气的家伙。倒不如她现在的态度实在是拽的有些上天。 “别来碍事,长的高了不起么。” “不会碍你事的。不过……” 顿了顿,爱丽丝打量起了这一对冒失却又有“不讨喜”的姐弟。 或许是因为天气炎热的关系,身为姐姐的姑娘将金发扎在了脑袋两侧,虽然姑且还算是穿着裙子,有着那么“一丁”可爱之处,但总的来还是一个拽到没边却有做不成事的鬼。 至于躲在她身后的,她的弟弟的话,就着实让爱丽丝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像是猫一样仅仅的抓着他姐姐的衣角,时不时的偷偷往前看两眼。脸蛋上也没有男孩子平时疯玩之后的痕迹,相反甚至还比一般的女孩要稚嫩的多。也不怪他套上假发穿上裙子能够以假乱真了。 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双胞胎,那他们的家人怎么让这两个鬼单独溜出来了。冒冒失失的做着正义却又危险的事,实在是算不上懂事。而且…… “至少应该道个谢吧,向我的女仆。”爱丽丝皱紧了眉头,“难道你们想这全部是你们的功劳?基本礼仪,你们父母应该教过你们的吧!” “唔唔唔……哼!” 这鬼! “姐,姐姐……” “别管这个家伙啦!我们走。” 虽然姑娘身后的弟弟看上去还挺懂事,不过很快就被他那强气又拽的姐姐给强行拉走了。金色的发丝在爱丽丝身侧飘过,明明是救了她们的人,可是这讨厌的鬼居然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只有那慌慌张张的女装弟弟在经过爱丽丝身边的时候,微不可闻的嘀咕了一句“谢谢”。 多半是真的想道谢,只是又不敢违逆姐姐的行动吧。 所以……到底是怎样的父母才能教出这种没教养的孩!而且还是女孩!她的弟弟都比她懂事! “……下次绝对不帮了!”看着那对姐弟离去的背影,爱丽丝狠狠的跺了跺脚。当然出这种赌气的话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因为天气而感到了浑身上下的燥热。 “爱丽丝大人……没关系的,我也不在意。而且……”露娜沉吟了一会,显然此刻更为冷静的她要比爱丽丝想的多,“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得跟上去,因为刚刚我……用了那个吧。如果被她们记住的话……” 魔术弹! 糟糕,刚才一个不心,把露娜的身份暴露在那两个鬼面前了。虽然不知道她们还能不能记得住,但是…… “跟过去吧!” 感觉到有些不妙的爱丽丝急忙拉起了露娜的手,“一定得把那个臭鬼的嘴堵住!” 6.巫婆的孩子们 神气活现拽上天的姐姐,畏畏缩缩毫无男子气概却能一本正经的跟着姐姐添乱的弟弟。这样的一对让人不省心的双胞胎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一个定时炸弹,而她们两个也像是认识到了这一一般,毫无顾忌的横冲直撞着。 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是如此神气活现的他们也很快吃了憋。而且,比起爱丽丝和露娜所表示出的尊敬,写在这对双胞胎脸上的则更多是……恐惧? “噫!萝西老……老,老师……” 兴冲冲赶去做雷锋的姐姐立刻就没了脾气,像是触了电一样浑身都僵硬了起来,而她身后的弟弟早就已经死死的躲在了姐姐的背后。 “晚,晚上好,再见……” “等下。” “噫噫!” 又是浑身一颤,刚准备转身的姑娘愣是被吓的动弹不得。 实在是过分奇怪的恐惧,简直就像是童年的记忆里被烙上了阴影一般。虽然不清楚萝西女士为什么会在魔法使卫队的派出所这样一个“巡逻”全城的地方,但一如往常打扮的她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可怕。 倒不如,隔了不少时间未见,爱丽丝甚至还有想念这个从没发过火的,真正能亲近的“魔女”大人。 放心了,放心了,既然是萝西女士的话,就算那对双胞胎扯到了露娜的问题,也能被她圆过去的吧。而且…… “老师,好久不见了。” 爱丽丝瞥了一眼僵立在原地的双胞胎,带着露娜像是炫耀似的一般凑到了萝西跟前行礼。这种过分挑衅的行为显然激怒了那个好像很容易发火的姐姐,然而就算是她此刻也只能瞪着一双不甘的眼睛。 “久疏问候,您的身体无恙吧。” 噗噗……愉悦,虽然知道欺负鬼不好,但果然还是好高兴。 “嗯,谢谢。休假这段时间这里就是我的临时住所,同时我也暂时接管城里的防卫,可不要因为天气热就捣乱哦?” 萝西扶正了眼睛,顺带着给了爱丽丝一个最想知道的答案,继而再一次把目光对准了一看准机会就想溜走的那对双胞胎。 “先等等,药师家的双胞胎们。” “噫!” 药师?顾名思义应该就是制药了的人吧,类似于医生一样的存在?如果是在这方面有建树的魔法使,那么数量应该稀少的可怜才对。双胞胎……双胞胎……啊! “温妮·格林、威廉·格林,你们这一次又做了什么呢?” 没错!虽然在自己时候的时光里这两个鬼还不一定出生呢,但是自己的的确确是有着关于她们两个的记忆的。药师格林夫人,她是制药其实也太片面了,只要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能吃的,不能吃的玩意她都能调和出来,比起魔法使她更像是一个拿着大勺子搅着染缸的巫婆。 这一份才能多半也是拜她的《格林童话》所致,虽然行为举止像是个巫婆,不过她做出的“药品”却意外的有着人气,自然其本人也有着一定的声望,所以当她的双胞胎孩子出生的时候也去了不少客人。 那一次的贺喜应该就是仅存的记忆了吧,记得不错的话自己也就才几岁的年纪,甚至还要母亲抱。没想到时光荏苒,当时的那对哇哇大哭的双胞胎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虽然…… 变成了一对可恶的鬼,温妮,威廉……这两个鬼完全养成了和他们名字完全相反的性格啊! “老,老师……我们什么都没做。嘿嘿嘿。” 身为温妮的姐姐想带着她的弟弟开溜,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在萝西的目光下钻到空子。 萝西老师在来到边境之前应该有在别的地方任教吧,看上去这对双胞胎的心理阴影也正是出自那里。 “又瞒着父母跑出来了吧。”比起训斥,萝西看起来更像是以一位“母亲”的角度在做着询问,“又做着与魔法使无关的事……又给谁添麻烦了?” “咕……” “呼,我送你们回家吧。”萝西着站起身,她看上去有些疲劳,不过显然是因为这一对的确不让人省心的双胞胎所致。 “爱丽丝你们也……” “才不要啊!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发怒了?喂喂,完全没道理啊。 “你也是妈妈也是!你们怎么都这样!哼!” “啊……” 还没等萝西来得及制止,也不知道是从哪萌生的勇气,在甩下了一句的确符合熊孩子的抱怨的话之后,温妮就又一次强行拽着她的弟弟威廉跑掉了。孩子虽然腿短,但是在转瞬之间也跑了个没影。 “哎……” 来不及追上去的萝西像是累坏了一般沉重的叹着气,摇晃着坐了下来用手撑着额头,她显然在烦恼着什么,而且看上去还不仅仅只是这对折磨人的双胞胎的事。 “萝西……老师?” 有揪心,仅仅只是看着萝西女士那微蹙的眉头爱丽丝心中就涌出了一大堆的心痛感。与米拉朵露那位悠闲轻松,每一天简直就像是在养老一样的魔女不同,萝西女士一直都在做着最繁重的工作,与此同时还要分出精力去授课,现在还得因为那对鬼而操劳。如果要为魔女们排个名的话,爱丽丝会毫不犹豫的第一个选择萝西。 可是这也只是想想而已,现在除去这样默默的看着她,还能做到什么呢? “她们今天一定给你们添麻烦了吧,不然你们也不会随着过来的。” 萝西叹着气,看起来她早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过程,“爱丽丝你也应该知道她们的家世,虽然我们长辈都希望这对双胞胎能够在调和上发挥她们的特长,可是这两个孩子好像并不愿意天天和炼炉呆在一起。” “咦?”爱丽丝愣了一会,萝西老师的一也不错,这对双胞胎好像专门就是冲着“捣乱”去的,哪怕在她们眼中这种捣乱算得上……“英雄行为”? “那也就是她们想……” “是的,她们想锻炼自己,但没有基础的磨砺只会带来危险和麻烦。她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那么做了,爱丽丝,这一次又是什么?” 虽然不愿意往蕾蒂那个笨蛋的脸上贴金,但不得不蕾蒂那样的努力才能算得上锻炼,她锻炼的仅仅是自己,无论内心还是身体都得到了加强。而温妮和威廉这对双胞胎今天所做的事情只能的上是捣乱以及给别人添麻烦,不加思考的引来了“专业”的人贩子,如果不是己方跟上去的话只怕这两个家伙早就已经陷入危险之中。 所以,她们的行为,根本就没有做到她们口中的“锻炼”吧。那么,在这里被萝西训诫了一顿之后,那两个双胞胎也只能重新回到那里。 “萝西老师,能和我们来一趟吗?我知道她们会跑到哪去。” 那么,就赶紧找到她们吧。虽然是对很麻烦的鬼,但是放着不管她们迟早会栽进她们自己挖的坑里。 (起来现在好像终于在设定和故事之间找到一个平衡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开头部分不好改,那里设定太多看起来还是略杂。残念) (大转轮很愉悦,美工大人一开始以为你会给图来个欧美原画壮汉的我实在是有罪。) 7.霉女与野受 炎热?没错,天气按照一般人的法,应该算得上是炎热吧。虽然这些对自己来是没有意义的,无论是裹上被褥暴晒在太阳之下,还是赤身果体的站在雪地之中,都是没有意义的。 有一种烙印叫做忍耐。 **上的忍耐总是容易解决的,只要意志足够。但是真正折磨着自己的,应该算是精神上的“寂寞”吧。就在刚刚,要是能够回过神来一头就好了,那么现在也不至于…… “呼。” 一个人孤寂的被抛在家里,哪怕爱丽丝根本没有恶意。 伊莉娜站起身收起了书,那本污渍斑驳,相比于爱丽丝那本故事书要残破的多的“书”。屋子里空荡荡的,爱丽丝在刚刚已经带着露娜上街去了,为了满足蕾蒂安徒生的要求,多半她们现在也在为了躲避阳光而在哪舒坦的坐着吧。 真正的主人离开了的家显得十分冷清,硬要的话的确还有那位老仆人在,但伊莉娜并不想去打扰他。果然,现在只能追上去么?一定会被笑的吧,那时候就不要理会,姑且摆起一张脸好了。 伊莉娜穿上了鞋子,柔软舒适也昂贵的鞋子,哪怕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办法习惯。帽子……啊,是了,这种大热天还带着帽子的话一定会被人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的吧。 得放回去……虽然没办法做到和蕾蒂亦或是爱丽丝那样行为举止上的优雅,但至少也得有一个“普通人”应有的样子。必须得把这一切习惯下来,一个“普通人”会在这个夏天做什么,穿什么,到哪去…… 难懂却新鲜,不过实在是比书上那早已倒背如流的文字来的有意义。 “哦……这伊莉娜大姐啊!我……咳咳……” 正给花儿浇着水的老仆人一边咳嗽着一边跑了过来,他穿着仆人的装束,明明满脑门都是汗却根本没有想过脱掉。 这也是礼仪的一种吧,虽然无法理解。 “谢谢,我自己开门就可以了。” 伊莉娜挥了挥手拦住了老仆人的去路,转而快步的走向爬满了花的铁门。很重,推起来都有些费劲,但对于一个人来推门却是很普通的。 至少没必要去麻烦仆人,而且…… “还有……我不是大姐。” 是的,自己并不是大姐,只是个普通人。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老仆人似乎有发愣,他一定是在疑惑着为什么自己会出这样的话吧。 可这就是事实。 “……真的很热。” 为了不再多想下去,伊莉娜尽量的体会着这夏日的骄阳所投下的炽热。四处看去,街上的行人已经少的可怜,就算有,也是匆匆打着遮阳伞离开的女性。她们的妆容全花掉了,脂粉像是颜料一样糊在了脸上,看起来莫名的有些好笑。 “……” 越来越近,擦身而过,渐行渐远。好像被恶狠狠的目光给盯了一阵子,是被察觉到自己心中在发笑了吗?女性还真是一种感性的动物。 “爱丽丝……在哪呢?” 伊莉娜声的嘀咕着,视线所至之处别是爱丽丝了,甚至就连人都开始渐渐离开。虽然是带着蕾蒂一起去找昨天那个……女人,但至少也不会在街上乱晃吧,尽管如果真的发现了那对摇晃的“兔耳朵”的话对自己来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兔耳朵没有找到,反而发现了…… “啊。” 是那个女人!为自己作画的女人!只是她如此急匆匆的行进是要去哪? 伊莉娜不自觉的动了起来,在这同时也不自觉的拿起了书。 【don’t.】 隐匿了,正如伊莉娜不自觉启动的魔法所带来的效果一般,伊莉娜匿去了她自己的身形,并且尽量以不被对方感觉到的距离跟随着。 一袭白裙的女人,银发在夏日里闪着光,除去脖子那的丝巾有些违和外一切都是那么的闪耀。她是被蕾蒂所憧憬的人;她是爱丽丝要找的人;她也是为自己作画的人。怀特,和她速写画角落里的签名一般,一个“白”到能吸引走所有人目光的女人。 她手上拿着一朵蓝玫瑰,她手上拿着一本册,她就这么突兀的暴露在了太阳之下,转进了巷继续匆匆的赶着路,殊不知现在的她正像是走单的公主一般吸引着强盗那不怀好意的实现。 你这是要去哪呢?从未开口,恐怕也无法话的哑巴公主?你知道真正的“世界”到底有多危险么?你看得清摸得着就在你身边的危险么?你……从未考虑过后果吗!? “!” 黑影约了过来,两只,而且配合的十分默契。默契的不像是惯犯,也不像是老手……而像是以此为生的“职业者”。危险果然还是来了,冲着不会话的“公主”。 “好咧,是个好货色!” 麻袋还在哑巴“公主”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把她给套了进去。手法熟练的恶人们虽然看不见隐匿着,却就正站在他们身旁的伊莉娜,可是却并不妨碍他们随手对着麻袋里的可怜虫来一记手刀。 怀特,这个不会话的笨蛋其实不用挨打也没法求救的吧。而且,在这无人的地方,谁又能发现的了这其实并不少见的“绑架”呢? 是有人发现了,而且还是一个魔法使,一个有能力做英雄的魔法使。只是自己为什么要去那么做?仅仅只是因为她为自己作了一幅画? 呼,还不够啊。救人也是有风险的,既然不是友人的话,至少得拿出相应的理由才行。可遗憾的是,这个怀特是不出来的吧。 就这样看着笑着的强盗们走吧,这不过是这个世界里又多的一起“绑架案”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 没什么…… “这个别给那个死胖子了,是个好货色,我们直接送到伊……” 好,奇怪,的。 …… 狼窜了出去,雪白的毛皮幽绿的眼睛,它很厉害,它很孤傲,它在一瞬间就扑倒了强盗中的一个并咬碎了他的脖子。四溅的血花洒在了狼的毛皮上,洒在了麻袋上,洒在了强盗同伴的脸上,把一切在片刻间染得通红。 他们……刚刚了什么!? 血之花终于让发愣着的伊莉娜回过了神,她解除了隐匿,屈服着身体与精神的本能来到了幸存着的罪恶之人的身边俯视着。 狼已经扑倒了他,随时都能咬掉惊慌失措的猎物的脖子。但是现在绝对不能放任狼这么做,因为…… “你们刚刚了什么……” “噫!你……” “带路吧。”一如往常冷淡的声音,虽然连伊莉娜自己都没有察觉出其中有什么东西变了味道。 “如果你还想多活一会的话。” 8.听过安利吗? “啊!他们在那里!” 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关心一下那对鬼的爱丽丝最终还是拉着萝西来到了街上,炽热的阳光很快就让身体变得燥热,可萝西仍旧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摘下那和蒸笼一样的大帽子。 一边跑一边喘气的她不停的解释着这是作为魔女的基本要求,可实际上爱丽丝也只在萝西一人身上找到了这个“特”。 啊啊,不能在乱想了,已经找到那对顽劣的双胞胎了。只是比较奇怪的是,原先她们那“鬼”的气场已经完全降了下来,此刻正颓废而又无奈的盯着她们之前挖的所谓“陷阱”。 “……温妮!你带着你的弟弟到底在做什么呢!” 即便是和蔼温柔的萝西,此时也因为天气的燥热而变得有些不耐烦,在稍显粗暴的拉起温妮之后,被吓得不轻的威廉也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随着他的姐姐站了起来。 啊,不是像,是根本就犯了错。虽然要讨论责任的话,显然是带头的姐姐要更为恶劣一些。 “唔……抓,抓坏人。” 温妮呜咽着,没有了证据此时她看上去一底气也没有。 “那么,你的‘坏人’,现在在哪呢?” “跑了。”温妮转过身,好像想到了什么的她表情也只明快了一瞬,很快就又耸拉了下去,继而有气无力的指了指身前,“从这里跑掉了。” “温妮!胡闹也该……” “等等老师,她没错。” 见情况不妙,爱丽丝急忙揪住了萝西的衣角让这位暂时充当“母亲”的魔女冷静下来,继而用眼神示意着露娜前去查看。 虽然是查看,不过明显已经没有了思考的必要。陷阱洞开着,之前温妮用来堵着口的石板也碎成了好几瓣散落在了四周的地面。自然,陷阱里除了水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恶人们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爱丽丝大人,什么都没有。” 没有,是的,原本或许可以作为线索的,他们逃离出陷阱所扯上的水渍也早就被烈日所晒干,完全看不出痕迹来。除去让自身被不妙的人盯上之外,这对双胞胎没有收获任何成果。 “真遗憾啊鬼,你们好像这次没当成英雄。” 没来由的,爱丽丝突然对双胞胎有了一同情,“现在可以乖乖回家了吧。” “唔唔唔……哼!” 温妮,又是这个双胞胎姐姐!不过这一次必须得展示一下“长者”的威严了,为了能更好的明,也为了让这对双胞胎能够安全一。 “哼什么!” 爱丽丝揪住了温妮的衣领,看着这个鬼的目光从不爽逐渐变为惊慌,“给我带上你弟弟老老实实回家去!如果你们不想晚上被抓走当娈童就快!” …… 联系魔法使、联系卫队、描述现场、明缘由,直到夕阳的降临,把双胞胎赶走后的爱丽丝才稍稍得到了一休息的时间。虽然这一休息的时间很快也会泡汤,因为就算是外行人也能看得出,虽然只是一宗未遂的绑架案,但官方出动的规模也实在是太大了一,抛开双胞胎的家世不谈显然还有着别的原因。 “萝西老师!” 在绕着现场周围无意义的转了一圈之后,先嘱咐露娜回家做饭的爱丽丝追上了萝西的背影。“虚幻”却最真实的魔女,她那随着主人晃动着的影子被夕阳拉的老长,很高大,但是却也显得有些“衰老”。 萝西老师一定更累了,不光光是因为双胞胎的捣乱,还有…… “绑架案,不简单对吗?” “啊,爱丽丝啊。” 萝西一边摇晃着,一边把擦拭着的眼镜重新戴在了眼前,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走出了一个“s”的她现在的状态绝对不上好。 “犯人描述完了的话就回去吧。” 可怕的魔女,可敬的魔女,可爱的魔女。如果想要跃上这一阶层需要的是如同萝西这样的辛劳的话,那么会有很多魔法使望而却之的吧。 “老师!”爱丽丝快步拦在了萝西的身前,她的面容被影子遮住,让爱丽丝难以看清那额头的辛苦。 “绑架案,不简单对吗!?” “……放心,只是事。”萝西笑了笑,虽然还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很快就会解决的。” “可那对双胞胎怎么办?她们一定不是第一次这样捣乱了吧。” “我会通知她们的母亲,在最近看管好她们的。” 不,要问的才不是这个。只要能把案件的线索找到,并且把案件破获的话,那对双胞胎无论怎么闹腾都无所谓。只是想不通啊,为什么萝西老师会感到烦恼,守护着童话的边界,无论合适都能温柔笑出来的老师,这一次究竟是何种程度的困难让她烦恼。 “老师……啊。” “够了。” 拥抱,一个夹杂着些许花香与汗味,还有着满满的温柔的拥抱。如果这样的拥抱能够让萝西老师变得轻松起来的话,那么再多来几十个都无所谓。可它现在除去让“不听话的兔子闭嘴”之外,好像并没有其他的作用。 是啊,被这么紧紧抱着的话,就再也没法开口了吧。帮忙没帮到,反而为老师添麻烦就太糟糕了。 “今天发生的就是你看见的‘绑架案’,因为他们的对象是有家世的魔法使们。所以……” 等等啊老师,今天发现的是自己所看见的,那如果在明天,在昨天……如果这些天里发生的案件,那些家伙所劫持的对象并不是有家底的魔法使的话,到底会怎样!? 您一定是想这样解释的吧!记下来,把刚刚的都用全力记在脑海里。或许以自己一个普通的魔法使的身份真的没有办法帮到萝西老师什么,但至少要做到不能添麻烦。 “这还不是你们孩子需要烦恼的事情,你也不要满腹牢骚的抱怨着别的魔女无所作为。同你们一样,魔女们也在努力着,只不过守护的方向不同。” “……老师。” “唔,如果你可以做什么的话,现在还真的有。” 萝西松开了抱着爱丽丝的手,“和你刚刚的一样,就算是我们长辈再怎么督促,也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管住那对双胞胎好动的性格。所以爱丽丝……如果……” “老师!” 啊啊,管教好那对双胞胎的的确确是能给萝西老师帮到忙啊。正好姐姐温妮那个拽上天的性格也实在是让人不爽,有必要认真的调.教一番。 “我知道的。”爱丽丝拍了拍胸脯,与萝西一起变得欢快起来,“包在我身上吧!” (不愉快,今天去别的书评区逛街水评论,居然被删了。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火气旺) 9.幼狼的血 违和感,满满的违和感。它盘踞着花园,弥漫在径上,最后闯入了家中。 “我回来……了?” 从萝西女士那里受到了鼓励,在同时自认为也稍稍鼓励了一下萝西女士的爱丽丝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门。原本应该是闭着眼睛都可以走回家的庭院,可是就在这个傍晚开始好像变得有什么不同。 哪里也没有不对劲,可偏偏就像是染上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让人心里觉得发毛。它到底是什么呢? “伊莉娜……露娜?” “噫!爱丽丝……大人。” 闯入爱丽丝视线里的露娜好像看见了鬼似的整个人都吓得跳了起来,继而慌慌张张的拾起了掉落在了地上的衣物。她看起来应该是打算去做家务,只是……明明洗个衣服而已,为什么胆子这么? “晚,晚上好!我要去洗衣服,那么再见。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您尽快用完吧。” “……唔,嗯。” 奇怪的女仆,难道是被太阳晒坏了脑袋?挠着头的爱丽丝盯着露娜离去的身影,没什么问题,嗯,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只是,早知道把衣服立刻脱下交给她的。 一边为不能即刻洗澡而感到遗憾,爱丽丝一边来到了冒着香喷喷气味的餐厅里,已经早早坐在那等候着的伊莉娜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白裙,一直以来都只是黑衣黑袍的她突然变得有了一“公主”的感觉。 多半刚刚露娜抱走的就是伊莉娜换洗下来的衣服吧,看来这个从不开口抱怨天气的同居人身体还是听老实的嘛。 “晚上好伊莉娜,今天你很漂亮啊。” “……” 没反应,难道是在发呆?可伊莉娜从来没有在吃饭的时候做过这种事,而且她那娇的身体里藏着的胃袋就像是无底洞一样可怕,总是能配合着她那很少话的主人把晚餐席卷一空。 “伊莉娜?” “……嗯。”原先呆呆坐着的伊莉娜那空洞的眼睛里总算是有了神采,在看到爱丽丝之后,她那之前还紧绷着的脸也终于舒缓了下来。 “晚上好,爱丽丝。” “嗯!那么开动吧!” 露娜看上去已经先一步吃好离开了,不需要再等待的爱丽丝很快就抄起了勺子。在阳光的暴晒下劳累了一天,可是身体却并没有传来哀嚎。但正确的这只是因为炎热的关系导致了食欲的下降,如果这个时候还不能多多补充体力的话,恼人却又赶不走的病很快就会找上门。 多半在厨艺上还能得过去的露娜特意准备了“夏日特供”的晚餐,换掉了油腻的烤肉、撤下了这种天气喝一口估计就要昏倒的肉汤,清淡却并不简单的粥配上心在这个夏日的夜晚显得尤为难得。 所以…… “伊莉娜,你不吃么?” 匆忙从盘子里抬起头的爱丽丝打量着依旧还是心不在焉的伊莉娜,原先这个时候她应该沉默却迅速的享受着美味才对。 “你到底是什么了?如果是因为……下午没带上你的话我倒是可以道歉,还是我晚上回来晚了让你等着急了?这些都是有原因的啦,因为被卷入了一麻烦里。” “麻烦?” 勺子从桌上滑落,可是却并没有在地上敲打出什么美妙的音符来。在餐桌上出现这样的行为是很不礼貌的,可是伊莉娜却一也没有在乎,相反,甚至还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她的目光直视着爱丽丝,仅仅只是看着就让爱丽丝觉得有发毛。这种眼神并不是没有见过,不过已经十分遥远。大概……是在居住到洋馆,并且和伊莉娜第一次相遇的时候看见的吧。 娇却有实力的魔法使,也正是自己的同居人。初次见面的她,身上仿佛带着让人不敢轻易接近的气场,当然这一份气场里最深的漩涡就是那双眼睛。 委婉了一就是冷淡,不近人情,可如果要讲实话的话,那……的确是让人难受,甚至是害怕的凶光。 “伊莉娜?” “啊……抱歉。” 清明在一瞬间回到了伊莉娜的目光里,她皱着眉头低声道歉,继而弯下腰拾起了跌落在了地上的勺子。 脏掉的勺子是没法再继续拿来用餐的吧,所幸的是伊莉娜看上去也并没有食欲。 “怎样的麻烦?” “唔,的好听就是绑架案啦,呜哇别这样看我,当然对象不是我。” 爱丽丝急忙挥了挥手,制止了伊莉娜再一次探出的身体,“是两个鬼,疯闹的时候好像惹到了绑架犯。不过奇怪的是那些绑架犯相比于一般的犯罪者来也太老成了,简直就像是专业的一样。” “……” “伊莉娜?” “结果呢?”伊莉娜再一次沉默着,不过这一回她却并不像是在发呆,而是十分仔细的斟酌着什么爱丽丝完全不清楚的事情,“你们抓到了吗?” “抱歉,给跑掉了,好像他们还有同伙的样子。”爱丽丝摇了摇头,“好像这件事有不同寻常的样子,呐伊莉娜……你是不是……又知道些什么?” 奇怪的伊莉娜,平常的她看起来应该不像是会对这种“绑架案”有兴趣的样子,能让她有意向讨论的仅限于朋友之间的话题。可是现在的她……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 问题是她也像萝西老师那样遮遮掩掩,难道她也有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的事实么? “……不知道。” 果不其然,伊莉娜给出了一个爱丽丝早就已经料到答案的回答,“请注意安全。” “我的安全倒是没问题啦,真正危险的应该是那对鬼。”爱丽丝不禁回想起了温妮和威廉下午才干出的“恶作剧”来。或许在得知绑架犯是十分专业的人的同时,她们的“英雄事迹”就已经无法达成了吧,现在的结果的确很让人烦恼。 “他们多半把犯人给惹毛了,而且最后还没有抓到。偏偏那两个鬼又是十分好动的类型,我想……她们估计有危险。所以……” “……” 加一把劲吧!虽然那只是萝西拜托给自己的任务,但是带上伊莉娜一定有更大的保证。而且不定,还能让伊莉娜吐露出什么事实来。 “伊莉娜!能拜托你和我一起去看着那两个鬼吗?” 10.巫婆巫婆巫 格林夫人,魔法使中的“药师”,据是一个为了制药调和,甚至可以随时把性命给奉献出去的人,尽管在爱丽丝看来,在她成为了一对双胞胎的母亲之后,是不可能再做出那种事情来的。 她的书中似乎记载了许许多多,用处不同的“药”,遗憾的是这些在教父修女们看来是“异端”的东西并不能凭空产生,而是需要通过书里的故事,配合上充满了异味的屋里的大锅一勺一勺搅出来的。 自然,无法成为战斗力的夫人是成为不了“魔女”的,不过在另一重意义上来,她早就已经是被人尊敬又被人畏惧的“魔女”了,虽然这个称呼得用“巫婆”二字来描述才行。而这样的巫婆,还偏偏有了一对不知天高地厚,海深河浅的双胞胎儿女,更无奈的是,这对鬼就算大难临头了还想着出去“成为大英雄”。 夫人,您也应该好好管教一下她们了吧。 “呜哇……味道好重。” 来自劳累幸苦的萝西老师的请求,就算天上下的是刀子爱丽丝也要完成。不过在拉着伊莉娜与露娜在人迹罕至的山林里走着的时候,真正困扰她们的并不是蚊虫,而是…… “这是什么味道?” 而是这一股接着一股,延绵不绝飘散过来的“异味”,仿佛尝遍了酸甜苦辣人生的老爷爷在絮絮叨叨的陈述着他往年的光辉事迹。无处可躲无处可藏,而且气味还随着距离的逼近越来越浓厚,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变了色,弥漫起了一片不明的紫烟。 这完全就是一个老巫婆的家啊!甚至不需要地图什么的都可以找得到了。为什么古怪的长辈都喜欢居住在这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呢?萝西老师也是米拉朵露魔女也是…… 等等,自己,有去过米拉朵露真正的住所吗? “是药炼制时候的气味。” 伊莉娜的声音像是薄荷一般把爱丽丝从胡思乱想中唤醒,娇的她甚至没有抱怨过一次气味的难闻,相反还露出了让爱丽丝费解的怀念神色,“这是止血草碾碎后的味道,虽然会很臭但人们却离不开它。” “咦?伊莉娜居然知道制药?” “略懂。”在冷冷的甩下话之后,快步离开的伊莉娜便强行中断了这一话题。她那为了方便在山林中前行而穿上的靴子踩碎了一根又一根树枝,咔嚓咔嚓的声音也稍稍缓解了几分路途上带来的寂寞。 只是,好像从昨天就开始了吧,伊莉娜举止里的微妙反常,而露娜也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变得冒冒失失起来,早上为伊莉娜端上早餐的时候差还把盘子给打了。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到到到了!”从一开始就在浑身打颤的露娜像是看见了窝的兔子一样安心了下来,兴高采烈的用手指着远处阴森恐怖的古堡。 规格,的确很大,在普通人眼中简直就是一座简化版的城堡吧,被雾气环绕的它即便在白天看,都有着一种不妙的感觉。交错的藤蔓爬满了篱笆、栅栏、墙壁,甚至就连窗户都没有被放过,常年被古堡主人“腐蚀”的它们早已没有了原先的青绿,而是变成了宛如触手一般的暗紫色,这布满了未知恐怖的紫色深流,将它所看中的玩具牢牢的握在掌心,然而,不能把玩具给拿走的她只能用密布的森林与浓重的雾气将外界隔离。 别,别高兴的太早啊露娜,虽然这是窝,但可不是你想的兔子窝,这简直就是狼王的老巢啊。 “应该……就是这了吧?” 露娜的声音很快就了下去,然而无论是从地图上还是感觉上,这间巫婆的老古堡正是格林夫人的家无疑。当然,还是孩子的双胞胎姐弟也一定在里面居住着。 真是难为她们了,对于处在活泼旺盛年纪的孩子来,没有谁希望一整天都窝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吧,明明不要捣乱的话,带他们找乐子也不是不可以。 “您……您好!有人吗?” 爱丽丝用脚轻踢着铁栅栏,虽然这很不礼貌,但是谁也不会想去摸那布满了怪异藤蔓的栅栏的。 “有人吗!?” 寂静,荒凉,空气里只回荡着爱丽丝一个人的声音。如果不是事先知晓的话,很难想像这样的地方会有人住吧。据格林夫人常年都不会离家,那么只要在耐心等待一会,被紫色漩涡吞噬进去的声音就能够传递进去了吧。 只是…… “有久啊。” 过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动静,这也让爱丽丝不免的有些不适起来。眼前的栅栏明显只是个摆设,借伊莉娜的帮助直接越过去完全不是问题。 “要么我们翻过去?” 【咔嚓】 动静,来自古堡的动静!在……似乎是在窗户那! 啊,看到了,是那对双胞胎里的姐姐温妮。可恶可恶,这个鬼明明看见了客人却还是不肯来开门吗? “喂!鬼快来帮我们开门!” 或许对于威廉还好些,但是对上温妮,爱丽丝除去感叹一下她是个讨厌的鬼之外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别的好情绪,“没看见我们在这等着吗?” “哼” 虽然距离遥远,但爱丽丝的的确确从温妮那双不爽的眸子里读出了这句话。矮的她只能在窗户那露出一张脸,虽然这是一张让爱丽丝十分不爽的脸。 “喂!等等,别走啊!我们是客人!不怕和你母亲告状么?” “……” 听到了爱丽丝的大喊,才刚刚别过脸去的温妮又回过了头,继而像是用了浑身解数一般把厚重的窗扉给推开了。 “烦死了!没看见我正在下楼吗!?” 这鬼!刚刚明明是想一走了之的吧! 可恶的鬼消失了,紧随其后的那半个“脑袋”多半是她的弟弟威廉吧。这两个鬼,生活在这种孤零零的地方也着实有可怜。 古堡那粗重的门扉被一的挪开,没过多久,爱丽丝的眼前就出现了两个微微喘着粗气的孩子。这片阴森的森林里温度比想象的还要低上许多,因此这对双胞胎也穿上了成套的居家正装。 嘛,从形象上看姑且还算是可爱的,如果姐姐温妮能够温柔一,弟弟威廉能够再有男子力就好了,现在的她们简直就像是性格调换了一样。 “为什么在家也要遇到你这个兔子,可恶可恶可恶。”温妮一边碎碎叨叨的嘀咕着,一边迈着步子拿起钥匙去摆弄起栅栏上的那枚沉重的锁。她的目光在爱丽丝一行人身上扫视着,然而却像是害怕了一般尽量不去打量伊莉娜。 【吱呀】 “快给我进来啊!杵在外面像木乃伊一样。” 这鬼…… “既然是客人那就没办法了。”温妮看似很不情愿的叹着气,接下来的是最基本的待客礼仪,因此就算是这个鬼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得一丝不苟的完成。 “格林的古堡。”温妮拎着裙子,而威廉则是慌慌张张的欠身,“欢迎客人的到来。” 11.雇佣保姆 装饰?没有,墙壁都已经开始褪色,有的地方染上了不明的污渍,有的地方则是被藤蔓在不知不觉中缠绕了上来。 舒适?谈不上,无论座垫看上去再怎么精致漂亮,但都因为常年没有浣洗过而变得**起来,仔细的话还能感觉出一股药味,但显然这是禁止出来的事项。 如果时间倒退到很久很久以前的话,那这里一定是令人感到安心而又舒适的一处住所,只是那尊贵奢华的痕迹已经随着时间一的匿去了身姿,藏进了古堡的各个角落。格林家的古堡,现在出去看着像一座令人胆寒的“鬼宅”之外,爱丽丝实在是难以发表别的什么感想。 至于茶饮的话…… “谢,谢谢。” 爱丽丝将茶杯放在了桌上,放在其他地方她一定会急忙尝一口,然后默默的在心中和家里泡的茶比较一番。只是现在…… “真的……谢谢。” 茶杯有了一丁的破损,这无所谓。杯沿好像也沾上了污渍,因为并不像蕾蒂那样斤斤计较,所以这也无所谓。只是…… 实在是难以下口啊,这像是异界杂烩一样的茶。冒着紫烟,看上去就觉得粘稠的液体,配合上里面奇形怪状,完全不像是茶叶的沉淀物,没有觉悟是绝对喝不下去的。虽然想放弃转而尝一尝心,但那也着实让人望而却步,垫上了书页的篮子里放着的是颜色漆黑的烤饼,虽然加上了绿油油的东西缀,但那只会让它本身变得更加可怕,如果不是被提醒那是心的话,爱丽丝现在还会觉得那是从哪挖出来生火的煤炭。 尽管在进门前已经有了准备,但现在的情况,真的不是那么乐观啊。待客的心都这么“可怕”,实在是难以想象双胞胎姐弟平时到底在吃些什么。 所以,只要这样坐着就好,哪怕暂时装一装温柔娴熟的大姐也行。拜托您……真的不要再催促了啊。 “唔,不要客气嘛,尝一尝尝一尝。阿姨拿出了保存好的药草泡的茶,对身体很有帮助哦。心匆忙准备所以颜色有不均,那些绿真的不是青苔,是药草哦?” 药草……不,求求您真的别再了,格林夫人啊。 在爱丽丝面前笑吟吟的打量着她的正是那对双胞胎的母亲,收人尊敬却在这同时也被人畏惧的药师格林夫人。她是一个“巫婆”,但现在看来仅仅的是她在钻研方面的精神和“巫婆”一般强大,温婉却有活泼的她如果稍稍打扮打扮,一定会是一位靓丽的夫人。 与温妮相似,却比她女儿要成熟的多的容貌,然而却被鼻梁上架着的厚重的圆片眼镜给遮挡了大半,亮色的金发所有的光辉也因为“研究”而染上的不明污渍给掩盖了,裹上了厚重大衣的她同样失去了展示细腻肌肤的机会。 就算是爱丽丝一个外行人都能明白的,这些一定都是格林夫人为了她的“药”而做出的牺牲。如果生命的牺牲还要因为儿女的存在而放弃的话,那么这些外在的东西对格林夫人来一定已经无所谓了吧。 “爱丽丝,它的实际价格不是红茶能比的。” 伊莉娜冷声提醒着爱丽丝,与此同时她自己将茶杯里的黏着液体一饮而尽。 知道啊!当然知道的!格林夫人一定拿出了最好的珍藏品来款待很难得才会遇到一次的客人,这“茶”怎么可能是毒药。而且从另一重角度上来,为了这位放弃工作而来接待客人的阿姨,就算杯子里的是虫子也得嚼碎了吞下去啊。 “……露娜也给我快尝尝!”定下心,在催促完了还完全无法接受的露娜之后,爱丽丝闭上眼睛就把姑且能称之为“茶”的东西灌进了嘴里。 黏黏的,爬满了咽喉,有恶心。但是味道上倒一也不怪,和平时喝的菜汤一样充满了“大自然”的气息。 意外的,会让人上瘾啊。 “啊啊,慢也没事的。”误解了爱丽丝的格林夫人显得很高兴,继而向着她身后站着的双胞胎姐弟招了招手,“温妮,去给你的朋友再添上一杯。” “咕……她,她才不是我朋友啊!”桀骜的鬼依旧撅着一张让爱丽丝不爽的嘴,不过最终还是败给了她的母亲,“……我去就是了。威廉,跟上!” 离开了,明明这个年纪的兄弟姐妹间应该矛盾不断的才是,可温妮和威廉看上去倒是感情不错。 “别着急别着急,很快就会来的。” 格林夫人继续笑眯眯的在爱丽丝一行三人间扫视着,强撑着的爱丽丝,不停咬着心的伊莉娜,紧张到发抖的露娜,或许正是因为“客人”们的表现吧,格林夫人的笑容更盛了,“家里基本不会来客人,不知道这样做……” “没问题没问题!真的!” 为了不让眼前的阿姨再有什么疑惑,爱丽丝急忙把心塞进了嘴里表达了决心。 咦,虽然外观是可怕了,但味道真的不差,居然有着烤饼的甜香。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我的儿女出生的时候吧,当时还跟在母亲后面的姑娘已经长这么大了呢。”格林夫人摸着脸,出了老婆婆一般的“岁月感叹”,“这两位姑娘也是温妮她们的朋友吧,她们住在这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玩伴,能有你们陪着实在是太好了。” “嗯,这两位……” 爱丽丝自然不愿意让如此善意的人失望,在默认下了和温妮威廉那微妙的关系后便开始介绍起伊莉娜与露娜。虽然在这过程中格林夫人看起来有些异样,但爱丽丝还是很快把这种杂念归结到了错觉上。因为再次回过神的时候,看见的依旧是那一副热情到让人有些害怕的笑容。 “我们这一次拜访也不是没有目的,您……知道了吗?昨天发生的事情。” “哎,萝西在夜里差遣了使魔前来通知了我。”格林夫人扶着眼镜,毫不介意的直呼着萝西的名讳,“我家的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是抱歉。” “这个根本没什么啦,夫……阿姨。”爱丽丝摆了摆手,“只是您也应该知道……您的孩子们吧。她们不像是能闲下来的家伙,现在恐怕又被不妙的人给盯上了,如果再这么放任不管的话……” “是,是呢,我清楚的。温妮太男孩子气了,威廉又总是跟着她的姐姐胡闹……哎。” 格林夫人叹着气,不停的用手摸着镜框。没错,这对调皮的鬼是该好好管管了,但是既然要看管的话势必要时时刻刻盯着她们。格林夫人看上去有着必要的工作与研究,而且把孩子们带进充满危险的工房想想就知道不合适。 她一定是在为了这个而担忧,而烦恼吧。事业与孩子,虽然从常理上普通人都会选择后者,但…… 同自己,同萝西,同所有的魔法使一样,格林夫人也是一位魔法使,她也必然有着自己的烦恼与责任,将世俗的条条框框贸然的带入是完全不合适的。这样的她,那样的萝西老师,以及那调皮的孩子们所需要的…… “您能同意吗?” 是帮助吧,缓解格林夫人的窘境,分担萝西老师的辛劳,管教好调皮的双子。 能办到的,这正是自己这个年纪的魔法使才能够调和的问题。 “这段时间就由我来看着您的孩子们吧。”爱丽丝拍着胸脯,崭露着一也不心虚的笑容,“直到危险真正解除的那个时候。” 12.狼的暴行 爱丽丝的家里多出了两个客人,具体的是两个让人不省心,却又必须照顾的鬼。她们是“巫婆”的孩子,可是却和同龄人并没有多少区别;她们应该努力的继承家业,可是却偏偏想着在别的领域上成为兴趣使然的“英雄”;她们人鬼大天不怕地不怕,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可也因此招来了蛰伏的危险。 两位长辈拥抱着给出的拜托实在是难以拒绝,如果不是她们,这对双胞胎爱丽丝真的是一也提不起兴趣去管教。尤其是……某个应该成为弟弟榜样的姐姐,明明安静的时候还有那么一可爱,可…… “哼!” 即便是在萝西老师的面前,温妮还是用一甩头一撅嘴这种令人不爽的方式向爱丽丝打完了“招呼”。而她的弟弟则明显要更懂礼貌一些,虽然在那之后他也同姐姐一样目光在四处飘荡着。 那是好奇而又紧张的目光,虽然温妮肯定会嘴犟不承认,但她和威廉现在的样子就像是第一次来到朋友家的孩子一般,想要拼命的了解别人的事情,可又紧张的不敢乱动。 孩子,终究还是孩子。 “露娜,领她们转转。”顿了顿,爱丽丝心有余悸的补充道,“你们两个,花园里的花可不是野草,不许乱折啊!” “唔,才不会啊!别把我当孩子!” 再撅着嘴又给了爱丽丝一记白眼之后,温妮便拉着她的弟弟飞快的跑开了。 应该是想玩吧,虽然萝西老师的在场一定也是让她们急不可耐的想要离开的原因。孩子总是会对老师有着莫名其妙的敬畏感。 随着“保育员”露娜的离开,屋子里的气氛也随着沉默一起降了下来。伊莉娜依旧在桌角喝着茶,她也是为数不多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温妮没去招惹的人。风尘仆仆赶来的萝西老师看上去有什么话要,不过刚刚也因为孩子们的在场而闭口不谈。 现在,应该可以了吧,虽然气氛阴郁的有些可怕。如果先前的萝西老师只是“劳累”的话,那么现在的她脸上好像又添上了几分其他的感情。像是哀伤又像是愤怒,但无论如何爱丽丝也无法彻底想通它们的由来。 “一定要看好她们哦,那么调皮的孩子。” 良久,阴郁的神色都没有从萝西的脸上消退,明明这位受人尊敬的魔女从未在后辈们面前表现过如此像是“魔女”的样子。是操劳所致还是……刻意隐喻呢? “可以的话,这段时间内带着她们到远方去转转吧,总之不要继续呆在这里。” “咦?可以是可以啦,本来我也真是这么打算的。”爱丽丝发着愣,原定的计划就是在“绑架案”破获之前带着双胞胎游山玩水,在享受生活的同时也能远离城里的风云变幻。 没错,原先的计划就是这样,只是……从萝西老师得到这样的消息就太奇怪了吧。 “不过萝西老师……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 难道是作死的双胞胎得罪了什么不妙的人吗?但是……明明是一个犯案的团伙,怎么可能有什么地位,退一步,温妮和威廉也不是普通人。 “这是一个专业的组织。”在爱丽丝的疑问之后依旧是沉默,不过最终萝西还是把先前没有打算告诉爱丽丝的话了出来。 是好,是坏?都不能确定,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从感觉上就能判断出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话题。 “我们……我们还不方便。” “魔女”愤怒了,还顺带着有了一丝悲哀。那是爱丽丝不定道不明的感觉,“本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但……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被杀了。” 【咔】 伊莉娜的茶杯放了下去,她也在聆听吗?用那符合她性格的冷静聆听着。 被杀了?谁做的,杀了谁?听不懂啊老师,就算您这样了不了解前因后果的自己还是无法理解啊!还是您……根本就不是在冲着你眼前的,名为“爱丽丝”的魔法使对话呢? 那样的话,您到底…… “没有一位幸存者,满地的尸骸、碎骨,就像是被放进了搅拌机里吐出来的残渣一样。”萝西一反常态的用基本不能让人忍受的话语毫不介意的描述着,她并不是谎或是夸大其词的人,所以话语里的场景一定也都是真的。 “直到臭味在太阳下蔓延才被人察觉,不过我们能做的也仅仅只是收尸而已。尽管犯人可恶,但行凶者一样不能被称作英雄,而且……她为了一时之快毁掉了所有美好的现状。” “老师……” “啊……” 醒来了吗?如果醒来的话,就不要再这些似懂非懂,却让人无法安心的话了。总感觉,话语里的脏东西就藏在这周围一般。 “抱歉呢,最近总是会胡言乱语。”萝西摇了摇头,很快就找回了她一如既往的笑容。温柔而美丽,虽然也显而易见的带上了无法磨灭掉的黑。她的目光投向了伊莉娜,仿佛也在征求这另一位不怎么话的学生的意见。 “总之最近城中实在是很危险,带上那两个孩子到凉快的地方去渡假吧。享受享受难得的时光,毕竟你们可还是孩子,对吗?” “我会的。” 伊莉娜着头,继而站起身离开了喝茶的座椅。看上去打算去休息的她还顺手带上了因为无处可放而摆在桌上的,那幅关于她的速写画。 那是被蕾蒂所憧憬的画家“白”的作品,按照蕾蒂的意思,从不轻易作画的白一定是被伊莉娜当时的笑容所感染了,才会即兴作画赠与的。那么,相框里被孩子们围绕着的“公主”,也一定拥有着能感染任何人的情绪的力量。 所以,刚刚不心感觉到的,来自伊莉娜与萝西老师之间的尴尬气氛,也必然是错觉吧。十分听从萝西话的伊莉娜与爱护学生的魔女老师之间,怎么会有……让人畏惧的气氛出现呢? 没错吧。但愿这一次的出行,能把从前几天开始就挥之不去的烦躁给冲去,所以不要再表露出反常的阴郁了。 “伊莉娜……” 13.憧憬的海 烈日、沙滩、海,这些东西的组合一定能够冲刷走所有的坏心情。虽然有一带着双胞胎避难的原因,但当真正见到人潮与海水的时候,爱丽丝还是庆幸着花了不少功夫准备的出行没有白费。 并不能像大姐一样包下整个海滩来变成私人的游乐圣地,但在汹涌澎湃的人潮的洗礼下,海滩之行也别有一番风味。按捺不住性子的温妮在呆了一阵子之后心急火燎的拉着她的弟弟去换衣服,爱丽丝甚至都没来得及提醒她们男女有别。 摆弄着椅子的露娜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正在承受着周围视线的洗礼,自己的女仆平时看起来冒冒失失,没想到居然把不亚于舞娘的身材给偷偷锻炼了出来,并且藏在了厚重的女仆装之内。虽然好好的系上了丝巾,但只要是个人就能在强烈阳光的照耀下看见那隐约的,难以言状的美好。 伊莉娜则是安安静静的接受了露娜的照顾,甚至连泳衣都没有打算换的她看起来也不会下水了。不过哪怕只是静坐,只要先前的那些愁云没有继续在她的脸上盘踞就可以了。而且……实在是难以想象啊,伊莉娜变成运动少女在海里来回自由泳的样子。 “大海!” “大海!” “海海海!” 熟悉的吵闹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两个混蛋发出的。如果不好好管教一下的话,只怕之后会有人过来投诉。 “等等等等,你们两个。” 爱丽丝扯着温妮的手臂把正在兴头上的她给拎到了身边,而格林也自然而然的停了下来。被爱丽丝拽住的家伙显得十分的不爽,然而又碍于这过于陌生的场面而不敢发作,只得撅着嘴把头扭到一边。 不过……孩子就是孩子啊。 莫名扬起的自信让爱丽丝不禁挺了挺胸脯,顺带着把穿着短裤短袖,光是站着就扭扭捏捏的威廉拉到了身边,对于孩子是必须要教育一番的,特别是温妮这种会带着弟弟疯跑的孩子。 露娜在路上过外面的世界里就有名为“泳圈”的,专门防止孩子落水的防护玩意,但这里并不是“外面”,想要安全就只能靠警告。 “第一,不允许跑到水深的地方,没人的地方。” “哼。” 爱丽丝眼前出现的依旧是一张臭脸,不过这一次她却并没有去刻意找茬。无论是萝西老师还是格林夫人,在将温妮和威廉托付给自己的时候都刻意对她们强调了“要听爱丽丝姐姐的话”这种事情,以她们对长辈的畏惧感来的话,就算再怎么不乐意,也不可能违背叮嘱。 “第二,不允许对别人做恶作剧。第三,准时跟我们回住宿的地方,晚上也不许乱跑!答应这些的话继续在海边玩几天也没问题,知道了吗?” 虽然也夹杂着自己这一边想要放松的原因,但是真希望这对双胞胎能够理解啊,如此严格的要求都是在保护他们,因为就算是萝西老师也完全不确定那伙“绑架犯”是不是会追过来。 让她们能够自由自在的在海边玩一阵子已经是最大的优待了,只是…… “烦死了知道啦!烦死了烦死了!” 虽然接受了约定,但是温妮看起来还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和格林夫人的一样,虽然看起来是个挺可爱的女孩,但温妮却和一个男孩子一样蛮不讲理还喜欢疯闹,这也是只在这个年龄段的顽劣鬼才会有的恶习。 相比之下正在不停头,仿佛光是爱丽丝的话就足够把他吓住的威廉就要老实许多了。虽然他总是因为听从姐姐的话而到处疯跑,但只要一个人呆着的话还是和女孩子一样安静且扭捏。 太像女孩子了,真希望能活泼一。这是来自格林夫人的感叹,不过她还是高估了一她的儿子。因为威廉……似乎完全就没什么男孩子的样子啊,无论是模样还是性格上都是如此,套上个假发再穿上可爱的衣服,估计没人能认得出他是个男孩子。 “威廉我们走!别管她!” “哎?嗯,嗯!” 完全不想和爱丽丝一起的温妮在做好了约定后拉着威廉就跑,转眼间就淹没在了同样来休闲的人群当中。放眼望去全部都是泳衣和或黑或白的躯体,这种情况下想要再找到她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人多了也有着好处,至少在这种情况下她们无论怎么玩耍都是安全的。至于晚上,再与伊莉娜轮流照顾她们吧。 “呼……保姆,意外的累啊。” 眼前的大海里正下着一片又一片的“饺子”,不想被挤来挤去的爱丽丝最终还是叹着气躺在了伊莉娜一旁的躺椅上。头宽大的树叶虽然没法驱除周围的炎热,但也至少为爱丽丝提供了一片阴凉。 “伊莉娜,你不去碰碰海水么?连泳衣也不换,来这里就没意义啦。” “……我不喜欢水。” 冷冷的,伊莉娜给出了作答。虽然她在来到海边之后心情看上去的确好了不少,但似乎仍旧藏着什么无法消去的心事。 “而且……也不喜欢单薄的衣服。” “原来如此。”爱丽丝心虚的附和着,继而理智的选择了避开这个话题。伊莉娜不想的东西,就算是撬开她的嘴也无法得到正确的答案,这种事情早就应该明白的。 而且从根本上,自己根本就对伊莉娜了解的很少吧。相遇的时间也是从萝西老师领着她来到洋馆的时候开始,她是自己的同学,也是与自己同住在一起的同居者,她是个魔法使,而且意想不到的强。 知道的,也就仅仅只是这些了。 记忆中都是伊莉娜在帮助自己解决麻烦的事,危险的事,她理所应当的维护着她“朋友”的安全。可就是这样一个半吊子“朋友”,却没有办法在她显得心事重重的时候给予帮助。 自己能想象的到的,伊莉娜并不会拒绝任何帮助,她拒绝的只是没有能力帮助她的人给予的“帮助”,这个殊荣也就只有自己获得了。不甘心啊,如果能再可靠一的话,不光光是萝西老师,就连伊莉娜也能坦率的向自己诉苦了吧,可现在的自己,只能做到的是微不足道,无关痛痒的事,比如…… …… “走吧伊莉娜!我带你去看看那里卖的炒面!” 14.炒面少女的梦 【唰唰】 那是面条在热气炙烤下翻滚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因为被水烫熟的它们披上了一层淡色的外衣。运气好的穿的正合适,运气不好的则缩成了一团,焦掉了。 【咳咳】 那是被烟熏得一直咳嗽,还要坚持靠得最近的笨蛋女仆露娜的声音。她就像是三天没有吃饭的人突然看见了食物一般留着口水,紧紧的盯着眼前那让她陶醉的东西。 在海边出没的零食,打在平整石块上的铁板与炉灶,在这个炎热的夏天风风火火的制作着哪怕光是晒都能晒熟的,热气腾腾的炒面。作为海滩边上为数不多的“风景”来,的确是够吸引人的。只是…… “真不像样啊。” 爱丽丝嘀咕着,挤开了人群,拉着伊莉娜来到了露娜的身边。被食物诱惑不轻的笨蛋女仆即便发现了她的主人,也很快把头又扭了回去。 “这是很稀奇的东西么?” “不是稀奇,是……怀念啊。”露娜嘀咕着,虽然与其他人一样都紧紧的盯着在太阳下冒着热气的面条,但显然她流露出的感情真的要稍稍不同那么一些。 或许,在她原先呆着的地方也会有这样的东西贩卖吧。沾着灰尘与阳光的食物,并不是那么的干净,换做蕾蒂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不过如果是对于普通人来的话,又有谁会在意呢? 炒着面的看上去是一对祖孙,浑身被晒的黑黝黝的女孩正瞪着一双亮闪闪的眼睛,手像是变魔术一般拿着叉子上下翻飞着,从脸颊边滑落的汗珠不断的聚集,滴落,继而蒸发在了湿热的空气中。被炒面熏的有些“油腻”的她不光没有反感,反而还把热情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角。 相比起活泼好动的孙女,她的奶奶就没有那么“活力四射”了,穿着短衫戴着眼镜的她只是在面条快要成熟的时候,颤颤巍巍的为它们喷上一些调料,紧接着又透过镜片,把浑浊而干涩的目光投向远方那碧蓝的海洋。 总感觉,她们是与大海最亲近的人啊,虽然停可爱的孙女被晒的黝黑实在是有些残酷。 “炒面!好咯!” 变完了“魔术”,活泼的女孩又一边吆喝,一边开始了杂耍,用简易的餐盒和筷子盛起了一碗又一碗的冒着热气的炒面。等待了许久的人们自然也无暇顾及什么派对礼仪,很快就闹哄哄的一拥而上。 喂,这好像很不妙吧。 几分钟后…… “那么麻烦再拿三份谢谢。” 最终的结果就是,拜露娜的“良好礼仪”所赐,爱丽丝一行三人被甩在了最后,自然是连炒面的调味料都没有机会拿到的。排在她们之前,按捺不住性子的人早已离开,虽然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但爱丽丝还是得重新等一段时间。 不爽啊,如果不是露娜的话,现在都可以坐在躺椅上享受了。 “其中一份请多撒辣椒。” “爱丽丝大人!” “哭什么!”爱丽丝把露娜揪到了身后,又扭过头冲着开始煮面条的姑娘道,“顺带再多加大蒜香菜与洋葱。” “了解!” “呵呵呵……欺负自己下人是不对的,大姐。” 弯着腰的老太太出的话着实让露娜感动了不少,趁着孙女忙活之际,她正颤颤巍巍的打扫着铁板上的面条残渣,“没算好份量真是对不住了,玉,这一次认真一哦。” “了解!鱼婆婆。” 鱼婆婆……这,还真是个有大海味道的名字啊。 “呵呵呵……两位大姐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唰唰的炒面声再一次响起,不过这一次名为玉的女孩再也没有像之前那般耍着杂技,而是认认真真的拿着叉子翻炒着每一根面条。即便是外行人都能看出来,这一次少量的成果会十分的美味。 而且,好像还能享受到久违的“老婆婆的唠叨”服务。 “我和玉一直都住在这海边,从来没有到别的地方去看过。大姐啊,你们住的地方……漂亮吗?” “漂亮……算不上。” 爱丽丝摇了摇头,就连蕾蒂都没有过分夸耀她的家族,那么比蕾蒂家还要寒酸的“爱丽丝”,自然也就pass了。魔法使们居住的地方马杰特那么大,如果魔法使是真正的掌权人的话,那么王室就一定是在别的意义上更为瞩目的东西吧。 “漂亮的应该算是王宫吧,我都没有进去过。” “王宫!那就是有王子住在里面了!?” “玉,好好干活。” 年老的鱼婆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在玉冒着星星眼抬起头的当下就又把她给训斥了回去炒面,“抱歉啊大姐们,玉她一直都想看看王子长什么样来着,我怎么教训她都不听。” “不……这并不奇怪。” 爱丽丝急忙摆了摆手,虽然玉的梦想有遥远而且恐怕一辈子无法实现,但她并不是一个有着奇怪梦想的女孩。 倒不如一般人家的姑娘在孩子的年纪都会或多或少憧憬一下“王子”这个高高在上,而且还被过分修饰的存在吧。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被英俊帅气的金发王子所救,然后又因为“善良的心”而让王子一见钟情,两人在经历了一番甜蜜之后迎来了来自各方的阻碍与磨难,最终互相帮扶着克服了它们并且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别这种幻想了,甚至连这种类型的书都已经在市面上有着大量流通,而且还颇受女性好评。 只是,这些终究只是幻想,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哪怕这个世界里,真的有那么一位神秘的“王子”,但无论是在重大的公开场合还是怎样的仪式上,爱丽丝都没有见到过那位“王子”的身影。明明一次都没有出现,可偏偏那些王子公孙都好像刻意要让人们意识到他的存在一般,埃克佩里,一个只有名字,却并不“存在”的王子。 如果玉的幻想对象就是这样一位连描述都不好描述的人的话,那未免也太悲哀了一。谁也不知道她那古灵精怪的脑袋里所构思出的王子的形象,到底和真正的王子有多大的差别。 不过,少女的梦是不应该击碎的,至少在她自己认识到那是一个梦之前,有常识的人都应该呵护下去。 “玉……唔,虽然我也知道的不多啦,但我还是和你好了。” 随着兔耳朵的摇晃,爱丽丝也编出了一个在她看来并不会感到羞耻的谎言。 “关于我知道的,真正的‘王子’的事情。” 15.小人鱼的歌谣 “那是一位英俊、高贵、热情而又善良的王子,他的存在就好像在编织着女孩子们憧憬的故事。” 【这是一个虚幻、飘渺、美丽却又悲伤的故事,单纯的人鱼正在海面上唱着最美丽的歌谣】 爱丽丝正编织着故事,一个能让女孩子的憧憬暂时平复下来的故事。听众只有四位,真正的听众只有一位,尽管现在她还在唰唰的炒着面。 作为理解爱丽丝想法的其余三人来,她们已经算是做到了最好。无论是伊莉娜还是露娜,都没有去打断爱丽丝那有不切实际的善良谎言,而老迈的鱼婆婆只是呵呵的笑着,唯一的不同就是她看向玉的眼神多出了几分慈爱。 真正的听众正在炒着面,十分认真的翻炒着,可爱丽丝也确信她正在竭尽全力的学习着别人的“编织品”,因为她那双宛如海宝石般美丽的眼睛是不会谎的。 那么就这样继续下去,也是可以的吧。 “我记得他叫埃克佩里,一个奇怪的名字。他的样子也十分的‘奇怪’,奇怪到让人觉得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英俊的人。” 【人鱼的名字就叫人鱼,最的人鱼公主。她的模样十分美丽,美丽到让人觉得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美丽的人鱼。】 “他勇敢、善良、高贵、热情,他有一颗谁都会迷上的心。” 【她温柔、善良、高贵、美丽,她有一颗谁都会迷上的心】 “他是个被人敬仰的王子,喜欢帮助他人,总是得到道谢与赞美” 【她是一个奇怪的公主,不太喜欢讲话,总是静静的在想什么东西】 “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骑上英俊的白马,与它一起奔驰在世界的每个角落。在他成年典礼的那天,老国王终于答应了他这个要求。” 【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听海面之上人类世界的故事,她的老祖母也不得不告诉她一切知道的。直到她15岁的时候,终于被允许浮到了海面上去】 “然后……” 【然后】 【唰唰唰】 “大姐你们的炒面好咯!”伴随着把爱丽丝吓了一跳的吆喝,炒好面的玉十分熟练的把面条装进了餐盒里,“有一份加辣加大蒜是吗?这就撒上哦?” “呼,好吧。”爱丽丝叹着气,而手慢了一步的露娜也哭丧着脸接过了那盒“特制”的炒面,红彤彤的非常好看,有一种夏天里的热恋感觉…… 不过玉这家伙还真是不懂得气氛,明明刚才努力描述的佩里王子连爱丽丝自己都有沉醉了进去,但同样听得很认真的玉还是准时的打断了她的描述。 “请女仆到婆婆那付钱,然后就是大姐……谢谢你把‘王子’的故事给我听。” 咦……咦!? “不过只要是真正的‘王子’的话,我想并不是那么的完美也还是会很‘英俊’的吧。” 干完活的玉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她那湛蓝的眼睛,扎起的蓝发,甚至胜过了清澈的海面与苍空。 “不过偶尔听听童话故事也不错啦。” 喂喂!这丫头完全就明白的吧! “伊莉娜!不准笑!” 抱着餐盒的爱丽丝急忙追上了带着笑意远去的伊莉娜,而露娜则是在付过钱之后道谢离开。正如玩够了的人们不会再特意跑去海上一样,完了餐的人们也再也不会去关注一个孤零零的炒面摊。 自然,没有了客人的摊位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备用的面条,燃着的煤炭也都快要用尽,钱袋也在刚刚一波人潮的贡献下鼓胀了起来。一天的任务就这么早早的结束了。 “呵呵呵……玉啊,今天就这样回去吧。” 鱼婆婆弯着腰,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早已干净的铁板,将那上面诞生过的美味所残留的痕迹擦净。 “最近天气也热了,人变得多起来了。明天……得多准备一些食材了啊。” “是呢!鱼婆婆。” 猫着腰的玉钻进了堆砌着的石头间,把那之中的炉火给缓缓的扑灭。随着青烟的冒出,重新钻出来的玉脸上也不心沾上了一道又一道煤灰的黑痕。 “明天一定多带些,不然早早的回去,实在是太无聊了。” “呵呵呵,任性的孩子。” “因为我喜欢这个地方啊!耳朵听的永远没有亲眼见到的要真实,而且这样忙碌也真的很开心。” 玉收拾着行李,把盒子餐具等等的杂物悉数放到了推车之上,“不过,真的好奇怪啊鱼婆婆。明明你王子其实都是一些披着漂亮皮的花心狼,为什么刚刚那位大姐的王子听起来那么的让我憧憬呢?” “这……世界上可不仅仅只有一个王子。”被不知深浅的玉问倒,鱼婆婆那本来就周围密布的脸上更是多出了好几层沟壑,“婆婆的是一种,那位大姐的是另外一种,当然她的是真正的‘王子’。” “那!那也就是我可以遇到真正的‘王子’了!?” “那,那样的王子很少,真的很少,或者不存在吧。”年迈的鱼婆婆打扫着被煤炭污染的沙滩,虽然这一片黑渍必然会在海面涨潮退潮之后被海水冲刷干净,但是她却固执的没有放任。 “王子太高贵了,憧憬他的女孩子永远不会只有你一个,也会有其他的公主对王子心生爱慕。或许平凡而普通的女孩王子会拒绝,但他能抵挡的住同样高贵,更加美丽的公主的示好吗?而且……还有其他的原因,很多很多,多到婆婆也不过来。所以……” “嗯……回家吧!鱼婆婆!” 玉打断了鱼婆婆的话,接着推起了沉重的推车。身旁她那年迈的婆婆虽然投来了不可思议的目光,但还是很快隐匿在了岁月带来的皱纹之中。 “今晚睡觉的时候也要告诉我城里的故事,嗯……就一个王子与公主是怎么相爱的故事好了!” “玉……不……” “走吧走吧鱼婆婆!都快要到夕阳了!” 像是故意的一般,玉大声的叫嚷着。她的声音透过了鱼婆婆的沉默与推车碾过沙滩带来的碎响传到了远处。 或许,真的可以溜到王子的耳边,让高贵的他听见这平凡却又不“平凡”的姑娘,心里的憧憬? 16.天真的血 夏日的夜晚,皎洁的月亮,本应该宁静的海滩。可是…… 好像有谁在唱着歌!它被月光映照,飞跃了海面,穿过了沙滩,透过了窗户,来到了床边。然后,传进了每一个正在熟睡的人的耳朵里。 就像那比任何一位姐姐都要渴望出海的人鱼所传递的情感一般,炽热的让人无法忽视。不,或许,这其实就是人鱼唱的歌? “唔,大晚上的,到底谁在唱歌啊。” 硬生生被“吵醒”的爱丽丝踢开了盖在身上的毛毯,又翻了一个身,比起感冒显然还是舒服更重要。把玩的没影的双胞胎给找回来,拽着精疲力竭的他们回到旅店,督促倒头就想睡的他们洗漱,最后……居然还要故事才能把她们给哄睡着。做完了这一切的爱丽丝终于得到了休息的时间,可还没来得及舒舒服服的休息,就被外面传来的怪异声响所吵醒。 趴着,躺着,侧身,抱枕头……无论换成怎样的姿势都还是能清清楚楚的听见那宛如海妖所唱的歌声,遗憾的是它并非是催眠曲,而更像是陷入了单相思的女孩所唱给憧憬之人的情歌。 “啊啊啊!受不了了!” 当脑海中又一次回荡起了这恼人歌声的时候,即便是浑身上下都筋疲力尽的爱丽丝也有些忍不住了。在晚上唱歌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哪怕唱的再好听也不行。 所以…… 所以,爱丽丝披上了外套,翻开了放在桌上的书。 “三月兔!给我出来!” “呼呼……” “给我出来啊!”心情被歌声已经弄得烦躁的爱丽丝直接拽着那对冒出来的耳朵就把三月兔从书中给揪了出来。在睡梦中被弄醒的三月兔显然吓了一跳,绕着桌子摸爬滚打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呜哇……这不是爱丽丝大人吗,许久不见。”看见一脸阴沉的爱丽丝,三月兔吓的连哈欠都憋了回去,急忙摘下帽子行礼,“这种时候有什么吩咐吗?” “姑且,算是有吧。” 爱丽丝瞥了一眼困意十足的,她的使魔。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有把这只没用的兔子给从书里拉出来了,不过这是为什么呢?明明呆在“故事”里的三月兔应该没什么危险才对,可偏偏被叫出来的她现在好像连衣服都有些破损了。 嘛,不管了,比起这只臭兔子,还是先专注于那打扰睡眠的歌声的来源吧。 “安静,然后告诉我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堵上了还想些什么的三月兔,一向吵闹的爱丽丝也安静了下来。可周围却并没有随着她们的安静而陷入睡眠,和爱丽丝一样,它们也因为那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美丽歌声而困扰着,无法休息。 啊,传来了,那悠扬、美丽、清澈的歌声。不像是人类的声音,因为人类是无法发出那么透明的歌声的,可歌声却又偏偏带上了少女的悸动、憧憬与期盼,如果,如果这一切都可以融合的话,那这歌声的主人岂不是那只在书中听到过的…… “人鱼的歌声?” 得到了“自由”的三月兔嘀咕着,当然它想到的也正是爱丽丝认为最有可能的答案。 人鱼的歌声,只有人鱼那对人类世界的期待憧憬,对美好、爱人的强烈企盼,才能完全和这歌声里所透露出的感情相符。只是……这明明是只存在与童话里的歌声,人鱼也仅仅只是存在于童话里的生物,怎么可能,真的在这种地方出现!? “兔子,跟我去看看。” 犹豫了片刻,爱丽丝还是决定独自一人去找一找那歌声的来源。伊莉娅这时候多半还在,不过那样投入的她多半是不会被歌声所打扰的。露娜一定早早的就抱着枕头进入了梦乡,如果已经陷入了美好的梦里,这歌声也肯定传不进去。睡在一起的双胞胎虽然好奇心旺盛,但在傍晚的时候被自己下了死命令,自然也不会冒冒失失的跑出去。 所以……真正被“吵醒”的人也就只有自己一人。不过这样也足够了,因为如果真的是去找一只单纯却胆的人鱼的话,人太多是会把她给吓跑的。 翻过窗户,越过篱笆,看着脚印逐渐在变成沙滩的地面上越来越深。与白天的炽热和躁动相反,夜晚的沙滩是幽静且冰冷的,海风也不断的侵蚀着身体里残留的热度,哪怕是披上了外套都还觉得有些凉意。 那么,不惜冒着感冒的风险也要出来的最终目的…… 歌声的主人,到底在哪里呢!? 距离越来越近,遮掩物也越来越少,虽然爱丽丝十分遗憾的并未找到什么“在礁石上唱着歌的人鱼”,但也发现了奇怪的一幕。 远处,不,那是几乎要走上好一阵子的路途,之所以感觉不远是因为那正在闪耀着红光的可疑之物。从它所在的那个方向传来了不同于歌声的嘈杂声,如果歌声还能让醒着的人有所感慨的话,那么远处的嘈杂就完完全全是噪音了吧。 像是衣服被撕裂,像是礁石被隔开,像是刀刃切割过硬物所有的摩擦而带来的声响。但它们无一例外的都十分的锐利、干脆,没有一丝拖沓。 “兔子,你跑过去看看!” 爱丽丝低声的赶走了三月兔,在看着它的腿不停蹦跶的同时爱丽丝自己也按捺不住好奇悄悄的跟了过去。 距离在逼近,声音也愈加清脆。那是割裂声,割裂了一切,沙滩、礁石还有……鳞片? “啊……那是……” 那是……骑士吗?围绕着她的,是怪物吗?怪物披着鳞片,它们在月光下折射着寒芒,看上去坚硬紧致,然而却依旧被无情的,轻易的割裂。 割裂它们的是那位骑士,他挥舞着通体透红的双手剑,在黑夜里洒下一道又一道锐利的血光。然后,割裂,割裂了一切,沙滩、礁石、鳞片,还有那悠扬的歌声。 为什么,明明在白天里还是人头攒动的沙滩,在晚上就会变成怪物们与孤身骑士的战场?现在的沙滩一定洒下了很多血吧,只不过暗红色且没有光芒的血迹,早已渗入了沙滩之中无法让人察觉,接着在海水的涨潮落潮下一次又一次的被冲刷,最终没入海水里。 那样湛蓝,而又美丽的海水,人们于其中嬉闹的海水,藏着人鱼童话的海水…… 原来,早就布满了血腥吗!? 关于最近几章更新的问题 虽然很想是因为年底巨忙的锅,导致我一天下来累到没脑子去码字。但我还是不喜欢把原因甩在外面。 从第三卷一开始就有水,海边开始更是水的要死,质量明显下降,这是因为我的个人原因啦,果然感觉还是要出来道歉一下比较好。 所以我想了想,果然还是努力的去解决好了。果然我这种扑街就只能用不断的高精度的更新来维持人气啊。总之关于第三卷很水的事我十分的抱歉,我会努力解决的。 大概之后还有4章存稿这样吧会水一些,之后我会努力恢复到第二卷相似的水准的。 17.幼年黑狼之烦恼 海里的鲜血是骑士泼下的,而骑士泼下的则是怪物们的鲜血,那到底是谁在驱使着怪物,让它们如此不惜性命的把鲜血涂在沙滩之上呢?是在不见光明的深海统治着它们的王,还是那拿着叉子为水手们制造噩梦的妖,亦或是……那坐在礁石上唱着憧憬之歌的人鱼呢? 爱丽丝没有勇气再继续走下去,好奇心也被惶恐所埋没,英勇的骑士屠杀着怪物,这原本应该是在人类看来再正义、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不远处挥舞着血色的骑士却并不像是会“帮助”他人的样子。 她就像是那排除异物的机械,无论是怪物还是人,只要是闯入了禁区的东西,她都会用唯一的一种方式去对待。 那就是…… “爱丽丝大人?” “啊!” 露娜的呼喊声,爱丽丝还从未如此的庆幸过她的多事。如果不是露娜的催促的话,只怕就算已经有惊无险的度过了那个难熬的夜晚,也还是会不停的想起那时发生的事情吧,就像刚刚一样。 “抱歉,在想事情。” 昨晚在沙滩上阻击“侵略者”的骑士直到最后也没有发现爱丽丝的存在,这多半也是爱丽丝为什么还能看见第二天更加毒辣的太阳的原因。他在夜里独自一人挥舞着带来死亡的血影,制造出了一具又一具尸体,也正是因为这些让爱丽丝感到作呕的尸体,把它们悉数扔进海里的那位骑士才没有注意到浑浑噩噩溜走的爱丽丝。 海水的涨潮落潮必然会把尸体连同着血迹一起带入谁也无法知晓情况的深海,在新的一天来临的时候一切还是和前一天一般美妙。依旧是那么毒辣的太阳,拥挤的人群,嬉闹着的孩子们,还有那风风火火做着炒面的祖孙,只是爱丽丝再也提不起去海里玩的性质了,甚至就连脚都不愿意再踩在细沙上。 “你……去找找那对鬼吧,别让他们乱跑。” 爱丽丝有气无力的指使着露娜,看着穿上泳衣的她不停的在沙滩上踩来踩去。果然,这并不是能够出口的事啊,伊莉娜从一开始就不愿意碰海水,今天她也安安静静的在躺椅上看着书,或许……她早就看出了什么? 可以问吗?不能问吗?但伊莉娜最近的心情好像一直很差,再贸然打扰她的话…… “炒面!炒面咯!” 不远处的玉和往常一样同她的婆婆一起在这“美丽”的海边做着微不足道的生意。比起昨天,今天她们似乎准备了更多的食材,因此去光顾的食客也络绎不绝,玉看上去比昨天更忙了,一个劲的用手里的叉子搅动着她面前的那座山。 炒面的确算得上一道美味,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爱丽丝在那排着长队的客人里看见了一道熟悉却又令人奇怪的身影。 那不就是…… “爱丽丝……”伊莉娜的声音让爱丽丝回过了头,“再去,买一份么?” “哎,咦?” “走吧。” 强硬的拉住了爱丽丝的手,在爱丽丝的印象中这可是十分难得的情况。伊莉娜一步一个脚印的带着头在沙滩上行走着,仿佛那做着地质勘探的旅行家一般。如同昨天一般,这种场合几乎没有谁愿意好好的排队,因此爱丽丝也来到了同她与伊莉娜一样静静的站在人群之外的那个……画家的身边。 笔名是写作“怀特”读作“白”的高挑女性吧,那位擅自给伊莉娜作了画的画家,她就是这里最怪异的一道风景线,没想到她也在海边出现了。只要找到了她,就会让人挪不开视线,不过因为好好穿着长裙的关系,她比起沙滩上那些泳衣靓女起来要“朴素”了一。白色的遮阳帽也盖去了一部分她的魅力,如果不是刻意的去盯着她看的话,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确不是那么的“瞩目”。 她也是打算买一份炒面吗,只是和她的气质一样静静的站在人群之外的话,是不可能买得到的吧。 突然的,她回过了头,视线也与爱丽丝的打量重合,被一道“炽热”的目光打量,看上去她多多少少也感到了异常。 怎,怎么办……头一回和这样有美丽的女性打交道,该些什么好呢?啊!等等,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位美丽到几近完美的画家,她还是有着一个令人遗憾的瑕疵的吧。 “……” 爱丽丝用她所知道的,用出来却有些拙劣的手势向着眼前这位并不会话的画家打着招呼,上帝赐予了她一切与“白”有关的东西,只不过好像有些给过头了。安静的她也十分的“白”,只不过无法开口……这对本人来还是很残忍的吧。 因为这样就无法和人正常的交流了,就像现在一般。 “?” 在静静的看完了爱丽丝的“手语”之后,白给出了一个完全不理解的笑容,显然刚刚爱丽丝的那一顿比划什么意思都没有表现出来。在片刻的思考过后,她拿起了比在随身带着的深色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又见面了,你们好】 写在最后一页上的文字如同白本人一般“清澈”,显然她还记得伊莉娜与爱丽丝。 【速写,有收藏吗?美丽的‘公主’,可以的话那将是我的荣幸】 “……” 回答白的是伊莉娜良久的沉默,明明她在拿到速写的那一天看上去心情真的很好,可是现在却…… “谢谢,走吧,爱丽丝。” 深深的鞠躬,就在爱丽丝因为过分的沉默而感到着急的时候,伊莉娜已经拉着她闯入了拥挤的人群之中。伊莉娜同样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显然她这样做的目的完全是为了避开那位好心的画家。 “唔,伊莉娜……” 利用“身体”的优势拨开一道又一道人墙,爱丽丝拽了拽伊莉娜的衣角,“刚刚那样做很过分吧,她只是好心。” “喔喔喔!这不是昨天的两位大姐吗?今天也要尝一尝炒面么?” “两份。”伊莉娜刻意的忽略了爱丽丝的抱怨,“还有我不是大姐。” “好哟!两份炒面!” 已经忙的大汗淋漓的玉自然不会关注到她眼前这两位客人的“矛盾”,只是在得到了订单之后又一次投身到了风风火火的工作中。 唰唰的声音在周围回荡着,不过应该会很不习惯的伊莉娜这一次却默默的承受了下来。 “爱丽丝……” “嗯?”炒面的声音几乎盖过了伊莉娜的低语,虽然刚刚伊莉娜对画家的态度让爱丽丝有些不悦,但果然还是没法真的对她生起气来。 “晚上,能陪我走走么?” 18.驯养或宰杀 “当然可以。” 爱丽丝一直把这样的回答留到了晚上,在这期间伊莉娜就像是黏人又傲娇的孩子一般,冷着一张脸直接或间接的问及了好几次。 正午、下午、傍晚,每每伊莉娜提醒着爱丽丝同样话的时候,爱丽丝总能看见她那沉思着的眼睛。从未慌张,一直冷静的和狼一样的伊莉娜,难道是在用这种方式掩盖她的窘迫吗? 不,到底如果仅仅只是在晚上两个人压压路倒是完全没问题,只是满怀心事的伊莉娜完全不像是拉上自己去单纯的散步。尽管如此也不能拒绝,因为友人之间是不能让隔阂逐渐加深的,即便是在满怀心事的状态下,伊莉娜也察觉到了与自己的“屏障”,既然她想要打破的话,那么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奉陪。 “爱丽丝……” “当然可以!” 爱丽丝又一次答应着,而且这一次也付诸了实践,“那么我们这就出发吧。” 时间已经是晚上了,特意委托了露娜去照顾双胞胎的爱丽丝自然也不用再为那对淘气的鬼烦心,接下来的时间已经全部腾给了伊莉娜。 虽然心中还有一困扰,但那一定不会发生的吧,毕竟就算是人鱼,也没理由天天在晚上唱情歌;毕竟就算是那成群的怪物,也没理由天天在晚上涌上沙滩;毕竟就算是那位为入侵者带去死亡的骑士,也没理由……天天的守候在那里。 “谢谢。” “不要道谢啊,我们之间道谢就太奇怪了。” 爱丽丝拉起了伊莉娜的手,虽然伊莉娜很快就把头扭到了别处,但至少这个时候她的心情看起来总算是好多了。 一如昨天的却又和昨天又一区别的一晚。月亮仍旧映照着荧光,沙地仍旧渗透着凉意,只不过先前那美丽却又恼人的歌声这一次并没有出现。沙滩上仅仅至回想着两个人的脚步声,显然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血腥的事情,今天也没有重演。 “爱丽丝,我们之间是不应该隐瞒的。” 直到那冰冷的海水快要冲刷了过来,伊莉娜仿佛才从斟酌中做出决断。 “你能听我完么?或许你会立刻……离开,但也……” “我保证!” 所以,别露出这么慌张的表情啊,仿佛在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一样。明明是萝西老师领着你闯入了只属于自己的洋馆,那时候自己在一开始还因为你那太过于冷淡的态度而对你抱有敌意,所以……所以既然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让关系变得这么融洽了,就不要这么悲伤啊,伊莉娜。 爱丽丝捏着伊莉娜的手越发紧了起来,哪怕手掌处一直都没有变得温热,那冰冷的手一定是伊莉娜的忧愁所导致的吧。 “……谢……呼,没错。” 伊莉娜摇了摇头,把才准备做出的道谢重新噎了回去。的确,友人之间是不需要道谢的,哪怕接下来的并不是什么能让爱丽丝轻松的话题,但是只要…… “爱丽丝,温妮与威廉遇到的恶人,你还有印象么?” “……嗯,短时间忘不掉的。”爱丽丝着头,虽然已经回忆不起那两个家伙的长相,但是他们的行为和特还是完完整整的印在了爱丽丝的脑海里。 身手敏捷配合默契,反应也十分的快。虽然并不能和魔法师相提并论,但是对于一般人来他们也太过于危险了些。温妮和威廉下的陷阱虽然孩子气而且漏洞百出,但是对付普通的“坏蛋”还是绰绰有余,所以那一次的失败也明了它们钓上来的是一箩筐的“大鱼”,专业的绑架犯。 “他们,是以此为生的。又正规的训练,有专门的选拔……有的负责绑架,有的负责诱拐……”伊莉娜用着爱丽丝不想继续听下去的,冷冰冰的语调诉着。 明明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清楚的事情,可偏偏伊莉娜却好像已经知晓了全部。明明她好像已经知晓了全部,可偏偏又像是事不关己一般没有带上任何的感**彩。 好想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但是…… 但是……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吧,正如伊莉娜所的一般,友人不应该有什么隔阂,她会把她知道的“一切”告诉自己,哪怕这句话本身就是伊莉娜做出的一个“谎言”。 “这是一个正规的组织,虽然我并不清楚它们这一片的组织者是谁。当然……也没有必要知道了。” “哎?等,等等伊莉娜!你这是什么意思?” 组织……的确,萝西老师是提到过绑架犯的那个“组织”的,但是当时情绪有些失控的萝西老师也不心透露了更多的消息。 那个组织被谁给毁掉了……残忍的,无情的,甚至让萝西老师都为之同情的,毁掉了。难道…… “是我,就在你和露娜带着蕾蒂离开的那一天。” 伊莉娜继续编织着话语,她的眸子里并没有表露出更多的感情。 自己仅仅只是见到那天晚上骑士屠杀着怪物的场面就已经作呕到心里翻江倒海,可为什么亲手做出那一切伊莉娜居然还可以如此淡然的…… 不,那已经不仅仅是淡然了吧。在萝西老师找上门的那个时候,伊莉娜几乎看不出一破绽。如果不是今晚伊莉娜主动坦白的话,恐怕自己还会傻愣愣的提防着危险。 “所以,双胞胎是安全的。至少,现在是的。” “才不是这种事情的时候吧!伊莉娜你知道无缘无故的杀人是犯罪吗!?就算是魔法使也得遵守基本的法律啊!” 刹那间爱丽丝想松开抓着伊莉娜手掌的手,然而紧随而来的激灵让她选择了更加用力的握住。 “虽然我不知道那到底有多少人……但是……要是被发现的话……” “已经被发现了,仙林魔女萝西还有……你。” 萝西老师……啊对!那时候的萝西老师真的像是在冲着伊莉娜发火。杀人本身就是重罪,残忍的杀戮就更不用了,既然已经知道是伊莉娜所为的话,那么萝西老师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控制住伊莉娜反而让她与自己一同来到海边…… 还是萝西老师,她和现在的自己脑袋里所思考的情感是一模一样的?那种……无可奈何,不明所以的犹豫,正如伊莉娜给出的这个无法作答的疑问句。 “爱丽丝,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呢?” 19.赤红的守护者 “爱丽丝,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呢?” 在毫不留情、毫不犹豫的完了让爱丽丝后悔她的好奇心的话之后,伊莉娜的目光也紧随着话语的脚步追上了她。 那是爱丽丝所知道的,在初次见到伊莉娜的时候她对任何人都会露出的戒备,即便是拉着她手的萝西老师都没能逃掉被那个眼神盯到紧张的结局,自然也不用当时被瞪的很不舒服的爱丽丝了。 像是狼,被父母抛弃,才刚刚能勉强奔跑的幼狼,虽然它的样子看上去很无助很可怜,可它却一直带着足够让任何猎物发抖的目光;虽然即便带上了这种目光她也并不能突然的成长,但是谁也不想贸然的上前戏弄以至于遭到它殊死的一搏。 最好的办法,或许就是像注视着实力相当的对手一样,一边盯着它一边离开吧。只是当时紧紧抓着伊莉娜手的萝西老师并没有这么做,那么现在的自己…… 【啊啊……】 歌声,没有旋律的歌声在爱丽丝与心中最后一挣扎而搏斗的时候突兀的产生,和以往一样的声音,但是却让爱丽丝打了个激灵。这是人鱼唱的歌,哪怕仅仅只是哼唱就足以让人赞美,只是虽然它优美,但也会驱使着那些怪物们变得疯狂。 “伊莉娜?” “别那么多了,赶紧和我来!” 仅仅只是片刻之间的时间,涌动着的海水里带来的异物便映入了爱丽丝的眼睛里,借着皎洁的月光爱丽丝也看清了在歌声的引导下茫茫闯上沙滩的怪物。 它们有着鱼一样的鳍,这让它们在水中迅速的游动。它们也有着与人类无异的双腿,在靠近岸边的时候便可以靠它们快速奔跑。它们手上拿着的是矛一般的武器,在月夜下舞动着不祥的轮廓。歌声还在继续,它们也都像是着了魔一样自然而然的把目标锁定在了沙滩上的爱丽丝与伊莉娜。 虽然随身带上了书,但是……这是能强行抵抗的时候吗?与昨晚的那位骑士不同,无论是自己还是伊莉娜,身体都是脆弱的,如果这些长的和鱼一样的怪物是敌人的话,那么它们的数量也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跑吧! “等等!你想把它们引到普通人那吗!” 还没等爱丽丝反应过来,也不知道从哪生出的力气,伊莉娜拽着爱丽丝就往更加远离休息区的地方跑去。那里是沙滩边的树林,在这种夜晚之中光是走进去就得心翼翼,提防着能看见的和潜藏着的危险,可为了能够尽快的甩掉不妙的怪物,两人只得竭尽全力的忽视掉一切无关紧要的事。 不平坦的林间路面铬的脚生疼,周围那为了保护自己而带上了锯齿的树叶也在不知不觉中划破了爱丽丝的手臂。只是……没有选择啊,必须得一个劲的往前方跑,在甩掉怪物之后才能慢慢的思考回去的办法。如果往休息区跑的话虽然很快就能够遇到同伴,遇到陌生的好心人,但那样只会让他们也陷入危险之中。 “啊啊啊……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这种时候?” 原本体力就不怎么样的伊莉娜渐渐的落到了爱丽丝的身后,被爱丽丝拽着手踉踉跄跄的奔跑着,饶是如此,她还是在颠簸中不停的翻着书页,用已经走调的声音读着一张又一张的故事。鹰犬狼獾,各色各样的动物不断的从她的书中跃出,用它们那并不知道死亡为何物的身体阻挡着怪物们的追赶,虽然连“拖延”都算不上,但好歹也为爱丽丝与伊莉娜争取了一丁时间。 “爱丽丝……咳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时间,终于在伊莉娜使魔们的努力下争取到了一些,从书中抽出的扫帚带着伊莉娜和差没坐稳摔下去的爱丽丝终于远远的把怪物们甩离。 喘着气的伊莉娜一边控制着扫帚的走向,一边问道,“这些像鱼一样的怪物,你见过么?” “……第二次了,伊莉娜你刚才听到了歌声了吗?” 悠扬的歌声,即便是被怪物追着跑了很远,爱丽丝还是能清清楚楚的听见。很快,安静下来的伊莉娜也皱起了眉头,显然她也发现了这奇怪事情。 没有什么歌声能传如此之远的吧,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 “应该是魔法吧,怪物好像也是在歌声响起的时候从海滩拥上来的。” 和鱼一样,简直就可以概括为鱼人的玩意。它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就算是现在地面也传来了微微的震动,看起来它们还并没有放弃追逐。 既然是可以在海里肆意游动的鱼人,那么就算是为了侵略显然也选择在人多的早上更为合适。这片除了树就是树的森林和之前那一片早就被游客踩了无数次的沙滩也不像是有什么宝藏的样子,倒不如真有什么宝藏也应该是在那不被人知晓的海底才对。 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人? “唔……” 视线,倾斜了,而且爱丽丝还听见了伊莉娜的痛苦的哼哼声。血红的光影在逐渐下落的爱丽丝头划过,那被整齐切断的几根发丝的飘落也终于让爱丽丝反应了过来。 是敌人!一个本不应该是敌人的“敌人”! “伊莉娜!” 随着跌落的扫帚摔倒在地上的爱丽丝顾不得手肘传来的刺痛,急忙抱起了已经先她一部栽倒在了地上的伊莉娜。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可是那里却传来了湿漉漉的感觉,想也不用想就能明白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重力最大化!” 原本朝着胸口刺来的剑因为爱丽丝最后的一挣扎而倾斜了,虽然慌慌张张翻开的书也因此而落在了地上,磕出了一道又一道伤痕,但至少已经逃脱了第一次危机。而且…… 那一瞬间好像有提高了啊!并没有翻到对应的书页却用出了想要的魔法。只是现在并不是拉着伊莉娜转圈圈跳舞的时候。 散发着血光,带来了死亡的双手剑有着它的主人,而刚刚因为魔法的影响而错失机会的她已经再一次把目标对准了自己。飘逸的金发,银色的斗篷下裹着的是矫健而敏捷的身体,深夜的关系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人像是被盯上的猎物一般无法动弹。 双手持着剑柄,把那较之一般双手剑更细更长的血色光剑架在了身侧,他在瞄准,他在等待,他在预防,他一定是因为理解了对手的特殊性而终于全力以赴。 哪怕他的对手仅仅只是两位并没有“敌意”的魔法使,哪怕真正的敌人还在远远的后方森林里,可骑士却一言不发,也没有一丝犹豫,就像是那守护着重要之物的石像一般,在他的眼中只有“入侵者”。 那……他到底在守护着什么!?他的身后是层层叠叠包裹栅栏的蔷薇……那里,那里!到底有什么足以让他排除掉一切入侵者的东西!? 20.小动物 手里湿漉漉的,仿佛就像是在抱着一块沾了水的毛毯。然而爱丽丝抱着的自然不是什么毛毯,这块“毛毯”所不断滴下的也肯定不会是水渍。 逃?怎么可能逃的掉?眼前的骑士正紧紧的盯着他的“敌人”,他手上的剑闪烁着从未熄灭的血光,仿佛支撑着它的能量就是对手的生命一般。它正对准着,瞄准着自己,仿佛只要稍稍有什么破绽它就会立刻刺来。 即便跑掉了,又能往哪跑呢?地面上越来越明显的震动正是先前把追逐着自己与伊莉娜的怪物们,它们才是这位骑士真正的敌人,如果不是它们,谁也不会傻到在大半夜的跑到这种密林深处来。这片,似乎藏着什么秘密的密林…… “……” 仿佛对爱丽丝的打量十分反感一般,就在爱丽丝一边抱着伊莉娜一边缓缓后退的时候,骑士的眼神再一次凛冽了起来。他手里握着的明明是一把细长的双手剑,可是却稳固的连一丝颤抖都没有。显然,他并非魔法使,但也绝非一般魔法使所能打败。 现在逃不掉,那就拖延吧,拖延到怪物们涌过来的那一刻,如果是骚乱至极的场面的话,也许会有一丝生机的出现……怎么可能啊! 大家的书都不知道在刚刚落到了哪里,体力也因为之前玩命一般的奔跑而消耗殆尽,但……伊莉娜的伤口可不像是能自己恢复的样子,她的生命正在一流失,如果不立刻寻找急救的话!如果自己还在这里更多的为“自己”的安全考虑的话! 在魔法的“意义”上照顾着自己的同居者,这一次再也没有办法用魔法作为帮助挡在自己身前,甚至还需要自己的承载。先前的她就像是无助的流浪着,却遇到了陌生人的狼一般,期待着宽恕可却又保持着警觉,所以向着自己抛出了问题。 啊,明白了,这个问题,就让自己用最切实际的行动来回答好了! “……” 抱着伊莉娜的爱丽丝缓步的后退着,然而她的每一次后退,不远处的骑士都会心翼翼的跟上。或许是在提防着未知的魔法使突然用出什么意想不到的魔法吧,这是骑士认真刻板的性格导致的必然做法,但在这时也是能提供机会的最好时机。 不能开口,敌人就是这么的危险,哪怕只是一句简短的吟唱都会被她所看出破绽。那么也就只剩下了瞬发了?在心中默念,然后将故事甚至不需要借助语言就启动。可是就算启动了自己又能获得什么?卖萌又没用的三月兔,还是那和杂技一样只能让人笑出来却并没多大用的把戏? 魔法使,尤其是拿着原本的魔法使是不应该怀疑自己家族的古籍的,哪怕是蕾蒂都从未抱怨过那本让她幸苦劳累的童话。可实在是做不到啊,自己……为什么,为什么爱丽丝的魔法,就这么的毫无用处呢!? “谁!?” 颇为中性的声音,在这同时女骑士的剑顺势向后回去,流畅的没有一丝停顿。仿佛能割裂空气的双手剑在她身后划出了眼花缭乱的弧光,然而这一次她却估计错了那突然冒出来的敌人的……高度。 “呜哇……真是太危险了。” “吓死本喵了喵。” 蹦跶着短腿的三月兔一边扶着那摇摇晃晃的礼帽,一边领着一只同样戴着帽子的猫跑到了爱丽丝的身边。虽然知道这只脖子上还挂着一颗怀表的猫的名字,但爱丽丝还是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和她相见。 柴郡猫,那只为“爱丽丝”瞎指路的,趴在树干上一直露着笑容的猫。没有凭依,童话也不在身边,将新的使魔唤出则明了刚刚爱丽丝办到了一件对魔法使来还是挺困难的事情。只是……现在一也没功夫感到高兴,这两只连自身都难保的动物,就算出现了也没什么用吧,虽然她们似乎能开启之后属于它们的一章故事,但…… 眼前的骑士,会给自己吟唱的时间吗?而且就算吟唱了……那自己还从未尝试过的篇章“疯狂茶会”,真的能成功的举行吗? “初次见面,爱丽丝大人喵。” 咧着嘴巴带上坏笑的柴郡猫居然扭过了头,“我是您的第二位仆人喵。” “现在是这些的时候吗!?” 如同爱丽丝所想的一样,瞅准了空档的骑士迈出了脚步。然而事实又和爱丽丝想的有了那么一的区别,一个现在没有功夫去思考的区别。 一直都只是在捣乱和添麻烦的三月兔在骑士迈开脚步的同时也跳到了最前,手里的帽子像是为了挑衅一般朝着骑士扔了出去。 【呼】 甚至连声响都没有,骑士的剑就轻松切断了帽子,但紧接着迎接他的却是三月兔那杂技一般的身影。 它灵活的跳到了骑士的脑袋上,在骑士伸手去抓它的时候又敏捷的跳走,捂着耳朵躲过了能把它那身体削成碎片的侧劈,继而又面朝着骑士发出了“嗤嗤”的笑声。 这是三月兔,但是却又不像是“三月兔”,它那双腿的确能带动着身体做出复杂而矫健的反应,但是她也本不应该这么冒险。总是喜欢第一个开溜的她没有理由这一次冲在最前,难道…… “那应该什么时候呢喵,下一次您可就没能力唤出我来了吧,一直在茶会里呆着可是很寂寞的喵。”柴郡猫用爪子抹了抹胡须,像是看戏一般的盯着上蹿下跳的三月兔。 “爱丽丝大人,您想救活她吗?她可是已经失血过多了喵。” “啊……” 伊莉娜…… “那就请您快些离开吧,至于之后的危险,就原谅我不再帮助咯喵。” “你们……”危险,的确算得上危险。到底如何在那一群怪物的潮流里逆流而上到现在还没有个办法。但是……只要能前进一步,都是最好的,时间太宝贵了。 “……那再见!” 书?那种东西的确是堪比生命般的重要,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伊莉娜的生命。拜托了啊,看起来脆弱无比的使魔们……自己愿意用放弃思考的方式来换取异样的你们给予自己的帮助。 自己的童话里好像藏了太多的秘密,但是现在什么都可以,哪怕是那未知的故事未知的生物,只要能挡住那位赤色的死神就可以了! “喵嘻嘻嘻……走了呢,帽匠先生,现在怎么办呢?” 柴郡猫低下了头,先前挂在它脖子上的怀表也落在了地上。精美的,复杂的,厚重的怀表,那几乎不像是人类能够制作出来的东西。 “这个人看起来很危险,都怪兔子一定要拉我们出来,好讨厌喵。” “偶尔要有使魔的样子嘛。” “喝!” 赤色的闪光擦着三月兔的尾巴晃了过去,这也是骑士给予它刚刚分神的责罚。在看着三月兔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它同伴的身边之后,骑士也停下了动作。 个而敏捷的兔子让放走了爱丽丝与伊莉娜的他皱了皱眉头,但是她却并未动摇。细长的双手剑再一次架起,看起来这一次他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 显然,她已经注意到了。 “决斗必将全力以赴!不公平的决斗只会让我感到耻辱。你们,还在隐藏着什么!” 21.尴尬的茶会 “是呢喵,我们在隐藏什么呢?” 听到了骑士的质问,柴郡猫开心的笑了起来,“真是困扰啊,那您又藏着什么呢?和看门狗一样守在这里。告诉我们的话不定我们也会把秘密出来哦喵嘻嘻嘻。” “……你们不配知道。”顿了顿,骑士将剑架的更加稳固,血色的剑光里倒映着他的敌人,“这里是圣域,擅闯者……死!” 【呼】 血色的剑割开了风飞来了! 【咔嚓】 然后,时间静止了。 【咔嚓】 树裂开了,摇摇晃晃的快要倒下,血色的剑轻而易举的夺去了它的那毫无抵抗的生命。 【噗噗噗】 接着,骑士回过了头,直觉告诉她不简单的敌人就在背后。她们像是看戏一般的笑了起来,发出着动物般的笑声。是的,动物一般的笑声,因为它们已经在刚刚那仿若停顿的短暂时间里,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噗噗噗噗……”兔子在笑,高挑的她毫不介意的露着被丝袜裹住的大腿,从银发里露出的耳朵不停的颤动着。 “喵嘻嘻嘻……”猫在笑,可爱的她不停的摆弄着戴在手上的白手套,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把它们整理平整。 “呼……”拿着怀表的帽匠抿着嘴在笑,那单片眼镜中透着狡猾商人才会有的诡计,精明的让人害怕。 “原来如此……吾名……” 【咔嚓】 时间仿佛又一次暂停了,等死板的骑士意识到眼前的“对手”压根就没有什么自报性命的意思的时候,在瞬间出现在她眼前,迎接她的已经是柴郡猫的那双圆头皮鞋。 可爱又娇的猫娘,然而她身边的空气仿佛都开始扭曲,显然这一脚的力道比高等骑士竭尽全力挥出的锤子还要有破坏力。但是……太过于单纯的路线了。 侧过身躲开,接着就可以毫不费力的把剑贯穿她的胸膛。鲜血在四溅,染红了血色的剑身,但是…… 【咔嚓】 那终究还是脑海里的幻想,意识仿佛有了一瞬间的停滞,在可爱的猫娘一脚踹烂粗壮树干的同时,骑士必须要做的事情已经变成了再一次的闪躲。 兔子来了,蹦蹦跳跳的很可爱,但是也很危险。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似乎本身就并非以卖弄身体上的力量见长。所以…… 骑士选择了避开,因为她发现了刚刚造成连续两次异常情况的罪魁祸首,那个戴着大帽子,拿着怀表与手杖的“商人”,她的表所引起的显然是奇妙的魔法。 恼人的使魔,但是弱也应该十分明显。 双手剑刺向的方向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离,但是…… 那是预感,让骑士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的预感。她看见了商人镜片下藏着的狡黠,以及那可能会带来的危险。 原来如此,那么…… 【咔嚓】 时间再一次停顿了片刻,立刻回过神的骑士已经用剑架住了那从手杖中抽出的细剑,而商人先前的笑容也明显变得尴尬了起来。 果然如此,时间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东西。看起来这个家伙可以静止时间,然而这一过程中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其他两只使魔,也都同任何人一样无法行动。她们只是预先做好了准备的动作,所以在时间静止过后她们那连贯的行动看起来就和“穿梭了时间”所做出的动作一般。 原理已经知晓,所以…… “再见了!” 【砰】 骑士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帽匠的脖子,将她重重的按在了地上。咳嗽着的帽匠立刻按动了怀表……然而…… 【咔嚓】 时间恢复了流动,骑士的双手剑也已经不偏不倚的指在了再一次踹过来的柴郡猫的胸口,接下来的事情,甚至都不需要她再用一力气。所以…… 【咔嚓】 停顿后的又一次流动,所停留着的血光已经编织出了一道密密麻麻的网朝着想要抱走帽匠的三月兔笼罩而去,美丽而危险的网很快就逮住了它的猎物。 所以…… “……”**裂开的声音,顾及着什么的骑士不自觉的扭过了头,刻意的忽视掉了发生在她脚边的惨剧。视线所至之处的柴郡猫已经歪歪扭扭的靠在了树旁,即便是这个时候她仍旧在不停的抚平那被血染红的手套。 “喵……嘻嘻嘻……” 可是她在笑!那双异色的猫眼直勾勾的盯着骑士,仿佛代替着它那两位已经连开口都无法做到的同伴完成心愿。她的肚子已经被血浸染,但她却根本就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那绝对不是一个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丢脸了喵……虽然是因为爱丽丝……大人不在。” “爱丽丝……” 骑士嘀咕着,继而皱了皱眉头。她的目光望向了脚边那已经染上了污渍和灰尘的书,很精致,而且有熟悉。 “喂……你们!” 没了,什么都没了。等到骑士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无论是靠在树边倒下的猫,还是那被四分五裂的兔子与商人,它们的身体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连血迹都没有留下,真正的“消失”了。如果不是那四分五裂的树干与周围凌乱的剑痕,骑士甚至都还在怀疑刚刚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呼……麻烦了。” 然而这一切都不能糊弄过去,有人闯进了他们守护的“圣域”,而且那个本应该去追逃掉的两位魔法使的蠢货,现在居然…… “这就是使魔哦,不会留下痕迹的。” 那是来自树梢上的声音,然而这却激怒了骑士。 “这我当然清楚!问题是你这家伙!不是让你去排除掉隐患吗!” “她们太可爱了,有不忍心啊。” 面对着骑士的斥责,树干上的身影只是不紧不慢的兜着圈子,“我不想毁掉美的东西。比起这段,我更愿意看着它们像花一样凋谢。” “愚蠢至极!”骑士提起了剑,“那么你就衮回去吧,哪怕屠光所有无关者,我也要排除掉。一切为了王的休息。” “那种事太不美了哦,还是交给我来吧。” 身影从树梢上跳了下来,与此同时好像还有什么轻飘飘的玩意飘落到了骑士的头发上,尽管这散发着香味的东西很快就被骑士颇为厌恶的掸掉了。 “如果你想听实话的话,那就安静一。” “……” “听见了吗?”身影摘下了兜帽与斗篷,修长的手指了指漆黑的森林远处。 “人鱼,今晚也不想安安静静的休息啊。” 22.流血兔子与受伤的狼 奔跑,不知疲倦的奔跑,忽视掉手臂与脚的抗议执着的朝着唯一能获救的地方奔跑。长的和鱼一般的海怪们发出了“哼哧哼哧”的声音,但它们却并没有去搭理突然在它们眼前横冲直撞的女孩,而是继续坚定的,有组织的朝着某个它们多半已经确定的地方浩浩荡荡的前行着。 好奇怪,但是……谁去管这些啊,现在只要顾着怎么把伊莉娜给抱稳,怎样才能找到救助就可以了。如果有谁拦住了去路的话就闯过去,怎样都好,一定要带着伊莉娜离开。 “伊莉娜……还好吧。” 大口的凉气吸进了肚子里,然而不仅没有让喉咙那火烧般的感觉平复,相反还让它们变得更加炽热,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难受,但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伊莉娜就会安安静静的“睡”过去。 才不要这样!唯独这一次,哪怕是捣乱也得吵醒她,哪怕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唠叨也不能让她再次扭过头睡去。 “伊莉娜!” “很吵啊……” 爱丽丝紧紧抱在怀里的人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轻上许多,明明平时食量挺大,可偏偏瘦弱的连骨头的轮廓都能轻松摸出来。 风声,爱丽丝的呼喊……各种各样的噪音终于让伊莉娜幽幽的转醒,只是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血色,连嘴唇也干枯了许多。 “我还死不掉的,所以让我睡会。” “不是嘴巴就可以活下去的啊!” 爱丽丝用上了她最大的力气斥责着伊莉娜,如果这样的方法就能让伊莉娜一直保持着清醒的话那么她就算吼破喉咙也无所谓。只不过随着流到手上的湿热感开始变凉,先前还能勉强看着前方的伊莉娜就连目光也黯淡了下去。 所以……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睡过去。 “伊莉娜!我想起来了,那对鬼不是药师吗?她们绝对能治疗的,所以你再等等……就一会!” 已经看到沙滩了!已经看到远处的灯光了!已经看到海里的礁石上坐着的那道人鱼的倩影了!她依旧在唱着憧憬的情歌,甚至忽略掉了周围的危险,这是找到人鱼的最好机会……但是…… 谁去管她啊!区区一条人鱼,仅仅一部分的好奇心,还不可能拿来和怀里同居者的性命相比,它们甚至连天秤都不需要就可以分出重量来。 “世界真好啊,一都不习惯。” “伊莉娜?” 脚踩在沙子上的黏湿感,或许那正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才能有的感觉吧。作为一个女孩子来现在自己的样子估计已经狼狈透了,但是…… “……大人。” “所以……你别睡过去啊!” 顾不得伊莉娜那古怪的嘟囔,着急之下的爱丽丝猛烈的摇了摇伊莉娜的身体,在看着她那几乎已经失神的目光重新聚拢起一丁焦距的同时,爱丽丝也闯进了居住区的楼里。 那对鬼……虽然的确挺让人厌烦,但是这种时候至少起一作用啊。因为……她们是药师的儿女吧! 【砰】 爱丽丝抬起脚就踹开了本已上锁的房门,不去关心为什么它的质量这么差,也不去关心为什么突然涌上的力量如此之多,抱着伊莉娜的爱丽丝立刻就闯了进去。 “唔……什,什么嘛。”率先被吵醒的是温妮,刚刚还搂着威廉睡觉的她迷迷糊糊的坐起了身。 “谁啊……噫!这……” “别废话!救她!”顾不得任何明,爱丽丝用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沙哑腔调对着温妮和才刚刚转醒的威廉下达了命令。双胞胎的瞳孔里倒映着的是一个狼狈却又恐怖的“泥人”,不过她们却好像害怕的连嘲笑都忘记了。 “……啊,对对!”片刻之后温妮终于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的为爱丽丝让开了道路。 “威廉……把,把我们带来的药箱找出来!” “……姐,姐姐……” “你给我快啊!”看着被平放到了床上的“血人”,温妮连动作都变得颤抖了起来,不过这时她的坏脾气总算有了一丁作用,至少匆匆催促着威廉的她并没有像她那已经手忙搅乱的弟弟一般被吓倒。 “绷带绷带!笨蛋是绷带啊!” 温妮一边大声斥责着她那慌里慌张的弟弟,一边接过绷带开始撕扯起来,雪白的绷带在瞬间就被血液浸湿,虽然那是一也让人高兴不起来的颜色。 “剩下的你来,我去碾药。” 在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之后,虽然手还在发抖,但温妮好像终于有了心里上的准备,蹲下身的她开始在随行带来的大箱子里翻找着什么,继而像是牛一样把一捆草毫不介意的塞进了嘴巴里。 有恶心……话,真的没错吗?这样的治疗? “唔唔哝哝嗯?”穿着睡衣的温妮扭过了头,冲着爱丽丝一边指手画脚一边嘟囔起来,在又狠狠的咬了咬嘴巴里的“杂草”之后,她终于把嚼碎的玩意给吐了出来。 “你看什么啊!先去把你的女仆叫过来啊!” “……” “能活的!只要病人在我们见到的时候还没断气就一定能活的!”温妮急忙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拿着她手里的玩意开始在绑在伊莉娜周身的绷带上涂抹着。 “不要质疑我们两个的血统啊笨蛋!快去找你的女仆把你自己身上的擦伤解决啊!” 可恶的鬼,不过现在还真的有药师的样子,那就姑且相信一次她们的保证吧。呼……现在可以稍稍放松一了吗? 只是好累啊,腿和灌了铅一样,手臂连抬都抬不起来,眼皮也重的要合起来,身上到处都有的痛痒感好像也越来越难以忍受。明明……刚才还不是这样的。 姑且算是跑到安全的地方了,但是自己的使魔们真的能挡住那和死神一般的赤色骑士么?守护着什么秘密的她……真的不会追杀而来么?好累,好困…… 明明已经快要走到了露娜的房间,可是好像只剩下了最后一丁的,敲门的力气了啊,那个蠢货睡的和死猪一样……真的能听到吗? 拜托了,无论是谁也好……赶紧去为那对双胞胎帮把手吧。 23.尔等竟行苟且之事! “……怎么这样!?也太过分了!” 周围,好像有谁在非常不悦的说着什么,听不太清楚,难不成是自己在做梦? “唔……烦死了烦死了,回过神来药全用掉了,为什么要把那么多资源用在这家伙身上啊!” 又有谁在抱怨,不过实在是让人不爽的声音啊。好像记忆里能让自己不爽到如此地步的小鬼……只有那一个吧。她说她用掉了太多的资源? 喂喂,你这小鬼虽然捣乱很在行,但姑且也算是个药师吧,至少在你那矮小的身板开始发育之前,先学习增长一下医德知识啊!想翻身,想坐起来,想去查看伊莉娜的情况,想要多多少少呆在她的身边,但是…… 好像现在自己,爱丽丝这个脆弱的魔法使,只能做到睁开眼睛啊? “唔……你废话好多啊小鬼。” 暂且忽略掉全身上下的骚痒,爱丽丝勉强的睁开了双眼。印入眼帘的是稍显简陋的天花板,显然这里并不是她那温暖而又舒适的卧室。 “爱丽丝大人!” 率先扑过来的是露娜,她像是猫一样把脸贴过来不停的磨蹭,虽然很想立刻推开这么热情的欢迎,但爱丽丝很快就发现了她甚至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唔……好早。”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治疗给了温妮不少“从容感”,再一次“见到”爱丽丝的温妮显得很不爽,“应该再让你多睡一阵子的。” “开什么玩笑……我身体好好……” 好像,一点也不好啊。四肢,脖子,肚子……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总算是有了点信号反射,然而传到大脑里的信息却并不是那么的美好。全身上下都是被硬物包裹住的感觉,眼角的余光所看到的也都是白花花的一片。 显然……好样温妮这个可恶的小鬼已经把她的第二位病人绑成了一个动不了的木乃伊。 “怎么可能好啊!”温妮劈头盖脸降下的就是一顿数落,叱责着她那完全没什么危机感的病人,“你的绷带用的量比她多了好几倍知道吗?全身上下都是擦伤和裂口,你的情况也很严重啊笨蛋。” 啊,原来是这样吗?虽然当时一点感觉没有,不过在全身上下都开始疼痛的时候好像真的察觉到了一点,多半是在逃跑出森林的时候被刮伤的吧,夏天的树林里全部都是茂密的灌木和树叶,被这些叶片的锯齿划到……还是有点危险的。 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 “伊莉娜呢!?” “在你旁边,放一起比较好看护。”温妮撅着嘴坐到了一边,拿起了一卷绷带开始玩起了杂耍。 “我我我……我去准备热水!”露娜一直带着怎么也没法克服的慌乱,急忙跑出去的她差点被绊倒。 至于那个畏畏缩缩的威廉爱丽丝则没看见人影,一般他是不会离开他姐姐身边的,多半是被指派去做什么要事了吧。 竭尽全力的把头扭到一边,伊莉娜那张熟悉的脸庞也终于印在了视线里。她肩膀至小腹的部位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简直就像是一个被蛋壳裹住的小鸭子。不过……至少还能看见那起伏的胸膛,她还活着,均匀的呼吸着,至少现在已经没有了大碍。 总觉得,这就放心好多了,虽然书也丢了,而且还被那个“死神”给惦记上了,但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伊莉娜,先前那个自己还没来及回答的问题,你能感觉到自己的答案吗?身世,经历,这一切都可以忽略掉,因为装一个笨蛋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如果这些的付出能换来和之前一样的生活的话,那么自己…… “……” “爱丽丝,你要做什么?” “噫!” 突然发声的伊莉娜让爱丽丝浑身吓了个激灵,随之而来的疼痛也让她难受的龇牙咧嘴。 居,居然是醒着的!而且也挑在那么微妙的时间睁开了眼睛,完了完了完了,那刚刚自己调动全身力气想要做的事情不光光没成功,而且还被当场抓住了!? “哈……哈哈,居然醒着呢,伊莉娜。” 尴尬之下的爱丽丝打着哈哈,虽然很想把头扭过去,但刚刚的一番“剧烈运动”已经让她没有了再活动的力气。 “一直都醒着,只是在休息。” 相比之下,胸膛被开了口子的伊莉娜则能轻松的活动着其他部位。她的头也同样扭了过来,宝石般双眼上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 啊,没错,受到了那么重的伤一定不是什么小事吧,伊莉娜现在多半在忍耐着更为难熬的痛苦。她真的好坚强,明明……是让别人会痛的喊出来的程度,可是她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沉默,尴尬,虽然两人这样侧着脸面对面没什么不好,但是互相看久了果然还是有点害羞啊。伊莉娜的瞳孔里印出的到底是怎样的自己呢?她是不是也在和自己想着相同的事情呢? “对不起……” 道歉,带着不甘和痛苦的道歉。啊啊,明明说了不需要这样的。 “我也是……” 爱丽丝积攒着力气,尽量把身体往伊莉娜的方向挪了挪。鼻尖几乎都能相碰的距离,空气中也弥漫着药草特有的气味。伊莉娜的脸色是那么的苍白,仿佛光光是维持着生命就已经让她竭尽全力。所以…… “我太没用了,抱歉。书也丢掉了,你也……” “……” 沉默又一次降临,啊,伊莉娜到底会怎样看待自己呢?这个没用的同伴不仅没帮到她,而且还把她的书也弄丢在了那里,抱着她寻求救助的时候也慢慢吞吞,差点还没有成功。 好逊啊,无论是作为一个魔法使,还是作为友人。英勇的救下伊莉娜,然后轻轻松松的用华丽的魔法击败敌人……果然这也是只能放在幻想中的事情吗? “再抢回来就好,而且……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她也是,我也是。” 啊,伊莉娜,你真的和一匹幼狼一样,就算是伤痕累累也要记下受到的挫折。然而,自己却没法用实际行动来回应你在昨天晚上对自己投来的求助。 抱歉……抱歉啊。这所有的歉意你一句都不用承担,全部都应该是自己的。 “……” 视线在交织着,爱丽丝甚至从伊莉娜的瞳孔里看见了她自己的倒影。现在她全身上下几乎都是冰冷的,只有那呼出的鼻息稍稍带上了一丝暖意。如果…… 如果做点什么可以让她温暖起来的话,可以让这匹在雪地里受伤的幼狼康复起来的话……那么就算竭尽全力也要办到。 呼……可好像自己现在能动的也就只有脑袋和脖子了啊,既然如此,那就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给她带去温暖好了。很轻松就可以做到,只需要把原本就已经靠得很近的脸再稍稍凑过去那么一丁点,注视着她那双仍旧没有感情波动,却也没有抗拒的目光……然后…… 【砰】 “姐姐姐姐!我找,找到了!赶紧磨药吧!” (今天预想中的三江打脸居然没来,貌似我扑到现在终于能到复审了……这股悲伤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骑士的人设涉及剧透目前不太方便放出,所以再等等吧。) ; 24.死神的帽子之下 爱丽丝现在很不爽,因为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不明情趣的家伙会在十分微妙的时间打断别人正准备做的好事。然而爱丽丝也不得不佩服威廉以及她姐姐对于药术上的理解。 先前那对调皮捣蛋的鬼姿态在她们打开药箱的那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竭尽全力扭过脖子的爱丽丝看见的是一对年纪虽,可经验却比任何医生都要老道的药师。 事实上在大城市里医生药师的生存压力十分的大,而且还并不是在关于他们技术和经验方面的问题,即使是那满头白发,看上去就有几十年从医经验的老医生,也不定还在哪做着卖烤红薯的兼职。一切……都因为有个名为“修女神官”之类的“物种”完完全全的压在他们身上。 就像蕾蒂的妹妹一样,如果医生怎么也无法着手的病痛被修女简简单单的忽视掉原因和着手,光光靠时间就能治好的话,任谁也不会再去选择依靠医生了吧。 不过……虽然格林夫人并不是纯粹的医师而是“药师”,但她们的孩子好像也被十分严格的要求在学习着医术啊。无论是选材还是磨制,即便是外行人都能看的出她们那老道的动作,而且姐弟之间才会有的默契也让她们的动作快上了好几层。 姐弟啊……起来昨天晚上闯进她们房间的时候,这对双胞胎好像还是互相抱着睡觉的啊。真,真的没事吗?虽然还但姑且也是那种到了区别男女的年龄了吧,仍旧这么亲昵实在是有些危险。 “唔噫噫噫!” 就在爱丽丝发呆的时候,肚子上传来的痛感差让她把命都给吐了出来,“鬼你在做什么啦!?” “不压一压怎么可能有效果。”回应爱丽丝的是一张不爽的脸,不过虽然看上去很不爽,但温妮还是用心的在为爱丽丝换着药,“你这种大吵大嚷的病人,等康复之后要收取双倍的费用。” “黑医。” “是是,我们本来就不是纯粹的医生,是药师啊!药师。” 温妮像是猫一般敏捷的跨过爱丽丝钻到了床上去为伊莉娜换药,比起对待爱丽丝时候的“粗鲁”,在为伊莉娜换绷带的时候温妮却显得“温柔”了许多。 不……或许那根本不是因为伊莉娜的伤势较重?因为不管怎么看,温妮那十分反常的开始微微颤抖的指间都明了她在害怕着伊莉娜。哪怕她面前的伊莉娜仅仅只是睁着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可温妮仍旧没法做到和之前一样的平静。 或许这就是孩子才会有的“直觉”?她们总是对危险的东西有着莫名其妙的预知和预感,的确,伊莉娜……就像狼一样令人害怕。不过即便如此…… “医术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像是为了强行压下心中的紧张一般,温妮用闲聊的方式缓解着她的窘迫。为了能将伤口扎进她用了很大力道,可即便如此伊莉娜连眉头都没有皱过。 “呜呜啊不对,为什么我要继承家业啊,明明是这种没用的东西。谁也记不住我们,就算是捣乱也会让别人记住的吧。” 不,这一丁也不对。任何一个魔法的存在都是有着作用的。温妮与威廉也绝对不是会被忽略的家伙。就像现在一样…… “区区鬼还有这么多要求。”爱丽丝撇了撇嘴,“我不是记住你了吗?” “唔,好讨厌,被奇怪的人记住了。”温妮皱着眉头,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冲着爱丽丝挥了挥手,“不过你也真逊啊,居然和傻瓜一样的就直接跑回来了。” 这鬼!想要闹事的话就去问伊莉娜为什么被砍了一刀啊!虽然她的是事实,自己真的十分狼狈的甚至连像样的抵抗就没有就带着伊莉娜跑了回来,而且如果不是那一反常态跳出来的使魔们,恐怕现在自己和伊莉娜已经在上帝那里喝茶了。 守护着秘密花园的金发骑士,拿着从未见过的,赤色双手剑的她像是死神一般收割走任何在窥觑着花园的生命,哪怕是那些海怪坚硬如铁的鳞甲,也被她如同割草一般斩断。 这样的家伙……如果真的为了灭口而追来的话…… 不,还不仅仅只是这些,自己与伊莉娜,各自都十分重要的书也落在了那里,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夺回来。被毁坏是最倒霉的可能,但只要还有一丁机会就必须去尝试一番。 那是魔法使的尊严,绝对不允许因为害怕而丢掉。这是自己与伊莉娜共同的执着,在这之外的话……伊莉娜好像还带上了某种更加强烈的心情。 “爱丽丝,伤好了,去把书拿回来吧。” “也是……啊。”扭头看向身旁依旧盯着天花板的同伴,爱丽丝了头。 两人都没了书,现在基本上和那平时玩玩闹闹的孩子没啥区别。按照道理来现在去夺回书的话会更加希望渺茫。但是…… 无论是陷阱也好,下套也罢,甚至威胁都可以,只要不是低三下四的请求,就必须全部做一遍!哪怕是那收割生命的死神,它也惧怕着太阳的光芒,因此这个骑士也一定有着什么弱存在。 “喂喂,我你们两个到底想做什么啊!?” 坐在两人中间,被忽略的温妮大声嚷嚷了起来,“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的伤很严重啊,保守估计想要完全康复也得十几天呐,虽然我对自己很自信,但是我又不是什么神。而且现在又是夏天,为了防止溃烂还要有更多的步骤,在此之前你们谁都不许开溜!” “是是是,鬼。” 果然是孩子,一也不懂得大人的从容。那个骑士显然是在守护着什么,也就是不会轻易的离开那片树林。既然如此的话还不做好万全的准备那自己就当真是笨蛋了。 “而且……虽然只是看看啦,但是伤害你们的人应该很厉害吧。”温妮指了指伊莉娜那被绷带包裹着的伤口,“切口十分的平整,完全没有因为身体的原因而上下起伏,简直就像是卖肉的屠夫在割肉一样。伤口也十分的细长,主要是以深度造成的伤害为主,显然也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武器而造成的。这种家伙……只能是正规的骑士吧!” 正规的骑士…… 啊,的确没错。虽然之前那个晚上仅仅凭借月色看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但那拿着赤色双手剑的“死神”所着的打扮正是以防御和轻便同时见长而生产出的轻铠。然而即便是轻铠,再树林那种地方穿着也还是显得太笨拙了,除非是因为什么必须要穿上的……“信仰”所导致。 所以…… 骑士么?总感觉,好像已经发现了什么啊。 25.死神交易 时间比想象中的要度过的慢,或许这应该要归功于双胞胎那精湛到古怪的医术?仅仅只是四五天的功夫,除去身上的一些已经结痂的伤口还有些痒之外,爱丽丝已经能和之前一样在地上活蹦乱跳了。 至于伊莉娜的话…… “在看我吗,爱丽丝。” 淡定的坐在桌旁喝着茶的伊莉娜扭过了头,爱丽丝实在是没法把目光从她那仍旧裹着绷带的肚子和肩膀上挪开。 这家伙当真和狼一样,哪怕是再怎么重的伤痕,只要用舌头舔一舔,就能很快康复。同样只是几天的功夫,伤口理论上应该更加严重的伊莉娜已经能够和往常一样行动了。如果不是照顾着周围人的感受,多半她现在都在盘算着怎样去找那骑士夺回丢掉的书了吧。 温妮一直在嚷嚷着让自己与伊莉娜继续躺在床上,但是…… 果然还是办不到啊,和伊莉娜一样,虽然现在自己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但其实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夺回丢掉的“尊严”,哪怕比先前要更多的己方将要面对的是一位准备会更加充分的赤色死神。 带上露娜?带上吵着什么“不能放任病人不管”,实际上只是好奇心作祟的双胞胎?不,就算带上更多的人,也只是会被骑士一夫当关般的全部拦下来吧,毕竟自己可是亲眼见到过的,孤身一人的她收割掉了数不清的怪物的性命。 无论交涉还是战斗,找到一位“魔女”来帮助都是稳妥的选择。然而……这里同行的任何人都在无声之中达成了默契,不去像萝西亦或是别的,有着地位和威信的魔法使报告这一次的窘迫。 到头来,还是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书,有办法夺回来吗?”爱丽丝靠着伊莉娜坐了下来,被药草盖上了好几天的伊莉娜此时周身正散发着独特的香味。 “最坏的办法就是找萝西老师帮忙,但是……你不会愿意的吧。” 没错,那是迫不得已才可以有的选择。而且伊莉娜现在也在刻意的回避着萝西,毕竟她先前亲口出的“事件”,那是让一直和蔼温柔的萝西都情绪失控的惨案。 “尊严是自己争取的。”在冷冷的出斥责之后,伊莉娜放下了茶杯。里面的茶纹丝未动但是早已经凉透,看起来就算是面不改色的伊莉娜,骑士也是在为书的丢失而发愁的吧。 如果能够轻松找回,她也不会沉思到这种地步。但如果没有一想法的话,伊莉娜也不会静静的坐在这里思索。 那一定是让她犹豫着不知道是否正确的答案吧,可是却又不好意思出来。 呼……还是和以往一样闷不吭声的藏着心事啊。 “爱丽丝,那些……鱼一样的怪物,你知道多少?” 但是,好歹还是改变了一吧,至少现在她愿意把犹豫着的想法吐露出来了。虽然对象仅仅只是自己一人,但却意外的令人开心啊。 “是从海里面游上来的,就是……我们在玩耍的这片海域。”爱丽丝尽可能的调动着记忆,像伊莉娜补充着任何她所知道的情报,“有尾巴,不过四肢应该是有蹼的,简直就是为了海陆两栖而生长的一样。它们会在晚上有歌声的时候趁着歌声冲上海岸,当然那一天……伊莉娜你应该也见到了吧。” “谁的歌声?” “人鱼!虽然一开始我是不信的啦。” 本来忘记会更轻松的记忆在爱丽丝的脑海里一一的复苏,虽然匆忙但是却印在脑海里的那一幕让她捏紧了拳头。 “我看到了,坐在海中礁石上的人鱼的影子……那绝对是鱼的尾巴!” 没错,看到了,而且甚至只需要绕一丁路就可以看清人鱼的全貌,可爱丽丝却一也没有为更先选择了救治伊莉娜而后悔。 “就是她在唱歌,在这同时怪物们就争先恐后的涌上了沙滩,然后……” “追着我们,跑进了树林……是这样吗,爱丽丝?” “是……是……不是!” 好坏啊,伊莉娜,明明是这么严肃的时候你居然还开起了很有你风格的,让人浑身发凉的玩笑。 那些怪物必然不是冲着自己与伊莉娜来的,否则在自己抱着伊莉娜逃回去的时候不可能那么顺利,那本应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比起追逐人类,那些怪物更应该是奔着某个已经确定,必须得到达的目标而去的,而之所以看上去很像是在追逐着自己与伊莉娜,只不过是因为己方在慌乱中逃走的方向,刚刚好和怪物们奔向的“目标”所重叠。 那也就是…… “它们是冲着看门骑士的位置去的吗?” 果然,那赤色的骑士是在守护着什么的吧。钱财,宝物……这些都不重要,甚至就连怪物们为什么会在歌声的指引下不要命的跑过去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只是如何在那位骑士的手中夺回下落不明的书。 伊莉娜是有办法的,因为从刚才开始她的目光就变得清澈起来。 “人鱼的歌声就是它们游出海面的信号……我们就用这个便利好了。” 伊莉娜搅动着茶杯里的茶,“等到人鱼唱歌的时间,我们跟在它们的后面一起进入森林,骑士会与它们发生冲突已经是确定的事项,这个时候想办法……搜索书的痕迹。虽然现在书没有了,但是部分简单的魔法我还是能勉强用出来的。在那之后就立刻逃跑,虽然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怕不多。” 五分钟?十分钟?这一切并不是看骑士的心情,而完全是看怪物们涌上沙滩的数量,因为和死神一样的那位赤色骑士甚至不需要停顿就能一个接着一个收割掉闯入者的生命。 “如果骑士直接来到沙滩上去阻止怪物的话,那我们就会轻松许多。” 搅动着的茶的手停下了,伊莉娜在爱丽丝很难察觉的角度轻抚着她那裹着厚厚绷带的腹,“在等到人鱼唱歌的那个晚上之前,我们……尽量的休息和放松吧。一切都为了用完全的准备去夺回我和你的尊严。” 26.卖萌的第一位姐姐 【为了要夺回我们的尊严】 如此气势满满着的伊莉娜随即站起身,然后…… 拉着爱丽丝继续去找玉买炒面了,伊莉娜所给出的法是这家炒面有着大海的味道,能够让她真正的感觉到海边。 这算什么理由……虽然爱丽丝也承认玉的炒面技术不仅“美观”,而且质量的确也过得去。想要在这个炎热的夏日再为自身“添把火”的游客可不会在意为他们做炒面的是不是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会不会累,可就算面对着越来越多的人流,玉依旧没有感到一丝慌乱。 成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看来今天玉的成果也能大卖一番。在用眼神瞪走了想要劝阻她吃炒面的双胞胎,伊莉娜终于缓缓的走到了人流的最后。 虚弱的她现在必然是没法同往常一样挤入人群的,因此爱丽丝也就默默的陪着她等待着人流的消退。只不过……似乎比起之前,今天客人们流动的效率好像更高了啊,如果只是那位鱼婆婆在打下手的话,应该忙不过来才对。 “这里这里收钱!不要挤啊。” 不一样的声音?至少不是玉或是鱼婆婆的。 爱丽丝的视线随着人流涌动的地方望去,在陆续经过的人流前站着的是一位按照规矩来应该被称为“看板娘”的女孩。 帮手?不是,比起帮手,她应该更像是玉的姐妹。同玉一样被海边的阳光晒黑的皮肤,充满活力的笑容,脑后扎起的麻花辫,这位“成年版”的玉做的正是收银的工作,而且也和玉一样麻利的工作着,双手上下翻飞,把一枚枚钱币收入递出,然后迎接下一位客人的付款。 “那是姐妹吧。”伊莉娜嘀咕着,继而目光死死的盯在了那个方向,不过发生的事实却让伊莉娜有些失望。虽然人流很多,但是没有一个顾客选择不付钱就开溜,或许这在海边卖炒面的一家人,已经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她们的价值了吧。 “呜哇哇……请真的不要拥挤啊!” 女孩叫嚷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实际上顾客拥挤并不是因为想要急着付款,而完全就是为了凑到她身边占便宜。虽然稍稍黑了一,但女孩的身材较之完全没什么料的玉来就要好上许多了,而且因为在海边身着泳装的关系,就显得更为前凸后翘。 只可惜的是貌似营养完全没有进入脑袋里啊,这个笨蛋已经呆到完全不知晓她自身安危的地步了么? “tat请不要拥挤。” 啊啊……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啊。难道那些占便宜的人来到海边之后胆子也被海水泡大了吗?同样身为年轻的女孩子,现在她就算什么都没理解,也一定很害怕吧。 得去…… “老娘了不要挤……” 帮……帮…… “你们这些杂碎揩油揩够了吗!嗯!?” 她? 在即将英雄救美的爱丽丝眼中倒映出的是一位极其凶猛的女汉子,她甚至单手就把一个畏畏缩缩跟在她身边的男人给提了起来。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啊。 “我们,这是卖炒面的!” 一字一顿的话,配合上那和街头流氓无异的挑衅眼神,加之单手直接把人给提起来的“实力证明”,明明在之前还是一副呆萌看板娘的女孩在一瞬间就把所有人的视线给吸引了过去。 “啊……” ……沉默,周围充斥着死寂,就连玉都忘记了翻炒她的炒面,呆呆的盯着她的姐姐。 “请……请不要拥挤……kira?” 喂喂!现在才反应过来也太晚了吧!不要把人想象成记忆只有三秒的浮游生物啊。 被她扔下的男子连滚带爬的溜了个没影,然而就算这位“萌萌”的姐姐大人再怎么掩饰,她刚刚的霸气举动早已经印在了每个人的眼中。随着一阵爱丽丝听不清楚的喧闹,原先还挤在玉和她那里的客人顿时走了大半,剩下的也匆匆扔过大额的金币,甚至连找零都没有要求就快步离开。 “……姐姐!” 终于反应过来的玉把手里的叉子一扔,叉着腰就走到了她姐姐的跟前,两人的身高差距着实有明显,即便玉气鼓鼓的抬头瞪着她的姐姐,但这样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威压。 “你都干了什么啊!客人都走了!” “唔……抱歉。”身为事故的元凶,玉的姐姐在道歉之后却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她一边哈哈笑着一边挠着头,“可是叫我装出可爱的样子来,实在是办不到啊。那些人……杂碎光是看着就想海扁一顿。” “这是做生意!生意的事,能意气用事吗?” 玉那的脑袋里似乎思考着十分不得了的东西,再望着她的姐姐看了好一会之后终究还是无奈的叹着气,继续回到了炒面摊前。然而经过刚刚的一番骚动,短时间内完全不像是有人敢来的样子。 所以…… “喔喔!那不是之前的两位大姐吗!” 所以玉就十分熟练的开始蛊惑之前认识的客人来增加人气了,首当其冲的就是观望了全过程的爱丽丝和伊莉娜。 “今天炒面买二送一哦!?还赠送看板娘亲手喂食的服务。” “啥!妹!?” “姐姐你闭嘴!”在狠狠的瞪了一眼她的姐姐之后,玉不停的朝着爱丽丝这里招手,“大姐们快来嘛快来嘛。” 这……明显只是想处理完刚刚没有卖掉的炒面吧。不过无所谓了,只要不是糊掉的东西,趁着这个机会快速吃上也不错,露娜为了给自己和伊莉娜养病而特意做出的菜汤,实在是淡到让舌头发霉。 夏天,果然还是要来一有冲击性的食物啊。这是人类的本能追求,哪怕受伤了也不能终止。 “那……两,两份。”爱丽丝盯着玉手里的叉子,它们还是和往常一样闪着油光,“剩下的那一份……” “我会吃掉的。”伊莉娜好像已经有些忍不住了一般跨前了一步,不停的在用眼神示意着玉继续她的工作。 啊,更正前言,看起来伊莉娜比自己忍耐了更久啊。现在,她的眼睛都冒绿光了。 “请加辣椒,越多越好。” “咦……咦!?哈……我知道了。” 似乎是被伊莉娜的气势给镇住了,玉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撤掉已经焦掉的炒面,重新撒上还沾着水的面条,随着兹拉兹拉的声音伴随着白烟的升腾,玉仿佛像是又找回了感觉一般哼着歌开始翻动起了叉子。 一定会很好吃吧,如果面条仅仅只是三人份的话,想必玉也一定会十分仔细的翻炒。受不了了,光看着就已经忍不住了。 “不过没有关系么大姐。” 像是犹豫了很久一般,玉从烟雾升腾的铁板前抬起了头,“受了伤的病人,是不能随便吃辣食物的吧。” 27.渔夫妹与小人鱼 “病人是不能吃辛辣食物的吧。” 玉歪着脑袋,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正口不择言的着危险的话,“伤口会开裂的哦?就算这样也要加辣椒吗?” 是啊,的确是……危险的话。因为对于心谨慎的伊莉娜来,任何一件事情都会引起她的怀疑和警觉,毕竟雪地里的孤狼,总是得时时刻刻注意着周围的危险。 “没关系,只是伤。” 在沉默了一会之后,伊莉娜一边冷静的回应着,一边自然的打理着吊带。本来伤口处的绷带应该是用衣服好好遮住的,但是因为伊莉娜那过于瘦削的身形,似乎在刚刚走动的时候完全不同于肌肤的白色绷带已经不知不觉露了出来。 虽然没什么大不了,但还是心一吧。 “请继续吧。” “呼……哈,那就……继续了。”玉继续翻炒着炒面,和之前一样的香气也闯入了爱丽丝的鼻子里。的确是十分诱人的味道,对于才刚刚摆脱清淡食物的爱丽丝来再好不过。 可玉的也没错,哪怕她只是好心的提醒。实际的情况是,伊莉娜的那道伤口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虽然她的恢复力好像强到离谱,但这并不是她可以立刻就吃辛辣炒面的借口。或许…… “那……这……”将炒面塞进餐盒里的玉拿起了辣椒瓶,透明的瓶子里装着的是红彤彤的辣椒,看上去就像是能把人辣的直吐舌头的程度。 “那……那我就加了?” “嗯……请快些。”伊莉娜完全没有被吓倒,倒不如她的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看起来连日以来的清淡食物已经给她留下了不的心理阴影。 “呼,好吧。” 玻璃瓶在倾斜,里面的红辣椒伴随着辣椒籽一起开始慢慢的像瓶口滑落,一旦洒在炒面上接下来的事情就会注定。伊莉娜……当真没什么问题吗? 【啪】 然而,爱丽丝的目光很快就随着瓶子的滑落而倾斜了。装满了辣椒的玻璃瓶被玉的姐姐伸手打掉,在沙滩上洒下了一片鲜红。 “……喂喂姑娘,你胆子也真是大啊。” 走到玉身旁的,她的姐姐也并没有再“装萌”,而是自然的表露着原来的豪爽本性。她一边蹲下身收拾着被打落的辣椒瓶,一边抬起头盯着伊莉娜的肩膀,“明明都是才刚刚愈合的伤口,你还想再体会一遍包扎的感觉么?” “……只是伤。” “别骗人了,玉看不出倒也罢了,你以为我是瞎子么?” 豪迈的姐姐大人伸出了手对着伊莉娜的身体比划着,而这也让伊莉娜不由的动摇了起来。 分毫不差,玉的姐姐简直就像是看透了伊莉娜的身体一般完美的比划出了伊莉娜伤口的程度,“怎么也是从肩膀到肚子的割伤,实话你能活命我都有些奇怪啊。而且这位金发姐也是,你是在泥巴石子里面打滚了么?别以为穿上一身衣服就能遮掉身上的淤青和擦伤哦?” 喂……喂喂。伊莉娜的伤口太大倒也算了,可是自己明明好好的用衣服遮住了伤口的,为什么…… “所以这种时候就别想着辣椒什么的,仅仅只是炒面应该还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玉,帮她们盛好。” “是!是姐姐!” “唔,吓到了?哈哈哈……别生气嘛这个姑娘。” 玉的姐姐像是没啥危机感一样丧心病狂的笑着,完全忽略掉了伊莉娜因为警觉而露出的敌意,“我是玉的长姐,平时在海边……打渔。称呼的话……嗯……叫我大玉?玉大?哈哈哈……我们六姐妹平时都不用名字来称呼的啦。” 还是用玉姐吧……只是,这还真是够随意的姐妹们啊。年长的姐姐,最的妹妹,那么中间应该还有四个姐妹的,多半她们现在也在海滩的其他地方工作着吧。与大海为伴的一家人,兴许,她们能知道些什么。 “来来来,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这份炒面给你。” 玉姐看上去并不会对伊莉娜的冷眼产生什么反感,或许大大咧咧的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吧。在强硬的把炒面的餐盒塞到伊莉娜手上之后,玉姐真的和玉所的一般拿起了筷子开始给伊莉娜喂食。 “喂……唔唔……” “病人不需要自己动手,交给我来就好。” 伊莉娜打算开口的拒绝反而成了一个致命的破绽,玉姐看准了时机就把炒面塞进了她的嘴里。不停挣扎着的伊莉娜看上去想什么,然而最终还是不得不一口一口的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 “呜哇……仔细看看真是可爱啊,如果不是病人的话我都想揉一揉了。那么……你们这伤口是什么弄的呢?我觉得如果不是鱼叉一类的锐器是不可能有这么长的划痕的吧。” 鱼叉,从某种意义上来玉姐姐的猜测还真是准确啊。那位赤色的骑士手中所持的双手剑,的确与一般的双手剑不同,长度更长,也更加的尖锐锋利。真的有工匠能打造出那种剑来吗? “……” “我们……” “姐姐!你这样很不礼貌啊!”玉啪啪的拍着她姐姐的屁股,虽然是姐妹不过看上去她们却更像是朋友。先前被揩油到暴怒的玉姐这一次不但没有发飙,反而还十分顺从的闭上了嘴。 这样也好,毕竟如此尴尬的问题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什么理由去搪塞。如果自己的一身擦伤可以成是晚上摔了好几次,那么伊莉娜身上那么深长的伤口……总不能是自己掉到石头上导致的吧。 “哈哈哈,也是呢也是呢。我好像问了奇怪的问题啊。” 玉姐挠着头,旁若无人的大笑着,继而又开始给伊莉娜喂食起来。她的性格实在是太过于豪爽,以至于让伊莉娜都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这片海滩总是有些让女孩子听了又喜欢又害怕的传呢,你们这样的大姐,还是不要在晚上乱跑的好哦?” 传?难道是人鱼!? “那个……” “哦哦!来了来了!炒面炒面!”察觉到身旁的身影,玉姐急忙向休息着的玉打着招呼。然而在看到这新一位的顾客的时候,玉姐的脸色却像是变脸谱一般换了好几次。 变幻的太过**速,实在是有些看不清。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最后定格的表情是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先前在面对自己与伊莉娜时候的那份豪爽笑容也荡然无存。 “这位客人……” 玉姐朝着她身前的客人“笑着”,那位爱丽丝熟悉却陌生的,从不开口的耀眼画家。 “您……要一份炒面么?” 28.大海的小女儿 “客人,请问您需要炒面么?” 玉姐姐脸上的阴霾只是一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爱丽丝全程都在打量着她的话,恐怕也会立刻被她那份“真挚的”笑容给吸引过去。 然而事实却并不是这样,在彻头彻尾的掩盖掉了刚刚厌恶的表情之后,玉姐现在的笑容在爱丽丝看来就有些“敷衍”和“造假”了。多半伊莉娜也是能察觉到的吧,不过爱丽丝和伊莉娜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 “……嗯,一份吗?” 【头】 沉默的画家不会话,但是却能听懂别人话里的意思。她默默的着头,不过目光却并没有看向炒面摊那里,相反,她从露面开始就像是盯上了朴**孩的花花公子一般,不停的把目光投向伊莉娜那里。 虽然知道并不是什么大事,但现在总觉得微妙的有些不爽。那么…… “我们走吧伊莉娜。” 在投给了画家一个十分“挑衅”的眼神之后,爱丽丝就像是炫耀一般拉着还在默默进餐的伊莉娜退到了远处。而这位“落败”的,笔名为“白”的画家只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也十分识趣的放弃了前来“交谈”的行动。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玉的身上,一动不动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座美的雕像,然而玉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情况,只是在有活做的当下尽情的挥洒着她的汗水。 “呐,伊莉娜。” 与伊莉娜一起退到阴凉处的爱丽丝撇开了简易的木质筷子,将还冒着热气的一团面条塞进了嘴里。先前受伤的时候每天进餐所感觉到的清淡被立刻冲散,满口冲击且爆炸性的浓厚感觉让爱丽丝不禁感叹起了健康所带来的幸福。 “你不觉得那个画家一直在跟着我们么?刚刚也是,一直在盯着……你看?” “……是吗?” 伊莉娜嚼着面条,正在进食的她显然已经放弃了思考。 “当然是了!如果第一次是巧遇的话,这都已经是第一次碰面了。” 爱丽丝挥舞着筷子,把餐盒敲的叮当响。算上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的偶遇,明明在蕾蒂口中这位神秘而又美丽的画家别人几乎都遇不到,可偏偏……自己与伊莉娜却接连命中了好几次。 运气?不,这看起来多半像是对方蓄意而为的吧。那么跟着来到了海边不定也是她算计好了的事情,可是这样做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有趣?无聊?还是…… 是为见到先前就为作过画的伊莉娜而来呢? “她该不会是……盯上你了吧!?”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因为这样的理由也完全可以明为啥这位画家被伊莉娜无视了那么多次却仍旧十分“热情”的注视着伊莉娜了,简直就像是在献殷勤一样。可恶可恶,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呢? “她别是……同……同……” “喔!好像在讲有意思的话呢。那个家伙怎么了吗?” 就在爱丽丝为想到的可能性而感到浑身发毛的时候,玉姐已经迈着完全不像是女人走出来的大步来到了她的身边。玉那边没有了多少生意,因此她也就无事可做了。 “好像你们认识?” “是个画家。” 想了好久,爱丽丝只得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呜哇……是卖弄艺术的啊,怪不得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有些不爽了。”玉姐挠着头,或许是十分信任她的这两位客人吧,她毫不掩饰的把厌恶的感情表现在了脸上,“我啊,最讨厌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了,虽然那家伙的确挺漂亮的,但是从这背影来看完全就分不出是男是女嘛。男人就该有男子气概,女性就该有女性的气质。” ……无法否认,不过真希望玉姐在这一番高谈阔论的同时能够多想一想她自己的情况,一个单手就能把大男人给提起来的女汉子,还是不方便谈论什么“女子力”之类东西的吧。 “……人鱼简直比她漂亮几百倍,这种家伙也就只能在白天得瑟一下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玉姐开始微笑着安慰起她自己来,虽然她的这份安慰里有着爱丽丝和伊莉娜当前最感兴趣的话题。 “等到晚上……” “等等等等!玉姐姐。” 爱丽丝急忙打断了玉姐兴致满满的发言,一旁已经放下筷子的伊莉娜自然不必,就连爱丽丝也意识到了人鱼对她们的“特殊性”。如果,如果那人身鱼尾的人鱼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它将是自己第一个遇到的“人外生物”。 人鱼的模样暂且不论,不过只要她还有着人类的上半身的话,就代表着她至少还能理解的了人类的行为吧。这几天经常在晚上唱歌的人鱼显然在用她的歌声驱使着那些海里的怪物们涌上沙滩,奔入森林,去向着赤色的骑士所守护着的秘密发起一次又一次几乎算得上徒劳无功的努力。 或许,可以和人鱼……“合作”,只要她能听得懂,双方能好好的“交流”的话。有了带着目的性的外援帮助,至少比当下跟在怪物的身后浑水摸鱼要好得多。 “您知道人鱼的传么?还是……” “哈哈哈……姑娘没想到你也挺喜欢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嘛。知道是知道,因为人鱼的故事在我们海边的人家这早就已经传遍了。但是……直接见到面什么的,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哦。” 像是在为又一个询问着做着重复多次的解释一般,玉姐甚至还没等爱丽丝问完就已经给出了她并不想要的回答。 “因为人鱼可是海里的公主哦,如果随随便便就让一般人类见到的话,那也算不上什么公主了吧。而且当地人也并不希望见到人鱼,倒不如她们光是看见可疑的影子就会吓得立刻返航。所以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那些甚至是慕名而来的各种各样的家伙很多次了,‘人鱼’别她们了,就是我都没有见过。” 已经传遍了的故事吗?很奇怪,但是却又无法出哪里有问题。本来,连在外捕鱼的玉姐都没有见到过人鱼的话,那么应该当真没有谁见过她了。可为什么……自己总是对玉姐的话没法释怀呢? “这里的人们,一直把人鱼当作会让船只沉没的妖怪啊。可能在她们眼中,也就人鱼的故事能毫无顾忌的拿出来一了。” 玉姐挠着头,她的目光不自觉的转向了玉那里。刚刚炒好面的玉正麻利的为“白”递过餐盒,而一旁的鱼婆婆则是颤颤巍巍的接过“白”递去的金币,继而慢悠悠的弯下腰在盒子里翻找着零钱。 玉愉快且开朗的笑着,阳光在她脸上的汗珠那折射,这是一幕可以被画下来保存的场景。炒面少女的快乐日常?是的,太温馨了,至少从眼睛这里看来确实如此。 没……什么不对的。 “所以你们既然感兴趣的话,要不要听一听呢?” 玉姐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她的笑容也渐渐被凝重所替代,“一位美丽的人鱼公主……和一位英俊的人类王子的故事。” (嘛,经过这几天的努力,总算是把差因为状态不佳歪掉的走向给掰回来了。先前一部分章节的问题十分抱歉,接下来会好很多了。) 29.人鱼浮出海面 “人鱼的公主终于到了15岁,那个可以让她浮上水面去的年纪。” 【王子终于捱到了他的成年典礼,头一回被允许跨上他的马到处去见识、游历】 “人鱼的皇太后婆婆郑重的为她打扮了好久好久,把她打扮成了比她任何一位姐姐都要美丽且可爱的公主。她的姐姐们一丁嫉妒也没有,毕竟人鱼足够配得上如此的打扮,而且……她们都深爱着最的妹妹。” 【威严的老国王用最正规的仪式让王子跪在地上,赐予了王子那本,老国王已经戴在身边很久很久的故事书。王子的姐姐们一丁嫉妒也没有,毕竟王子足够配得上继承王室传承着的书,而且……她们都深爱着最的弟弟】 “最美丽的人鱼就这样独自一人在夕阳的时候升到了海面上去。绯红的天上金星在光亮的眨着眼睛,海面是那么的平静,以至于人鱼第一眼就看见了一艘三根桅杆的大船。” 【最英俊的王子迫不及待的带着他的水手来了一次勇敢的航行。逐渐变黑的天空让船上开着的宴会变得更加热闹,漆黑的海面是那么的平静,以至于王子刚走到甲板上就察觉到了海面的异样】 然后,在犹如星坠的一般纷飞着的焰火之下,他打量着海面,而她…… 看到了他。 “爱丽丝,还在发呆么?” 终止爱丽丝思绪的是伊莉娜冷声的提醒,然而不只是伊莉娜,露娜、威廉,甚至就连拽上天的温妮都在盯着爱丽丝。 “唔……抱歉,刚刚想了些事情。” 爱丽丝急忙甩掉了脑海里残留着的,在下午的时候玉姐给她听的故事。那是一个的确很美的故事,以至于爱丽丝听的甚至忘记了时间。等到夕阳都快要落下的时候玉姐才匆匆忙忙的向爱丽丝告别,追上已经远去的玉和她的婆婆,而直到现在都没法忘掉人鱼故事的爱丽丝也因为准备的太过于匆忙而有了失误。 首当其冲的就是…… “只是,露娜也就算了,你们两个鬼怎么也跑过来了!?” 五人躲在沙滩的礁石之后就显得有些拥挤了,而且双胞胎的强势“入驻”也让爱丽丝在不爽的同时有了些许的担忧。 “我们晚上不是去寻宝,是去做危险的事情。孩子快回去睡觉。” 既然答应了格林夫人要好好的照顾她的孩子们,那就绝对不能食言。今晚是一个连大海都安静下来的寂静之夜,简直就像是人鱼初次见到王子的那个夜晚一样。因此这个晚上是危险的,哪怕只是预感,人鱼也一定会在这个对她来“似曾相识”的晚上唱起憧憬的歌。 “不要!我们也是魔法使!” 温妮低声的嚷嚷着,她并不笨,而且貌似还比想象中的聪明不少。“第一,你们是病人,我们不能离开。第二!你们现在连书都没有所以需要帮助。第三,人多了的话也很方便用诱饵吧,你这种笨蛋少了帮手肯定没法好好拿回书的啦。” “唔……” 虽然最后那句多余的话听起来十分的欠打,但温妮的每一条理由都让爱丽丝想不出一丁反驳的方法。 “伊莉娜……” “无妨,就这样吧。”伊莉娜摇了摇头,看上去已经默许了双胞胎的跟随。她的视线一直死死的盯着平静到有些异样的海面,至于从那里她到底看到了什么现在还无从知晓。 全副武装的露娜虽然看上去气势很足,可实际上也就是把她的那本“抄袭大全”给捎在了身上而已,考虑到这里还有温妮威廉这对双胞胎在,剽窃可能出现的魔法那将会是最后孤注一掷的手段。而且……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是遇不到魔法的。赤色的骑士完完全全依靠的是剑技在守护着重要的秘密,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自己与伊莉娜会那么狼狈的原因。 安静,谁也未曾提醒,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于己于伊莉娜来这是为了夺回“尊严”而做出的决意,对露娜对双胞胎来这是值得自己在事后要郑重感谢的帮助,赤色骑士所做的仅仅只是为了守护而排除掉任何出现的闯入者,但是那可能真的要发生的故事并非只有这么一些演员而已。 幕布还并未拉开,因为那真正的“女主角”还没有出现。美丽的人鱼,高贵的人鱼,在夜晚唱着思念的人鱼…… 【浪涛汹涌,乌云密布,闪电在远处响起。啊!可怕的风暴就那么突兀的降临了!水手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撤掉所有的帆,就不得不为那被浪打断的船桅而惊恐的喊叫。】 【船倾斜了!就算是英俊的王子也不得不遭遇狼狈的掉进海里的命运。看见了王子的人鱼马上变得非常高兴起来,但是她又猛然想到了什么……】 【人类是不能生活在水里的,所以!王子是不能死掉的!人鱼着急了起来,慌忙避开落进海里的船骸朝着王子落下的位置游过去。在这狂暴的海里,人类是没有力量再浮起来的,人鱼拼命的游着,急切的,惊慌的,真挚的想要赶到王子的身边。】 一如这即将掀起的“风暴” “啊啊……” 人鱼的歌声响起了!急切的,惊慌的,真挚的歌声,简直就像是在催促着什么一般。 不,不对!先前人鱼的歌声并不是这样的,明明,明明应该会更加和缓一些,更加的像催眠曲一些,可现在仿佛着急了的人鱼所哼出的,完全是那堪比交响乐一般的急迫歌谣! “来了。” 伊莉娜的眉头更加的皱紧了几分,而接着快要被乌云遮蔽的月亮所投下的些许光芒,爱丽丝也再一次看到了坐在礁石上的,人鱼那模糊的影子。 海雾所遮,朦朦胧胧的身影,可那正是坐在礁石上诉着情愫的人鱼。在她的周围,原本平静的海水也顿时变得波涛汹涌起来,并非海浪,而是有许许多多的“东西”在海底游动所造成的涌动。 “怪物也来了!” 爱丽丝咬着牙关,继而把身体往礁石里更加缩了缩。先前遇到的怪物们对目的以外的东西根本不屑一顾,这一次也本该如此。可是……它们又与先前有了什么不同,数量变多了,气势也变得更加的强大了,它们争先恐后的冲上沙滩,迈开脚步在沙滩上奔跑着。 目的也一定和之前一样,哪怕只是一丁的前进也要去闯入赤色骑士所守护的地方。时机……应该已经到了吧! “爱丽丝……等等!” 伊莉娜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虽然早就被埋没在了怪物们浩浩荡荡的前进声中。她的手不自觉的轻抚着腹,仿佛在畏惧着先前的恐怖;仿佛在记恨着现在的记忆;仿佛在期待着快要开始的报复。 就像那孤狼一样。 “那个家伙……出来了!” 30.赤色死神 “那个家伙出来了!” 赤色的骑士出现了,搅动的海风将他的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在夜晚是那么的不起眼,简直就像是为了衬托人鱼的思念而出场的配角一般。 没有血色,没有光芒,似乎这一次那毫不留情、毫无慈悲夺取别人生命的赤色死神并没有出现。但……事实真的如此吗?或者,她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吗? 就像孩子们喜爱的灰姑娘亦或是白雪公主一般,又有谁会去在那一开始就关注恶毒的母亲或皇后呢?但她们却必不可少,否则这就不是一幕美妙的童话。她们也是主角,华丽的,令人厌恶的出场,然后…… 【噌】 骑士架起了她的双手剑,血红的光一的开始在剑身凝聚。她的身前是浩浩荡荡冲来的怪物们,怪物们的目标并不是这位守护着什么的骑士,但骑士却有着无论如何也要阻止怪物闯入圣域的理由。 那到底是什么……让这样一位英勇的,无畏的骑士…… 血色在凝聚,那能够毫不留情收割生命的“镰刀”已然成型,而骑士却仍旧保持着架剑的姿势,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眼前的“敌人”。最后一朵黑云终于遮住了月亮,而血色的双手剑也变得愈加猩红,死神……来了! 她带着目的! “为了王的圣域!” 死神开始了收割,一如她那手里的“镰刀”一般,赤色的,毫不留情的死神,她的双手剑不断的翻飞着,将血影一道又一道的划破在漆黑的夜晚。明明那是长到过分又不好使用的双手剑,可偏偏却被骑士如同自身的手臂一般操纵着,如果蕾蒂看到的话,一定会一边气的跺脚,一边仔细的研究学习吧。 但……这种情况看起来不太可能发生,即便蕾蒂站在这里,还残留着女孩天性的她也一定会被沙滩上很快就留下的惨状而吓的作呕。是的,在白天里人流不断踩过,嬉戏的沙滩,在晚上却变成了残忍的战场。 怪物的嘶吼声,剑刃割破鳞甲、皮肉的摩擦声,沙尘的扬起,风的呼啸,这一切都混杂在了夜晚的战场之上。而人鱼的歌声则是那鼓动着战事的号角,急切的、焦躁的、充满了热烈情愫的歌声在海边回荡着。 弄不懂,弄不懂啊。人鱼究竟为何而歌唱,骑士又究竟为何而守护,真的能在那错综复杂的事件之下,找到她们之间的交叉么? “爱丽丝!该走了!” 伊莉娜的冷喝将爱丽丝从恍惚中唤醒,眼前的战场激烈的令人着迷,然而却不得不错开视线,因为那太容易沉醉进去了。 赤色的骑士优雅且矫健的收割着生命,每一次挥剑都带上了凌厉的美感,专心与战斗的她多半已经将全身的感官都用在了战斗之上了吧,那样的话……她一定无法预测到带着其他目的的人。 “……” 爱丽丝不免又瞥了骑士一眼,全身又不免的刺痛了起来,那简直就像是骑士所留下的不灭的阴影。但是……这阴影,是无法和“尊严”相比的。 “快走!”爱丽丝尽量压低了声音,带头从掩体后跑了出去。原本宁静的沙滩早就在刚刚被令人不悦的噪音所覆盖,自然这近乎于无的声音根本就不会传到骑士的耳朵里。 本……应该是这样的! “谁!?” 骑士回过了头,明明前一秒还投身于对难缠怪物的战斗,可在爱丽丝出声催促的同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她们的存在。 那是一双湛蓝的眼睛,在短暂的惊诧后便立刻变得无比愤怒。她双手剑上的血光脱离了剑刃,在她的周身留下了一大片尸体。紧接着,她来了! 带着愤怒,敏捷的,不详的朝着爱丽丝的方向奔袭而来。 “你们先走!” 爱丽丝急忙赏了温妮一个爆栗,把吓到发愣的双胞胎强行推给了伊莉娜。与伊莉娜的默契早就让两人不需要多余的语言明,人员分流,一部分继续前往树林,一部分留下来做诱饵,仅仅一瞬达成的便是这简单而实用的战术。 “露娜!给我跑起来!” “噫?” “别管了听我的!”在急急忙忙的甩下这句话之后,爱丽丝便竭尽全力的朝着海边跑去。这赤色的骑士很强,恐怕作为骑士来已经强到没谱了吧,但她却有着最无奈最致命的弱。 她要守护着秘密,因此不能冲动的离开。海里涌出的怪物还在不停的朝着树林奔袭,因此……骑士就必须得赶回去。她的速度一定能追得上伊莉娜,但她却必须先阻挡住更大的麻烦。 本……来也应是这样的! “嘁,那家伙也该做事了!” 在十分不忿的嘀咕完了什么之后,在路中犹豫下来的骑士好像又重新振作了起来。然而这一次他却并没有如爱丽丝所想的一般重新回到主战场之上与那成群的怪物做着死斗,而是选择了果决的朝着爱丽丝拉着露娜逃跑的方向追了过来。 那,当真是如同死神一样的脚步,仿若飘忽着一般轻巧,在片刻之间就能闪现到死者的背后。 【呼】 风被割破了,剑锋的血影仿佛能切断任何物体一般劈了下来,将爱丽丝的兔耳朵削成了两截,顾不得什么形象的爱丽丝急忙借着力道开始在沙滩上打着滚,然而即便是这样那毫不留情的骑士仍旧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这种体力活,对魔法使来也太艰巨了吧! “露娜!” “呜……爱丽丝大人您坑我!” 露娜在哭丧着脸抱怨了一句之后神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她手上的光芒在凝聚,而那随之产生的危险也终于让骑士回过了头。 “shot!” 一轮六发的魔术弹,不停的变化着角度在夜色下划出不同于血色双手剑的淡紫光芒,虽然它们很快就被骑士无比精准的懒腰斩断,但很快就又有新的魔术弹朝着骑士的身体射去。 露娜这个笨蛋,好像在不知不觉中也有成长了啊!可恶……现在好像只有自己! “……魔术……”骑士皱着眉头,然而陷入了沉思的她仅仅只是犹豫了一刻,就继续将目标锁定在了露娜的身上。不断洒出的魔术弹虽然暂缓了骑士追逐的脚步,但她却还是一的在向着露娜靠近。仿佛……这只是扰人视线的雕虫技一般。 “你是什么人!” “噫!” 蠢货!别停下来啊! “擅闯圣域,受死吧!” 破空的怒喝,而露娜也被吓的抖了抖。骑士的双手剑爆发出了更深更刺目的血红,被拖行着的它在沙滩上划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下可有不妙啊!本来计划应该是让骑士和怪物战斗的,现在这种情况对己方是大大的不利。贸然闯过去高呼什么“爱与友情”那是最笨的事情,无法成为战力的自己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躲在远处。 拜托了,海面的礁石上的倩影啊,善良的你请一定要注意到这里啊! “人鱼!” (嘛,人设已经更新了,关于这只骑士的。当然涉及一些剧透,不介意的就去书评区看看好了。) 31.紫影魔术 爱丽丝的身影越来越远,在黑夜里几乎只能让露娜看到一个不大不的黑。那是在躲避,还是在为自己加油呢?可以的话,真希望她立刻逃掉啊,不光光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原谅一下某个没多大作用的笨蛋女仆。 “shot!” 指间又洒下了一轮淡紫色的魔术弹,这到底已经是第几次了呢,换做以前的话绝对会因为精神不支而晕倒的吧。 大家都在成长着,无论是爱丽丝大人,亦或是伊莉娜大人,还是那一直在努力的蕾蒂姐,她们都十分合格的完成了一个魔法使应有的锻炼。虽然自己并不是什么魔法使,虽然自己也没法做到像克里斯蒂姐那样强大的守护着主人,但…… 哪怕只是一,自己也在前进吧。爱丽丝大姐在自己绝望的时候收留了自己,伊莉娜大姐虽然一开始对自己有敌意,但她现在也能好好的把自己当作朋友。想要回报什么,哪怕只是一,自己也想做到不同于平时杂务的,对于魔法使来真正的“帮助”! 紫色的光弹在闪烁着,但其中绝大部分都被骑士那血红色的双手剑所切成两半,那简直堪比精细的刀工。虽然偶尔有散落的魔术弹,但那显然也是骑士为了节约体力而刻意忽略掉的,它们砸在了骑士的铠甲上,仅仅只在那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磨痕。 ……看来,不击中要害的话是没有办法彻底打倒她的。那么,该怎么做,自己也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露娜。 露娜犹豫着的脚步终于能彻底的放开,然而它却并不是朝着更远的地方逃去,而是毫不避讳的迈向骑士的所在。骑士惊诧了一下,但随即双手剑就朝着露娜刺了过去。 犹豫,正是最大的敌人。 骑士片刻的犹豫让露娜趁机侧开了身,她的指间没有片刻的停顿,立刻对准了骑士那被斗篷遮住的眼睛。 “shot!” 一轮六发的魔术弹应声而出,而且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的闪耀。骑士终于被迫后退了两步,她那把长到过分的剑并没有多少防御近身攻击的招数,因此只得用手臂上的护臂来做抵挡。 【啪】 魔术弹打在了护臂上,留下了一道凹痕, 【呼】 落空的魔术弹擦着骑士的斗篷飞了出去,带起的厉风也卷掉了骑士戴着的兜帽。然后…… “果然,是魔术使啊。” 英姿飒爽的骑士露出了她的面貌,那不管怎么看都是女性的脸无论如何也让露娜无法回避。 在些许的光亮下飘动着的金发扎成了长辫,如果放下去的话那绝对会让任何女孩都感到羡慕。随着斗篷的飘落,骑士那完美的身材也露了出来,哪怕穿着铠甲也无法遮掩。如此过于男性化的打扮不仅没让她变得其貌不扬,反而更是多了一分中性的飒爽。 这就是赤色死神的真面目吗?意外的有些让人……无法接受啊! “为何窥探圣域!” 女骑士的剑重新架了起来,刚刚露娜的失神也让她获得了重新准备的短暂时间,“明明已经放过了你的同伴……为何还要再来!” 咦……咦!?可以交流吗?还以为这家伙是不由分就会拿剑劈下去的那种人。那既然如此的话,不如把爱丽丝大人给…… “那……那个,我……” “嘁,算了。”骑士叹了口气,将视线投向了别处。先前浩浩荡荡闯上沙滩的怪物们早就已经无影无踪,没有了骑士的阻挡,它们现在一定早早的就闯进了树林里。 “如果是书的话会有人送给你们的,安心等着吧。那么再……” 骑士冷哼了一声,然而才刚刚转过身的她就像是擅自被大脑里的预感所调动了身体的行动一般再一次扭过身。 【呼】 有什么东西的破空声,在黑夜里潜行的无影无踪。然而它就那么势大力沉的飞了过来,在露娜的瞳孔里逐渐放大。 【砰】 那是一柄被骑士的双手剑所架下的鱼叉,从那刁钻的角度来看刚刚显然是冲着骑士的喉咙飞去的。 【呼】 又来了!另一把浸着海水的鱼叉朝着骑士的心脏掷来,然而这一次却和刚刚有了些许的不同。好像……变得更加有力了,简直就像是…… 【铛】 骑士挡下了鱼叉,然而在这同时也看见了拿着鱼叉的怪物,她那布满了鳞片的尾巴像是大榔头一般朝着骑士的腰扫了过去,片刻之间就把骑士扫飞到了远处。 怪物……不!这……怎么可能是怪物,因为…… “啊啊,真是不爽啊,果然是你这个铁罐头欺负我的大姐客人啊。” 扎着麻花辫的银发,过分裸露的妙曼身姿,这个人是见过的,她不就是!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有一条和鱼一般的尾巴,那简直就像是…… 人鱼一样啊! “咳咳咳!露娜,露娜快过来!” 一边咳嗽一边跑到人鱼身后的爱丽丝急忙将露娜拉到了身边,“这次请来了超超超强力的外援哦!” “可,可是爱丽丝大姐,她不是……” “啊,这个我当然知道。”爱丽丝不停的拍着胸脯,然而虽然同露娜一样疑惑,最终她还是选择带着露娜远远的退到一边,“玉姐……之后可得拜托你‘好好’的,明一下了啊。” “好麻烦。” 一尾巴就把骑士给扫飞的“人鱼”,正是那皮肤变白,“套”上了鱼尾的玉姐,不,应该这才是她本来的模样吧。人鱼,那完全超乎了人类认知的,怪异的异族。 嘟嘟囔囔的玉姐拿起了插在了沙滩上的鱼叉,继而在手上不停的翻转。她那银色的鳞片闪闪发光,在沙滩上扫开了一片又一片的痕迹。终于,她的玩乐停了下来,鱼尾也随着身体一起紧绷。 因为……骑士起来了。明明刚刚被看上去就十分沉重的尾巴打飞,可现在她看上去除去有些狼狈意外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她架起了剑,平静的,稳健的注视着眼前的人鱼。 冷静,有时候才是更加可怕的事情。气势陡然一变的骑士就像是忽略了露娜与爱丽丝的存在一般,将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感情都投身在了人鱼玉姐的身上,那简直就像是失去了主人的骑士为了履行最后的约定而化身成的修罗。 为何,会变成如此呢?海里的异族们在人鱼的歌声中不惜性命的冲锋,守护着圣域的骑士在无法知晓的执念中不惜性命的保卫。就像现在一样,光是看着就感觉像窒息了一般难受。 骑士与人鱼的交……难道这一片海域之内,真的有人鱼想要见到,骑士必须守护的…… 王子存在么? 32.黑白棋子 “她,她们真的没事吗?” 奔跑着,被爱丽丝“推出去”的三人竭力的跟随着浩浩荡荡闯进林子里的怪物的脚步奔跑着,哪怕身后还拖着一条鱼尾巴,哪怕常年在水中游动生活,但它们的双腿却并没有成为单一的装饰品。 哪怕平时只要抓住机会就会对爱丽丝来一顿嘲讽,但此时拉着伊莉娜的温妮还是不免的为她所不爽的那只“兔子”担心起来,“那个人……很厉害的吧。” 是的,和死神一般的骑士,她的“实力”毋庸置疑,而且不定还要比温妮认知中的“厉害”更可怕几个档次,毕竟还未亲身体会过疼痛的孩子,是不会对危险的东西有什么准确的判断的。 当然,也不能让她们有那个被判断的机会,这本应该是自己的任务,然而…… “没,没事的。她还死不掉。”伊莉娜咬紧着牙关,原先就跑得比双胞胎更慢的她此时几乎把身体倚靠在了温妮的身上,肩膀至腹一带被包扎起来的伤口此时也理所当然的因为过量到没心没肺的运动而渗出了血迹,但这并不是能让双胞胎看见的景象。 “抱歉,让你们扶着。” 伊莉娜的手悄悄的将外套拉紧了些,刺痛还在蔓延,但仍然是足以承受的范围。习惯了伤痛和忍耐的人不光光恢复的快,而且也能忍受一些常人无法想像的折磨。 “快要跟丢了,尽量快些吧。我只是……累了。” “骗人。” 一直跟在温妮与伊莉娜身后的威廉声的嘀咕了一句,然而最终还是在她姐姐严厉的目光下选择了沉默,继而和她的姐姐一起支撑着伊莉娜的行动。 “明明已经……” “威廉,够了!有时间抱怨就多扶着!” “别争了,这是大人的余裕,你们不懂。”或许是为了缓和一下双胞胎之间快要爆发的无畏的争吵吧,伊莉娜破天荒的开了一个恐怕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的玩笑。 接着她笑了起来,那是一个如果爱丽丝和露娜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认出来的笑容,因为在那个炽热的下午,躲避着炎热却被一群孩子缠上的伊莉娜也露出过一模一样的表情。神秘的画家甚至即兴为她作了一幅速写画,那是如天真无邪的公主一般的笑容。 “你们,好像并没有书啊。”脚步重新加快的伊莉娜伸手拨开了周围缠绕着的藤条,“等到那时候你们就会明白了。” “妈妈从来没有和我们过这些。” 路途还在继续,但这特意被伊莉娜放缓的气氛也终于让疲惫的三人感到了些许的放松。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危险,一边与可爱的孩子们闲聊,伊莉娜按住伤口处的手也不自觉的垂了下去。 她听着温妮带着遗憾和不甘的抱怨,恍惚的就像是回到了和现在双胞胎一样的童年。 “她只是每一天每一天的教我们怎么分辨药材,要么就是丢下一口大锅给我们,然后自己跑出去采药。明明家里的金库都堆的要漫出来了,可是偏偏连家都不愿意换一个更好的地址。” “姐,姐姐……好像最后那句和书没有关系吧。” “呜哇……一提起来我就不爽,如果只是住的偏僻也就算了,走走路也没什么。” 突然生气起来的温妮撅着嘴,恨铁不成钢一般的打量着她那立刻就变得战战兢兢起来的弟弟,“威廉,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你每天在学习的时候都要被欺负啊。” “……为,为什么姐姐?” “就是因为这个!你,你看看你!”温妮抽出一只手比划着,“遗传上的问题我就不抱怨了,因为这是妈妈的问题。但是你这一身的女孩子气到底是和谁学来的,你……你这种家伙穿上女装走到街上根本不会有谁能认出你来的吧!” “呜……不是我想穿,最近那次也是姐姐你要我穿上的。” “不许辩解!” “噫!是!” “呜啊啊!又是这种态度,难怪你会被男孩子告白啊!” 温妮不停的数落着威廉,然而在看见伊莉娜身体差歪倒下去的那一刻却立即托住了她。这时候如果爱丽丝在场的话一定是会炸毛的吧,因为那个见到她就要嘲讽一顿的“鬼”,对待伊莉娜的态度却异常的温顺。 当然,这其中的原因那只兔子的兔脑袋是不会想得出的。 “谢谢。” 这一次伊莉娜干干脆脆的道着谢,继而把身体更多的倚靠在了温妮的身上,近在咫尺的家伙鼻息突然显得有粗重,然而很快就化作了更为“稳固”的支撑。 还真是一对有意思的双胞胎,不可否认威廉的确女孩子气了一,那天下午她的女装的确得上完美无缺,瞒过任何人的认知都轻而易举。不过……造成威廉如此的原因,他的姐姐温妮也不是没有责任。过分男孩子气的她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代替了威廉做出了判断,两人又因为双胞胎的关系而时时刻刻呆在一起,而她们的母亲格林夫人整天忙于钻研,也不像是能关注到她的孩子们成长上问题的样子。 久而久之,这对双胞胎性格上的反差就越来越大了,以至于造成了这样一种让任何人都哭笑不得的情况。当然,这对双胞胎她们肯定是不会明白的,因为根本就没那机会。 这样也不坏,因为…… “你们看起来很幸福。” “咦?” “没有察觉吗?你们很让人羡慕。”伊莉娜伸出手想摸一摸温妮的头,然而最终还是垂了下去,家伙好像在那一瞬嘟起了嘴巴,难道是在抗议么? 真是,可爱的孩子。 “至少比……我的兄弟姐妹们相处的要好。” “咦?伊莉娜……姐姐也有兄弟姐妹吗?” 姐姐?奇怪的称呼,不过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妹妹的确也不坏。 “哎,有很多。我们十分‘和平’的生活在一个大家庭。”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只是……” 【咔嚓】 树枝?不,比起树枝,更像是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啊啊,没错,刚才过分投入于放松甚至让本应担起责任的自己忽略了对周围的警觉。 不远了,就在前方,周围的树叶散落着,地上的脚印也开始变得密集,显然已经快要到了那些鱼模样的怪物的最终目的地,当然,那里也是自己一行的终。 找到先前落在那里的书,带上之后趁着那赤色的“死神”并未游荡到这里之前立刻离开,伤好了之后再思考着如何向她们讨回丢掉的尊严。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这一切都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松开手吧。” 伊莉娜的话语回到了一开始的清冷,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温妮并没有发抖,而是温顺的拉着她的弟弟跟在了伊莉娜的身后。 “你们负责找书,我……去拜访一下这里的‘主人’。” 33.黑色的烦恼 骑士拼命也要守护的圣域,面对每晚人鱼的思念化作的异形的冲击,他不光光没有逃脱,反而还带上了决死者才会有的杀意。某种意义上,那和弱者在“地狱“里的挣扎十分的相似。 弱者以“活下去”为最大决意的支撑,用一切她可以得到的武器、言语、诡计来在“地狱”里活下去,那时候的弱者即便再怎么无力,也是有机会杀掉比他更强的人的。 而这位守护着圣域的骑士恐怕则是以“赴死”为最大的勇气,用一切她可以用来守护秘密的东西,剑、拳头,甚至是牙齿,去捍卫一道不可以被打开的“门”。这时候的她是强大的,在这样的气势下谁也无法向前迈进一步。 简直就像是那无知无畏的迈向敌阵,然后化作堪比“战车”的“士兵”一般,谁也无法觑它们在带上了决意之后发挥出的力量。然而这样的骑士,这样的“士兵”现在却抛下了他需要守护的“王”,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害怕了?不对,如果他害怕的话,怎么可能还会如死神一般收割着同样无知无畏的生命。而且守护至今的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在今晚退缩。 他被压制了?不对,仅仅只凭爱丽丝和露娜是不可能对他造成危险的,倒不如现在更应该乞求她们两个的平安。怪物们早就冲进了林子里,朝着它们的目标奔赴,沙滩之上应该没有了任何可以威胁到骑士的东西。 那么原因也就只剩下一个了。 她有恃无恐,即便一个“士兵”消失了,还会有另一个“士兵”立刻补上空档守护着“王”。这一片圣域绝非没有了阻碍,通往那里的大门也绝非能够轻易的推开。那位赤色的骑士如此放心大胆的把敌人给“放进来”,只能明这里还有一位足以让他显得从容的……骑士存在。 只是在哪里!?那飘散在这周围的,淡淡的危险,就像那开满了鲜艳花朵的玫瑰一般,不经意间就能让闯入之中的人带上细密的伤口。 …… “伊莉娜姐姐?” “别话!”伊莉娜低吼着,继而一边捂着残留些许疼痛的伤口,一边快步的前进。 即便是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温妮,也终于感觉到了周遭变得越来越危险的气氛,然而她除去紧紧抓着威廉的手之外什么也做不到。这也和伊莉娜一样,除去用话语、用行动来让双胞胎稍稍安心一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书在哪并不是没有线索,伊莉娜现在已经能够脱离书吟唱一些简单魔法,而这也是目前能够找到书所在的唯一办法。只是……这样真的好吗?简直就像是在密林间肆意起舞的花蝴蝶一样莽撞,一不心就会撞在蛛网上。 “……狼。” 嘛,那时候就撞破它好了! 随着伊莉娜的低语,一只瘦骨嶙峋的狼一边打着颤,一边缓缓的从黑暗中走出。这就是脱离了书本用出的魔法,是那么的“弱”,但现在却必须依靠它。 幼的狼,密林间的风甚至都把它吹的摇摇晃晃,它看起来是那么的虚弱,然而目光却还在逞强。 就像某个笨蛋一样…… “带她们去书那里。”伊莉娜一边轻轻的喘着气,一边朝着狼下达了命令。在浑身都打颤的狼甩了甩毛之际,伊莉娜也扭过了头。 “你们……跟上去,好像和昨天并非一个方向。从这开始我们分开走。” “咦?可……” “别废话了威廉,把力气留到逃跑的时候吧!”温妮一边堵住了威廉的嘴,一边拽着他从伊莉娜的身边快步的经过。对于活力旺盛的她们来跟上狼的脚步十分简单。 “伊莉娜姐姐,我们会完好无缺的把书带回去的!所以你也……” “快走吧。” 呼,看起来得更正一下以往的认识了,弟弟威廉暂且不论,身为姐姐的温妮看起来在紧要的时候还是有“大人般”的判断力的。取回自己与爱丽丝的书绝非事,应该就是这一次行动的目的,至于第二个原因就有过分了。 这对双胞胎的存在,只会让自己更加碍事。现在发生的事情可是和那些作家们的作品里出现的桥段不同,友情和爱什么的,在现实的战斗里只能是累赘。 “……呼。” 望着踪迹逐渐隐匿的双胞胎,伊莉娜轻舒了一口气。她的视线挪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那也是刚刚紧张之下的双胞胎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尸体,怪物的尸体,然而它们的尸骸却是无比的完整,甚至连身上的鳞片都还残留着些许光亮。从之前的观察来看,那位拿着双手剑的赤色骑士应该只会把怪物给劈成两半才对,显然这第二位守护着圣域的“骑士”并不是那种英勇冲阵的人。 “魔法使么……” 伊莉娜迈开了脚步,因为在一具尸骸之后,第二具第三具尸骸也出现了,它们同样是那么的完整,身上几乎没有任何一处明显的伤口。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扑倒在地的它们早已经没有了生的气息,不过却明显的为伊莉娜指出了一条通往“圣域”的路。 它们指出了路标,不过随着路途的进行,伊莉娜却找到了更为明显的东西。 “……玫瑰。” 玫瑰,地面上逐渐出现了玫瑰,从一开始的绿叶到之后的花瓣,再到一朵又一朵的玫瑰花,它们就像是为了迎接客人而铺满的华丽装饰一般,即便其中一部分被尸体压烂在了泥土里,但又有更多的玫瑰飘落到了它们的尸体之上。 这是一张不平整的地毯,而且仍谁踩在上面都不会觉得舒心,到底会觉得美丽和优雅的,也就只有铺下地毯的主人了吧。血腥的东西非要加上一层没多大用的掩饰,这家伙也太恶趣味了。 【时间,1月6日】 声音……妖娆环绕在周遭的声音响起了。 这一定是魔法之前的吟唱,不过这个恶趣味的家伙就算是魔法的吟唱,看起来也这么的让人作呕。 所以,别以为你能藏的那么精准,你的存在,早就已经随着自己对你的恶心感而暴露了。 【为你献上最后的葬礼】 真是粗暴的欢迎方式……不过也正好。就让自己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对之前从未有过的,甚至还没见面就会讨厌的家伙来诉一番。 魔法是用来做什么的吧。 34.狼的恶计 花在起舞,简直就像是被人为控制了一般。散落在地上的美丽之物都在伊莉娜所感觉到的不妙的同时飞舞了起来,平时的它们是那么的美丽,哪怕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也不免要去打量一番,但是现在它们却更带上了一份本来就存在的危险。 旋转着锯齿的叶片,凸起着尖刺的茎干,它们终于将藏起来的危险展露了出来,然后随着那些花儿一起开始在伊莉娜的周身跳着舞。美丽且危险的东西,一不心就会永远的沉溺在其中。 没有了完整的魔法,没有了堪承负荷的身体,这样的魔法,究竟应该如何躲避!? “牛先生。” 在捏了捏拳头之后,伊莉娜趁着那还并未看见,仅仅只是察觉所在的魔法使“炫耀”魔法之际抢先一步吟唱了魔法。尽管知道没有了书本的支撑所启动的魔法质量会大打折扣,但在看见真正出现在视线里的“东西”之后,伊莉娜还是不免的叹了口气。 如果先前那只瘦骨嶙峋的幼狼就是明的话,那么现在挡在身前的牛头人“宝宝”就是证明了吧。从它那摇摇晃晃的样子来看,别是充当肉盾了,就连走路恐怕都难以坚持。而且……瘦弱的有让伊莉娜不愿意指派它去干“自我牺牲”的任务。 【呼】 骤起的烈风吹卷着地上的玫瑰,那带着锐利的茎叶也都呼啸了起来。这仍未正面出现的魔法使操纵着它们,然后…… 抱歉了,可怜的家伙。 “挡住它!” 回过神来的伊莉娜冷着脸冲着她那根本不会对命令有意见的“仆从”下达了“死亡”的通知,继而按住胸口的伤痕向着更深处的花丛跑去。身后很快就传来了使魔倒在花丛里发出的巨响,然而伊莉娜却连头也没有回。 一定是身上插满了玫瑰,然后被花海所掩盖了吧。丑陋却坚韧的它这一次也算是体会了一把完全不符合“身份”的死法,正如同那些和它一样倒在了花海里,不日便将成为肥料的怪物尸体一般。 看来,这就是这位骑士的魔法了,与挥舞着双手剑的骑士完全不同的战斗方式,然而在清扫敌人的效率上却一也不逊色。地上的残骸随着脚步的迈进也越来越多,已经开始层层叠叠堆在了一起,显然这让人作呕却又无法挪开视线的场面是在短时间内造成的。刚刚使魔的迅速消亡也再一次证明了这一,玫瑰是那么的美丽,但是好像也有着过分的危险。 那么……就这样吧,一个如果是骑士的话,绝对会中陷阱的办法。 “狼,牧童!” 伊莉娜在奔跑中转过了身,然而短暂的魔法却并没有让她的脚步停顿,而是更加迅速的向着目的地迈进。挥舞着鞭子的牧童出现了,不过看上去好像有傻乎乎的,瘦骨嶙峋的狼出现了,然而也同之前一般毫无力量。不过使魔的意志是和力量无关的,只要她们为主人守护的执念存在,就能完美的完成任务。 【呼】 身后传来了更深更强的风暴,甚至不需要等待,转瞬之间就能把刚刚才出现的可怜使魔给吞没。不过这一切都无关紧要,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朝着怪物们的尸体所指引出的方向奔跑,它们的堆砌的数量变多了,又开始逐渐的变少,看来在之前与双胞胎闲聊之际,这舞动着玫瑰的骑士早已经全部解决了入侵“圣域”的敌人。 很在意,那“圣域”之中到底有着什么。不过这骑士也一定不会让外人随随便便的触碰吧,因此…… 机会来了! “lie。” 玫瑰的风暴袭来了!然而扑倒在前的伊莉娜虽然躲过了那带去美丽与死亡的风暴,可并没有避开从那风暴之中伸出的危险。一根带着翠绿茎干的蓝玫瑰像是刻意般的从风暴之中飞了出来,不偏不倚的刺入了伊莉娜的前胸。 【咔嚓】 跌倒了,压折了树枝,蹭过了尸体,翻滚着然后…… 看见了被乌云所遮蔽的天空。 “还,不出来吗?” 伤口一定已经开裂了吧,因为身体的各个角落都传来了湿漉漉的感觉。不过想必那更为直接的疼痛,那刺在胸口处的玫瑰则更为让伊莉娜疑惑和无奈。 身边布满了血液的腥臭和玫瑰的花香,然而这又爱又恨的感觉很快就被视线里出现的身影所代替。虽然或许只是错觉,但那也真的算是高挑的身影了,而且……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擅闯圣域者罪无可恕,为什么执意前行?” 圣域……又是圣域。到底是怎样的东西藏在里面,甚至值得让两位无人能及的骑士用生命去守护?无论来到这里的是什么,无论它们是有意还是无心,好像在脚踏进这里之后就已经定下了死罪。 “圣域里有什么?” 仰面躺着的伊莉娜直视着俯视她的身影,披着斗篷,拿着颇为袖珍的“书”,只是……似乎并没有带上特别的杀意。是因为这倒在地上的闯入者已经命不久矣?还是因为她是一个能够沟通的“人类”,或者…… 骑士根本就没有动杀心? “有比你更美丽的东西。”骑士着让伊莉娜意外的话,继而蹲下了身望着她,“我与外面那位是守护着圣域的骑士,虽然必须要做到的命令是将所有闯入这里的生物一律消灭,但是……” 这种感觉,这种熟悉又讨厌的感觉,这道在诉着的,颇为中性的声线…… 嘁,该不会那么巧吧。不,仔细想想也并不是偶然,因为真的有这样一个家伙符合自己心中猜测所必须的所有条件。 “我并不是那么死板的人,也愿意给一部分美丽的人机会。发誓永远不要把这里透露出去,这样的话你勉强还可以在那两个孩子的帮助下保住性命。玫瑰染红的时候你也就没了选择的机会,现在你还有至多十分钟的时间。” 那个时候,她遇到了自己,似乎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癖好的她甚至还用了“礼物”表达了心意。之后则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自己同爱丽丝她们游玩的那个海滩,而现在她也像是对自己心存仁慈一般愿意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呵…… 是那个家伙么?怪不得感到恶心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 “啊……” “嗯,做好回答了吗?”为了听的更加准确,骑士稍稍低下了头。她的目光实在是炽热的有些过分,简直就像是那艺术家在欣赏知名的画作一般。 “当,当然。” 所以,这样的家伙才让人讨厌,不过把那脸凑过来实在是太好了,因为…… “就让我来……” 只需要稍稍动一动就可以…… “告诉你吧!” 扑倒他了! 35.魔法剑与剽窃 【铛】 沉重到几乎可以让听着的人晕厥的闷响,那是来自骑士手中的赤色双手剑与人鱼玉姐所持的两柄鱼叉碰撞而发出的怒号。 【铛】 两者的碰撞的力道甚至让交错之处因摩擦而升起了火星,那一定是爱丽丝一辈子都无法想象到的力气。然而即便是在这样一不留神身体就会被开个窟窿的战斗,无论是骑士还是玉姐居然都还留存着对抗力气以外的余裕。 剑与鱼叉互相分离,然而再它们的主人借着转身而继续挥出之后,便以更大的力道碰撞在了一起。这也是爱丽丝头一回见到骑士露出了无比认真且愤怒的神色,她那在刚刚还无所不破的赤色双手剑这一次却并没有在一开始就削断那两柄鱼叉,相反,剑身上的光晕甚至还被碰撞掉了不少,较之之前显得有些暗淡无光。 相比之下玉姐就显得更为从容了,或许这根本就是她的性格所致吧,在这根本就不能放松下来的死斗中她居然还能肆无忌惮的笑起来。手中那两柄坚硬且锋利的鱼叉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它的目标,如果骑士是那为了信仰而守护“圣域”的守护者的话,那么玉姐此时则更像是一个单纯享受战斗乐趣的狂战士了。 虽然……这位狂战士并不能好好的像人类一样奔跑,因为从腹往下的身体根本就是那折射着光芒的美丽鱼尾。它看上去十分柔软,可是却支撑着玉姐的身体,鱼尾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鳞片,就是它在不久之前赏了骑士一记下马威。 “人鱼……” 随着剑与叉的碰撞,骑士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再又一次毫无结果的交手之后骑士却反常的选择了后退回避。 “加,加油啊!人鱼姐姐!” 明明是这种不能犹豫也不能分心的时刻,可偏偏露娜却挥着手开始为玉姐助威了起来。这个笨蛋,现在可不是在看鸡圈里的斗鸡比赛啊! “喔!谢谢!” 喂!身为主战人员就不要随意分心了啊! 玉姐晃了晃手里的鱼叉,像是得到了信心一般甩动起了尾巴。然而面对上远离她的骑士,她却并没有选择乘着机会追上去。 啊! 该死,玉姐是追不上去的!先前那么英勇的骑士没有理由突然就选择后退,难道她刚刚发现了身为人鱼的玉姐在这个时候最大的弱了吗? 鱼尾……是没法好好的在沙滩上“前进”的吧,虽然应该能勉强挪动一距离,但是它现在貌似只能起到支撑身体的作用。仔细想想的话刚刚玉姐在战斗中的确没有怎么移动,而是用密不透风的挥舞武器来掩盖掉藏着的弱。 然而,现在被发现了。这个骑士……难道还有别的招数吗!? “喂,露娜!去掩护!” “别来捣乱!你们插不上手的!”玉姐一挥鱼叉制止了准备起了魔术的露娜,而远离玉姐架起双手剑的骑士好像已经准备好了她的新对策。 “人鱼,你们应该知道……” 骑士双手剑的剑身变得更为血红,简直就像是要滴下血来一般,上面的红在凝聚、压缩,继而…… “这里是圣域!” 血色的光晕脱离了剑身,仿佛死神的镰刀一般朝着玉姐割了过去。然而这样还没有结束,第二道,第三道……先前还只是用来劈砍的双手剑这时就像是变成了魔法书一般,一次又一次的朝着它的敌人降下血色的制裁。每一次光晕的冲击都会伴随着赤色剑身的消退,然而骑士却很快又将它们凝聚。 “呜哇……还真是耍赖的家伙啊!” 玉姐抱怨着,然而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无法做到轻松移动的她不断挥舞着鱼叉将那赤色的光晕斩落,周身的沙滩上也落下了一道又一道几乎能够看见沙地里泥土的深痕。 能挡住!但是……这样下去玉姐完全没有了优势。啊啊啊!不对吧,到底战士之间的战斗根本就应该是真刀真枪的比拼,原以为这个骑士应该有觉悟的,可现在像是个魔法使一样窝在那丢“魔法”是几个意思!? 咦,等等……魔法。 起来,自己还从未听过有什么铁匠能打造出这样一把可近可远作战的古怪双手剑啊。而且那能够挥出去的光晕也根本不可能由真正“存在”的材料来做到。排除掉所有的可能,这把剑的本质应该也就只剩下了一个…… 难道那是…… “那是魔法剑!魔法……露娜!” 爱丽丝急忙摇晃着露娜的肩膀,“她用的是魔法剑!你懂我的意思了吗!快!” “咦……啊啊。喔!” “我你们两个,快走。姐姐我也该撤了!” 玉姐的声音显得有些吃力,愈来愈多的光晕由骑士洒向了她,如果可以移动倒还好,但玉姐这样的情况实在是有些不妙。 “我……我来帮您!”手忙脚乱的露娜跑到了玉姐的身旁,赤色的光晕不断的在她的脚边划下深痕,然而她的目光早已停留在了带着的“书”上。 翻找着,阅读着,效仿着……做着只有她自己才能做到的“魔法”。 突然多出了一个需要保护的人让玉姐连斥责的时间都没有了,分出心来保护露娜的她很快就露出了破绽。赤色的光晕如死神的镰刀一般袭来,奔向了玉姐那华美的鱼尾,不过…… “找到了……”露娜突然挤开了准备用身体硬抗的玉姐,继而在她惊讶的目光下将手掌对准了足以致命的危险。 “拜罗德!” 赤色的光晕散落而出,甚至比骑士挥来的还要赤红。它们经由露娜的手旋转而出,切碎了危险,然后朝着骑士的方向飘散而去。 “!” “哈!机会!” 没有射中,匆忙用来抵挡危险的光晕只是在骑士的脚边划下了深痕,然而就在骑士为眼前的一幕而惊诧的时候,玉姐也终于找到了进攻的机会。 鱼叉插进了沙地,借助着这股力道,玉姐甩动着尾巴在空中跃出了一道美丽却迅捷的弧线。这,和她前来救援的时候前进的方式一模一样! 【铛】 两柄鱼叉撞在了赤色的双手剑上,缺少了准备的骑士这一回并没有承受的住那沉重到过分的力道,被弹开的她虽然保持了站姿,可沙地上还是划下了两道长长的脚印。 “还,还没完呢!” 没等骑士回过劲,跑到玉姐身边的露娜又一次挥动起了手掌。 更多的光晕闪烁着,前一部分被骑士斩落,然而很快就会有更多更密集的朝着她飘去。用着“魔法”的露娜没有看出一丁疲惫,简直就像是在做着挥手的游戏。 “我……我的天呐,女仆难不成你是个魔女?” “不是的人鱼姐姐,只是这魔法好像很轻松……啊!” 光晕随着露娜的分神消失的无影无踪,狼狈顿显的骑士也终于找到了一机会,再愤恨的瞪了露娜一眼之后便朝着树林里跑去。 “啊啊!她跑掉了!唔……魔法……也没有了!爱丽丝大姐……” “别发愣啊!”匆忙赶来的爱丽丝抓着露娜的手就打算闯进去,然而却在快要跑起来之前停了下来。 先前溜进树林里的伊莉娜与格林双胞胎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虽然此时回去最安全,但是…… 怎么可以抛下她们先开溜啊!更何况现在知道了那个赤色骑士双手剑的秘密,露娜应该也勉强可以和对方僵持了。而且…… “我们要跟过去找同伴,玉姐你……” “啊!帮人帮到底啦,别担心我行走问题。”玉姐甩动着鱼叉,仿佛在炫耀着她的“助推器”,“而且……我也有想找的玩意。” 36.发疯的兔子 “嘁,别跑战个痛啊!” 玉姐一边毫无顾忌的大声嚷嚷,一边带头“跳”进了树林之中。不能像人类一样正常移动的她显然嘀咕了环境所带来的影响,虽然刚刚在沙滩上的时候还可以玩“撑杆跳”,但夏天枝繁叶茂的树林可并不是进行这项运动的理想场所。 【嘭】 玉姐那密布着银鳞的漂亮尾巴直挺挺的甩在了树上,将才刚刚长成没多久,手臂粗的树拦腰拍断。树上的枝杈不偏不倚的砸中了玉姐的头,让这位热血的“狂战士”晕乎了好一会。 那……那虽然是“”树,但这么来一下普通的人类早就已经趴在地上叫唤了吧。 “噫!人,人鱼姐姐你……还好吗?” “啊啊……姑且还算好,就是头有晕。”粗暴的拨开残留在头发上的绿叶,玉姐不停的扭着脖子,“这还是我头一次来到这种环境里……嘁,真是麻烦。” 这,已经不能用麻烦来形容了。夏季的树林本身就因为树木的成长而变得茂密,这里更是因为靠着海边而长着许许多多翠绿的参天大树与矮的灌木,就算是有着双腿的人类闯进来都会感觉像是陷入了树海里一般行动不便,所以就更不要玉姐刚刚的那种行动方式了。 再那么来一次的话,估计玉姐就要撞的鼻青脸肿了吧。 “露娜,扶着她。” 急忙跟上玉姐的爱丽丝与露娜一左一右拉起了玉姐的手,玉姐一个……鱼没法自己方便的行动多半也是因为不断的扭动尾巴太过于费事,但只要两个人拽着往前走的话应该就可以…… “呜……好沉。” 在试着拉了拉之后,爱丽丝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指间传来的阻力超乎寻常,不用想也知道是玉姐那条虽然美丽,但看起来就十分沉重的大尾巴所导致的。这种重量简直就像是在拉一板车花苗一般。 不过,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因为正是这一条沉重鱼尾的主人在海中听见了自己的呼唤,并且毫不畏惧的击退了带着“镰刀”的死神。 “那是当然的,因为上面全是鳞片啊。”在两人的搀扶下,玉姐也终于可以专心的超前蹭动着尾巴了,加上了玉姐自己的力气,原先传到爱丽丝手心里的阻力也了不少。 “不是我自夸,我的尾巴在人鱼里可是最硬的。” “……哇好厉害!”很快就被哄骗的露娜把惊讶的目光投向了玉姐的尾巴,“我能摸一摸吗?” “当然可以哦,只是别倒着摸,会被刮伤的。” “啊!谢谢!这……这触感太微妙了!”露娜的另一只手很快就按在了玉姐下半身的鳞片上,再像是试水一般抖抖索索了一会之后终于开始抚摸起来。 的确是不错的鱼鳞,至少那些市面上买的鱼它们的鳞片完全不能和这个比拟。不过起来人鱼们比拼魅力的方式难道是看谁的尾巴比较“硬”吗?,总感觉应该是看谁的尾巴鳞片比较好看啊。 “哈哈……微妙吗?你还是第一个摸我尾巴的人类,之前也有过一些砸碎想下套抓我,不过都被它拍飞了。” “噫!” “别缩回去啊!不会拍你的。”玉姐抓起露娜的手强行把它放回了尾巴上,她的尾巴在树林里拖出了一条十分明显的轨迹,这样一来甚至都省去了离开时候找路的功夫。 刚刚的躁动也安静了下来,那些先前闯进密林里的怪物似乎也没了动静。伊莉娜还有那对鬼,她们真的没事吗?哪怕是一动静,也比现在令人发毛的沉寂要好啊。 “呐我大姐,休息好了吗?” 扭动着身体的玉姐停了下来,在像是猫耳一样嗅了嗅周围的空气之后就皱起了眉头,“有力气的话咱们就加快些吧,妹唤醒的那些鱼人,好像都已经死光光了啊。” “什么……” “我,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这里的看门狗可是有两条,不然的话在海滩上那只红狗也不会简简单单的就把鱼人给放走吧。啊喂……我你等等我!” 玉姐急急忙忙的在露娜的帮助下追上了爱丽丝的脚步,刚刚还有余裕“散步”的兔子在片刻之间就暴走了起来,一边跺着脚一边在愈加浓密的树林里穿梭着。然而越来越着急的担心不光光没有让爱丽丝的脚步加快,反而差让她被地上密布着的枝杈所绊倒。 “你给我回来!”玉姐摁着爱丽丝的肩膀把她拖到了身后,“不想兜头挨一记闷剑的话就老老实实走在后面。地上的情况,你看得懂吗?已经要接近了。” 是的,离那已经沉寂下来的战场已经愈加接近了,地上散落着的枝杈与绿叶显然是在一番混乱之中出现的。随着距离的逐渐增加,这凌乱的树叶也开始消退,转而变成了像是花儿般的绿叶茎干,地上开始零零散散的有了怪物们的尸体,完整到没有任何伤口,如果不是从尸体之上散发出的冰冷感,恐怕只会让人以为它们是随意倒在路边睡着的醉汉。 “我知道的……” 是的,本应该知道的,但果然还是担心啊。如果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看着越来越多的尸体中突然出现了…… “啊!那是……喂!鬼!” 视线中出现了双胞胎在树下战战兢兢的身影,威廉看上去早就因为害怕而不争气的蹲在了地上发抖,虽然温妮看上去还有着站起来的力气,但周遭那些冰冷的尸体也早已夺去了她最后一朝着前方迈进的勇气。 她们各自紧紧的抱着一本书,那是无比熟悉的感觉,显然这对双胞胎已经完完整整的完成了任务。 太好了……只是…… 不对啊,为什么只有她们两个…… “伊莉娜呢!” 顾不得多想,爱丽丝立刻跳过了横躺在她身前的尸体来到了双胞胎的身边。虽然拉起了蹲坐在地上的威廉,但显然从他那慌慌张张的脸上是得不到任何信息的。 “鬼!伊莉娜呢!?” “什……什么嘛,我们帮你拿……唔……我就是了啊!” 手中抱着的书被爱丽丝粗暴的夺走,这也让原本还打算逞强抱怨几句的温妮彻底害怕了起来。她眼前明显暴躁起来的兔子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然而即便如此温妮也不得不把实话出去。 不然……会更可怕。 “伊莉娜姐姐她……在之前和我们分开了,是要……” “你们居然真的让她一个人走了!?” 执拗且严肃的伊莉娜,她决定的事情很难让别人反驳。但即便如此……为什么这两个鬼还能事不关己一般的在这里蹲着!带着伤痕,没有了书的伊莉娜……难道这样的她也能让这对鬼感到放心吗? “……她在哪。” “前,前面吧……我们只是顺着路找……啊……” 等到温妮再抬起头的时候,刚刚还把她盯到发慌的爱丽丝早已经没有了踪影。只是虽然如此,但那股比面对生气的萝西老师还要让她颤抖的感觉仍旧残留着。 生气了……即便平时也一直在“生气”,但这次兔子女真的生气了。怎么能这样啊,突然之间就变得恐怖到让人站都站不稳,太犯规了吧。 “威廉!别傻蹲着了!” 被恐惧和后悔所驱使的温妮强行把威廉拽到了身边,做错了事就必须得补偿,所以…… “赶,赶紧和我跟上去啊!” (今天偶然发现了在章节里面传人设的方法,不过似乎对图片压的太厉害了看起来简直和马赛克一样,所以最好还是去书评区看原图啦。我姑且花时间陆续把大修改好传到介绍那一卷里,不过……当真别期待画质。所以我放弃了……完全没弄懂图片大如何修改,所以还是去书评区看吧--) (另外突然对明天又没了信心,三江娘这一次依然会弃我而去吗?) 37.仅此一次的帮助 尸体越来越多,玫瑰也愈加茂盛。但它们无一例外都是已经死亡的东西。深夜里勉强能看出的蓝色玫瑰,随着它们的枝叶一起在地上扑成了一张华丽且冗长的地毯,踩在上面的感觉也是那么的美妙,仿佛成为了高贵的王室成员一般。 只是这种感觉却并不会让人感到愉悦,是因为这只属于一个人的地毯太过于冷寂,让人倍感孤单?还是因为那地毯周围的“装饰”让人感到无法心安呢? 那是怪物们的尸体,玉姐的法是由魔法而改变,从原先的鱼演变成的“鱼人”。它们的身上有着坚硬的鳞片,在拥有鱼尾巴的同时也有着人类的四肢,在水里游动,在陆上奔跑,鳞片是最完美兼容的盔甲,手腕上的鱼鳍是与身体已经融合的武器,它们简直就是无比强力的“战士”。 然而这样的战士却倒在了通往圣域的地毯上,没有一丝伤痕,全部完完整整的躺在那里等待着与地上的花与土融为一体。这断然不是那只会用锋利的魔法剑把敌人剁成两半的赤色骑士所为,玉姐的一也没错,先前骑士放走鱼人们闯入数量的时候自己就早该想到。 通往圣域的门前还有一位骑士,她甚至有着让挥剑的骑士放下心的实力。事实上她也做到了,周遭美丽却死寂的景象就是铁一般的证明。 伊莉娜也踏过了这里吗?受了伤,没有了书的她能做的事情真的不多。为什么还要一直想着立刻讨回尊严,就算是那被欺负的狼,也会在伤养好了之后才选择报仇啊。 骑士们是那么的厉害,没有了书的伊莉娜不会讨到任何便宜。只是……现在就算加上自己,又能做得到什么?这样拿着书,却像是在拿着“玩具”一样的自己。 …… “兔子,出来。” 翻开了书,爱丽丝唤出了前不久才刚刚见到面的三月兔。虽然这只兔子依旧和以往一样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是这一次它却像是拖家带口一般把新的同伴给拽了出来。 “晚上好,爱丽丝大人……”三月兔和以往一样摘了摘帽子,“虽然想寒暄一会,但您好像很着急啊。” “有急事吗喵。”脖子上挂着一块怀表的猫,爱丽丝也只是在之前匆忙的见了它一次而已。被三月兔给拉出来的她显得有些不高兴,懒懒散散的在树杈间跳来跳去。 “没什么事我想回去睡觉喵……” “是啊……睡觉吱。” 树杈间突然垂下来一只与三月兔差不多高的老鼠,它的身体摇晃着,可是却并没有掉下来。 没见过的家伙……不过从感觉上来看多半是那一直在打呼噜的睡鼠。 啊啊,现在哪还有时间考虑那么多,得赶紧…… 匆忙的脚步并不会带来什么机会,有时候停下脚步寻求帮助才是更精妙的方法。 所以…… “拜托了你们……” 爱丽丝低下了头,只能看见地上玫瑰花瓣的她完全不清楚使魔们的表情,不过刚刚还吵闹着的它们却悉数安静了下来。 有些诡异的沉默,这本不应该是吵闹使魔们的风格吧。 “呀……爱丽丝大人,您…… “请帮助我!” “……” 沉默了,使魔们又一次沉默了,甚至连三月兔了一半的话都被它重新吞回了肚子里。是在犹豫吗?是在糊弄吗?明明自己都这样的请求了它们却还在打着哈哈。 仔细想想的话,先前自己抱着伊莉娜在逃脱的时候三月兔它们的表现就显得有些反常,明明是一打就飞的动物模样,可偏偏出了十分“臭屁”的话。怪异的是之后那赤色骑士真的没有再追上来,虽然或许有鱼人入侵的一部分原因,但…… 它们一定藏了什么。因此哪怕只是一次也好,真希望这些使魔们不要有所保留。 “哪怕一次也行,请全力帮助我吧。我不会多问的。” “困扰啊喵。”柴郡猫在抱怨。 【咔嚓咔嚓】它脖子上的怀表走了两步。 “想睡觉……”摇晃着的睡鼠爬到了树杈上。 “……”三月兔沉默着,它摘下了帽子掸着上面的灰尘,同伴们的视线全部都聚集到了它的身上,仿佛在确认着它最后的决定。 地面上的玫瑰被风吹走了许多,露出了长着青草的泥土。不能抬头,恐怕一抬头就会被三月兔哈哈笑着然后敷衍过去吧。拜托了,这一次并不是什么过分到会让使魔们厌恶的理由吧,只是想最大程度的确保伊莉娜的安全。 两位骑士必然是强大的,但如果一切真的走入了最坏的那条路的话,就算这些使魔们到时候退缩,自己也要…… “呀……这么低下头我也很为难啊。”三月兔重新戴上了它的帽子,继而又不放心似的扶了扶正,“我们只是故事里的使魔而已啦,您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些……” “!” “所以不要这么充满信心的认为我们天下无敌哦,因为决定成败最大的因素还是在魔法使……也就是爱丽丝大人您的手中。” 三月兔迈开了腿蹦跳着前进,“你们三个……跟上吧。” 三个?明明只有……啊啊!不管了,能够得到同意就好。 “谢谢!”爱丽丝再一次低头,继而抱着书快步的朝着花毯所指的深处跑了起来。与先前毫无底气的慌乱不同,虽然只是看起来如此弱不经风的使魔们的“协助”,却莫名其妙的让她有了底气。 “所以不要这样低三下四的道谢啦,就算是我们也不知道结果。” 三月兔蹦跳着,踩过了花,越过了尸体,跟上了爱丽丝的脚步。 “没错喵……铁罐头好像很厉害。”柴郡猫在树上跳跃着,心急的跳在了最前头。 【咔嚓咔嚓咔嚓】 它脖子上因为跳跃而不停晃动着的怀表走的更快了,仿佛在激烈的抱怨着什么。 “想睡觉……” 睡鼠的尾巴勾着树杈,即便动作显得慢吞吞,但它却也不疾不徐的跟在最后。 “我知道……不过还是谢谢。” 至少有了底气吧,因为使魔们好像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可靠。所以…… 请再等等把伊莉娜,那样强大的你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吧。无论是怎样的危险你都能渡过,请放心,哪怕这一次真的遇到了危机,先前你一直保护着的“兔子”不也正在心急火燎的赶去帮助了吗? 38.仅此一次的茶会 倾斜,摇晃,踏过玫瑰,踩断树枝,跃过尸体,奔向前方。 甚至还没有康复的身体仿佛重新回忆起了之前被骑士这里支配的恐惧,各个部位都争先恐后的开始发出抗议,除去…… “咳咳……” 咳嗽着,身体上的确在蔓延着疼痛,不过头脑却在高速的运转着,意识也有着从未有过的清醒,甚至能感知到周身的一切动静。奇妙的感觉,虽然有像是回光返照一般让人又爱又怕,但在这种时候……并不坏。 “爱丽丝大人!请先准备一番哦!” 不再保留的三月兔也终于展现了她作为“兔子”的全部实力,如风一般迅捷的它正在密布的丛林间上蹿下跳,完全不像是一只只会在地上跑的“兔子”。 “我们的故事,您应该清楚吧。” “啊啊……清楚的。” 再清楚不过了,倒不如从到大已经阅读到了倒背如流的程度。作为绅士的三月兔,为“爱丽丝”指路的柴郡猫,胡言乱语的帽匠,懒懒散散的睡鼠。它们的交正是那一场任谁看了都觉得荒诞不经的“疯狂茶会”。 爱丽丝本应该没有开启这个故事的那种“程度”的,但是…… “我真的可以么?”踏过了最后一具尸体,爱丽丝翻开了书,显然接下来三月兔的回答已经无关紧要,“这样的故事,我可以用么?” “必要的条件全部都在哦,而且我们也同意了。”三月兔跃到了树梢之上,继而摘下了一颗树果朝着柴郡猫砸了过去。 “对吗?” “偶尔一次的话喵……”柴郡猫同意了,虽然看起来还有懒散。 【咔嚓咔嚓】她脖子上的怀表走了两步,但天知道它想要表达些什么。 “想睡觉……”看上去已经跑累了的睡鼠干脆跳到了爱丽丝的头上趴了下来,动物那温软且毛茸茸的感觉立刻传来,爱丽丝顿了顿,但最终还是任由这个懒散的家伙趴着了。 因为,就快要到了啊,尸体已经悉数消失,转而变为了愈加茂盛且浓密的花丛,无数的花叶花瓣落在了地上,仿佛这片玫瑰组成的花毯尽头,是更为深不可测的花海一般。 与其是圣域,倒不如花园更为合适啊。只是,关于人鱼们为什么想要来到这里的原因现在已经不再重要,伊莉娜一定在里面等待着救援,而自己要救出她,仅此而已。 在接近,距离逐渐在接近!这片浓密且深不可测的花海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宽广,相反它似乎仅仅只是通往“尽头”的最后一记防线而已。这一道防线本身并没有危险,真正危险的是在这片花海里守着的骑士而已,看见了啊,这花瓣上印着的脚印,那周围透出的血腥,这里是通往圣域的最后一道“人为”的防线,哪怕以前根本不会有谁能突破骑士那密不透风的第一重封锁。 但是这一次她们却让无关的人士闯到了最后一道防御里,无论是面子上还是信仰上都无法服她们自己的骑士们……到底会变得怎样狂暴呢? “……来了吗?” 在花海尽头的骑士,她从花丛中的现身也终于让狂奔不止的爱丽丝停下了脚步。看上去并没有来得及休息的她显得有些狼狈,可即便如此那重新焕发了猩红光芒的魔法剑也没有一丁的黯淡。 如果先前她是因为准确的判断而逃离的话,那么在这个时候无论是怎样强大的敌人她都不能够再退却了吧。树林,花毯,花海,这一条通往圣域的路已经逐渐走到了尽头,爱丽丝甚至都能隐约的看见骑士身后远处的景色。 像是篱笆,像是荆棘,但不管那是什么,堵在最后一道阻碍前的骑士必然会变得犹如鬼神般疯狂。正如她一直重复的一般,一切都为了守护圣域,一切都…… “为了王的宁静!虽然很遗憾,但还是请回吧!” “伊莉娜……我的同伴在哪。” 什么王的宁静,什么人鱼的憧憬,什么守护的圣域,这些都无关紧要。为什么还没有发现伊莉娜,明明通往这里的只有单单一条路而已,以伊莉娜的性格她也不会跑到无关紧要的地方,为什么…… 伊莉娜还没有出现,还没有在这尽头出现!? “……荆棘之后,那是你不能涉足的地方。”骑士架起了剑,仿佛她已经早早知道了爱丽丝接下来的答案,“回去吧,数日之内她会折返。如果你执意要见,那么就用你所想的,最直接的办法好了。” “……” 直接的办法……呼,果然这家伙骨子里仍旧是一个不懂变动的铁疙瘩啊。骑士所的最直接的办法……显然就是用刀与剑,用魔法与魔法的交错碰撞所构成的死斗了吧。 “骑士不惧战斗,而且我坚守的是最根本的命令,这里是我等最后的信仰。”猩红的光芒在暴涨,骑士凛然出声。看起来她早已意识到了对手的“觉悟”,并且从一开始就打算用上平等的“礼节”以及……在实力上的最大尊重。 “我乃守护这里的‘士兵’,王的赐剑骑士夏蒂,你们……” “想睡觉……” 慵懒的声音突兀的打断了骑士那过分刻板的发言,睡鼠仍旧在树杈上摇晃着尾巴,然而此时的她早已变成了穿着全身布偶装的姑娘。她提着腿,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完全没有把骑士放在眼里。 “啊啦真抱歉,我家宠物有不礼貌。”戴着单片眼镜的白发女孩摘下了帽子,一身礼服的她却并没有显得死板,相反……她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奸商才有的精明与狡诈。她…… “再次见面,我是为卖帽子的商人。” “喵嘻嘻嘻……上次您把我戳的好疼啊骑士大人。” 歪戴着礼帽的猫娘嘻嘻的笑着,然而她的眼睛和那露出的尖牙却根本没有在表达什么好意。 柴郡猫……她是在生气么?和猫一样容易炸毛的女孩。 “你们……”名为夏蒂的骑士手捏的更紧,那是在紧张?还是在兴奋?亦或者两者都存在呢? 看起来之前留下来的三月兔它们,一定和这位骑士发生了十分不愉快的“经历”了吧。 “那么最后轮到我了。” 与慵懒的睡鼠和完全没啥好意的柴郡猫不同,让爱丽丝惊异却不得不压下好奇之心的三月兔早已变为了穿着燕尾服的“女绅士”,她带着比帽匠更为用心的敬意来到了爱丽丝的身边,用实际的行动在表达着她的立场。 哪怕这是从未有过,以后多半也不会再有的行为,但至少这一次,一直都“冒冒失失”“惹麻烦”的三月兔终于给予了爱丽丝最大的敬意与服从。 “我是一位优雅的绅士,这位是我[现在]的主人爱丽丝大人,您准备好了吗?” 啊啊,早就准备好了,不光光是那警觉起来的骑士,还是那稍稍提起了精神的使魔们,自己也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那么……” “那么……”爱丽丝重复着,继而将手中翻开的书抓的更紧。 “茶会开始!” (人鱼人设已经完毕,啊啊,果然还是休息在家的舒服啊。) (另外三江娘强推失败,还被踹了一脚。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快给我实际安慰) 39.仅此一次的茶会(2) 忽略掉身上仍旧残留着的阵痛,抛开对玉姐与露娜会来帮忙的念想,将全部的力气,全部的精神,全部的意志都投入到对远处那一位拼死也要守护住圣域最后一道防线的骑士夏蒂身上。 这份想要找到伊莉娜的感情绝对不能与任何友人共享,自私的自己也不想与谁分享。因为只有这样,只有这种程度,或许才能弥补掉自己实力上的不足,然后去堂堂正正的击败带上了坚定“信仰”的守护骑士。 并非绝对成功,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要不停的摇晃着将它甩出来!再稍稍等一等伊莉娜,像孤狼一样缩在哪躲避着的你马上就能迎来一位并不可靠的伙伴了! 所以……开启吧,囊括了四位使魔们的故事…… “疯狂茶会!” 周围的景色在渐变着,仿佛时间倒流了一般从月亮被遮蔽的黑夜开始向着温暖的下午过渡,高大且茂密的树木,矮却挺拔的灌木是茶会最好的背景;美丽且芬芳的玫瑰,朴实但危险的绿色是茶会最好的装饰,而或慵懒,或从容,或狡诈或愉悦的绅士们,则是这一场茶会的主角。 惊讶!?不,稍稍失神了一下的爱丽丝根本没有功夫去惊讶周围那变化着的景色,虽然她们看起来是那么的温馨美丽,虽然茶会的桌与上面摆放着的红茶是那么的吸引着她,但这一切几乎都在一瞬间被破坏了。 所以……比起惊讶!还是更专注于眼前的敌人吧!骑士来了!她早已准备就绪,打算正面接下这温馨搞怪也危险的魔法! “拜·拉·威!” 骑士夏蒂手中那猩红的双手剑不断的挥舞着锋利的刺线,将一道又一道赤红的光晕停滞在她的身前,继而…… “喝!” 势如破竹般的悉数挥出!带着坚定信仰与绝对的意志,它们与夏蒂本身的实力一起让这一次的光晕显得无比锐利,这简直是能切断任何坚硬之物的战刃!它们并未飘散,而是目标统一的向着爱丽丝的方向横扫而来,带着绝对难以回避的气势。 “……麻烦了……呢。” 【咔嚓】 时间,停滞了一瞬,残留在爱丽丝脑海中的是帽匠那从容的调笑,然而就连它们也停滞了,一切的东西都仿佛被帽匠手中的怀表所吞噬。 【咔嚓】 时间,行走了! 爱丽丝不知何时坐在了草地上,而她的使魔们或被迫或主动,也悉数开始了行动。帽匠巧妙的站在了离光晕无比接近的位置,从容的看着危险在她身边擦过,她的单片眼镜下闪烁着狡黠的光。 时间,这是控制时间的力量! 仍旧趴在树梢上的睡鼠像是事不关己一般打量着战场,而三月兔与柴郡猫这对“老友”早已互相帮助着冲到了第一线。 【呼】 魔法剑的剑锋甚至被夏蒂挥出了猩红的残影,像是为三月兔准备的最好欢迎。 一剑……三月兔仰面扭动着腰躲过,仿佛马戏团里艺人的杂耍。 第二剑!顺势单手倒立的三月兔轻巧的跃到了空中,这是连最有经验的艺人都难以做到的动作,它的身体恐怕有着人类想象不到的柔软。 第三剑!仍旧落空,跃到空中的三月兔旋转着身体,干干脆脆的跳离了夏蒂的双手剑所能触及的范围。 逃掉了!?不,才刚刚开始! “喵嘻嘻嘻……” 刚刚还毫无意义的打理着她手套的柴郡猫咧开了一个并不友善的笑容,异色的猫瞳在闪烁着,粗糙的猫舌正舔着唇间的利齿,仿佛那也是她的武器之一。 【呼】 柴郡猫动了,轻巧却“沉重”的动了,青绿色的草地甚至被踩出了几道裂纹。夏蒂的剑也重新架起,准备迎接着着看起来就不妙的一拳。然而…… 【咔嚓】 时间停滞了!囊括了夏蒂的招架,柴郡猫的疾走,简直就像是碰巧一般。这一切都来自优雅从容的按着手杖拿着怀表的帽匠,狡黠奸诈的商人,难道这一切她早已计算到了吗? 【咔嚓】 时间重新流动了!然而先前还打算正面强上的柴郡猫早已经奔袭到了夏蒂的侧身,敏捷的她跳起身,纤细的手臂带上了绝对无法忽视的力量。 【碰】 拳头砸在了夏蒂的护臂上,虽然借着铠甲的防御和剑的支撑没有立刻倾倒,但仍旧笑嘻嘻的柴郡猫看起来远远不会这么就算了的。 “喵……嘻嘻。” 它瞪着眼睛笑着,然后…… 【砰】 顺势的一记回旋踢,踹断了魔法剑的光晕,在它们掉落的同时不偏不倚的与夏蒂的胸铠上留下了一道“脚印”。 “呜哇……想睡觉。”懒洋洋的趴在树梢上的睡鼠有气无力的抬起了手,她身边的树叶因为夏蒂摔倒在地带来的震动而不断的掉落,然后…… 悉数朝着夏蒂的方向射了过去,旋转着,带着锐利的锯齿,它们柔软,但是却一也不安全! “看见了吗,爱丽丝姐。” 帽匠来到了爱丽丝的身边,伸出手杖指了指远处的夏蒂。刚刚用连续的翻滚躲过树叶袭击的她并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很快就必须得投身到与两个乱蹦乱跳的动物的战斗中。 “我们的全力依然有限,因为我们只是在故事里才会出现的使魔,而并非您一样的人类。” “……已经,足够……” “还不够哦,因为这样的话是除非等待她体力的耗尽,否则是没法尽快结束茶会的吧。”帽匠扶了扶眼镜,“懒散的睡鼠尽管能操纵环境里的物品,然而这里却并没有什么能致命的东西,况且它也太懒了,总是随着心情听从命令。身为商人的我能够稍稍操纵一下时刻,然而本身的漏洞也早在之前暴露给了那位敏锐的骑士,况且……我的力量单独使用毫无意义。” 操纵物品的睡鼠……控制时间的帽匠…… “如您所见,柴郡猫是一只空有一身力气的野猫,莽撞的她别单独对付拿着魔法剑的骑士了,恐怕待会等骑士察觉了她的套路之后,她自身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三月兔先生现在只是一个花瓶,因为您还无法为她添上最后一块拼图。您觉得……这样的战斗持续下去的结果会如何呢?” 使着蛮力的柴郡猫……现在只是花瓶的三月兔? 这样下去是赢?是输?不,自己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就算自己拖延到了骑士的力竭,就算玉姐她们赶上了前来帮助,但只要发生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内心的溃灭。 自己要找到,救出伊莉娜,用最快,最暴力的方法!现在只是第一位骑士就已经不知所措,那么第二位骑士又该如何应对!? “我……我该怎么办?怎样才能……打败她?”爱丽丝站起身,她的手在抖,不过那并不是因为恐惧,“帽匠姐,请告诉我!” “呼……您会是一位不错的主人。”帽匠的单片眼镜下闪烁着审视的光彩,继而她微笑着把手里拿着的手杖递给了爱丽丝。 “三月兔先生刚刚就已经和您的很清楚了不是么?我们的力量,是由您来决定的,所以……您能做到什么程度,请让我难得的,亲身体会一番吧。” …… “爱丽丝大人。” 40.仅此一次的茶会(3) “我……会的。” 爱丽丝重重的了头,继而心翼翼的接过了帽匠递来的,那根她一直紧紧攥在手中的手杖。 “我会做给你看的!” 华丽与朴实都微妙的聚集在了一起的手杖,华丽的是手杖端那颗镶嵌在碎银里的硕大蓝宝石,朴实的是在那蓝宝石之下并没有过多的装饰,真的只是一根“手杖”而已。 颈部的接口处似乎有着微妙的缝隙,然而那看起来并不像是裂纹。那…… 到底是什么呢? 【噌】 这是……剑?细长,锋利,宛如蜂刺一般的短剑,银白色的剑身正与蓝色的宝石交相呼应,为这本应美妙怪诞的茶会添上了一份冷冽的色彩。 奸诈的帽商,看似优雅从容可实际上却是一个狡猾到在手杖里都能藏着一把剑的家伙,这是她的杀手锏,这是她的底牌,当然,这也是她的秘密。而现在的帽匠姐把这最大的秘密郑重的交出,那么…… “请保护好我哦,爱丽丝大人。”帽匠扶着眼镜,没有了底牌的她仍旧是那么的从容,仿佛给予了爱丽丝仅此一次的“最大信任”,相信着她能够为帽匠自己提供足够从容的时间使用魔法。 “现在的我真的只是一位‘商人’了。” 去吧,朝着那正被骑士追的乱窜的柴郡猫那里,从正面对上夏蒂,这位守护着圣域的骑士。用一切可以做到的动作,带上一切可以拿出的武器,运转一切可能想到的主意…… 然后…… “猫!躲开!” 爱丽丝高呼着,看着柴郡猫即刻抽身而退,等待着帽匠那必然会出现的魔法,思考着接下来跳跃的落。 肆意控制时间的帽匠,她已经用最低最低的耳语将时间的秘密告诉了爱丽丝。不可逆的时间任谁都无法在这之中回溯前进,即便是帽匠本身,在暂停了时间之后她也无法动弹。换句话,在帽匠的魔法里需要做到的并不是期待时间的协助,而是自身的准备。 【咔嚓】 时间静止了,连同着这周围所有的东西,甚至就连那落下的树叶也停滞在了半空。无情的时间不会给予谁恩惠,但人的本身却可以在这个时候做好准备。 为自己施加的减轻重力的魔法驱使着爱丽丝的身影落在了空中,身下的骑士是那么的毫无破绽,但无论如何也要试着捅个窟窿出来。 【咔嚓】 时间恢复了流动,无情的时间让一切都继续了行走,任谁也无法去想它祈求片刻的憩。落在地上的爱丽丝并没有惊讶于周围环境的突变,因为这正是刚刚准备好的落。 所以…… 【砰】 短剑与那猩红的魔法剑碰撞着,散落下来的星星像是火花,又像是光,但都是那么的炽热。 暂停时间的本身并不能做到什么,但搭配上别的攻击就有了作用。这也正是帽匠一贯的行为风格吧。狡猾奸诈,永远不愿意自己动手。 “兔子!” “了解==” 与自己最亲密,可也是从前的自己最不了解的三月兔。尽管无法理解“仍旧缺一块拼图”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协助。 魔法剑的光辉在闪烁着,这并不是爱丽丝所能应付来的程度。于是三月兔闯入了进来,她扭动着仿若无骨的身体,从侧面吸引着骑士的心神。 【砰】 剑与剑的又一次交错,爱丽丝终究还是无法承受住对手那力气大到没边的暴力挥砍,手杖里藏着的短剑旋转着飞向了远处的树林,但是…… 没关系,没关系的! “睡鼠!” 懒散的睡鼠,就算是现在也还趴在树梢上半醒不醒的打量着战场,完全没有一身为“使魔”的自觉。但是,她至少在该帮忙的时候还是会帮忙的吧,这样一个能够控制一切茶会里物品的慵懒使魔。 “想……睡觉。” 本应旋转着飞向树丛的短剑在中途陡然折返,重新向着骑士的方向刺去。原本还懒散趴着的睡鼠不知合适已经坐在了树梢上,她的手上下飞舞,仿佛在敲动着美丽的音符。 短剑,地上碎裂的茶杯,凌乱不堪的树叶……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有了生命,它们在旋转,在翻飞,在准备着…… 【咔嚓,咔嚓】 时间的停滞与恢复,这恍惚的一瞬已经让锐器飞射到了夏蒂的眼前。剑影留下了猩红的光,然而她们却无法完全遮蔽住那肆意纷飞的锐物。终于,夏蒂有了空隙,她挥出的剑虽然仍旧迅速,但的的确确让她的身体出现了空当。 机会! 短剑旋转着落在了爱丽丝的手中,上面的宝石似乎也变得更加闪耀。刺过去,刺过去!它“呐喊着”,然后将最锐利的刺伸向了骑士的手臂。 【咔】 护臂……那坚硬如石的护臂挡住了锐刺的前进,它用碎裂的代价唤来了骑士的警觉。但是没关系,这也没关系的!因为自己并不是一人在做着如此冒险的事情,三月兔,你这只平时只会添麻烦的兔子还不快一! 【呼】 猩红的剑影闪过,弯下腰的三月兔顺带着把爱丽丝推到了一边,她扭动着身体,继而瞄准了骑士因为焦躁而露出的更多破绽。 【啪】 三月兔的腿踹在了骑士的手臂上,她手中那把锋利的双手剑在空中逐渐失却了光彩,这多半也是骑士的最大倚仗。那么……最后的“防御”就交给准备多时的野猫吧。 顽劣的柴郡猫,她到底站在帽匠身边摆弄了多久手套呢?但那一定是在准备吧,准备着用最大最大的力量去像猫儿一般偷袭敌人的空隙。那么你现在还在等什么柴郡猫!这不就是骑士最大的空隙了吗? “喵……嘻嘻……” 柴郡猫弯下了腰,毫不介意的把带着白手套的手按在了地上,她的尾巴直挺挺的竖起,她的爪子戳破了手套在地上摩擦出一道道划痕。顽劣的猫,敏捷的猫,但她却有着足以打碎巨石的力量。 所以…… 【咔嚓,咔嚓】 “喵!” 时间的暂停与恢复,柴郡猫也干干脆脆的从正面朝着骑士的胸口捶了过去。 【嘭】 仿佛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然而匆忙从时间的恢复中回过神的爱丽丝只看到了一道朝着远处荆棘飞去的残影,地上落下了星星的碎片,多半……那是骑士胸口的铠甲吧。 脆弱的荆棘被硬生生的打穿,歪倒在其中的骑士挣扎着想站起身,然而最终还是选择了“安安静静”的靠在了上面。 赢了?平局?还是骑士很快又要精神抖擞的重新应战?无所谓,这些都无所谓,如果她再站起来的话,那么就再一次把她打趴下好了。通往圣域前的最后一道荆棘已经洞开,骑士也直言伊莉娜就在那里。 所以…… “伊莉娜!” 一定要乖乖的等着啊!焦躁的兔子这就要跑来找你了! 41.咸鱼铁罐头 花海的尽头是密布的荆棘,但那现在已经不再遥不可及,靠在那里的骑士正喘着气,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闭上了眼睛。 认输了吗?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代表着她允许自己踏进那“圣域”之中了吧。 “爱丽丝姐,那么我们也该回去了。” 狡猾的帽匠在远处行着礼,她挥了挥手里拿着的帽子,像是为了重新表达敬意一般低下了头,“期待着您真正成为‘主人’的那一天。” 真正的主人……啊,的确,这一次使魔们的协助是自己求来的,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命令,所以有必要在这里表达一下…… 【咔嚓,咔嚓】 感谢…… 不见了,原先还站着帽匠的地方等到爱丽丝重新望过去的时候已经空无一人,地上落下的那深蓝的礼帽也随着吹起的夜风一道没入了浓密的森林之中。 茶会要散会了,因为“天色”在逐渐的变暗。 “想睡觉……” 树梢上的睡鼠嘟哝着,刚刚的一番“激烈运动”好像让她变得更加的疲倦了,在摇晃了两下爪子示意着“再见”之后,它也很快的匿入了森林之中。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茶会正在散会,没有了热烈的交谈,睡鼠也该离开休息了。 “手套坏了喵。” 赏给了骑士最后一拳,也是决定了爱丽丝“胜利”的柴郡猫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盯着她那戴在手上的白手套打量着,原本平整洁净的白手套早已经因为刚刚柴郡猫的动作而染上了污迹与灰尘,它那利爪也把白手套刺出了一个个破洞。 “那么我要回去了喵。” 跳跃着,奔跑着,柴郡猫也匿进了森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茶会快要结束,没有了喷香的茶,柴郡猫可不会留在这里发愣。欢闹的茶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走光了三位客人。 “……兔……兔子?” 只剩下了三月兔还留在这里,不过如果是她的话,一定愿意和自己再稍稍搭会话的。只是……现在应该怎么称呼这只兔子呢?显然她之前的笨拙与冒失都是刻意为之,此时这只“三月兔”才是真正的她。机智,敏捷,具备着领导才能,是这场茶会的主办者。 那样的话,还能像以往一样揪着她的耳朵来发泄自己的感情吗? “我也该回去了爱丽丝大人。” 一如既往的称呼,尽管无论模样还是语气都变得成熟,但三月兔仍旧对爱丽丝保持着最大的尊敬,她也是唯一一个从头至尾都称呼爱丽丝为“大人”的使魔。 “如果都能像今天这般的话,那么离您真正成长的日子也不远了。” 三月兔弯下了腰,这一场茶会的“主办者”并没有在茶会之中表现出主办者应有的“实力”,虽然原因出在爱丽丝的身上,然而即便如此三月兔也没有抱怨过一句,“我期待着,您为我加冕的日子,那么……再见。” 茶会,散会了,无论是那翻倒的桌还是被破坏的七零八落的茶杯,一切茶会的物品都缓缓的化作烟尘飘散在了空中。这并不是一场“疯狂”的茶会,然而三月兔的笑容却表明着她并未对此感到无聊。 “……再见” 爱丽丝嘀咕着,向着缓缓退入森林里的三月兔挥着手。刚刚那是仅此一次的茶会,在各种情况的促使下才得以完成,然而为了下一次真正的以“实力”来开启,必须得立刻努力起来。 首先…… “我赢了,对吧。” 爱丽丝拾起了地上的双手剑,将她递给了刚刚从荆棘之中站起身的夏蒂。失却了光芒的魔法剑看起来有些奇怪,果然它还是在拥有赤红光晕的时候更为绚烂与锋利。 夏蒂并没有选择展示那一道锋利,而是把朴实的它握在了手中。所以…… “是啊,你赢了,我心服口服。” 夏蒂叹息着,她胸口的盔甲已经碎裂了不少,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虚弱与疼痛。这种样子,简直就像是没有受伤一般,但她却十分干脆果断的选择了认输。 “精彩的魔法,国家有这样的魔法使存在,想必也能持久的兴旺下去吧。”在来了一通爱丽丝不想懂的感叹之后,夏蒂把双手剑插回了腰间的剑鞘,“那个女孩理应无碍,不过承诺就是承诺,你可以走进圣域之中。当然……只有你一人,并不包括你的同伴,尤其是……” “喂喂……”十分不爽的声音,好像带着火药。 “你身后的那条咸鱼。” “……哈?刚刚的话你可以再一次呢,铁罐头。” 是玉姐她们!不过……好像才刚刚见面气氛就有不对劲啊。 “再一次又何妨。”夏蒂冷笑着,“你这条咸鱼,连看到圣域的门都不配。” “随你去吧,无论如何今天我都要见到王子。”两柄鱼叉在挥舞着。 “王的清静不容打扰。”魔法剑被拔出,开始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王子……果然,圣域里真的住着一位“王子”吗?而他的存在甚至吸引了人鱼们的目光,也驱使着人鱼毫无顾忌的表达着她的憧憬和仰慕。 只是……为什么王子要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难不成比起那华美高贵的王宫,这种海边的沙滩树林更对他的口味?不,如果当真是如此的话,那骑士们拼死也要守护着这里的原因又是什么,人鱼想要见王子本身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骑士也没有理由立刻就阻拦和拒绝,致使发展成了晚上大批的鱼人趁着人鱼的歌声闯入这里的闹剧。 本应美好的相遇,本应美好的童话,骑士们到底为何要硬生生的在开幕的时候阻拦? “……姑娘,自己前往圣域吧!你的她就在入口内的不远处。” 夏蒂横着剑,在爱丽丝恍惚走过之后完完全全的阻拦住了玉姐的“尾步”,她们之间的气氛也愈加的险恶起来。 “其余人一律不许入内,尤其是你……人鱼的长公主,想要见到王的话,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吧!” 42.无声的爱与美 身后突然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那到底是哪些人用了怎样的“乐器”来表演的合奏,除了那两位暴力的“演奏家”之外,还有三位只能留在原地欣赏的“听众”。 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结束的吧,身为人鱼的玉姐和骑士夏蒂的实力都在伯仲之间,只要露娜这个笨蛋不会不识时务的“帮忙”就好。好不容易得到了夏蒂的允许,可以让自己踏入这一片“圣域”,如果因为同伴过于粗暴的举动而让她反感就糟了。 因为,骑士的没错,这里的确是圣域,的确有着让无关的普通人、以至于骑士都不能轻易涉及过多的“力量”。如果谁有幸踏进了这里,甚至会感叹着自身的肮脏吧,比这里任何一处景物都要肮脏,哪怕是那地上的泥土。一定会感叹的,就像现在的自己一般。 白色的花儿,它们密布在道路的两侧,那么单调,那么朴素,但是仿佛带上了某种威严一般,甚至能够彻底盖过那些五彩缤纷的繁花。最单纯的颜色,正如这一片“圣域”里的气氛一般,冷寂,威严,高贵……不可亵渎。像是“王”的居所;像是“王”的花园;像是“王”的墓,伊莉娜,真的会来到这种她必然会反感的地方吗? 但是那位骑士并不像是在谎的样子,而且一路走来也只有这里是伊莉娜可能存在的地方。那么,她会躲在哪里呢? 至少不应该是这“圣域”的更深处,因为那一片愈加耀眼的白光所在正不停的向着前来的“闯入者”灌输着危险的信号,即便是再怎么低智商的笨蛋,也能察觉到前方不能轻易的前进。 看来也只有绕道了,避开那些神圣而高贵的花,远离那些威严且庄重的建筑,贴着篱笆,向着角落前进,寻找着这一片圣域之中唯一属于“普通人”可以留守的区域。 “啊……是这里了!” 爱丽丝惊呼着,很快又捂住了嘴巴,这所谓的“圣域”就是这样一个甚至连大声话都会让人感到羞愧的地方,仿佛这属于“普通人”的聒噪会打扰谁的休息一般。 地上出现的是星星的血迹,先前的已经干涸或是融进了黝黑的泥土里,但随着道路变成了绿叶与蓝玫瑰的花瓣扑成的地毯,那某种意义上与之相对的鲜红也就显得格外醒目。 这片蓝与绿的花毯并没有延伸多远,在它的尽头是一桩简易的木屋。该这栋木屋的建筑工人是没有手艺,还是别出心裁呢?的确是简陋到过分的屋,但是却完美的融入了这一片“圣域”里,因为它是那么的朴素,虽然风格不同,但至少在这一片高贵之地有了些许存在的位置。 伊莉娜就在那里!只是从那没有合紧的门里迸发的柔光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淡然。这屋显然是骑士们的居所,伊莉娜在那里也就是…… “伊莉娜!” 急促的脚步扬起了绿叶与花瓣,在空中飞舞着的它们竭力追随着爱丽丝的脚步,然而最终要再次落在地上的结局早已注定。 顾不上优雅,爱丽丝奔跑了起来,虽然在这一片连发出声音都觉得有些不妥的地方狂奔实在太过失礼,但是……圣域的那位不知名的“主人”一定会给予理解的吧。 【吱呀】 简陋的木门差就没有经受住暴躁兔子的会心一击,它“尖叫”着退到了一边,为这位闯入者让开了一条道路。 伊莉娜……果然在这里!胸口……她的胸口还在平稳的起伏着,虽然星星的血红染在了洁白的床单之上,但至少她的生命安全已经确定了。 然而,有个似曾相识的家伙挡在了爱丽丝的面前,她的后背遮住了爱丽丝的大部分视线,她一动不动的站着,仿佛爱丽丝的到来根本没有让她惊讶一般。 罕见的银发……过分高挑的身形,插在耳朵边的蓝玫瑰,这家伙,怎么感觉刚刚才见过没多久?虽然她穿着颇为轻便的皮革制服,虽然她裹着染上了灰尘的斗篷,虽然她现在只给了自己一个背影,但是这股无法挪开视线的感觉…… “你……你是那个画家!?” “……” 沉默着,笔名为“白”的画家转过了身,她手上捏着的册“啪”的合起。啊,没错,这个画家似乎是不会话的,但是…… 等等啊,如果她不会话的话,那前后就有矛盾了不是吗?虽然有的故事仅仅只用看着就行,虽然许多魔法厉害的家伙就算不用“读”也能发动,但……一个“哑巴”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这身和刚刚夏蒂相似的骑士打扮显然明着画家的身份,换言之她多半就是另外一位守护着圣域的骑士。但是……怎么可能是哑巴!难道她生下来就是无所不精的魔法使,甚至掠过了刻苦的学习阶段吗!? 不不不,在千辛万苦之后得到的进入圣域的允许,可不是用来甄别一个魔法使的。谢天谢地,这位兼职着画家的骑士不光光没有像暴力的夏蒂一样“排除”掉入侵者,而且还为伊莉娜提供了一个休息的地方。 “她……她的情况怎么样?” 爱丽丝着急的问着,匆忙扒到床边的她并没有注意到画家动作上的不自然,她的另一只手一直捂着脖子,仿佛在刻意的遮蔽着什么不能出来的秘密。 沉默,随即画家了头,过于朴素的骑士制服虽然或多或少的限制了一些她的气质,但从正面看起来仍旧那么的炫目。记得没错的话伊莉娜应该一直对这位画家有些反感的吧,在她醒来之前还是趁早离开吧。 “那么我就带着她离开了,可以的吧。” 虽然着请求,可着急的爱丽丝完全没有去理会画家的反应。伊莉娜的身体一也不重,可即便如此身体本来就不在状态的爱丽丝仍旧费尽了全力才将她抱了起来。或许是下意识的感觉到了温暖,像猫一样蜷缩着的伊莉娜一边发出了可爱的呼噜声,一边把脑袋往爱丽丝的胸口埋了埋。 “那,我这就……噫!” 抱着伊莉娜的爱丽丝吓了一跳,眼前的画家全身好像燃起来了一般,在挥手制止了爱丽丝的行动之后转而开始在屋子里翻找起了什么。 “喂……我,我你要做什么啊!?” 啊啊,虽然这么问,但从这位兼职着画家的骑士以往的行为来看,她要做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了吧。 “……” 很快,抱着画板拿着笔的画家就出现在了爱丽丝的眼前,她那炽热的目光毫不介意的在爱丽丝和伊莉娜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而不能开口的她想表达的东西也已经不言而喻。 是的……这个蕾蒂口中拼命追求着“美丽事物”的画家,她现在的身份理应是“骑士”,可她却毫不犹豫的变成了被上流人士们追捧的神秘画家。此刻她想的也一定是那句话吧! 【能,让我为你们作一张速写吗?】 (最近被谈及内容问题,年关将至,压力很大,我也有自己普通的工作。所以有什么疑惑可以明清楚,不要藏在心里) 43.宁静的王与王的宁静 “我……” “拒绝!” 十分反感的事情,这让爱丽丝特意断了句来表达着抗议。然而这为了照顾伊莉娜的休息而并没有大声吼出的斥责似乎并没有传到画家的耳朵里。她依旧抱着画板拿着笔,像是遇见了主人的狗一般屁颠屁颠的跟在爱丽丝的身后。 【沙沙】 笔尖在游走,交给爱丽丝只能画出抽象派艺术品的笔正被它所认可的“主人”使用着,创作着必将属于“完美”一类的作品。不会话的画家跑到了爱丽丝的身侧,即便为了跟上爱丽丝那过快的脚步画家也不停的在走动,但仿佛这一系列的动作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作画。 那是在高兴还是兴奋呢?仿佛连笔尖都随着她的心情一起更加激烈的跃动了起来。 啊啊,明明拒绝的那么死,结果这家伙完全没有听到吗?原本光洁的纸面上渐渐的有了背景以及人物的轮廓,哪怕只是并未完成的草图就已经能让瞥了一眼的爱丽丝看出个大概。 在装着玫瑰的花毯之上,美丽且娇柔的公主正安静的躺在王子的怀中,“安静”的让人甚至不愿伸手去“打扰”的画作,这种画如果真的拿去做那些贵族的生意的话,不用想也知道会被花大价钱买下然后装裱在精致华美的画框中供人欣赏的吧。只是…… 很不爽啊!为什么偏偏要承受一股莫名其妙的羞耻感看着画家一的把自己的形象给完成呢?伊莉娜一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这位画家反感的吧。 ……等等,自己的形象? “喂喂,你在画什么呐!”猛然醒悟的爱丽丝急忙伸手去夺画家手中的化作,然而轻飘飘的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去。怀里的伊莉娜因为身体的倾斜而蠕动了起来,吓的爱丽丝急忙把手缩了回去。 如果是写实的也就算了,但这画家到底是看了多少不入流的吟游诗人写的三流,才能把如此现实的场面想象成“王子抱公主”这种只存在于幻想中的景象呢! “……” 啊啊!魂淡,这家伙刚刚居然还在笑!而且笑就算了,手上的动作居然还没停下来!要不了多久就会完成了吧……不,恐怕她早在看到自己抱起伊莉娜那时起,那抽了风的脑袋里就已经补好画面了。 不可理喻,怪不得伊莉娜会讨厌她。 “告辞,你不要跟上来了!” 再一次冲着微笑的画家低吼,爱丽丝近乎跑着抱着伊莉娜朝着入口折返。先前被画家捕捉到的那一幕看起来已经让她满足了不少,在第二次的训斥之后,她终于没有再不经同意的跟上来。是打算回她的屋安安静静的把画作作完么?明明是守护着这里的骑士,可却有了一个古怪的爱好啊。 既然伊莉娜已经安然无恙了,那么还是赶紧离开这个不妙的地方好了。而且,好像在入口处的双人合奏也已经结束了,那乒乒乓乓的噪声也早已消失不见。 和爱丽丝所想的一样,在她抱着伊莉娜重新回到入口的时候,先前还在热火朝天打斗着的夏蒂和玉姐早已经没有了继续“激烈碰撞”的力气,原本就在“疯狂茶会”里消耗了过多体力的夏蒂此刻正毫不介意的躺在地上喘着气,然而那柄魔法剑却仍旧被她紧紧的握在手中,仿佛时刻准备着迎上人鱼的下一轮冲击。 不过这显然是多余的考虑,因为玉姐现在看上去也没有了什么能力再“大干一场”了。原本就是人鱼的她好像并不能完全适应没有水的陆地,无法自由的移动不,现在看上去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她的尾巴与鱼鳍不停的拍打着地面,然而却并没有什么用,毕竟那是泥巴而不是海水。 这两个家伙……拼命过头了吧。 “……出来了吗?”躺在地上的夏蒂仰头看着爱丽丝,因为没有力气,她只得象征性的挥了挥手,“带着她离开吧,圣域不容外人随意进入,现在你能理解了吗?” 啊,没错。虽然只是短暂的停留,但的确已经察觉到了几分夏蒂口中“圣域”的高洁,普通人的确是不应该随意在那里走动嬉闹的,只是比起这样毫无理由的封锁,为什么骑士她们不把原因原原本本的向着人鱼们出来? “我……我有个问题。” 是的,一个无论如何也想要知道的问题。而且多半也有另外一层原因吧,正因为这里是藏着什么巨大秘密的圣域,才必须要知道其原因的问题。 “你们的圣域里……是不是还有别人?” 庄严,高洁,美丽的“圣域”,然而却并没有那种空无一人的死寂感,就连那不能轻易触碰的花花草草,也并非在为了它们自己而盛开着。圣域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干净整洁,多半是骑士们定期在打扫吧。那么…… 显然有谁居住在其中吧,否则人鱼也不会诉着憧憬,玉姐也不会拼死想要闯入了。 那么……这个最有可能的人物,难道…… “是王子,马杰特仅此一位的王子埃克佩里。” 倚靠在树边的玉姐喘息着,打断也解释了爱丽丝的疑惑。她的目光紧盯着荆棘之后的圣域,哪怕她现在并没有闯进去的能力。 “两只看门狗守着的就是那位王子,绝对没错。” “没有什么王子!”躺在地上的夏蒂怒吼着,可是这话里的语气听上去更像是在掩饰。 “这里……没有……” “那你们守在这里做什么,或者放我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玉姐抓着鱼叉将身体支撑了起来,“退一万步,你身为骑士真的能随便谎吗?别以为我这种乡下人不懂你们国家的规矩,” “……” “你这铁罐头每天晚上只会开开心心的把鱼人给砍成两半吧,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妹她有多想见王子一面。白天就在沙滩上守着,期待着能窥见‘王子’的影子,晚上她就坐在礁石上唱歌,谁也拦不住她。” 憧憬,啊是的,人鱼在晚上倾诉的歌声,的确能让所有人感到她那哀伤却期待的憧憬。她表达过对王子的思念的,就在那个时候…… 因为人鱼,就是…… “为什么她就不配见到喜欢的人一面?难道就因为我们下半身这条尾巴?如果那个狗屁王子真的不想见到‘怪物’的话,就让他蒙上眼睛亲自来和我的妹妹清楚啊!” 玉姐横起了鱼叉,到底是怎样一股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让她又调动起了所剩无几的力气呢? “不然的话……等到我们的祖母妥协的那一天,我们所有的族人都会不惜代价的涌上来的。那时候……可就不是你们的王子的算了,就算绑也要把他绑回去。” “……” 回应玉姐的是夏蒂良久的沉默,她抓着双刃剑的手松开了,然而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重新握紧。接着…… “那,就放马过来吧,赌上我作为‘士兵’的意义,也要把你们全部清除。” 夏蒂倚靠着剑缓缓的站了起来,与怒气冲天的玉姐不同,她的双眸里毫无迷茫。虽然那只是她一人才知晓的情感,但恐怕也是足以堪比“信仰”的意志吧。 “这里是‘圣域’” 她依旧重复着那句听惯了的无情话语。像是是那守护着‘王’,毫无畏惧前进着的‘士兵’,任何的伤痛与煎熬都不会阻碍它们的脚步。 “王的宁静不容打扰,人鱼……退回你们的深海吧!” 44.不容亵渎的憧憬 “啊啊啊!我不依我不依!” 在浴室浴缸里的玉姐不停的叫嚷着,终于得到了水的那条大尾巴一直在“啪啪”的拍打着水,“玩”的正开心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举动看起来是多么的幼稚和让人无奈,毕竟如果是孩子的话,虽然闹腾起来一样很吵闹,但至少不会如此的给人添麻烦。 没法再和夏蒂继续死斗下去的玉姐是被露娜和双胞胎一一的拖回去的,这过程足足花费了好几个时。幸好在偷偷摸摸回到旅店的时候黎明才刚刚破晓,否则她们就要被当作“非法捕猎”的坏蛋了。 本来,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只要玉姐愿意的话往大海里一钻不管身上有多少泥巴都会立刻被海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但…… “我才不回去!”继续拍打着水花的玉姐再一次给出了重复了好多次的理由,看得出这一次没成功的闯进圣域里见到王子,对她实在是打击过头了些。 “走的时候信心满满的和妹绝对把王子给她绑回去,现在……我怎么好意思回去见她啊。” “唔……我,尾巴还是不要拍了吧,没法洗澡了。” 露娜早早的洗完澡去照顾伊莉娜了,双胞胎诡异的要求一起入浴,然而她们那足够单纯的眼神却莫名其妙的让爱丽丝提不起强行分开她们的想法,只能一边感叹“果然是孩子”一边随她们高兴。 而作为最后享受浴室的代价,爱丽丝必须得和看见水就情不自禁撒欢的玉姐共处浴室。一人……一鱼?虽然这么想也没什么问题,但浴缸里的这只鱼也太大了。 “对上那种骑士,又是在陆地上,闯不过去很正常的吧。” 下意识的捉住玉姐那条闪亮的鱼尾,爱丽丝好奇的捏了捏。很漂亮的颜色,手里的感觉也十分的顺滑,很难想象这条尾巴在几个时之前和榔头一样把骑士给甩飞到了一边。 这就是与人类完全不同的种族之一——人鱼吗?虽然第一印象恐怕会很震惊,但只要冷静下来仔细打量的话,任谁都不会对她们感到畏惧吧。因为,它们的鱼尾巴是那么的光滑细腻,上面的鳞片也折射着光芒,简直就像是千金难求的艺术品。也因为……她们作为“人类”的部分是那么诱.惑,傲人的身材,精致而美丽的容貌。 如果是那教堂里的神父,一定会在赞扬它们美丽高贵的同时,感叹着神也给予了它们唯一的遗憾吧,继而在对“除了神之外没有完美的事物”这个观上唠叨好一阵子。但这显然是不对的,因为这是“人”的判断,对于那些人外的“异族”来,人鱼恐怕就是完美的。 “可是,这样一来就没有办法完成和妹的约定了。” 趴着的玉姐像是老婆婆一般叹着气,“而且一想到会被其余几个聒噪的家伙嘲讽,就十分的不甘心。” “妹……果然,她……” “哎,就是白天还在为你们做炒面的玉哦,她是我们人鱼里最的公主。” 这是属于人鱼的绝密故事,不过对于已经知道了不少,猜到了更多的爱丽丝,玉姐已经没有了再隐瞒的理由。是不重要?是信任?还是想求助?这些都已经不重要,因为童话总有要出版的那一天,因为…… 【这是一个虚幻、飘渺、美丽却又悲伤的故事】 “等到我们成年之后,在太阳没有下山前都可以和普通的人类一样在陆地上行走啦。虽然或多或少会因为经验不成熟有瑕疵,嗯……就比如妹她的皮肤会变得一团黑一样,但是至少能走路了。” “……” “很惊讶吗?谁也没规定只有人类才能用‘魔法’之类的玩意吧,这个的世界里人外的种族比你们想象的要多的多,因为你们只能生活在陆地上,就算出海也无法接近蓝色大海上漂浮的每一片陆地。可我们却不同,我们可以游到每一个角落,哪怕是陆地我们也能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走上去一看究竟,别的种族有很多很多,龙啊,精灵什么的,我都有见到过,她们不出现的原因只是不想与人类相争而已。” “这……或许吧。” 不,其实已经肯定了吧。因为从玉姐,从人鱼就可以看得出了。与人类有着本质上不同的她们并没有人那一般的征服欲。哪怕是为了人鱼的憧憬,人鱼们也选择了在无人的夜晚朝着王子的所在之处前进。她们竭力的想避开人类的视线,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在世界的一角。 可玉姐的很对,就算是这样,她们也拥有着爱与被爱的权力,谁也无法因为她们下半身的鱼尾而就彻底的否决掉它们的感情。哪怕……这份感情横跨了两个种族。 “虽然听起来有奇怪和不正经,但这的确是真的。”玉姐的尾巴脱离了爱丽丝的手,重新的潜到了水里,“妹她是在成年那天遇到王子的,我是觉得一个奶声奶气没啥男人味的家伙一也不靠谱啦,不过妹她喜欢就好,谁让她是祖母和我们最宠的公主呢。” 祖母……啊,多半就是那位手上拿着调料瓶的鱼婆婆了吧。那副皱纹满布的样子,如果不是玉姐提及还真的很难和人鱼们的“祖母”扯上关系。 “后来大家就分头替妹她寻找起那天就看见一眼的王子去了,然后打听到了一些王子的大概,那……恐怕还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吧。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王子就在你们的国度里没有了消息。” “啊!的确是这样,那位佩里王子我时候还在游行典礼上见过一次呢!” 对,仅仅只是一次,而且记忆也因为太久远的时间而模糊了。在那之后佩里王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在国民的视线中出现过。难道……他一直居住在那个所谓的“圣域”里!? “真的没有出问题啊,那家伙的魔法……”玉姐嘀咕着,继而尾巴又开心的“啪啪”打起了水花,“虽然我这次终于能确定铁罐头看门的地方就是王子的住所啦,不过我的第二个妹妹早在王子消失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用魔法锁定了他的位置,现在看来这么久的等候真的没有白费。” 十年……十年前的玉就已经成年了,虽然并不清楚人鱼“成年”的标准是什么,但现在玉和玉姐岂不是…… 啊啊不行,这种问题还是不要去多想了吧,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真正应该感叹的是这对于人类来已经开始变得“漫长”的时间,十年,或许在人鱼看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 “那之后我们就全部搬到了这片海域,白天玉坚持要在沙滩上等着,不愿意给人类添麻烦。晚上就……坐在礁石上唱歌,我们一开始也想过强行去找王子,不过结果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有两只看门狗在这里挡住了我们十年。哼……我可是一一看着那两个铁罐头从还没成年的毛孩长到已经会耍酷的年纪的。” 是了,就是这里。 人鱼们愿意为了见到王子而不停的发起“憧憬”,但那两位守护着“王子”的骑士不也同她们一样为了心中的执念而坚持了十年之久吗?那对于她们来是更为沉重的枷锁,美好的年华也在时间的流逝中一一的消失。 到底是什么“信仰”值得她们这么做,因为……这份坚持甚至比人鱼们的坚持还要可怕。到底,王子为什么不出现,玉又为什么不愿亲自去服刻板的骑士们来获得允许? 如果现在自己能做到什么的话,至少先从有些“笨拙”的人鱼身上下手吧。 “为什么不让玉去找呢?如果我们在骑士眼中只是‘闯入者’,需要‘排除’的话,那么玉完全不一样吧。” 哪怕真的只是美丽人鱼的单相思,但这份想要见到爱人的憧憬如果真的堂堂正正的表达给骑士的话…… 她们……不会拒绝的! 因为那是同圣域里的气氛一样高贵纯洁,不容亵渎的感情。 45.恋爱是一场战争 【黎明时分,风暴已经过去了,那条船却连一块碎片都没有。这是人鱼第一次正式的看见王子的样子,哪怕他只是湿漉漉的躺在草地上,看上去也仍旧那么英俊。】 那是刚刚成年的人鱼浮出水面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哪怕是在夜晚,哪怕他是在船上,但却完全没有阻碍到人鱼的视线。那时的她还不知道“王子”是王子,只是觉得他是那么的令人着迷。 【没等多长时间,人鱼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朝着王子走了过去,她找来了很多善良的人,在他们的帮助下王子渐渐的苏醒了。他向着善良的人们微笑,表达着谢意,可是却偏偏漏掉了真正救了王子的人鱼。】 王子行驶的船并不真的是在漫无目的的周游世界,他带着不能透露的秘密向沿途海岸上的人打听着一位精灵的踪迹。他询问了所有岸边上善良的渔民,可是却偏偏漏掉了在太阳下保持着人形,等着王子前来询问她的人鱼。 【人鱼感到非常难过,于是悲伤的跳进了海里。可她这本不应该出去的秘密终究还是让人鱼太过于压抑,再也无法忍受下去的人鱼还是把遇到王子的事情告诉了她的五位姐姐们。】 人鱼真的很失落,她甚至开始怀疑起了她自己那本毫无争议的魅力。终于,在五位姐妹们唠唠叨叨的逼问下,人鱼把遇见王子却被他“冷落”的事情了出去。 【于是】 于是…… 人鱼的五位姐姐带着她们最喜爱的妹妹出发了,为了寻找人鱼只见到了一眼的那位王子。 【唰】 “好咯,两位大姐的炒面!” 又是,又是那过于开朗天真的声音打断了童话!明明身为“故事”里的主角,能不能再有一自觉啊!啊,不过炒面的确不错,好像手艺又进步了呢,玉。 “谢,谢谢。我这就……” “不用不用啦,昨天姐姐给大姐们添麻烦了,今天这份就免费好了。” 天真笑着的玉露出了一口白牙,不停的挥舞着手里的叉子。连续几天的火爆终于“降温”了,多半也吃够了炒面的游客几乎没有在今天光临玉的炒面摊。 虽然这样冷清的场面的确适合昨晚爱丽丝对所有人提出的想法,但好像在第二天实施起来却有了困难,原因……全部都出在玉身上。 “姐姐也是的,不回家的话婆婆会担心的。” 是的,原因就出在玉的身上,这只在太阳下有着和人类无异的身体,皮肤黝黑的炒面少女。她在晚上就会变成那憧憬着王子的人鱼,但现在谁也不会把她和人鱼联系在一起。 “呐,玉啊……” “啊啊,我也给自己做一份好了。” 玉自言自语着,继而把新鲜的面条洒在了铁板上。“唰唰”的声音响起,十分“突兀”却又“自然”的盖过了爱丽丝的疑问。 虽然先前已经有了准备,但果然玉是在刻意的回避掉关于王子与她的尴尬问题啊。所以这才变得更加可疑,明明玉是那么的想要见着王子,几乎每个夜晚都在礁石上诉着憧憬……明明她已经知道了王子的所在之处,明明是这样,为什么她却不愿意亲自去找王子呢? 那样的话,海里的鱼人们也不用在她的歌声之下向着圣域做出无谓的“牺牲”,守护着圣域的骑士也不用为了驱赶掉入侵者而不停的挥舞长剑。一切都可以简单直接的解决,夏蒂一定不会阻拦人鱼,人鱼也一定能见着王子,为什么这样不行呢? 玉姐,露娜……大家都希望得到一个答案,然而…… “妹!” 第一个没有忍住的是玉姐,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有些粗暴的夺过了玉手里的叉子,虽然过分了,但……或许这样做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吧。 “我啊……我觉得大姐的办法肯定没错。” 玉姐揉着玉的头发,大海一般湛蓝的长发,虽然在这白日之下因为玉黝黑的皮肤而显得有些突兀,但是到了那人鱼出现的宁静夜晚,那绝对会是一幅让人挪不开视线的画卷。 “亲自去找王子的话,那些铁罐头是不会拦住你的吧。那,那怎么来着,谁也……嗯……” “谁也没权力阻止你的爱慕。”爱丽丝接过了玉姐那断断续续的表述。现在的玉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把心事藏在肚子里的少女,想让她吐出心事来必须得用一强硬的手段。 嗯……这能称之为傲娇么? “那个骑士姑且还算是能沟通的家伙,如果你亲自去见王子也被拦下来的话,那么大家就一起出动吧,我就不信这么多战力还不会把她打趴下。” “……” 面已经快要焦掉了,不过玉似乎已经没有了心情再去理会。低着头的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呢?明明她的憧憬是如此纯净,仿若童话一般美丽,为什么偏偏要被多余的杂念所困扰。多么动人的童话啊,可如果女主角不掀开幕布的话,又有谁能明白她的爱呢? “我……已经在等着了,在这里。” “沙滩上这么多人,怎么可能突然就遇到啦。”扒着炒面的温妮完全忽略掉了女孩子应有的“优雅”,“冬天王子估计都回国休息了,肯定不会来海边玩水吧。夏天……嗯……夏天人这么多,肯定是碰巧没遇到啦。” 十个夏天都没有遇到……一般不会有这么低的几率吧,虽然这种胡八道在现在也挺管用就是了。 “唔……可……可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啦!” 捏着拳头的玉最终还是丢出了她藏着的“重磅炸弹”,虽然……这真的是有些过于让人无奈的理由。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有……” “噗!是,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玉姐挥舞着叉子,仿佛在拿着她那柄坚硬的鱼叉,“告诉姐姐我,我立刻就去戳她两个窟窿!” “重不在这!而且你那是犯法的!”爱丽丝跨前一步把突然“燃”起来的玉姐扯到了身后,“玉我告诉你……” 原来……让骑士与人鱼们苦苦相争了十年之久的东西,只是这种令人无奈的少女心吗,到底该玉太傻,还是该感叹一下人鱼那诡异的时间观念呢? 到底是谁给人鱼灌输了这种无聊的思想,谁也没有规定王子有了喜欢的人,人鱼就只能干巴巴的等着吧。明明是这么可爱美丽的女孩,明明是那么天真善良的人鱼,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存在比她还要让王子动容的家伙! “不要因为王子喜欢那个女人而感到自卑,因为啊……” 恋爱,是一场战争! 46.憧憬的代价 【恋爱,是一场战争。无论对错,胜者为王。】 在这样直白到有些粗鄙的理论的灌输下,不停被摇来晃去的玉终于有了一动摇。仍旧坚持着要用最完美的一面去寻找王子的她自然不会同意在皮肤变得黝黑的白天前往,于是这一场明明应该神圣纯洁的过分,却被刻意简化了的“仪式”就被定在了当天晚上。 终于鼓起勇气的玉仿佛要把这多年以来积攒着的心情悉数抒发掉一般,早早的就收摊跑回去“打扮”了,十分无情的把那些鼓励她的人甩在了沙滩上晒太阳。 有伤心……虽然,这同时也有开心就是了。 “我来帮忙吧。”见玉姐一个人慢慢吞吞的蹲下身开始拾掇起散落在地上的杂物,没什么事要做的爱丽丝自然不会干瞪眼。 对玉的“洗脑”花掉了预料之外的时间,等到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走到地平线的太阳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应该已经算是夕阳了吧,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它正打算磨蹭掉最后一时间,然后用充足的休息来准备着明天的事物。 虽然温度降低,穿着泳衣的人们或多或少的开始感觉到了凉意,但她们谁也不愿意错过只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到的美景。无风时平静,狂风时汹涌,这喜怒无常的海像是披上了一层靓丽的外衣般闪耀,露出了它那恬静却又活泼的本质。 单纯,却又因为单纯而引发着“问题”,恐怖,却是因为心底里带着的“憧憬”,白天风风火火炒着面期待着王子的出现,晚上哀哀切切的唱着歌憧憬着美丽的相遇,玉,她简直就是这大海的女儿啊。就算是拒绝也好,为什么理应从骑士那知晓人鱼的王子从未出现在她的面前,而是干干脆脆的用无视的方法来让这份期待无休止的蔓延呢? “喔……谢谢。” 不知为何,玉姐突然背过了脸去。她仔细的捡拾着每一片落在地上的杂物,那一定是在用力所能及的办法去保护着她们的居所吧。正如玉姐之前过的一样,人类之所以能占据着这块版图的绝大部分,断然不是因为她们已经站在了所有生物的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些人外的种族并不愿意与他们象征。就像现在的玉姐一样,比任何一个人类的战士都要厉害的她并没有选择威吓人们不要破坏这一片海洋,而是像孤苦伶仃的拾荒姑娘一样一一的把杂物捡起。 显然她们并不愿意与人类有过多的接触,仿佛这就像是在触碰什么禁忌一般。那么……玉那对王子的恋情又该如何是好,无法判断,无法猜测,简直就像是在迷雾中航行的帆船一般不清楚终在哪,终等待着水手们的又是什么。 那或许是受到所有人祝福的美妙爱恋,宛如童话里最美好的结局。又或许是早已注定了悲剧的无果恋情,哪怕受尽了等待煎熬折磨,人鱼仍旧无法获得她先前歌唱着的憧憬。 玉,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呼,这下就差不多完成啦!” 沙滩重新变得平整,已经晃悠了正片沙滩的玉姐此刻正不停的擦着额头渗出的汗珠,“大姐们不去准备准备么?我们可是要去见王子的吧,像是个拾荒丫头一样走过去总感觉会被赶出来。” “可是玉姐你……” “我?喂……你是不是想错了什么,我往大海里一跳再钻出来,浑身就能变得干干净净的了。快走快走快走。” 玉姐一边推着爱丽丝,一边嚷嚷着。原本还在天边的夕阳已经逐渐没去了踪迹,而沙滩上早已经没有了其余的游客们,毕竟谁也不会穿着泳衣在沙滩上瑟瑟发抖。 “虽然让你们没了睡懒觉的时间很抱歉,但还是请你们在快到凌晨的时间在这里与我们会合吧,毕竟每夜的凌晨是我们人鱼鳞片最闪耀的时刻。” “唔……” 爱丽丝僵硬的着头,虽然玉姐难得的“机智”了一会,但她那浮夸的演技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在为了隐藏什么即将发生的秘密而存在着。所以…… 这一次就顺着她吧。 “我知道了,我们会提前来到这里等着的。” “唔,这才是好孩子。” 玉姐着头,看着爱丽丝一行稍显犹豫的逐渐消失在沙滩的远方。 心事重重的“兔子”一定发现了什么,但她还无法猜出来。活泼玩闹的双胞胎则压根什么都没理解,傻乎乎的女仆似乎一心想着回去洗澡完全忽略了周围的气氛,只有剩下的那个…… “再见哦!” 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然而玉姐还是热情的朝着突然回过头的伊莉娜挥了挥手。是妥协了,是放弃了?这些属于那个女孩才清楚的心思别人无从考证,但是……她能回过头就再好不过了。 因为……很不妙啊。 如果太阳落山之后发生的事情被那些天真的姑娘们看到的话,真的会很不妙啊。难得一见的几个好孩子,任谁都不忍心让她们的心中蒙上一层阴影。 “完蛋完蛋……要赶不上了!” 玉姐在沙滩上奔跑着,抛下了收拾好的炒面摊,像是被什么怪物急迫的追赶着一般朝着那已经没有了金光,而是开始变得“乌黑”恐怖的海面奔跑着。 【哗】 海水浸湿了她的双腿,脚面,脚踝,膝盖……腰腹,距离越来越深,玉姐的行动也变得愈加缓慢。为什么,玉姐不是人鱼吗?为什么她不能露出那条美丽闪耀的鱼尾,像鱼儿一般迅速的游进海里呢? 这到底是谁在问的问题?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无法回答的原因,是啊,为什么不换上鱼尾呢?还是……现在的她根本就换不了呢? 【咔嚓】 “嘁……” 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可那到底又是些什么呢? 谁都不得而知,唯一能够看到的只有半身都没入海中的玉姐那痛苦的脸色,继而像是痉挛了一般仰面栽进了浑浊的海水里。 “姐!” 【哗】 什么东西在海底游动,勉勉强强的露出了一道黑影。它迅速的接近着摔进海里的玉姐,然后…… “姐!你怎么……” 然后,抱着玉姐从海水里露出了头。 一样美丽到让人挪不开视线的人鱼,她被海水濡湿的粉色长发正不断的随着海面飘动。她的手紧紧的抱着玉姐,然而即便如此也并没有为她的姐姐带去一丁痛苦的缓解。 “真糟糕啊……时间没算准。” 【咔嚓】 “!” 什么东西在裂开着,折断着。海面突然变得更加浑浊,仿佛掺杂进了什么不妙的东西一般,可是这一切都被那吞噬一切的海水所掩盖。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紧紧抱着玉姐的人鱼终于等来了玉姐过分“轻松”的声音。 “抱歉啊……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妹的事情。” 玉姐那条鱼尾突兀的浮出了水面,像是匆忙想要掩盖证据一般扫掉了漂浮在她周围的浑浊海水。一如之前的,美丽闪耀的鱼尾,除去突兀的出现了以外,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 “……她藏不住秘密的,只是姐,这样……”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我们看管好的话就没问题了。”玉姐摆了摆手,尽管她露出的笑容里,好像还藏着什么难以被发现的阴霾,“还是你愿意去和她唱反调呢?好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让我回去好好的搭理一番吧,毕竟……” 是那个王子啊。 47.谁在唱着怎样的歌 【人鱼果然还是忘不掉王子的样子,她紧紧的跟着王子所乘坐的那艘华丽的船,期待着在夜晚的时候,能够透过绿灯心草向上偷偷的张望】 重要的妹妹的请求让她的姐姐们无论如何也没法拒绝,哪怕她们再怎么讨厌那个夺走了她们妹妹全部憧憬的人类,也必须用全部的力气去寻找。在她们之中活泼好动的长姐头一个找到了王子。 【渐渐的,人鱼开始爱起人类来,渐渐的开始盼望能够生活在她们的中间。因为人类的世界比充斥着海水的海底要美丽的多?还是因为那个会让人鱼觉得人类世界是如此美丽的“王子”存在于“地上世界”呢?】 “为什么妹她会喜欢上这种家伙啊!” 见到在航行着的船的甲板之上站着的王子的时候,鱼姐姐感到的只是不解与无比的愤怒。 是的,妹喜欢上的家伙是一个王子,就像她在人鱼之中的地位一样,王子在人类之中也是十分高贵的家伙。嗯……这是从以前遇到的帆船上水手的交谈中记下的知识。 但是…… 这家伙,到底为什么值得妹茶不思饭不想的想要再次见到!?的确他有着一张不错的皮,但那不管怎么看都显得太娘气了些,套上个内衣估计都能假扮女人。他笑起来的样子也是那么的欠打,一没有男性应有的豪爽。这种家伙……这种家伙! “啊啊啊啊!不爽!” 【砰砰砰】 鱼姐姐十分生气的挥舞着手里的鱼叉,她原本就是一个没人阻止就停不下来的家伙,所以…… “王!王子殿下!船长!船好像突然漏水了!”毛手毛脚的年轻水手连滚带爬的冲上了加班,着急之下的他一时间竟忘记了在面对王子的时候应有的礼节。 “船身突然就……呜呜呜呜哇!” “不要慌!别考虑多余的事情!”几乎只是一瞬的思考,王子就果决的下达了命令,那速度甚至快过了匆忙从船舱里跑出的老船长。他的目光扫到了浮在水面上的鱼姐姐,然而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滞。 “立刻放梯子,一批人从外修补,一批人在船舱堵住洞口!快!” “一惊一乍。” 不过,这家伙居然真的能吼出来,而不是和女人一样吓的乱蹦乱跳啊。 鱼姐姐嘀咕着,她知道自己刚刚好像犯了错,不过倔强的性格并没有让她立刻潜入海里。 “你是……人鱼吗?” 指挥完了的王子终于从甲板上俯下了身,尽管正浮在海面上死死盯着他的家伙就是让船舱漏水的罪魁祸首,不过王子却并没有因此动怒。 “你难道没有眼睛吗!” 不怀好意的家伙,不过鱼姐姐还是把尾巴甩了上来做了一次最完美的证明。 “喔喔喔!那,那真的是……” “看什么看!修你们的船啊!”鱼姐姐十分不爽的吼了回去,而水手们好像心中的梦想顿时破裂了一般,在呆滞了好一会之后终于浑浑噩噩的还是修补起船舱来。 啊,是的,好像那些大海中扬帆航行的水手都不约而同的认为人鱼都是写温柔美丽,善良委婉的女孩吧。噗,让你们梦想就这么破灭还真的对不起了啊,就算是最弱的人鱼,发起火来也能用尾巴把一个壮汉拍飞的。 “你就是王子吧!” “!” 或许是被鱼姐姐的话吓到了,瞪着眼睛的王子也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不过,王子终究还是王子,他的确有着非凡的应变能力和气度。 “是这样没错,我是马杰特王的儿子埃克佩里。”王子正了正衣冠,不过从此刻开始他的视线就再也没有从鱼姐姐的身上挪开过了,“请问您是怎么……” “啊啊,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啊!我问你!” 鱼姐姐手中的鱼叉扬起对准了王子,她也知道这种举动在人类的法律里是绝对的死罪,但她就是无法对妹的事情释怀。尤其……是在亲眼见到了这个装模作样的王子之后。 “你为什么无视我的妹妹!明明她千辛万苦才找到了你。” “妹妹?” “对!就是我的妹!你这家伙在找什么人吧!为什么偏偏没有去问她!?” “?” 啊啊,这种表情……这种和婆婆所的“负心汉”一样的表情! “啊啊!你这魂淡!” 【砰】 水花四溢,而鱼姐姐早已从海面跃到了甲板之上。船舱微微的摇晃着,不过王子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鱼姐姐的一切。有着傲人身材的上身以及那闪耀着银光的鱼尾。 “王子殿下!” “等等!你们先别过来!” 横在王子眼前的是鱼姐姐伸出的鱼叉,它是那么的锋利,只需要轻轻的一刺就能夺走一条鲜活而又脆弱的生命。只是…… 王子并没有害怕,他反而轻轻的拨开了鱼叉来到了鱼姐姐的身前。这到底是无知无畏呢?还是吓到脑子都坏掉了?不过,鱼姐姐也的确一时忘记了接下来的动作。 “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我先在此道歉。” 低下了头,高贵的王子低下了头,虽然鱼姐姐是人鱼里的长公主,不过她还是因为王子那有些诡异的举动而皱起了眉头。 “不过人鱼姐,如果您愿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明清楚的话,相信我能给出一个更让您满意的答复的。” “唔……” 什么嘛,装模作样,装模作样啦!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突然觉得出去也没啥问题?明明眼前的家伙是一个奶声奶气的王子,明明他就是那个让妹魂不守舍的魂淡!明明…… 他是一个人鱼们本不应该过多接触的“人类”! 这样高贵的他想必从就有很多很多漂亮的人类姑娘在追求他吧,起来他那张奶油脸不定也的确很受人类女孩欢迎的样子。他现在的举动是那么的随意且毫无紧张感,记得不错的话婆婆这种人叫做…… 花花公子? 妹……喜欢上这样一个混球真的没问题吗?要是被骗的话怎么办,如果…… 啊不对不对,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的,因为在妹被骗之前,这个混账王子绝对会被大家捅成马蜂窝!不就是一个狗屁的王子嘛,人类也别太嚣张了,其他种族的大家只是不愿意接触人类而已,不然人类连它们自己生活的那片土地都守不住。 自然……就更别跑出那片他们要死死依赖的地方,来到这片大海之中了。 只是……没什么证据就胡一气的话,妹绝对会伤心难过的。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啊!对了!就那样做好了!又能一直知道王子的位置,又能“好好”的想办法从妹的心里赶走这个混球娘气王子。 “人鱼……姐?” “哼……我改变主意了。” 鱼姐姐像是想到了恶作剧的孩子一样笑了起来,“给我捏紧你那柔弱的耳朵好好听清楚,你这家伙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妹妹的事情!” 48.鱼姐姐唱着不能说的歌 “非常抱歉!” 在听完鱼姐姐那充满了怒气和偏见的叙述之后,王子的“回答”却是一记十分严肃的深鞠躬。 看起来不像是故意在演戏啊,但人鱼里的长辈们一直都在强调人类的狡猾,它们的眼泪就和每天的排泄物一样不要钱,因此…… 真的能相信吗?这个奶声奶气的王子突然严肃起来的样子。 “当时我看见了她,因为是个孩子所以我武断的认为她并不知情。” 低下头的王子补充着基本没啥用的解释,“总之无视了您妹妹的好意,我十分抱歉!” “哼……” 依旧是不爽,不过这种事情就先放过他吧。到底,最根本的目的也并不是向这位对不上眼的王子问责。 鱼姐姐这么想着,终于把手里一直拿着的鱼叉给放了下来。虽然作为武器的鱼叉还并不会让她感到吃力,但长时间拿着它再用尾巴支撑身体还是会感到疲惫。 “您……不能行走吗?” “废话!能走的话我还用跳上来吗!?”鱼姐姐一边和王子着嘴,一边用鱼叉支撑着跳到了甲板的护栏边。原本平整大气的加班硬生生的被鱼叉戳出了好几个洞,然而苦着一张脸的老船长还不敢在这里诉苦。 毕竟谁敢乱话呢?一个是别帆船,连他们水手船长的命都能轻松决定的高贵王子,一个是和理想中的生物天差地别,看起来就很火爆很强的人鱼。在这两位“大人物”的交涉中,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就只有干瞪眼的份。 啊不对…… “你们看什么看!快给我修船!” 老船长还是能做到这个的。 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老练的水手们正吊在梯子上修缮着刚刚被鱼姐姐所戳了好几个洞的船身,虽然现在并没有到会漏水的程度,但谁也无法忽视掉在这一片大海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灾难。 那是再怎么强大的人类都必须选择退避的东西。水手们以能让王子乘坐他们的船而自豪,所以自然也要为此付出比平时更谨慎的行动。他们互相吆喝着,风风火火的跑来跑去,有几个年轻的,胆子大的家伙甚至跑过来和王子打招呼,奇怪的是他们居然也得到了王子十分随和的回应。 这一切都被靠在护栏边的鱼姐姐看在了眼睛,她甩着尾巴,皱着眉头,她感到很困惑。因为王子和这些水手们…… 简直就像是兄弟一样。 “喂,人类。” “我有名字。”王子拉下了脸,似乎他在这种地方有着奇怪的坚持,“埃克佩里。” “那……佩里。” “唔,那是我的……” “啊啊磨磨唧唧的和女人一样,就这样了啊!”鱼姐姐十分烦躁的把大尾巴在甲板上拍来拍去,“你要去哪里,妹你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人,是女人么?” “嗯。”佩里了头,“是一位女性。” 果然!这个混球居然不远万里的去找一个女人! “应该是一位精灵吧。” 正当气急败坏的鱼姐姐打算跳起来一尾巴把佩里王子给拍飞,用来解解气的时候,王子接下来的话就像是凉水兜头淋了下来一般让鱼姐姐清醒了过来。 “我要找的是一位名为菲尔娜的精灵,虽然目前还并不知道她在何处,但可以确定的是精灵们一定居住在远离人类群落的地方,所以我打算向沿途的居民们询问有没有一些有用的消息,从而打听到她的所在。嗯……嗯?人鱼姐?” 菲尔娜……精灵……啊啊,这个世界上还不至于这么简单就出现奇迹的吧。这个混球王子……难道当真是活腻了? “人鱼姐?” “……我,你知道菲尔娜是谁么?”也不知道是着急还是什么原因,鱼姐姐一把揪住了靠近她的王子的衣领把他扯到了身前。 那是一双清澈的眼睛,不得不比很多人鱼们的双眸都要干净。原来如此,看来真的是单纯到脑袋坏了。 “而且你为什么想要见她?就算是你们人类,也有不少漂亮的姑娘吧。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精灵就这么大费周章。” “咦……啊,那个,我不是为了求爱才去寻找她的,我想您误会了。”王子摇了摇头,他的表情是那么的自然轻松,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在假话。 魂淡……这家伙为什么“清澈”的这么过分。 “虽然精灵的确很令人着迷,但我现在还并不想考虑那种事情。我是……为了国家。” 王子的神情严肃了下来,如果刚才的他就像是一个单纯的大男孩的话,此刻却又带上了宛如帝王一般的威严之姿。他的目光投向了远处,那里……是他来的地方,也正是必然属于他的土地。 “我的国家并不能算得上和平,骚乱的原因也并非来自内部,而是单纯的外部。具体的就算是您我也不能多透露,但是我正是为了保护我的国家,想要去寻求那位精灵的帮助。如果是她的话,一定可以为守护我的国家,甚至是守护这一片童话一样的版图而尽力的。” 长篇大论……谁也没有问他这个吧! “是谁告诉你菲尔娜这个精灵的存在的!” 没理由啊,太不现实了。这看上去从未出过远门的王子自然不必,就连成年以后一直在环游世界的自己也仅仅只见过菲尔娜几次面。而且……哪怕自己是一只人鱼,都没有得到她什么像样的招待。 当然并不是在期待着胡吃海喝这种事,只是……菲尔娜,或者和她一起的那些血精灵们,似乎并不喜欢种群以外的生物。其中……最讨厌的应该就是人类了。 所以,抛开喜恶不谈,一向隐居的她们的存在,这个王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的一位朋友用魔法替我办到的,虽然她在那之后就反对我前去寻找就是了。” 王子摆了摆手,仿佛在着一件随风飘去的事,“不过我清楚的只是这位精灵的信息,然而我再想询问她在哪的时候……就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那是当然的吧!谁也不会厚脸皮的求人两次啊!不过……到底是什么魔法那么神奇,居然能知道本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人鱼姐……您能告诉我吗?” 见鱼姐姐因为发愣而松开了手,王子在整了整衣襟,后退一步之后便再一次深深的低下了头。 “菲尔娜,那位血精灵的王女。无论如何我也想知道她的所在之处!” (今天换了新后台,有不习惯,但愿别出错。) (别问我为什么又扯到了鱼姐身上,我像是那种耍一条线的人么?) 49.无法回绝的请求 菲尔娜,血精灵的王女。在那个虽然没有人类人数多,却也“五脏俱全”的精灵社会里算得上一等一的“王族”了。精灵们的“社会”不像人类一样庞大,因此大家想要见到菲尔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精灵们都是美丽的,妖冶的,其中的血精灵更是因为它们的特殊性而多了一份危险的魅。惑,自然属于血精灵的菲尔娜也不会例外。只是……真正愿意接近她的生物很少,当然也就更不要提她会亲近谁了。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相同的事情,或许那些带着别的目的有胆子接近她的家伙,早就被戳的满身窟窿了吧。 正如这佩里王子打听来的消息一样,菲尔娜是一个精通魔法的精灵,除此之外,弓术,剑术她也十分精通。她所提供的帮助对于别人来已经可以算得上梦寐以求的事情了。只是…… 如果是别的种族还好,唯独佩里,唯独人类……恐怕不光光行不通,不定还会被箭射出个窟窿来。谁也没法得知为什么菲尔娜那么的讨厌人类,甚至到了见到闯入的人类就会一箭射杀的地步,但……事实就是如此,佩里就这么闯过去的话,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 可是…… “为什么我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不信啊!混球!” 鱼姐姐冲着佩里王子大声叫嚷着,而来来往往的水手们意外的都早早的习惯了这一幕。有时候看着一个暴力的人鱼对着王子的衣服又拉又扯的景象,还真的挺有趣。 这多半已经是……第三天了吧。因为觉得已经有了鱼姐姐的存在,王子并没有选择再去向沿途的岸边停靠,而是命令船长把帆船开到更远处的汪洋中。他每天都在等待着鱼姐姐出菲尔娜的踪迹,虽然……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鱼姐姐摆着手,一脸不爽的撇过了头。 所在之处?这种事情肯定忘不掉的啦!毕竟精灵们的准备的特色菜还算可口,而它们也并非那种居无定所的种族,它们心中仿佛生来就有的固执驱使着它们不会轻易的更换领地。因此就算到今天为止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菲尔娜也一定还在那座岛上。 只是,出去的话到时候被牵连不,这位兴冲冲的王子也肯定会在找到那座岛的同时命不保。虽然他的确很混球,但这几天的观察下来,果然这家伙还是有不错的特啊。 “你就在这里一通乱找吧,不定等你老的时候就找到了。” “请你告诉我吧!作为回报,无论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佩里的条件在一的放宽,就算是大大咧咧的鱼姐姐也渐渐的看出了这一。他到底是有多么的期待得到菲尔娜的帮助啊!从一开始的请求到带上回报的“交换”,又到现在的“无论什么要求”,为什么要为一件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付出这么多。 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不就真的没办法拒绝了吗? “你……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不,哪怕是为了自己内心的善良,也一定要在这里让佩里放弃,这也是为了他好。世界那么大,潜藏着的强者有那么多,没必要为了一个血精灵而搭上生命的危险。 如果……如果真的缺人手的话,自己勉为其难的帮一把也不是不行,只要这个混球别再那么低三下四的请求,稍稍带上“王子”的样子就好。 “是的,为了我的祖国,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 “那……为你指路可以,只是无论之后结果如何……回去之后。” 回去之后……如何呢?奇怪啊,奇怪啊!为什么脑袋好像变得奇怪了,就连出的话也…… “回去之后和我成婚!” 不对,才不是这样,奇,奇怪,自己怎么能出这种话来。要是被妹听到的话,自己岂不是…… “……”沉默,思索,王子一开始所做出的回应仅仅只是低头的沉吟。 接着他的目光挪向了鱼姐姐的眼睛,依旧是那么的清澈透明,甚至连鱼姐姐都自叹不如。 不,不对吧这气氛,明明这个混球王子之前在闲聊的时候过他的喜好的,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犹豫,赶快一口气拒绝,然后滚回祖国啊!不然的话,自己…… “没……” “啊啊啊!刚才的不算不算!” 没错,哈哈……这个王子还真开不起玩笑啊,那种胡吹乱都能当真。王子的这个妥协,明明自己是有着绝对不能错的要求的。憧憬着佩里王子的是妹而并非自己,自己只是碰巧遇到了佩里,无奈之下不得不陪着他一起在摇摇晃晃的船上前行,自己只是来监督这个魂淡,看看他有没有花心的。 是的……只有这样……仅此而已!如果破坏了妹的憧憬,那么就连自己,都不会原谅那么肮脏的自己。 “好啊,告诉你也可以,不过我是不会保证你生命安全的。其次,你如果真的命大能够从岛上回来的话,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鱼姐姐更加笔直的用鱼尾支撑起了身体,她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虽然这样看上去好像在掩饰着什么。 “我最的妹妹一直很憧憬你,所以就算你这有眼无珠的家伙对我最漂亮的妹没感觉,也给我老老实实的和她相爱一次!否则的话……” “请恕我拒绝这个要求。” 哎?这,这家伙…… “人鱼姐,这样真的好吗?”佩里的目光再一次投了过来,依旧是那么的清澈透明,他的眼睛里好像有着什么浑浊的倒影,丑陋到无边无际。 啊……那不是就是自己吗?带着杂念,带着不甘,带着嫉妒,最无法饶恕的是,嫉妒的那个人居然还是…… “这真的是您想的要求么?” “……无,无理取闹!你,你不答应的话就自己找去吧!” 【噗通】 久违了的海水,不过此时浸在尾巴上却显得有些冰冷。无理取闹的只是自己吧,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个从第一眼见到就让自己没什么好感的家伙……自己似乎有些…… 离不开了啊…… 【噗通】 “人鱼咳咳咳……” ……他是笨蛋吗! “喂!你想什么呢!” 自己朝着逐渐没入海中的佩里游了过去,那么的着急,那么的慌乱,那个蠢货,明明不会水为什么还要脑袋抽风的跳下来!? 【咕噜噜】 海里,蔚蓝的“天幕”是那么的迷人,只是那之中混入了一个让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法挪开视线的身影。啊,总觉得这和鱼婆婆的那个故事有像啊,概括一下的话或许应该叫做“人鱼英勇的拯救了落水的王子”? 只是,现在的这个“故事”不对,一也不对。因为去救佩里的应该是妹而绝非自己,自己也是那有着憧憬的“人鱼”,但……只能默默的埋在心里。 拨开海草,抱住那暂时变得冰冷的身体。在水里如此脆弱的人类,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家伙,让自己不愿松开双臂。 【哗】 “咳咳,咳……” “你这个混球!就这么想跳海自尽吗!?” “抱,抱歉,只是我真的需要知道菲尔娜的所在。”湿漉漉的王子挠着脑袋,此刻的他突然又有了孩子气。 “所以……总觉得不能就这么让你走了。” “所以你就跳海!?你这家伙下半身是腿不是尾巴啊!” 混蛋混蛋混蛋!这个蠢货!万一真的淹死了的话…… “而且我过了,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要求我是不……” “拜托了!” 又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喂……现在用这招是犯规的吧。因为这样的请求自己真的没办法再……拒绝了。 【我希望你……能帮助我!】 50.无法说出的憧憬 是的,帮助了,就不能再后悔了。那是一段永远无法忘记的时光,但是它们必须得为了更美丽,也是真正真实的憧憬而永远的埋在海底的淤泥里。 虚假且不应存在的憧憬,已经得到一段不错的回忆了,所以,所以…… 明明不应该还存在什么念想的,为什么偏偏无法抑制住那死灰复燃的躁动呢?这是不对的,因为接下来的主角…… “喔……喔喔喔!这,玉姐是你吗?” 爱丽丝的惊呼让浑浑噩噩的在沙滩上挪动的玉姐终于提起了一精神。她很快就遭到了以爱丽丝为首的“人类女孩”的视线洗礼,那些目光是炽热的,有着作为女性的羡慕与些许的嫉妒。 “哼,难道还有比我更潇洒的人鱼吗?” 以往的感觉找回来了,哪怕只是一部分,这也足以让玉姐的心情变得晴朗。她利索的甩动着尾巴,耳垂,脖颈,手臂,腰肢间那些银光闪闪的饰物也随之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很美丽,人鱼是美丽的,会打扮的女人也是美丽的,如果这两者合二为一的话,那最后出现的一定是一位任谁都挪不开眼睛的公主。 “好美……” 露娜呆呆的看着玉姐,连嘴都惊讶的合不拢了。的确,大家一开始对玉姐的印象仅仅只停留在了“这个人鱼很能打”之上,但直到玉姐像现在这样精心打扮之后才发现,原来她的“公主”身份,真的不是着玩玩而已。 “哼哼,吓到了吧。”玉姐扭动着鱼尾,原本就闪烁着银光的鱼尾今晚好像也精心搭理过了一般,折射着更为高贵的光芒。 “真,真的吓到了哎!” 露娜绕着玉姐转着圈,她想伸手去摸一摸那亮闪闪的鳞片,可这一次却又在碰上去的那一刹把手缩了回去,“简直就是……” 简直就是……那只真正需要去见到王子的“人鱼”一样,它带着尘封在了心底许久的,更为闪耀的憧憬,在这难得的机会里用最为盛装的打扮让王子再一次为之动心。 可……她是玉姐啊。应该去见王子的不是玉么?为什么,为什么心底里的那股违和感从刚才开始就越来越大,好像在拼命的诉着什么…… 诉着,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人鱼”;否定着,这个本应该没什么争议的问题;揭露着,某个少女内心里的憧憬。 “呀吼!我来了!” 熟悉的声音,不过在晚上好像也带上了一丝恬美。褪去了白日里那黝黑的“外衣”,隐藏起了沙滩上那炒面少女的“热情”,长出了美丽而又精致的鱼鳞,同样盛装打扮的玉终于以她原原本本,作为“人鱼”的面目如约来到了沙滩上与爱丽丝一行会合。 与突然间沉默下来的玉姐不同,玉早早的就因为对王子的强烈憧憬终于可以付诸实践而带上了最为炽热的感情。她那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水蓝色的长发不断的随风飘动,一刻也没有停歇,她的拳头紧紧的捏着,像是因为过于紧张而微微的颤抖。 “喔!我们的公主来了!”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一瞬,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热情到有些“异样”的玉姐,她扭动着鱼尾,兴奋的来到玉身边将她抱起,不断的蹭着她的脸。 “太,太太可爱了!别是王子,就连姐姐我都想把你抱回家了!” 是啊,的确很美丽,很可爱,有着作为人鱼公主的温婉与恬静,也带上了“炒面少女”玉的活泼与热情。她是真正的人鱼,那位等待了王子许久,强烈的憧憬却从未消退过的人鱼。 本应该是这样的…… “姐,姐姐……”脸被蹭来蹭去的玉无力的推着玉姐,也不知道是因为喜悦还是害羞,她那水色的鱼尾不停的颤动着。 “别这么啊……姐姐你今天不也打扮的很漂亮吗?我都害怕王子大人会喜欢上你哦?” “……” 是的,伊莉娜也一定看出来了吧,自己所感到疑惑的地方。疑惑着为什么玉姐会如此盛装打扮,以至于隐隐有了盖过玉的样子;疑惑着她那颇为僵硬的态度,仿佛在强撑着什么一般;疑惑着…… 到底是谁,在抱着尘封于心中的憧憬,等待着王子的视线光临。 “不会的哦,绝对,不会的。” 玉姐突然笑了起来,那是几乎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的,带着些许遗憾却又无比温柔的笑容。遗憾着只有她才知道的遗憾,温柔着对最爱的妹的温柔。 “一般不会有人看得上姐姐这种暴力女的吧。” 玉姐放下了玉,过分轻柔的替她打理着刚刚被揉乱掉的秀发,“而且……姐姐可是对那个把妹你‘抢走’的家伙……有讨厌的。” “不,不对啦!王子是一位……” “好了好了,我的两位公主殿下。”爱丽丝拍了拍手,强行的插进了两只人鱼的对话中。必须这样做,因为别无他法,虽然这一次是为了帮助玉,但玉姐也同样是大家的朋友。 玉姐那拙劣的演技估计也就只能骗一骗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玉了吧,其余的大家早就能看出来的,明明温柔的抱着玉的你,已经痛苦的快要哭出来了不是吗?为什么还偏偏要为了逞强而笑出来…… 既然如此…… “我们也该出发了吧,可别高兴的太早哦。”爱丽丝在沙滩上踩下了出发的第一个脚印,“毕竟可是那个铁罐头,会无理的把我们拦下来也不奇怪。” “出发!出发!” 兴奋的玉完全没有理会爱丽丝的警告,用上了全身力气的她显然还并不适应尾巴在陆地上移动,不过在下一刻她就被玉姐温柔的抱了起来。 “姐……” “今天的公主可不能用一条脏尾巴去见王子哦。” 在递给怀中的妹一记最温柔的“笑”之后,玉姐转而冲着回过头的爱丽丝嚷嚷着,“你们别看啦,我还能应付的来。闲的没事做就给我把地上的石子扫掉,不然我可跟不上你们。” 石子,怎么可能全部都扫得掉呢……所以,仗义可靠,但也美丽温柔的玉姐啊,这样对你来真的好吗?地上的碎石杂草虽然还不至于割破你那从美丽变成了坚硬的尾巴,但它们却往上面涂上了一层污泥,仅仅只是一段路的功夫,你的尾巴就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闪耀…… 自己是能猜得到的,虽然不清楚缘由,但你也一定是想用最完美的姿态去见王子的吧。可是这同样不输给玉的憧憬,却被你深深的埋在了海底,玉是你最爱的妹妹,为了她的憧憬所付出的确没什么不对。但…… 这对你来,真的好么。明明将那憧憬出来的话,一定…… 一定…… “遵命遵命,公主大人们。” 爱丽丝一边“愉快”的附和着,一边踢开了挡在身后玉姐前进路途上的每一块碎石。或许对于玉姐来,这已经是最能让她接受的结果了吧。 用带着痛苦的笑,埋下那份永远不能的憧憬。 51.无声歌唱 【这是属于那只不会再歌唱憧憬的人鱼的,最美丽的歌。】 “呐呐,姐姐姐姐,你觉得王子大人还能记得我吗?” “姐姐姐姐,他当时肯定看到我了吧。” “见到王子之后我该什么好呢?” 【善良天真的人鱼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它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一份无声的期待。】 “嗯,让我想想。” 玉姐嘀咕着,明明先前光是在树林里移动都很费事的她,这一次却没有露出丝毫的不适。她紧紧抱着玉,那么的稳,仿佛在托着一枚闪耀的瑰宝。 “十多年没见的男人了……他容貌估计都要变苍老了吧。” 【恋污染了人鱼的尾巴,让它变得不再闪耀;爱堵住了人鱼的喉咙,让它无法歌唱倾慕;情给予了人鱼谎的声,让它掩饰起了真正的憧憬。】 恋是对某个人的恋,爱是以约定的爱,情是给人鱼的情。可是这一切永远不会被发现,永远被埋在了海底的淤泥里。因为冲昏了头脑的人鱼不知道,猜到了大概的大姐们不会,而努力在释然的她也不可能透露。 “没事的!王子大人就算变老了也一样是王子大人!” 玉像是没吃饱的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嘟哝着,无一例外都是关于王子的话题。美丽的人鱼即将见到王子,的确没什么比这要更美好的了。 “这么也对呢,魂淡,那个幸福的家伙。” 玉姐认认真真的应付着玉的每一句话,它的尾巴挪过污泥,挪过树枝,压上了带着尖刺的花茎,来到了布满了蓝玫瑰的花毯。王子所在的“圣域”,已经快要到了,所以…… 憧憬,就让它永远的埋在那里吧。 “止步吧,外来者们!” 过分中性化的呵斥声响起,靠在荆棘上的夏蒂也撑起了身。她的身旁是那位美丽的画师,上一次事件也暴露了她的“守护骑士”的身份。两位守护着圣域的骑士,用全部的力量阻挡一切企图侵入圣域的“肮脏之物”,她们……这一次又会对人鱼那纯洁无瑕的憧憬作何回答呢? “这里并不是花园,你们这种数量……来到这里想要做什么?” 虽然在玉那视线停顿了一下,不过夏蒂仍旧毫不犹豫的架起了剑。她原本就是这样激进的性格,不过这一次却遇到了问题。 “……” 那名为“白”的画家伸手制止了夏蒂的进一步行动,她的目光停留在了玉的身上,仿佛已经确定了这一幕童话的“主角”。 “维特……你……” 片刻的犹豫,不过夏蒂最终还是放下了剑。被无声的服了吗?看来这一次总算在事态演变成开打之前就有了解决的办法。 “玉,轮到你了。” 所以,抛开先前那些无关的杂念吧,在这里尽情的祝福着玉,祝福着她的憧憬。因为只要这么做的话,每一个人都能得到心安理得的满足。 “你可是主角啊。”爱丽丝拍了拍玉的肩膀。 “……”伊莉娜沉默着,比起玉,她似乎更在意的是那位画家,此时也用十分露骨的厌恶眼神在盯着她。 “请,请加油。”露娜看上去有被夏蒂给吓到了,就连祝福都显得慌乱。 “不要怕,尽管上!”温蒂给了玉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追不到就强上,上不了就下药,我会帮你特制一份的!” “姐,姐姐,这是犯罪。” “威廉你闭嘴。” “呜……” “哈……看来是不需要姐姐我再多些什么了。”玉姐将玉放了下来,在这一片蓝玫瑰的花毯上,人鱼已经不会再弄脏尾巴了。 “所以姐姐就什么都不啦。”玉姐脸上挂着的是潇洒的笑容,只是有哪里不对劲,或许这份笑容里掺杂了别的感情吧。 “去吧,完成你的憧憬。” “……嗯!” 【这是属于那只不会再歌唱憧憬的人鱼的,最哀切的歌。然而每一首歌,总有要唱完的时候。接着将这份感情,交由下一位歌手。】 【所以……】 “骑士们……” 【就这样结束吧。】 “我是人鱼里最的公主。” 【那无言的憧憬,已经有谁唱出来了,哪怕并不是人鱼自己。】 …… “无论用怎样的代价都好,我想要再见一次佩里王子。” 玉来到了骑士们的身前,挡在她身前的是荆棘,是骑士,是危险,然而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低下头。美丽的人鱼所带着的高贵纯洁的憧憬,不需要向任何事物低头。 “我希望你们能,让我进去!” “这……呼……” 面露难色的夏蒂刚打算拒绝,可在看了看身旁的画家之后又硬生生的改了口,“的确,纯洁的感情是不容我毁坏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没有任何挡住你的理由。只是……人鱼的公主,你有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么?” “……我有。” “即便在这十年里,殿下的容貌会变得苍老?” “我会接受的。”玉重重的了头。 苍老的模样,逝去的岁月,这些都还远远不足以击溃纯洁的爱恋。所以,人鱼有这样的觉悟。 “即便在这十年里,殿下已经有了心爱的女性?” “我,会让他改变心意的!”玉捏紧了拳头。 更优秀的女性亦或是那难以推倒的婚约,但所谓的爱恋本身就是一场胜者为王的战争。所以,人鱼有这样的决心。 “即便在这十年里,殿下早已忘记了你的一切?” “我会将这些填补的!”玉摆动着尾巴。 空白的记忆与时间,已经算得上不相识的恋人,这是时间所给予憧憬的强有力的敌人,不过如果这份憧憬足够坚定的话,一样能够挺过难关。所以,人鱼有这样的自信。 “原来如此,你回答的真实性我已经不需要怀疑,因为这十年我已经亲身体会过了。” 夏蒂叹了口气,可她却仍然没有把剑收回去。某种意义上,一直在与鱼人们战斗的她,是最了解人鱼对王子憧憬程度的人吧。她本应该知道这些的,可她刚刚那毫无意义的几个问题又是怎么回事…… 简直就像是,在为什么做着铺垫一般。 “那么,还有最后一个疑问,也是你不得不面对的无奈。” 夏蒂拿着剑的手在颤抖,那之中好像带上了比玉的急切还要多几分的痛苦。 “如果……我与维特的殿下,也就是你所憧憬的王子,他再也无法回应你的憧憬呢?” 52.无言悲伤 “如果,你所憧憬的王子再也无法回应你的憧憬呢?” 并没有带上令人畏惧的气势,也根本没有架起让人退缩的双手剑,夏蒂根本不像是那“睿智”的人,因此这也根本不是在用言语的“力量”来让玉退缩。 那么,事实恐怕真的和夏蒂用带着颤抖的声音出来的一样,王子真的因为某个原因无法再回应玉的期待了。并没有忽视,也绝不是拒绝,只是单纯的…… “殿下他永远也看不见您现在的盛装打扮,这十年间也从未听进您的歌唱,无论他接受或拒绝了您的憧憬,他都无法直接向您倾诉。” 形势就像发生了逆转一般,先前被玉因憧憬而加成的气势所击倒的夏蒂已经重新变得坚定,她再一次彻底挡住了通往圣域,布满了荆棘的入口。而先前意志果决的玉好像被夏蒂最后的考验所难倒了一般,尾巴也不再摆动,双目也呆滞的看着前方。 这样的她,是不可能求得夏蒂的同意的吧。可夏蒂所陈述的东西,对于一直仰慕着王子的玉来打击的确大了些。如果王子欣然的接受了人鱼的爱意,那么成就的一定是一段美妙的童话;如果王子郑重的拒绝掉了人鱼的示好,那么被憧憬束缚了十年之久的玉也应该能够在悲伤一段时间后挣脱,但…… 无法回应,这算什么。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窘迫,让王子甚至连回应一位女孩的爱慕都做不到?不……到底…… 王子,真的“存在”么?骑士守护着这里,将一切入侵者拒之门外,虽然伊莉娜与自己有幸去过圣域里一次,但那里简直清冷的可怕,作为人类的住所来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因为,那里比起“住所”,更像是…… “即便是这样,您也执意要见殿下么?”夏蒂微微欠身,而她身旁的画家维特也随之一起。她们像是在道歉,像是在劝诫,像是在忠告,一切都是为了她们心中“王”的宁静,也是为了人鱼期待的美丽童话不会破碎。 “人鱼的公主啊,希望您……” “对!就算是这样,我家妹也要见到他!” 玉姐的手搭在了不知所措的玉肩膀上,年长的,最可靠的姐姐推有些紧张的人鱼最后一把。恋爱与憧憬在真的得不到结果的时候才是最痛苦的,但如果不经历这样的痛苦,黯然神伤回去的人鱼依然会继续着无谓的等待吧。 那样,恐怕是玉姐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千辛万苦抓到的机会,这里已经容不得玉再反悔了。这或许很强硬,但却是来自姐姐真正的爱。 “到现在就只有你们在絮絮叨叨的不是么?我们要找的是那个躲在里面不出来的男人,而不是两盒包着肉的铁罐头!” 玉姐毫不介意的训斥着夏蒂,她的手不停的抚摸着玉的头,直到手心里传来的颤抖完全消失才干脆利落的松开。美丽的人鱼在紧张,可无论是谁在第一次“上台演出”的时候都会这样,因此安抚她们的情绪也是老演员所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哪怕……安慰的是一个将她们的童话抢走的“对手”,这是职责,是承诺,是爱。 “是,是的!我做好准备了!” 玉再一次拾起了勇气,她稍显艰难的挪动着鱼尾,向着夏蒂与维特深深的鞠了一躬,“请让我见到他吧。” “……原来如此,我向您致敬!” 夏蒂将头低的更低,这或许是承认了玉的一种表现吧,没有谁比夏蒂要更了解玉的憧憬程度。而那位画家维特也没有再犹豫,她手里拿着的蓝玫瑰轻飘飘的划过了阻挡在圣域之前的荆棘,为憧憬着王子的人鱼消去最后一道障碍。 荆棘,落下了,相信很快它们就会融进花毯里。圣域的门已经彻底的敞开,欢迎着任何一位抱着崇高心情和纯洁意志的访客。 “不只是您,其余的各位也请随我来吧。如果现在殿下能够知晓的话,想必也一定会很欢迎各位。” 夏蒂着,同维特一样站在了两侧等候着“来客”的进入,夜风稍稍的将地上的花瓣吹了进去,仿佛是那表明了方向的指引。 “……谢谢。” 轻声的道谢,爱丽丝走在了众人的最后,夏蒂与维特正不疾不徐的跟在她们的身后,顺带着关上了“圣域”的门扉。 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露娜与双胞胎轻声的惊呼着,但或许也同样察觉到周遭那庄严高贵的气氛了吧,很快就捂住了嘴。对王子的期待和不安让玉根本就没有去打量周围的景色,哪怕是那高洁耀眼的白花也丝毫没有吸引到她的视线。 一切本应该和之前一样,高贵威严的圣域欢迎着“纯洁”的客人,指引着她们去寻找这里的主人。可这一次,却因为玉姐的存在而有了些许的改变。 是的……一定是因为……她的存在。 “嘿,不错的花啊,白的扎眼。” 虽然着调笑的话,可玉姐那身上白花的手却莫名其妙的有些颤抖,最终在快要触碰到之时缩了回去。 “喜欢花的男人可没什么男人味哦。” “你这家伙,稍稍严肃!” 碍于这周围的气氛,即便一直看玉姐很不爽可夏蒂还是只得压住怒火,“另外殿下种上这些不知名的白花,可不是因为你那鱼脑袋里所想的缘由。” “嘿……就当是这样吧。” 玉姐摆了摆手,继续挪动起来,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看向那些花儿一眼。是因为本身就没兴趣吗?可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还要刻意找茬…… “呐,这些花是王子殿下喜欢的吗?” 爱丽丝放缓了脚步与夏蒂并进着,周遭的花儿无论怎么看,她都无法在记忆里找到相似的品种。爱丽丝家中的花园里拥有着各种各样市面上出售的花儿,但唯独…… “不,我也不清楚缘由,只是殿下执意要在这里撒上这些我未曾见过的花种。” 不……夏蒂,你看上去也不太像是懂花的人,你更懂的是剑吧。 “似乎是为了某位公主而栽培的。”夏蒂突然间四处张望了一番,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想,那一定是殿下难以忘记的爱人吧。只可惜……” 只可惜,这么久以来一直只是孤单的开放着吗?没能被欣赏到的花朵,的确已经失去了它们存在的意义。可,明明已经这么久了,为什么只在刚才,空气中才开始弥漫起一股无可奈何的悲伤呢? 像是没有结果的恋情,像是无法起的憧憬,像是难以言表的悲伤,它们纷纷从某个地方渗透而出扩散在了空气里。绝非是两位守护骑士们所感,也并非光顾看风景的双胞胎所发,伊莉娜只是沉默的行走着,紧张的露娜差都要被绊倒。 那……是美丽的人鱼玉吗?刚刚夏蒂的话让她感到了慌乱?可那又和悲伤有何联系?况且比起复杂的感情,玉现在更多的是紧张与期待。 所以…… 这弥漫着的悲伤所感,都来自那只把后背留给自己的玉姐身上吗? (人设睡鼠/公爵夫人已经完毕,书评区置查看.) (新版的后台貌似抽风了,完全收不到任何信息。。什么鬼) 53.少男维特的烦恼 当原本仅仅只是绽放在石砖两侧的白花变得愈加茂盛繁多,甚至都开始一的侵入到道路中央的时候,爱丽丝也本能的感觉到目的地的逐渐接近。 地面上精致到每一丝纹路都携带着寓意的石砖,开始组建起一幅更为宽广的画卷,上面镌刻着花纹仿佛在诉着美丽而又奇幻的童话。这里并没有宫廷城堡里的镶金雕像,也完全不存在什么琼楼玉宇里的金杯玉器,这里有的仅仅只是石板铺成的路,一凿凿刻下纹理的大师仅仅只做了这一件事情,但连成的童话已经胜过千百个毫无意义的故事。 上面写着的那是似曾相识的故事,恋人的相识、相处、相爱、相杀……石面的镌刻着毫不介意、毫无担忧的把令人感到美好、燥热、恐怖、爱上的画面一凿一凿的刻了上去,而这一切仅仅只是第一眼所能看见的,在这石面之内又到底隐藏了怎样的深意则并非暂时得到允许,可以进入“圣域”的客人们所能理解的了。 不仅仅是客人们,甚至就连守护在这里的两位骑士也不能知晓,恐怕也只有这一幅画卷的绘制者,才能稍稍瞥见一男女主角们的感情吧。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一幅画卷上的故事似乎并不是头一次看见。爱丽丝竭力的思索着,脚步甚至都开始慢了下来,她的“兔耳朵”不停的颤动着,然而脑海中那模糊的记忆却并不能将画卷连起。 目的地也快要到了吧,算了,就算真的记起了另一卷一模一样的故事,与此无关的普通人也一定没法掺和或参与的吧。 “呐,姐姐,好像到了啊。” 一直都兴奋且紧张,即便不便也走在最前面的人鱼率先停了下来,周围的繁华早已蔓延到了整个道路上,自然玉的尾巴也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些许花瓣。 “那……就,就在这里面吗?” 玉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虽然这并不是因为真的害怕。就像那初次登台的歌手一样,即便心里再怎么坦然,面对那千百位视线投过来的观众之时还是不免会有些走音。 这只是身体最自然的反应,所以…… “嗯,大概是吧,别害怕。” 玉姐细心的为玉捡去了她尾巴上的每一片花瓣,让玉露出了作为“人鱼”的,原本的美丽。被花瓣所“洗涤”后的鱼鳞重新绽放了蓝宝石般的光辉,而且甚至还要比之前的更为闪耀,每一枚鳞片都细密的排布着,完整的贴合着鱼尾。两侧的鱼鳍微微的泛红,不过这肯定是因为玉心里的急切所致。 美丽的人鱼,美丽的妹妹。所以…… “唔,这下就完美了。”玉姐叉着腰,仿佛在欣赏一件由她雕琢而成的艺术品。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扭过身,毫不在意的在这本应该噤声的地方冲着骑士们嚷嚷了起来。 “喂,铁罐头,你们还在等什么!” 是的,尽管先前的路途单调且与人压力,但最终还是有走到终的那一刻。已经密布在四周的繁华开始涌向圣域里仅有一座的“花园”,纯白的它们爬上了栅栏,在这同时也遮住了一切里面的景色。或许它们并不愿意让任何人见到王子?然而这些花儿比起骑士们来,就显得太弱了些。 “佩里就在这里面呆着的吧,你们要是不知道怎么办,那我可就把他喊出来了。” “殿下……是听不见的。” 低声的嘀咕,接着夏蒂又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与身旁维特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位骑士缓缓的迈开了坚定的脚步。 带上了坚定的气势,强烈的信仰,无论是谁都不禁为她们让开了道路,甚至就连地上已经满布着的花儿也害怕的萎缩了回去。 “殿下!”两位骑士来到了栅栏之前,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单膝跪地。率先开口的是夏蒂,她那清亮的女声里透露出了无比的坚定。 “臣夏蒂。” “臣,维特。”柔和的男声来自夏蒂身旁的维特,同样带上了坚定不移的信念。咦?等等…… 男声!? “臣等携数位客人为了谒见而来。”忽略掉了在那一瞬间来自身后几乎所有人的讶异,维特,这位本应该比任何女性都要优雅美丽的画家继续着他的请求,“不知您意下如何。” 沉默…… 回答骑士们请求的自然是一片沉默,正如夏蒂之前所的一样,现在的王子并不会回应任何人的请求。骑士们依旧单膝跪在地上,忽略掉刚刚才发生的震撼的话,这也是一幅颇为美妙的画。 只是…… “伊莉娜……那家伙……是男人吧!” 面对着等待着的骑士们,爱丽丝就算再怎么傻也不会立刻把想到的东西大声嚷嚷出来,她悄悄的凑到了仍旧冷着一张脸的伊莉娜身旁,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嘟哝着,“刚,刚才……” 刚才那家伙不光光话了,而且一开口就是十分劲爆的,带着磁性的男声。仔细想想的话,这位“画家”平时的举止也的确有些怪异,能听懂别人的话,自己却无法话,这种事情想想就觉得奇怪,而且在体形上也高挑的过分,这显然是一位“女性”所不具备的。 果然……这下就能解释的通了。 “才看出来吗?” 依旧是那副厌恶的眼神,伊莉娜并没有因为眼前突然出现的事实而感到讶异。多半……她早就知道了? 等等!起来伊莉娜之前在伤重的时候和这个家伙好像…… “我也是不久前发现的,因为想咬他脖子的时候发现那家伙有喉结。” 这画家……真亏王子能容得下一位男扮女装的家伙在他的身边啊。难不成王子也是一位有着“特殊”爱好的人士?维特那完美的伪装,夏蒂也刻意的在表现出作为“男性”的一面,不靠近了的话也无法察觉她作为女性的一面。能让属下做出这种事情来的王子…… 哈……总觉得有些担心玉啊。嘛,骑士们也都站了起来,无论王子是怎样一位人物,很快就能见到了吧。 “各位,殿下已经同意了。”维特深鞠了一躬,或许是因为最大的秘密迫于礼节上的无奈而暴露了吧,他好像显得有些沮丧,“请随我们前往吧,我等唯一的王……” “埃克佩里殿下的‘长眠之所’!” (有人问,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伪娘。这是个哲学的问题) 54.睡着的王子 从来没有如此美丽的“墓地”,也从来没有那么“鲜活”的尸体,那到底是一具早已经不会再倾听人鱼憧憬的尸体,还仅仅只是一位靠在树下休息着的王子呢? 来访的客人们一定不清楚,守候着的骑士们骑士也不清楚。两者之间只存在一个差别,客人们想要知道原因,而骑士们则只是尊崇着亘古不变的命令。 她们就不想知道吗?答案是否定的。可有一种“自我的安慰”,叫做服从和信仰。 “殿下,客人们已经到了。” 再一次的下跪行礼,无论是维特还是夏蒂,他们都比之前要更为谨慎。低沉的声音,仿佛这也是在照顾着她们的主人,不想因此吵醒王子。在她们那充斥着坚定的目光里,这位王子只是在“睡着”,永远的睡着了而已。 他停止了生长,但他却还有着呼吸;他安静的靠在永远不会凋零的绿树下,因为劳累而稍稍的“憩”;周围的花儿散步在他的四周,神圣纯洁的白花啊,恐怕也只有它们才能够毫无顾忌的呆在他的身边了吧。 “王子……殿下……” 是的,“圣域里没有什么王子”只是夏蒂为了哄骗玉而出的假话,玉所憧憬的王子,与“人鱼”做下了约定的王子,骑士们所守护的王子,爱丽丝只在时候见过的王子…… 这个童话一般的世界里,被人熟知却又无法见到的王子殿下——埃克佩里,正安静的靠在树边“歇息”呢。他那已经蔓延到了地面的金发与地上的花儿缠在了一块,他那一身简约却威严的长衫仍旧保持着曾经的“荣耀”。这里是圣域,骑士们阻挡了任何外来的威胁,威严的气氛退却了一切内在的隐患,无论是闯入者、敌人,还是疾病,蚊虫,它们都来不到这里,这座只属于王子歇息的花园。 “还是那么娘气……” 玉姐古怪的嘟哝了一声,继而推了推玉的肩膀。 憧憬着王子的人鱼究竟是怎么了呢?本来应该有了勇气,也克服了杂念的她,居然又在这里迟疑了。 “王子……殿下。” 玉不停的呢喃着,兴许是那些布满了地上的花?又或许是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哪怕骑士们已经安静的退到了两侧,先前还紧张且期待的玉却并没有上前。 这是人鱼的故事吗?这是人鱼的“憧憬”吗? 【这真的是‘人鱼’的故事吗?这真的是‘人鱼’的憧憬吗?】 “妹……”玉姐皱着眉头,她急切的催促着,“你怎么了,难不成还没想到打招呼?” 这篇童话,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到底是选错了故事?还是布错了场景?难道是灯光不够?也有可能是观众们没了热情? 【该不会……是选错了女主演吧。】 可是怎么会出错呢?因为这是一个虚幻、飘渺、美丽却又悲伤的故事,人鱼对王子的憧憬构成了这个童话。期待着与王子见面的玉,留存了十年的憧憬,“人鱼”就是玉,这……难道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只看个热闹的观众不会反对,察觉出来的观众选择了忽略,原本这一幕童话可以就这样“美丽”的继续下去,可是偏偏…… “姐……姐姐……” 女主演,自己选择了走下舞台。这可怎么办呢? “对,对不起……”逃也似的,玉闯入了玉姐的怀里。她浑身都在颤抖着,仿佛刚刚想要搭话的并不是那位他憧憬的王子,而是一位不容许她擅自开口的“王”。 “我做不到……”尽管被温柔到过分的手抚摸着,可是玉却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她竭力的遏止住哭腔,她拼命的想要回过头再看一眼她所憧憬的王子,可是偏偏连动都动不了。 “姐,姐姐……我是怎么了……” 是啊,玉这是怎么了呢?无法开口,无法坦然的与王子搭话,这原本应该是身为“观众”的爱丽丝一行人会有的表现,玉可是这一幕童话的“主角”啊,如果连她都做不到的话…… 还怎么演下去呢? “乖……不要怕,再试着……” “我办不到啊姐姐……就连再看一眼都……”玉抱的更紧了,“明明是王子殿下……为什么……为什么我……” 是啊,没法演下去了,因为王子似乎并不允许一位“假”的演员上台,哪怕这一位演员,是那真正的“人鱼”所选出的。就算是王子,也会有脾气的吧,至少在名为“爱恋”的故事上,他不容许一丁的糊弄。 那么,就让真正的“人鱼”上台么? “……呼。”玉姐叹着气,继而将怀里抽泣着的玉拥的更紧。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佩里王子的身上,丝毫没有被那无形的“纯净”所击倒。 “铁罐头们,佩里……王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保护爱人,被叛逃的魔女所伤。” 夏蒂目光锐利的紧盯着玉姐,陈诉着本不应该出的事实,“事后虽然被格林夫人挽回了性命,可是……” “可是就变成了这种活死人么?” 不会老去,也无法醒来,不用担心饥饿与伤痛,可是也不可能再有一的意识流露。王子活着,但已经死了,虽然死去,但却还活着…… “真不省心……”玉姐叹着气,可是眼里的怒火却逐渐开始闪现。 “你们爱人……不知道是佩里王子的哪位爱人呢?身为王子,风流倜傥一也不意外吧。” “殿下绝非滥情之人!” 没等夏蒂开口,维特就矢口否认,“殿下曾过他一生只遇到过一位爱人,我认为一定是菲尔娜殿下吧,殿下也正是因为保护她而在此长眠。” “唔,精灵王女的确挺不错的。”玉姐嘀咕着,她眼里的锐利开始逐渐变得单纯,好像刚刚维特的一番话踢走了愤怒里掺着的某些“杂质”一般。 “那……叛逃的魔女,你们是指谁呢?你们人类自封的魔女,多不多,少也不少吧。” “那是……” “那是我们魔女间的耻辱。”维特罕见的捏着拳头,虽然他的男声已经如此的明显,可是在自称“魔女”的时候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感,“只是……我们魔女也必须保护住‘幼苗’们。在世界的海洋里环游的人鱼啊,您难道还没有想到是谁么?” 55.用谎言演绎真实 那,究竟是谁呢?让如此神圣,却又令人感到亲近的王子陷入了“长眠”,十年前的爱丽丝已经在那可以勉强记住重要事情的年纪了,可是却并没有听闻过一丝一毫的关于埃克佩里王子遭到袭击的传闻。 一切都是在照常进行着,王公贵族们的聚会里也会为佩里王子留下一张空座位,尽管它的主人并不会到来;魔女们的茶会上也会让出佩里王子的一张椅子,尽管他根本不会落座;少女们的闲聊中也会谈论到佩里王子的魅力,尽管这位王子已经永远不会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 除去事实已经发生,一切都在照常进行着。如果这件事是被谁刻意隐瞒下来的话到也能勉勉强强的解释清楚,但…… 为什么身为知情者且游离于规则之外的骑士们,甘愿放过那个让王子永远长眠的家伙呢?那个维特口中的“魔女的耻辱”,“叛逃”的魔女,究竟是谁? “好奇心太重可不是好事。” 当被好奇的爱丽丝问及了这个问题的时候,玉姐也给出了理所当然的应答。到底爱丽丝一开始也并未抱有能问出结果的期待就是了,因为原本在得知王子长眠后玉姐那隐隐发怒的目光,在“叛逃的魔女”出现之后就无可奈何的收了回去。 能让这位热血无畏的战士感到无奈的家伙,恐怕是真的很“麻烦”吧。 “那个魔女我见过几次……不……应该……好几次。” 玉姐即便因为某些原因而支吾着,却仍旧在关键的问题上做好了巧妙的隐藏。 现在的时刻是在谒见完长眠的佩里王子之后,自从看了王子第一眼就再也无法面对他的玉那之后一直埋在玉姐的怀中低声的抽泣,直到刚刚才带着对她自己的厌恶以及过分的疲累而睡了下去。 休息的地方自然是圣域里仅有一处的,能够憩的屋。只是在得知了维特的男性身份后再来到这里就觉得有些尴尬了,满屋子淡淡的玫瑰花香,各个角落里放着的,装上了画框的画作,桌前令人眼花缭乱的化妆品,柜子里玲琅满目的女性衣物…… 虽然很让人质疑,但这的的确确是一个男人的屋子。不过……好歹床单是干净的,至少把玉放在床上之后,可怜的她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也还是无济于事吧,不过用些许的时间去期待一个臆想的美梦,也是这时唯一能做到的自我安慰了。 “那是一个危险的家伙……你们这样的花骨朵还是尽量避开的好。” 在安顿好了玉之后,玉姐轻轻的关上了门。 不远处的维特正一如既往的靠在树边捧着画板笔走龙蛇,远远看去的话真的难以分辨他的性别。放在城里恐怕会成为“少女偶像”的夏蒂正专心致志的挥着她的剑,每一阵剑风都带动着些许树叶的掉落,然而它们甚至还没有落到地上就被整整齐齐的切成了两半。 “士兵”,她们是这样称呼自己的,起来很久以前她们的确在比较盛大的游行中出现过。马杰特里传着“士兵”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现在看来的确如此。“士兵”守护着的,必然是那“王”吧。 “是怎样的家伙呢?”爱丽丝同玉姐一起坐了下来,而伊莉娜则是闷不吭声的靠在了树边。刚刚熟悉了这里的双胞胎又切换回了“顽皮弹”模式,为了不让她们捅出什么幺蛾子,身为临时保姆的露娜必须得全程陪同。 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关于“魔女”这种沉重的话题,还并不是她们需要思考的。 “哼……在我看来只是一个老女人而已,天知道她在想什么。” 玉姐甩了甩尾巴,“她的名字可以是你们人类的魔女们下令禁止提起的,我还不想因为嘴巴碎被追着打。虽然如此……她干的事情一还是没问题的。” “你是指……叛逃吗?” 靠在树边的伊莉娜将书合起,“萝西女士构筑‘线’之前的原因?” “谁知道呢?我只是个人鱼而已。”玉姐撇撇嘴,“反正那个阴郁的老女人舍弃掉了高贵的位置,据跑去了外面的世界。去就去吧……为什么还……” “玉姐……” 一直想知道,那个玉姐永远不会回答的问题。只是…… “你和这位王子很熟吗?” “……还好吧,别弄错了,我很讨厌那种娘气的人哦。” 玉姐沉默了会,给了爱丽丝一个仿佛永远不会变动的答案,“只是……碰巧遇到过而已,她是妹喜欢的家伙,所以我就算不情愿也得忍着。” 谎!明明在刚刚,在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长眠王子那不容人接近的气质而尴尬的杵在原地的时候,只有玉姐什么事都没有,不是吗?只是如果这样反驳的话,回答的肯定是什么“我不懂气氛”这样的话,明明……根本不是这样。 “那么,大姐们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呢?”玉姐的看向了玉所处的屋,“现在妹有些害怕,所以也只能把王子给‘吵醒’了,接受也好拒绝也好,我不容许妹她再这么等下去。” 藏在天涯海角的灵丹妙药,隐匿于偏僻之处的神医怪巫,封存了不知何许时间的偏门之法,如果这些方法能将王子给唤醒的话,有着一腔热血的玉姐必然会不辞劳苦吧。 是的,用着她重复了无数次的理由,以对妹的爱,以身为‘人鱼’姐姐的“责任”,来掩盖掉内心真正的想法。她是个“热血”的笨蛋人鱼,挥舞着沉重的武器与夏蒂抗衡的不相上下,她仿佛不会隐藏什么心事,讨厌喜欢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只是这样的家伙,如果真的发誓要藏住什么不能唱出来的“感情”的话,那么任谁也无法将其挖出吧。海是那么的深,除了人鱼自己,还有谁能到海底将那份埋在淤泥里的“憧憬”找出来呢? 这是一个虚幻、飘渺、美丽却又悲伤的童话。人鱼坐在礁石上唱着对王子的憧憬。 【这其实是一个充满了爱恋与亲情困扰,承诺与背叛交织的故事,到底是谁藏下了对王子的憧憬。】 王子就是那英俊的王子,人鱼也是那美丽的人鱼。 【王子真的是那英俊的王子,可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人鱼?】 长眠的王子已经不会回答,害怕了的人鱼也无法面对。 【长眠的王子竭力想要回应,无情的人鱼却甩甩尾巴离开。】 不过请不要会错了意,离开了的人鱼可并不是扔掉了憧憬,即便是内心的憧憬被她加上了无数个理由的掩饰,她最终也还是无法忘却。 所以,放心吧,人鱼,你绝不是孤身一人。 “我们……也一起想办法吧。” 爱丽丝的眼睛明亮了许多,因为大家都是在用谎言的名义演绎着“真实”的童话。 “我们,也想要帮一帮玉,帮一帮……‘人鱼’啊。” 56.治疗嗜睡的特效药 帮助“人鱼”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永远那么“睡下去”的王子醒过来,哪怕在那之后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层也好,四肢也因为常年不运动而丧失了基本功能也罢,甚至就连语言问题都可以想办法解决。 不光光是为了守护着王子的骑士,也是为了人鱼们的“心”得以挣脱束缚。 只是……应该怎么帮呢?从王子陷入长眠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之久,有着“王子”身份的埃克佩里自然不会因为“休息”就被王室,被魔女们甩在这里。显然,大家都是因为没有办法,才不得已将睡着的王子挪到“圣域”里,并且为这座“圣域”加上了一道又一道的障碍。 而王子最忠诚的骑士们则牺牲掉了他们最为美丽纷繁的年华,带着永远不会改变的信仰为圣域的“安宁”,为王的“清静”添上了最后一块枷锁。 一切的日常似乎都因为“兔子”的闯入而被打乱了,憧憬着“王子”的人鱼终于有机会倾诉她的思念,可是却在那一刻选择了退缩;帮助着妹妹的“姐姐”终于完成了任务,可是也不心暴露了实感;守护着王子的骑士们终于放下了固执,选择了把客人带进王子休息的花园。 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睡着的王子,又究竟要如何做才能让他醒来?甚至连药师格林夫人倾尽全力都只能勉强留下王子的“性命”,那么才刚刚绽放的魔法使的幼苗,又真的能够做到让王子“起死回生”么? “骑士大人,我们可以……为王子的现状想想办法么?” 在享受完了一段过分短暂的悠闲时光过后,爱丽丝终于把酝酿着的想法向夏蒂倾诉了出去。当然,这过分专业的事情自然不是由爱丽丝这个“破坏能手”来做,尽管有些不放心,但关于如何“拯救王子”这种事,只能全权交给药师格林夫人的儿女们来做。 “她们是格林夫人的孩子。” 爱丽丝揉了揉温妮的头发,这一次温妮十分罕见的没有炸毛。刚刚在“圣域”里疯闹到尽兴或许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还是爱丽丝给她们发下的“任务”实在是太过于诱人的关系。 依靠自己的“医术”来让沉睡着的佩里王子醒来,不用想也知道那将会是多么光荣且伟大的一件事情,温妮那满是鬼子的脑袋一定是这么想的吧。相比之下稍稍服从一下某个兔子女就并不是那么让她反感了。 “所以……” “所以我和我的弟弟想为王子殿下‘诊断’一次!” 温妮是顽劣的,然而正是这如同男孩子一般的个性,让她在各种意义上都能勇敢且坦然的面对许多压力。明明眼前的夏蒂对于双胞胎来各种意义上都是十分可怕的“大人”,但是温妮却毫不在意的迎了上去。 这哪有一请求夏蒂的意思,倒不如是“要求”更为合适。自信、实力、勇气,除去年龄以及它所带来的经验不足这些问题之外,温妮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位“魔法使”的样子。 【呼】 猩红的魔法剑再一次挥下,不过这多半也是夏蒂今天最后一次挥剑了吧。那道赤红逐渐消失,而中断了练习的夏蒂也把剑收到了身后。 “你们在诞生的时候我有出席,我记得你是温妮。” 出乎意料的和善,原本应该有死板的夏蒂看上去并没有打算为难孩子,只是即便如此比温妮要胆的多的威廉还是吓的钻到了她姐姐的身后,“他就是威廉了吧,很高兴你们有了这样的成长。不过……” “任何东西的解决途径都会随着时间而变多,如果是现在的‘医术’的话,不定真的有让王子殿下醒来的种类。”代替了打算回绝的夏蒂,先前一直在作画的维特也停下了他手中的活计,被发现了男性身份的他自然也放弃了那位“不会话的美女画家”的身份。 抛开有让人感想复杂不看,在身份暴露的那一瞬间维特身上那股男人才有的“英俊”气质也开始浮现了。 “我并非信仰动摇了,只是……让王子醒来,这是比信仰更重要的事情吧。” “可是先前已经有许多能人异士试过了,牧师,修女,医师……甚至是那两位魔女,然而殿下不还是无法被拯救么?” “所以,让这两个孩子试试又何妨呢?”维特一边着,一边自作主张的为双胞胎们带起了路,而依旧没有行动的夏蒂则赌气般的快步离开。 吵架了?不,这或许只是因为对王子的“忠诚”表现方式的不同而引发的意见分歧吧。看得出维特更趋向于让佩里王子醒来,而夏蒂则希望以安全稳妥的方式在守护着王子休息的同时等待着希望的降临。 都没有错,只是……都稍稍差了什么。冲动果决却有些死板的夏蒂,冷静迷人也非常耀眼的维特,看来无论在什么地方的表现都是迥异的。 至少……不能让她们有什么矛盾。 “鬼,你们两个记得别随便动手动脚的啊!” “这,这是废话吧,我可比你这种家伙专业!” 温妮不光无视掉了爱丽丝的叮嘱,甚至还十分得意的赏了她一记白眼。既然已经能够为王子“诊断”,那么也就没必要再伺候某个兔子女了。 “威廉,我们走!”在提起药箱之后,温妮一如既往的拽上了藏在她身后的威廉,“去给王子殿下诊断!” “噫……姐,姐姐我有紧张……” “啊啊真没用,总之你跟过来就是了!” 一边吵吵嚷嚷,双胞胎一边紧跟着维特的脚步朝着王子所休息的花园走远了。温妮与威廉,先前自己与伊莉娜已经亲身的,完完全全的体会到了她们在“药师”方面的强大,因此这一次也大可以放心的交给她们努力吧。 一直嚷嚷着想要成为“英雄”的双胞胎啊,但愿她们能知道……即便成为不了那种无人能敌的“大魔女”,她们也能在真正擅长的领域被任何人所谈论,敬仰。 “呼……” 王子的诊断已经定下了,那么剩下的时间就稍稍满足一下好奇心好了。关于王子的,自己所能知道的事情,不定从那之中能够了解到什么与“人鱼”,或者与玉姐有关的往事。 人选……自然就拿当事人之一的夏蒂了,那个有呆板的战斗少女,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夏蒂大人!”爱丽丝露出了笑容,兔耳朵发饰也欢快的颤动了起来,“请您慢走!” (这一卷意外的扯多了,为了方便观看,我下一章开始就发在下卷了哈。嘛,反正内容都是借着的。) 1.脏掉的尾巴 人鱼最终还是帮助了王子,答应了他那“过分”的要求。明明菲尔娜最最最讨厌的仅仅只是人类而已,可是人鱼却已经做好了在危急的时刻来临之际全力阻挡菲尔娜暴走的准备。 “你死了会很麻烦,不定妹都要殉情。” 鱼姐姐重复着这个理由,接着开始为船带起了路。除去默不作声的王子,没人知道鱼姐姐的想法。继续扬帆的水手们不知道,操控着船舵的船长也不知道,他们只是开始逐渐习惯这位中途出现,还差把船给弄毁了的人鱼的存在,并且每天都一边乐呵呵的笑着,一边看着跳上加班来的人鱼“辱骂”他们尊贵的王子。 是的,他们两位都是奇怪的人。一个是不安安静静的坐在王殿发号施令,偏偏要亲自扬帆跑去寻找强者帮助的王子,一个是与童谣传完全相反,性格完全像是某个山头女大王的人鱼。他们带着不同的目的,却又要在一艘船上航行,有时候王子会很悲惨的被敲脑门,有时候人鱼也会因为大家吃海鲜而大发雷霆,有时候王子会帮助人鱼在甲板上行走,有时候人鱼也会把欣赏风景的王子给推到海里去。 好像,基本都是王子遭殃啊,不过水手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因为无论场面是多么的惨烈,人鱼和王子也一直都呆在一起,并且向着他们要去的地方前进。童话里的故事或许太美好了一些?不知为何这现实到让人想笑的童话,反而变得更加真实。 “喂,我有问题!” 看吧,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日常啊。 “请。” 靠在甲板上的佩里急忙站正了身体,看起来上一次被猝不及防推进海里的事情已经让他有了不少心理阴影。 “只要是我能回答的。” “你这家伙,一直都一个人吗?” 鱼姐姐甩着尾巴,这是没有戒备的表现。她上下打量着王子,可是却有种鱼在看水草的感觉。 “你是王子吧,不是什么姓王名子的冒牌货吧。” “当然不是冒牌货!”一旦扯到这种有关身份的问题的时候,佩里就会显得有些激动。几天之前鱼姐姐还无法理解,不过随着时间,她已经大概清楚了佩里脑袋里装着的情感了。 佩里对身份看的很重,似乎是因为什么“尊严”所导致的?但之前嘻嘻哈哈的时候又该怎么明呢?如果这个家伙真的开不起玩笑的话,在被推进海里的那一刻起就要下达什么杀光人鱼的通缉令了吧。 奇怪的家伙,有时认真,有时又那么的温柔。不过……身份倒是没得跑了。 “我的的确确是马杰特的王子,埃克佩里。玉,这是你第几次质疑了……” 玉……啊啊,真亏这个家伙能面不改色的随口喊出来啊,明明是之前一不心漏嘴出去的……当时只是觉得某个笨蛋一直喊人鱼人鱼的很烦而已,没想到在把名字出去之后就开始变得羞耻起来了。 “那你没什么仆人么?奴隶?嗯……反正就是替你办事的那种。” “没有。”佩里回答的理所当然,以至于有颠覆鱼姐姐对王子的一惯认知。 “那不会很……危险么?别想错,只是觉得你现在太容易被撂倒了。” “我还需要更多的历练,选拔骑士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而且……挑选忠心的骑士,比起选拔更多的应该依靠……命运或是运气之类的存在。” 骑士,效忠于主人之后就会变得可怕的家伙。也有大批大批的人为了被选中而拼命的努力。刚刚佩里的那番话如果传出去,还真的会很伤他们的心啊。 “结束这个话题吧,而且现在的我还并没有弱到需要被保护的地步。”王子侧过身,有意无意的露出了他腰侧与背包里的物品。那是剑,那是书。 装饰朴素的剑,不过看着却比那些镶满了宝石黄金,却一砍就断的要让人顺心的多。绣着金边的书,白色的扉页透着威严的气息,据这就是人类的“魔法使”们引以为豪的东西。 原来如此,比起王子,佩里更趋向于“战斗王子”么?身先士卒,英勇战斗,这该不会就是他的梦想吧。起来也没错,如果不是某种冒险精神在驱使着他的话,佩里也不会什么随从都不带就与水手们踏上寻找精灵王女的航行吧。 哪怕得知菲尔娜讨厌人类也没有选择退却,相反还因为得知了她的所在之处而加快了航行。这样的家伙…… 这样的家伙…… “啊,好像到了啊。” 啊啊!所以这样的家伙! “我们船上的食物已经有些紧缺了,尤其是蔬菜已经不足以支撑到下一个城市。” 王子理了理衣领,远处一个的黑已经在逐渐扩大。 那是城市,是人类生活居住的地方。这已经不是大家第一次路过城市了,为了确保朝着菲尔娜所在的“神秘岛”航行的安全,每一次路过海边的城市佩里都要和水手们上岸去采购食物。 或许……真的不应该反对他们吃海鲜?总感觉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佩里他们的食物种类都变得单调了不少。不过就算同意了的话他们也还是会上岸的吧,然后买回大堆大堆容易保存的蔬菜和水果,据是为了补充一些肉类里没有的营养。 是的,都上岸了……然后自己被留下来看船。虽然这应该是佩里信任自己的表现,但果然还是很不爽啊。人类的城市,琳琅满目的玩意,更多没有见过的食物,各色各样的人类……为什么偏偏自己只能留下来呆在甲板上呢? “所以……” “我也要去!”没等佩里开口,实在无法忍受了的鱼姐姐就坚定的表了态,“我也要上岸,我也要去城市里看看。今天我不会再看船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去哪是我的自由!” 虽然这么,等下还是会跟着佩里的吧。反正只要不呆在船上就好,因为那养育了自己的大海,不知为何这几天突然觉得有些单调。相比起美丽的岸上,那蔚蓝的海永远只会翻滚着波浪。 不应该啊,身为人鱼的自己,怎么会突然有了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应该只是……错觉吧。 “并不是……自由,可你是人鱼吧。”佩里皱着眉头,他是那么的无可奈何。或许他也希望带着鱼姐姐一起去城市里转转,然而…… “抱歉,无论是对我的子民考虑,还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都不建议你就这样去到城市里。” 不,并不是……错觉。因为…… 因为自己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情感,这样……无比遗憾,讨厌自己的下半身是鱼尾的情感。它在竭力的呐喊,它讨厌着它主人“人鱼”的身份,它讨厌着大海,它想要拥有一双人类的腿,然后和佩里一起去人类的城市里晃悠。 这一定……不是错觉。 “因为……玉。虽然我和船上的船员们都能接受,但……岸上的人们一定会有杂念的吧,在知道你是一只‘人鱼’的时候。” 2.憎恨的荣耀 【因为你是人鱼】 因为人鱼是人鱼。 【因为你下半身存在的是鱼尾】 因为人鱼并没有人类一般的双腿。 好吵,好吵…… 为什么,明明周遭的都已经是涌动着的海水了,佩里最后的那句话还是不停的在耳边回响?不服气,不甘心……虽然就连鱼姐姐自己都十分清楚,佩里的话没有一丁的错误。 如果就真的毫无掩饰的跟着佩里一起去城里的话,必然会引起大面积的骚动吧。的确会有像佩里,像船上的那些水手一般接受人鱼存在的人类,但也不可否认的会有害怕人鱼的,窥觑人鱼的家伙存在。 为了人们的和平,为了……人鱼的安全,佩里不可能同意鱼姐姐上岸去。这一条鱼尾无论怎么伪装都会露出马脚,那与人类相异的“耳朵”也是一眼就能看出不妙。 或许隔着岸,仅仅看着人类的世界会十分的简单,但真正想要用这条鱼尾毫无顾忌的走上去……那是不可能的。 鱼婆婆是叮嘱过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能上岸去。她一直都认为,生活在海里的人鱼们要比人类幸福的多。 可……真的是这样吗?虽然海里也有着人类见不到的“美景”,但比起那纷繁交错,光影四射的人类的城市,就显得无比单调了吧。人类的世界是那么的美好,与海里不同,他们之中也许会出现坏人,但是却并不会存在什么“天敌”。 他们也能接受异乡的来客,只是……却并不能认同人鱼的鱼尾。 【海底所公认的美丽之物,在陆地上的人却认为非常难看,人类不知道什么叫做美丑,一个人想要在人类眼中变得漂亮,就必须生有两根呆笨的支柱!】 那是身体的一部分,它们的名字叫做“腿”。只是…… 【人鱼叹了一口气,悲哀的朝着她的鱼尾望了一眼】 鱼姐姐叹了一口气,悲哀的朝着她的鱼尾望了一眼。 丑陋的尾巴,上面的鳞片也是那么的古怪,它不能够行走,只能像是那恶心的蛇一样扭动。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东西会长在自己的身上? 就是它限制了自己的行动,就是它让佩里与自己一直保持着距离,就是它……让自己孤独的留在了甲板上。好想斩断它,好想切开它!只要在这之后自己能长出一双与人类无异的腿,那么再怎么痛苦的事情自己都愿意忍受。 因为…… 不这样做的话,他就会把自己丢在甲板上。周围吹响着孤独的海风,海里的波涛也是那么的寂寞。 【最终,人鱼决定去拜访那位海中的巫婆了,她的存在是那么的让周围的生物害怕,但如果是她的话,兴许能给人鱼什么办法】 要变成“人类”!要到岸上去!炽热且紧张的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催促着鱼姐姐做出决定,最终在夕阳落下的时候,鱼姐姐决定再一次跳进海里。 因为需要购置大量蔬菜和水果,以及一些杂物的关系,佩里和船员们基本上要在每个城镇呆上好几天的功夫。从这里到“神秘岛”的距离已经不远了,如果竭尽全力的游过去的话,绝对可以剩下一天左右的时间用来“解决问题”。 去那座岛上吧,至少可以用这样的方法来打发一下接下来的无聊的时间。而且,哪怕赌上自己的生命,也必须要让菲尔娜在见到佩里的时候,不至于立刻暴走。她是那么的讨厌人类,就这么和佩里直接过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那么…… 【人鱼走出了花园,朝着巫婆所在的漩涡游去。】 【噗通】 鱼姐姐跳进了海里,甚至连浪花都还没有落下,她就已经游出了很远。她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一切都为了佩里。哪怕在不久之前她才被佩里抛弃在了甲板上…… 美丽的人鱼也不愿让王子在不久的未来遭受危险。 …… “王子殿下?” “啊,抱歉,我失神了。” 岸上的城市里。 被水手们提醒的佩里急忙收回了看向海边的视线,继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各位,在这里请称呼我为‘佩里’,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刚刚心脏的跳动让佩里觉得针扎一般的难受,那是来自海边的方向。 不会有问题的,她也一定还呆在甲板上打发时间的吧,然后在大家回去之后厚着脸皮伸手要礼物,哪怕这份礼物仅仅只是一串零食,也足以让她满足。 “尽快采购完然后回去吧,这一次多带零食。”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佩里也非常希望她能够一起前来。可是她有着鱼尾,那……并不是能让这里的人们接受的东西。 好痛苦,好不甘心,然而无可奈何。 至少,在别的地方多补偿一下她也好,无论是食物,珠宝,衣服……只要她想要的都可以得到。因为…… 因为…… “遵命,佩里大人。”水手们很快就改了口,不过这也导致他们立刻凑到了佩里的身旁,“大人,您是不是……对人鱼大姐她……” 【咚】 “你子!佩里大人的事情是能随便打听的吗?” “就一也没事嘛,我可是十分支持的哦?” “走开走开!别瞎凑热闹。” “你们……哎……”佩里叹着气,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善良的水手们,或许他们之中一开始也有一部分对玉抱有偏见,但现在却无一例外的都接受了她的存在。现在也是,他们出了多么真挚的祝福,甚至胜过了教堂里的神父那棒读一般的话语。 可是,有些话语并不是在郑重的场合或是浪漫的气氛下就能立刻出的,正如玉一样,她总是在那最微妙的关头控制住了情感,当然,谁都是一样的。 这最后一层荆棘永远都没有被刺穿,在彼此都无法出的原因下继续隔阂着。 不能开口啊,虽然继续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已经足够让自己折磨。为什么…… 因为…… 名为佩里的王子爱着人鱼,胜过了生命,胜过了一切。但正是这原因,才不能把炽热的憧憬对她诉。 她并不是为了在这里而在这里的,她有着一个同样不容忽视,也无奈的和此时自己的恋情所冲突的原因。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的妹妹见到自己,她因为重复了很多遍这句话。 是借口吧,一定是这样的……哪怕并非如此,名为佩里的王子也要把它变成这样的。在恋爱的事情上,犹豫只会让双方伤害的更深。 回去之后……就立刻……出来吧! “快吧,我们分头采购,我也要把剑给打磨一下。”佩里抬起了头,心里的急切与悸动全部都写在了脸上,“明早之前,必须得全部完成!” 3.时间回廊的旅者 扭动着腰肢让鱼尾摆动,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身体在海里畅游。表面清澈,内在却浑浊的大海啊,在这之中人类的“四肢”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想要像鱼儿一样自由自在的穿梭于这一片蔚蓝的“天幕”,就必须得将手脚并拢。 当然,游动对于已经有了鱼尾的人鱼们来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现实却是那么的讽刺,明明前一刻还在抱怨、憎恶着自己的尾巴,可偏偏从跳入海中开始又必须每一分每一秒的利用它。 在海底生物的眼中,这条尾巴是再美丽不过的东西,然而人类却因为审美上的诧异并不能悉数接受。它做着最基本,最劳累的事情,游动、行走,甚至是战斗,可现在却还要被它的主人讨厌。 真的,有些悲哀,悲哀到以前经常炫耀它的主人,现在都不忍心再看它一眼。然而这样悲惨的它却并没有什么权利反抗,它只是主人身体的一部分,离开了主人的话它就什么也做不到。所以它只能用更多的努力来表现着自己,期待着它的主人能够再稍稍注意它一。 只是…… 被焦急与憧憬冲昏了头脑的人鱼,真的还有这时间么? 【哗】 鱼姐姐浮出了海面,她的长发紧紧的贴在身上,滑落的水珠也折射着光芒,如果这副模样被谁看见的话,一定会紧张的喊出“人鱼”这个称呼的吧。 那是存在于人类之中的,完全由她们臆想出来的“童话”,只是鱼姐姐并不喜欢那种意外的收人欢迎的“杯具”。苦苦憧憬王子的人鱼虽然享受到了一段足以让她开心的时光,然而却也在之后傻乎乎的掉进了陷阱,她的婆婆急的掉光了头发,她的姐姐们也付出了同生命一般的代价,即便如此……人鱼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爱”。 和笨蛋一样。放在以前的话,鱼姐姐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来,只是现在她却稍稍犹豫了一会。 呼……不用在意这么多,因为那只是童话,而并非现实,谁也不会成为“人鱼”那样的傻子的。在海面上休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菲尔娜所在的“神秘岛”已经近在眼前,加一把劲吧,只要动作足够快的话就能在佩里回到船上之前折返了。 浪花重新翻了起来,鱼姐姐又扎进了看不清前方的,浑浊的海里。心里对于偷偷帮助佩里的惬意仿佛给了她更多的力气,她更加迅速的游动着,甚至连周围无头无脑的鱼儿们都吓的四处乱窜。 【那是美丽的童话,美丽隐藏在悲伤的身后】 这是悲伤的童话,悲伤躲在了美丽之前。 【人鱼在那片森林面前停了下来,非常惊慌。】 人鱼在神秘之岛的岸边停了下来,非常期待。 【她害怕的几乎想转身回去,然而当她想到那位王子和人的灵魂的时候,她就又有了勇气。】 她根本没有考虑过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危险,因为当她想到那位王子和他的谢意的时候,其余的思考早就被抛到了一边。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海巫婆笑了起来。童话里的悲剧也真正拉起了序幕。】 “……” 有个人影,她突兀的出现在了这座本不应该出现人类的岛屿上。于是,童话里的悲剧也就真正的拉开了序幕。 “……人鱼吗。” 看不清面容的女性,一身黑衣的她突兀的站在岸边。她的身上没有一丝被海水打湿的痕迹,到底人类也是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游到这座岛上的,可周围却连一艘船的痕迹都没有,那么,她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 “如你所见,我在岸边。” 女人转过了头,森冷的感觉扑面而来,不仅让鱼姐姐缩了缩身体。古怪的女人,她的面容也因为帽子下垂着的面纱而模糊,只能勉强看清一双快要合上的眼睛。她身上披着厚重的黑衣,仿佛那经常出门在外的旅者,她领着包,右臂夹着一本鱼姐姐已经熟识的玩意。 那是书,和生命差不多重要的书。原来如此,这个女人是位魔法使吗?只是……还真是让人感觉不妙的魔法使啊,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是那一股浓浓的阴郁之气。 “能与你同行吗?我与同伴走散了。” 当然没问题了……才怪啊!先不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突兀的找到菲尔娜所在的岛的,而且就算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也必须让她知道菲亚娜的存在才行。 “你是什么人?” 鱼姐姐挪上了岸,满是泥土的地面很快就把它的尾巴弄成了一团脏,不光光如此,泥泞的土地也让移动变得十分困难。 “你知道这是哪吗?” “……一位旅行的人。”女人为鱼姐姐让开了路,明明此时鱼姐姐的脸色应该十分的阴沉,不过她却好像没看到似的丝毫没有动摇。 没看出来,还是根本就不害怕?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眼前的女人都是个不妙的家伙,属于本能的“直觉”都在告诉着鱼姐姐尽量离她远一,然而…… 虽然关系谈不上好,但果然还是不能放任一个古怪的魔法使在菲尔娜的岛上到处乱窜。 “这里是精灵的岛,我在寻找那位王女。” “你也……” 反应过来的鱼姐姐急忙捂住了嘴,好在从对方那一如既往的阴郁目光来看还并没有察觉到刚刚话中的异常。 佩里王子也在寻找菲尔娜,现在这个古怪的魔法使也同样在寻找她,她刚刚与同伴走散了,难不成……她与佩里王子有什么关系? 啊啊……想不到,无论如何,先跟着这个女人身边观察一下吧。 “我的确是来找她的,不过……你清楚你的身份去找她有多危险么?” 一个人类,多半在看见这个女人的那一刻开始,就有数根箭矢射向她的心脏了吧。菲尔娜就是这么的讨厌人类,当然这也是自己要过来与她交涉的原因。 “当然清楚,我也做好了准备。” 阴郁的女人微微的了头,“美丽的人鱼公主啊,愿意善良的为我带路么?” “……啊,好吧。” 带路……这当然没什么问题。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悲惨的事,可别怨天尤人就好。 “感谢。” 女人头一次露出了真正算是“笑容”的笑容,尽管那之中危险的成分比感激还要多的多。就像是那藏在影子里的蜂刺一样……这个家伙,绝对很危险! “我是魔女之一的‘斯嘉丽’,很高兴……‘认识’你。” 4.无名魔女斯嘉丽 斯嘉丽,这是鱼姐姐身旁的女人对她自己的称呼,除去在一开始遇到鱼姐姐的时候两人交谈了一会之外,其余的时间斯嘉丽都一直在沉默的赶路。 一声不吭,带着让人难以忍受的阴郁感,仅仅只是跟她同行,就不禁让人想掉头逃跑。然而这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两个人的目的是相同的,因此哪怕再怎么感到不快,也只能想办法去缓解这过分阴郁的气氛。 “呐,你真的是魔女吗?” 扭动着鱼尾的鱼姐姐转过了身,用鱼尾在陆地上行走比她预想的要累的多,好在斯嘉丽也并非不懂得气氛的人,很快她就就着鱼姐姐的意思止住了脚步。 从现在看来,至少和她还是能沟通的?虽然她身上散发着的那股孤独且阴郁的感觉依然没有消退分毫就是了。 “我是一位旅行的人。” 斯嘉丽重复着说了很多次的话,继而默默的将视线投向远处。她那一边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也毫无生气的看着前方,黑色的面纱更是将她这“心灵的窗户”加上了又一道铁锁。 “或许……你说的没错。” 魔女,能“成为”它的人并不多,因此也是人类中魔法使们一直在追求的目标。虽然没有什么严格的标准,但用“实力”来作为那道最终的杠杆早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换言之谁强大,谁就能成为魔女。 在以前几乎环游了整个世界的鱼姐姐自然听说过不少关于魔女们的故事,她们之中的顶点是那据说可以实现人任何愿望的“女王”,最受人尊敬的是那不喜人世,隐居在森林一隅的绿发学者,将力量毫无保留,不计回报使用的是那博爱到有些过分的“主教”。 虽然只是听说,或是碰巧遇到过,但她们的确是鱼姐姐能够承认的“魔女”,至于斯嘉丽的话…… 心中莫名其妙的就认为她是了,只不过……却并不是因为“心服口服”。她太古怪了,孤独的在岸边,孤独的闯入了这里,孤独的继续着行程,简直就像是行走在了只属于她自己的回廊里。 “果然。”鱼姐姐嘀咕着,她自然清楚贸然打听一个魔法使的“书”的详细信息是件不礼貌的事情,于是便生硬的扭转了话题。 “那你为什么想要见到菲尔娜……她可是很讨厌人类的。” “为了寻求帮助……” 寻求……帮助!?那岂不是和佩里他的目的一样了? “这是只有菲尔娜才能做到的事。”斯嘉丽重新拎起了包,她的步伐依旧是那么的缓慢,然而却并没有透出一丝一毫的疲倦。 只有菲尔娜才能做到的事……之前在与佩里闲聊的时候他也说到过,然而更多的原因就再也无法得知了。菲尔娜能够做到的事,究竟是什么?说起来,斯嘉丽和佩里目的惊人的相似,难不成斯嘉丽所说的同伴…… 啊啊!不可能不可能!自己在想什么不着边际的事情呢?这种阴郁到像是刚死了丈夫的寡妇一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佩里中意的家伙。不管怎么想,佩里他喜欢的都应该…… 应该……是什么类型的异性呢? 糟糕……好像这个特别重要的问题,在与他一起出海的这几天里完全没有想到啊!明明这是……对自己来说十分重要的事情。 萝莉?女王?尺寸是大还是小?性格是开朗还是温柔?这些……好像都没有弄明白啊。除去在没有事情做的时候想着办法欺负佩里意外,似乎自己也就只剩下吃饭和休息了。 回去要问……一定要问出来!因为…… “那么人鱼,你又是为何而来?” 因为…… “我……” 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啊,自己为何而来?的确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提前通知一声菲亚娜,让她不至于在见到佩里的时候就一箭射过去。这种回答也的确能够堵上斯嘉丽的发问。但…… 更深层的原因呢?好像这几天的快乐时光,已经让自己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为何而出现在佩里的船上,又是为何而与他一同航行。 为了妹妹,为了自己最小的那个妹妹,并不是为了自己!是她向自己哭诉着说出了对佩里的憧憬,是她恳求自己找到佩里的所在之处,是她……爱着佩里。 不是自己,也……不可以是自己……因为真正爱上“王子”的是那善良,勇敢却又有点笨的“小人鱼”,而并不是为了帮助她而牺牲了许多的“小人鱼的姐姐”。 那是人类之间流传着的童话,也是现实里应该遵循着的原则。自己怎么能让小玉伤心,怎么能背叛她的憧憬,她是那么的期待着佩里的出现,她是那么的……被她的姐姐们所爱。 “我是为了我的妹妹而来。” 是的,这才是“真正”的回答,所以那话语里的颤抖,就拜托斯嘉丽你不要在意了。 “她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我想帮助她。至少……要确保那个人的安全。” “原来如此。”微微的点头,斯嘉丽那蒙着黑纱的脸依旧让鱼姐姐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是没有注意到刚刚的异样呢?还是说已经被她所理解? 古怪的女人,危险的魔女。 “在这里确保‘那个人’的安全,他是佩里王子么?” “咦?” 这个家伙……这么快就能联想到了吗? “不用惊讶,他也是这一次要来到岛上的‘客人’。” 斯嘉丽的声音有些意外的变得高亢,虽然那张脸依旧只能让人感到阴郁,“除此之外还有米拉朵露,我们为了寻求菲尔娜的帮助而来。我……也是在那里等候的。不过……人鱼啊,你们这是在演童话么?” 笑意,斯嘉丽再一次露出了难得的表情,或许这也是她所开的“玩笑”吧。“小人鱼”爱上了王子,的确和那童话里的故事相似。不过……那也只是开头的部分而已。 小玉,自己妹妹的故事绝对不会变成悲剧的,哪怕是牺牲自己的一切也要实现她的憧憬。 因为…… 这是属于小玉,属于“小人鱼”的童话,女主演永远不可以被另一个人代替。应该是这样的,必须是这样的,只能是这样的。 “随你想去吧,快点去找菲尔娜吧!” 玉姐甩了甩尾巴开始前进,用那强装出来的坚定背影做着斯嘉丽几乎能一眼看穿的伪装。 “呼……原来如此。” 当然,它并没有被戳破,斯嘉丽只是让她的笑容更胜了而已,“就当是这样吧,美丽的人鱼。” (作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好人的家伙,斯嘉丽的人设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跟上。。书评区置顶查看吧。) ; 5.时间回廊的徘徊 这里是神秘的地方,一花一木都仿佛与仅仅相隔不远的外界有着极大的区别,在穿过那层“虚假”的掩饰之后,神秘的岛屿也终于开始炫耀起了它的“神秘”。 【沙沙】 什么东西碾碎了树杈的细枝,坚硬的身体与地面缓缓的摩擦着,仿佛那蟒蛇扭动着身体所发出的声音。 是的,因为过于修长,无知的生物只会听成是“蟒蛇”的声音,然而就算是一无所知,它们的想法也能左右一个人的思考。 “哎……” 鱼姐姐叹着气,然而就算这样也必须得一直忍受着她自己的那条鱼尾扫过泥土而带来的声响。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讨厌起了自己的尾巴,非常讨厌,无比讨厌,因为她自己,因为王子。她想要劈裂自己那条丑陋、肮脏的尾巴,换上一双如人类女孩一般的,修长而又白净的双腿。 只有那被婆婆称作“丑陋的支柱”的东西,在人类的眼中才能算得上真正的“美”。大家都喜欢接近美的东西,玉、佩里……谁也不例外。 “你的尾巴……有伤吗?”原本在鱼姐姐认知里的阴郁冰冷女意外的有着人情味,虽然她的这份关心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多余。 …… “没有。” 当然,不会有。虽然这一条鱼尾的的确确十分的柔软,但在这同时它也是“坚硬”的,哪怕是岸上的礁石它都能轻易的拍个粉碎。它是那么的可靠,它是那么的重要,但…… 只要它还是一条鱼尾,它本身的存在就是个错误。而且,仅凭一己之力的话还没有办法抹消。 或许…… 或许身旁的这位自称是“旅行者”的魔女,或许身为人类的她们有着让人外的生物无法理解的东西…… 或许那样的“东西”可以…… “只是,我想……” 【嗖】 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糟,那一定是箭!大意了,明明带着一个人类来到这座岛上的话,是绝对绝对不能分神的。同她们所尊敬的“公主”一样,哪怕是那些普普通通的精灵,也基本都对人类抱有着敌意。 而现在斯嘉丽的打扮是那么的显眼,这样一位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仿佛能让森林里的花木枯萎一般的“瘟疫”来到了岛上,怎么可能一直不被察觉!? “喂!心!” 好心的鱼姐姐反应了过来,她扭过身想推开这位同行的人类,不过因为刚刚的胡思乱想,原本绝对可以在箭射出那一瞬间就察觉危险的她此时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银蛇般的箭矢在眼前逐渐放大。 它奔向了斯嘉丽的咽喉,迅速、准确、对于反应力本身就慢的“人类”来,恐怕会和死神的镰刀一样让他们绝望。 多么“热烈”的欢迎,如果不是这一次提前来到的话……恐怕佩里在踏入岛上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陷入了绝对的危险之中了吧。啊啊……不对,现在还想着那个家伙干什么!斯嘉丽,这个绝对是“魔女之一”的家伙,别就这样不明不白的…… “谢谢。” 死了吧? “你的苦闷,我们就放在下一次讨论吧。” 原本早早的就应该穿破喉咙的箭羽此刻却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一般停在了斯嘉丽的面前,停下来了?可明明那箭羽还因为强大的力道而改变了形状。 “是时候去见菲尔娜了,请靠近我的身边。” 【嗖】 又来了!那不知藏在何处,放风的精灵是仍旧没有死心吗?再一次朝着斯嘉丽的方向开了弓,哪怕刚刚的那根箭矢,仍旧像是“耻辱柱”一般悬停在了空中纹丝未动。 “啊,啊!好的。” 鱼姐姐急忙挤到了斯嘉丽的身边,来到了多半是属于这位魔女才有的“领域”。 没什么感觉,一切似乎都和之前一样。空气仍旧飘散着树叶的味道,地上的泥土也还是那么的松软泥泞,但唯独一件事情发生了改变。 【嗖】 箭又一次射来了,两根,三根……不知何处的精灵仿佛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冷静,转而愤怒的想用“数量”来贯穿那闯入的人类的胸膛。只是,先不那已经没了准头的箭究竟还有没有危险,就算它们碰巧对准了斯嘉丽所在的方向,也…… “这……是魔法吗?” 鱼姐姐好奇并紧张的从侧面打量着在她身旁“停滞”了的箭矢,它们就像是在无尽的廊坊中走累了的旅者一般停了下来,仍旧带着“生命”,然而却并不再移动。 已经没有了什么“躲避与否”的法,鱼姐姐所需要做的仅仅只是跟在斯嘉丽的身旁,稍稍绕过这些休息着的“旅人”就可以了。这些休息好了的“旅人”自然也会重新开始赶路,然而那时它们的目标早已走到了它们的身后。 “姑且,算是吧。”斯嘉丽了头,继而毫不介意的拨开了眼前的箭羽继续前行着,这一次又一次毫无准头飞来的箭不光光没有带给她危险,相反还为她指引了一条通往正确方向的“道路”。 精灵当着的地方,在那更深处一定就是菲尔娜的所在之处。 原来如此……人类,魔女,当真是一种神秘的“生物”。她们有的能够轻而易举的造成大规模的破坏,有的拥有着神秘的,名为“愿望”的瑰宝,还有像这位魔女一般,在时间的回廊里自由自在的穿梭。 那么……也一定存在着能够满足自己期待的魔女吧。用最干净利落的方法,让自己的这条鱼尾立刻变成至少能够让佩里开心起来的,人类的“双腿”,只要能够替自己做到这件事的话,任何的痛苦和付出都不在话下。 与佩里的交谈中他也提到过最有可能完成自己心愿的那个“魔女”,米拉朵露,虽然条件有时古怪有时苛刻,但据她的确能够满足任何一个人心中的三个愿望。金银财宝,智慧力量……只要是生物那脑壳下能够想到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能在那令人疯狂的神灯的低语下得到满足。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可以完成自己的愿望吧!人鱼的公主并不需要什么金银财宝,因为海中的财富早已经堆积成山;已经很满意自身的鱼姐姐也并不需要什么智慧和力量,因为她已经足够强了,而且并不为父母赐给她的“智慧”而感到羞愧。 【那,人鱼究竟想要什么呢?】 急迫的鱼姐姐想要的希望仅仅只是一件微乎其微的事情,她只是希望那位为别人实现愿望的魔女能够将…… 【将谁的尾巴裂为人类的双腿?】 将……她妹妹那条累赘的鱼尾变成佩里不会反感的,人类的双腿。这样的话,她的妹妹一定会十分高兴的吧,而佩里或许也能多注意到她一些。 这是身为人鱼姐姐的,最真挚的愿望。 也本应该是她来到这里的理由。 “人鱼姐……还在忧愁么?” 斯嘉丽的声音将鱼姐姐唤醒,她目光所朝向的地方已经隐隐有了道路的痕迹,而先前躲藏着的精灵也像是死心了一般匿去了踪迹。 米拉朵露,唯一的希望就在前方,因为她也是这一次的客人。快……快见到她吧!然后用任何代价去换取她聆听自己愿望的机会。 “怎么会!” 鱼姐姐突然间有了精神,她的尾巴也因为兴奋而摆动了起来。 “接下来的路我大概认识了,跟着我走吧!” 6.不会凋谢的血之花 有谁见过精灵慢慢变老的样子么? 答案一定是否定的,因为没有谁能看见,也不会存在什么人能够看见,就算是精灵自己,能够察觉到容颜伴随着时光流逝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她们就像是那突然凋谢的花儿一样,成长了之后,在那漫长的时间里都会一直保持着相同的容颜,直到快要枯萎凋谢的那一刻才会突然衰老,不过这个时间也是短暂的,甚至来不及让她们留存时间去和周围的人告别。 当然,她们也不会期待像那路边散步的老人一样,用一张满布皱纹的脸去告别的。她们的自尊和她们的身份一样高贵,自然也不会允许自身以一副丑陋的面貌出现在外面。 这就是精灵,在外人看来带着亘古不变的美貌与高贵,游离在人类生活着的版图的边缘,在那几乎谁也找不到的“神秘之岛”上留存着谁也不容忽视的血统。 这样的她们,更为讨厌的人类的菲尔娜,她的“自尊”真的会允许她去接受人类的帮助请求么?好像,真的有这种可能性啊。因为明明应该很讨厌人类的她,现在居然在被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孩蹭着脸。 “……菲尔娜,好久,好久不见哈。” 时隔很久,再一次见到菲尔娜的鱼姐姐感到了些许的紧张。菲尔娜原本性格上就有些孤僻,可偏偏如此鱼姐姐还带着一个人类来到了她的岛上。 “许久不见。” 顺势推开黏在她身上的女孩,菲尔娜了头。最基本的理解身份精灵的她永远不会遗忘,不过……这也仅仅是礼节而已。如果现在面无表情的她真的能像是见到了好朋友的少女一般开心的笑出来的话,那一定会更加的耀眼吧。 精灵的女孩们本身就有着足以自傲的容貌与身材,与人类在身体和生活习性上相差无异的她们早早的就获得了欢迎,虽然她们中绝大多数都更倾向于生活在更为安静的地方,但这也并不妨碍她们在人类中的认知。 “米拉,就是她吗?” 菲尔娜用手打理着被那黑衣女孩弄乱掉的金发,更注重细节的她们无论在什么时候都需要保持着最完美的姿态。透过周围火把映照的光芒,她那双碧眼也毫不掩饰的将凌厉的视线扫在了斯嘉丽的身上。 “你的同伴,和你解释的有许多差别。” “那只是错觉而已,至少在我看来,她还是很可靠的。” 黑衣女孩毫不介意的调笑着菲尔娜,这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因为谁也没那胆子去这么做。 而且……还没立刻被一剑捅到肚子。 时间已经不早,周围的密林更是进一步让空气带上了凉意,四处都存在着的火把所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照明而已。这座岛上并不只有菲尔娜一位精灵存在,不过其余的精灵们却并没有因为这几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而感到慌乱,秉着“尊严”的她们仍旧做着和平时一样的活计,她们将清淡到只存在“草类”的食物清洗送走,想必……这就是她们一直以来的晚餐了吧。 实在是难以想象,因为就算是身为人鱼的鱼姐姐,有时候也会嘴馋到寻找“肉类”借以补充营养。真正能一直吃素的恐怕也就只有精灵们了吧。 繁琐的介绍并没有影响到鱼姐姐的心情,因为真正让她在意的事情很快就会到来。菲尔娜,鱼姐姐早早的就已经认识了,虽然显得有孤僻但是她却并不那么让人讨厌。斯嘉丽,才见面没有多久的人类魔女,很厉害,很危险,她那多半永远睁不开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更为阴郁恐怖的思考。 还剩下一位……那也就只能是…… “米拉朵露,这是我的名字哦人鱼姐。” 上下打量着鱼姐姐的米拉朵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了一根烟斗,然而还没有上就被菲尔娜抢了过去。 “很惊讶吗?眼睛瞪那么大。” 惊讶?不,比起惊讶,更多的应该是紧张吧。 米拉朵露,没错,就是佩里所提到过的,那位能够实现她人愿望的魔女!她带着的书里能够唤出任谁都会低下头请求的灯神,或许有嘴犟的人还不屑一顾,然而当许愿的机会真正降临到头上的时候…… 没有人能挡住它的诱惑。 她就在眼前……就在这里!赶紧……赶紧……把自己的愿望向她倾诉!无论是用怎样的代价来交换都没有问题,人鱼的那条鱼尾,对于她们来真的只是一种累赘。 “米拉……” 斯嘉丽的视线挪到了米拉朵露的身上,然而回应她的却是米拉朵露无奈的摊手。 “失败了,菲尔娜看起来可并没有那个意思。”明明对于她们来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可米拉朵露居然显得有些开心,“这只是委婉的法而已,只是佩里那该如何解释呢?” 佩里…… 对了!佩里!自己光顾着思考怎么向米拉朵露提出愿望,却把原本的目的给忘记了。 那位在这件事上意外十分死板的王子看上去无论如何也要到达菲尔娜的岛上,对于岛上来了陌生人这件事菲尔娜现在看上去已经稍稍感到了不悦,很明显接下来佩里的到来会遇到更多的困难。 至少,要让菲尔娜对佩里的出现不那么戒备和不悦才行。 “呐呐,菲尔娜,你和我来一趟。” 想到这里的鱼姐姐急急忙忙的拉起了菲尔娜的手,原本就与菲尔娜熟识的她并不需要担心安全的问题。那两位奇怪的人类魔女好像陷入了什么争论一般激烈的“讨论”着,现在是最好的解释的时间。 “许久不见,玉。” 在来到了更为茂密的森林深处之后,菲尔娜重复着先前的话语。不过这一次带上了浅笑的她却并不是因为基本的“礼节”在问候。也只有这时候她才能变得温柔许多,看来佩里……真的会遇到很多麻烦啊。 “你藏着什么心事?” “唔……那个不重要啦!” 是的,愿望什么的,仔细想一想和佩里的事情比起来,的确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固然向米拉朵露许愿是自己期待且紧张着的,但……自己更希望得到的是菲尔娜对于佩里做到“接受”的保证。 自己的样子,自己的尾巴,自己的一切和对他的关切比起来都是那么的不足以一提。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因为她是最重要的妹妹憧憬着的家伙。 就把这个当作理由吧,自己也只能把这个当作理由,为了不背叛最爱的妹的期待。 “菲尔娜……这是我个人的请求。你……” …… “能心平气和的面对我的一个……朋友吗?” 7.爱与责任的战争 佩里,绝对不会是什么坏人,至少不会是菲尔娜所想的那种,需要在看见的第一眼起就拉弓解决掉的“坏人”。虽然他的身份可能会引起一些好事者的无端猜忌,虽然在鱼姐姐看来第一眼对佩里的印象的确不怎么样。 但是…… “我可以保证!” 鱼姐姐竭力的组织着语言,向表情自那开始之后就从未变化的菲尔娜倾诉着,她是如此的慌乱,可是却并非因为冲动。或许那就是一份名为“憧憬”的感情吧,它驱使着鱼姐姐尽可能的描述着佩里的一切,发疯般的重复着闪光,也会机敏的避开任何一丝瑕疵。 英俊的王子,吸引着周围人的却并不仅仅只是那张老国王老王后赐予他的身体与脸。他能与周围的水手们像是兄弟们一般勾肩搭背,胡言乱语着“男人们的友情”,也能在关键的时候犹如年轻的君王一般指挥着下属们度过难关。虽然仍旧没有选出中意的骑士,但想必早有一群抱着必死决心的侍从们愿意追随他了吧。 他诉着人类世界、地上世界的一切,甚至比人鱼里资历最老的婆婆讲出来的故事还要精彩。在他所描绘的画卷里,有着上流人士那高贵繁琐的日常,也有着最底层人民艰难度日的现实。这些事情,他一定都亲眼见到过了吧,否则是绝对不会描述的那么真实的。 这样的佩里,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带着对精灵们的恶意而来?虽然这兴许只是憧憬所导致的,带上了偏见的产物,但也一定不会有失公正。 所以…… “所以……菲尔娜,请真的不要……”脑袋已经变得晕忽忽,不过鱼姐姐仍旧没有放弃组织着语言,“请接受他……” “够了。” 啊,还,还是不行吗?到底怎样菲尔娜才愿意接受这位耀眼的王子? “玉。” “是!” 不,不能慌张。哪怕是用什么代价做条件交换,也必须得在这里确保佩里来到岛上之后的安全。相信菲尔娜是不会提出什么过分要求的吧。 “这不是你的作风。” 菲尔娜捏着她的发丝,仔细看看的话似乎她并不是因为生气才显得严肃,相反,这是她在思考时候自然而然带上的表情。 自然,这份思考的结果也会直击鱼姐姐的“要害”。 “你对他……喜欢了?” “怎,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只要玉仍旧是被姐姐们所爱着的孩子,身为姐姐的自己就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鱼姐姐摆着手,做着在她看来都显得有些仓促的回应,“我只是……” 只是,为了玉的幸福着想而已。作为一位姐姐,有义务为她“看管”好她所喜欢的人,明明就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为什么不出口呢? “我知道了,如果是你这样要求的话,我不会拒绝。只是……” 或许是看不下去鱼姐姐那慌里慌张且语无伦次的解释了吧,一向注重礼仪的菲尔娜打算了她的思考,“只是……也就仅此而已。精灵,尤其是我的族人并不想牵扯进人类的琐事中,所以我现在就可以回绝掉他那带来的请求。作为你所信任的人类,如果他执意要来的话我也会给予最大的款待,但……我个人还是希望他不要浪费宝贵的时间,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了。” “咦?那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事情圆满解决,甚至简单的有些过分,明明菲尔娜不会这么好话。虽然菲尔娜在同意接受佩里的同时也立刻就回绝掉了佩里的请求,不过这不定对自己来是一件非常……庆幸的事情。 她早早拒绝了佩里的请求,必然也不会随着佩里一起离开。那样的话,至少在之后的旅途中,会少掉很多无意义的担忧。毕竟身为精灵的她是那么的美丽,就算是佩里,不定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菲尔娜所吸引。 那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在得到了菲尔娜肯定的答复后,鱼姐姐欣喜并着紧张离开了,晚上的岛显得更加阴森,饶恕如此也有着几位放风的精灵在树杈间留守。在冲着其中一位打了招呼之后,鱼姐姐便漫无目的的朝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树林间挪去。 佩里已经被菲尔娜所接受,他来到这里后再也不会受到什么危险。菲尔娜也拒绝了佩里会提出的请求,换言之之后也不会出现什么强大的“对手”。没有什么比这些事情要让自己开心的了,各种机缘巧合排除掉的一切来自外界的不利因素,只剩下了关乎“人鱼”本身的问题。 是的,只要“人鱼”们还带着尾巴,她们就一定无法获得更加进一步的,对于人类的爱慕。那条多事且丑陋的尾巴是一条难以逾越的,名为“种族”的界限,光靠人鱼自己是无法克服的,因为作为身体的一部分,鱼尾永远无法用普通的办法让她消失。 只有那一个办法……依靠那一位“魔女”。她所唤出的灯神能够引发最绚烂的奇迹,从天而降的金银财宝,突兀得到的智慧力量,这一切人类难以想象的神迹都可以发生,那自然也就更不要将“尾巴变成双腿”这样的事了。 “那个人类的话在更深处。” 终于有一位放哨的精灵指出了米拉朵露的所在,而鱼姐姐甚至连道谢都没来得及就慌慌张张的挪动了起来。 是的,只有依靠米拉朵露,只有得到她的帮助,才能用“奇迹”来让自己活了这么久以来最大的“愿望”得到满足。不……应该,是两个愿望才对。 其中一个愿望是让人鱼能够轻松的拥有一双人类的腿,这个愿望是那么的美丽。 【其中一个愿望是用任何代价为鱼姐姐换来一双人类的腿,这个愿望是那么的丑陋。】 另一个愿望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让鱼姐姐也拥有一双人类的腿,这个愿望是那么的丑陋。 【另一个愿望是姑且请求一下,让人鱼也拥有一双人类的腿,这个愿望本应该十分美丽】 好痛苦,明明只是臆想着还不知道能否得到机会实现的愿望,心里就像是被揪紧了一般痛疼。是不是应该承认了呢?在自己的心中,对于佩里的憧憬与爱慕,已经早早的与对于玉的关爱并驾齐驱,甚至现在还一的超越了它。 这是一份危险的感情,稍有不慎的话,实在是无法抑制爱慕的自己就会把玉的请求和哭诉抛到一边,多半从那之后自己再也不会关心玉一丝一毫了吧。 爱情,真的是一场战争,从来不会因为血缘上相近而让双方成为朋友。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其中一方早早的退让。 这应该是身为姐姐的自己要做的事,只是这份谦让已经随着内心愈发膨胀的憧憬而一消散,不能再等了,得赶紧找到那位奇迹一般的魔女,然后…… 再自己毫无感情的抛开作为姐姐的责任之前,拧断自己内心对佩里的所有“憧憬”。 (终于放假了。。) 8.恋与愿望的抉择 在哪呢,这位魔女,她的一句允诺足以引起国家级的争斗。 如何唤出呢?那位灯神,她吟诵的低语所有人都不愿意打断。 真的会实现吗?任何愿望,明明这甚至是跳跃了规则框架的“魔法”。 然而比起提问与质疑这些毫无用处的猜测,还不如加快时间与动作去寻找到米拉朵露。要得到实现一个愿望的机会,要赶在佩里回到船上之前赶回去,一切都要装作和以前无异,因为憧憬或许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佩里,哪怕是一丁也好,真希望你能看见啊。看见每天拍你脑袋的那个家伙真正想做的;看见次次反驳你的那个家伙真正所想的;看见被你抛在加班上的那个家伙……真正所爱的。 啊,看见了,那像是被老婆赶出家门的男人一样,在外面孤零零的抽着烟的魔女。她绝对是米拉朵露,那一身黑衣和手里挑着的烟枪就是最好的证明。她看上去真的不像是在装模作样,因为那淡淡的烟圈很快就飘到了空中,继而在带上了凉意的空气里逐渐消散。 “呼……” 在颇为享受般的吐完了最后一口烟之后,米拉朵露终于回过了头。看见了像木头一般矗在原地的鱼姐姐的她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仿佛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一般。 对视着,在各种意义上差别都是极端的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从烟斗里缓缓飘出的一缕缕青烟似乎也忘记了它的目的地,转而在两人的周围弥漫了起来。 在这位奇迹一般的魔女的眼睛里,自己到底是怎样一种狼狈的样子呢?对佩里的恋与憧憬,对玉的爱与责任,两者都是无法割舍,无法比较的。这些感情就算是现在也还在折磨着自己,不用想也知道米拉朵露看到的,一定是一块表情呆滞的木头吧。 愿望,对,只要把愿望出来的话,这一切的折磨与煎熬就都可以划上句号了!哪怕……或许那最终的结果根本不是自己所想。 …… “魔女……” ▽▽▽▽,<div style="margin:p 0 p 0">鱼姐姐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而米拉朵露也像是有了兴趣一般打量着她,烟斗里的青烟已经弥漫在了两人的周围,仿佛为了确保安全一般将她们与外界隔开。 这是仅属于两人的倾诉之地,除去米拉朵露以外的人谁也不会偷听到鱼姐姐的情愫,因为愿望是那么的宝贵且脆弱,它绝对受不起无关人士的指指。 倾诉者,实现者,只有这两人就足够了。 “我希望你能实现我的……愿望。” 一个,或是两个渺的、怪异的愿望。相比起那些对物质与力量的追求,一定十分的容易实现吧。 “……怎样的愿望呢?” 米拉朵露吐着烟圈,淡青色的烟开始在米拉朵露的身后凝聚、重组。 “是怎样的愿望呢?” 然后…… 组成了那位……任谁看了也无法无视的,任谁看了都会愿意讨好的,实现她人愿望的神灯。 “你好哦,人鱼,我是书里的神灯阿拉丁哦?” 下半身是一圈圈白烟的神灯,此刻的阿拉丁正停留在米拉朵露的身后像是真正的烟一般飘散着。米拉朵露手中的烟斗里还在向外飘散着淡淡的烟圈,或许这就是支撑着阿拉丁存在的源泉吧。 既然,神灯已经出现,难道代表……米拉朵露已经同意给予了自己第一个愿望的机会了? “你……你好。” 是紧张,还是兴奋,还是两者兼具呢?鱼姐姐现在除去用僵硬的话语以及机械般的头动作来回应外,已经做不到其他的事情了。哪怕是一个基本不会有什么特别追求的人在见到阿拉丁的第一时间都不会保持镇静吧,那自然就更不用,带着数个难以抉择的愿望而等候着阿拉丁的人鱼了。 只要顺利的话一切都可以实现,那遥不可及的憧憬也触手可及。全部……全部只需要米拉朵露的一声同意,阿拉丁的一阵低语。这是多么不公平,却又令人向往的事情啊,一个人穷尽一生或许都没办法实现的愿望在米拉朵露这里只需要一句话的功夫就可以触及,而即便如此这个家伙也不会感到愤怒,相反还对实现了他愿望的魔女充满了感激。 谁都无法逃离这个怪圈,哪怕是那潜游在海中的人鱼们。 “阿拉丁,开始吧。”米拉朵露吐着烟圈,像是失却了兴趣一般稍稍后退。从白烟中诞生的阿拉丁在空中飘荡着,最后来到了鱼姐姐的身前。 那是一双无论看见谁,谁都愿意服从于她的碧眼。可她在带上了单纯笑意的同时,似乎还在最深最深,深到让人无法触及的地方藏起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不过,这种危险已经不再重要,谁都不会去在意这盏神灯内心真正的想法的,他们需要的仅仅是神灯的低语以及那被实现的愿望。 “是,主人。”阿拉丁了头,继而收起了那“单纯”的笑容。她似乎要解释什么重要的规定,不过这对于已经愿意为愿望付出一切的人来已经只是徒劳。 谁都不会让触手可及的愿望溜走,谁也不会屈服于这乐园幻想前的最后一道沟壑。 “美丽的人鱼,为了不让您的欲。望无止境的膨胀下去,想要我为您实现愿望的话必须要遵守两个条件。否则就算是被毁灭,我也不会为您实现的。” 是的,愿望怎么会没有限制呢?否则这个世界早早的就已经乱套了吧。可是这一定与自己的愿望无关。因为…… 【第一个条件,许愿者一生只能有三次许愿的机会】 阿拉丁的手划出的一道道烟痕在空中构成了一段美妙而又危险的文字,“善良”的她在为鱼姐姐做着意义不大的解释:“也就是像是‘请让我拥有四个愿望’这样的愿望是绝对不可以的哦?” 自己的愿望是那么的渺且简单,渺到恐怕都会让神灯觉得毫无意义,简单到恐怕都会让米拉朵露感到无法理解。但每个人的愿望都是不尽相同的,对于人鱼,对于自己来…… 【第二个条件】 哪怕要受尽痛苦的折磨,将这条无用的尾巴变为人类的双腿,就是最最重要的愿望。 【许愿者,一次只能许下一个愿望哦?】 哎?一,一个……吗? “这一段的意思是,您不能贪得无厌哦?像是‘我想要拥有力量,智慧,财富还有权力……’这种复数的愿望,我也是有权拒绝的。” 不,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什么,这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限制吗?实现这个愿望难道不是自己最应该做的事情吗? 那是一个阿拉丁恐怕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完成的愿望,那个自己的愿望……那个玉的憧憬…… “限制就是这么多,聪明的您一定不需要我再多做解释了吧。” 阿拉丁旋转着身体,在选择愿望的时候任谁都会犹豫一会,所以她并没有感到不耐烦,只是静静的等待着鱼姐姐给出的,不可回溯的“答复”。 “那么美丽的人鱼啊,您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呢?” (今天我光荣的感冒了,下午看屏幕都是糊的。。好歹晚上有了的力气把更新解决了。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 9.最单纯的爱恋 “您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呢?” 阿拉丁不慌不忙的询问着鱼姐姐,想必对于眼前人鱼那在平常不过的反应她早已经看习惯了吧。一生仅有的三个愿望,一次只能实现一个愿望的难得机会,在这样的场合下除去那些带上了绝对意志和愿望的人以外,任何人都会因为面临着充满了诱惑和犹豫的选择而表现的呆滞或慌乱。 “时间还早,请好好的思考哦。” 她们有的支支吾吾,有的口不择言,有的苦思冥想,有的不顾一切。这样的她们尽管表现的和看见玩具的孩子一样,但她们至少还能做出一个答案来,毕竟谁也不愿意放弃这难得的机会。 愿望总是那么的让人痴迷,只不过……这样仓促且慌乱的准备之后,真的能向着魔女,向着神灯倾诉出内心真正的愿望吗?出之后,可是不能后悔的。 “我的愿望……” 鱼姐姐呢喃着,她的双眼也失却了原先的光彩,呆滞的看着前方。那里有的只是被白烟环绕的树木而已,不过除了她自己,谁也不清楚她真正看到了什么。 这多半是仅此一次的机会,能够出的愿望也仅仅只有一个而已。然而虽然神灯为愿望加上了如此之多的束缚,但愿望本身的价值却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折损。倒不如,正因为有了框架的束缚,这有了边界的愿望才能够变得更加令人疯狂,无边无际的愿望是那么的虚幻,而有了限制的愿望是无比的真实。 无论想获得什么,想变为什么,只要这一份愿望在边界的范围内,它就一定能实现。多么的宝贵,多么的美好,多么的难以抉择。 “我的愿望……是……” 出来啊,心里的愿望。从玉向自己哭诉着憧憬的时候开始萌生的愿望,她是最重要的妹妹,是最美丽的人鱼,大家,尤其是身为长姐的自己更是满口答应下了她的请求。 无论是自那之后遇到了佩里,还是与意气风发的王子一行,亦或是为了他的安全而提前来到岛上告知菲尔娜…♀…♀…♀…♀,<div style="margin:p 0 p 0">,甚至是寻找到米拉朵露向她倾诉自己的愿望…… 中途掺杂进的感情,都不应该成为违背对玉诺言的理由。所以…… 这只能出一个的愿望究竟是什么,已经…… “等等。” 咦? “主人,您……呜呜哇……” 有些疑惑的阿拉丁刚想回过头,然而周围消散掉的烟气立刻就把她吹了个没影,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就逐渐淡出了鱼姐姐的视线。 怎……怎么了,好像有不对劲…… “等……等等!” 见米拉朵露想要离开,鱼姐姐急忙扭动着尾巴追了上去。她的心剧烈且急促的跳动着,可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她感受到的却并不是愤怒…… 倒不如,是庆幸。 “我的愿望……已经知道了!请让我出来!” 异域的灯神阿拉丁,向着她许下自己所想的愿望,然后看着她引起那堪比奇迹的魔法。可这一切都在转眼间化作了白烟淡去,阿拉丁已经没有了踪迹,自然……那份已经快要出来的愿望也无法得以实现。 明明这时候应该愤怒的,应该冲着那匆匆想要离开的米拉朵露发火的,可是为什么……自己甚至还感觉到了庆幸?难道自己对玉的责任与爱没有完成……就那么的让自己感到轻松吗? “可是吾反悔了。” 米拉朵露停下了脚步,挑着烟枪的她冲着鱼姐姐打量了好一会,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一位不知所措的人鱼一般。她所呼出的白色烟圈还是那么的虚幻飘渺,然而它们却再也无法凝聚成那灯神阿拉丁。 毕竟,哪怕阿拉丁被再多的人所期待,哪怕阿拉丁能实现再多人的愿望,她终究也只是米拉朵露随身带着的书里的一页故事而已。她能够实现人们的愿望,然而米拉朵露却可以让阿拉丁拒绝掉任何人的请求。 所以……米拉朵露才是魔女,所以……比起阿拉丁,人们更愿意去乞求米拉朵露给予的机会。现在的她赶走了阿拉丁,自然愿望也变得虚无缥缈了。 “为什么!?明明刚才……” 明明刚才什么表示也没有,没有拒绝,没有同意,只是放任了阿拉丁的行动。难道,这就可以用作拒绝别人愿望的理由吗?明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愿望,明明她稍稍听一听再决定也无妨。为什么偏偏要毫不留情的拒绝,简直就像是在否定着她所见到的“人鱼”一般。 “是啊,为什么呢?” 米拉朵露不紧不慢的呼着烟圈,“吾聆听的是‘愿望’,除此之外的一切我都不会理会。” 愿望……没错,自己想要出的难道不是愿望吗?那个毫不犹豫就能出口的愿望,那个…… 那个…… “回去吧,人鱼。等你真正能向我出‘愿望’的时候。” 米拉朵露的身影已经缓缓的消失在了森林之中,失却了这一次机会,恐怕下一次见面已经变得遥遥无期。她一定是看出来了吧,自己想要的“愿望”,并不是真正的“愿望”。 自己想要完成对玉的承诺,想要让她真正的能够接近佩里。带着一条鱼尾的人鱼们永远无法和人类正常的在岸上相伴,因此无论用怎样的代价,自己也希望玉拥有一双和人类无异的双腿。 可是,实在是太逊了啊,到底是在什么时候,那位年轻的“王”已经占据了自己心里绝大多数的位置了呢?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会烙在自己的心中,哪怕只是十分普通的过来搭话,自己也会感到无比快乐。 被水手们善意的调侃与佩里关系的时候自己甚至会有些飘飘然,因为尾巴的原因被佩里甩在甲板上的时候自己甚至提不起一丁精神。不远万里赶来岛上的第一目的也是为了佩里的安全,不知好歹找到人类魔女倾诉愿望的根本也是为了佩里能够开心。 对不起啊玉,你那最可靠的姐姐……好像要在你最关心的事情上,变成你的敌人了。因为,这份甚至要冲出胸口的爱慕,已经完全无法抑制,米拉朵露刚刚对愿望的拒绝……已经让自己心中对佩里的恋,远远超过了对妹妹的爱了。 呐,玉,你不止一次的重复着对王子的“憧憬”,那固然是美妙的。但憧憬是最“遥远”的感情,它不可能,也不会比得过自己对佩里的,最单纯的“爱恋”。 自己真正的“愿望”,已经确定了。 (感冒好像越来越重了,现在看屏幕是糊的。。虽然速度变慢了好在码字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比起花式休刊和无意义的伸张自己作为作者的“决心”,我还是更喜欢用实际行动表达我的想法。) (最近故事也快要到每卷惯例的精彩部分了,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读者可以直接去书评区留言。) 10.不着边际的愿望 愿望已经确定,可是那可以实现愿望的魔女却早早的就不见了踪迹。明明只是犹豫所耗去的几分钟功夫,可她就像她自己所呼出的白烟一般飘离了这座岛。 得追上她,因为自己已经确定了愿望,因为米拉朵露是自己能得到的,最后的机会。精灵们为自己指引了方向,思维也开始高速的运转,可偏偏…… 是啊,人鱼的这条尾巴是多么的累赘。甚至在陆地上连像样的行动都做不到,只能同蛇一般不停的扭动,游走,比起优雅行进着的人类来简直是丑到了极致。就是这样的一条鱼尾成为了拦在自己与佩里之间的最后一道隔阂,明明在那之后就可以变得幸福,可它偏偏是那么的难以跨越。 “玉,你去哪?” “找她!” 这样的回应,到底能不能让菲尔娜满意呢?明明万年没什么表情的她头一次对自己的异常行为做出了关心,可偏偏自己给出的却是一个宛如敷衍般的回答。 注重礼节的精灵们,一定准备了不少“好东西”来招待自己吧,但是真的十分抱歉,比起那一时的口腹之欲,果然还是佩里,还是自己的对爱恋的愿望更加重要。 米拉朵露,再等一等,你话里的意思自己已经十分明白了。什么才叫做“愿望”,而自己刚刚在犹豫之下想要出的,也并不是“真正的愿望”。 【哗】 哪怕在夜晚也并不老实的浪花拍打着海岸,明明这应该是落潮时分,可偏偏那变得浑浊的海水反而愈加兴奋。这里已经是海边了,按照好心精灵们的指引一路寻找到这,可仍然没有发现米拉朵露的影子。 离开了吗?但……面对这深夜中翻滚着的海面,一个普普通通的,没有鱼尾没有鱼鳍的人类又能做到什么?哪怕她是那奇迹一般的魔女,也不应该拥有横跨自然的力量。 …… “人鱼……又见面了。” “!” 过份阴郁的声音,让面对海面发着愣的鱼姐姐过了好一会才僵¢¢¢¢,<div style="margin:p 0 p 0">硬的回过头。这位徘徊在时间里的阴郁魔女虽然没有达成她的目的,可仍旧表现出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菲尔娜对帮助请求的同意与否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看上去已经打算离开的她正做着临行前的最后准备,确认着包里的物品,打理着衣服上的褶皱,就像那休息够了的旅人准备重新搭上旅途一般。即便是突然出现的旅者让她停下了脚步,但也一定无法阻止她最终前进的意志。 “如果你在找米拉的话,还是放弃吧。”斯嘉丽平静的陈述着,像是在一件谁都能知晓的事实,“她与我不同,她有着特别的方法离开这里,你是永远也追不上她的。” “可是我的愿望……” 那必须要实现的愿望,如果米拉朵露消失的话想要再得以实现就几乎不可能了吧。因为佩里是人类而自己是人鱼,因为他生活在那美丽繁华的岸上,而自己只能在深不见底的海中翻滚着波浪。不同的种族想要有那么一次交集是无比的困难,所以……如果不能把握住唯一一次的机会的话,那么心中炽热的感情就会变成最遥远的憧憬。 “真是奇怪,米拉居然反悔了。” 斯嘉丽嘀咕着,继而面向了鱼姐姐。她的眼睛依旧是那么的阴郁无神,从那之中能看到的几乎都是些让人感到发毛的东西。 可就是这样的她,这样的魔女,似乎也有着意外的一面。而且…… “你那是怎样的愿望?” 斯嘉丽低语着,向着鱼姐姐伸出了手。危险,恐怖,但如果是为了实现愿望而设下的条件的话,就必须全部答应下来。 “先前受你帮助,我想这一次可以试着帮助你。如何呢,人鱼。” “当,当然没问题!”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问题。只是,“可……难道你也会……实现别人的愿望吗?” 能够实现愿望的魔女,米拉朵露正是因为这一而被几乎所有的人所崇拜。愿望的实现是那么的虚幻飘渺,而仅仅只有她一人能够做到也成为了不言而喻的事实。而现在…… 斯嘉丽,这位古怪的魔女居然也…… “不,我不会,只是……需要一其他的办法。” 斯嘉丽沉吟着,继而从她的包里取出了另一本书。残破褶皱,一没有魔法使所拿着的,故事书的精致与美丽。比起故事,它看上去更像是一本用完就可以丢掉的,随处可见的笔记。 “这只是……一个实验品。我也不清楚它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或许你的愿望真的可以实现,或许……等着你的只是一些悲惨的未来。人鱼,如果你执意要像我许愿的话,那么就请吧。” 悲惨的未来,因为这条丑陋的鱼尾而无法和佩里在一起,那不就正是最悲惨的未来么?应该没有什么比这个还要令人痛心的事情了吧,恋爱是盲目的,就像打了一记麻醉药一般让苦恋着的人忘却疼痛。 无论是身体上的伤痛,还是心里上的折磨,哪怕是遥遥无期的等待,只要最终能实现心中的爱恋,那么再多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所以…… “向我诉愿望没有那么多的限制,也无需一次一次的出。将你心里所想的最重要的事情……出来吧。” “好的,那么我的第一个愿望……” 深呼吸,尽管吸入的是让心颤抖的冷气。斯嘉丽的“魔法”与米拉朵露的“魔法”想必,简直少了太多太多令人不快的东西。没有数量的限制,也可以在愿望的“数量”上投机取巧,这光是听着就觉得有些诡异,但…… 这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了,能够将自己对佩里的爱恋,玉对佩里的憧憬同时完成的许愿。自己并不是个合格的姐姐,但至少在可以带上妹妹憧憬的场合,还是不会忘记她的。 “让我,和我最的妹妹,拥有人类女孩的双腿吧!” (短暂的回忆录到这里就结束了。相信不用我多大家也应该清楚这个愿望给玉姐和玉带来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了吧。细心些的话应该还能看到别的伏笔,不过这个我就选择闭口不谈了。) 11.治疗时间的特效药 “所以,您并不是从正规训练中被王子选中的骑士咯?” 爱丽丝歪着脑袋,一一的套着眼前单纯到甚至有呆的骑士的话。刻意让自己表现的像个男性的夏蒂似乎性格上也染上了男人的豪爽与单纯,不过要是刻薄一的话,她还是比较笨的。 身为女性,却一个劲的向着与她身份完全相反的道路奔跑。所幸的是这样的夏蒂被在旅行中的佩里王子所发现,并得到了一个真正能够“奔跑”的机会。 “是的,殿下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给了我新的生命。” 夏蒂激情洋溢的挥着手,无时无刻不再抒发着她对佩里王子的“尊敬”,殊不知此刻发表着“演讲”的她早就已经被爱丽丝套走了太多太多的话。 “我愿意用一生去守护他!” “哈……一生么,太厉害了。” 不知道作何回答的爱丽丝只得勉强的敷衍着。夏蒂的话里完全没有什么谎的成份,比起那偶尔还会出去晃悠晃悠的维特,她恐怕真的会为了一句命令而将一生的时间穷尽在这座属于王子的安息之地里吧。 果然……得用什么办法让佩里王子醒来,为了能让人鱼们的憧憬与爱恋得到满足,也为了骑士们不用把她们一生美好的年华耗费在这单调的地方。虽然这里足够神圣,虽然这里也足够幽静,但却并不是“士兵”们所应该发挥实力的地方。 “没关系,等到佩里王子醒来之后,你们就可以随他一起离开了。” “这种事……是不可能的。殿下他恐怕永远都只能留在这里休息。” 原本还打算再靠坐一会的夏蒂站起身,性格过于直率的她已经完完全全的把心中所想暴露在了脸上。没有谁愿意一辈子守在同一个地方,做着同一件事的,然而如果这是命令或是信仰所致的话就必须抛却心中的杂念。 夏蒂没有理由不希望佩里王子醒来,尽管无论是她还是维特,都对王子为何会陷入长眠一事闭口不谈,但显然王子的“病”,不会让$$$$,<div style="margin:p 0 p 0">格林双胞胎那么轻松的就治好。 “殿下在休息之后,我与维特一度寻找过任何能够救治殿下的人。” 夏蒂带着有些无可奈何的态度叹息着,以往一直挺拔的身姿好像也被那积蓄着的烦恼所挤压,“然而最终的结果仍然……是这样。所以恕我直言,我并不认为那两个孩子能够找出救治殿下的办法来,到底,殿下的长眠根本就不是因为‘疾病’。”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先前夏蒂就已经陈述过了,佩里王子为了保护她人而受伤,格林夫人竭尽全力挽救了她的生命,然而却无法让他再从长眠中醒来。骑士们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谈到伤害了王子的那个家伙,而似乎知道什么的玉姐也好像吃了哑药一般闭口不谈。看来一切都必须得从那位被骑士们称作“叛逃的魔女”斯嘉丽开始查起,然而这作为“禁忌”的事项,真的那么容易被查到吗? “殿下并没有去世,他只是还在‘休息’而已。” 夏蒂再一次给出了普通的答复,她的目光投向了远方,那里灰溜溜走着的是之前还神气到了天上的双胞胎们。 不用想也知道她们的“诊断”效果如何了,因为灰心丧气已经明明白白的写在了她们的脸上。 “失败了?” 原本还想嘲笑她们一番的爱丽丝也没了和孩子斗气的兴致,转而低声的安慰了起来,“本身也是难以解决的问题,不要太在意了。” “才不是!” 事关到了作为“药师”的尊严,哪怕再怎么没底气温妮也起了嘴,“只是……只是稍稍有些奇怪而已,才不是那么难解决的病呢!威廉,把结果给他们听!” “呜!是!那,那个……刚刚我们为王子的身体机能做了一个简单的调查。” 被情绪化的温妮呼来喝去,可威廉却没有感到一难受,相反还十分听话的翻开了用作记录的笔记,“王子殿下现在的身体已经趋于稳定,用简单一的话来就是不需要进食,也不会……呜……那个……” “啊啊真没用,害羞什么东西!” 暴躁的温妮一把抢过了威廉的记录。的确,在作为“药师”的能力上,温妮无论是心智还是勇气都比威廉强得多。多半,威廉变成了“女装少年”也是强势的温妮所导致的吧。 “王子殿下现在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排泄,或者只要大家不随便碰他的话,一直这样‘存活’下去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 话锋一转,温妮用着完全不像是她这般年纪的审视目光打量起了夏蒂与维特两位守护着王子的骑士,“但是,恐怕王子殿下也永远不会醒过来了。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外伤,内部每个脏器的功能也都完整的在运作着。本来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导致一个人的‘假死’的,所以抛开普通人的想法来看,导致王子殿下变成这样的原因,只有……” “魔法,是魔法哦。可爱的孩子们。” 不顾夏蒂的眼神阻止,维特又一次坦白了骑士们本不应该透露的事实。虽然诡异的穿着女装,平时也刻意的在保持着“女性”的身份,但在这个时候维特也同夏蒂一样,都是在意着佩里王子的骑士。 只是,他们两也有着些许的不同。夏蒂更期待着用一生的年华去守护安静睡着的王子,而维特则更希望王子醒过来。 “并非内外伤,也只有魔法能办到这种事情了。不是吗?所以你们的母亲倾尽全力也只是留下了殿下的性命,而无法真正的让他醒来。” 魔法……没错,只有怪异的魔法使所使用的魔法,才能让佩里王子变成现在的模样。只是……这到底是怎样的魔法呢?想想也知道不会是那毁天灭地的火球或是闪电,而应该是一些更为神秘、更为阴险的招数。它们就像是锁链一样,将王子永远的留在了某个时间里休息。 “有很多人都试过救出殿下,然而他们都无功而返。我期待着殿下的苏醒,但是我也有着自己的底线。孩子们……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王子的拯救固然伟大,但一旦失败就不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问题。无论是自己、伊莉娜、还是双胞胎……哪怕就是那憧憬着王子的人鱼们,都只能是这一座“圣域”的闯入者。骑士们过,“王”的宁静不容打扰,比起冒险一搏,就让王子这么睡下去也不失为一个美好的结局。 这并不是双胞胎们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事情,至少……人鱼们也有参与决定的权力。 “咳咳……这个问题我们要讨论讨论。” 爱丽丝强硬的把刚准备一股脑吐出志气的温妮拽到了一边,与此同时用凌厉的目光把有些不爽的她给瞪了回去。 “我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还长,所以之后再给你们回复吧。” (头要炸了,感觉感冒有越来越可怕的样子。。) 12.带去奇迹 “啊啊啊,已经无计可施了。” 温妮毫不介意的在地上打着滚,在满是白花的花毯上来回碾压。虽然这样还是挺脏的,不过她的身上早就因为调制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药剂而染上了绿油油的污渍,就连身为女孩子最宝贵的头发也没能幸免。 现在的温妮看起来很像是花仙子,不过她听到了这种“赞美”一定是会炸毛的吧,能为了“职业”而做出牺牲,这一她倒是和她的母亲如出一辙。 唯一的缺就是,少了耐心。仅仅只是一天的功夫,她就有些撑不住了。虽然这炽热的太阳和湿漉漉的天气的确占了一部分原因,但更主要的还是对长眠的王子所得的“难以治愈的疑难杂症”感到了紧张吧。绝对不能失手,失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这样的胆子压在还没长大的孩子身上,的确是过于沉重了。 “威廉,给我倒水!” “是!姐姐。” 唯一感到轻松的也就只剩下威廉了吧,毕竟只是打打下手的他不光光不用为调配药品而担心,而且还能够帮到“最喜欢的姐姐”的忙,所以他现在看上去十分的幸福。 屁颠屁颠跑出去的威廉,一也没有受到干扰正安静看书的伊莉娜以及因为天热而不停的在鸡啄米的露娜。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令人恶心的事,碰见了危险的骑士,得知了痴情的人鱼,那么这个炎热的假期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像今天这般一的走过。骑士们继续守护着王子,人鱼继续歌唱着憧憬,鱼姐姐依然埋藏着恋心,一切的一切都因为那睡着的王子,他的存在,甚至让更多的人随着他一起停留在了数年前的那一天里。 所以,这是不对的。守护着,憧憬着,爱恋着王子的人们啊,你们更应该做的是随着时间继续前进,而不是重复着十年如一日的光景。然而过了太久太久的你们早已经忘记了该怎么行动,只能期待着某些新的奇迹的来临。 无论这份奇迹是好是坏,希望你们都能够接受。 “我有一个想法。” ≧≧≧≧,<div style="margin:p 0 p 0"> 刚刚还在不停打着滚的温妮站了起来,尽管她不管怎么拍都拍不掉身上的灰尘,“马上,再去诊断一次吧!” …… 再一次诊断,然后寻找治愈的方法。只是……这样对于人鱼们来真的好吗?明明其中一只已经将爱慕藏起,而另一只…… “对不起……姐姐。” 在爱丽丝她们所看不到的地方,即便已经醒过来的玉仍旧止不住的在抽泣着。 她已经在姐姐的帮助下尝试了太多太多次,可无论是蒙上眼睛还是捆住尾巴,只要一靠近佩里,玉就会哭着选择退避。就像是那海底的动物碰到了天敌一般,明明在那里睡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敌。 她期待着见到佩里,可是又因为这样的原因,只能选择躲在玉姐的怀里哭泣,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让她的憧憬实现,那才是最好的办法吧。 “还是……做不到。” “乖,过一会再试试吧。” 轻抚着妹光滑的后背,玉姐勉强把心中涌出的各种感情都给压了下去,有着同情,悲伤,但居然还参杂进了些许的庆幸和窃喜,这……怎么可以是对玉的憧憬所萌生的感情呢? 只是……果然还是无法否认啊,原以为过了一段时间玉就可以逐渐接近睡着的王子,可现在她的“病”就好像恶化了一般,甚至连王子的周围都不敢靠近了,距离在一的增加,照这样下去玉最终只能回到那一片人鱼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海里。 她会比别的妹妹们更加的悲惨,在接下来漫长的生命里只能带着悲痛迎来结局。那样的事情,身为姐姐的玉姐怎么可能允许。 “这一次,我们试着先靠近他背后怎么样?” “嗯……” 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玉仍旧鼓起勇气着头。果然,她一定还是想亲眼见到王子,看着他缓缓醒来的吧。哪怕在那之后佩里对她的憧憬所做出的是怎样一种回答,至少玉已经能将这份心情原原本本的倾诉出去了。 所以,不要害怕,因为大家这么久以来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不信的话,最爱的妹妹啊,你看…… “哈喽,玉。” 着那对兔耳朵的是前不久才结识的人类朋友,如果不是她的话恐怕大家都还继续着先前的一切。 “……” 沉默着靠在一旁的是那位不苟言笑的大姐,正是她强硬的打开了这扇沉重且危险的,圣域的大门。 “笨蛋!这种是不对的!” 正趴在草地上翻找着什么的是那对可爱的双胞胎姐弟,她们正在为王子的醒来而竭尽全力。 大姐们的女仆看上去有犯困,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里。不过她那迷糊的外表下藏着的力量也给予了人鱼许许多多的帮助。 这都是仲夏里人鱼们所经历的童话,新的、可靠的朋友,有些艰难的阻碍,以及即将完成的憧憬。所以…… “不要害怕,玉。” 玉姐再一次搂住了玉的肩膀,让还没有踏入“圣域”就已经开始浑身颤抖的她获得了些许的冷静。然而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现在玉看上去连踏入“圣域”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恐怕也得了病,一种正在逐渐恶化的病。 得赶快了,至少得想什么办法,让王子醒过来。不同于双胞胎们的“治疗”,其实自己还有一个更为快速的办法。只是那种奇迹,真的有可能现在发生吗? “哟,铁罐头。” 深吸一口气,将语气变回原样。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位关心玉的人鱼姐姐而已,不能……再有别的念想了。 “今天你们也会放我们进去的吧。” “当然,你们已经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夏蒂了头,和以往一样让开了了道路。只不过今天她却意外的踌躇了一会。 “另外……可以的话……请你们过一会再进去。因为……” 因为什么?这座几乎谁也不允许进入的圣域,难道还有从一开始就被允许进入的客人吗?兴许是王子的老友,兴许是王子的“爱人”,兴许…… 是一位能够为王子带去奇迹的人? “因为,魔女米拉朵露大人,刚刚才进入圣域拜访。” (今天各种感冒流鼻涕,感觉有不对劲。。完蛋完蛋,明明是最重要的卷尾。) 13.真正的愿望 “米拉朵露在里面!?” 没什么可以辩驳的,因为夏蒂的“嗓门”实在是太大的关系,尽管她只是好心的提醒着人鱼们要多加注意,但还是把其余几位“好奇宝宝”给招惹了过来。 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爱丽丝了,了解米拉朵露到底是怎样一位“奇迹”般魔女的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原因,是显而易见的。 “她什么时候来的啊不对……为什么她也能进去?” 是的,这座长眠着佩里王子的圣域,骑士是用多么坚定的信念在守护着,对于爱丽丝来已经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就连勿入这里的“一般闯入者”所得到的下场都是“全部清除”,可想而知骑士们对“客人”的评判标准是多么的严格。 虽然米拉朵露是非常厉害的魔女,但她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得到了骑士们的允许……到底是因为地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 “米拉大人每一年都会来到这里探望殿下……”已经不会在冲着爱丽丝她们挥舞起剑的夏蒂嘀咕着,看上去仍旧有些犹豫的她似乎并不希望爱丽丝一行就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去打扰到米拉朵露。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位客人,不过米拉大人是每一年都会赶来这里的。” 每一年都来,那也就是在这十年的光阴里,米拉朵露至少也来过些次数了?这显然是对佩里王子十分关心的表现,可是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米拉朵露还“需要”每天都来到这里呢? 她是足以引发奇迹的魔女,她能够实现任何人的愿望。所以,为什么她无法让王子醒来?就算她不愿意亲自许下“让佩里醒来”这样的愿望,那么守护着王子的两位骑士呢?相信她们也因为请求过米拉朵露,然而为什么…… 这一切的请求都没有被允许,为什么…… 佩里王子还在继续着他的永眠? 明明这在米拉朵露以及灯神阿拉丁的魔法下,仅仅只是一句低语的事情。为什么这一∫∫∫∫,<div style="margin:p 0 p 0">切……仍旧停留在数年之前呢? “我先进去了!” 顾不上和夏蒂打招呼,爱丽丝急匆匆的就跑进了“圣域”之中。原先还因为夏蒂的话而发愣的玉姐早已经没有了身影,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一定是孤身去找米拉朵露了吧。 无论再怎么隐藏心中的恋情,当它遇到真正能够得以实现的机会之时,就会如同愿望一般让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玉姐,爱慕者佩里王子的人鱼……终究还是将感情全部表露了出来。这份爱恋终于彻底的爆发了,甚至超越了玉姐心中对玉那一直占据着主导的亲情。 不过这样做并没有错,也不必为了被慌张的你丢在一边,正低声抽泣的玉而感到愧疚,她也绝非是因为被姐姐所抛弃而哭泣。恋爱,就是一场没有朋友的战争。 …… 奔跑着,在这本应缓缓步行的圣域里“奔跑”着,不用担心什么“神灵”会降下责罚,因为这里有的只是一位睡着的王子而已。地上的花瓣,青草都有被什么东西碾压过的痕迹,仓促,歪斜。哪怕就算是玉姐,在这种干涸的陆地上行走也绝非易事,可想而知从刚才到现在,玉姐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带上了多么急迫的感情想要见到正与王子呆在一起的米拉朵露。 她一定是想用任何代价向米拉朵露许下那已经十分明显的愿望吧,但是…… 如果事情真的这么容易就能被解决的话,还需要骑士们费心费力的守护着这座圣域如此之久吗!?所以,千万不要冲动啊。 “玉姐!” “米拉朵露!” 比爱丽丝声音更响亮的是玉姐那夹杂着焦急与紧张的呼喊,拖着一条鱼尾在陆地上行走的她此刻已经变得狼狈不堪,哪怕是那条尾巴上坚硬的鳞片,也因为过分的摩擦而有了些许破损。 然而这一切对玉姐来一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吧,只要是能实现她的“心愿”,任何困难对于坚强直率的她来都已经能够忍受。 “请,请你……” “……” 回应玉姐的是诡异的沉默,米拉朵露就像没有看见玉姐与爱丽丝这两位“不速之客”一般安安静静的注视着靠在树前长眠的佩里王子。一直都会把烟枪挑在手上的她这一次也将那“肮脏”的东西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她手里捧着的一束白花。 美丽,神圣,至少……是与米拉朵露完全不相符的花儿。即便被折断了根茎,它们至少还能拥有着一段并不算长的,更为美丽的生命。带着爱丽丝没有见过的,布满了怀念的面容,米拉朵露将它们缓缓的放在了佩里的身旁,没有因为心事而犹豫,也没有因为王子而惊慌,引发奇迹,实现愿望的魔女,就像见一位老友一般简单却郑重的为他献上了自己的思念。 果然,米拉朵露也是想要拯救的王子的吧,虽然结果也和骑士们所的一样,因为某种原因而无法实现。在放完了花束之后,俯下身的米拉朵露似乎还想将手伸向佩里王子的脸颊,然而还没等反应过来的玉姐出声阻止,她那只纤细白净的手又重新缩回了黑衣之中。 简直就像是玉一开始见到王子的时候所表现出的态度一样,想要接近,却又因为某种气氛而不得不退缩。唯一的不同只是米拉朵露似乎比玉更能稍稍接近一些佩里王子,难道……这位伟大的魔女她也…… “许久没见了,这不是兔子和……曾经那只慌慌张张的人鱼吗?” 将这一切都做完之后,米拉朵露才站起身。然而回过头的她已经没有了先前那股严肃且悲伤的气氛,她又一次变回了那位“能够让人实现愿望,恍惚不定”的大魔女,那一股思恋,仿佛无关的人连接触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也可以进来了。” “这些都不重要!米拉朵露!” 早已焦急不堪的玉姐扭动着鱼尾来到了米拉朵露的身前,已经无法抑制心中感情的她甚至连刚刚发生在米拉朵露与佩里之间的互动都忘的一干二净。 她低下了头,带上了最恭敬的态度,明明这根本就不适合高贵的她,不适合高贵美丽的人鱼公主。 “我已经知道你话里的意思了,我现在有一个真正的‘愿望’!” “……是吗,那……看吧。” 米拉朵露的手挪到了嘴边,或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拿在手上的烟枪不见了吧,片刻之后她又尴尬的把手缩了回去。这并不是先前见到的,从容优雅却古怪的她应有的行为,多半……她也在紧张着吧。 玉,米拉朵露,亦或是先前在这里出现的骑士与大家,都或多或少的表现出了紧张。能够在这一片圣域,在王子的长眠之所前仍旧带着一贯的态度,甚至还能爆发出更加急迫情感的,恐怕只剩下了玉姐一人。 那一定是名为爱恋的感情,因为玉姐……已经接受了王子的一切。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每一次关怀,每一声提醒……这些,恐怕早已烙印在了美丽的人鱼公主心中了吧。 “……米拉朵露,我……我想……” 憧憬,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所以憧憬着王子的玉甚至现在连圣域都无法靠近。 “我想用我的愿望……” 爱恋,一定是世界上最近的距离,所以即便面对着近在咫尺的王子,玉姐也能够毫不介意的将自己的炽热之心全部展现。 王子与人鱼啊,所等待她们的究竟是无法挽回的悲剧,还是幸福美满的童话呢?这……或许不是祈愿,就能决定的结局吧。 “我想用它,来让佩里醒过来!” (感觉总算找回了状态。。嘛,但愿先前的病没有多影响到剧情的精彩) 14.真正的秘密 “我想用它,来让佩里醒过来!” 带上了最坚定的信念,带上了最炽热的感情,相信这一次玉姐的愿望里不会存在任何令她犹豫的部分。抛开了对玉的,身为姐姐的责任,追逐着无人可及的,只属于自己的恋情,相信这一次聆听着玉姐愿望的米拉朵露,也不会做出丝毫的拒绝。 这应该是一个多么美好的童话啊,人鱼与王子的相逢与相识,互相之间暗生却无法言表的情愫,共同经历和闯过的一重又一重磨难,直到最后,人鱼赌上她的一切用愿望将沉睡着的王子唤醒。 虽然跌宕起伏,但这一定是能让人们在最后笑出来的美好结局吧,只是…… “这样啊……” 米拉朵露着头,她的笑容是那么的让人放心,仿佛这个愿望在她看来真的只是一句低语的事情。只是……如果当真如此的话,为什么这个愿望一直没有被实现,为什么那实现愿望的灯神阿拉丁迟迟没有出现呢? 或许,这篇属于人鱼的童话……真的很难触及到那美好的结局吧。 “的确是算得上‘愿望’的愿望,但是……” 米拉朵露,原本应接受人鱼的尊敬,替她实现愿望的魔女却不解决的撇过了头,高贵的她本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举动。 “但是……抱歉啊人鱼,你的这个愿望,吾没办法替你完成。” “什么……” “那我呢!如果加上我呢!”对于米拉朵露做出的回答爱丽丝并没有感到奇怪,她这一连贯的表现早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倒不如是因为玉姐太过于紧张和关注自己的愿望才没有发现吧。 所以……既然玉姐没有办法,既然一个人没有办法的话! “我的愿望也和她的一样,希望佩里王子能够醒过来!” 爱丽丝快步跑到了玉姐的身边,把已经摇摇欲坠的她支撑了起来,“我们两个人的愿望,这下可以实现了吗?” “抱歉呐兔子,哪怕加上你……哪怕加】】】】,<div style="margin:p 0 p 0">上你的朋友,你朋友的朋友……哪怕是再加上千百个人……”米拉朵露叹息着,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身为“女王”的魔女,似乎已经不允许这些“下等的人民”再有任何反驳的提议,“这些,吾都不会实现。佩里,只可以在这里永远的休息下去!” “你……你什么!” 人鱼,是多么的爱恋着王子啊,然而这一份恋情却在这里被硬生生的阻碍。直率而又单纯的人鱼,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的放弃。 “为什么不可以!” 甩开了爱丽丝的手臂,仿佛失去了神智的玉姐浑浑噩噩的朝着米拉朵露的方向扑了过去。 “魔女!你不是能实现愿望的吗!” 重回了高贵与优雅的米拉朵露断然不可能让发怒的玉姐所扑倒,她叹着气,身体也逐渐变得飘渺。 捉到了,然而那道本应该属于米拉朵露的身影仅仅只是一道烟尘而已。真正的她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失去了重心的玉姐也摔倒在了地上。 如此的狼狈,因为鱼尾,终究只是鱼尾,它们不可能代替人类的双腿来在陆地上保持平衡,也绝对不可能快步的在陆地上行走。虽然它有着让海底的生物们无不叹息的美,然而在陆地上,在人鱼的眼中,那条美丽柔软的鱼尾仅仅只是一个丑陋的累赘。 花瓣扬起,绿叶飞散,藏于它们之下的坚硬的地面磕破了玉姐的皮肤。那很快渗出的鲜红的血就像它们的主人所落下的眼泪一般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明明是在这种地方,明明是在最爱的人的面前,可已经失控了的玉姐再也没有办法保持理智。她喘息着用手支撑起了身体,目光也从佩里的身上逃避,片刻之后,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竭力奔向了远处。 那里,是圣域的外围……玉姐难道是想去寻找米拉朵露吗?但是……先不还有没有意义,更重要的是,已经想要躲开玉姐的米拉朵露,真的会轻松的让她找到吗? 至少……至少也要阻止如此暴躁,已经失控了的她才行! “兔子。” “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爱丽丝差吓的跳了起来,直到回过头爱丽丝才看清到底是谁做了那种“恶作剧”。 是米拉朵露大人,原来刚刚消失的她根本就不是去了外面,而是一直在这周围等候。显然,那么没头没脑追出去的玉姐已经不可能找到米拉朵露了。 “米,米拉朵露大人?” “呐,兔子。” 像是在乞求着同盟一般,米拉朵露的视线投向了爱丽丝,“关于佩里……王子的事情,吾很抱歉。” 道歉……不,这种道歉,该接受的人根本就不是身为“旁观者”的自己! “不要向我道歉啊!我对王子又没有什么感情!” 或许是太过于焦急了吧,即便面对的是那站在魔法使峰的魔女米拉朵露,爱丽丝也还是带上了些许怒气。 “我一直以为您是位值得尊敬的大魔女来着!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打击她啊!哪怕是用谎言拖延一下时间也好……不管怎样都好……您偏偏……偏偏要那么直接的就拒绝她……” “……” “明明,她是那么爱着王子!” 杀意,严寒宛如森冷的冰锥一般刺入了爱丽丝的每一寸肌肤,也让她把接下来要抱怨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可是这一股严寒仅仅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米拉朵露也有些后悔似的闭上了眼睛。 这位优雅的魔女绝不是那种因为被指责就会生气的人,那么刚刚那一瞬间她所表现出的怒意……到底是由何而来? “兔子,吾不是神……实现愿望,也仅仅只是一个故事里的魔法而已。吾也想让佩里醒来,只是……愿望也绝非轻轻松松就能实现的。”米拉朵露松开了捏着的拳头,朝着爱丽丝挥了挥手,“或许你的没错,这样不明不白的拒绝只会让人鱼感到愤怒吧。追上她,然后告诉让她来我这吧,那时候……” “您同意实现她的愿望了吗?” 不……恐怕并不是这样。已经拒绝了的事情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句呵斥就完全改变。玉姐真正的愿望恐怕一直无法实现,而米拉朵露大人现在想要告诉玉姐,想要传递给玉姐的…… 恐怕是那处在更深层的“愿望”和“秘密”吧。 “不,我不会再欺骗她了,我会告诉她‘事实’。” 米拉朵露叹着气,露出了本不属于她那张美丽脸颊的,沧桑的表情,“告诉她有关佩里为何沉睡着的……一切原因。” (咳咳,嘛,今天是除夕嘛,我也就发的早一,在这里提前祝福各位读者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多拿红包多发红包。) (今天感冒还是有没好,实话是打算加更的,总之我晚上尽量加油吧。) (另外大新年的,我也撒泼打滚求一波打赏tat,大家拿了那么多红包,分我一呗。) 15.旅者的恶意(新年快乐) 为什么,自己的愿望不能被实现呢?明明已经花了数年之久理解了魔女的陈述,出了真正想要实现的愿望。 为什么,王子就应该永远的长眠呢?明明他只是普普通通的“睡着”,而大家又那么炽热的期待着他的醒来。 刻板的骑士们为自己打开了大门,崭新的朋友们为自己送来了帮助,为什么偏偏那位最重要的,最应该让自己感谢的魔女在这最关键的时候……选择了拒绝呢? 她的事迹一直被生活在陆地上的人所传唱,聆听愿望,实现愿望的魔女是那么的受人尊敬。可实际上自己看到的只是一位连的愿望都要拒绝实现的家伙不是吗?她……或许就不是什么魔女,只是个单纯的骗子而已。 一定是这样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位真正的魔女,自己见过她,也与她同行过,也受过她的帮助。她的周身充斥着令人退避的阴郁,但这或许才正是一位魔女所应具备的条件。 只有她……只有让自己亲眼见到了奇迹的她……所的一切才值得相信。所以…… 哪怕是慌张的想靠近自己的玉也可以毫不在意,因为比起佩里她简直不值一提。 哪怕是想拦住自己的骑士也可以毫不畏惧,因为这种程度的困难已经再也无法难倒自己。 哪怕要再寻找上更久更久才能向她许下一个可以实现的愿望,自己也愿意用所有的、所没有的代价去作为交换。就像那匆忙奔走出家门的人鱼一样,向着明知道十分危险,却不得不前往的…… 海巫婆的家中游去。 …… 像蛇一般在林间游走,这也完全不必担心被什么人类发现。这条丑陋的鱼尾至少还充当着“闹钟”的作用,只要它还存在,就代表着太阳还未升起。 它早就已经带上了各种伤痕了吧,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沙滩就在视线可以触及的地方,只要它还能拖动着身躯在海中畅游,只要这副躯体还能够寻找到那位魔女,只要心底里最坚定的愿望还能够nnnn,<div style="margin:p 0 p 0">实现…… 自己做为人鱼的意义,就足够了。 而且不用担心,比起那值得怀疑的米拉朵露,那一位魔女在某种意义上要更为直接了当。她实现的愿望需要代价,但与之相符的是那过于优秀的“服务质量”,就像……现在一样。 ……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海巫婆,“你是一个傻丫头。”】 “咳咳……” 裹着黑衣的魔女正因为海风而不停的咳嗽,即便裹着大衣,普通的“人类”也绝对没法抵御住海边夜里的寒气。 刚刚还横冲直撞的玉姐在瞬间停了下来,带着兴奋、带着紧张,带着一切这足以让她忘记原本计划好的路线的情绪呆滞的看着刚刚“上岸”的家伙。 海边的月亮是更为皎洁的,但这也完美的让玉姐感到了诧异。 明明,已经是十年左右的时间了,可偏偏这位熟悉的魔女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似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依旧是那一身厚重的,披在身上的黑衣,仍然是那一定坠着黑纱,能够遮住面容的帽子。她的眼睛依旧毫无力气的眯着,她的周围依旧带上了阴郁的氛围。 玩弄着时间,在那之中旅行着的魔女……以她最原本的姿态出现在了最需要她的人的面前。无论她为何出现在这里,无论她带上了怎样的目的,无论这是好是坏,对于急迫的想要见到她的玉姐来,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因为…… “斯嘉丽!” 真正能实现愿望的魔女,已经来到了人鱼的眼前。 “呼……许久不见了,人鱼。” 在稍稍适应了这冰凉的空气之后,斯嘉丽总算恢复了以往的从容。虽然她周身的阴郁更盛,可玉姐还是立刻凑到了她的身边。 “你在着急什么?” “帮帮我,再让我实现一个愿望吧!” 焦急万分的玉姐抱住了斯嘉丽的身体,她所见到的是一双仿佛已经看清自己内心一切的眼睛,可这早已不会让现在的她退缩。 哪怕掉进了陷阱,哪怕被眼前的魔女所骗,只要愿望能够完成就都是值得的。 “又要实现愿望吗?”被玉姐抓住了袖子的斯嘉丽并没有要挣脱的意思,只是将眼睛微微的合拢。 似乎在沉思,似乎在判断,似乎在试探,然而这一切玉姐早就已经不会关心。 “呐,人鱼,你应该是无比清楚的吧。我虽然也能实现你的愿望,但是却需要一些代价。” “我当然知道!我可没有责怪过你!”玉姐像是表达决心一般在沙滩上拍打着她的鱼尾。 美丽,柔软,强大的鱼尾。然而在太阳照耀着大地的时候,玉姐所拥有的却是一双与人类女孩无异的健美双腿。这一切的愿望所带来的恩赐绝非没有代价,因为在那太阳落下的时候…… “只是那一会而已,完全能够忍住的。所以……我还希望实现一个愿望!” “原来如此,看来你还没有忘记。” 斯嘉丽了头,令人恐慌的沉默随即降临,不过挡在“实现愿望”前的这一阻碍玉姐早就已经可以完全忍受。 她静静的等待着斯嘉丽的回答,甚至连呼吸都为之停止。斯嘉丽,她被那些骑士和人类的魔女们称作“叛逃的魔女”,与她有关的任何事项也都属于绝对不能提及的禁忌。 显然……她盘算的绝非什么好事。但现在她也是唯一一位能够替自己实现愿望的人。只要佩里能够醒来,自己是否帮助了一个危险人物又算的了什么呢? “那,你第二个愿望又是什么?” 良久,斯嘉丽终于打破了沉默。而早已等到紧张的玉姐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 “让佩里,醒过来!” “只有这个吗?” “唔……对,只有……这个。”玉姐愣了愣,斯嘉丽的对她愿望的回应看上去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般。明明那是米拉朵露无论如何都无法实现的愿望,为什么在斯嘉丽这里……却变得如此轻松? 啊啊……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这个愿望可以完成就行。为此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也没有问题。 “……我会帮你完成的。” 阴郁的气息在片刻间消失,周围的空气里转而布满了赤。裸。裸的阴谋的味道,斯嘉丽的眼睛带上了得逞的笑意,她毫不介意的将这一切展示在因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而早已丧失了基本判断力的玉姐的面前。 “而且,我还可以帮你将十年前许下的愿望完善,让你真正的获得一双‘人类’的腿。至于这一切所需要的‘代价’……” “请仔细的听好吧。” (今天文发早一,给大家拜个年。) (人鱼卷也算是到了最后的部分了,不管怎么看都像是boss的老太婆也出现了。还记得之前萌妖的时候,反派设定在一开始就出了大问题,以伊羡为首的各种萌妹当反派,让我怎么忍心下手宰啊。所以这次吸取教训用了一位欧巴桑,果然反派就该有反派的样子不是么?) 16.憧憬与爱恋 “抱歉玉。” 气喘吁吁的爱丽丝终于回到了仍旧心情低落的玉身边,虽然狂奔了好一会的“兔子”其实现在已经累的想趴下了,但在比她要更伤心难过的玉面前还是得强撑着情绪。 爱丽丝是最后一个回到玉身边的,从其余几位同伴的表情上看,想必她们也是一无所获吧。找不到,哪怕是转悠遍了整个森林也找不到,之前一脸愤怒追出去的玉姐显然已经不再这片藏匿着“圣域”的森林之中了。 行动力更高的骑士们早已去了沙滩附近寻找,不过玉姐毕竟只是一只人鱼,如果她还保留着最后的理智的话就应该能够知道,这一片海域里真正能让她自由自在行动的地方根本不多,沙滩上没有任何的遮挡物,再继续狂奔下去就是附近的游客居住的地方,身为人鱼的玉姐如果跑到那里的话……恐怕会引起很大的骚乱吧。然而到目前为止这周围都没有任何动静,唯一的可能也就只剩下了那人类根本不敢,也没有能力去涉足的…… 大海了吗? 那里是人鱼的家,是人类绝对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只有在那里,人鱼们的尾巴才能真正的发挥它们的作用,才能真正的表现出它们的美。换言之……只有那时而清澈蔚蓝,时而混沌汹涌的大海,才是唯一能够彻底接受人鱼的地方。 如果玉姐真的因为伤心和愤怒而躲进了大海里的话,那么除去玉之外的任何人,都没办法找到她了吧。可玉姐离开时候的状态是那么的激动,很难想象性格原本就率直到过分的她能安安静静的呆在海里哭一会。 “玉。” 爱丽丝拍了拍玉的肩膀,尽管仍旧在为了自己,为了姐姐而伤心的人鱼立刻被吓的抖了抖,可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全身仿佛已经没了力气的她甚至还需要依靠爱丽丝的搀扶才能彻底站稳,不过在经历过一系列对她而言的挫折与悔恨之后,玉的眼睛里也终于有了些许的勇气。 这样就好,至少要在玉平静下来的时候才能对她提起这难以启8%8%8%8%,<div style="margin:p 0 p 0">齿的猜想。提起那关于她的姐姐,用更炽热的恋情爱上了她憧憬之人的悲剧。恋爱是一场战争,尽管玉与玉姐是最亲密的姐妹,但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恐怕也免不了争斗。 “其实你的姐姐也……” “也爱着王子殿下的吧。” 玉停止了哭泣,用平静到过分的态度结果了爱丽丝的话。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冷静,但正是这份不应该出现的感情,才体现出了她现在内心的争斗。 那一定是……在亲人的亲情与憧憬的爱情之间做不出果断的抉择而表现出的焦躁吧。 “可能……我从姐姐那得到一双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玉捏紧了拳头,就算是现在,她的目光也竭力的想要挪到王子所在的方向,哪怕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人鱼”的病在一的恶化,现在她甚至连“看一眼”都做不到了,可即便如此,她也在努力的常识继续憧憬。 “因为那时候姐姐她也有了一双腿,而其余的四位姐姐都只是一条鱼尾。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姐姐也不愿意告诉我……现在的看来……恐怕姐姐对王子殿下的感情,比我还要深吧。” “不对,并不是深浅的问题。” 爱丽丝按住了玉的肩膀,把已经有些失神的她给重新摇醒。 天真活泼又善良的人鱼啊,为什么你在对感情的处理上是那么的笨呢?笨到就像是在玩孩子的游戏一般,不能好好的作为一个“大人”去面对与佩里王子的感情。 谁也不会否认一个等待了王子十年仍旧如一的人鱼的感情,但…… “你对王子的是‘憧憬’,玉姐对王子的恐怕是爱情……它们……根本就不一样。” 何止不一样,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距离。玉姐不停的掩饰着自己的爱恋,可是却一直无法抛开对王子的关心,她接受了佩里的一切,所以她才能毫无顾忌的在沉睡着的佩里前表现出一切心中炽热的情感。 玉无时无刻不诉着自己的憧憬,可却只是一直在等待着王子投过来的视线,她期待着王子接受她的一切,所以无论怎么憧憬着王子,紧张与担心的情绪也会将她从沉睡着的佩里前赶走。 这,恐怕就是两只人鱼最大的区别了吧。一位不断追逐着王子,一位却等待着王子去追逐。玉,从你的姐姐爱上王子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输掉了。 “……那是什么,我不明白啊大姐。” 真的是因为不明白吗?还是这十年的憧憬已经束缚着玉让她无法前进了呢? 美丽的人鱼脸上早已经被泪水打花,她甩动着尾巴想要重新奔向王子的所在,可结果就像那仅仅只是模仿着形式的孩子在学习走路一般,出去她自认为的“成功”之外什么也没有做到。 哪怕王子就近在几步路就能见到的地方安静的睡着,美丽的人鱼也不可能再见到她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名为“憧憬”的感情,是它们拦住了玉的脚步。如果从一开始,从某一刻这份感情转化为了同玉姐一般的爱恋的话,想必结果也不会如此吧。 沉睡着的王子现在已经不会醒来,去告诉玉她憧憬的结果。唯一的良药也只剩下了玉姐的劝诫和斥责,只是玉和玉姐现在的状态……真的能好好的交谈么? 至少,也要先拜托玉找到她的姐姐才行。 “呐,玉你听我!”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你是闹矛盾的孩子吗! “爱丽丝,有谁过来了!” 正当爱丽丝打算来“狠招”让玉再次冷静下来的时候,伊莉娜冷声的呵斥却让她回过了头。不只是劝诫着玉的爱丽丝,就连玉也因为伊莉娜那带着颤音的提醒而吓的一动不动。 有谁一摇一晃的走过来了,而且……有些不对劲啊! “呜哇!这,这是维特大人!” 头一个发现情况不对的是打着盹的露娜,打了一个激灵的她刚准备跑去搀扶那位一摇一晃的画家的时候,却被温妮的声音所打断了行动。 “别随随便便碰她!” 顾不上不知所措的威廉,温妮立刻领着药箱跑到了维特的身边。摇摇晃晃的画家好像已经没了多少力气般就近靠在了树旁,猩红的痕迹染在了她的银发上,虽然这看上去的确有一种危险的美,但现在显然没有谁有那闲情逸致去欣赏。 “这是……贯穿伤!”粗略的判断了一下之后,温妮急忙在药箱里翻找了起来。 “喂你这笨蛋!为什么不就近躺下啊!走这么远的路会失血死的!” 不对,缺一根筋的是温妮才对吧。就近躺下短时间内谁还能发现的了他?而且……这么平白无故的受到了重伤,显然是出了什么不妙的事情。 起来……先前与维特同行的夏蒂,现在又去了哪呢? “画家的命可是很贵的,呼……” 多半是懒得驳斥温妮了吧,维特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丢下了令人不安的告诫,“姑娘们,赶快到圣域里躲起来,然后告诉那位大人……入侵者来了。” 17.挚爱 入侵者来了,它突破了森林所设下的层层险阻,贯穿了守护着王子的,名为“士兵”的骑士,来到了圣域的最后一道防线之前。明明骑士们的守护是那么的完美无缺,哪怕经历了长久岁月的洗礼也没有减退分毫,可偏偏这一次遭遇到了比它们心中的信仰还要强烈的东西。 那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在驱使着它的主人,挥动着带上了意志的武器企图冲破阻碍呢? 【砰】 锐器在交错,然而这一次猩红的血色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黯淡,究竟是怎样的东西,甚至能锋利的过那能够切断一切的魔法之剑呢?亦或是,某种感情的坚硬,甚至能够挡得住猩红利刃的切割? 这是多么强大且单纯的感情啊。强大到让任何人觉得危险,单纯到甚至会被轻易的利用。它的真实面目已经快要出现,带着已经变质了的情愫。 “姑娘们……你们怎么还在这!” 因为逐渐接近的,吵闹的声音而幽幽转醒的维特登时就皱起了眉头,精心打扮过的俏脸也皱成了一团。 “快躲起来!” 是因为太过于焦急了吗,一直都刻意保持着女性的优雅与冷静的维特头一回表现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所应具有的威严和火气,虽然现在不管他怎么叫喊也无济于事就是了。 首先,先不正在为维特做着护理的双胞胎不会同意,就算是其余的同伴也不会希望抛下这位伤重的骑士躲进安全的地方。其次……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啊,因为那武器与武器的碰撞声已经越来越近,显然是这一次的“重头戏”即将来临。 夏蒂是那么的果敢善战,先前哪怕是面对重重的危险也没有后退一步。那因为炽热的爱恋而发狂的人鱼啊,她的内心究竟急迫到了何种程度!?米拉朵露已经愿意告诉她一切的“真实”,但现在的她恐怕已经不会再去理会了吧。 究竟是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用了怎样的诱。惑,如此简单的操纵了为感情所伤的玉姐了呢?不能伤害,还要自△2△2△2△2,<div style="margin:p 0 p 0">保,接下来的还真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攻防战啊。 “怎么可能躲起来。” 爱丽丝一边嘀咕着一边站起身,视野里已经出现了夏蒂的身影,不过她却是以一个十分狼狈翻滚姿势出现的。过于巨大的压力已经让她顾不上什么“骑士的高贵与礼节”了,她的剑依旧是那么的迅速、锋利,只是…… “现在玉姐的状态,就算是捅佩里王子两个窟窿也不会让人意外啊。” 只是,作为她对手的玉姐好像根本就没有在意,她就像不要命的死士一般不断的朝前迈进,敌人或许只是她前进道路上必须清除掉的“障碍”一般。有所顾忌的夏蒂,现在必然不会是玉姐的对手。 一定要拦住她,哪怕……只是以普通魔法使的力量。 “原来如此,那么……”在挣扎了一会之后,维特了头。他身上的伤口比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饶是如此她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痛感。 如果不是因为伤口影响到了身体的机能的话,他也一定会同夏蒂一样阻挡暴躁的玉姐的吧。而现在他已经无法做到,而是…… “拜托你们,一定要守住圣域,守住殿下最后的长眠之所!” …… 佩里,自己最爱的佩里,就在那布满了花的庭院之中憩。可如果没有谁去唤醒他的话,他永远也不会醒来。骑士们挡住了自己的路,顽劣的孩子们出着馊主意,单纯的妹妹压抑了自己的感情,这些都是讨厌的东西,仔细想想的话,正是它们在限制着自己。 【为我扫开一条见到佩里的路,那时我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斯嘉丽的承诺已经如此的明显,那么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办到呢?朝阳已经升起,现在的自己已经有了一双人类的腿,虽然仍旧残留着些许的不习惯,但至少比那一条累赘的鱼尾要来的轻松。 佩里,最爱的人啊,请你再稍稍等待一会吧。等到那魔女将你唤醒之后,大家又可以去旅行了不是吗?一起靠在甲板上看着帆船驶过各色各样的风景,等待着日落日出,经历过骄阳与暴雨。你是唯一一个接受了自己一切的人,你也是唯一一个自己愿意接受有关你一切的人,所以…… 所以! 那些拦在我们道路上的石子…… “别碍事!” 这一定是扭曲的“爱”所给予玉姐的力量吧,仅仅只是坚硬,普普通通的鱼叉头一次拦腰斩断了夏蒂手中魔法剑所投出的猩红,尽管那护住了要害的轻铠挡住了全部的冲击,但残留的力道仍旧将夏蒂打飞到了远处。 宛如狂战士一般的骑士,不过如果体力耗尽的话也是无法站起来的吧。算上第一个偷袭成功的家伙,见佩里前的所有障碍应该都已经清除掉了。 是的……仅仅只是,应该而已。 支撑着地面稍作休息的玉姐很快就因为毛孔深处都在传递着的危险而重新起身,而只是这片刻的功夫她眼前的“大好局势”已经不复存在。 粗布麻衣的孩子们不停的挥打着辫子,将一匹又一匹龇牙咧嘴的恶犬驱赶了出来。这是魔法,人类魔法使那奇异古怪,也是玉姐最讨厌的魔法。 “汪!” 被驱赶着的恶犬虽然感觉到了危险,却因为命令不得不冒死扑来。的确,光是这么看的话它们只是一群没有智商的低等生物而已。 一只,两只……不知好歹扑上来的恶犬悉数被玉姐的鱼叉所搅碎,除去发出一阵哀嚎之外它们甚至连血迹都无法剩下。只是……数量太多了,似乎只要那几个孩子还在挥打着辫子,这些无聊生物就会不停的出现。 “……喝!” 理解了魔法构成的玉姐将目光瞄准到了地面,片刻之后青石做的地砖便被她完完全全的掀起,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一块接着一块卷了起来。犬在哀嚎,牧童吓的四处逃窜,可这不停卷起的石砖却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们卷动着,如同玉姐所想的一般瞄准了最“本源”的东西。 那位一直不言语的大姐……没想到竟然会是个异常麻烦的魔法使。如此众多的怪物,如此迅速的魔法,换做是以前的话恐怕自己第一个想法是立刻跑掉吧。 不过这一次不会了,只要自己对佩里的爱还没有消散,只要自己身体里的力量还能驱使着自己前进,只要自己这笨拙的“鱼脑”里还残留着过去的种种,自己就绝不能停下。斯嘉丽已经对自己做出了最肯定的答复,她的力量也足以让自己彻底相信,所以…… 佩里,再稍稍等待一会,再你睁开眼的那一刻,你最爱的人一定会出现在你的身边的! (喜闻乐见的黑化?不,这应该不算吧。这几天感冒的原因水平有下降,见谅见谅。) 18.论各司其职的妙用 贵重却又繁多的青石板被一块块的掀起,当在伊莉娜身前,身躯暴涨的牛头人虽然替它的主人挡去了绝大部分的伤害,却仍然不可避免的漏掉那飞溅的碎石。 牧童们在仓惶的躲避,明明被砸到也只会在片刻之间消失,可他们仍旧残留着“人类”的情感,恶犬们早已经被吓的四处逃窜,很难想象这样一哄而散的它们还能成什么气候,天上盘旋着的秃鹫们似乎也畏惧着地面上那只“人鱼”强烈的情感,即便升到更高更高的天空盘旋也不愿俯冲而下。 伊莉娜魔法所唤醒的动物们,本不应该这么胆的。或许,是因为那个因素吧。 置生死于不顾的敌人往往是最棘手的,而即便玉姐一副想把挡路的家伙削成肉片的样子,伊莉娜也不可能真的对她下狠手。这巨大的落差也导致了不能“随意发挥”的伊莉娜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不妙啊……” 一直在捂着玉眼睛,不让她看见玉姐那狂暴样子的爱丽丝有些担心的嘀咕了起来,“这样下去……有不妙啊。” “咦!?那,那我要去帮忙吗?” 正与双胞胎合力“运送”维特的露娜停下了脚步,当让她也忽视掉了维特那抽搐着的眉毛。 “不……不是担心要输掉,只是……” 哪怕是身体各方面机能都要胜过常人的玉姐,完全不会魔法的她也绝不是对战斗老练到犹如一日三餐般的伊莉娜的对手。只是如果再让伊莉娜这么憋屈下去的话,只怕等到她耐心耗尽的时候……玉姐的情况就不怎么乐观了。 照顾受伤的骑士们,又要顾及伊莉娜的感受,在这同时还要想办法让玉姐冷静下来。该死……这究竟是多么麻烦的试炼啊。不行不行,要是连自己都变得炸毛的话,事态就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 玉姐的目标不管怎么看都是一路闯进圣域里去找到王子,明明在得知佩里王子不会醒来之后她是那么的失落,可现在就好像疯了一般重新想再见到他。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深层的3∧3∧3∧3∧,<div style="margin:p 0 p 0">原因,换言之在玉姐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一定有什么事情让她重新燃起了根本就不对头的“希望”。 不管是谁对玉姐了怎样的话,既然是连米拉朵露都无法实现的愿望,别人就更不可能让佩里醒来,玉姐一定是被骗了。那么对方的目的,一定是把暴躁之下行动力超强的玉姐当作枪来使吧,预先扫除掉通往圣域的路,然后…… 而现在,那个家伙的目的可以已经达到了一般。明明以前一直那么“聪明”,这一次却好像傻乎乎的被偷袭的维特一时半会还只能充当一个“死人”,夏蒂虽然还好好的醒着,但是连站立都要用剑来支撑的她显然已经没有了多少再投入战场的力气。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群“前来旅游的孩子”的存在的话,守护着佩里的阻碍可以是完全被斩断了。 不妙啊,难道那个怂恿玉姐的家伙就快要出现了吗?至少……得先转移走伤员才行。周围的环境因为先前一次又一次的到访早已熟悉,肯定,肯定不会输给一个外来者的,至少也要让玉姐知道,世界上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帮助佩里。 “鬼们!” 远处魔法与武器的碰撞还在胶着,伊莉娜看上去正在拼命忍耐着“不能全力发挥”而带来的不忿。平时一直都冷静淡然的伊莉娜唯独在“魔法使”这个问题上有着异常固执的情绪,再这么让她“装嫩”下去只怕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你们两个把这个大男人拖到他的家里去躲起来,快!” 不给争强好胜的温妮任何反驳的机会,爱丽丝用她平日里能表现出的,最凶狠的目光瞪向了被吓了一跳的双胞胎,“你们这两个鬼只会添麻烦,所以千万!别给我乱跑!快走!” “唔唔……知道了啊!”大概是场面真的已经吓到让温妮不出话来了吧,一直和爱丽丝对着干的她这一次总算老老实实的招呼起了威廉。还只是孩子的她们压根就背不起身为成年人的维特,只能一拽着他拖行。 虽然很想这就是男扮女装的报应,但现在还是专注于分配行动吧。 “夏蒂,现在还能行动吗?” 在将三个最容易受危险的“麻烦”给转移走之后,爱丽丝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正在休息的夏蒂身边。远处,面对暴躁的玉姐,正一后退的伊莉娜已经变得越来越沉默,然而这种沉默可并不是因为害怕…… 得赶快了。 “咳咳……当然可以,我可不是花瓶。” 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但夏蒂还是撑着剑站直了身体,向着爱丽丝开起了多半只有她才能听得懂的玩笑,“那么我的公主,你有什么吩咐呢?” “带上玉到佩里王子的身边,不管是拽她抱她扛她打晕她,都要让她过去。” 顿了顿,爱丽丝瞥了一眼佩里所在的方向,“现在恐怕只有在那里玉姐才能稍稍冷静一些。” 谁也不会在面对爱人的时候做出最不理智的举动,谁都不希望在爱人的面前暴露出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因此哪怕玉姐现在和那恐怖的海妖一般,等到了佩里那里之后她也会变成最单纯的人鱼。 那里是她现在唯一能冷静下来的地方,而玉,是唯一一个能让玉姐醒悟过来的存在,这两者必须在一起才行!然而现在的玉连看一眼圣域都做不到,所以…… “就尽管拜托我吧!” 虽然看上去只是勉强的打起力气,但夏蒂却也有了一个需要实现的目标。她一定会圆满的完成的,只要……她还是那守护着“王”的“士兵”的话。 那么,现在让玉姐冷静下来的准备已经做好,接下来就是付诸实践了。自尊心强到怪异的伊莉娜必然不会允许什么“战略性转移”这种实为逃跑的战斗方式,而且接下来的“堵截”也必须得依仗她那强大的实力。所以,藏着不少秘密,在逃跑上也是一流的,自己的女仆露娜就是最好的人选。 “露娜!” 急匆匆的来到露娜的身边爱丽丝不停的摇晃着露娜的双肩。远处的伊莉娜已经有“发怒”的迹象了,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想要让事情圆满的解决就不能再和这个迷糊的女仆解释太多。 “没时间解释了!快给我看几个伊莉娜的故事!” “咦?” “好了给我快看!”爱丽丝着拉起露娜的手就朝着伊莉娜的方向跑了过去,石屑擦肩而过,灰尘也已经弥漫,污染了着美丽的“花园”,人鱼的怒火,人鱼的爱恋,人鱼的向往,它们竟是如此的强大。 “待会你负责把玉姐给引到佩里王子那里!” “咦,咦?您什么?能不能……” “不过是引,其实你只要稍稍挡一挡就好,这实际上就是逃命,知道了吗!?” “逃命?” 啊啊啊,所以你这个笨蛋不要连现在都还在摇晃着脑袋发愣啊!而且也没什么时间和你解释了,现在可不是玉姐,就连伊莉娜都快要暴走了!那么三,二,一…… “伊莉娜!” 爱丽丝大喊一声,与此同时将手里抓着的,名为“女仆”的露娜给“抛”了出去。 “半场交换了!你和我来!”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人,我不会因为随随便便的就因为事而改变套路。) (呔,这就是你写死妹子的理由么!) 19.跃过时间的动物们 “咿咿呀呀!” 有了露娜仓皇失措的叫唤当作背景音乐,快要炸毛的伊莉娜那紧皱着的眉头总算是舒缓了下来。 一切都在按照想象中的情况进行着,唯一的插曲就是露娜那边了吧。刚刚傻乎乎没有去“拷贝”伊莉娜魔法的她此刻正一边尖叫,一边被玉姐追着跑,单纯只是挥动武器的玉姐身上自然没有什么“故事”让她去剽窃,不过…… 这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自己的这位“战斗女仆”还是有几分战斗力的。只要敲晕了玉的夏蒂能带着无辜的人鱼尽早赶到佩里身边,然后一直在逃命的露娜将玉姐引过去,这让玉姐冷静下来的准备就算是完成了。 之后……那就是人鱼与人鱼之间的“亲情”,究竟深到了何种程度的事情了,绝不是外人能够插手的了的。而身为一个“外人”真正应该做的事情,还早早的没有开始。 “又是怎样的事?” 稍稍放松了些的伊莉娜在爱丽丝的示意下找出了扫帚,附上了魔法的扫帚片刻之后就载着两个性格迥异的少年魔法使升到了树林之上。 “她的状态很不稳定,就算见到了王子也仍然危险。” 不,更不稳定的应该是伊莉娜你才对吧,刚刚明明一副准备不管不顾上去把“嚣张”的人鱼痛扁一顿的表情。真亏能在几分钟之后就心平气和的胡八道啊。 “我想应该还有个更危险的家伙。” 坐在尾端的爱丽丝不禁捏紧了衣服,太阳已经升起,依旧如前几日一般火辣,相信不过一会还没有尽兴的游客们肯定会继续涌上沙滩,享受着已经快要结束了的假期吧。 那样的话接下来的计划也就彻底泡汤了,不光光是因为假想的争斗会波及无关人士的关系,也因为……人一多,目标也就变得更难以分别起来。在如同一锅饺子一样的人群之中找出唯一的那一个“毒蘑菇馅”的,实在是有些困难。 “她一定在这附近,等着玉姐扫荡出一条路之后打算对佩里王子不◎8◎8◎8◎8,<div style="margin:p 0 p 0">利。” “真是不切实际的猜测啊。”坐在爱丽丝之前的伊莉娜轻声的嘀咕着,那过分瘦削的背影自然不会透露出她的主人此刻更多的感情。坐在扫帚上的她俯视着下方那一成不变的风景,锐利的目光仿佛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我很同意。看见那的黑了吗?” 飞行着的扫帚陡然停顿,继而像是为了藏起来一般降低了高度。顺着伊莉娜手指向的位置,爱丽丝也看出了这一片海域目前为止仅有的一处异样。 那应该是……人吧。孤零零的站在海岸边的沙滩上,那里是背光的一面沙滩,即便是正午的太阳晒到让人觉得难受,人们也不会刻意的去没有光芒,阴森寂静的地方去享受生活的,更何况还是孤身一人。 她的周围完全没有什么船只停泊,显然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谜题。因为就算是那周游各地的旅行者,也不会随意的挑一个险恶的地方上岸。 “哎,大概看见了。”爱丽丝心有余悸的嘀咕着,与此同时自我安慰的一般稍稍缩了缩身体。 明明那远处的身影现在甚至连性别都分不清,可这光是看着就扑面而来的阴森感却是实实在在的。仿佛坠入了混沌的漩涡一般,甚至让人连挣扎都做不到。 “有,不对劲。” “或许吧。”伊莉娜捏着拳头,继而朝着爱丽丝挥了挥手,“你那些杂技还是有用处的吧,用魔法看看她那里的情况。” “哎哎!?我么?” “……” “我知道了。” 自己揭开的锅,无论如何也甩不到别人的身上。第一个提出要去“围追堵截”真正敌人的爱丽丝在磨磨蹭蹭了好一会之后只得慢吞吞的抱起了书。 “telescope” 简短到过分的低语,当让它能带来的也仅仅只是一个和变魔术没什么区别的“杂技”。巧精致的望远镜,虽然根本不能用在战斗上,但在这种场合的确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道具。 在将眼睛凑近镜筒之后,爱丽丝的手开始移动了起来。所见着的被放大的世界也随之转移,树林,礁石,沙滩,然后…… 终于移到了那个海边的黑身上。 “……” 看上去就能感觉出怪异的女人,只多三四十岁的年纪,她的脸被宽大的帽子下拉着的黑纱遮蔽,看见的也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片。她像是木偶一样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谁也不清楚她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看到了,虽然还是有模糊。” 望远镜的质量也太差了……不对,这个时候真正“质量差”的应该是自己的魔法吧。 “那情况如何?那个家伙?” “是个女人,然后……咿呀!” 该死,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明明从这个地到那个女人的地方有着不近的一段距离,就算是看也只能看见一个黑可偏偏…… “她好像看见我们了。” 强行打起勇气的爱丽丝再一次拿起了望远镜。 没理由的,自己与伊莉娜所在的位置还有着树林的层层掩护,更何况谁又会无心到往远处的天空眺望呢?那个女人刚刚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定只是错觉,一定只是眼花了! 再一次确认一下吧,那里的情况,以及那个古怪的女人。 凭借着刚刚的直觉,爱丽丝再一次寻找起了女性的大概位置。然而这一次透过望远镜的她看到的沙滩上却早已空无一物。 没有了,完全没有人类存在的痕迹,明明刚刚那个穿着黑大衣,戴着大帽子的女人还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可就是这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哪怕是最后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的窥觑,但是那逃跑的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些。 不,到底自己的目的可不是在树林间游荡和偷窥啊!带着伊莉娜急匆匆的满世界乱转,是为了找到那个怂恿玉姐的家伙。是她吗?这个突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家伙。 简直就像是……魔女一样! “呜哇!伊莉娜你做什么!?” 还没等爱丽丝想完,她屁股下的扫帚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平时一直不愿意善罢甘休的伊莉娜居然选择了立刻掉头逃跑? 明明她只会在真正遭遇危险的时候才会这么做,难不成…… “有问题,你自己回头看远处的树。”伊莉娜头也没回的道,“那应该不是我的错觉。” 远处的树? “没,没什么……” 没什么问题……才怪啊!感谢一阵及时到来的风还是等到之后吧,因为刚刚那个古怪的女人似乎已经引起了不妙的异变。树林仍旧是树林,可是不远处的一部分树木却像是被写实画家作成的化作一般定格在了那里。 明明周围的“同伴”还在随风摇摆,可是它们却静止的犹如那入定的老僧。这种事情……自己是见过,或者是亲身体会过的。那戴着单片眼镜的帽匠所用出的魔法就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让其实没有“静止”的时间“静止”,这在外人看来就等于是控制了时间。 不远处的景象与曾经帽匠使用的魔法如出一辙。 “是时间!”爱丽丝急忙扭过了头,“那些东西都被‘静止’了!” 是的,静止了,简直就像是被强行留在了过去一般,尽管还有着“生命”,可是却无法再稍稍动一动,任谁也不会希望被卷入那样的时间漩涡之中吧! 等等……静止,过去,停留……好像,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该怎么办?”伊莉娜的冷声打断了爱丽丝的思考,“我不建议轻易逃走。” 的确,那些无关紧要的杂念过会再好了,先得想办法见到那个多半是“魔法使”的女人,最不济,也要拖延她一会。自己与伊莉娜的力量或许并不能算得上很强,但…… 至少也没有弱到让人随便欺负的地步吧。 “先找开阔地带吧。”爱丽丝将书紧紧的抱在胸口,伊莉娜与魔法书,这是她现在仅有的,可以完全相信的东西。 “你的对,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她一会!” 20.歌唱吧,小人鱼(1)(序) 【人鱼向海巫婆许下了她那期待已久的愿望,在海巫婆那过于肮脏的仪式下,人鱼如愿以偿的获得了一双人类女孩的腿。】 自己,向危险的魔女许下了期待已久的愿望,在她那冷静到过分的低语下,自己如愿以偿的获得了一双人类女孩的腿。 【那真的是一双人类的腿,甚至还拥有着女性的修长与白皙。作为愿望的结果来,没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鱼感到高兴的了。】 这的的确确是一双人类的腿,其实只要有了结果就已经很让自己满足了,虽然魔女还十分“好心”的加上了一些别的东西。 【不过,谁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助别人,当然也就更不用那海巫婆了。她向人鱼索取了莫大的代价——声音。而且获得双腿本身也伴随着痛苦,每当人鱼在翩翩起舞的时候,她就会感到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的疼痛。】 当然,危险的魔女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助自己,她并没有向自己索取什么代价,只是指引着自己做出了一个不能的承诺。而且她为自己实现的愿望也并不是那么的完美,双腿变成鱼尾的时候需要伴随着宛如劈裂身体一般的痛苦。而且…… 自己只能在太阳升起的这段时间里保持着双腿,身体,样貌也会发生不的改变。不过,这些的干扰都已经不能再阻挡自己了。 …… 变化的过程是不可逆的,世界上也不存在什么“自己想变就变”这种便利的事情,人类连人鱼都不能完全接受,自然也就更不用谈接受一个“突然变成人类又突然变回人鱼”的怪物了。获得双腿所付出的代价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许多。 告别了魔女斯嘉丽,自己也要立刻踏上返回船上的旅程。只是,自己失算了,一直以为仍旧可以用那条丑陋的“尾巴”游回去的自己立刻就尝到了贬低自己重要之物的后果。 在太阳升起的时间里自己的下半身变成了一双人类女孩的腿,只是……头一回“作为人类”的自己怎么可能会立刻变成“真正的★★★★,<div style="margin:p 0 p 0">人类”,自己不会走路,明明那是一双健康的腿,可偏偏没有办法让它们好好的行动起来。是的,自己知道为什么,对于鱼尾长久以往的依赖与习惯不可能驱使着自己在短短的时间里弄清一双人类的腿该如何驱使,只能像那婴儿一样从爬行开始慢慢的学起。 那么,白天就这样算了吧,毕竟一个新的“生命”总是伴随着些许的磨难,只要自己在晚上加班加的赶路,就一定能够如期回到佩里的身边。可在那夕阳掩去了最后一丝余晖的时候,自己……又想错了。 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般,仿佛每一寸的肌肤都在因为痛苦而嘶吼着。如果人鱼是在刀尖上跳舞的话,那么自己应该就是在刀尖上打滚了吧!双腿,变回尾巴的那一段时间实在是太难以忍受了,或许这一切还可以靠自己对佩里的“爱”来支撑过去,但是在那之后…… 抱歉啊,佩里,哪怕就算是在自己鱼尾出现的晚上,自己也没有力气再跳进海里朝你游过去了。如果是在那双腿出现的白天,自己也无法用更便捷的方式赶往你所在的城市。 身为“人类”的自己身无分文,连走路都还磕磕绊绊又和谈周游千里?身为“人鱼”的自己痛苦万分,自己还没有勇气赌上沉到海底,然后在白日里溺死的危险赶往你的身边。因为爱着你,所以才更加珍惜起自己这已经变异了的生命。 所以…… 直到自己在身为“人类”的时候能稍稍走一段距离,直到自己在身为“人鱼”的时候能克服疼痛的折磨,自己才终于动身。 所以…… 自己迟到了,比预想中的迟了很久很久。忘记了日期,忘记了时间,自己只想着用一切的办法赶往你的那艘船,弥补自己这鲁莽而又任性的行为。可这一切早已经太晚太晚。 等到自己终于赶到那里的时候,船已经不见了踪影,在船舱里偷偷喝酒的老船长,随处乱扔烟头的大副,经常围坐在一起玩闹的水手们以及…… 那喜欢靠在栏杆边眺望着大海的佩里,早已经随着船的而去往了远方,佩里一定是想要继续寻找菲尔娜所在的岛屿吧,然而并不清楚航线,又没有了自己指引的她现在一定,一定在某个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航行着。 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任性赌气的结果,一直想要找到菲尔娜的佩里偏离了航线,一直想和佩里在一起的自己跟丢了爱人,如果这也是拥有一双人类的腿所必须的“代价”的话,那实在也太大了些,大到让自己甚至再也提不起什么力气去漫无目的的寻找,大到让自己只得孤零零的坐在岸边。 焦躁不安的自己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但是这冷静却并没有带给自己正确的判断,相反,它还带来了让自己更为担心的事情。自己,到底做出了怎样一个愚蠢的决定啊,被佩里丢在了甲板上的自己如果就这么“不见”了的话,那么返回船上的佩里究竟会怎么想? 赌气?任性?还是伤心的游走了?不管怎样,佩里看到那孤零零的船唯一能得出来的解释就是自己不会再回去了,放弃了与他同行的想法,跳进了海里躲在了自己的家中。哪怕事实并非如此,但,自己根本无力、无处去解释,只能像什么都做不到的懦夫一样用惴惴不安的心情揣测着佩里的想法。 应该怎么办?到底是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用更加复杂的心情告诉玉自己的失败,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爱恋,重新投入不知要用多久才能得到结果的追寻? 人类编著的童话里人鱼是那么的神通广大,甚至只需要美美的歌唱一曲就能将王子吸引过去,然而在真正的“现实”中却是根本不可能的。歌声,只能随着距离的增加,逐渐的融化在风里,更何况,自己是一只甚至连五音都不全的,暴力的人形“鲨鱼”。 佩里……自己所爱的人啊,如果此刻靠在甲板上的你还有残留着那么一对自己的记忆的话,那就请你默默的告诉自己…… 现在,应该怎么选择呢? (本卷结局终于要开始啦。。这一个月一直人鱼人鱼的,我感到了方。) (话外音就是,虽然是大过年的,但总有那么一些人用一本正经的态度做着让人不忿的坏事,这样的家伙终究会尝到苦果。) (所以这就是你用一本正经的态度喜欢萝莉的理由吗!) 21.歌唱吧,小人鱼(2) “咿呀!请,请冷静下来啊人鱼姐姐!” 那,似乎是大姐们的女仆所呼唤的声音。▲∴頂▲∴▲∴▲∴,.. “有什么事情是一次好好的谈心不能解决的呢?” 有遥远,但是好像又立刻接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一次不行,那,那就两次啊呜……” 啊,是了,自己在追着她。只是,为了什么而追她呢? 喜欢?怎么可能,人鱼喜欢谁的话都是用跳舞和唱歌的方式来主动让异性靠近的。更何况,她又不算是异性。 愤怒?可是自己和这个女仆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过节才对。 啊,想起来了,自己是要去见佩里的。斯嘉丽答应实现自己的愿望,让佩里重新苏醒,她甚至还可以完善自己曾经许下的那个愿望,让自己拥有一双“真正”的,人类的腿,而不是在日落的十分变回鱼尾巴。 斯嘉丽的实现愿望的手段并不完美,就像自己在拥有双腿的同时身体也会有些许的变化一样,愿望实现的本身就伴随着“缺陷”。在这之上,或许是为了来“幸苦费”吧,斯嘉丽也向自己索取了一些“承诺”。 没什么好惊讶的,一来一回,这本身就是正常的事情。只是这一次的愿望需要付出的代价,似乎有些过于庞大了。两个铁罐头,一伤一逃,自己已经如约撂倒了她们,接下来就是去见佩里了。在这道路上,在佩里身边任何捣乱的家伙,都必须……扫除掉。 “……让开。” 自己稍稍清醒了些,或许是因为刚刚胡思乱想够了?又或许是因为自己追上了仓皇逃跑的女仆姐?不过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在佩里的面前保持清醒,像之前被米拉朵露所刺激而表现的失态,佩里是绝对不会喜欢的。 “才,才才不!”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差摔了一跤之后露娜的脑袋好像就换上了另外一种思考的方式。 “人,人鱼姐姐,王子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是啊,佩里怎么会希望看见一个张牙舞爪的狂战士呢?她喜欢的是那更温柔,更善良的女孩才对,就像玉一样。这种事,自己明明是最清楚的。 “所以请回去吧!” 回去?这不可能,应该也不会变成可能。数年前的自己因为冲动和冒失而丢掉了佩里的踪迹,等到再次找到他的时候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数年后的今天,怎么可以还因为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就放弃? 挡路的话,那就…… …… “抱歉。” 到底是谁在对谁做出的歉意呢?是玉姐对露娜所表示的无奈,还是人鱼对王子请求的原谅?急切的心情再也无法阻止,她驱使着人鱼终于将武器朝着友人们挥动。 多么锋利,多么悲伤。落泪的人鱼啊,你究竟想在期待着帮助你的友人们为你做什么?你究竟在期待着沉睡的王子醒来后做什么呢? 王子会做些什么任何人都不清楚,但如果是可靠而又坚强的友人的话,一定…… 会阻止这样的你吧。 “对,对不起,抱歉的是我才对。” 露娜不停的摇着头,在她看来眼前的玉姐现在可不是,也不会是王子喜欢的那个“人鱼”,如此暴躁、紧张、愤怒的她更像是一个被激怒的战士。王子不会认识这样的她,圣域也不会允许这样的她踏入。 书页里记下的是夏蒂那单一却锋利的魔法,虽然只有短短的一行字而已,但也足够阻止暴躁的人鱼了。或许最终她还是会去王子的身边,但至少也要让她冷静些许。 “拜罗德!” 一边感叹着夏蒂那柄魔法剑的奇妙,露娜一边将这“借取”而来的魔法化作实质。没有了剑柄的“魔法剑”自然也就成了纯粹的魔法,猩红色的光晕一定原本是在夏蒂那柄魔法剑之上镶嵌着的吧,不过它们现在却化作了更为纯粹的魔法,用在了更为重要的用途之上。 光晕在肆虐着,比以往更强更锋利的它们削在了玉姐的鱼叉之上,刻下了一道又一道深深的痕迹。可是,光是这样还不够,玉姐对王子那炽热的爱,绝对不会让她就这么简单的倒下。 她来了!比先前更加的暴躁,甚至忽视掉了足以带去生命危险的猩红。是看出来了吗?她的那些善良友人们绝对不会伤害她,绝对会在最后一刻躲避?啊啊,没错,如果只是抱着,让玉姐败退这样的想法去阻挡的话,一定会失败的吧,至少……也要拿出与她那疯狂的爱恋像匹配的,阻挡的意志才行。 让暴躁的家伙冷静的方法,就是让她察觉到生命的危险。 “请冷静下来!” 想到这的露娜不再犹豫,一边快步后退,一边将手里的猩红光晕向着玉姐脆弱的身体挥去。比以往更加锋利的猩红,它们可以轻松的割裂任何一具“人类”的身体,它们旋转着,飘散着,向想要获得“人类爱情”的人鱼带去了名为“死亡”的危险。 【咔】 坚硬的,沉重的鱼叉断裂了,这可靠的“伙伴”终于还是抛弃了玉姐选择离开。在死亡的前一刻终于回过神的玉姐竭力的闪避,然而还是不免被削掉了一截柔顺的头发。 醒来了?不,她只是清醒了一而已。一定要让这发疯的人鱼认清现实,认清这样的她,根本就不可以见到王子。 “米拉朵露大人,一定有着苦衷!” 一边用声嘶力竭的呐喊做着努力,露娜一边明智的选择带着玉姐“兜着圈子。手里的猩红还在继续的飘散,无不锋利的它们朝向的都是玉姐那柔软的身体。 它们有危险,但是,却也能让暴躁的玉姐冷静。 “请冷静下来!” 米拉朵露大人怎么会轻易的抹杀掉如此美丽的感情?除非,当真是因为什么不能出口的原因。她愿意将这一切告诉玉姐,只是,并不是现在这位暴躁的玉姐。 所以,将她打醒吧。这一次,就不能在用夏蒂魔法剑上刻着的那锋利到什么都能切断的魔法了,因为如果玉姐真的因为自己而丧命,王子估计几辈子化作冤魂都会让自己不得好死。 唯一的方法就是威力弱了很多很多的魔术弹,用更慢更无力的它们来对付现在已经有些失神的玉姐再好不过。尽管也许会被打的一身淤青,但,没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人躺在地上吸取“教训”了。 “米拉朵露大人会告诉你一切的!” 露娜将用以“抄袭”的笔记扔到了一边,转而将手掌对准了玉姐。 “关于王子睡着的,愿望又不能实现的,真正原因!” (朱军,我喜欢萝莉。) (下一卷也许会有大量萝莉出没。) 22.歌唱吧,小人鱼(3) “啊痛痛痛。” 终于冷静下来,老老实实跟在露娜身后缓慢步行的玉姐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尽管身上并没有预想中那样变成青一块紫一块的状况,但是这痛痒交加的感觉却莫名的让人无法忍受。 这一定都是暗伤!虽然没有伤口也没有淤青,但是却堪比在身上泼下满满一桶的蚂蚁!一切都是走在前面不远的那个女仆做的,不过却意外的提不起“报复”她的想法。 “请再忍一会!” 露娜好像还带着一赌气的意思,没有回头的她故意的表现出了一副“很绝情”的样子,“好好的反省一下刚刚您做了什么,而且至少也要到双胞胎那里才能接受治疗。” “是是,我接受改造。” 无法辩驳,玉姐只得低头继续跟在露娜的后面。 事件从头到尾到底是谁的责任已经一清二楚,发狂的人在冷静下来之后总能在短时间内变得更加聪明,胡思乱想到一些更加“遥远”的事情。 尴尬至极的玉姐突然就开始担心起很多事情来,比如那个被实实在在捅了一下的女装大汉现在到底是死是活,比如那个被打到没脾气的铁罐头男人婆到底会不会继续来挑衅,又比如……现在的话到底该用怎样的表情再去面对那信任着“人鱼”的佩里王子。 “放心吧,相信大家都不会过分计较的。” 似乎察觉到了玉姐的紧张与不安,露娜终于回过头递给了玉姐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虽然她好像还因为紧张而缩了缩肩膀,仿佛这样就能让她有勇气出一些“过分”的话一般,“不过……一定,一定一定要诚恳的道歉才行。” “……嗯。” 的确,是必须向所有的人来一次真挚的道歉才可以。无论是那争斗了数年的骑士们,还是那在海边认识的大姐们,更重要的是……玉和佩里也必须得原谅自己才行。 原谅这份莽撞冲动;原谅这份愚蠢的单纯;原谅接近了危险的魔女;原谅背弃了佩里的诺言…… ∵∵∵∵,<div style="margin:p 0 p 0"> 原谅,对自己最爱的妹的伤害。 无论是否能得到宽恕,至少也要让任性的自己得到一自我安慰才行。只是…… 真是意外啊,一直以为是那些骑士或是意外懂得事故的大姐们来做的,没想到居然是这咋咋呼呼的女仆代替了她们来给自己上了一堂“心理辅导课”。明明她的年纪是那么的,明明她看上去像一只绵羊一般柔弱,但是在被激怒了之后却有着意想不到的“强大”。 之前的那些,一定是魔法使们一直提到过的“魔术”的玩意吧,可偏偏这其中居然还夹杂了一些让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可爱的女仆是叫露娜吧……她的样貌,她的“魔法”,都让自己隐隐约约的联系起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罢了,现在可不是冲着一个“胜利者”刨根问底的时候,当前最重要的是老老实实的听话,在道歉之后去祈求米拉朵露不会将她的承诺作废。关于佩里王子沉睡的,一切真正的原因,关于为什么米拉朵露无法将苏醒佩里的愿望实现,这些事情,自己比谁都急迫的想要知道。 现在的米拉朵露愿意告诉自己,至少,至少的确比起那危险的魔女斯嘉丽所做出的,带着险恶代价的承诺来的安全。所以,告诉自己吧,数年后的今天,这一次相聚的机会再也不会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 距离在一的接近,这对于自己来还是有些陌生的地方。每一花每一木都透着“透明”的味道。这里是佩里休息的“圣域”,它充满了威严与纯洁,铁罐头和伪娘一直都强调着这一,似乎就算是她们在这里也有些拘谨,当然就更不要提其余的家伙们了。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唯一残留在自己心里的感情,就是那想要见到佩里的急迫。逐渐开始铺满地面的花毯也是那么的让自己感到熟悉,明明只是曾经为了装“温柔”而随口出的喜欢的东西,可佩里居然真的把它们当作了重要之物。它们恐怕是这圣域之中唯一不受拘束的生命了吧,爬满了篱笆,铺满了地面,延伸着漫溢着,最终来到了佩里的周围同她一起安静的休息,仿佛传递着自己那炽热的思恋。 “呼……来了吗?” 啊,思恋被打断了。不对,现在本就不该是思恋的时候,因为比起思恋,自己更需要的是道歉。 “上油锅之前,鱼总是会变得老实的。” 头一个,就要向着这个数年不见,仿佛变得更加刁钻古怪的“老家伙”道歉,身为魔女的她一定有着什么难以言表的考虑吧,然而对于这一切自己不光光没有理解,反而还十分赏脸的演了一出暴走族。 米拉朵露,或许,她也非常想要让佩里醒来吧。因为这是属于女人才能感觉到的特殊的“嫉妒”。恐怕这位魔女她对佩里也…… 那一直被自己叫做铁罐头的女孩正靠在树边休息,休息时候的人类总是那么的牲畜无害,即便看见了自己她也只是费力的挪动了一下眼皮,就再一次陷入了“昏睡”。 夏蒂,天知道这个明明打扮打扮会很不错的人类女孩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选择像那些臭烘烘的莽汉一样穿上铠甲拿起剑,守护着她们心中的信仰。 十年的时光,已经让当初还显得有些稚气的她变得更为成熟,只是这段美好的,变化着的光阴除去她身边的维特之外,没有任何外人有机会欣赏到。她们真的把一切都作为忠诚献给了佩里。 “姐姐……” 难道是因为太强烈的“刺激”让玉终于适应了周围的环境了吗?孤零零站着的她终于能稍稍适应一些周围的气氛了。她带着有些悲怆的目光想要看着佩里,然而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啊,明明她的姐姐在背地里做了背叛的事情,她却仍旧没有责怪。那种悲伤却高兴的眼神到底算什么……是祝福吗?是期待吗?就是这种感情,让玉终于能够坦然的踏入这之前只能让她远远看一眼的地方吗? 不,不对啊,你才是人鱼,你才是期待着与佩里相见的“她”。你用了数年的等待换来了一朝愿望的实现,比起这些,你的姐姐应该做的是将这为数不多的机会相让与你。天真、善良却有着固执的妹妹啊,不要妄想着轻轻松松就能拒绝,因为将你赶去佩里那的,是最最了解你的亲人。 “哎,米拉朵露,我来了。” 玉姐低声的应着,继而朝着前方深深的低下了头。 “还有……对不起。” 23.歌唱吧,小人鱼(4) “不要和吾道歉……” 面对玉姐对刚刚她自己行为的“忏悔”,米拉朵露所表现出的只是让人压抑的叹息。 “该道歉的不是你……” 她的实现投向了佩里的所在,自然,如果光是深情的注视就能唤醒佩里的话,那么这位王子现在多半已经是永生了。事实永远不会轻易的改变,米拉朵露所在意着的王子,仍旧安安静静的靠在那里陷入着长眠。 那是悲伤的情愫,果然……果然米拉朵露也。 “随吾来吧。” 正当玉姐犹豫着是不是将这份疑惑托出的时候,米拉朵露拿起的烟枪里突然冒出了难以驱散的白烟。王子的长眠之所并不适合这么“污秽”,但这些烟尘却也并非为了污染而来。 它们蔓延着,然后“理智”的在一定的距离内止步;它们包裹着,却又并不会让人感到窒息;它们充斥着,将这之中的一切与世隔绝。这一定是米拉朵露为了方便许愿而设下的许愿之地吧,没有任何影响判断,干扰视线的东西,有的只是白茫茫的一片片烟尘。 在这里,许愿者一定能坦率的将心中所想的东西全盘托出。是的,出真正属于自己内心的,想要表达的愿望。 “呼,这样的话她们就听不见了。” 做完了这一切的米拉朵露叹息着,她看上去很想猛吸一口许久没有碰的烟,然而却依然在将烟枪放到嘴边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你……见到她了?” “哎,没错。” 这个米拉朵露口中的“她”,毫无疑问指的就是那危险的魔女斯嘉丽。仿佛没有归处的旅者,她的一切行程,她的一切事迹都被魔法使们当作了不能出口的禁忌。然而如果没有教训人类是无法成长的,因此哪怕是一份危险的禁忌,也绝对不能彻底抹消。 因此,关于斯嘉丽的一切就像是那被封印了的恶魔一般被人惦记,却又让人想要遗忘。 “她已经来了,就在海边。” +︾+︾+︾+︾,<div style="margin:p 0 p 0"> 这是无法用谎言来掩饰的回答,不然的话无论怎样的理由都没有办法去解释刚刚那只暴走的“人鱼”的行为。 “原来如此,肮脏的她现在已经不配见到佩里了。” 米拉朵露低声的嘀咕着,继而抬起头,“那时候的事,并不是你看上去的见面简单。如果仅仅只是外伤亦或是普通的魔法,依靠格林的药师就可以原原本本的治愈。就算是普通的死去,佩里的骑士们许下的愿望也能通过吾将佩里从地狱里拉起。只是……抱歉……抱歉啊人鱼,就算是吾,也有办不到的事。” 死而复生,这样的愿望都可以彻底的被实现,那睡着的佩里为何还无法被唤醒呢?并非伤口,亦不是死亡……那么,到底还能有怎样的状态,能让人陷入无法被唤醒的长眠? 骑士们过,自己也相信着,佩里虽然已经“死亡”,但是他却仍然“活着”。这绝非是什么人类描述伟人用的词句,而是佩里现在真正的状态。听不见,看不到,闻不出,但是他偏偏“存在”着身体,可是他的“魂”,就像还停留在数年前的那个时候一般。 啊,等等……停留……停留吗?如果,是那个的话…… “是时间。” 对,没错,就是时间,如果是这样一种跨越了魔法,身为“规则”的东西的话,就完全可以让佩里变成现在这样的状态。那…… “是时间让佩里停在了那个时候。” 仿佛为了服她自己一般,米拉朵露又重复了一边真正的“事实”。绝非夸口绝非谎言,这多半就是米拉朵露一直不愿意用愿望来唤醒佩里的原因。 挡在愿望面前的沟壑,是名为时间的天堑。那,的确是无法跨越的东西。 “在那之后,他的身体本应该消亡,但是却在格林药师的奇迹下得以存活。不过……药师她能做到的终究只是救活一具**,佩里的‘魂’却永远无法从那个时候离开。” 米拉朵露的眉头上已经有了毫不掩饰的怒意,“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应该清楚是谁做的好事了吧。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恶人都可以原谅,但唯独那个被列作禁忌的叛徒,必须得彻底抹消。” 斯嘉丽,这一切都是她所做的。啊啊,早就应该明白的事情,或许她真的有着米拉朵露所不具备的能力能将佩里唤醒,但……这绝不是佩里所希望的方式,更何况那位危险的魔女,谁也不清楚她在下一步会提出一个怎样的代价。 “就算是愿望……也不能让佩里醒过来么?” “呐人鱼啊,吾过的吧,就算是阿拉丁,她也只是这本书中的几页故事所带来的魔法的结果而已。” 米拉朵露摇晃着她手里的书,那是过分漆黑阴暗的千夜之想,因为愿望不尽然都是美好的东西,倒不如都是些赤果果的**。两者仅仅只是毫厘之差,谁也不清楚自己许下的到底是愿望,还只是临时冒出的“**”。这多半也是米拉朵露为何不像圣母一样到处替人完成愿望的原因吧,她甄选出的“优胜者”,许下的都是纯粹的“愿望”。 “愿望还是没法跃过时间的,最多……欺骗它一的时间。” 米拉朵露闭上了眼睛,最终还是将烟枪放在了嘴边。伴随着白烟的徐徐升起,她也缓缓的继续开口道,“就算是吾竭尽全力,也只多……将那时候的佩里带来这里一刻左右的时间。然而最终佩里还是要回到他一直停留的地方去的,这并非多人许下一样的愿望就能一直延续,这只是吾的不济。所以……该道歉的,是吾才对。” 不,不要道歉啊。如果是这样的“事实”,那也是无可奈何的吧。危险的魔女斯嘉丽不能绝不能再去与她为伍,所以能够拜托的也就只剩下米拉朵露一人了。 人的一生至多只能许下三个愿望,然而阿拉丁还为这份愿望加上了不少限制。自己已经向危险的魔女许下了一个危险的愿望,那严重的后果让自己到现在都追悔莫及。果然……就算是许愿,也得找“正品行货”才行啊。 自己只是一只随波逐流的人鱼,所有的使命也仅仅只是在漫无目的的生活到要吐之后变老,然后化作海里的泡沫。然而现在变成了“人不人鱼不鱼”的自己不仅没有了作为人鱼的底气,也仍让没有得到人类那“不灭的灵魂”。 事实上自己也不配去得到它,哪怕只需要让一个人彻底的爱上自己就能够碰着那虚幻的玩意。但,自己背弃了佩里的信任,甚至……还想借一个害他的魔女那肮脏的手来让他重新醒来,这简直就是罪无可恕的事情。 所幸的是这样的自己还有着爱人,有着亲人;所幸的是原本应该没什么关联的她们居然因为一根名为“憧憬”的丝线连接在了一起;所幸的是,许下了一个愿望的自己还剩下了两个愿望没有完成。 这或许就是上天给予自己,给予这条人鱼唯一的宽恕了吧。哪怕这份宽恕也是用来“赎罪”的。不过,如果剩下来的两个愿望能够让他在幸福中再次沉睡,能够让她在满足中继续憧憬的话,一切都是值得的。 “呐,米拉朵露。” 玉姐紧紧的捏着她的胸口,仿若要让一切来自那里的疼痛与纠葛,就这样永远的停留在那里一般。是的,冷静下来的话就能想到,想到一个让爱情,让亲情,同时能得到满足的方法。这个方法或许一个愿望难以完成,但即便要用掉最后的两个愿望,也是彻头彻尾的好买卖。 那可比卖掉一车的炒面要赚多了。 “虽然有些冒失,但我能分开许下两个不同的愿望吗?” (嘛,基本大结局已经在正中央了。这两个愿望是什么,应该不是那么难猜吧。) 24.歌唱吧,小人鱼(5) “两个愿望?” 米拉朵露皱了皱眉头,不过在看到玉姐那期待并着坚定的表情之后又舒缓了下来。 “哎,就当作是吾对力量不济无法帮助你的回礼吧,只要依旧遵照规则的话,分两次许下两个愿望并没有什么问题。” 阿拉丁对愿望的前两个限定已经再明显不过,一般来能够被米拉朵露同意实现的愿望,都是许愿者当下最在意的请愿。几乎,不,应该还从未有过谁有着两件同等重要的愿望需要耗费掉两次许愿的机会在同一时间实现。 这珍惜的机会总会让她们在所有想要完成的事里斟酌筛选,然后选出最珍贵的那一个交给米拉朵露来实现。可是玉姐,可是这一直单纯莽撞的人鱼却…… “只是,你要耗费掉两个之多的机会。吾不清楚你的心,所以请你好好的考虑清楚它们之间相比起来的重要性。”顿了顿,米拉朵露叹着气,神色也柔和了许多许多,“还是,它们都一样重要呢?” “哎,一样重要。”玉姐重重的了头,“她们,都是我必须要实现的愿望。同时实现,甚至连一前一后都不行,也一样重要,我根本就分不出谁上谁下。” “……这样啊。” 那,究竟是怎样两个奇怪又令人着迷的愿望呢?相信知晓世间万物,为人们完成愿望的魔女已经了解了吧。那绝不是什么“美好”的愿望,但是却让人不得不替坚持着的人鱼去完成。那样的愿望…… 那样的愿望…… “阿拉丁!” 随着米拉朵露的高呼,那生于烟,存与烟,仿若烟一般虚幻飘渺的灯神也渐渐的凝聚了身形。麦色的皮肤,闪亮的碧眼,下半身那紧紧连着白烟的“身体”,阿拉丁,让所有人着迷向往,令所有人期待服从的灯神就用这般过于平凡的方式出现在了玉姐的身前。 只是,她将要做的事情可是一也不平凡,哪怕她自认为是“普通”,也不会有人敢苟同。 “是,主人。” 〗←〗←〗←〗←,<div style="margin:p 0 p 0"> 窈窕的灯神了头,继而挺直了身体,出了那一段大家早已能背下,但是又百听不厌的话语。那是愿望的边界,那是愿望的限制,但正因为这有了这些条条框框,才让有了边际的愿望变得更加诱人。 “美丽的人鱼啊,为了不让您的愿望无休止的膨胀,向我许愿的话必须得遵守三个条件。” “三个?” “哎,没错。”阿拉丁朝着愣了愣的玉姐笑了起来,“时代也在进步哦,要是遵循着数年前的规定恐怕会被谁钻了空子。那么请仔细的听好哦,如果您出了超出限制的愿望,就算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为您实现的。啊,起来我并不害怕刀呢,噗噗噗……” “别开恶劣的玩笑了。” 不知道为何,米拉朵露显得有些焦急,“快开始吧。” “是,主人。那么……” 【第一个条件,许愿者一生只能有三次许愿的机会。】 这是愿望的第一个限制,十分明显的话语,甚至不需要许愿者去花过多的心思理解。不过阿拉丁却再打量了玉姐一眼之后十分诡异的坏笑了起来。 她的手在画着圈,她留下了意义不明的话语。 “这个条件,太幼稚了所以就不多做解释咯。” 【第二个条件,许愿者一次只能许下一个愿望。】 较之刚刚的限制,这个条件要稍显复杂,但绝对也没有超出人们所能思考到的范围。只是…… 阿拉丁的笑容更盛,甚至让米拉朵露都察觉到了异样。她毫无顾忌的张大了嘴巴大肆欢笑,这已经不是形象的问题了,因为那藏于唇间的利齿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替人实现愿望的灯神啊,一直以来都是老老实实完愿望的限制,然后安安静静的替人们实现愿望的她为何这一次突然变得如此奇怪?无法言表的感觉,莫名其妙的恐惧,然而无论是米拉朵露还是玉姐除去带着复杂的心情注视以外,什么也办不到。 是的,谁也无法窥探到阿拉丁的内心,谁也没有能力撬开阿拉丁的嘴巴,灯神的这一切古怪的举动,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阿拉丁!你今天是怎么了!?” “啊,抱歉抱歉主人,只是……稍稍有开心而已。” 被米拉朵露厉声训斥的阿拉丁一边摆着手,一边缓缓的止住了笑声,“那么,第三个条件。” 【愿望就是愿望,愿望必须是愿望。】 这一次,阿拉丁终于正经了起来,她的话语也带上了严肃的语气,“这个条件您不需要担心,因为我相信您许下的一定会是符合第三个条件的‘愿望’的。” “呼……那么愿望的限制已经全部明。” 仿佛为了调节一下刚刚因为阿拉丁的“玩闹”而暴躁起来的情绪吧,米拉朵露不停的轻抚着胸口,“人鱼,不要有过多的担心,好好的,彻底的将你的愿望出来吧。只要是符合条件的愿望,吾……无论如何也会为你实现!” 顿了顿,米拉朵露举起了书,仿佛在向着谁发誓一般。 “用……吾身为魔女的名义起誓。” “明明不用这样的。” 玉姐声的嘀咕着,继而在向米拉朵露头致谢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明明,明明是已经有了觉悟去做的事情,但果然在出口的那一刹那还是会感到心痛啊。 坚持住,或者……拼命的去欺骗自己吧,欺骗名为“人鱼”的家伙。因为这两个愿望的实现,是完成“亲情”和“爱情”交融的唯一方法。 “这两个愿望请同时实现,我会分两次出的。” “好哟,就当是为您提供的额外赠品吧。”阿拉丁开心的了头,“我会照做的,所以……请快出来吧,我已经等不及想替您完成了哦?” 有奇怪,但是……阿拉丁的举动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出来吧,那让姐姐,让妹妹,以及让她爱恋着,她憧憬着的王子都能感到温暖,获得短暂幸福的……“唯一”愿望! “那么。” 玉姐闭上了眼睛,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鲜红在肆意的扩散,不过这一切美丽的人鱼早已察觉不到。她只是带着痛苦,带着期待,带着爱恋,带着幸福,出了那凝结了十年之约的愿望。 “我的第一个愿望是……” (抱歉又拖了一章,但这章是无论如何也要做的铺垫,快进不得。总之……明天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伏笔我早早的就已经埋下,就等着这个时候挖出来了。) (另外,有些时候我想,人类还是认清自己的‘实力’比较好,虚假的东西,不是用来骄傲的资本。) (这就是你你有一个巨萌的妹妹的理由吗!!) 25.灯神的善良(1) “我的第一个愿望是,无论多久都好,希望让王子,让佩里醒过来。” 许下的第一个愿望,是玉姐带着决意出的,那之中藏着的意志甚至不容许米拉朵露做出拒绝。 让王子苏醒,或许这个愿望米拉朵露也尝试过,骑士们也努力过,可她们在许愿时所带上的感情,尽管也十分坚定但……一定是比不过玉姐的吧。 夹杂了等待,歉意,包容以及坚信的爱恋,这种请求,怎么可能不是“真正的愿望”。所以…… “……吾竭尽全力,佩里醒来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二十分钟。”米拉朵露沉默了一会,对于玉姐第一个许下了这样的愿望她并没有感到讶异,只是……带着深深的叹息,“即便是这样,你也要坚持许下这个愿望么。” 二十分钟,1800秒,对于煎熬来太过漫长,对于相逢而言又无比短暂。这并非是能获得永久价值的愿望,或许在外人看来,这个愿望已经被浪费了吧。 所以,愿望是因人而异的,即便是米拉朵露也无法完全理解这个愿望对玉姐来到底具有怎样的价值。她只能……必须,替玉姐实现,仅此而已。 “……” “明白了,这个愿望吾已经知晓。”顿了顿,米拉朵露道,“那么,第二个愿望是什么?” “第二个愿望是……” 许下的第二个愿望,是因为太过于不忍了吗?米拉朵露居然哀叹着闭上了眼睛。睿智的她此刻已经确定,不过正因为确定,才会哀叹。因为这第二个愿望…… “在不被知晓的情况下,将我的样貌……和我的妹互换吧。” 因为这第二个愿望,是那么的让人鱼痛苦,不过这却实在是唯一符合人鱼“心愿”的,如她所能够同时将“爱情”与“亲情”交融的方法。玉憧憬着佩里,她的姐姐却又因为对妹妹的承诺而不心爱上了同样的人,夹杂在愧疚与恋心里的人鱼,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来欺骗她自己。 只是…… ≌≌≌≌,<div style="margin:p 0 p 0">“第二个愿望吾已知晓。”米拉朵露所必须保持的“威严”让她了头,“但……这样真的好吗?你不必压抑自己。” “不,这就足够了。” 摇了摇头,玉姐甩了甩手。那飞溅的鲜红洒在了纯白的烟上,可还未停留就被它们在瞬间吞没。 “这就是我许下的两个愿望,请务必让它们同时完成。” “……吾知晓了,阿拉丁。” “……噗,噗噗……” “阿拉丁!” 冲着自顾自在傻笑着的阿拉丁,米拉多利喊道,“你这是怎么了,愿望已经许下,实现她们吧。” “是,是!就算您不我也会实现的。” 阿拉丁不停的转着圈,惹的白烟一阵飘散。虽然它们并不呛鼻,但是却意外的隐藏着什么危险。 “等不及了啊,等不及了!美丽的人鱼啊,这两个愿望同时实现,您确定么?” “……我确定。” “真的确定吗?” 阿拉丁一反常态的凑近了玉姐,对上那张严肃脸的她表现出的却是古怪的笑,“真的真的确定吗?” “都了确定啊!” “好的好的!这就为您完成愿望,请稍后哦。” 阿拉丁一边后退,一边带着笑意闭上了眼睛。 美妙的灯神开始了祈愿,妖娆的她展现着妙曼的舞姿,热情的她嘟囔着意义不明的咒语。是的,愿望在实现,并非那让人无法察觉的一瞬间,而是一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实现着。“善良”的阿拉丁甚至连愿望在一实现的时候人们所应带上的兴奋与紧张,都将它们原原本本的交与了许愿者。 太,美妙的感觉了。**在一的变化,逐渐的化为玉那娇的身体,容貌也在一的改变,慢慢的带上玉才有的惊慌。相信玉那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自己的样子了吧,相信她的那番模样也正如愿望所,“谁也不会察觉”吧。 这样就好,让玉的“心”去完成对王子的憧憬,让自己的“眼睛”去见到“活着”的王子,让佩里,也重新遇见当初跳上甲板的“人鱼”,一切都会因为这两个愿望的实现而变得美满。 “这样,你就能满足了吗?” 两个愿望同时都被实现,米拉朵露也重新睁开了眼睛。她的气色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的好,显然……是因为那个“让佩里醒来”的愿望所致。 “嗯……” 是的,很满足……应该是这样的,只能是这样的。 现在的话,佩里应该已经醒来了吧。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看见陌生的世界,见到熟悉的人鱼。他将会怎么做……自己恐怕早已知晓,因为她是自己最爱恋的人。 现在的话,玉应该已经是自己的“模样”了吧。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变化,她察觉不到,她只会在看见佩里醒来的第一眼就扑过去。她将会怎么做……自己恐怕早已知晓,因为她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 “这样就好。” “……原来如此。”米拉朵露沉默着,继而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了头,“或许……吾可以让你看见它们。至少比在这里呆着要好,如何?” “……” “那就这么办吧。” 没有得到回应,不过米拉朵露还是把玉姐的沉默当作是了默认,她挥了挥手,想要让阿拉丁帮下这个微不足道的忙。然而…… “阿拉丁。” “……噗,噗噗……” 然而…… “噗,哈哈哈哈!”阿拉丁爆发出了比先前还要歇斯底里的笑声,她下半身的烟尘转瞬即逝,出现了一双人类的腿。 她站了起来,本应生于烟,消于烟的她,居然就这么“擅自”的站了起来。 “喂,阿拉丁你怎么……” “生命是那么的宝贵短暂,其中充满着丑陋的**。” 狂笑着的阿拉丁无视了米拉朵露,无视了“她的主人”的话,她的眼睛死死的定住了玉姐,仿佛鹳鸟盯住了一条肥嫩的大鱼。 “美丽的人鱼啊,我必须向您表达赞叹。您先后许下的四个愿望,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愿望。” 先,先后…… “喂,阿拉丁你……”米拉朵露,一直优雅从容的魔女终于因为这过分的震惊而毫无掩饰的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明明……明明只有两个愿望才对!甚至都还没有到三个愿望的限制。为什么…… 为什么阿拉丁…… 居然在这个时候走出了她的“神灯”!? (砰砰,答案是阿拉丁开始暴走。) (为什么要暴走伏笔已经甚至在第二卷都埋下了,这一卷也提了很多次。应该能猜到吧,嘛,猜不到的话下一章也会解释的。) (这种挖坑埋坑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26.灯神的善良(2) “喂!阿拉丁你究竟在胡言乱语什么!” 让佩里短暂的苏醒,调换两只人鱼的外表,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区区两个愿望而已。 哪怕,哪怕就算是阿拉丁耍赖,将那“赠送”的礼物也算进去了,也只有三个之多。为什么她会站起来,为什么她要……割走人鱼的未来? “明明只有两个愿望!” “不,米拉朵露。” 阿拉丁扭过了头,对它的主人没有了尊敬,没有了态度,她像是野兽一般露出了藏在嘴里的利齿,仿佛即刻就要把眼前的“猎物”撕碎。 “这已经是……四个了。” 人的一生至多只能许下三个愿望,当然,只是至多而已。因为绝大部分的人甚至都还没有得到“三个愿望”,有一个?有两个?虽然他们脑袋里总是充斥着各色各样的“**”,但其中真正能算作“愿望”的却是沧海一粟。 真正的愿望,是期待,是努力,是企盼,是未来。因此,向米拉朵露书中的神灯许愿,也正是在透支着许愿者的未来。让他们轻易的得到愿望的“结果”的同时,也夺走了一切关于这个愿望的可能性。所以…… 人的一生至多只能许下三个愿望,因为,真的只有三个而已。虽然不清楚为何因素,但这一定是那替人实现愿望的灯神定下的,最刻板的规矩。愿望是人们的期待,愿望是人们的未来,愿望,是人们的价值。当这三个愿望全部实现了之后,在怎样踌躇满志的人也会变得碌碌无为吧。当这三个愿望…… 被人为的突破了限制之后……妙曼的灯神阿拉丁又会怎样对待这破坏了她定下的规矩的家伙呢?这样一个明明已经没有了未来,而且还抢占了多一个愿望的家伙。 “怎么会是四个!?” “就是四个啊,米拉朵露。” 阿拉丁摇晃着脑袋,“我有什么理由骗您么?不过……还是让人鱼姐自己承认比较好哦,自己一共许下了多少愿望。” 愿望,而绝非**f∷f∷f∷f∷,<div style="margin:p 0 p 0">。不过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好判别了,只是…… “不,应该只有三个才对!” 谁也不想死,就算是人鱼也不例外,因为这是生物的本能。察觉到了阿拉丁明显意图的“人鱼”终于真的像鱼一样开始慌乱了起来,她记起了很久之前的过错,只是……仍旧带着一丝希望在辩解。 “我……我在第一次见到斯嘉丽的时候的确许下过一个愿望!” 玉姐胡乱的挥着手,她的“鱼脑袋”无论如何也想不出阿拉丁为什么那么肯定的出了愿望的数量。 “加上这一次的两个,应该只有三个才对!” “你向斯嘉丽许愿!?”米拉朵露挑着烟枪的手瞬间捏紧,早已没了什么“优雅”的她跨步到了玉姐的身前,扯过了她的手臂,“……你,许了什么愿望!” “……腿,有……一双腿。” “果然……” 米拉朵露愤愤的甩开了手,“可不对……那样也……啊,难道是因为!” 【啪啪】 “不愧是米拉朵露大人,我的主人。”就在米拉朵露嘀咕着意义不明的话语的时候,阿拉丁兴奋的拍了拍手,“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弄明白了呢。我真为您感到自豪。” ……愿望,的确有四个。哪怕人鱼再怎么无知,但这无心的过错还是会带来相应的惩罚。 “没错,美丽的人鱼姐一共许下了四个愿望。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向外人许下了两个。” 那是,向斯嘉丽许下的“一个”愿望,让玉姐,让玉获得一双人类的腿。这的确是用一句话许下的,但……却只能被当作“两个愿望”来看待。 因为……愿望那第二个条件。 【许愿者一次只能许下一个愿望。】 没有限制,没有规则,本应该出束缚的斯嘉丽却用了“违法”的方式私自将玉姐超出了边际的愿望实现了。 这是幸运的,因为这越过了束缚的愿望并没有暴走,只是用了一必须在之后忍受的代价做了补偿。不过,这也是不幸的,因为这些愿望在不知不觉中让玉姐产生了错觉。 十年前的她许下的是两个愿望,而绝非一个。因此,因此…… “真是可惜啊人鱼姐,如果你不多什么让刚刚的两个愿望‘同时实现’的话,米拉朵露大人是有权力知晓然后阻止的哦。” 阿拉丁的笑容逐渐淡去,“但,真的是可惜啊,真的是可惜啊!!偏偏你要我把它们一起实现!” 窈窕的灯神是单纯的,因为在许愿的每一刻她都在征求着主人米拉朵露的意见。魔女让她实现,她才能实现,魔女让她放弃,她也会乖乖的消失在烟尘之中。 美丽的灯神是善良的,因为她的使命是帮那有着真正“愿望”的人实现她们的所想,这简直就是比那无偿治病救人的“神职者”还要圣母的行当,无论是善的,恶的,只要是能被称作愿望的想法,在得到了允许之后她都会毫无保留的实现。 但,“善良”的灯神也是无情的,替人实现愿望的她必须遵守着最基本的,对所有许愿者的公平。换言之,如果有谁打破了这一份公平,自然也要受到她最严厉的惩罚。就比如眼前的这只人鱼。 用光了所有愿望的她早已没有了希望与未来,透支了一个愿望的她已经影响到了其余许愿者的公平。她所提出的愿望已经全部实现,然而她却再也提供不了相应的资本。那么…… “阿拉丁!回去!” 米拉朵露挥着烟枪,然而换做平时会立刻把阿拉丁卷走的清风却迟迟的没有出现,相反的是烟枪里居然冒出了更多、更加浓密的白烟。它们包裹着,弥漫着,仿佛在为已经不受米拉朵露束缚的阿拉丁增添着力量。 “抱歉啊主人,这种事情现在可做不到哦。” 蹲下身,阿拉丁开始在白烟里翻找起了什么,“就算是最最笨蛋的人,也知道等价交换才是最公平的吧。所以既然人鱼姐的愿望已经全部用光了。那……” 那…… “哈哈哈哈哈!” 那是一阵近乎于疯狂的笑,而阿拉丁也从白烟里摸索出了一把宛如月牙的弯刀,上面布满了已经干涸的鲜红……那,一定是其余的,像玉姐这般透支了愿望的许愿者留下的吧。 “那就用身体和灵魂来还吧!” 27.亢长的梦终将苏醒 另一处,时间稍前。 带着目的的等待总是让人觉得时间变得很慢,然而那早早的就呆在浓密的白烟之中的魔女与人鱼看上去短时间内却仍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浓密的烟尘就像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凝聚成了一个硕大的白球,看不见情况,听不见声音,唯一能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玉姐,正在向米拉朵露许愿,许下那怎么想,都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愿望。 只是……到底有哪不对劲呢? “这也太久了。” 看上去已经休息的差不多的夏蒂干干脆脆的把身上套着的铠甲给卸了下去,那藏于“罐头”之下的傲人身姿着实让露娜吓了一跳。有着女性的柔美,却又带上了一男性才具备的紧致,到底这一切都是长年累月的锻炼与“磨难”所带来的吧。不光光没有变成一个肌肉发达的“姐贵”,反而还朝着更让女性羡慕的方向发展着,她当真没有许过什么奇怪的愿望么? “或许劈开烟可以看见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这这……这肯定不行的吧!” 露娜对夏蒂危险发言的唯一应对方法只有虚张声势般的阻止,应付等不及的骑士,照顾还没有缓过神来的人鱼,这对妹抖之魂简直就是又一次新的考验。 “请好好的呆着。” 至少,也要像玉那样嘛。虽然看起来情绪还有些低落,但至少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 双胞胎带……不,是拖着维特已经早早的离开,虽然对于那位先生来被强行拖拽一定会很惨吧,不过相对应的是他也能得到最全面的治疗。爱丽丝与伊莉娜两位意气风发的大姐现在也一定在四处寻找着可疑的家伙吧,比起被人们过分的关注引起骚动,果然第一要确保的还应该是安全才对。因为不知为何,自信的心一直都在“砰砰”的跳。 大家都为玉姐的许愿贡献着力量,所以…… 她到底会许下怎样的愿望呢?许下的愿望,又究竟会是什么呢?无法让佩里王子彻底∠♂∠♂∠♂∠♂,<div style="margin:p 0 p 0">苏醒的米拉朵露,究竟还会不会同意玉姐再一次许下的愿望? “那个。” 在踌躇了好一会之后,已经带上了人类双腿的玉慢慢吞吞的来到了夏蒂的身前。不过在经过露娜身边的时候,一股无法言表的违和感却袭向了皱着眉头的她。 刚刚的,到底是什么,简直就像是心里敲响的警钟一般?可……哪里也没有出问题啊?夏蒂仍然是那个夏蒂,一直情绪低落的玉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是的,依旧是那闪耀着的银发,依旧是那人鱼才有的,挺拔妙曼的身体……并没有哪里……不对劲的。 那么,心中这股逐渐升起的违和感,也只剩下了……佩里王子那了吧! “我能不能……” “噫!佩里王子!” 并不是因为害怕,仅仅只是惊讶就已经让露娜吓的差跳了起来。因为不可能实现的奇迹实现了,先前连米拉朵露都拒绝实现的愿望,居然在谁都没有察觉的时候,毫无征兆的实现了。带着苦涩与无奈不愿意实现玉姐愿望的米拉朵露,终究还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佩里苏醒了过来。 “王子殿下!” 比夏蒂更先反应过来的是玉,她浑身像是在打颤一般瞪大着眼睛瞅着。是惊讶?是欣喜?总之一定都是些美好的感情吧。 “殿下。” 相比之下,更成熟,立场也更加不同的夏蒂就并没有带上什么少女心了,倒不如她原本可能就没有这种东西。尽管也有片刻的恍惚,但她很快还是单膝跪在了地上,头也深深的低下。 那是惊讶?是欣喜?不过骑士的表现与人鱼永远都不会一样的,即便再怎么爱戴与仰慕自己的主上,这些感情也必须得埋没在严格的尊敬当中。 睡着的王子醒来了,尽管在一开始还有些迷糊的按了按脑袋,但很快便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先前躺着的时候存在于他周身的威严与气魄转瞬即逝,但这并非消失,而仅仅只是被他收起来了而已。 他揉着脑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然后……在看见玉的那一刹那停滞在了那里。 …… 人的一生只能许下三个愿望,但谁也弄不懂她们自己心里所期盼的到底是不是愿望,反正遇不到米拉朵露的话,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就可以永远的被藏起来了。 人的一生却只应该有一个爱人,并不是憧憬之类的感情,而是那彻彻底底,真真切切的爱恋。憧憬的人期待着她憧憬的对象能够接受她的一切,爱恋的人却早早的已经将她爱恋的人所有的一切所接受。前者无比的遥远,后者异常的逼近,明明是“相似”的两种情感,可偏偏却有着最最遥远的距离。 所以,歌唱着美妙憧憬,保留着天真企盼的人鱼终于回过了神,心中最原始的冲动驱使着她向一直憧憬着的王子跑去。她并不知道她距离佩里的距离,她只是在现在才想起来憧憬并不能让她更加接近所喜欢的人,而这接近的唯一方法,就只有不断的靠近,让感情升华,蜕变。 所以,残留着曾经记忆,带上了炽热感情的佩里终于从惊讶中回过了神,心中最原始的感情让他周身那迷糊的气氛变得愈加严肃与寒冷。他并不知道眼前的人鱼到底是谁,只不过接受了那只暴力、单纯、善良、热情的人鱼的他至少还能分辨出眼前女孩的“真假”。因为恋爱才是最近的距离,谁也不会看错那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差别。 所以……单纯的玉姐终究还是那只笨到可爱的人鱼,单纯的将样貌调换甚至连数秒钟的欺骗都没有做到,就被从迷糊中醒来的佩里拆穿。这第四个愿望或许根本就没有丝毫用处吧,相反,还为玉姐带去了难以躲避的危险。 气氛在逐渐的僵硬,而快要跑到佩里身边的玉也终于察觉到了异样。慌张与惊恐逐渐代替了刚刚那突然涌出的欣喜,可怜的人鱼再一次开始颤抖起来。 “……你。” 清亮的嗓音,不过谁都能听出来那其中带上了怎样的怒气。佩里,苏醒的王子一定是在生气吧,生气着为什么眼前突然出现的,熟悉的人鱼,在定睛打量之后才发现只是一个“冒牌货”。 可怜的玉一定是被错怪了,但是……再忍耐一下吧,你的憧憬,至少能让你做到这一步不是吗? “你……是谁?” “噫!” “为什么要扮成她的模样?” 王子有些艰难的坐起身,看上去他还并没有完全习惯这副“数年后”的身体。不过饶是如此,那份仿若审判者一般赤果果冲着玉而去的威压,已经明明白白的降临在了她的头上。 “她在哪里!?” (嘛,可喜可贺,男人上镜了。) (另外今天是情人节,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反正我要去和表妹逛街,就是这样,不接骨科专家电话。) 28.永远或是须臾 “你不是她。↗頂點小說,” 甚至不需要过多的判断与甄别,甚至没带上丝毫的犹豫和疑惑,沉睡而醒的佩里仅仅只是面对着熟悉的人鱼皱了皱眉头,就已经无比确定了她的身份。 一个假冒的身份,一只伪造的人鱼,一个陌生的“恋人”。那么,她的真正身份究竟是什么,又因为什么原因要带上这样一副伪装到极致的面具来进行“欺骗”?甚至,连自己那忠诚的骑士都没有发觉。 啊……好像,真的有些不对劲啊。 “夏蒂。” “在!殿下。” 被佩里呼唤的夏蒂快步来到了他的身前,干练、迅速、严谨,哪怕在经过小玉身边的时候差点把她绊倒,这位女扮男装的骑士都没有受到丝毫的干扰。 “有何吩咐!” “你……”佩里盯着夏蒂的脸看了一会,“已经长大了。” “是的殿下。” 不知为何,夏蒂的头低的更深,似乎在隐藏着什么不能被人发现的东西。她那原本严肃的语气里也或多或少带上了一份欣喜。 虽然,转瞬即逝,刻板到有点呆笨的骑士,就连感情的流露也是那么的严密。 “已经……十年左右了!” “……维特呢?” “被人所伤,正在接受救治。” 顿了顿,夏蒂并没有说出更为简练和全面的“事实”,尽管连她也不清楚这份拙劣低廉的隐瞒究竟能不能欺骗的了她的主人。 “不过……并无大碍。” “已经……过了十年吗?” 佩里捏着下巴,他的目光终于转移到了先前一直被他冷落了的小玉的身上,从发现她只是一个假冒恋人的女孩开始佩里的态度就变得异常冷淡。 虽然这一次终于重新看向了小玉,不过那也绝不是什么让可怜又无辜的小人鱼感到高兴的事情。因为那根本不是看向“恋人”,甚至都不是看向“崇拜者”的目光,那双湛蓝双眸里所带上的,只是严厉的审视与威严而已。 “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假扮成她的目光,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你是谁?” “呜……” “我清楚自己的情况,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所以……请不要拖延。” 不,不妙啊。小显然又回到了先前的状态,而且兜头就被佩里冷淡的来了几句批评的她现在看上去连正常交流的能力都已经丧失了,面对上最憧憬的人所表现出的最有敌意的威严,小玉现在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发抖而已。 理应正义感爆蹦的夏蒂现在正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在佩里的身前,即便她想为小玉打打气,但这身份与地位的“规矩”让她不得不继续保持沉默。 在这样下去,小玉现在的情况一定会更加的恶化吧,而且佩里恐怕也问不出什么重要的信息来。 “王,王子殿下!” 那一定是名为“玛丽苏”赐予的勇气,在双腿磨蹭了一会之后,露娜终于赶在佩里做出下一次发问前挡在了小玉的身前。当然,这也终于把佩里那过分严厉的视线给浇灭了一些。 “……您是?” “可靠的友人。” 夏蒂的紧绷着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给予过我们很多帮助。” 不,给予很多“帮助”什么的,明明前不久还差点把她削成肉片的吧。 “原来如此,十分感谢您援护我的骑士们。” 佩里并没有吝啬任何理解,立刻朝着露娜弯下了腰,“那么,您认识她么?” “当然。”一边欣喜着佩里的“通情达理”,露娜一边点了点头,“她是……人鱼姐姐的妹妹。” 除非这十年的沉睡真的让佩里睡糊涂了,不然他没理由把人鱼的姐姐和妹妹分错。假冒?不,小玉的样子不从来没有变动过么? 啊……等等,难道说是…… “妹……妹妹!?”突然串联起来的记忆让佩里瞪大了眼睛,他好像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一般再一次于小玉的身上确认了起来,“可是你明明……是你姐姐的样子。” 果然! “一定是人鱼姐姐许的愿望!” 抢在小玉快要因为紧张而哭出来之前,露娜说道,“她刚刚和米拉朵露大人去许愿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在哪里!?”佩里的冷静在一点点的崩溃,但谁都清楚先前还冷静威严的他究竟是因为谁而换上了另外一副“人格”。那副人格充满了对恋人的关心与冲动,简直就像是一个刚刚恋爱的毛头小子一般。 “我的时间不多了,她为什么不直接来见我!” 为什么……啊,这个答案或许在几天之前一定谁也不清楚吧,但现在……只剩下了童话里的男女主角被蒙在鼓里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过分杂乱的线团是她们自己抛下的,因为炽热的爱恋而做出了不计后果的冲动举措,这一点无论是佩里还是玉姐都相似的可怕。 那恋爱的“酸臭”到底是把玉姐的脑袋熏的多笨,才让她许下了这样一个无聊的愿望。想要见到爱人就去亲眼相见,想要补偿妹妹就用实际行动去补偿,并不是所有的念想仅靠一个愿望就能圆满解决,玉姐……看来笨的不轻啊。虽然这一股“酸臭”并不让人感到讨厌。 那么……身为观众,现在所应该做的就是让她们相见了吧,让这对徘徊了十年的恋人重新看见对方,无论永远,还是须臾。 “她们在那团烟里面!” 露娜转过身,“不过过了很久还没有出来。” “……这个笨蛋。” 捏着拳头的佩里嘀咕着,继而面向了低着头的夏蒂。有时候,判断一个人的行动力与否,真的不能从外表来看。因为即便是平日里那么好动的玉姐也有畏缩的时候,即便一副食草男的佩里…… 也有冲动的举动。 “夏蒂。” “遵命,殿下。” 赤红的骑士站起了身,原本还因为力竭而在休息的她现在好像已经从不知名的地方重新焕发了活力。她转身面相了米拉朵露为了不让外人参与而弄出的“场所”。 那是烟,那是栅栏,那是阻碍。但这比起时间来说要低等太多太多的枷锁,早已无法阻止佩里那同样炽热的恋心。他的骑士即是他的剑,哪怕剑身已经有了些许的伤口也毫无关系,因为这只会让剑更加锋利,更加迅速的斩断荆棘。 “为了您与她久违的相遇。” 夏蒂架起了剑,那团团的迷雾在她看来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夏蒂,必将全力以赴!” (情人节快乐……说起来真是巧啊,正好情人节,进度也正好走到了虐狗的部分。。) (总之请大家善待动物,尤其是单身狗。) 29.不一样的切西瓜 那一团团迷雾,究竟能不能算作“实物”呢?那么虚幻,那么飘渺,看似轻柔但却无法穿过,即便仅仅只是“烟尘”却也完全阻隔掉了内外两侧的声音。⊥頂點小說, 这种东西,用剑真的能够斩断么?即便能够斩断,又该如何是好,贸然的挥砍难道不会伤害到里面实现了“奇迹”的魔女与人鱼么?米拉朵露带着玉姐匿入了烟尘开始许愿,或许,还是等到…… “不要担心。” 肩膀,被轻轻的按住。被各种担心所困扰的露娜扭过头看到的却是夏蒂那自信的笑容。 究竟是因为怎样的感情呢?似乎在见到了佩里之后,夏蒂的能力也随着心情一起暴涨了。换做是以前的话,刻板的她是绝对不会冒险的吧。 “不过有件事还请麻烦你一下。” “……请,请说!” 麻烦?不,一点也不会麻烦。因为谁也不会在面对佩里与玉姐之间恋情的时候做到无动于衷的。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助到她们的话,一定……一定要不遗余力的完成。 “虽然很惭愧,但是我的才能低下,现在已经没办法……”夏蒂苦着脸,看上去像是因为无法在佩里面前做到最好而痛苦着。她手里的魔法剑只剩下了一段剑柄,原本连接着剑柄的应该是那猩红的光晕,可夏蒂现在看上去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支撑她再一次使出了。 啊啊,原来是这个吗? “交给我吧!” 露娜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兴奋之下的她早就把什么“不能让外人过多看见”这句来自萝西的忠告丢到了一边,她急忙翻起了书页,在那之中寻找着先前夏蒂的魔法剑上残留着的简短字句。 猩红的光芒在一点点的凝聚、融合,她们并不需要耗费过多的精力,但想要让这把利刃更为锋利,甚至锋利到能够切开那无形之物……还是需要万分的投入的。 伴随着夏蒂瞳孔一点一点的收缩,露娜也终于完成了这一份美丽的“艺术品”。仿若血一般的光晕在她的手上绽放,那刺目的红显然已经预示了它到底有多么的“锋利”。较之并不懂魔法的夏蒂,一个“魔法使”所铸造的剑刃将会更加的锋利。 “喔……这,完成了吗!?” 瞪大眼睛的夏蒂不自觉的伸出手,然而却又立刻收回。这道猩红的剑刃实在是太过于无情,即便是她也不会被接受,它的目的只是切断一切,可不会有什么所谓的“主人”。 “呼……事不宜迟,我要开始了。” 将剑柄靠近,猩红的剑刃就这么被“吸”了上去,失去了力量的魔法剑又重新带上了魔法,而且这一次较之之前要更加锋利。不光光是因为魔法的强大,也因为……使用者的坚定。 夏蒂象征性的挥了挥她的剑,继而示意露娜稍稍后退。她所架起的剑指向了那一团浓雾,似乎想要毫不留情的将它们割裂。 “骑士大人,这样……真的好吗?突然一下切开的话……” “呐,你看。” 夏蒂并没有回头,不过她却露出了自信无比的笑容,“你觉得这团烟有些像什么?” 像……什么,无形却坚硬,轻柔却阻声的白烟,哪怕它们凝聚成了一个大西瓜模样的白球,也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破绽吧。咦?等等,大西瓜…… 难道说! “喝!” 伴随着夏蒂的怒喝,第一剑挥出了。 猩红的光晕暴涨,然而它所切向的地方却并不是那烟雾的正中。那……是这颗“大西瓜”的边缘,被切断的那一片浓烟瞬间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太好了,这把剑真的能够切断那虚无缥缈的无形之物,或许这也正是夏蒂引以为豪的地方吧。无论她面对的“障碍”是怎样的坚硬,亦或是怎样的飘渺,她的意志都不会动摇。 第二剑、第三剑……边缘的烟雾被一点点的削去,虽然这玩意绝非是那切开了皮露出瓤的西瓜,即便切开了一部分里面仍然是浓厚的烟尘,但这原本还硕大的西瓜球已经在短时间内瘦削了一圈又一圈。 这,一定是无比幸苦的事情吧,然而夏蒂的剑不光没有变钝,反而愈加迅速,愈加锋利的在收割着每一分烟尘。浓密的烟还是消散,渐渐的在那之中出现了模糊的影子,阻隔的障碍在一点点的磨平,渐渐的传来了异样的嘈杂。 这应该是让任何人都足以高兴的事情吧,不过……为什么心里却反而浮现起了一阵又一阵的不安呢?明明只是许愿而已,可为什么那从模糊开始变得愈加清晰的剪影里所投出来的影像,是那么的异样。简直就像是在…… “殿下!” 战斗着一般。 “已经不能再削了,这个现在这个样子的话应该可以直接闯进去了!” 夏蒂放下了手中的剑,伴随着利刃切割的声音消失,那藏于薄雾之中的怪异声响也开始传递了过来。像是金属的碰撞,像是谁的呐喊……总之,绝不是什么令人感到愉快的声音。 玉姐与米拉朵露的许愿也太久了,这种情况,果然…… “……理解了。”快步走到夏蒂身边的佩里点了点头,她的目光显然已经被薄雾之中的模糊影子所吸引。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吧,多半他现在已经找到了玉姐所在的位置。 “夏蒂,殿后,她在里面,我要去看看。” “可是殿下……” “我命令你殿后。” “是……”刚刚还面露难色的夏蒂立刻低下了头,她必然不希望佩里就这么贸然的闯入那完全不清楚情况的烟尘之中,但……她所接到的是命令,是要求,身为仆从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然后竭力的去保护她的主人。 啊啊,还真是同那单纯冲动的玉姐一样,过分不珍惜自己的王子殿下啊。但或许正因为如此他与那单纯的人鱼才能相知相爱?比起童话,恐怕用热血故事来形容更为巧妙吧。 佩里与夏蒂的身影很快就在烟尘中变得更为模糊,而准备动身跟上去的露娜却因为仍旧停留在原地的小玉而止住了脚步。她的憧憬显然已经得到了佩里的答案,只是……哪怕已经有了准备,这份过于严肃的回应还是让她不知所措。 可怜的小人鱼孤独的站着,她甚至连扭头看向佩里都再也无法做到。这份美丽的憧憬,终究还是被打碎了,因为再继续留存下去的话,受到的伤害也会愈加膨胀。 “……小玉。” “别,别碰我!” “啪”的一声打开露娜的手,小玉像是畏惧着什么一般不停的往后缩着身体。 “别……别碰我……” 然后……在用任谁都会感到心痛的哭腔呜咽了一句之后,逃也似的奔离了这片伤心之地。可怜的小人鱼,她受到的伤害,似乎比想象的还要深痛,但这个时候追上去的话……不光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让她更加的难过吧。 毕竟那独行的野兽也不会希望有谁在它们用舌头****伤口的时候窥觑,谁也不愿意将自己最软弱的一面暴露在外人的面前。 所以…… “对不起……” 在深深的低下头之后,露娜转身向着烟尘之中跑去。窥觑无法做到,至少……至少也要让冷静之后的王子,为小玉来一次诚恳的道歉吧。 毕竟女孩子的心思,可不都是像玉姐那样单纯直率的。 (情人节过掉了。然后……我也要上班了。。故事已经快要接近尾声。我当真不是挑在这个时间虐单身狗的。) 30.旅者的悼念 “呐,伊莉娜,那家伙究竟到这里还要多久?” 另一侧,正因为遇到了不妙事件的爱丽丝与伊莉娜就完全没有什么关注人鱼故事的机会了,现在她们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了眼前的事情之上。 前来的是危险的魔女,想必都不需要什么“业内人士”之流了,多半连普通人都能察觉到对方的异常。如果她那一切过分阴郁的打扮都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的话,那么…… 真正让人难以接受的应该就是她的魔法了吧。 哪怕是爱丽丝自认为已经拥有强力魔法的帽匠,恐怕她对时间的把握都比不过这突然光临的魔女。帽匠对时间的控制似乎并不是那么的深入,停滞的时间毫无差别的袭击着每一个它能触及到的人,而其余动物们看上去能在时间里移动其实也只是因为她们在已经熟悉了的时间停滞之前就摆好了动作而已,突然从时间中被惊醒的敌人,自然会感觉它们能够在时间里移动。 可这一切只是错觉而已,因为真正对时间的控制,恐怕……已经更为直观的让爱丽丝与伊莉娜见识到了。 没有过多的杂耍与技巧,也不需要什么道具和武器,危险的家伙仅仅只是走着……就足以让周围停滞。花草、树木、甚至是伊莉娜为了试探而趋势的动物们,也都像变成了石像一般停滞在了那里。这样的情况所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逃跑了吧,否则的话……甚至在真正倒下的时候都不会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不过,你清楚了吗?” 坐在扫帚上的伊莉娜扭过了头,“佩里王子,为什么沉睡不醒的原因。” “啊啊,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没错,是因为时间。而且,或多或少真的和这一次的敌人有什么关系。危险的她能够操纵着时间的流动,而沉睡着的佩里王子他所保持的状态简直也就像是被时间“留”在了曾经一般。 有着呼吸,能够生存,但是却永远不会醒来。时间留不住他的身体,但是却能带走他的精神,】】】】,<div style="margin:p 0 p 0">米拉朵露过,哪怕再怎么强大阿拉丁也仅仅只是一本书中的一个“故事”所带来的一个魔法而已,所以……这也是米拉朵露为何在一开始拒绝了玉姐愿望的原因。 麻烦了啊,如果真的和这样一个家伙扯上关系的话,就完全不是普通魔法使所能做到的事情了。或许现在……应该立刻回去寻找米拉朵露寻求帮助?位于的她想必……不会同普通人一般在这场极为不公平的争斗中落入下风吧。 “只是现在怎么办?” “……走。” 伊莉娜着调转了扫帚,然而在她的事先也随之偏离了一些之后,先前紧张的气氛却变成了无奈。 “虽然想……但,好像走不了了。” “走……走不了?” 顺着伊莉娜的视线看去,原本还催促着同伴赶快离开的爱丽丝立刻傻了眼。 就在下面,突然消失踪迹,又一直没有出现的魔女现在正在己方返程的路长,用那一双阴郁的眼睛打量着上空。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那一般人想法中的构思不定根本不能适用于这个家伙,与其是她什么时候“出现”在后方,倒不如……是己方到底在什么时候就已经不知不觉的落入了时间的长廊,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的走了出来。 “怎么办……”爱丽丝一边偷偷的看着下方的魔女,一边凑到了伊莉娜的耳边,被时间所束缚的感觉是十分讨厌的,天晓得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又吃了一次魔法。 “闯过去还是……” “留下吧。” 在嘀咕了一句之后,伊莉娜也控制着扫帚缓缓的降落,魔女的样子也逐渐清晰,只不过那一股阴郁的感觉也愈加浓厚。简直就像是,包裹着她的外壳一般,这是无论怎么吹都没法吹散的异样。 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个家伙么。猜的不错的话,她应该就是米拉朵露不愿意透露,玉姐也很少提及的那个,属于魔女之间的“禁忌”了吧。虽然一副饱经沧桑的虚弱感,但……绝对不能轻视。 “你们好……年轻的魔法使。” 不过,与预料不同的是,这位“禁忌”的魔女却并没有做出想象中的“带着敌意”的举动,虽然她就算只是在打招呼,也是那么的充满着危险。 “哎……哎,你好。” 爱丽丝绕过了伊莉娜,对于她与她的同居者来,牵扯到“交流”方面的事情一直都是爱丽丝出面,面无表情还经常不言语的伊莉娜,实在是不适合做那什么“外交官”。 “请问……” 哪怕是装样子也好,至少……先想个办法从这位魔女的眼前离开吧。她实在是太危险了,甚至……比变得古怪起来的米拉朵露还要让人感到不妙。 “请问……你是谁。” “一个旅者,在旅行的途中想起了一位故人,所以想看望一番。” 魔女闭上了眼睛,不过即便她那双眼睛是睁着的,爱丽丝也无法从那之中看出些什么来。那之中,仿佛藏着一口时间的泥潭,将所有她心底的感情都吞噬埋葬了进去。 被列作“禁忌”的危险的魔女,她究竟为何而来,又究竟清不清楚眼前的两个“家伙”的身份,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也许是真的,也许……只是在演戏而已。 “你们……能为我带路吗?作为交换,我可以……实现你们一个愿望。” 愿望!?这家伙难道也…… 不,绝对不可能,魔法使的世界里还从未传诵过第二位能够实现愿望的魔女,米拉朵露,仅仅只有她才能做到那近乎于奇迹的事情。 “我们拒绝。” 代替发愣的爱丽丝,伊莉娜冷声的将魔女接下来准备继续的“诱。惑”给堵了回去,“我们现在没有愿望,也不需要实现愿望。” “啊,当然我们也不清楚你要找谁。” 反应过来的爱丽丝急忙补充着,“我们只是……游客而已。” 愿望,的确是那么的吸引人,但这原本放在米拉朵露那里的会变得十分“可口”的魔法被眼前的魔女出来的时候却带上了一股阴谋的味道。至少……稍稍有些明智的人都不会选择对着这样一位魔女许愿的吧,恐怕……也只有一些被急迫的愿望冲昏了头脑家伙才会急急忙忙的乞求她的帮助。 比如……那只对王子念念不忘的人鱼。 “那……请你们收下这束花吧。”魔女那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依然是那么的无神,依然是那么的阴郁,她在打量了一下远处之后似乎表现出了放弃的态度。 “如果你们……遇到了你们觉得正确的人选,就请把这束花交给他。” 如果……不,才不是如果!这个女人知道己方的身份!?什么叫正确的人选啊,只要脑袋没有出问题一般人是不会嘱咐下这种要求的吧。 只是,既然知道了眼前这些“弱者”的身份,为什么这位魔女看上去还选择了“离开”这个选项呢?是因为惧怕着米拉朵露?还是仅仅只是因为无趣?又或者…… 她那双泥潭般深陷的眼睛里,又涌出了什么不妙的计谋? “……我尽量吧。” 灿烂的白花突然落在了爱丽丝的手上,突兀的、在一瞬间的出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把戏,这恐怕也是……时间所带来的结果。该死,所以时间之类的魔法是那么的让人讨厌,因为就算是深陷魔法当中,悲惨的兔子也不会察觉到一丝一毫。一切的一切,都必须依照着使用者的喜好,按照她安排好的流程行进。 “谢谢。” 魔女深深的鞠了一躬,继而突兀的消失在了爱丽丝的眼前。和刚刚一样,依旧是无声无息,毫无征兆的魔法,仿佛刚刚与之对话的仅仅只是一道停留在过去的残像一般。 危险的魔女就这么离开了,丢下了一个意义不明的要求以及……一堆无法解释的疑惑。 “呐,伊莉娜,现在回去么?” 爱丽丝捧着手里的花,和圣域里栽培的一模一样的品种,显然这束花……那魔女是打算送给佩里的。 敌人在送花吗?这到底藏着怎样的意义,如果只是悼念的话那也太让人不忿了。 “把这花交给骑士,然后至少和米拉朵露大人通知……” “不……得先处理一个麻烦。” 伊莉娜摇了摇头,打断了爱丽丝思考的她将手指向了回去的方向。 声音的主人逐渐接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漫无目的奔跑着的玉姐出现在了爱丽丝的视线当中。她……她不是去向米拉朵露许愿了吗?似乎醒悟了的米拉朵露大人好像也愿意告诉她所有关于佩里王子的“真实”。 失败了?不……就算是失败,更为成熟的玉姐也绝不会做出这种和玉一般的幼稚举动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31.人鱼的歌(1) 浓雾之后,究竟是什么呢!愈加清晰的身影,愈加凌乱的声音,就仿佛美好的愿望没有实现,反而暴走了一般。 “玉!” 佩里带头闯入了浓密的烟尘之中,急切的他甚至在片刻间就已经习惯了这具阔别了数年的身体。紧随他之后的是夏蒂与露娜,不过当三人都逐渐适应了这弥漫着的烟尘之后,发现的景象却并不那么让人感到安心。 “你在哪!” 佩里呼喊着,即便毫无作用,他也在不停的拨动着弥漫于周身的浓烟。看见了,快要看见了!就在那之中晃动着的身影,它们好像在追逐,好像在死斗,时而变多,时而减少,那…… 一定就是恋人的所在之处! 【砰】 似乎,有什么声音,那是武器的交错声,但显然一边倒下的身影已经彻底的明了这一次比试的结果。 又来了,又来了!不停的回响,可与其是“死斗”,倒不如是单方面的屠杀,因为每一次硬物的交错,那烟尘之中变得模糊的身影就倒下了一具。 美丽的人鱼……也绝对在那其中,真希望她不要是那个倒下的影子。至于其他一道又一道,仿佛无穷无尽可是却又不堪一击倒下的身影,想必是米拉的魔法唤出的战士了吧,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那身手矫健,行动敏捷的“四十大盗”。只是……这样浓密的烟雾本应该是大盗们“猎杀”的最好环境,为什么它们还像那被割掉的麦子一般一个又一个倒下了呢? 不,到底……究竟是谁做了这一切,能与米拉比肩的人别是什么“战士”了,就连魔女都是屈指可数的。谁……能做到这一步!?甚至能让米拉抛弃了使用她最信赖的阿拉丁,转而使用了其他的魔法? 等等……阿拉丁…… 【砰】 难道……是阿拉丁她…… “噗。” 突然从烟尘中摔出来的人影不偏不倚的撞进了佩里的怀里,咕噜咕噜的和还没有来得及考虑清楚的【f【f【f【f,<div style="margin:p 0 p 0">佩里一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熟悉的感觉,可……却偏偏有那么一的意外。 “你是……” 仰面躺着的佩里瞪着眼睛,呆呆的打量着坐在他身上揉着脑袋的“女孩”。是的,的确是熟悉的感觉,尽管女孩的样子并不是他那会永远记得的恋人的模样,但是心中传来的悸动却让佩里无法反驳。 与玉一模一样的假冒者,换掉了“脸”和“身体”的恋人以及……自己的苏醒。啊,难道这些都是她许下的愿望吗?多么愚蠢,可是却又让人根本无法责备单纯的她的……炽热愿望啊! “呼……真是好久没见了啊,人鱼姐。” “咿呀!你你你你你……佩里!”吓的不停向后蹭的玉姐脸都皱成了一团,不停的胡言乱语着,“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哼,别以为把你妹妹推出来就能骗到我,世界上可没有第二只你这么暴力的人鱼。” 那曾经熟悉的笑容终于浮现在了佩里的嘴角,虽然心中的情感早已被浸满,但理智的两人都并没有选择在这里立刻来一发少儿不宜的热吻。 “到底……怎么了。” “那个……实际上。”玉姐踌躇着,不过老实用玉的那副“单纯”的身体来扭捏的确有可爱的感觉。 “我……我许了个愿,但是……” 浓密的烟尘之中再一次传来了锐器的交错,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也摇摇晃晃的逐渐出现,不像是敌人,不过……着实有毁气氛。 “殿下请退后!” 随后赶到的夏蒂立刻挡在了佩里与玉姐的身前,她架起的剑也重新变得锋利起来。 “等等……不是敌人。” 在绕过夏蒂之后,佩里却一反常态的迎上了那道从烟尘之中跑出的人。她逐渐的由模糊转向清晰,终于让大家看清了她的模样。 是米拉朵露!不过应该是幸运还是不妙呢?现在的她正以一种十分狼狈的姿态示人,长发凌乱的散落着,裙子也变得皱皱巴巴,匆匆忙忙跑出来的她似乎连鞋子都掉了一只。不过,再怎么狼狈她至少也是一位魔女,此刻她正不停的翻动着手里的书页,将一道又一道黑影唤出,然后……看着驱使着它们宛如飞蛾扑火般的投入死亡。 “呜哇!米,米拉朵露大人!”匆忙感到的露娜立刻发现她来的时机实在是太不妙了,然而就算立刻捂上眼睛也没办法打消她看见了狼狈的米拉朵露的事实。 “米拉!怎么了!” “咳咳……愿望,愿望暴走。” 踉踉跄跄的米拉朵露终于落入了佩里的怀抱中,而玉姐的额头也显而易见的冒出了青筋。即便知道不是故意,但……两人的关系远比外人看来的要亲密的多。 “愿望暴走了,人鱼多许了一个愿望。” 为人实现愿望的米拉朵露是那么的高贵且优雅,然而在此刻她却毫不犹豫,毫无掩饰的向佩里袒露着她软弱的一面,祈求着佩里的帮助,等待着佩里的应答,依赖、相信着她所认可的人。 “佩里……拜托了,帮我阻止阿拉丁!” “……知道了。” “佩里!佩里!” 咦,等等……拜托什么的,一次不就够了吗!? “……米拉,那个……” “佩里佩里!”把头埋进佩里怀里的米拉朵露一双手死死的揪住了佩里的后背,向那没长大的孩子一般哭诉着,“终于又见到你了!终于……呜呜……” “啊啊啊!赶紧,放手!” 当然,某人鱼肯定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放手啊你这偷腥猫!这是我的愿望啊!” 有……温暖,但现在不是这些的时候吧,烟雾里的声音已经全部消失,模糊的影子也开始逐渐出现,那一定是米拉朵露所的,暴走的阿拉丁了吧。 呼……真亏她们还能有空在这里打情骂俏。当然,守护住这样美好的一刻,就是身为观众的职责了。 “呐,夏蒂姐……请一定要心啊。” 见夏蒂不声不响的挡在了佩里之前,露娜也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她的身边。在乱战中随意使用远程的进攻手段绝对是不明智的,因此露娜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声援和支援了,毕竟……她不是维特,也绝对无法和夏蒂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达成默契。 “……一定,赌上我的一切,也要将殿下的敌人剿灭。” 夏蒂重新架起了剑,朝向了那逐渐变得清晰的身影,没错……没错!那就是阿拉丁!果然是她。为何会暴走,为什么开始杀戮,这些还是留到下一次再慢慢的“拷问”吧! “必要的时候,就拜托你提供援助了!” (结局扫尾,阿拉丁什么的,拿西域弯刀果然很合适啊。) 32.人鱼的歌(2) 拜托提供援助,这话可实在是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熟悉的、追捧的阿拉丁终于从烟尘中出现了,依旧带着与先前无异的“善良”笑容,唯一的不同恐怕就是这一次她的用“走”的吧。暂时脱离了米拉朵露控制的她已经有了一双腿,一双人鱼梦寐以求的,人类的腿。人鱼那遥不可及,难以实现的愿望在阿拉丁的眼中仅仅只是一句话语的功夫,如果连自己的愿望都没有办法满足,那么阿拉丁怎么还能被称作灯神呢? 现在这位善良的灯神正提着刀,打算让破坏了规矩的许愿者得到一惩罚。或许太过热血的夏蒂真的忽略了这一,她所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武术达人”,也绝不是什么“大魔法使”,她的对手是那更为虚幻飘渺的东西。 灯神,为人实现愿望的灯神,天知道她自己能够为自己实现多少愿望。而愿望之所以让人追捧,正是因为它……几乎无所不能。 架着剑的夏蒂毫无惧色的朝着阿拉丁迎了上去,或许是因为佩里在场的原因吧,来自心底里的荣耀刺激着她带上了更足的气势。如果……如果这一次她的对手是普通人的话,想必这一场胜负在还未开始前就已经分清了,但……这一次的对手…… “蠢货!回来!” 察觉到异样的米拉朵露急忙冲着夏蒂大吼,作为“主人”,她自然是最了解阿拉丁的人,然而无论是夏蒂还是阿拉丁,她们都比米拉朵露想象中的要猴急许多。 猩红的利刃“切开”了阿拉丁的身体,真真切切的“切开”了,从上至下,从头到脚,锋利到多半可以切断一切的光晕的确像切面团一般轻轻松松的划断了它的敌人,然而……阿拉丁却并不是,也绝不会是那普普通通的“人类”。 到底,她应该只是一团“烟”吧,虚无的,飘渺的,只要还有一个人心中有什么愿望,她就永远不会死亡。 【呼】 利刃穿透了阿拉丁的身体,真真切切的“穿透”了,赌上名誉为了佩里而战的夏蒂自然不会抛下≦≦≦≦,<div style="margin:p 0 p 0">骑士的尊严选择退避,这种尊严让人羡慕,但有时候想想也的确挺蠢的。 “啊啊啊,好痛。” 阿拉丁用十分僵硬的语气夸张的“嘶喊”着,她的身体在一瞬间就已经七零八落,被切开的部分正不停的向外冒着白色的烟尘。然而这一切不光光没有让她消散,反而还激励着她抬起了手里那染上了干涸赤红的弯刀。 一边着,一边挥下,她的动作没有受到丝毫的阻碍。 “嘁。” 良好的预感驱使着夏蒂早早的躲开了阿拉丁那基本和外行人无异的挥砍,不死不灭,无法消散的身体,看来这多半就是阿拉丁身上最大的“麻烦”了。当然,老实的她自然是想不到的,阿拉丁身上最大的,真正的“麻烦”究竟是什么。 “……哎。” 在皱着眉头叹息之后,阿拉丁转而低语了起来。她一定是在许愿,但这愿望却是为她自己而实现的,对于自己阿拉丁没有设下丝毫的限制,仅仅只是……许愿,就这么的简单。 “出来吧,骑士大人。” 然后,愿望实现了,那是一位从烟雾之中诞生的“夏蒂”,虽然“白”的过分,但无论如何看上去都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她的手上同样拿上了锋利的剑,在飘渺般的晃动了几下身体之后便盯上了同她一模一样的“自己”。 镜像?不……恐怕事情永远没这么简单。 “杀掉她的话,我就许愿让你变成她哦。” 因为……即便是飘渺的烟尘,他们也有因为诱。惑而变得“狂热“的时候。因为阿拉丁是那能实现愿望的灯神,烟尘铸造的骑士无法应答,但在阿拉丁给出了这般诱。惑之后,她却明显的变得暴躁了起来。 谁都有一个内心深处“愿望”不是,“**”不像的想法,而阿拉丁似乎也能看准这最弱的一。转身的夏蒂除去被迫对上那位与她一模一样的“骑士”之外别无他法,而且从现在的事态看上去,明显不知疲倦又无法被破坏的“烟尘”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那么……首先排除了两个。” 看着疲于应战的夏蒂和慌慌张张跑去想要帮忙,但又无计可施的露娜,阿拉丁满意的了头,“那么,接下来是……米拉朵露大人。” “……无需多言!阿里!” 米拉朵露压根就没有听从阿拉丁的想法,虽然她现在看上去更像是在掩饰着什么,但魔法的启动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周遭的烟尘中突然凝聚起了一道黑影,等到阿拉丁扭过头的时候她的肚子就已经挨上了一刀。 黑色的泥浆在扩散着,这一次阿拉丁的身体并非像之前一般快速的愈合,相反她肚子那的洞口反而愈加扩散。 终于生气了吗?阿拉丁这一次总算皱起了眉头,她手里的刀看似慢吞吞的向身侧的黑影挥去,明明只是外行人的做法,但却像有了什么“愿望”一般不偏不倚的削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真是冷淡啊米拉朵露大人。” 做完了这一切的阿拉丁捂着肚子,一边抑制着伤口的扩散,一边咧开了嘴巴,她究竟在盘算着什么呢?反正,绝对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吧。 “如果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呢?” “胡言乱语,愿望只能有三个!多许愿望的结果就是和这笨蛋一样!” 米拉朵露不知为何愤怒了起来,她狠狠的盯了玉姐一眼,继而甩了甩袖子,“从拿起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你究竟想做什么。愿望……” “愿望必须是愿望。”异口同声的,阿拉丁与米拉朵露着相同的话语,“愿望只能是愿望。” “愿望实现的是许愿者的期待,提前透支了她们的未来。当三个愿望都被实现之后,这个许愿者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米拉朵露看着阿拉丁,仿佛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她的手拦住了佩里和玉姐,“你们……找个地方好好的聊一聊吧,难得的再会,吾可不想当那个不识气氛的人。” (抱歉更新晚了,嘛,今天开始就上班了嘛,所以到家已经很晚很晚了。。累死了,想辞职,想睡觉,想被包养。) 33.人鱼的歌(3) 难得的再会,而且只有短短的一刻钟多一些的时间。对于等来来它显得太过于漫长,对于恋人间的情话来它又显得过短。这是十分宝贵的时间,倾尽了所有愿望,甚至搭上了仍旧没有消散的,生命的危险许下的心愿所换来的结果,的确不应该就这么草草的浪费。 美丽的人鱼十年前向斯嘉丽许下了前两个愿望,让她、让她的妹妹获得一双与人类无异的腿,她的愿望实现了,她与她的妹妹分别获得的是一双修长匀称的腿,不过她的愿望实现的也并没有那么轻松,每当日落的时分,姐姐都要承受这冒牌的“愿望”所带来的代价。 不过,只要有了一双腿就没问题了,对于姐姐来,它们能让她获得走上岸的机会,不至于被心爱的王子甩在一边。对于妹妹来,它们能给予一个更好的机会,让她站在更近的地方憧憬着喜欢的人。 美丽的人鱼在十年后向真正能够聆听愿望的灯神许下了第三、第四个愿望,让她与她妹妹的样貌调换以及……哪怕是短暂的时间,也希望睡着的王子苏醒。 这些愿望是“真”的,所以也没有什么代价。不过因为过于急切的心情,人鱼的姐姐却尝到了怎么也吐不掉的苦果。第三个愿望实现了,她如愿以偿的与妹妹换了样子,然而这一切却立刻被醒来的王子发现。第四个愿望也实现了,然而即便醒来,佩里能够“存在”的时间也只有短短的二十分钟。 而且……愿望许下的太多了,这引起了灯神的不满,即便是无心之过人鱼姐姐也要受到惩罚。可靠的伙伴们为了不至于让她最后的那一个愿望也变为“无用”,给予了她和佩里单独相处的,危急却美好的时间。不过…… 可是…… “才不要。” 玉姐跨前了一步,米拉朵露的劝阻反而让她提起了一精神,她死死的盯着阿拉丁,看着对方的碧眼一的挪到自己的身上。 那是充满了“善意”的眼神,不过宛如蟒蛇一般的瞳色却将那之中的单纯破坏的一干二净。起《』《』《』《』,<div style="margin:p 0 p 0">来,阿拉丁为什么要好心的帮别人实现愿望,这最重要的原因,到底有谁知道呢?大家都看见了她美好的一面,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有目的的吧。 有了目的,才能够交涉,就像现在一样。 “喂,灯神,我们谈个条件吧。” 玉姐皱着眉头,仿佛在竭力的组织着语言,“等佩里……” “不可以哦,这样的话就太不公平了。”阿拉丁摇晃着脑袋,仿佛这是连思考都不用的禁止事项,“而且……我最讨厌亲亲我我的家伙了。” “……那可真是抱歉啊!” 玉姐皱着的眉头莫名其妙的舒展了下来,谈判比预想中破裂的还要快,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已经被逼上了绝路。没有谁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能真正的做到坦然,既然能够挣扎,那干嘛还要吝啬力气呢? 所以…… “……等等。” 就在玉姐打算孤注一掷的时候,先前只是观望着的佩里将玉姐拉到了身边低语着,“还有一个办法……你看见灯神身上挂着的书了吗?” 书? 啊,的确是有一本,阿拉丁并不是什么魔法使,但仔细看的话她的腰间真的挂着一本镶着金边的白皮书。难道…… “那是我的,先前交给了米拉保管,不过看上去她应该给了阿拉丁。” 虽然佩里一口一个米拉的确很让人不爽,但玉姐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想办法拿过来,或许……我们还能有时间剩下。” “不……这也……” 玉姐犹豫着,眼前的阿拉丁好像失去了兴趣一般变得认真起来,她的身躯不停的吸收着烟尘,逐渐的变成了数米之高的“巨人”,巨人的手中提着明晃晃的弯刀,龇牙咧嘴的朝着玉姐的方向露出了凶恶的表情。 奇迹的灯神,可怕的怪物,到底,哪一种才是灯神真正的样子。不过如果是现在的话,或许是有办法……去够得到那唯一的希望的。佩里那绝对的魔法已经见识过一次,那……是对付灯神的唯一办法! 为此…… “米拉!你懂的吧!” 巨人的拳头带着绝对不容许抵挡的气魄砸了过来,周围的一切烟尘都被她所吸收,圣域又恢复到了原先的模样,不过却多出了一个更为恐怖的怪物。 “……呼,只要你还记得,佩里。” 米拉朵露轻笑着,优雅的迈开了脚步。她与佩里之间那不明所以的默契让人嫉妒,不过……现在就暂且原谅吧。 阿拉丁的拳头砸了下来,地面轰隆隆的在震动着,石板的碎屑也随处乱飞。带上了明确的目的,这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三人终于联合在了一起。 当然,这还远远不止。守护着王子的骑士为米拉朵露挡下了来自灯神的,沉重的拳头,地上的石板悉数龟裂,然而她却用最坚毅的站姿死死支撑。 不远处飘来了一道又一道的光晕,将巨人另一只手中所持的弯刀搅成了碎片,为美丽的人鱼扫清了路上的危险。 究竟是何处而来的海之流呢?它们突然从龟裂的石板下迸发而出,完完全全的浇在了巨人的身体之上。凝固起了的烟尘,它最害怕的东西……却是那最实在的水里。水……海水……,果然……是她吗? “强盗们!” 完全相信着夏蒂的米拉朵露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浑浊的黑泥从她的手中洒出,在地面上凝聚成了一道又一道黑影。它们是强盗,它们是影子,即便米拉朵露很少使用过它们,它们却仍旧比这阿拉丁要忠诚。 “帮人鱼登上去!” 黑泥悉数凝聚在了一起,它们像是有意识的一般在巨人的脚下搭起了台阶,为玉姐铺出了一条取出佩里魔法书的道路。巨人愤怒着,咆哮着,然而终于急眼的她刚想转身,那庞大的身躯却因为莫名的力道而跪了下来,简直就像是……被莫名而来的重压所击倒一般。 跳的更高的狼群嚎叫着跃到了巨人的脸上,即便被不停的甩下去,它们也前赴后继的去撕咬着它的眼睛。 谁都不愿意看见人鱼美丽的愿望就这么简单的破灭,无论是那前来游玩,单纯的遇到了人鱼的女仆和大姐们,还是守护着王子,最终也向前迈出一步的骑士们,亦或是那同样怀着某种感情的魔女……甚至,是曾无比憧憬着的人鱼。 这是一份藏匿了十年的爱恋,美丽的人鱼想要唱出美妙的歌。哪怕双腿宛如在刀剑上起舞,哪怕曾一直无法直率的将感情出,但这一份炽热的恋情却从未有过冷却的时候。现在她们就要实现,绝对不可以,也不能够被任何人阻挡。 就算是那奇妙的灯神所许下的恶毒的愿望,也不能阻止人鱼竭力的歌唱。 “佩里!” 一把扯过那被风吹动的书页,借着最后一阶台阶跃起的玉姐终于将佩里的书朝着他扔了过去。愤怒的巨人终于扭过身将近在身边的人鱼攥住,不过……现在和没什么机会让它改写童话了。 一直没有出场的王子,怎么也得有一章属于他的戏份吧! “……我命令你!灯神阿拉丁!” 翻开了书页的佩里将手指向了那高大的巨人,抢在它将自己最爱的人捏碎的前一刻出了作为佩里,作为魔女,作为“王”的绝对魔法。 “立刻,消散吧!” 34.人鱼的歌(4)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拉丁!立刻消散吧!” 没有什么令人眼花缭乱的光彩,佩里仅仅只是将手对准了那即将毁灭他恋人的巨人而已。没有慌张,没有退缩,异常的信任着他自己的魔法,即便已经隔了数年之久。 然而,巨人的身体仍旧没有消散,仅仅只是僵硬了一下就又一次恢复了行动。已经由从容变为急迫的它立刻就会将攥在手里的“小不点”捏得粉碎,那庞大的身躯阻挡掉了任何想要去营救人鱼的同伴们。 只是…… 【嘭】 在硕大的巨人的手逐渐攥紧的那一刻,它那条由白烟组成的手臂却宛如被风吹散的云朵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疼痛让它嘶吼着,毫无办法的看着玉姐在她的眼前坠落。 皱着眉头的佩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又立刻不得不为了接住掉下来的爱人而做着努力。 “佩里!” 断了一只手臂的巨人嘶吼着,它扭动着身体,想要用那巨大而沉重的脚掌将它眼中的“蝼蚁”踩扁,然而…… 【嘭】 这一次,支撑着地面的那条腿也在巨人的悲鸣中消散了,正如同佩里的魔法一般,“立刻”且“迅速”的消失,甚至都没有给巨人反应的时间。 失去了重心的巨人向后倒去,地面发出了轰鸣,它的身体也因为剧烈的震颤而不停的向外冒着烟尘。 【嘭】 这一次,是下半身,或许是因为倒下的剧烈冲击吧,巨人的那只剩下了一条腿的下半身顿时灰飞烟灭。失却了行动能力的巨人犹自哀嚎着,然而早已没有办法阻止那发生在它身上的,轻而易举就让它毁灭的魔法。 如果说什么东西比愿望更加绝对的话,那就一定是“命令”了吧,不容逃避,不许拒绝,无论是怎样的结果都必须全部的承受下来。这是属于“王”的命运,这也是“王”所带着的,绝对的魔法。 另一只手臂,胸膛,脖颈……原本虚无缥缈的身体就像是被瓜分了一般化作了一块又一块的烟尘消失在了空气当中。只要还有愿望存在,阿拉丁或许就不会轻易的消失,但至少此刻……她所化为的巨人已经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危险性。 随着巨人最后的一块身体——头部的轰然爆裂,这打算收割生命的灯神也已经随着周围的烟尘彻底的消失了,周围的空气依旧是那么的清澈,仿佛刚刚那扰乱了它情绪的家伙从未存在过一般。 不过,灯神的的确确存在过,那高大的,魁梧的,虚无的飘渺的巨人谁也无法去否认,一开始的它谁也无法抵挡,像是那闯入了敌阵的巨象一般横冲直撞。最后给予了它毁灭的人是佩里,这位明明应该在为数不多的时间里好好的和恋人说一说情话,可是就连这个时候都必须“锻炼一下身体”的王子。 “呼……呼,看来,赶上了。” 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米拉朵露颓然且疲惫的倒在了地上,她手里仅仅抱着的书似乎还在不停的往外渗着烟尘,不过最终还是老实了下来。 “阿拉丁已经回来了,至少……不会再在这里出现。” 宛如战胜的号角一般,米拉朵露的话也让所有人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夏蒂毫无风度的仰面躺倒在了地上,然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滚动着身体想要坐起身。露娜或许是所有人之中最轻松的一个了,不过她就像是那处理完公务需要当机休息一会的商业人士一般杵在原地发愣。 爱丽丝和伊莉娜踌躇着,不过却一直没有迈开脚步,只是等待着接下来将要、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是的,虽然灯神化作的巨人已经毁灭,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那……恐怕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等待的,头等的大事。美丽的小人鱼,究竟会怎样看待她所憧憬的人呢? 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歌唱,十年的思念,甚至还是没有换来佩里一次真正的回眸,如果说思念是甜蜜伴着苦涩的话,那小玉的这份感情恐怕……就是那忘记加糖的苦咖啡了吧。憧憬的人无视了她,信任的亲人“背叛”了她,究竟是什么……还在驱使着她赶来营救这些让她伤心的人呢? 或许……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了吧。因为…… “……走吧走吧!” 小玉扯着露娜的袖子,把还在发愣的女仆给拽到了一边,继而又吵吵闹闹的将米拉朵露给“拎”了起来,气势汹汹的招呼着躺在地上的夏蒂赶快离开。 所以……这究竟是为什么,她的心里究竟在思考着什么。愿望带来的,让佩里苏醒的短暂时间对于玉姐来说固然是宝贵的,但对于小玉来说也同样十分重要。这一份时间现在已经所剩无几……将它们悉数留给两人,对小玉自己来说,这样真的好吗? “……好啦!大小姐们我们……赶紧走吧!” 一边推搡着疑惑的魔女,路过爱丽丝与伊莉娜身边的小玉也自然而然的催促起了她们。 “回去做饭吃。” “小玉,你……” “走吧……” 这一次,小人鱼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热情,相反,这之中透露出的是毫无掩盖的悲伤与无奈。只是,真正的谎言到底是她的动作……还是内心的想法呢?小玉,究竟是想留在这里继续看着佩里度过最后一点的时间,还是……仍然想要匆匆的逃避,仅仅是在角落里悄悄一瞥呢?这些,谁也不愿意去问吧,因为无论答案是哪一种,对小玉的伤害必然无法避免。 这时候只需要…… “我知道了。”爱丽丝拍了拍伊莉娜的肩膀,转身跟上了同样选择默认,无人提出异议的伙伴们。留给恋人的时间已经不多,或许在几分钟后,或许在下一刻,或许只能说一句爱慕,或许连深情的对视一眼都来不及。但无论如何,接下来到佩里所继续沉睡的这段时间,只将全部属于那对阔别了、等待了数年的她们。 所以…… 偶遇了人鱼的王子,追赶着王子的人鱼啊,请好好的……珍惜这段用各自的愿望换来的…… 永恒的时间吧。 35.人鱼的歌(5)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啊啊,解决了。” 被佩里放下来的玉姐总算在一阵摇晃之后站稳了身体,继而像是为了回味刚刚的“危险”一般扭头打量着那早已没有了灯神的地面。 被灯神化作的巨人所破坏,这周围的地面早已残破不堪,石砖碎片凌乱的散落着,被摧残的花瓣也随风飘荡了起来,然而离开了茎叶的它们所能得到的命运也只有“消亡”这一种罢了。 一切都结束了,无论是愿望,还是爱情。已经许下了四个愿望的人鱼别说没有了未来,甚至就连性命都差点被必须主持公平的灯神所带走。不过作为交换,她的爱情也终于能在长久的等待,不断的谎言,亲情的试炼下得到生化与实现。 哪怕……所剩下的只有短短的一点时间。或许就在下一句情话说完,又或许甚至连话都来不及说,甚至……连再看一眼都来不及。她眼前的恋人就会又像之前那般静静的陷入沉睡,并且她再也没有办法唤醒。 所以,哀伤悲痛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让这一刻的时间变为永恒。当然这只是幻想,不过那也会很不错吧。 “佩里,又见面了。” 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烦恼与苦闷一扫而光,转过身的玉姐留给佩里的是那令他陌生却熟悉的笑容。【ㄨ】陌生着样貌换成了她妹妹的姐姐,熟悉着这仍旧是她的爱人。 许下的第三个愿望或许一点错也没有,只不过到现在玉姐才想到真正让它起作用的方式。她用的是心爱着佩里的一切,小玉用着五感去憧憬着遥远的人,所以,用上姐姐的内,以妹妹的外来面对佩里,这样真的不会有一点遗憾。 “你还是一点也没变,真庆幸……人鱼的寿命带来的好处啊。” “……谢谢。 手与手自然而然的重合,这已经超越了默契的感应甚至连话语都已经不需要。这一片“废墟”绝对算不上什么好的约会地点,但相恋着的人们怎么可能会在意她们身在何处呢? “抱歉,那时候……没有等到你。”缓缓的迈开步伐,对于沉睡了十年的佩里来说,唯一能提起的也就只有那一段与人鱼同行的时间了。 “我让船在岸边停了一周的时间,但是仍然没有等到你回来。我还有着必须要完成的事情,所以……很抱歉。” “道歉可不够,我得要点赔偿。” 沉默了片刻后,玉姐挥了挥拳头,“让我好好想想。” 这只是玩笑而已,因为真正应该道歉的可并不是佩里。即便不是资源,但自己也必须为向了错误的人许下的愿望所引来的代价而负责。明明带着明确目的急行军的佩里能够停留,就已经十分令人感动了。 “想到了。” 玉姐停下了脚步,眼前早已没有了什么道路。或许是巧合,又或许只是佩里的指引,她们再一次回到了佩里先前沉睡的树旁。 “人一生不是能许三个愿望吗?那你也答应我三件事好了。” “可米拉的愿望是有限制的。” 佩里苦笑着,然而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他像是忙了一天的商人一般有些疲累的靠坐在了树旁,可即便如此,他也在努力的保持着清醒。时间……就要到了,用最后一个愿望换来的,让佩里苏醒片刻的时间。它们是那么的长,长到甚至让灯神有机会肆虐,它们又是那么的短,短到甚至连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不会给予。 “不过,我答应你。” “那就是第一件事了!” 玉姐也随着坐了下来,自然而然的倚靠在了佩里的身边。不想让他睡着,不能让他睡着,因为佩里一旦睡下,恐怕就永远不会再醒来。拜托了,哪怕是再多一秒也好……至少,也请不要闭上眼。 “你和那个黑衣服的魔女是什么关系!” “……这,这个问题可真苛刻。”佩里虚弱的笑了笑,并没有伤口,也不是敷衍,他只是太累了,累到想立刻闭上眼睛。 “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或者说都是一位先生的学生吧。并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所有男人都这么说,不过这次算了,那第二个……” “抱歉,我有点……困了。” “蠢货别给我睡过去啊!”拼命的扯着佩里的手,然而即便如此玉姐也无法让佩里重新打起精神。 时间已经到了,或者说……时间早已过去了。是那玉姐本应该明白的东西让佩里强撑着没有睡下,只是……这并不会太长久。 “那你答应我第二件事……总有一天要再醒过来!” “……我答应你。” “绝对!不许!食言!” “嗯……绝对。” 佩里的手动了动,然而早已困倦的他已经没有了揭去恋人眼角泪珠的力气了。他的肉体不会腐朽,然而他的精神却必须再一次回去,回到那被时间束缚的曾经。 “第三……” “……” 获得了短暂苏醒的佩里终于又一次陷入了沉睡,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随着他的合眼而陷入了寂静,飘散着的花瓣也终于耗光了生命,一片一片的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用爱恋所延长的时间……也已经到了。必须是说再见的时候了。 “第三个愿望,我已经想好了。” 可饶是如此,仍旧不愿接受事实的玉姐还需要花上好一会来理清她的思绪,明明早已有了准备,明明知道佩里必然会再次陷入沉睡后才许下的愿望,为什么真正等到又一次经历失去的时候,才嘲笑起自己做的傻事呢? 可虽然是傻事,虽然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后两个愿望,但从头至尾,哪怕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自己也不会感到后悔。哪怕那个时候佩里仍旧停留在永恒不变的过去。 “人类之间互相喜欢的话都会做那种事情的吧。” 她自顾自的说着,她知道佩里能听见一切,只是……再也无法回应。 这样就足够了。 “这个愿望不允许你拒绝,当然你现在也没法拒绝就是了。” 扭过身的人鱼露出了狡黠的笑,她贴近着最爱的人的嘴唇逐渐俯下身。忽然吹起的风带动着飘起的花瓣,遮住了任何企图窥觑这一幕的,观众的视线。 (嘛,最近感觉耽美写的好顺手,难不成是去女频的节奏?总之人鱼和王子的故事就算告一段落了,晚上扫个尾这一卷就正式结束。当然预告什么的会随之放出来的,关于第四卷的预告。当然第四卷开始也必须得走主线了,再扯这种海滩爱情故事就显得啰嗦,伏笔什么的也埋的差不多了。) (说起来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人鱼和王子两人最后一幕靠一起的cg,书评区置顶的人设楼那查看。放的比较靠前注意。) 36.海的女儿(终)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并没有任何多余的人知晓的,小人鱼的歌剧就这么在除去两位主角之外,谁也不清楚结果的情况下落幕了。等到众人稍稍提起一点力气想要再去“欣赏”一番美好歌剧的时候,看见的仅仅只是再一次陷入“沉睡”的王子殿下,以及靠在他肩膀上,同样睡着了的美丽人鱼而已。 换做是不知情的人的话,多半会像维特一样立刻摸出画板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吧,但只有亲眼见证了终局的观众才知道,她们各自是因为什么理由而陷入了不同方式的“沉睡”,以及,这时候应不应该去贸然打扰。 艺术之魂爆发的可怜画家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升华他那炽热的创作之魂,就被同伴连拉带拽的拖出了圣域。明明身上的伤口还没有痊愈,对“艺术”的不懈追求居然能让维特无视掉这物理性极强的痛苦。这……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无奈呢? 虽然夏蒂做的一点也没错,艺术之魂总会有时间让维特抒发的,但,绝不是在这短短的,之后的时间里。因为留在那里的玉姐看上去已经不打算再满世界周游了,当然她也还没傻到用绝食这种方式来殉情。想要等待,至少得先确保自己生命的完整,所以…… 她一定还会抽空离开的,那个时候再让维特一展他的画技吧,相信那一定是保存性极佳的旷世绝作。 人鱼故事的结束也伴随着算不上短暂,也说不上漫长的高温假期的结束,即便到这个时候才突然回想起平淡日常的好处,但留给爱丽丝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满打满算也只能再逗留一天,明日就必须启程回到那密林边境的洋馆中接受新的学习。 正如那些明明一点也不喜欢假期的最后一天,但是又必须无比珍惜这一天的小孩子们一样,爱丽丝再怎么不情愿,也是打算好好的度过这一天的。 在用目送的方式道别了依旧靠在佩里身边睡着的玉姐之后,第一站的行程就算是结束了。被重重阻碍所隔的神秘之所,或许在一开始谁都认为里面藏着的是什么惊天的宝藏亦或是什么不得了的魔法书,但实际上,被埋起来的却是一个美丽的故事。现在这个故事终于从泥土中钻了出来,即便观众不多,但它也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三位,请慢走。” 骑士们穿着整齐,带上了不同于以往坚毅的明快之色朝着爱丽丝道别。她们是守护着“王”的“士兵”,她们将时光与信仰一道永远的交付与了身后的庭院中沉睡着的人。虽然……她们或许有些太过于“个性”,但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绝不是一份愉快的事情,但想必夏蒂与维特至少要比先前轻松了许多。贸然曲解别人的信仰是不对的行为,所以…… “嗯,二位也请加倍的努力吧。” 爱丽丝点了点头,“佩里王子一定……一定会醒来的!” 是的,王子一定会醒来的,那么多人炽热急切的企盼,恋人付出一切许下的愿望,相信这一切的存在,哪怕是那难以撼动的时间也可以击溃。 “另外,请帮我和那两个孩子问好。”维特也同样挥了挥手,在得知他只是一个男扮女装的“画家”之后,不管怎么看,他这高挑的身型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她们是十分出色的药师。还有……” 还有? “希望,能,守住,秘密,哦?” 喂喂,就算是小孩子也明白个人隐私的重要性啊,所以拜托不要这么咬牙切齿的威胁了。 阔别了骑士们,行程的下一站是那依旧人流攒动的海边,无论是谁都希望在这个即将结束的假期了最后一次的回顾一番大海的味道。清晨的海是那么的清澈蔚蓝,不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即便是到了晚上它也一定是平静沉默的。 因为再也不会有什么人鱼的歌唱,再也不会有什么怪物的涌动,同样,也再也不会有什么骑士的屠戮。童话里或美好或血腥的一切都在游客们不知不觉的时候落下了帷幕,仅仅只将最漂亮的风景画留给了不知情的他们。 “啊,找到了。” 寻找着双胞胎身影的爱丽丝很快就发现了那对永远停不下来的活泼孩子们,她们正一个劲的把脑袋伸向那个熟悉的炒面摊,在那里,熟悉的“女孩”依旧热情的将手里的叉子挥出一道道眼花缭乱的弧线。 “啊,这不是大小姐们吗?” 虽然顶着一张姐姐的脸显得有些为何,不过小玉看上去已经在很短的时间里就适应了这一切。或许消沉几天会更好的她居然十分诡异的带着那让她打发时间用的“装备”出现在了沙滩上,而且一如既往的做着那个炒面少女。 “要来一份吗?”小玉挥动着手里的叉子,颇为无奈的叹着气,“不过最近的生意真是越来越差了。” “嗯,谢谢。” 很长一段时间都再也吃不到的炒面,临走之前再来一份吃到饱,或许也不过分吧。而且……或许玉姐必须关心,但小玉同样也应该被注意,毕竟她只是弄错了心里的感情而已,在程度上,她一点也没有输给她的姐姐。 “呐,小玉。” “我决定了。” 像是为了打断爱丽丝的询问,也像是为了再一次说服她自己,小玉用刻意提高的嗓门嚷嚷着,“重新去找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喜欢……” “嗯,是喜欢,和仰慕与憧憬不一样。”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小玉还是立刻继续了活计,“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感情到底应该怎么区分。所以……” 所以…… “所以我真的一点也没有难过……真的。” 面条在兹拉兹拉的响着,那焦黄的颜色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或许……已经焦掉了吧,但又有谁会在意呢?又有谁愿意在这个时候打断小玉的“哭泣”呢? “没有和他说上几句话,最后他也没看我一眼什么的……我一点也不难过。我……一点也不……” “面条焦了啦!焦掉了!” 喂!温妮你这个臭小鬼!脑袋里面难道装的是浆糊吗! “啊,不好不好。” 喃喃自语着的小玉猛然醒了过来,继而手忙脚乱的准备起餐盒来。先前的一切悲伤都像是变戏法般烟消云散,不过……实际上只是被小玉藏起来了而已。 这样就可以了,至少……不能丢掉最初的那份感情,因为坐在礁石上歌唱的小人鱼,其实也无比的美丽。 “久等了大小姐们。” 小玉说着双手将餐盒一份一份的递了出去,脸上带着最最欢快的笑容。 和那太阳一样耀眼,和那大海一般清澈,仿佛这是一个只属于她,只属于海的女儿的梦幻之夏。绮丽飘渺,美好悲伤,即便最后还是要从幻梦中醒来,但至少梦中的一切回忆都将永远的留存在心底。 虽然依旧留有不舍,但……小玉终于从憧憬中走出来了,就在这值得永恒的一刻。 “还有,明年再见哦?” (人鱼卷总算是结束了,话说用总算来说有点不对劲啊,搞的好像我很不情愿一样。实际上这一卷我对自己评价就是还算说的过去,虽然中间部分因为一点琐事导致了状态有所下滑,但随后还是尽快调整了回来,没让大的框架走形。原本看似是主角是小玉,实则是玉姐的设定也是一开始就想好了,因为总是按着童话流程魔改的话难免会乏味,而且大家都知道了结局,所以我就在这一卷想了个别的法子。从结果上来看……应该没出什么差错吧,只要你们不觉得王子是个人渣就好,我姑且还是用了专情的结局好吗?) (说起来下一卷我想开个番外,知情的读者应该想到这是因为什么,不知情的话也没关系,反正番外也不会差到哪去,我会换一个大风格,毕竟新感觉新rap嘛。番外不会很长,最多10章的功夫吧。) (那么就这样。第四卷的正卷大概请看下一卷的导读。番外卷什么的再导读就等于彻底剧透了,我就不做了。) 1.幼苗筛选(撒泼打滚求订阅)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终于上架啦,虽然有点快就是了。在这里卖萌打滚求个订阅,希望大家能多给点支持。如果实在是揭不开锅的话就加群吧,414。305。080,每天都能抢个大红包什么的,连喝雪碧压惊的机会都没有。) 时代的进步总是无法避免,就像那冒着蒸汽的火车总会有一天让辛劳的马儿变成装饰品一样,伴随着名为“时间”之物的涌动,任何“老”的,“旧”的,“只存在与幻想”之中的东西都将被侵蚀、吞噬,然后最终消失。 理论上,这是谁也不能阻挡和抵抗的,童话里的人儿,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时间上予以延长,以及…… 姑且用乐观的心态去接受这一切吧,接受时代的进步所带来的改造;接受时间的推移所产生的变化;接受名为“科学”,名为“魔术”之物的她们所具备的,不同于那老旧“魔法”的,先进力量! …… 位于主讲台之上的男人顿了顿,十分自然的微笑着接受了在刚刚那一番话之后台下的“听众”们所给予的热烈掌声,他们无一不带着热切且崇拜的目光注视着男人,有的甚至连手都拍肿了都毫不在意,就像那崇拜着至高之人的信徒一般。 不,或许本就是信徒,哪怕他们用以称呼、感叹的男人只是用“普莱斯教授”的方式,但……真正的信徒,可是不会在意什么“教主”和“教授”之间的区别的。 “……” 在用双手示意,看着“信徒”们再一次为了聆听他的“教诲”而沉默之后,名为普莱斯的男人理了理他的领带,再一次继续了这一场名为“演讲”,实为“传教”的授课。 “众所周知,这早已是一个科学的社会了。或许你们会惊叹于“魔术”的不科学性,但是与其质疑,不如试着在自然而然接受“科学”的同时,试着同样接受这一份上天对你们的馈赠。” 普莱斯教授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下巴那刚刚冒头的胡渣。一定是因为连续几天的研究与劳累让面容都变得苍老了吧。因为台下的这些“雏鸟”们有很大一部分投过来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年迈的老教主”。 这可一点也不妙,真的。 “那边的小姐,虽然本人看起来有些上年纪。但仍旧停留在中年的程度。” 普莱斯扶了扶眼镜,的确如他所说。一个卷发搭理的整整齐齐,面容也没有丝毫污垢的中年男人,不管怎么看都不会被当做老头子。不过…… “所以请你把正在写的,‘普莱斯,看上去五十岁以上’这一段字句修改一下可以吗?” “噫噫!对。对不起对不起!” 在周围听众的轻笑中,扎着麻花辫的金发女孩畏畏缩缩的低下了头,一边竭力抑制着脸上的羞红,一边手忙脚乱的用比在她的笔记本上胡乱涂写着。 “我这,这就改回来。” “太感谢了,毕竟在下也还想年轻几岁。”在随着周围的听众一道善意的笑了笑之后,普莱斯的视线就从羞到抬不起头的麻花辫女孩身上移开了。虽然这样的调剂的确不失为一种在严肃气氛下放松的方法,不过这种事情来一次就够了,毕竟这场“演说”的本身就应该是严肃的,如果被丽知道的话。原本就已经够冷淡的她一定会更加阴沉吧。 环境虽然过于简约,前来的听众也都是“层次不齐”的幼苗,但……这些正是“演说”的性质,因为…… “让我们回到原来的话题吧,各位魔术使的新生们。” 因为,这是为了补充魔术使的数量而输入的新鲜血液,尽管现在看来台下的“孩子们”还只是些毛头小子,但他们从资质上来说却都算得上“天之骄子”。她们拥有着同魔法使一般,万里挑一的潜力,只要能够准确发觉这份潜力性质的不同。再加以严格且有序的培养的话,那么用不了多久这些连翅膀都伸不开的雏鸟就会变成目光锐利,于凛空盘旋的苍鹰。 是的,结合时代进步所带来的科技的力量。对每位魔术使的幼苗所具备的“潜力”的特殊性加以甄别筛选,然后采取针对性的培育,这样所“特别产出”的正式魔术使,绝对是要远远优于那胡乱培养教育的同辈魔法使的。尽管不可否认的是魔法使之中存在一些难以理解的“天才”,但那毕竟是少数,就像比起生死未卜的博彩。大多数人更喜欢一份稳定的工作一样。 将那一片神秘的童话之地完全勘探的日子,已经……就快要来临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你们,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在潜力上已经完全合格的‘新生’,不过,请不要认为你们已经得到了这一份‘铁饭碗’,或是觉得自己已经能够成为‘人上人’。” 普莱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实际上这只是威慑而已,因为除非真的是无可救药的家伙,不然谁也不会轻易的放弃一颗能在未来散发光彩的幼苗。 当然,仍旧被兴奋和紧张充斥着的幼苗们一时半会肯定是不会理解到这种道理的,此时的她们有的开心着被选中的,她们自己的潜力;有的担忧着接下来属于她们的到底是怎样的未来;有的甚至超前一步,已经在为了必然会到来的训练而感到紧张了。但无论她们是怎样的想法,她们走上魔术使的道路已经固定,真正有区别的,就是在那全面的检查之后,针对她们身体的“特异性”而做出的“分类”了。 “因为,等待着你们的可不是美妙的生活,而是你们甚至无法想象的严苛训练。只要能成功的、合格的通过接下来的训练阶段,你们自然会得到你们所期待着的荣誉和地位,其中优秀的人甚至可以得到更多的奖励,走到你们教官那样的地位也不再是天方夜谭。不过……如果是因为偷懒而导致在训练中失败的话……那可就不是一句两句的道歉,就能弥补我们在你们身上花下的所有投资的事情了。” 在环顾了一圈比先前更加安静的四周之后,普莱斯清了清嗓子,“当然,现在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选择离开,只要能够守住一些秘密,不会再有任何奇怪的人干涉你们先前那平静的生活。那么,有谁在这个时候希望离开的?” …… 安静,甚至可以说成是死寂。刚冒出头却遭遇了一场暴雨的幼苗们都焉了般的垂下了头。能够被选拔上的魔术使幼苗们在潜力上已经没有任何的问题,因此如果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失败的话,也没有任何理由去辩解自己的过错。而这失败的后果……谁都不知道,谁也不想知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幼苗们的潜力已经得到了确定,因此……只要努力的话就可以成功的“合格”,在那之后等待着的是绝对光明的前途,因为魔术使这种“不科学”,却在“科学”的世界里生存的存在,地位是要远远的优于一般人的。 有多少普通人挤破脑袋,绞尽脑汁的想出或明或暗的方法想要成为魔术使的幼苗,但都因为绝对严格且公正的筛选而落下了榜。因此对于能得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的人来说,谁也不愿轻易的放弃。 这是一场赌博,但回报远远比风险要大的多,它实在是太……诱。人了。 “没人吗?很好。果然大家都是让我感到自豪的学员们。” 看着沉默着的“幼苗”们,普莱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我就默认你们全部同意参加训练了。好了,接下来就让我们进入……关于魔术使以及魔术的,真正的介绍吧!” (第四卷开始,应该算是真正的主线了吧。我会全力以赴的。另外普莱斯教授的人设会在晚上第二更之后发出,书评区置顶人设楼查看就好。)(未完待续。) 2.恶劣的小丑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么,以上就是今天在下所想要让各位知晓的事情。”在一番虽然漫长,但却一点也不无聊的演说之后,普莱斯在所有听众热烈的掌声之中深深的鞠了一躬。 “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已经是一位令人羡慕的,魔术使的候补生了。当然在下也知道你们急于期待什么,因此某个中年的男人也不会再占用你们更多的时间。” 即便是受人尊敬的教授,也有在人气的比拼上会输掉的一位对手。无奈的是这一位对手普莱斯恐怕一辈子都没办法将他的人气领先,所幸的是这一位对手……是她的女儿,作为父亲来说,女儿受到欢迎肯定是一件又令人烦恼,又值得高兴的事情吧。 “那么,各位请稍等一下。” 在点头示意周围的警卫稍稍维持一下还算井然的秩序后,普莱斯快步的走出了这过分简约的“教室”,门外那个让他无论在何时都能放松笑出来的“至宝”已经在一旁等候着他了。 那是他值得自豪的大女儿,从小便表露出作为魔术使天赋的她没有依靠任何便利的“关系”,而是完全用自身的努力走到了对于普通魔术使来说任谁都会羡慕的位置。 如果普莱斯自称是魔术使的最高长官的话,那么是没有第二个人敢提出反对的。但,如果说道魔术使的“队伍”最服从谁的话,那么就连普莱斯也没有什么信心去和她的女儿相争。或许,这就像皇上与将军的处境一样?虽然这个“皇帝”可并不能随心所欲的掌权就是了,即便是最高长官,制约着普莱斯对魔术使管理的因素也有太多太多了。 “早上好,莉娜。”放松不少的普莱斯尽量轻快的向她的女儿打着招呼。作为父亲会感到十分自豪的女儿,除去稍稍有点男孩子气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容貌继承了她母亲的秀丽,智慧上普莱斯也可以十分自信的保证莉娜继承了他的缜密,而在魔术使最重要的“天赋”上,莉娜所具备的东西或许早就已经超越了前两者。 七色魔术使。这是魔法使们私下定下的莉娜的称号。因为还没有谁能像她一样把最纯粹的魔术弹用堪比光一般的速度射出,大家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到光所留下的七色虹韵。 “待会对她们的演讲准备好了吗?” “那种东西,根本就不需要的吧,我可没什么耐性准备一片演讲稿。”莉娜叹着气。扎着的,简洁干练的马尾也摇动了起来。她的目光瞥向了那些魔术使的“幼苗”们,继而稍稍皱起了眉头。 “好像……这一批孩子比之前那批要更小了?” “的确,毕竟潜力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衰退的,必须要今早的寻找到这些有潜力的孩子们。”普莱斯沉吟着。事实上不光光是年龄上的逐渐减小,就连魔术使幼苗的身份也愈加杂乱。这一次在那里坐着的其中有名门的大小姐,也有路边乞讨的小乞丐,不客气的说他们在被甄选的时候表露的,想要加入魔术使的目的就已经开始不同了。 当然,这些需要仔细斟酌的琐事,莉娜都不需要关心就是了。她需要在意的是怎么培训那些潜力各异的幼苗们,仅此而已。 “好了,时候已经不早,去先带着她们适应一下吧。” “是。” 莉娜点了点头。她的嘴唇踌躇着,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喊出那句几乎已经冒到了嗓子眼的“父亲”。 普莱斯叹着气,他十分明白是什么原因让他所期待的大女儿变得像下级对上级一样,过分客气的尊敬他。虽然这立理应是存在于“魔术使队伍”之中的身份制约,但…… “已经有几个月了吧……” “您已经禁欲几个月了吗,普莱斯先生?” 小女孩的声音,虽然……实在是有点口无遮拦。突然出现的小家伙让普莱斯原本放松的脸瞬间绷紧,再一次变回了先前那沉着冷静,心思缜密的教授。 “与那样冷淡的女人结合,这可是您自找的哦?” 是的。必须得把精神全部绷紧,哪怕眼前的小女孩只是个小豆丁,哪怕她看上去依然稚气未脱,可…… “不。并不是在抱怨这个。” 普莱斯定了定神,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着仰着头朝他微笑的小孩子。 “您还是那么的会开玩笑,薇儿德女士。” 因为,眼前的小豆丁,称呼她为女士都还显得有些过于放肆。哪怕她现在只是一位助手,但也无法掩盖她是一位货真价值的“原魔女”的事实。 轻轻松松就能抱起的娇小身体。好好打扮的话或许都能和那洋娃娃混淆起来。不过魔女们的喜好总是那么的难以捉摸,眼前的小家伙就是其中之一。一头柔顺的金发被她随意的剪了剪扎在了脑后,着装看上去也是那么的男孩子气,仅仅只保留了女孩子最基本的权力——裙子。 魔术使是一群人的“称呼”,不过她的打扮……好像有些过分追求与那变马戏的“魔术师”相同了啊。魔女们是那么的难以捉摸,因为天晓得这些不知在那童话里活了多久的怪人们心里的想法,薇儿德就是其中之一,因为只有她,选择了与丽一同背弃了她们原来的家,来到了这个科学与魔术的世界里。 “讨厌,薇儿,还只是个可爱的萝莉呢。”胡乱挥舞着手里短杖的薇儿德居然真的像那容易害羞的小姑娘一般捂住了脸,不过……显然她的笑容早就已经出卖了她。 “你说是吗?奥斯卡?” 【啪啪啪啪】 “咕咕……” 回答她的自然不是什么突然出现的人,当然奥斯卡这个外号普莱斯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用。回应薇儿德这恶意卖萌的是…… “咕咕咕……” 雪白的鸽子落在了薇儿德头顶的礼帽上,扑扇着翅膀的它逐渐冷静了下来,一双黑溜溜的眼珠直勾勾的打量着普莱斯。 当然,这只一直在薇儿德身边,被她叫做“奥斯卡”的鸽子究竟想表达什么普莱斯自然是不清楚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 “嗯!果然你也这么认为啊。” 薇儿德……似乎能和它交流。 “嗯……嗯,知道了,工作,工作嘛。”在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之后,薇儿德轻咳了两声。她的话语里没有一点点恭敬的意思,事实上要真的有什么尊敬之意的话那反而太奇怪了。 因为眼前的小女孩是位魔女,哪怕现在只能算作“前魔女”,但她的周身仍旧带着一股从恶劣童话里走出来的,荒诞不经的气息。 与丽,是那么的相似,都是那么的难以接近。 “那么,普莱斯先生,斯嘉丽,让你过去一趟。” 薇儿德笑了起来,她就想那逗笑又恼人的小丑一般,无时无刻不再说着恶劣的玩笑,“但愿,别是因为外遇被发现了,需要去跪键盘哦?” (第二章搞定,我是个说道做到的人,卜更什么的,完全不可能。) (因为第五卷人设早早的就准备好的关系,所以普莱斯,莉娜,薇儿德的人设已经在同一时间ok了,书评区置顶人设楼查看就好。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了,这一卷,是萝莉的主场。) (说起来订阅啊!订阅。)(未完待续。) 3.妻子或助手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随着薇儿德那不紧不慢的脚步,普莱斯紧紧的跟在眼前这位名为“斯嘉丽的助手”,实为一位“原魔女”的小女孩身后。即便心情不免的带上了急切,但也必须表现的滴水不漏才行。毕竟谁也不清楚走在前面的这位小小魔术师究竟会耍出什么把戏,谁也不清楚她帽子上站着的奥斯卡,到底会传递给它的主人怎样的信息。 魔女之中的一部分人总是这样的奇怪,即便立场是那么的危险,却仍旧带着莫名其妙的自信,薇儿德就是最好的例子,作为处于“这个”世界里的“原魔女”,她的身份所导致的问题远远不止一星半点,可即便如此她也…… “呐,奥斯卡,到零食时间了哦。自己去找吃的吧。” “咕咕咕……” 【啪啪啪】 她也没有丝毫的危机感,如果说这仅仅是从容的话,那么她的神经也太大条了些。 “薇儿德女士,请快点。” “这么着急做什么,连前戏都没有,猴急的男人可不受欢迎哦。” 毫无遮掩的扯着荤段子,薇儿德没有一点想要加快脚步的意思,仍旧在不紧不慢的晃悠着。这样一来,即便是几乎不会表明怒意的普莱斯也感到了些许的焦急与不悦。 换做平时的话就算停下来“稍稍交流”一番都没有问题,不过这一次不同,因为接下来要去见的人,绝对不能让她等候。 对于普莱斯来说,斯嘉丽并不是一位合格的妻子,即便是那难以驯服的野猫在长时间的接触下也会变得稍稍温顺,然而即便结合已有许久,斯嘉丽的周身仍旧漂浮着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接触的阴郁。无论是友人、丈夫……甚至是女儿,混沌的时间障壁永远让她变得难以接触,或许唯一能够和她稍稍有点“私人”交流的,也就只剩下小女儿了吧,只不过现在小女儿却不知所踪。【ㄨ】 不过。如果作为“助手”来说的话,斯嘉丽却是无比可靠的。她有着令普莱斯都自叹不如的聪慧与坚韧,日复一日的单调学习对她来说似乎只是家常便饭,仅仅只是一年多的时间。她所具备的关于“魔术”的知识甚至已经触及顶尖。而且,也正是因为她对“拷贝”魔术的成功使用,让这能打破魔术与魔法僵局的“物品”的批量生产变得可能。 到底是应该高兴,还是无奈呢?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一直冷淡。对亲人也毫无感情的斯嘉丽几乎很少主动发起联系,如果是像今天这样情况的话,必然有着什么要紧的事情。 所以…… “现在不是玩乐的时间。” 普莱斯捏紧了拳头,“请您快一点带路,助手!” 是的,哪怕先前的身份再怎么“高贵”,现在的薇儿德只是一个“助手”罢了。谁都无法阻碍这个科学时代的发展,因此那仍旧停留在幻想里的童话,迟早也有被彻底揭开的一天。些许逃来这个世界的魔法使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些魔女们。已经无法阻止命运齿轮的运转了。 “是,是,普莱斯先生。” 虽然仍旧在一蹦一跳,不过薇儿德好歹算是加快了一点速度。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吗?的确薇儿德和斯嘉丽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的好。一个满口荤段子,荒诞不经的“魔术师”,一个基本不会流露感情的“旅者”,她们本应该没有任何交集才对,但却偏偏因为同样属于“叛逃魔女”而走到了一起。现在的斯嘉丽是薇儿德的上司,不过……这种表面上的关系也只能用来糊弄一番什么都不懂的,为魔术提供资金支持的财团们了。 周围的环境开始逐渐变得“严肃”与森冷。警卫也愈加增多。对于魔术使的“基地”来说这本无可厚非,当然,对于魔术使们最高的长官来说,想要轻松的通过这里也是易如反掌。 【啪】 “普莱斯教授!” 守在道路两旁的魔术使们恭恭敬敬的敬着礼。与此同时也立刻为普莱斯让开了道路。至于那不知为何就已经出现在她们身后的薇儿德,看起来她们已经无奈到不想再去追究了。 “……你们好,幸苦了。” 公式化的回复,此时普莱斯更关注的是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斯嘉丽约见他的地方毫无疑问是精密仪器多如牛毛的研究室,这个几乎能让人立刻感到压抑的地方陈列着他几乎所有的科研成果。其中多半已经投入生产并且开始使用,涌出纷繁杂乱的它们也是普莱斯被别人称为教授的一个原因。 因为他几乎什么都知道。可是……现在他的研究室却又多出来了第二位主人。明明第一眼见到研究室的时候斯嘉丽还稍稍的表露了点惊讶,然而在数年之后她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在那里泡上一天了。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夫妻的关系,普莱斯是不可能让斯嘉丽接触到这绝密的隐私的,可斯嘉丽那过人的聪慧与资质终究还是打动了某位对研究深有理解,对人才渴求的教授。 “呼,薇儿,到达!”在毫无意义的卖了个萌之后,薇儿德留在了原地把玩着她的手杖,“那么普莱斯先生,快点进去咯?薇儿就先行离开了。这些轰轰响的东西实在是让薇儿有种想砸烂的冲动。” “那样在下会很困扰的。”普莱斯无奈的苦笑着,“这并不是砸烂了还可以重新修好的电动玩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砸烂了就不能修好了吗?” 薇儿德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这么脆弱的物件,真的能够破开童话的大门吗?或许那叫‘枪’的玩意,都比它们要可靠哦?” “有些事物的价值并不是通过外貌来衡量的,即便外表看起来脆弱易碎,但它们只要发挥了作用,那就并不是魔法能够阻挡的了。” 普莱斯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可不是说教的时间,况且与薇儿德说这些也仅仅只是对牛弹琴。 “那么,再见了,薇儿德女士。” “嗯,再见哦。” 厚重的门拉开,合起,也让立在原地的薇儿德短暂的窥见了里面的一切,那一堆堆显示着奇怪文字,诡异图像的仪器以及那……在仪器之前仿佛孤独的旅者一般立着的,属于魔女的“禁忌”。 “老师,真是做了一生里唯一的错事呢。” 薇儿德嘀咕着,立刻又换上了一副明快的表情向远处挥着手。 “奥斯卡!你在哪里呢?和薇儿一起散步吧!”(未完待续。) 4.失落的科技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丽,是怎样的要事?” 掩上了门的普莱斯趁着这短暂的机会调整着呼吸,将刚刚被薇儿德所打乱的情绪缓和了回来。虽然都是“原魔女”,但丽与薇儿德可谓是在两个方面的极端。 哪怕同样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接近,但至少薇儿德还会用荤段子去肆意的戏弄别人。至于丽的话…… “还是说有了新的发现?” “……” 至于她的话,基本上回答别人的就只有一阵压抑的沉默了。她的周身带着令人难以忍受的阴郁,仿佛任何人与她之间都隔着难以计数的时光。即便她会原原本本,甚至是超额的完成应做的任务,但……谁也不会希望有这样一位连交流都做不到的“同事”吧,更不要提,在“同事”的身份之外,还有另外一重更重要的关系了。 她是一位妻子,虽然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像,但两人已经有了两个女儿也的确是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当然,这一份血缘的关系,也就仅限于此了,除去这些之外,普莱斯对这位比薇儿德还要难以弄懂的“叛逃魔女”几乎一无所知。 “原来如此,让在下来看看吧。” 妻子长久以来的沉默已经让普莱斯练就了一身“心灵感应”的本事,他快步的来到斯嘉丽的身边,一边忍受着立刻就扑面袭来的阴郁,一边将目光对准了那些属于他的“成果”之上。 “这是……” 过分强调了“屏幕”大小与精致的玩意,当然这东西可并不是仅仅用来欣赏电影的。屏幕中那白茫茫的一片让普莱斯皱了皱眉头,蹲下身开始检查起来。 “并没有损坏,显示和系统都正常的在工作。丽,你有正确的让它启动,驱使小型卫星勘探那一片位置么?” 森冷,阴郁,刚才普莱斯的一番话多半是激怒到了斯嘉丽吧,一直没有言语的她终于吐出了最短最简练的辩驳。 “有。” 当然,也太短了点。不过至少她所做完的事情已经不用怀疑了。丽一直是个认真而严谨的工作者。如果她肯定了事实,那么出问题地方也就只剩下了一个了。 “它是利用小型卫星的探测,将所探测到的画面传递回仪器,并实时显示在屏幕上的仪器。” 普莱斯捏着下巴沉吟着。仿佛在斟酌着他自己的研究成果是否能算得上“合格”,“可是现在上的屏幕却只有一片白,难道是功率太小导致只触及到了云层的部分?” “……” “……得去召集研究人员重新……” “等等,下定论还太早了。” 比起对“研究成果”产生怀疑的普莱斯,他的妻子似乎开始怀疑起了别的东西。或许这份信赖的确值得激动。但……现在可不是什么欢呼雀跃让后将她抱起的时间。 自然……这种时间基本不存在,说到底能不能碰到她都有待商榷。 “接下来由你操作,我直接观察。”顿了顿,斯嘉丽取出了大衣里藏着的书,“重新勘测一次。” “丽,你是要……用‘魔法’吗?” 时间,这对于研究者来说是最宝贵的东西,有了时间就代表能够实现更多的“成果”。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自豪,属于斯嘉丽她自己的魔法,就是能驱使这颗“禁果”。 难道正是因为偷吃了这颗“禁果”而影响到了她自己吗?斯嘉丽变成了那样…… “是。你反对?” “不,我并不反对将‘魔法’用在这种事情上,只是……你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斯嘉丽摇了摇头。 是的,这颗“禁果”,似乎让她变成了一位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魔女,哪怕是面对曾经的故土,所留下的也只有单纯的冷漠。 “只要能勘察到的话,开始吧。” “我明白了。”竭力不去在意这好像颠倒过来的地位身份,普莱斯开始在那硕大的屏幕上操作起来。对于一个“科技的爱好者”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因此他在操作之余的那一份余裕也就全部放在了斯嘉丽的身上。 她拿着书。闭上了眼睛。时间是那看不见且摸不着的玩意,然而这种飘渺的东西似乎在斯嘉丽的眼中却能真实的存在。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感到危险呢?如此可怕的“原魔女”已经叛逃了她的故乡,甚至还在原本属于“敌营”的地方像那不屈的草一般扎下了根,成为了魔术使总长官的妻子。获得了除去不能公开外什么都可以做的“地位”,这一切,她仅仅只用了短暂的十载。 即便是身为丈夫,也会对她感到恐慌。为何这样的魔女,要抛弃一切来到这个对她而言陌生的世界呢? “啊,抱歉。已经快要准备完毕了。” 仪器的提示音将普莱斯从思索中拉了回来,他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单一的工作中去,将最重要的部分留给了他的妻子。 “倒数五秒,五……” 这是时代与科技的力量,与魔法,甚至是魔术都有着天壤之别。 “四。” 它们基由人们能够见到的“物质”而生,一切都可以解释的十分透彻,研究的十分细致。 “三。” 而眼前的这一切即将显现,它们是借由那星球之外的奇妙星河所带来的“人造奇迹”,名为“卫星”的东西。 “二。” 它理应照亮一切,哪怕是那神秘莫测的童话。 “一。” 那么,开始吧! 【滋啦】 预想之中的玄妙世界并没有出现,即便重新进行了勘探,普莱斯所见到的仍旧是同之前一样的,白茫茫的屏幕。机器,没有任何的问题,一切的流程也都是正确的,难道说那真正的错误……并不能算是错误吗? “丽!?” “果然……” “果然什么?” “设备都正常的在运转着,不过……被挡住了。” 斯嘉丽合上了书,伸出手指了指屏幕,“姑且,看看回放吧。” 是的,比起科学,有些东西实在是太奇妙了。比如说……名为魔法的玩意。 “啊,这……” 这,绝对是一份过分的景象,在那由斯嘉丽的魔法引起的“奇迹”里,屏幕上像是放着慢镜头一般出现了一片又一片的密林,那显然是这个社会窥觑已久的童话,然而在片刻之间,雪白的“云层”就像是有了意识一般开始聚拢,继而出现的就是那一片花白。 云层根本不可能遮住卫星的勘测,换言之……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云,而是…… “魔法,是‘城壁’构筑的境界线。” 斯嘉丽自顾自的嘀咕着,终于,终于露出了那并不令人愉快的浅笑,“真是辛劳的女人。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卫星也无法勘探的区域,既然连科学都进不去的话,那就只好同样用不科学的方法了。魔术使的“人工”勘探,是目前仅剩的措施。只是对于这一切…… “交给你吧,毕竟这种事情不是在下的强项。”普莱斯扶了扶眼镜,“之后我会清点一份魔术使的名单,到时候你根据上面的……” “不必,这只会过早的浪费珍贵的资源。” 斯嘉丽转过了身,“我们,不是有最合适的,勘探者吗?” 最合适的……难道说是……那些魔术使的新生们!? “丽!这也太……” 这也太无情了,新生的确是要去做严苛的训练,但……如果早早的就把她们丢进那未知的区域的话,只会是让她们去送死!不可否认那的确是一次十分有意义的锻炼,但……太危险了! “这一次我绝对……” 绝对不能同意,哪怕是用并不喜欢的职权,也要让斯嘉丽打消这份想法。 然而…… 研究室突然响起了冷漠且单调的电子音,仿佛那火情到来时的催促一般。普莱斯是知道这代表什么的,脸色陡然巨变的他顾不得追赶缓步离开,对此毫无兴趣的斯嘉丽,急忙跑到了仪器的一旁。 那里显示的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只不过是卫星的位置投影图而已。可是……过于玄妙且无法理解的事情出现了,而且,根本不是什么令普莱斯高兴的事情。 因为他至少数年的努力与争取,恐怕都要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毁于一旦。 “……星,星体……” 在有目的的朝着卫星的位置撞击过来!?(未完待续。) 5.星尘下的占卜者 当晚,满怀着紧张与期待的魔术使幼苗们都分到了各自的房间,尽管等待着她们的一定是那未知的,充满了危险的试炼,但那一份想要成为“人上人”,亦或是“想要变强”的信念还是占据了上风。而且,刚想要躺下的她们所见到的“奇迹”,则让她们更加的确信了这一点。 那是流星雨,数十年都难得一见的“奇迹”居然就在这个晚上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即便是巧合,幼苗们也都愿意把那当作是对于她们接下来“试炼”的祝福与企盼。她们纷纷将脑袋伸出窗外窥觑着,想要趁着流星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赶紧许一个愿望。 或急或徐,或大或小,已经在时代中进步的人们早就已经明白,这流星雨只是天体的“自然现象”而已,即便它们一颗颗的滑落,许下的愿望也不可能真的实现。这,只是一种自我的安慰与激励罢了,是一个在科学的“社会”里的人们,对美好幻想不愿抛弃的“证明”。 然而…… 或许愿望,真的可以在向谁许下之后实现;或许那难得一见的流星雨,真的不是什么“客观的自然规律”;或许……这个世界,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科学”。 在这一片绮丽的夜幕下,却有一道身影在偷偷摸摸、格格不入的蹿动着,哪怕在她头顶的就是那可以“许愿”的奇迹,她却仍然毫不在意,只是在不停的寻找着路,迈开着步。向着她所想要赶去的目的地。 哪怕是路边的小动物。也会抬起头看一看头顶的流星雨吧。因为它们这一次是如此的繁华,是那么的美丽,而且……甚至已经过去了几分钟都还没有消失。 说成是是“奇迹”已经不过分,可……匆匆赶路的女孩为什么一点也不在意呢?究竟是她根本就不喜欢什么星星,还是…… 她早就知道? 【咚咚】 她用手轻敲着已经关掉的店门,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暗号。这是一家早早的就在晚上闭店的西餐厅,夜幕里隔着玻璃已经看不见里面的东西,只能见着身后路灯的倒影。 倒影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在敲着门的影子而已,除此之外谁也不在周围,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里。 “……” 是的,安全了,女孩在一起敲起了店门。这一回店内总算有了点动静,趁着那稍稍打开的一点缝隙,女孩像猫一般扭动着身体钻了进去。然后…… “卡琳姐,您回来了!”女孩可爱的同伴急切的打着招呼,即便是深夜了。她居然还没把身上的制服换掉。 “嗯……因为某个啰嗦的女人耽误了一点时间。”被同伴称作“卡琳”的她点了点头,继而一边行进。一边解开了她的“伪装”。摘下厚重的眼镜,重新展现出碧蓝的双眸,解开了脑后垂着的麻花辫,让金发随意的落下。 早上才被普莱斯教授的打趣所呛,弄得满脸通红的不起眼文学少女,在片刻间就变成了一位神色坚毅,无处不透露着睿智的“领导者”。哪怕是在夜晚,她的那份藏于伪装之下的光彩也悉数绽放了出来,如果是这种样子的话,在白天普莱斯教授的演讲中,她最起码要抢走一半的风头吧。 “老师……有生气吗?她现在在哪里。” “天台,她似乎是在等您。” 见卡琳的心思已经完全转移了,女孩也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那么卡琳学姐,我这就退下了。” “嗯,结社的安全和伪装,接下来就要拜托你们了。” 点了点头,卡琳便快步的朝着天台赶去。这里只是一家十分普通的西餐厅而已,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即便是天台,也只是那普普通通的,能够提供“风景”的地方而已。当然,这一切并不重要,驱使着卡琳加快脚步的是那位在天台上等候着她的,她最尊敬的…… “老师。” 跨上了最后一阶台阶的卡琳顺手将门带起,继而恭恭敬敬的朝着不远处的身影低下了头,“学生来迟了。” 夜空中那漫天的星河毫不吝啬的将它的光彩分与了卡琳,然而本应该公平公正的它们此刻却把更多的耀眼留给了卡琳的“老师”,那位正仰着头注视着星空,仿若要把一切都印在她眼帘中的娇小女孩。 为何会是这样? 因为不能将“科学”的认知带入这个“不科学”的一隅,魔女,可并不能拿外表来判断她的一切。 “幸苦了。” 仰望着星空的女孩终于收回了她的视线,幼小的年纪所拥有的娇小身体,让她头两侧那完全不符合年龄的“银发”都落在了地上。或许是为了保持着最低限度的习惯?卡琳的这位老师也同样穿着整齐的站在那里,像一个被谁不小心落在了天台,只能孤独的看着星空的玩偶。 当然她绝不是什么玩偶,至少……没有会说话的玩偶。 “既然能回来,看来很顺利吧。” “嗯,多亏了老师所给予的指点,学生才没有遭遇什么危险。”卡琳恭恭敬敬的回答着,“不过老师,接下来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训练期,届时我多半找不到什么机会在回到结社来了。学妹们真的……” “无妨,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其余的不用担心。”卡琳的老师转过了身,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却莫名的让卡琳得到了太多太多的动力。 没有什么复杂的原因,只因为她的恩师歌妮是一位在她看来最最伟大的魔女,而她,是这位魔女的学生。所以,无时无刻都不能有丧气的表现,这是对占卜者,对她的老师的侮辱。 “你所做的事情才是结社目前的重点,其余部分……那些孩子们是能够完成的。” 顿了顿,歌妮问到,“卡琳娜·安娜,这次并不是什么授业,如果觉得……” “绝不会的老师!只要是您对我的期望,学生一定会完美的完成。哪怕等待学生的是地狱也没有关系!” “这可不是一个占卜者该说的话。”面对卡琳的热切忠心,歌妮所能做到的也只是在无奈的苦笑中放任她的想法,“星河会告诉我们未来的一切,切记不要轻易中断每日对明日的占卜。还有……” “老师……” “要活着,你是你母亲交与我的财富,也是我的第一位学生,我不希望……我的继承者比我还先消失。” 打断了卡琳即将出口的话语,歌妮挥了挥手,“去吧,短时间内不要随意回到结社了。” “……是。” 纵然有千言万语,可也必须化作为一句应答。在神色复杂的回应之后,不愿再打扰歌妮的卡琳就这么悄悄的退了出去,让那漫天的星河重新只撒向它们唯一眷顾的占卜者。 “卡琳……要小心啊。” 是的,那是漫天的星河,是谁都已经见惯了的景色。或许只有这一位魔女,才能从中看出什么每天都在发生的变化出来。她并不快乐,甚至还带上了些许的愁容,恐怕…… 她所从星河中得到的“未来”,并不是什么值得她放心的“结果”吧。而且,同那无法改变的时间一样,未来也是一个难以撼动的巨壁,同样也是那么的虚无缥缈。说不定,还会在什么时候给予占卜者一个更加不妙的“噩耗”。所以……即便看清了夜空的星尘,歌妮的脸上也还是没有感到轻松。 “碎屑姑且把‘垃圾’给扫掉了,接下来应该就是‘那个’了吧。” …… “萝西……你能办得到吗?” (嗯,这一卷是萝莉的主场。什么都不说了,这两位,卡琳娜·安娜、魔女之一的歌妮,人设已经早早更新了,书评区置顶的那个楼查看。)(未完待续。) 6.星者的留信 “是谁办到的……” 而在另一边,那只存在童话的地方,萝西正坐在油灯前仔细的观察着手里的“残骸”。或许这应该叫做流星雨的“碎片”更为合适吧,因为昨晚那场诡异至极的“流星雨”真的可以当作是“雨”了,些许的碎片就像是那小型的陨石一般,一个接着一个掉落了下来,让森林变得残破不堪。 虽然姑且将森林附近的“残骸”给收集了起来,但真正被波及的地方可远远不止森林这一处,从昨夜“流星雨”落下的位置来看,很明显几座城市所在的位置都遭到的影响。信使的通报迟迟没有到来,想必一定不是什么小事,然而现在的情况也不容许轻易的离开边境…… “但愿米拉能处理好吧。” 所有的烦恼与困惑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哀叹,初晨的光晕透过窗户照亮了整个小屋,时间是永远不会停滞的,即便谁都想在短暂的时间里办到更多的事情,但……新的一天还是以正常的速度开始着。 “芙儿,把其余几块残骸拿给我。” “是!主人。” 小屋的角落里传来了响亮的声音,这也让沉寂了一晚上的小屋终于焕发了活力。缩成了一团的狗开始没精打采的伸着懒腰,被放在一隅的铁桶翻倒了,继而咕噜咕噜的滚了起来。看上去还没睡醒的伙伴们正努力的想要适应着新的一天,而真正早起的“东西”早已经神采奕奕。 “这些就是昨晚收集到的全部了。” 好好穿着衣服的“稻草人”一蹦一跳的来到了萝西的身前,扭动着身体将它“手臂”上挂着的玩意递到了萝西的眼前。 “不过。都是写黑漆漆的玩意。” “嗯……的确。都是些黑色的物体。”萝西点了点头。继而毫不顾忌的把手伸进了袋子里。贴心的稻草人为她打开了窗户,而刚刚醒来的伙伴们也都像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好奇的凑到了萝西的身边。 “不过……材质有的却不同。托托,你能分出来吗?” “汪!” 卷毛狗扭着尾巴,跃到了桌子上凑着那一团团黑漆漆的玩意开始嗅了起来。片刻后它便挥动着爪子,将这些看上去几乎一样的东西分成了两份。 “汪!” “看起来是两份。”稻草人看上去可能是想做一个沉思的动作,可遗憾的是它甚至连露出这样的表情都做不到。组成它身体的仅仅只是稻草、木棍以及那充当眼睛的纽扣而已。 【哐哐】 在地板上不停跳动着的铁桶发出了瓮声瓮气的低音:“主人,我能嗅得到,其中一类有金属的味道。不过又不像是普普通通的铁。弄不懂啊,世界上难道还有比铁要更强的东西吗?” 这……一定是有的吧,而且还有许许多多。 “一部分是金属,另一部分看上去……更像是行星的残骸啊。” 萝西一边嘀咕着一边陷入了沉思,的确,昨晚的那场流星雨十分不幸的波及到了这个世界,无奈的是,自己构筑的“边界”还无法挡得住这种“实体”的入侵。以那场流星雨的时间和强度来看,几乎已经算得上“奇迹”的级别,说成是巧合也太强词夺理。比起巧合更可信的说不定是“人为”。 因为……真的有一位女士可以做到这大面积的“落星”。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比任何人都要明白星河里一切的她自然不会不懂这一场流星雨的下落究竟会给城市带来怎样的损失。她不惜冒着危险也要这么做的理由……或许是想要向自己这一侧传递什么信息? 的确,就在流星雨开始的前不久,“边界”的确传来了某种东西窥觑的“告警”,虽然这种窥觑实在是不足一提,但那从高空而来的角度实在是有些刁钻和古怪。一直听闻外界的人们都已经有能力走出这一片世界,更为直接的探访那遥远的星河,难不成之前的怪异窥探,是来自…… “上面吗?” 萝西仰起了头,虽然在她头顶的仅仅只是木屋的屋顶,但她却好像在凝视着昨夜那绚丽的星河。那时的流星雨绮丽的下落着,虽然美丽虚幻,但是带来的却是过于令人苦恼的真实后果。 “如果是真的话……” 如果构想的都是真的,那为何在流星雨下落的残骸中能够找到两种截然不同的物质这一点就可以轻松解释了。 “是歌妮做的吗?” 用那星河,用那虚幻的力量将“真正的科学”压制住,在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严重后果的同时也算是为远在境界之内的“同胞”们传递了一封告警信。 歌妮,果然还是站在大家这边的,只是…… “那个笨蛋,还在做危险的事。” 萝西放下了手里的残骸,将它们一块一块的装入了袋子之中。与此同时将最后剩下的一块推到了稻草人的面前。 “芙儿,稍稍打扮一下,然后去歌妮那里帮忙。” “咦?主人……” “比起我这边,歌妮那里的境况恐怕更加窘迫。”顿了顿,萝西皱着眉头,“毕竟我们根本不了解我们的敌人,而她……几乎把我们看的一干二净。收拾一番,带着它们离开吧。” “我明白了,主人。” 如果有表情的话,稻草人此刻一定想哭丧着脸再央求一下吧,然而她的那双纽扣眼睛和用颜料涂上去的嘴巴能做到的仅仅只是同意萝西的要求罢了。 “那么,我就用一直以来的那身装扮可以吗?” “哎,就这么办吧。”萝西点了点头,“歌妮戒备很重,记得带上信物。” 一块黑漆漆的残骸,有了这个做信物的话,歌妮至少能相信赶去的芙儿是“这一边”的力量了吧,在那之后只要芙儿变回去就可以了。 至于自己这一边所能做到的,就是不辜负歌妮所传递来的这封“信”中所要求的内容了,虽然不会立即开始,但是那外面的东西,已经开始逼近这由自己构筑的“界限”了吧。 到底……有什么好办法呢? “呼,好像到了开课时间了啊。”长呼了一口气的萝西站起身,在混乱的状态下思考不会得到任何有用的答案,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用饱满的热情去迎接那在远处已经能看见黑点的,自己的学生们。 将这些魔法使的幼苗,努力的培育成那“魔女”的候补者。(未完待续。) 7.崭新的浑浊 作为迎接接下来一阶段学习的第一天,这个日子绝对算不上令人愉快。△↗頂頂點小說,本应早早的就出现的太阳却被一层又一层的阴霾所遮蔽,不像是单纯的乌云,因为至少乌云不会看上去让人感到危险。现在的天空里,更像是充斥着什么灰尘一般,显得肮脏且浑浊,这简直不像是应该出现在童话里的玩意。 至于它们为什么出现的原因,从那场“流星雨”下落开始就一直趴在窗台上仰着脑袋打量的爱丽丝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那绝对是一场可以称得上是“奇迹”的流星雨,一颗又一颗流星像是廉价甩卖的商品一般从那蔚蓝的星河中落下,繁密且久久的没有停歇,如果说用来许愿的话,别说一个愿望了,就连一百个愿望有足够的时间许下来。 只是……它们太近,太危险了。或许在前一刻这场流星雨还只是一次偶然的“奇迹”,但在它们之中的“一颗”落在远处的森林,并且连大地都在发出隆隆的巨响后,这一场“奇迹”也就变成了星河降下的“灾难”。 “流星”只是那一小颗一小颗的石子罢了,然而就算是这样的石子从那遥远的星河砸下,也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坑洞。它们呼啸着,几乎贴着爱丽丝的洋馆落下,一颗,两颗……将原本美丽静谧的森林吵醒,并且破坏的残败不堪。 终于,在持续了好一会之后,已经准备抱着行礼同同伴们一起溜出去避难的爱丽丝终于等来了这一场“流星雨”的结束,然而留给她们的却是一番更加难以整理的“烂摊子”。 扑灭差点就难以控制的火灾。收拾起已经快要变成“废墟”的院子。将那大大小小的坑中的残骸小心翼翼的收集起来……等到这一切忙完了之后留给爱丽丝的已经是那初升的旭日了。一夜未眠。而且接下来到学舍之后……恐怕也不能趁着授课的机会打盹了,因为…… 出了这样的事情,第一堂课恐怕要延期了吧。 “伊莉娜,那些‘石头’带上了吗?” 晃晃悠悠的爱丽丝一边朝着学舍赶去,一边打量着周围那残败的环境。森林是遭到“流星雨”特别关照的区域,几乎每一处地方都充斥着深坑,虽然昨夜一度引起了火情,不过应该已经被萝西老师想办法扑灭了吧。 “嗯……” 好像还留有心事的伊莉娜点了点头。身体不好的她自然不会将昨天熬夜收集好的“证据”拎着。真正拿着它们的是主动接下这个苦力活的露娜。 或许是觉醒了什么独特的癖好?从早上开始露娜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就连早餐的准备也是草草了事。她所拥有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那收集而来的残骸之上,不顾上面斑驳的污渍也要仔仔细细的拿在手上端详。就连现在也是这样,慢慢吞吞的走在最后,眼睛一直没有从手里的“石头”上挪开。 是看出来了什么吗?自家的这位小女仆的确是从外面而来,懂得什么奇怪的知识也不足为奇,只是…… “这……像是十分细小的碎片啊啊。” 仔细打量了一早上的露娜慢慢吞吞的吐出了这句话,继而忧心忡忡的把手里的“石头”放回了袋子里,那之中少说还有十几块一模一样的玩意,真是弄不懂这些东西怎么会有什么分别。 “哎……要是能送去检测的话。很快就能知道成分了。” “检测?” 爱丽丝特意放慢了脚步,“那是什么……检查吗?” “是用一些专业的仪器去分析这些‘陨石’的结构。并且从分子的角度上去判断它们到底属于什么范畴。因为光光只是看的话,最多能感觉出它们与‘石头’的不同,然而更多的部分就没办法清楚了。” 在一番长篇大论之后,露娜猛然惊醒,“啊!抱歉抱歉,这些话有些多余了,我们还是……” “知道就好……” 爱丽丝撇撇嘴,再一次溜到了队伍的最前头。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定是露娜才清楚的,“外面”的东西。这一次她意外的盯着那些破石头看了很久很久,这反常到过分的行为,或许…… “呐,你难道清楚它们的成分吗?” “……唔,清楚什么的,我又不是科研人员。” 露娜哭丧着脸,她多半是把爱丽丝的质问当成是训诫了吧,“不过……我拿着的时候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这些‘石头’……是来自外面的一样。” 外面吗?难道说昨夜的那一场流星雨,其实也是刻意被拿来“破坏”这里的手段了?难以想象,究竟是谁能做到这种事情。 “喔!呵呵呵哈哈哈……” 好吧,这些事情先放到一边,暂且把某个笨蛋给处置好再说。 “又见面了啊爱丽丝。”迎面撞上来的自然是那据说历练了一整个假期的“笨鹅”,虽然在这崭新的一天里她的的确确打扮的工整靓丽,但无论如何都掩盖不掉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傻气。 克里斯蒂正站在蕾蒂的身后,她的手里也拎着一个看上去沉甸甸的小袋子。这一切……在配合上蕾蒂头一天就表现出的“笨”,好像答案已经逐渐明了了。 “不用想也知道你昨天晚上一定在和猪一样的呼噜声中度过了吧,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吗?哭着求我的话姑且把一些‘宝贝’拿给你看也不是不可以哦?” 宝贝?算了吧,那些东西如果弄不清楚是什么成分的话,甚至比路边的石头都还要“脏”上许多,满是黑漆漆的污渍,黏在手上都没办法轻易的弄干净。现在看来蕾蒂那一边也遇到了流星雨所落下的“灾难”,真亏这个蠢货没有被石头砸到脑袋啊。 “不用了谢谢,我们这比你们还要多一些。”爱丽丝颇为无奈的指了指露娜手里拎着的袋子。现在加起来就是两袋了,看这周围森林的损坏程度,想必萝西老师也收集了不少。这到底是怎样的流星雨啊,为什么……会落下如此之多的细小却危险的碎片呢? “笨蛋你居然没有被砸中吗?” “呵……哼!这种,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本小姐头上。”蕾蒂颇为高傲的甩着头,不过在下一刻却还是支撑不住心里的紧张,完完全全的把所有的顾虑说了出来。 “喂……兔子女,昨天晚上的……” “啊啊……流星雨嘛。”爱丽丝嘀咕着,虽然很想拽一拽蕾蒂的辫子让她生气,但这种方法还是治标不治本。蕾蒂,现在看上去十分的不安。 “好像破坏了不少地方……” “那,是谁弄的呢?” “谁清楚,总之……” 爱丽丝沉默了一会,对于仅仅只是幼苗的她们来说,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有限了。尽管也想努力的成长,但……为什么刚刚探出头来,遇到的就是如此难以计量的危险呢? 萝西……现在只有依靠萝西老师了。 “先准点去学舍吧。”爱丽丝叹着气,“或许老师会知道点什么。”(未完待续。) 8.揠苗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的确是天上落下的东西。【ㄨ】” 虽然一开始还想哄骗一下自己那些“调皮”的学生,不过在铁一般的事实与证据下,等待萝西的结局只能是原原本本的道出实情。 自然,这新的一学期的第一堂崭新的课也就变成了秘密的“学术研究会”,不过比起那日复一日的学习与酣睡,果然还是去破解那“位置之谜”来的实在。 “应该说落下的‘石头’里,大致分成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材质。” 坐在桌前的萝西将带子里的“石头”分别排列了开来,换做什么都不知晓的人来理解的话,最多只能把这两堆石头当成是原始人玩的对战游戏吧,不过对于经历了昨夜”流星雨“的众人而言,这些看上去怪异,摸起来还脏手的玩意却是最直接有效的证明了灾难发生的证据。 “其中一种在我看来理应是矿石一类的物质,另一类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是金属!”还没等萝西开口,露娜就像是那急于表现的小学生一般挥舞着双手,“而且我还觉得不是普通的金属,至少……不是单一成分的。” “的确是这样。” 打量了露娜一眼,萝西继续开始了讲解,“如果说是铁的话那么也太过坚硬,至少是融合了多钟物质的金属成分。孩子,虽然不清楚你是如何判别的,但你说的一点也没错,而且……这种金属的冶炼技术,至少……在我们这是无法实现的。” 顿了顿,萝西又补充道,“哪里都无法实现,哪怕是马杰特资历最老的铁匠,也融合不出这样的东西来,否则的话,现在的城市格局不会如此。” 马杰特已经是魔法使们所能建造出的,最大最繁华的城市里。虽然不敢说是面面俱到。但在较为重要的冷兵器冶炼上肯定还是领先着其余小城市一大截的,抛开那据说能冶金冶银,铁匠技术无人能敌的“矮人”不提,目前马杰特所代表的已经是普通人冶炼的最高水准。 既然是连这样的城市都生产不出的金属的话。那……这石头一样黑漆漆的玩意,十分有可能来自的地方……已经明了不过了。 “来自外面的……吗?” “孩子们!” 沉默着的萝西突然打断了爱丽丝的低语,继而像是狠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站起身。萝西,为童话守住了最后一面障壁的仙林魔女。 是啊,早就该明白的。虽然萝西平时十分的和蔼可亲,也像是母亲一般温柔的对待自己,但……她仍旧是一位越过了魔法使的鸿沟,成为了魔女的智者。【ㄨ】正如同米拉朵露大人那一直以来都表现出的古怪一般,即便是萝西老师,也有认真起来的时候。 好不想让她这样,好想继续以往那有些无聊,有些散漫的学习生活。但……好像这一切……就那么在一场星河落下的“眼泪”中突然消失了啊。 “虽然我也想一直为你们授课下去,同你们一样和平安定的在这一片边境的仙林生活,不过……接下来的时间。恐怕……这样的机会会少的可怜了。尽管并不想承认,但宁静的日子已经快要走完了。” 萝西的神情变得严肃,对于习惯了先前那张温柔笑脸的,她的学生们来说实在是有些突然的过分。无论是谁都绷紧了身体,甚至就连原本应毫无关系的克里斯蒂都更加挺直了腰板。 “孩子们,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你们选择。” 萝西缓慢,却严肃的说道,“你们仍然处于魔法使的‘学习’阶段,可惭愧的是我已经无法再为你们提供‘完整’的学习环境。你们可以选择回到马杰特,在那里的国立魔法使学院继续学业。当然我也会将你们一切的学籍安排到位,不需要有过多的顾虑。” 萝西的目光扫视着“幼苗”们,蕾蒂的眉间踌躇着,然而最终还是拼命的甩了甩头。啊。说起来原先蕾蒂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因为“离家出走”吧,现在得到了家人认可的她,想必还是会很怀念大城市那便捷的生活的。她的妹妹还需要照顾,学习也显然是更为正式的学院来的全面,对于蕾蒂来说,几乎不应该有什么犹豫。 这头蠢鹅。到现在还不表态,到底在想什么呢?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耍帅的啊。 “女士,那第二种呢?” 就在爱丽丝胡思乱想的时候,伊莉娜已经冷着脸问出了真正的“问题”,仿佛萝西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意过一般。 “第二种……呼,伊莉娜,我真的有些后悔让你今天坐在这了。”在一声颇为无奈的苦笑之后,萝西的脸脸再一次板起,而这一次…… 是真正作为魔女,作为守护着童话与现实的最后城壁所提出的“邀请”。 “第二种,你们的学业恐怕就要结束了,不是作为普通的学生,而是真正作为一名听从魔女指挥的‘正式’魔法使而进行着各项活动。一旦接受,除非你们的能力已经无法胜任,否则不可以回绝,不可以有异议,不可以抱有任何异心。换言之就是对这一片世界做出绝对的忠诚。” 这,简直就像是那成为了“士兵”的时候所需做出的宣誓一般,过分严厉,过分苛责,或许正是因为那叛逃掉的魔女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吧。 “另外,尽管时间短暂,我也会授予你们结业的。” 在甚至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就草草的被当作成长,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什么躲避与依靠,作为一名魔法使,为这个世界,这个纬度,这个次元的童话的存在而贡献着力量。 这种事情…… “女士,请授予我结业吧。” 伊莉娜答应了下来,没有一点点犹豫。这并不奇怪,说到底以伊莉娜那样的实力还停留在与自己一同的高度,的确是太荒谬了些。自己的同居者,自己的友人,身上恐怕还藏着什么难以说出的秘密。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自己的洋馆,莫名其妙的尊敬着萝西老师,她的一切行为就像是那独自生存的孤狼一般难以捉摸。 “那,那个……也请让我结业吧,萝西女士。” 紧张,这是显而易见的,因为蕾蒂这样的反应才算是一个刚刚还是学生的魔法使应有的表现。事实上她可以享受更好的生活,接受更全面的学习,认真起来的话以她的家世蕾蒂甚至连做一名魔法使,甚至连努力都可以不用做多少。但…… “我……我已经不想每天只是听课了。” 所以说,她才是一直呆头鹅,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飞的更高,怎么让别人更加的对她刮目相看。这家伙是个笨蛋,虽然让人讨厌不起来。 那……自己呢?自己到底是应该怎么做? 不想与伊莉娜分开,就算是危险实际上也没有什么能让自己害怕的部分,可偏偏这些选择是那么的让自己迷茫,每一种都可以,每一种却又像是少了什么决定的因素一般。 自己想成为一名真正的魔法使,这个机会就在眼前,可是……成为了之后呢?还是说这一次也和以往一样…… “老,老师……我也和她们一样。” 重复着以往得过且过的心思,将这一切问题推后再想呢?萝西老师是那么的敏锐,说到底,她……真的会答应吗? “……这样啊。我也尊重你的想法。” …… “不过爱丽丝。” 顿了顿,萝西继续说道,“你和她们不同,虽然不对你有什么限制,但你的结业证明,还是先延后一段时间再为你准备吧。”(未完待续。) 9.简陋的结业式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过分简单的仪式,不过所代表的却是一点也不简单的意义。哪怕是提早的“结业”也算是结业的一种,在作为“学徒”的时间度过之后,所等待这些魔法使幼苗们的就是那真正的试炼。 魔法使们都清楚想要做到“魔女”的位置是多么的困难,否则那样众多数量的魔法使也不可能只有寥寥十数位魔女。不过,普通的学生们想要当上魔法使就简单许多了,正常的学习,正常的结业,然后就能正常的成为一名“正常”魔法使。 毕竟它的门槛不算高,真正困难的,是在成为魔法使之后所需要的历练与实力。 “那么,我,萝西,将在这里授予两位正式的,魔法使的资格,与此同时也同意两位的结业要求。” 能在短暂的时间内授予权限的也就只剩下了萝西这样的魔女了,她一字一顿的诉说着这一本应让所有人感到激动与紧张的时刻;她注视着眼前正低着头准备接受“荣誉”的,过早被拔出的幼苗;只是……她眉间的无奈却并未散去,仿佛事情的走向并没有按她所想。 一定是不愿意过早的就让她的学生们投身危险之中吧,然而外界的因素与学生那过于早熟的“催促”让她不得不这么做。唯一能轻松的恐怕就只有并没有真正“结业”的爱丽丝,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虽然爱丽丝可以跟着伊莉娜与蕾蒂一起去做真正的“魔法使”会做的事,不过她却仍然算不上一名“魔法使”。 自然,结业书和那魔法使的证明也领不到就是了,尽管……大家好像都对这份魔法使的“证明”不怎么感冒就是了。毕竟……只要是个女孩子,都不会对一定又大又沉而且色泽款式都很单调的圆帽感兴趣的。 “首先这是结业书,恭喜你们结业,蕾蒂、伊莉娜。” “谢,谢谢!” “……” 蕾蒂显得有些紧张,不过比起那基本没啥表情的伊莉娜,已经算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表现了。激动之下的蕾蒂甚至都忘记拿这个梗去嘲讽一下爱丽丝。而是仅仅的捏着手里的书卷。 拜托了,那东西不是什么宝贝,掉不了的。 “接着……是这件东西,它是你们在成为魔法使之后的证明。” 萝西说着把准备好了的超大黑色圆帽捧到了蕾蒂与伊莉娜的面前。这一次哪怕是一直都很淡定的伊莉娜都皱了皱眉头。毕竟……只要还是个女孩子的话,谁也不会对这种单调朴素还很无趣的帽子感到开心的。 “请务必在平时带着它们。” 萝西苦口婆心的劝诫着,她头顶的帽子也摇晃了起来,仿佛在昭示着萝西自身对这规定的严格遵守。 “唔……那,老师。能……能不戴吗?” 头一个苦着脸的是蕾蒂,想必这过分“不优雅”的帽子对她的打击已经超乎想象了吧,“我……我见到别的魔法使……甚至连米拉朵露大人的时候,她们都没有戴着这样的帽子。” “所以她们都是些不合格的魔法使!” 多半是这句话触动到了萝西内心深处的某种……根深蒂固的情绪了吧,她像是个闭关锁国的老太太一般嚷嚷了起来,“帽子,是我们作为魔法使的证明!除非是过分危机的情况否则哪怕是在夏天都不能摘下来。” 呼……这一点,萝西老师做的谁都不用怀疑,哪怕是那炎炎的夏日,萝西老师头顶的帽子也不会被摘下来。但是…… “至于米拉朵露……听好了孩子们。想要成为真正的‘魔法使’的话,就不要照着她的样子去模仿。知道了吗?” “唔……” “恭喜你哦,蕾蒂。”爱丽丝咧开了嘴巴,这还是今天她头一次展露纯粹的笑容,虽然……这笑容的性质实在是有些不好。 “成为魔法使了呢,一定要好好的戴着帽子哦?” “唔唔……你这兔子女。”龇牙咧嘴的蕾蒂突然间冷静了下来,继而满怀优越感的撇过了头,“不过这次算了,本小姐从来不和‘小孩子’争论什么。” 嘁……无聊。 不过,虽然这头呆鹅一直都是个笨蛋。但……说的话却离奇的命中了。的确,她说的一点也没错,甚至连鼓起勇气去成为真正的“魔法使”都做不到的自己,和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年龄大一点,心思成熟一点罢了。 除去一些小打小闹的魔法之外一无是处,哪怕是那顽劣的双胞胎,都能在需要为别人提供帮助的时候化身成两位“药师”。自己如愿以偿的能够和伊莉娜与蕾蒂一起做“魔法使”应该做的任务,在这同时自己甚至还保留着“学生”的身份,这恐怕就是萝西老师对自己做出的特殊的“关心”了吧。在什么时候感到了困难。在什么时候无法支撑,都可以立刻以学生的身份再次躲避进魔女为幼苗们准备的荫庇里。 不是这样的……本不应该是这样的。自己,仅仅只是找不到目标而已,绝不是因为害怕之类的感情。伊莉娜有着她自己的坚持,否则也不会如此的坚决,甚至逼着萝西老师给出了第二个“选择”。蕾蒂想要变强,无论用什么办法,接受什么历练,她的目标都永远是那更高的、蔚蓝的天空。 克里斯蒂与露娜的身份,并不用参与其中,这也少让她们多出了一重烦恼。可是……自己的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遇到露娜那暴力的姐姐的时候,自己是为了露娜的安全而战;在伊莉娜与自己受伤丢书之后,自己是为了尊严与有人而得到了绅士们的帮助;在阿拉丁化作巨人的时候,自己是为了成全玉姐的美丽童话而匆匆的赶回。 那时候的自己,现在回想起来的确会感到惊讶与兴奋,仿佛自己的身体都脱离了精神的控制一般。可是……现在呢? 对于即将成为临时的“魔法使”,对于即将踏上真正的道路的未来…… 自己又抱着怎样的心情呢?(未完待续。) 10.跨越次元的告警信 如愿以偿的拜托了一如既往的学习所带来的困扰,可爱丽丝现在却暗自怀念起了数月前那无聊却又平静的时光。作为一名临时的“魔法使”来说,呆在萝西老师旁边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 啊不……从刚刚那一刻开始就不应该用“老师”这样的称呼了,现在眼前身着绿袍,戴着帽子的仙林魔女,理应让魔法使们用“女士”来称呼。她所教授的也不再是什么通俗易懂却有些枯燥乏味的知识,而是给予所有需要听从于她的魔法使或轻松,或严峻的任务。 这一刻起,她已经不需要对原先的学生……再有任何的恻隐与关心了。毕竟,成功的成为了正式魔法使的学徒们,都已经带上了最坚定的决心。 “那么,虽然很愿意为你们庆祝一番,不过这个时间还是留到之后剩下的余裕中吧。” 萝西轻咳了两声,“接下来……” “我们就先退下了。”无论萝西的轻咳到底有没有包含如此的深意,克里斯蒂还是很快理解了现在的形势,在低头致歉后便拽着仍旧一脸茫然的露娜离开了学舍。 毕竟……她们的身份只是随从,再者,她们也没有什么“权限”去知晓接下来萝西的发言。因为……显而易见的,那绝对不是什么令人轻松亦或是可以四处乱传的“真实”。heiyaпge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现在已经有权力知晓了,虽然这也不是什么能隐瞒住的危险。” 萝西低语着,“昨晚,应该说是深夜的时间,星河落下了一阵毁灭性很大的流星雨,不过因为碎片实在是很小的缘故所以大家都还算安全,仅仅只是地表被破坏了一部分而已。” 是的,碎片实在是很小,小到让这场“奇迹”变得不再是“奇迹”,而是“人为”的谋划一般。流星雨落下的可是星河,如果是那一颗星星直接砸过来的话,想必整个世界都要变得疮痍不堪吧。 “关于其余城区的损失想必还要经过一番统计才能由信使送达,但……在此之前,或者说是流星雨落下的前几个小时里……” 顿了顿,萝西缓缓的将她鼻梁前的眼镜摘了下来。 气氛变了,至少……没有了一丝一毫先前的柔和。这没什么奇怪,这……本不应该感到奇怪,因为萝西女士最根本的身份就是一位魔女,而且肩负着重要的职责。只是……她这副同米拉朵露生气时一样的,赤果果的阴森怒意,实在是有些不适合她的样子。 啊啊,这就是魔女吗? “我在周围布下的‘界限’遭到了某种东西的窥觑。它来自高空,那种地方本不应该是人类,甚至是魔女所能触及的位置,虽然我立刻遮挡住了,可仍然无法放心。” 无法触及的高空……或许…… “难道是……外面的东西吗?”爱丽丝结巴了好一会,才把脑海里藏的深深的记忆给调动了出来,“比如……会飞的钢铁之类的玩意。” 那还是第一次与露娜偷偷溜出森林,来到“外面”世界时候的事情。尽管在露娜口中那片繁华的城市还不算是“大城市”,但在爱丽丝看来已经足够繁华与陌生。那简直就是钢铁的潮流,冰凉坚硬,完全没有一点点能给魔法使们的容身之地,露娜说那是名为“科学”的东西,可那是多么令人感到可怕的“科学”啊,而且…… 它们所诞生出的东西,实在是太危险了。 “或许是吧,至少,已经超出了我能干预的范围。不过……”萝西紧皱着眉头,“在它窥觑到这里的同时,它的存在也被某位魔女利用星河所摧毁了,这是为什么当晚有‘流星雨’的碎片降下的原因。” 魔女,流星……感觉,有点虚幻。真的有能做到这种地步的“故事”吗?真的有能办到这一切的魔女吗?如果……如果仅仅只是“如果”的话,为什么她…… “那位女士是魔女之一——歌妮,她……相比于我们有些特殊。不过我十分的钦佩她,因为与胆小的我不同,她现在正在‘外面’,直截了当的同敌人做着周旋,而我只能在这里眼巴巴的等着她的帮助。” 很难想象萝西……女士居然会用如此单方面的夸奖去描述某个人,哪怕在所有魔法使看来她已经是最为辛劳勤恳的一位魔女。歌妮……是吗?在“外面”与魔术做着正面抵抗的魔女,看来,形势还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魔女们,还有着许许多多的杀手锏。 “可以确定的是,无法轻松回到这里来的歌妮女士,哪怕是破坏这里的环境也要把‘信’交到我的手上。” 萝西拿起了一枚“石头”,黑漆漆的,不规则的碎石,那多半就是星尘的碎屑,也是挥动着星尘的占卜者所传递而来的,跨越了次元的“告警信”。 “因为她的努力,我至少也了解了一些‘外面’的情况。可以肯定的是,用不了多久,为了排除疑惑,为了窥探虚实,外面的魔术使们会有所动作。而无论她们人数的多少,这是一个危险,也是一个机会。” “女士……你要我们做什么?” “……伊莉娜,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萝西故意板起了脸,不过片刻之后却比先前的严肃还要缓和了许多。 “但是这样也不错……比起那些训练过的魔法使们,我仍然觉得你们更为可靠些。那么……爱丽丝,伊莉娜,蕾蒂。” “在!” 随着同伴一起,爱丽丝直挺挺的站起身。莫名的紧张与兴奋在她身体各处游走着,说不清楚的激动……但,这一定不是什么坏事,因为那是在有了小小的目标的时候,才会引发的期待。 “我已经不会再向你们询问有没有觉悟和准备做出‘牺牲’这种问题了,我相信你们的回答永远都只有一个。所以……” 萝西重新戴上了眼镜,像是为了稍稍遮掩一些她眼中透出的锐利,这究竟是对“孩子们”的关心还是苛求呢? 不愿意让她们看见身为魔女的“残酷”一面,可偏偏又要下一个有些“残酷”的指令。魔女……还真是个费解的身份。 “这是一个不允许你们拒绝的命令,我希望你们……在我认为机会到来的时候……” “混进‘外面’的世界里。” (主线已经启动,充能中……) (另外,最近觉得我有点精分,好像身体里要爆发另一个人格了,那是一个毒舌的我,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未完待续。) 11.心的缺口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任何人都存在着弱点,谁也无法逃离这个定理。无论是平凡至极的普通人,还是高高在上的魔女,完美是不存在的,就算是许下了这样的愿望灯神也不可能实现。一是因为这个愿望的本身就根本算不上“一个愿望”,第二……哪怕是那灯神阿拉丁,她也是不完美的,正如同她本身的存在一样,她仅仅只是一本书中的一卷故事里的……一个幻想的产物而已。 所以,任何人都存在着弱点,谁也无法逃离这个定理。或大或小,或多或少,或轻或重…… 处于顶点的米拉朵露是那么的伟大,奇迹一般的她能够实现任何人的愿望。然而她的缺点也太过明显,任何想法都能靠阿拉丁去实现的她早已经丧失了任何关于“奇迹”的可能性,虽然她本身就被人称作“奇迹”,但这看来只是个可笑的愚昧而已。她离不开她的阿拉丁了,如果灯神脱离了她的控制,她的本身甚至都碰不到魔女的标准线。 配得上魔女之称的应该是那阿拉丁,米拉朵露……只是个可笑的花瓶而已。 一直幸苦维护着边界的萝西是那么的受人尊敬,她的学生几乎遍布着那个世界里的各个角落,无论是那风尘仆仆的旅行者,还是那坐享生活的小贵族,只要见到她都还是会恭恭敬敬的低下头喊一声老师。 然而她的缺点也太过于明显,培育了太多太多幼苗的她早已经丧失了那份属于魔女应有的,真正的狠辣与野心,安于现状,喜好和平,现在的萝西恐怕是无法对“孩子们”下什么狠手的吧,毕竟她心里装着的,永远只是怎么培育那些可爱的花骨朵们,哪怕这些花骨朵中,有不少会刺伤她的手。 仙林里的魔女。她最多只能配得上“老师”的名号,现在的她早已没有了成为掌权者的“心”了。 伟大的,在外人看来已经“完美”的魔女尚且如此,那自然也不用说那些“不完美”的普通人了。所以……任何人都有着缺点。谁也无法逃离这个束缚,即便是自己…… 倒不如说自己……有着比她们更大的缺口。 “母亲!已经,集结完毕了。” “!” 突然出现的身影,让斯嘉丽匆忙的把手里拿着的“东西”塞进了大衣之中,那么慌乱。那么不安,不过这一切却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宛如变戏法一般消失的一干二净。 那么阴郁,那么冰冷,莉娜所看见的她的母亲依旧与一直以来一样,毫无变化。 “这一期所有的学生都已经按时到达,看起来还算有点心思。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分类……分过了吗?” 斯嘉丽给了她女儿最低限度的沟通,虽然如此,她的心思很明显不再女儿的身上。她那双被黑纱遮住的眼睛里究竟考虑着什么,无人知晓。 “嗯,姑且催促了一下检验部做了测试。除去两个女孩子无法分出类别之外。其余的都已经测出了明显的擅长部分并给予了编制。这其中关于……” “……等等。” 仿佛对莉娜接下来的细说毫不关心一般,斯嘉丽过分生硬的打断了她的发言。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如果不是既定事实的话,恐怕谁也不会相信她们在上下级关系的同时其实还有着母女的关系。 “有两个无法分类?” “是的,目前看上去是指标过于平均,实在是不知道该分去哪里。” 见自己的母亲似乎并没有丧失兴趣,莉娜在犹豫了一会之后继续加以了描述,“是两个身份完全不同的女孩。其中一位看起来已经成年,她的父亲是一位比较知名的学术研究者。另一个小女孩是从孤儿院里选拔出来的,身世什么的现在正在考证。” “由你亲自带教。注意区分。另外……” 顿了顿,斯嘉丽继续道,“短期训练的时间再一次压缩,十天之内让她们各自掌握基本的魔术。然后执行任务。” “十……十天……”莉娜的眉头抽搐了一下,继而开始拼命的思考起接下来的安排,尽管这一切都显得有些……无济于事。 父亲,也就是普莱斯教授在她们成为预备役的演说上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想要真正的成为魔术使的一员就必须合格的通过训练,不合格者另议。过分优秀的也能受到更多的照顾。不过……这一切都是针对于“正常”的训练而言的。 如果把原本就挺严苛的训练再一次压缩几乎三分之一的时间的话……恐怕其中一部分体弱多病的孩子会受不了的吧。 “再怎么说这时间也太短了,母亲……” “……” “多,多五天左右吧……求您了,母亲!” “我希望能看见她们对应的成果。” 短暂的沉默后,斯嘉丽终于同意了莉娜的“哀求”,然而这却绝不是什么妥协。她的嘴角划过了笑,然而这却让莉娜只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我这……只是在救她们而已。” “您……说救?” “我所知道的萝西并不会对‘可爱’的孩子下杀手,可如果是已经训练有素的‘花’,想必是会不留情的折断吧。莉娜,再给你个机会,自行决定训练的强度与时间,然后让那些‘幼苗’们待命吧。” “唔……我,我尽量。” “她们将要做的是一件对于魔术使来说十分有贡献价值的事情,以自己的身体去打破被隔绝的障壁,即便粉身碎骨也是能得到荣耀的吧。呼……呵呵,哈哈哈……” “额……母,母亲。” 看着突然毫无掩饰的露出狰狞笑容的,自己的母亲。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莉娜第一反应也只是想要立刻离开。太诡异了,太阴森了,一直以来除去工作之外绝不会说多余的话,也从未表露过更多表情的,自己的母亲这一次居然十分“失态”的做着扭曲的笑。 想逃走……一刻也不想停留。眼前的,叫斯嘉丽的女人……她……现在究竟是谁? “我,我先离开了。” “呼……在那之后就能轻松许多了。” 轻抚着自己的胸口,仅仅只是片刻那份狰狞的笑容就再一次从斯嘉丽那阴郁的脸上消失了。唯一的证据就是残留着的红晕吧,然而那也不会停留多久。 “去吧。” 一边目送着莉娜离开的身影,斯嘉丽,这位被魔女们视为绝不能提及的“禁忌”的叛逃者紧紧的捏住了她的胸口。 “没用的……萝西……没用的……米拉,在你们曾经开心举办茶会的时候……我早已经……看透你们了。” (我知道萌妹子当反派什么的都必须得洗白,那老女人就不用这么玩了吧。。)(未完待续。) 12.超孤儿萝莉f酱 被刻意的关照了,而且……好像还引起了教官们的主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低着头的卡琳娜以任何她能想象到的可能性判断着事情的走向,事实上以外表来说,一个戴着厚厚的眼睛,梳着粗糙的麻花辫的畏缩女孩,不管怎么看都很难引起人们的注意。 自然,就更不用说刻意的做着“低调”的事情了,可即便如此,仍然在一开始对潜力的测试中就暴露了一部分端倪。不像是身份的暴露,因为这样的话估计现在卡琳娜安娜这个“革命者”早就已经尸沉大海了,而是因为……能力上的特殊,而引起了高层的注意? 太失策了,简直就是给老师丢脸。明明潜力这种东西,只要刻意的去隐瞒的话绝对能够藏得住的。或许,这就是被察觉的根本原因?不不不,想这么多一点用也没有,现在必须得考虑清楚接下来的步骤,如何应付和忽悠那更为难缠的教官。即便自己一人暴露也没有关系,至少……至少不能牵扯到老师以及学妹们,对魔术结社,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陷入低谷。 “啊哈!好大的屋子!” 身旁小鬼一惊一乍的嚷嚷则是让卡琳娜的眉头皱的更深。 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在潜力的判别与甄选上被检查出“特殊性”的并不只是自己一名,还有一个看上去只是个毛头小子的女孩。她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害怕与紧张,相反还因为好奇与兴奋在不停的东张西望。柏渡亿下潶演歌馆砍嘴新章l节 算了,至少比一个人接受进一步的检验要好,这个小孩子也能算是一道“掩护”。 “呐,女人!” ……这小鬼。 “唔,不对,应该是……阿姨?啊,姐姐?”歪着脑袋的女孩子一边嘟囔着几乎能让卡琳娜气炸的话,一边从上到下扫视着在她看来的“女人”。 “总之怎么样都好啦,你也是‘奇怪’的人吗?” “奇怪的人?” 卡琳娜皱了皱眉头,不过即便没有放过这个女孩说的任何一段字句,她仍旧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啊,说起来,在普莱斯教授的演讲会上,这个小女孩似乎并没有出现。 墨绿的长裙配上同色的短发,再加上一张稚气未脱,却充满着活力的脸…… 没错,那一天自己已经记下了所有的“幼苗”,但唯独……没有对这个小女孩的印象! 难道说是后加入的吗?但这种事情…… “嗯!有很多人告诉f酱,说f酱是奇怪的人。”自称“f酱”的奇怪女孩拼命的点着头,“只要配合她们的话,就能有吃不完的零食,数不清的玩具。” 唔……还真是针对单纯小孩子特别有效的方法啊,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其实那些玩具和零食比起她自己来说,简直一文不值。毕竟能够被选到魔术使预备役里面的“幼苗”,无一不是能力出众的“天才”。 “所以f酱就在这里等着了。姐姐,你的名字?” “卡琳……”不知为何,在顿了一会之后,卡琳娜又说了一遍她的“化名”,“卡琳。” “卡琳,卡琳……”f酱的小脑袋像是没了油的机器一般扭了扭,不过片刻后又变得活力起来,“你是来和f酱抢零食的吗?” “不,怎么想我都不会和你抢的吧。” 心里的恻隐最终还是战胜了冷静,卡琳娜直视着f酱的眼睛说道,“呐,f酱,你为什么要来加入魔法使?还有……你没有名字吗?” “没有,f酱是个孤儿,遇到主人之后就有了这个名字。”刚刚还神气活现的小鬼终于焉了一些,嘴巴也因为不满而撅了起来,“不过主人最近不想要f酱了,f酱就只好……” 主人!?难道是孤儿?但等等…… “好了!打住吧二位,闲聊时间结束了。” 过分清亮的女声,让卡琳娜的思绪在一瞬间被打断。虽然这个叫f酱的小女孩的确有点令人同情,但……她毕竟是与这一次老师的嘱咐毫无关系的人物。老师一定期待着自己的成功与安全,所以……这种无聊的琐事,还是不要去关心了吧! 另外……这一次的正主好像也来了呢。 “卡琳和……嗯……f酱,是吧。” 莉娜,在老师给予的资料中她是唯一一个自己得到了老师的允许,可以选择在合适的机会进行刺杀的人物。虽然这么说,但在自己的武器没有准备好,天候也并非完全的状态下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抛开自身的因素不看,莉娜,这位总教官也绝非等闲之辈。 操纵魔术,将其威力与速度提升至能和“光”媲美的程度,那一发“魔炮”所能被见到的仅仅只是一道残留的“虹色”而已。“七色魔术使”,她不光光是所有预备役的“教官”,还是那个魔女的女儿,如果能找到机会对她下手的话,想必魔术使这一边一定会遭受重大的损失吧。 歌妮老师……如果是您,现在会怎么做呢? “简单明了的说了吧,你们两个人在潜力的性质上与那些已经编入的魔术使们有很大的不同。” “潜……力?” “就是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意思哦?”蹲下身,莉娜朝着一脸茫然的f酱眨了眨眼睛,这也让一直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保持“普通”的卡琳娜皱了皱眉头。 “总之你们两个就不用被编入什么班组了,直接……由我来向你们授业。嗯……虽然我知道这样说有点自大啦,但是你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噫噫噫!不,不会有的。” 卡琳娜尽量用慌张的语气胡言乱语着,这也是她至今为止一贯的做法。至于f酱的话,似乎这个孩子还没有从刚才的问题里回过神来。 “怎,怎么会有意见。” “哈哈哈哈……就是嘛,我觉得同龄人应该会很好交流的才对嘛。”莉娜一边像男孩子一般豪爽的笑着,一边拍了拍卡琳娜的肩膀,把这个在她眼中戴着眼镜,畏畏缩缩的女孩吓的连连后退。 “总之呢,虽然等级的观念得存在,不过私下里就不用什么拘谨了。事实上……” “我也想找些同龄人简单的说说话……” (f酱人设已经更新,不过……异常剧透。想看的可以去书评区人设楼那看看,不想看的,就当没看见吧。)(未完待续。) 13.活着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从成为一位“见习生”开始,到底已经过去了几天呢?相比起原先那平淡的学习生活,作为“魔法使”的日子要远远的辛苦与费心许多,不光光是在身体上要承受巨大的锻炼与“训斥”,就连精神上也要顶住这一份“职责”所带来的不小压力,毕竟萝西女士的“严格”程度,还是足以让人喝一壶的。 事实上,这一切对于并非娇生惯养的爱丽丝来说还算可以接受,真正让她感到困难,亦或是……无奈的是,关于对于接下来的“潜入”计划所需要做出的伪装。那是并非作为“魔法使”,而是作为一名“女孩子”,无比想要拒绝掉的请求。 当然……怎么可能拒绝的掉,因为这是必须的事项。 “不行,化妆之类的‘伪装’几乎一眼就可以看破。” 显而易见的,萝西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绝掉了爱丽丝与蕾蒂联合提出的请求。两个仍旧处于“花季少女”年纪的魔法使希望能够用最小的损失来完成任务,不过这条路显然早就已经被堵死。 仅仅只是化化妆,改改发型什么的,是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的,因此…… “你们并不是出去旅行,是要潜入一个完全敌对于我们的‘世界’,难道你们觉得美丽比生命还要重要吗?” 唔……的确,抛开某个只知道美啊美的男画家不谈,命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毕竟活着才有未来。 “这也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 是的,其实大家都是再明白不过的。一直以来都爱着学生们的萝西女士,怎么可能不会想办法确保孩子们的安全。只是…… “所以不要有异议,等到信使带着格林夫人制作的药一起前来之后,你们就可以彻底做到伪装了。” 只是……萝西女士为此而拜托格林夫人制作的“特效药”,实在是太恐怖了一点。 “哈……好吧。” 爱丽丝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低下了头,没有了那对“兔耳朵”。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当然,先前的准备工作可远远不止把那标志性的配饰给摘掉这么简单,费尽心思保养,焕发着光彩的金发也在不久前随着风一道吹进了森林里。贴身且可爱的洋裙现在估计正在箱子那睡着大觉,如果不是眼角脸颊还残留着抚媚,那么乍一看的话任何人都会以为爱丽丝只是个稍稍矮了点的正统小贵族。 没错,现在差的就是格林夫人那已经制作好,正在由信使送来的“特效药”。它的药效就是弥补这最后一点点“像女孩子”的缺陷,让爱丽丝在短时间内彻彻底底的拥有一个“男孩子”所拥有的一切特征。 甚至连性别都加以了改变,那么如此根本的伪装几乎是不会被攻破的。当然也不是没有副作用,它的副作用就是…… 对当事人的心里冲击实在是太大了。稍稍难以接受一点现实的人,比如说那里呆坐着的蕾蒂,就到现在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 “哈!呆鹅!” 姑且算是为了驱散一下烦闷的心情,爱丽丝跑向了蕾蒂那里准备捣乱。然而无论是拍她的肩膀还是揪她的衣领,已经完全石化的蕾蒂都没有一点点反应。 “蕾……啊,没错,就是雷。” 匆忙的改了口。爱丽丝踮起脚搂住了比她稍高一些的,蕾蒂的肩膀。伪装,自然要做到彻底,因此连名字也必须得换掉。埃里克,伊利,雷,这才是现在这三个“小男孩”的名字。 “害怕了?” “……头发。” “啊啊啊,那种东西会再长出来的啦!” “……欧派。” “那……那个等我们回来再说吧。” “……优雅。” …… 抱歉蕾蒂,这个……恐怕你从来都没有拥有过。 抛下仍旧呆滞的蕾蒂,爱丽丝来到了她最“亲近”。也是最“亲近”她的同居者身边。伊莉娜恐怕是三人之中唯一一个对萝西女士的任何要求都没有做出抱怨的人了吧,无论是换上男孩子的衣装还是将好不容易快要养起来的长发剪短,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说到底……原本就是她用强硬的质问让萝西女士给予了大家“第二个选择”的吧,虽然这样……并不坏。比起平时的学习,果然还是……这种带着紧张的魔法使时光更为有趣。 原本就已经习惯了短发的伊莉娜此刻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拘谨,穿着男士礼服的她哪怕不用什么“特效药”,看上去也完全有了一位露娜经常胡言乱语的,什么“总裁系”男子的风范。诸如“冰山总裁爱上我”,“霸道总裁壁咚我”这种露娜提起的“故事”。里面的男主角说的应该就是伊莉娜这样的人了吧。 “伊莉娜……” “是伊利。”伊莉娜冷冷的纠正了爱丽丝粗心犯下的错误,似乎在变过装之后,她原本就足够冷淡的性格又更上了一层楼,“算了……还不到时候。爱丽丝,你不应该跟来的。” “我知道……” 是啊,自己明明是知道的,伊莉娜也是清楚的。名为爱丽丝的小兔子,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要成为“魔法使”的理由。之所以能够加入……也完全是因为萝西女士的包容。 “我只是……想找到目标而已。” 爱丽丝将手向背后伸去,然而却并没有摸到那曾经的“长发”。穿上了男装,头发也剪短了,等一下甚至还要彻底的成为“男孩子”。明明连这一步都做到了,可偏偏心中却没有任何明确的“目标”,以及…… 究竟是为何而成为“魔法使”的理由。 “伊莉娜……你呢?你为什么……” “很简单。” 沉默着的伊莉娜突兀的开了口,伊莉娜的双眼一直都让爱丽丝着迷并害怕着,着迷它那之中藏着过分美丽的光彩,害怕着在美丽的同时,也充斥着更复杂的浑浊。 它们掩盖了伊莉娜那从未对爱丽丝说出口的过去,而这一双眸子,在这一刻头一次向爱丽丝,向它所信任的人展露了过去的一角。 “为了活着。” 活……着。 活着? 活着!? 等等啊伊莉娜,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真的能当作理由和目标吗?这种理由……不应该是每个人都不言而喻拥有着的吗?它……到底有什么值得拿出来特别对待的理由? “这是什么……” “爱丽丝。” 啊,被打断了。虽然时机的确也太巧了点,但归根结底还是伊莉娜想要隐瞒吧。 “打住吧,闲聊的时间,结束了。”(未完待续。) 14.黑雷的克洛 是的,哪怕是再怎么让人无奈、迷茫的话题,也都应该在合适的时间予以停止,继而用充分或是并不充分的心情去迎接紧随其后的任务。±,也许“学生”还可以从容的准备“第二天”的作业,但…… 魔法使可必须得随时应对突然的事件。 “看起来信使已经来了。” 静坐着的萝西站起身,先前好不容易才淡下来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她脚步急促的走到了窗边,凝视着那并无动静的地平线。 “是来自马杰特的信使吗?”爱丽丝紧跟着萝西的步伐,尽管她仍旧无法理解为什么萝西能够拥有这样的“心灵感应”。 “算一算的话已经有数天了吧,是不是太慢了点。” 从这“边界”到主城,就算骑得是一头小毛驴,满打满算三四天的时间也足够到达,更何况作为“信使”怎么可能不注重时间与效率。拖延了数天才刚刚到达也就只剩下了一个原因…… “所以说……流星雨对主城地带的伤害着实不小,恐怕是因为处理相关的善后拖延了不少时间吧,毕竟报告给我一堆问题也毫无意义。” 萝西说着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无奈,“那个笨蛋,还是喜欢不计后果的胡来。以前也是,现在也是……啊……这么说来的话,信使岂不是……” “女,女士,好像已经看见人影了!” 就在萝西不停的嘀咕着的时候,从地平线扬起的尘烟里出现的人影已经酱爱丽丝的实现完全吸引了过去。看上去信使大人应该正骑着马在并不算宽阔的路上驰骋,仿佛不愿浪费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她的身影逐渐接近,继而终于到了能让爱丽丝稍稍看清楚一点模样的距离。 不过…… 女孩子!? “果然……”不同于爱丽丝的惊诧,萝西似乎并没有对这位“信使”有什么过多的讶异。 虽然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子驾驭着烈马的样子的确很有型。但是…… “她来了,我们出去迎接吧。” 萝西带头走出了小屋,脚步有着平日里不一样的急促,显然……萝西女士也是知晓这位特殊的“女信使”的。深色的长发,穿着像是马杰特里负责治安的魔法队的统一制服,凑近了看的话这位信使不光光没有什么“女孩子”的可爱。透露的气质反而与之完全相反。姑且……能算是潇洒吧,比伊莉娜还要冷峻的脸,简洁干练的动作,这简直就像是…… 从小就培养而成的,发自灵魂里的气质。 看见了萝西的信使毫不犹豫的又赏给了马儿一记皮鞭,继而以更快的速度赶到了小屋之前。按理说来这个时候应该放缓脚步才对,可这位颇为“潇洒”的信使却一点也没有要拉缰绳的意思。 “女士,抱歉我来晚了。” 轻巧的从疾驰的马背上一跃而下迅速站稳了身体,信使丝毫没有再去关注那因为吃痛而继续狂奔的马儿。而是异常恭敬的朝着站在她眼前的萝西低下了头。 过分的恭敬,简直就像是仆人对主人的行礼一般。这位信使刚刚叫萝西“女士”,恐怕……又是萝西女士的学生之一吧。这还真是位……够特殊的学生啊。 “等候格林的药花费些时间,克洛接受任何责罚。” 唔……任何,责罚…… “呼,就算我想责罚你,也没有这个时间了。” 萝西显得比爱丽丝她们还要无奈,不过很快神情就严肃了起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先进屋吧。” “是。” 名为克洛的信使点头应承。继而用与先前截然相反的凌厉目光扫视着跟在萝西身后的爱丽丝一行。 好难受……虽然她一定没有什么恶意,但那种像猎人盯着猎物一般的视线……着实有着不小的压力。哈……萝西老师,到底是怎么教出来这样一位“猎人”的。 “克洛,简单的为你介绍一下吧,这一次我选择的三个孩子。” 甚至连沏茶的功夫都没有,萝西就已经进入了正题。“她们是之前一直跟着我的‘学生’,不过……已经有作为‘魔法使’去接受任务的资格了。” “你你你……你你你好。”头一个开口的是蕾蒂,不过这时候爱丽丝还真是挺感谢她的这份表现力。明显感觉到了压力的蕾蒂就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当然……这种时候想必她也顾不上什么“优雅”。 “在,在下……蕾蒂。” “爱丽丝。” 回应蕾蒂的是一阵沉默。仿若克洛根本就没有在意她们的名字一般。不过这也让紧随其后的介绍的爱丽丝松了一口气,毕竟她根本就不敢去看克洛的眼睛,那双多半是义眼的“填充物”姑且不算,但克洛的另一颗瞳孔里露着的可是赤果果的审视。 但愿不要被发现了吧,自己仍旧不是真正的“魔法使”的谎言。 “……” 与急忙想要蒙混过关的蕾蒂和爱丽丝不同,伊莉娜从一开始就显得有些不对劲,这时候也是,别说是什么介绍了,就连目光也显得有些躲闪。明明……对任何事都能沉默着接受的伊莉娜,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状态的。就算是爱丽丝也只能用平日里与伊莉娜的接触稍稍推测出一点点此刻她的状态。 奇怪啊,伊莉娜……居然害怕了? 独自也能生存,面对再强大的生物也会拼死搏斗的孤狼……为何会在这时候发起抖来呢? “……咳咳,克洛,就先这样吧。” 萝西突兀的咳嗽声终于让降临下的尴尬沉默缓解了不少,她明显在袒护着伊莉娜,好在克洛在叹了口气之后也没有追究。 “孩子们,她是马杰特里负责城防的魔法队队长克洛·雷。虽然样子有些不善,不过是一位十分负责的魔法使前辈。” 有些吗…… 明明那只金色的义眼配上一脸审视的表情,分明就是异常不善。不过……负责一定是真的吧,毕竟她对萝西女士的尊敬从一开始就可见一斑。 “那么克洛……” “抱歉女士,恕我直言。” 就在萝西准备开始这一次“任务”的正题之时,一直沉默着的克洛冷冷的开了口,她将话语里的刺毫不犹豫的对准了爱丽丝与蕾蒂,甚至不加一点点的遮掩。 原来如此,她真的只是尊敬服从着萝西……而并非,是一位只会听话的学生。克洛雷……这位素未谋面的魔法队队长,还真是不给别人留一丁点的情面啊。 “如果您选的是这三个孩子的话,除了她。” 克洛指着伊莉娜,眉头也微微蹙起,“另外两个多半会死在‘外面’。” (克洛·雷人设已经更新,虽然名字略男子力但实际上感觉出的图还是不错的,嗯……总之书评区人设楼自己看吧。因为老的人设楼字数满了所以放在了新的,人设楼(2)里面。以后的也都是放在(2)里面了。就是这样。) (最近上班太累,第二更没什么规律实在是抱歉,周末会尽量调整好的。)(未完待续。)u </br> 15.不安的童话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们两个,多半会死在‘外面’的,女士。” 顿了顿,克洛毫不在意的继续着她这一点也不吉利的言论,“她们还不够资格。” 资格……这种东西,是自己争取的吧!这么轻易的就否定别人的觉悟,这个家伙…… “克洛……” “你们也不想死在异国他乡吧。” 克洛紧盯着蕾蒂的眼睛,仿佛在等待着她动摇的那一刻,“所以我劝你们趁早……” “克洛!” “……明白了,女士。”被萝西再一次“提醒”的克洛总算把先前的那份“威胁”收敛了许多,“那么两位请努力吧,活着……才是最根本的目标。” 啊……活着。 说起来刚刚在问及伊莉娜她到底是因为怎样的“目的”而毅然接受成为“魔法使”的命运的时候,伊莉娜给出的,过于平静和深奥的回答也和克洛所提及的注意一模一样。 为了活着…… 果然还是无法理解啊,固然成为魔法使之后会遇到危险,但……为何要把这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都注意,每个人都珍惜的“根本”,单独的作为“目标”而说出呢?或许……是莫名其妙的觉得,伊莉娜和克洛两人有些相似的原因? 尽管在细微的性格上有着些许的差异,克洛更为“张扬”而伊莉娜则过分“冷静”,但两人仿佛都像是看透了“生命的意义”这种毫无解释方式的东西一般,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ㄨ】 究竟……是为什么。 “这是格林药师准备好的东西,直接喝进肚子里就行。药效我不清楚,不过喝下肚之后就没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从腰间的背包里取出三个小瓶,克洛稍显粗暴的将它们放在了桌子上。透明的玻璃瓶里正乘着绿油油的液体,有点恶心,但为了能够成功的做到“最完美的伪装”,哪怕瓶子里装着的是虫子都得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顺带一提,好像是芥末味的。加油喝下去哦?” 克洛露出了一个颇为“帅气”的笑容,虽然看上去更像是在调侃。但她还是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她眼中的“三个小孩子”的选择。 啊啊,哪还有什么选择,明明在不久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因为一点点“恐吓”就吓得动摇的话……那还算是“魔法使”的预备役吗!? “唔不管了!” 急躁的爱丽丝率先拧开了瓶塞,将那之中的黏糊糊,绿油油的玩意完完全全的灌进了肚子里,别说是芥末味了,就连这玩意到底有多难喝都没有感觉到。 紧张到连手都在颤抖的蕾蒂差点不小心把瓶子给摔到了地下。然而在看见伊莉娜面无表情的将“特效药”灌进肚子里之后,也不得不为了“尊严”与“优雅”而赌上所有的勇气。 “不错不错,希望你们能对得起刚刚的勇气。”克洛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些,虽然还远远碰不着“认可”的标准,但至少她应该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出言“威吓”了。 “那么萝西女士,她们的事情处理好了,也该轮到我了吧。” “……嗯,请说。” “一句话,很糟糕。”克洛恭恭敬敬的站在了萝西的身旁,“半夜时候落下的石头。因为马杰特城池大小的原因,起码有几十枚都砸在了城内,伤亡……勉强还能控制,理由也能随便找一个蒙骗过去。不过……” “王室吗?”萝西撑着额头,看上去是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难题。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魔女们的权力要更高一筹,但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延续下来的“身份与阶级”所形成的“贵族”、“王师”却从未变得弱小过,他们有着民众,他们也有着力量,尽管这些都比“魔女”们的联盟差上一截,但却是一个不能忽略的因素。 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魔女们固然有着最高的权力,但也必须为城市,为国家的一切安全与秩序而负责。像昨夜那样的情况,第一个变得烦躁起来的恐怕就是那最高位的米拉朵露大人了吧。 “您说的没错。现在她们大多在抱怨魔女们为什么没有提前预防这一场‘流星雨’。”克洛十分不屑的咂了砸嘴,脸上的厌恶表现的十分明显。 一点也没错,这种马后炮一样的发言的确会让人感到不爽,但……总有谁必须得为损失去承担后果。显而易见的,拥有着权力的魔女们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与我们关系不错的一派还算好说,不过另外一边的蠢货又开始冒头了。这是神给予的惩罚,如果我们再不与外界妥协的话绝对会受到更大的损失’,米拉朵露是这样告诉您的。” 王室……居然也有分别对立的两派吗?似乎……现在的这个世界,并不像是自己认知中的那么美好啊。时代的进步的确没法避免,就算是魔法使们,也经历了许多物件的更新与换代,然而现在要面对的,恐怕是更加强大,更加冰冷的铁轮。 “让她努力一下吧,我要优先处理魔术使的入侵问题。”萝西说着站起身,“无论如何,我的职责都是为‘这里’挡住一切来自外界的侵蚀。克洛,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 “应该过不了多久了,我从‘外面’得知魔术使们恐怕计划着对这里来一次‘勘探’,然而……” “我明白了,女士。”突兀的,已经完全理解了萝西画中意思的克洛单膝跪在了萝西的脚边,这像是在行礼,但低着头的她做出的行为更像是对“主人”命令的绝对服从。 “这是我的荣幸,您的一切命令,就是我的唯一。” 没有动,恐怕早已知道即便搀扶克洛也不会轻易的站起,所以萝西只是带着复杂的神色接受了这位“城防队长”的敬意。 “真希望你能有自己的生活。不过……拜托了。” 顿了顿,萝西说道,“她们是这一次我派出的‘希望’,所以即便你不认可她们的价值,也至少……保证她们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的安全。克洛……你是做的到的吧。” (啊啊,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啊。)(未完待续。) 16.更深的恶意 朝日,这对于任何“普通人”来说恐怕只是有一个“晴朗的一天”而已,她们会继续着之前的生活,继续着之前的工作,继续着之前的习惯,一切都和原先一般。√∟頂點小說, 不过……对于那已经继续到想要“放弃”的幼苗们来说,这一天却是一个“解脱”,亦或者是一次新的“开始”。无论是风吹日晒还是暴雨倾盆,同样“优质”的幼苗里能留下来的只能是更为“坚韧”的一株。 “剩下了多少人。” 斯嘉丽依旧是眯着眼睛,毫不在意的迎上了那些视线无一不停留在她身上的“魔术使”的幼苗们。那些目光里是惊惧?是紧张?是讶异?还是说,更多的是害怕呢? 想必在这十数天地狱一般的训练,所能偷得的间隙里,她们已经用无聊的心思打听来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了吧。关于魔术使的内部到底是怎样评价的,评价那魔女们绝对不能提起的“禁忌”。 叛徒,阴狠,残忍?神秘,阴郁? 啊啊,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即便她们再有什么想法,也根本做不到什么,只能这样想想,在那塞满了浆糊的浑浊脑袋里构思着她们所期待的发展。 下贱的工具……甚至比那“对手”,还要低人一等。 “莉娜……” 见自己的女儿并没有反应,斯嘉丽难得的催促了一声,“回答呢?” “……落下了一半左右。”叹着气的莉娜并没有因为她“带教”任务的结束而感到开心,过分在意“幼苗”的她实在是在这些日子里经历了些不怎么开心的事情。 从那第一颗“幼苗”因为过度的疲劳与过强的训练程度而倒下开始,第二颗,第三颗……更多的“幼苗”也紧随其后倒下了,就像是那瘟疫一般,一旦有第一个人感染。那么这悲伤的病毒必将传染到第二,第三个人的身上。 最终……训练结束了,普普通通的结束了,并没有任何的差错。而魔术使预备役的数量也停留在了半数左右。另外半数落下的幼苗们……恐怕永远都不会再有成为魔术使的机会了吧,饶是如此,以她们的潜力以及这样的经历。也一定能在社会中寻得个类似于私人保镖这样的,不错的工作。 “剩下的一半已经让她们自己选择是不是留在着充数了。”莉娜挠了挠头,“当然,这并不归我管就是了。” “半数……比预期的好不少。”斯嘉丽低语着,继而打量起了这些幸存下来的“强者”们。短暂却高强度的训练让他们的气质都发生了根本的改变,坚毅、不屈、强大……这些都是作为一个“工具”所必须具备的特殊能力。如果是她们的话,想必能勉勉强强的承担一下“主力军”的作用。 “成绩,拿给我。” “啊!是!” 莉娜一边应承着,一边将那几乎能决定在场的魔术使命运的。薄薄的一张纸递给了她的母亲,看着她拿着笔的手在上面勾勾画画。 “母亲……您要做什么。” “……” “啊,抱歉。”见斯嘉丽没有回应,莉娜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叹了口气。 是啊,她的母亲……那几乎从未把她当作过“女儿”,而仅仅只是作为“下属”来对待的母亲,能够在私下里回答她的问题就已经算是“难得中的难得”了,这样公共的场合。她就更不会有什么“可疑的举动”。 但,母亲绝对不是什么无情的人。这一点不知为何莉娜可以十分肯定。因为她见到过……见到过母亲在对她的妹妹,对那个虽然一直都有点迷糊,但是却意外的让人无法讨厌的露娜展出过最“真”的笑容。 原来她的母亲是会笑的,虽然……那份笑容转瞬即逝,因为她立刻就发现了在偷看着那一幕的自己。 说起来,自己的妹妹不知道现在过的怎么样了。好歹也算是一个家境“特殊”的大小姐。为什么偏偏要去当魔法使的下人呢?而且还一脸心甘情愿的样子。该不会是被什么古怪的魔法洗脑了吧……这一次的机会,或许可以趁机做点什么。 “这些,她们可以暂时得到休假。” 斯嘉丽的冷声酱莉娜从思索中唤醒,片刻的功夫看上去她已经选好了某些她所需要的“幼苗”。那张命运一般的成绩单上所勾画的并非是排名靠前的幼苗们,也正是因为如此。莉娜才更加无法琢磨透她的母亲接下来要做什么。 “那,其余的人怎么办呢?” “也可以得到休假,不过,需要随时待命。” 斯嘉丽舒了一口气,立刻明白她意思的莉娜便急匆匆的“赶走”了那些仍旧规规矩矩站着的“幼苗”们。 十数天地狱训练所幸存下来的“幼苗”们早就已经不再是什么花瓶了,看着她们离开时候的步伐,斯嘉丽似乎也显得有些安心。 “母亲……那么。”顿了顿,莉娜向她的母亲再一次发问,她的母亲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留下单独说,这点眼色莉娜还是具备着的。 “接下来要做什么。” “那些落选的幼苗们,离开了吗?” “并没有,就算是打算走的,现在也应该还在收拾行李吧。”莉娜问道,“怎么了吗,母亲。” “你……立刻回去传话,告诉她们之中的每一个人。” 沉思着,考虑着,阴郁而无情的旅者再一次给出了让她的女儿都感到不寒而栗的答案。 “告诉她们,我再给她们一次机会。只要她们能顺利的完成接下来仅剩一个的‘任务’,就可以立刻获得正式的‘魔术使’的身份。” “哎……等,等等……母亲!您的意思是!?” 这简直就像是……敢死队一样!给予那些心灰意冷的幼苗们更大更美妙的希望,可是却将这份希望达成所需要的代价也翻了几倍。 母亲所说的那“仅剩一个的任务”,一定就是那个吧……那个……危险至极的,而且……恐怕也毫无意义的“勘测”。 “这种事情!母亲您……” “快去。” 斯嘉丽的声音好像又凉了许多,她那阴郁目光里所包含着的东西顿时让莉娜后退了两步。 “这是……我的命令。”(未完待续。) 17.f酱的用处 自从那稍稍“严苛”的训练开始之后,这恐怕还是第一次得到正式的“休息”吧,而且……不是作为一名什么内幕都还不知晓的魔术使预备役,而是作为一名正式的“魔术使”而迎来的新的一天。 漫长,又不漫长的一天。对于那无比想要享受慵懒生活的人来说,这一天的时间起码有半天是在睡梦中度过的;对于那些急切的想要向亲人朋友报告或炫耀“天大的喜讯”的魔法使来说,这一天她们注定能收到更多的赞美;而对于那些没有撑过“训练”,倒在了途中的失败者来说,这一天一定让她们觉得度日如年吧。 真是无忧无虑的“幼苗”,至少……和自己一点也不一样。 “鞋袜……箱包,好,都准备完毕了。” 卡琳娜一边嘀咕,一边尽量用流畅到自然的动作做着“女孩子”出门前的准备。她打算出门转悠一圈,当然……从表面上看正是如此没错。在这个以“科技”和“发展”见长的“新世界”里,任何堪比魔法的奇怪机器的出现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针孔……摄像头,应该是叫这个玩意吧,它们可以清清楚楚的记录下视野里的任何连贯的画面,这甚至比大多数的魔法还要来的“完全”。 而且,那来的太明显的魔法还会被敏感的敌人察觉,而这几乎算得上“死物”,无声无息,冰凉彻骨的“机器”,用肉眼却难以发现。héiyaпgě醉心章、节亿梗新 难道……真的和那些离开老师的学妹们说的一样,时代的进步已经无法避免,车轮必将压碎幻想的边界吗?老师……如果是您当时选择了反驳的话……又会用怎样的理由呢? 啊啊啊,不,为什么要被这种思绪所影响。老师的一切话语都是真理,一切指令都不会有误,因为……她是那万千童话里前无先辈后无对手,仅有一位的占卜者。 “出门吧。” 打扮好了的卡琳娜磨磨蹭蹭的离开了这并不能让她感到温暖的小窝,作为卡琳,作为那个畏畏缩缩,胆小怕事的眼镜娘迈开了脚步。警卫们热心的朝着他们看来很好相处的“卡琳”打着招呼,而得到的也是一个战战兢兢,却也足够热心的回应。 没错,作为魔术使的卡琳就是这样一个谁也不会察觉出异样,谁也不会忍心欺负的女孩子。虽然胆小,却有毅力,虽然柔弱,却有坚持,她的成绩并不算好,可是却刚刚踩着底线通过了魔术使的最终训练。 一切都是完美的,除去…… “喔!卡琳卡琳!” 一惊一乍的高呼让卡琳娜在紧张起来的同时立刻又无奈的揉起了额头,能对这样一个“不合群的女孩”如此亲密的家伙想也不用想就能知道是谁。 “f看到了!,你要出去!” 是的,能这样让卡琳娜感到无奈却有无可奈何的,只有那莫名其妙的和她结下的交情的小女孩f酱。因为是小孩子的关系,不能过分的凶狠,但这几乎一天到晚都带着百分百活力在闹腾的f酱着实是一颗定时炸弹。 更让卡琳娜感到无奈的是,f酱这个多半连牙都还没换掉的小孩子,居然诡异的在魔术使的训练中通过了考试。尽管一部分项目因为她体格和年纪的原因降低了标准,但那已经足以让人感到震惊。 这简直就是……天才里的天才,而且f酱现在的年纪还小,很难想象她以后会有什么发展。 “你要去哪!f也要去!” 只是,虽然潜力上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别人,可她却仍旧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孩子,更无奈的是好像还盯上了自己。无论是吃饭还是洗澡,就连晚上休息的时候f酱甚至都会偷偷摸摸的钻进被子里打呼噜。 喜欢?的确是喜欢的吧,毕竟谁也不会对一个可爱的小孩子有什么意见。只是她体现出来的黏糊着实让卡琳娜不知所措,虽然明白这是因为f酱孤儿的身份让她在遇见喜欢的人的时候比较“热情”,但…… “哈……我要去大人去的地方。” 但是……这份热情也妨碍到了卡琳娜为数不多的,与歌妮沟通的机会。原本只需要考虑有没有什么人监听或是偷窥,可自从f酱出现之后,卡琳娜必须得时刻提防着这个人形自走炸弹的闯入。 今天也是……原计划偷偷摸摸在执行接下来魔术使所做的任务之前再联系一次歌妮,可现在计划却很快就被彻底打乱了。 “喔!大人的地方,f要去!” 听了卡琳娜吓唬的f酱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还表露出了更大的好奇心。这也让卡琳娜暗自后悔了一番她那愚蠢的举动。 “嗯……那让我想想。” 带上f酱也并不是见不到老师,只是过程会变得异常繁琐。老师所一直维持的对魔术结社是藏在那普普通通的“西餐厅”之下的,为了不惹人怀疑,同时也是为了资金的筹措,在白天的时候学妹们都会作为女仆与店长,正常的经营着店面,直到晚上关店之后才会真正的开始“活动”。 一个人频繁的出入那并不适合“一个人”出入的地方,说不定真的会被有心人怀疑。尤其是之前见到的那个斯嘉丽,哪怕被她盯住仅仅只有一会的功夫,可仍旧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或许……与f酱一起,反而是一个不错的掩饰? 到时候,只需要想一个办法让这精力充沛的f酱老实下来,然后脱身前往老师那里就可以了。之后再与f酱一起折返,谁……都不会有任何的疑惑。 唔……这样一定没错,如果是老师的话,也会给予自己表扬的吧。 “呐f酱,那你能答应我要乖一点吗?” “唔,f,一直很听话!” 才不是这样吧!明明你都快把房子给拆散架了! 当然现在可不能这样说,否则f酱炸毛的话不光难哄,今天一整天的事情也就都泡汤了。 那么…… “嗯,那么和我来吧。”卡琳娜说着牵起了f酱的手,冰冷的有点可怕的手心,不过……感觉却并不是那么的坏。 “姐姐带你去一个……有很多朋友的地方。”(未完待续。) 18.伪装与愤怒的星 很多朋友?不,如果真的把这种“利害关系”放到一个天枰上衡量的话,已经算是“魔术使”的f酱将要去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 的确,那里有很多人,但……那些可都算是她,算是名为“f酱”的魔术使的敌人。毕竟虽然看上去眼前的建筑是一座有着十数名古典女仆存在,绝对能够吸引任何客人的西餐厅,里面的服务生们也无一不热情开朗,活泼可爱。可是…… 正因为有这一份“可是”,结社才有了存活下去的可能,才让那科技与魔术的车轮,不至于隆隆的碾过那脆弱的屏障。仙灵魔女萝西,她固然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女士,但……她却盗用了老师的一切努力。 谁也不清楚,大家也不能说,学妹们已经不止一次想要求得老师的同意,让她将“对魔术结社”,将这真正意义上来自童话的第一道“障壁”与人知晓,可在老师的坚持下,这一切都被埋在了萝西所做出的贡献之下。 明明那是一份仅属于老师的功劳,明明那是老师、自己、学妹……这些放弃了虚幻而飘渺的童话,选择了在直接面对“进步”的占卜者们的荣耀,为什么…… 如此帮助那蔓延着流言蜚语的世界,究竟有什么意义。 “卡琳!卡琳!” 当然,即便卡琳抑制不住这根本就不应该有的想法,某个一直在吵闹着的小家伙也会用活力四射的声音打断她的考虑。 “f,累了!累了!累了!” “呼……知道了,知道了。”比起劳累,卡琳娜更多的是无奈。这种仿若保姆一般的感觉短时间内恐怕还要持续下去。明明在之前的共同训练里哪怕坚持一天一夜都没有打一声哈欠,这一次走几步路就嚷嚷“累了”,很明显f酱是在撒娇吧。 不坏,只是……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欢迎光临。”迎客的女仆虽然“反应满了半拍”,但还是很快露出了热情的笑,“两位是吗?请随我来哦。” “喔!f,知道这里!” 胡乱挥舞着双手的f酱表现出了意外的“优雅”。似乎她也是看懂了周围那过分“安静”的气氛了吧,在嚷嚷了一句之后就变得老实起来。听话的、可爱的小孩子,谁也不会因为她刚刚的那句话而心生不快。 “这里是吃饭的地方,有肉!” 哈……原来认知停留在了这种程度了吗?不过这样也好…… “……f要肉!”坐下来的f酱不停的嘟囔着。她的目光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四处飘荡。地板,屋顶……任何角落都被她盯了个遍,简直就像是那找着老鼠的猫儿一般。 自然,被学妹们平时整理的干干净净的店面是不可能存在什么老鼠的,否则f酱没出现它估计就已经要倒闭了。f酱多半只是在好奇的打量着这她从未来过的地方吧。小孩子基本上都会用如此的方式来习惯一个新的环境。 啊啊,反正也是难得的机会,一直都被f酱喊着“姐姐姐姐”,这一次就做点姐姐应该做的事情好了。说起来……为什么还没有学妹拿着菜单过来呢? 突然,f酱那乱飘的视线停滞在了一点,而卡琳娜还没来得及查看,身旁传来的声音就让她差点连人带椅子一起跳起来。 “欢饮光临哦,二位。” 啊,声音……听上去软软腻腻,哪怕用手指头想也能确定绝对是一个甜腻腻的小萝莉。实际上如果按照外表来看的话也的确是如此。这并没有什么奇怪,因为这家店内可爱的女孩子已经足够多了,再多出个幼年女仆根本算不上稀奇事。真正的原因……出在这只幼女的身份上。 “老!唔唔!” 差点脱口而出的“老师”被卡琳娜靠着绝对的毅力与足够快的反应,硬生生的压在了嗓子眼。在她眼前拿着菜单,一脸甜腻的幼女不是别人,正是卡琳娜连灵魂里都在尊敬和听从着的老师歌妮。一直以来在白天都应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的她这一次居然……用如此令人无法接受的打扮出现,并完美的扮演着一位同周围学妹们无异的女仆。 不……她是老师,她显然要比周围的学妹们更加的引人注目。那一头几乎都拖到了地上的长发让歌妮老师早早的就成为了这里的焦点。 不应该是这样啊,老师明明是那么的谨慎与睿智,而且从来不会做出什么与“外表”相符的顽劣举动。为什么这一次…… “喔!幼女!” f酱指着歌妮嘟哝着,丝毫没有认识到如果论体型的话其实她也逃不掉“幼女”的宿命,“你是幼女!” “嗯,我是幼女。” 是暗示吗?还是说并没有别的意思。一直在紧张着观察着气氛的卡琳娜除去感觉到歌妮的目光单纯的停留在f酱的身上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如果是老师的话……一定对这些事情轻而易举吧。 “那么,请您慢慢选单哦?” 在十分俏皮的朝着f酱眨了眨眼之后,菜单被一把抢过的歌妮便转身离开了。 理论上……并没有任何的意思,老师看上去也并没有对自己下达什么指使。不过……总觉得放不下心啊。 “呐。f酱?” “啊啊啊,无路赛!f在找肉!”两眼直勾勾盯着菜单上缩略图的f酱似乎已经忘记了卡琳娜的存在。 太好了,就趁着这个机会…… “啊……学姐。” “拖住那个孩子。”路过女仆身边,在低声对学妹们交代了一句之后,卡琳娜便急匆匆的赶上了歌妮那一蹦一跳的脚步。这很危险,但……老师就这么轻易的,不加伪装的在外面晃悠,应该更加危险吧! “老师!” “……” “老师!” 追上了歌妮,但又不敢直接拦住她的卡琳娜只得一步一步的跟在她的身后。从“客人”们面前离开的歌妮那轻快的脚步也重新变得成熟而稳重,仅仅只是一墙之隔,谁也不会清楚刚刚那吸引他们目光的小孩子,早已化成了睿智的贤者。 “老师,您为什么!” “卡琳娜……” “噫!对,对不起……” 生气了,老师……生气了!?卡琳娜不知所措的看着歌妮的背影,竭力的思索着她的老师带上不悦的理由。 什么都没有做,虽然被告诫了不要随便再回来,但这一次也并没有被什么人发现。啊……难道是…… f酱? 可是,老师怎么会因为一个她还并不认识的f酱就生气呢?老师了解任何她的学生,也清楚她们各自的能力。为何……为何还要气愤? “学生,学生做错了吗?” “……那个小孩子,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顿了顿,沉默了下来的歌妮很快就抑制住了情绪。然而虽然她重新变得冷静,刚刚态度的突变却让卡琳娜永远也忘记不了。 “你清楚她的身份吗?” “……这……她……她是个孤儿,其余的学生并不清楚。不过!” 慌张的,无措的,卡琳娜浑身都在发抖,“不过学生知道她并不是什么探子之类的,奇怪的人。” “你如何得知?” “这……” “证据呢?理由呢?”歌妮说着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转过身,“你也不确定不是吗?卡琳娜,你不应该做出不理智的事。” “……抱歉,学生……学生这就……” “算了,事情也无法挽回,被‘它’看见也只能任命了。”皱着眉头的歌妮最终像是放弃了一般叹息着,“卡琳娜,多余的事不要问,回去告诉芙儿桑,告诉那堆杂草。” “虽然结社处境的确危险,但我歌妮还没有落魄到需要魔女们帮助的地步!”(未完待续。) 19.预警 落魄、需要帮助,这些“事实”在卡琳娜看来的确荒诞到让她想笑。的确,与歌妮老师所说的一样,以阻碍、破坏魔术使活动为主要目的的“对魔术结社”的处境的确已经危险到了一个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的地步,但无论是歌妮老师本人,还是直到最后也没有选择离开,先后追随着歌妮老师前来“外面”的学生们,早就已经有了为结社的目标而牺牲的觉悟,大家……根本不需要任何外人的帮助。 真正让卡琳娜难以想通的是那在歌妮老师提醒之后才开始疑惑的,f酱的身份。有着过份潜力,过分力量的小孩子,然而她所做出的表现却和真正的同龄小女孩没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更加顽劣了一些。 而就是这样一个让人讨厌不出来的小孩子,理应从未与她见过面的歌妮老师却似乎清楚她的一切。芙儿桑,这应该是f酱的名字吧,姑且还算是能够理解,但那之后的……“一堆杂草”究竟又是何意呢?歌妮老师为何要如此的生气,为什么见到了芙儿桑之后,却向着那她已经很久没有提过的“魔女们”表露出了愤怒呢? 然而面对这些问题以及歌妮老师所嘱咐的,需要原本复述的话语,f酱给出的“回答”仅仅只是一张沾满了油的傻脸而已。显然她在装傻,显然她藏着不想回答,但除去叹气与无奈之外,卡琳娜再也做不到其他的任何事情了。传递的话语已经传到,那是一片她还不能够知晓的,“魔女”间的往事。 况且,时间上的紧迫也让她没有时间再去细加推敲了。能够彻底放松的时间仅仅只有一天,从第二天开始,一道更为“正式”的命令就已经下达到了卡琳娜这样的,正式的“魔法使”身上。 终于……要开始了,名为“科技进步”的车轮以及“魔术”的齿轮,两者终于结合在了一起。驱动着时代的存在开始朝着那神秘而又不被人知晓的世界碾压了过去。最初只是细微的窥探,但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愈加凶狠的铁蹄。 不过……没关系的,因为这“铁蹄”里藏着一根刺,只要它足够的锋利。足够的坚韧,就一定能够在铁蹄踏上那片仙林的时候,将它戳的鲜血淋漓。 “总之,简略的解释就是这样。” 莉娜,这个虽然身为卡琳娜长官。同时也是她目标的女孩正用拙劣的解释描述着此次声势浩大的“勘探”行动的具体过程。这的确是一次……恐怕连魔女们都不会小觑的行动,它是那么的隐秘,但却有那么的“浩大”,就连这平日里身为总教官的莉娜,也仅仅只是作为“领队”而听从着更上级的命令。 “参与的魔术使的全部部队分成三队,第一队是薇儿德助理带队,当然她们要做什么和我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薇儿德……啊啊,说起来,虽然那个家伙不是目标,但也必须得想办法除掉啊。“前魔女”薇儿德。在自己不多的留存的记忆里,她还是歌妮老师的友人,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的离开与反叛才更让老师感到了失落与伤心,原本就不太健康的身体更是因此而变得更加虚弱。 自己一直都没有与她见面……不,应该说幸好一直都没有碰面。那个满口荤段子的魔女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某种意义上,更了解歌妮老师的她才是对魔术结社的最大敌人。 “嗯,然后呢,我们就是第二队了。可以说如果你们不想出丑的话就需要更好的表现。”莉娜挠了挠头,继续着她那蹩脚的解释,“我们的任务……说白了就是等先头部队探路之后,进行更细致的调查去取材。所以我们的任务也是最重的。大家明白了吗?” “喔喔喔喔!” 卡琳娜身旁的f酱头一个高呼了起来。乍一看的话……她的确与一个“普通的”有潜力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呼……关于f酱,关于芙儿桑的事情,还是先放到一边吧。从目前分队的情况来看,显然魔术使这边是打算利用阶梯式的行进来进行对魔法的入侵。虽然话也许有些张扬,但那薇儿德带领的先头部队所做的显然只是“敢死队”一样的事情。最先闯入的她们必然会受到来自陌生魔法,陌生世界的陌生攻击。仅仅只是被集训一段时间的她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是魔女们的对手,怪不得她们的队伍,几乎全是那先前淘汰下的魔术使幼苗们。 能想出这种主意来的家伙……只能是那斯嘉丽了吧。而她也一定…… “接着是第三队,第三队基本上……应该算是后援?总之我也不清楚啦,不过带队的是斯嘉丽女士,所以拜托你们千万别在她面前出丑就好。” 一定,会选择跟上这只声势浩大的勘探队伍。毕竟她是那“叛逃的魔女”,是任谁,即便是老师都不愿意过多提及的“禁忌”。她背叛了同伴,背叛了魔法,在犯下了一堆不能被饶恕的过错后逃到了这个“科学”的世界。谁也不清楚原因,不过知晓此事的魔女们也不愿意去管这个原因,因为她当时做的,她之后做的事情,已经让她失去了为她自己行为辩解的资格。 所以,这千载难逢的,“报复”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不紧紧的抓住,紧紧的控制,紧紧的盯牢呢?先前的她划去了不少合格的魔术使的名字,而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些潜力十分“特别”的魔术使。 看来,与莉娜说的不同。第一队的确是诱敌和前哨,第二队做的也的确是最重的勘探与抵抗的任务。而第三队就并不是单纯的殿后了,她们的任务,恐怕……是从正面粉碎魔女们那童话幻想吧! 只是,为什么这种重要的任务,斯嘉丽偏偏要选一些……新手前来呢? 啊,该死,好像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与应对了。 “那么就是这样!第一队已经在之前出发。”莉娜扶正了她头顶带着的帽子,“我们在休息一会之后也将立刻跟上!各位!” “是时候,踹开那扇紧闭的大门了!” (接下来开始就是正式的主线了。啊啊,已经多久没有正面花时间写战场模式了,黑历史那本显然没有驾驭好,不知道这一次撸的会怎样,总之努力吧。) (另外f酱,芙儿桑的人设已经早早的更新了,看到这里基本就可以安心大胆的去看f酱的人设了。)(未完待续。) 20.童话战争(1)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清晨,正午,挡在落日之前的是更加炽热的下午,而延续在落日后的则是那愈加昏暗的傍晚。其后,是夜终将来临,万物也会随着这童话一般的时刻归于平静。 如果大家都能这么平静的休息,平静的睡去,平静的度过这一晚的话,那么迎来的朝阳也一定会是那么美好的吧。只是,这一切永远没有想象的那般美好。跳得越高,摔的越痛,如果对明日的美好抱有太多的幻想的话,那么今夜的纷乱就不会轻易逝去。 稍显凉意的夜,带来暖意的小屋与炉火,趴在壁炉旁蜷缩起身子睡着了的动物,它们是那么的安详,哪怕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绝不是什么令他们轻松的事,哪怕它们那出人意料的第六感早已告诉了它们危险,可它们仍旧选择了留下,留在它们主人的身边。 不仅是这样,越来越多的,来自森林的动物们涌进了这并未上锁的小屋,兔子、狗、羊、就连熊妈妈都把它的崽子给赶了进来然后匆匆的离开。啊,这可真是一间梦一般的小屋,毕竟谁也没有见过兔子会缩在幼狼身后发抖,毕竟谁也没有见过鸽子在野猫的脑袋上振翅,无论是友人还是天敌,无论与对方是怎样的关系,生物间本应存在着的,不可逾越的链条在这一刻已经被彻底的粉碎,可怜的动物们,仅仅是想要活着度过这个夜晚而已。 让它们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令人憎恶的,她们来自“外面”,来自那个充满了铁锈与冰冷气息的世界。她们有着统一的名字“魔术使”,她们带着所谓的“科技与进步”而来,打算…… 用钢铁的巨轮碾过这片不应被打扰的地方。 这样的家伙……这样的家伙! “汪!” 萝西女士那原本趴在壁炉边休息的狗突然见跳了起来,低声的吠叫着。伴随着它的异样,所有的动物们也都警觉了起来。猫弓起了腰,狗咧开了牙,鹰张开了翅,狼伏下了身……它们所朝着的地方是那漆黑一片的门外。那里什么都没有,但……那里已经“什么都有”了。 “时间,好像快到了啊,女士。” 一直在用白布擦拭着她自己武器的克洛终于有了些动静。她放下了手里的……像是燧发枪一般的玩意,开始揉捏起从口袋里拿出的白手套。 短剑、铁链、匕首……这些各种各样危险的的玩意都是克洛放在桌子上的,想也不用想就能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她的“獠牙”。先前的她仔仔细细的擦拭着它们,仿若那虔诚的信徒在为所信仰的东西进行“祷告”一般。 她期待的是“活着”。而这些东西的确也能让她“活着”,某种意义上说,这些冷冰之物,就是克洛所信仰的“神”。马杰特魔法队的队长,虽然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见她拿出过属于她自己的“书”,但……从现在来看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您有一只聪明的伙伴。” “是啊,的确是一位可靠的伙伴。” 坐在油灯前的萝西朝着她的狗托托微笑着,摘下了眼镜的萝西女士似乎也在表明着她不愿意留在这里,而是要与大伙一同去“阻挡铁轮”的决心。【ㄨ】圆片眼镜被她扔到了一边,磕在桌上发出了清脆的裂响。翠色的长发也被发带紧紧的束起,萝西女士一直都强调着的,“魔法使的象征”也被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旁,毕竟,谁也不会想戴着一顶碍事的帽子去迎接危险的。 她是魔女,她是老师,但在这之上,她更是守护着仙林,守护着童话边缘的“城壁”。 【滋啦】 翠色的长裙被萝西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虽然看上去显得不伦不类。但她的双腿已经挣脱了长裙的束缚,变得行动自如。她站起了身,环顾了一圈四周。 或瑟瑟发抖,或强撑硬来。但都需要保护的动物们;来自远方主城的可靠学生与帮手;以及……那需要安全的保护,将她们作为希望送去“外面”的幼苗们。 谁都会紧张,谁都会兴奋,即便脸上是那么的平静,但谁都会在这即将发生的纷乱中体会到狂乱。时代的进步已经无法阻碍,它们总归有一天将会碾压过一切它们目所能及的地方。而魔女们所存在,所支撑的童话绝不是毫无意义,哪怕只有一会,哪怕只有一次,哪怕还剩一人,就都不会让冰冷的铁锈渗进着纯洁的清泉中。 这是一场……童话里的战争。 “孩子们!无论你们有没有休息好,之后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是休息了。” 萝西打量着她所培育的“幼苗”们,在那之后究竟露出的是笑容,还是担忧,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或许,她比她脸上所表现出的平静,还要紧张一些。 “你们等待并且保护自己,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进行自卫和反击,但无论如何请记住你们的根本任务,同那撤退的魔术使一起偷偷的溜出去。” “灯光下必然有阴影,危险的另一面藏着的就是安全。” 克洛冷冷的接过了萝西的话茬,此刻的她正将那铺满桌面的武器一一装在身上。继而她背上了挎包,同萝西一样站起了身,“平时你们溜出去必然会被谁发现,但如果在这魔术使进攻这里的日子同她们一道趁乱溜出的话,兴许还能获得更多的安全。光越广阔,越小的黑点就越难被发现,你们……别死了啊!回答呢?” “……是!” 迫于压力?不,或许这时候三人只是下意识的把心里的想法表露出来而已吧。所幸的是,这份想法,并没有让克洛感到失望。 “呼,这还算有点样子。女士,另外两个女孩呢?” “已经让她们去安全的地方了,不用担心她们的问题。”萝西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双手将她的书抱紧。 在她视线里的是魔法使,是这个世界的点点组件,它们并不弱小,它们坚韧不屈,就算是那滚滚的铁轮,也能用全力阻挡下来,哪怕会被那摩擦而产生的火花灼伤身体。 在她视野之外的是“开拓者”,是有着更强勇气的“魔女”,她并不弱小,它们是藏于铁轮之内的锐利的刺,在铁轮滚滚前进的时候毁掉驱使它的履带,哪怕会被坚硬的钢铁所折断。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担心的呢?那不愿提起的禁忌永远窥觑着这里,不如索性在这一场“童话战争”里,向她算清时间的回廊里所有她所做下的过错! (嘛,因为是比较大的场面嘛,所以我把从19章开始的剧情单独拉到一卷里。不然看的太窝火了。就是这样。) (从这一卷开始打算正面挑战大战场。加油吧。)(未完待续。) 21.童话战争(2)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独自生存的“动物”,总能察觉到别人难以察觉的危险,脚步、呼吸,甚至是心跳,这一切来自敌人的“气息”都瞒不过它们全身都用上的感觉。 它们比别的“动物”要强,比其余的同类要强,羡慕她们的人想要弄清楚它们为什么这么强,可就算它们好心的给出了回答,旁人还是无法理解。 毕竟,两者根本就生于完全不同,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在温室里的花朵只需要绽放它们的美,不屈于平凡亦或是现状的则思索着如何“飞的更高”,而那从腿脚稍稍能作为“工具”来行动的时刻就已经要面对“死亡”与“危险”的狼儿们,它们眼中的世界远远要比别的东西所看见的单调许多。 只有一个目的,只能想一件事,简单轻松,每个仍旧存在的“人”都拥有,每个还能活动的人却又快要“忘记”。那就是……活着,头发,牙齿,指甲……甚至是骨头,只要是能用来“活下去”的东西,它们就都会懂得使用它们的“一切”方法。 而且,绝对不能留情,毕竟……是为了“活着”。明明是这样的,明明不能多加评价的,明明作为魔法使来说,是必须要理解的…… 【噗】 “怎么了,小姑娘?” 克洛看似随意的回过头,丝毫没有在意她那已经沾满了血迹的脸颊,“已经腿软了?” “才,才……没有。” 用胸腔里残留着的力气艰难的挤出了这几个字,爱丽丝紧紧的抓着她胸口的领结。 考虑到人数太多容易被针对的关系,在临行的前一刻大家都同意了萝西女士的提议。五人的队伍被分成了三份,萝西女士单独一组,身为魔女的她似乎还用不着别人担心她的安全。蕾蒂与伊莉娜组了起来,考虑到伊莉娜那脆弱的身体,一个会舞剑的呆鹅跟着总是没错的。而爱丽丝则与克洛,这位远道而来的魔法使一组。 克洛是强大的,她原原本本的信守了“保护好幼苗”的承诺。她甚至没有给爱丽丝留下任何需要解决的危险。只是…… 【噗】 太残忍了,不……甚至,要用残酷来形容。到底是怎样一种想法,能支撑着克洛毫无感觉的将手里的剑刺向那同自己差不多大的敌人的喉咙呢? 先前被她精心擦拭。打磨过的利刃已经变得无比锋利,它也被驱使着做出了它最想做的事情。刺穿了皮肤,划进了器官,刺着,旋转着。与脊骨碰撞着,发出了机械般刺耳的声响。它丝毫没有怪罪它主人的无情,它只是在同情着它的猎物,他竭力的想要发声,却又只能无奈的捏着脖子,从银刃的反光中看着他自己的生命一点点的随着鲜红的东西而流逝。 “嗯,没有就好。”一边甩去了短剑上的血迹,克洛一边站起身来到了爱丽丝的身边。她脚下的尸体还残留着温热,抛开阵营的对立不看,实际上对方也只是一个才刚刚长大的“小孩子”。 为什么。能如此淡然的给予他“解脱”呢?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义,仅仅只是为了自己“活下去”而已。活着,活着……克洛,她真的和伊莉娜很像啊。 “要是你腿软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克洛扶正了歪掉的帽子,“好了,在她们再一次发现我们之前,休息会吧。” “呼……谢谢。” 猛然放松的精神让爱丽丝直接靠着树干就软了下去,先前剧烈的冲击让她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尸体逐渐变得冰凉。看着在地上蔓延的血华一点点的干涸。 “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倒算不上,比你还胆小的我也见过。只是……” 顿了顿,克洛最终还是摇着头同爱丽丝一道坐了下来,“如果在你们三个小家伙里面选出第一个会死在外面的家伙的话。毫无疑问就是你咯。” “……” “你的同伴她和我一样,想要活着。那个小女孩只是单纯的想历练,不过……至少比没有目标要好。而你,什么都没有。” “抱歉。” “和我道歉没用啊,去向你自己道歉去。”克洛说着站起了身,“要不然。你就在还没有死掉之前,找到想要活下去的理由。反正你们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是不可能单纯的想‘活着’的吧。” 理由?呆头鹅单纯的是为了变强,伊莉娜和克洛是想要“活下去”,萝西女士也许是为了守护着这片森林……这些都是长远的目标,而自己现在完全都想不到。 那么……也就只好一点点从能够立刻完成的目标做起了吧!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再一步一步的找到那属于自己的目的。 “呼,还算有救。”见爱丽丝撑着树干站起身,克洛总算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她来到了那还未冰冷的尸体前,毫不介意的用靴子对着他的头踹了几脚。 “那么,你们小孩子的脑袋瓜转得快,赶紧给我好好想想。” “那……那个,我就站在这好了。” 凄惨到连敌人都不愿意直视的尸体,爱丽丝实在是还没有那种勇气向克洛一般靠近。 “嘛,算了。刚刚遇到这个家伙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这个小家伙除去气势看上去比较足之外,别的任何东西都没有。说白了,没有实力光有气势,只会死的更快而已。”克洛说着蹲下身,扯过对方的手将它对准了爱丽丝,“先不提脚步上的虚浮等等,这家伙身为一个拿武器的‘魔术使’,手上竟然连老茧都是新的。小姑娘,你有想到什么吗?” 新结成的老茧,除去给手带来阵痛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经过时间的磨砺,逐渐变硬才能让手的主人适应。换言之……这个魔术使恐怕还只是一个“新人”,手上的老茧,也仅仅只是短暂而强烈锻炼过的结果? “应该是……新手。可是为什么新手要……啊!您的意思是……” “很多纪史上不都写着的吗?一些残暴的君王在征服世界的时候,喜欢把那些老弱的士兵放在阵前充当‘炮灰’的作用,目的不为了杀敌,而仅仅只是为了搅乱敌阵而已。紧随其后的精锐,才是真正负责‘征服’的队伍。”克洛撇了撇嘴,尽管听上去就能感觉到是一件残忍的事情,可她却丝毫没有因此而萌生的愤怒一类的感情。或许在她的眼中,只要身为“敌人”的魔术使死掉这个事实成立了就行了吧。 “这一次恐怕她们玩的就是这一套,只不过调用的是临时征来加以训练的新兵蛋来充当炮灰而已。呼……还真是奢侈。” 克洛重新站起身,揉了揉爱丽丝的头发,“别发愣了,休息时间结束。” “啊,啊!好的。” 跟上去,肯定得肯上去。因为在还未跑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克洛就是自己最有力的同伴与靠山。尽管这样做一点也不对,但…… 在这最后一点的可怜时间里,就再好好享受一下被保护的温暖吧。 “您是要去通知其余人吗?” “……不,比起这些还有点别的事。”克洛把玩着手里的短剑,“这种方式固然不错,但她们多半多估计了我们的人数。所以……好不容易找到的弱点……轻易放过可不是我的风格啊。呐小姑娘,你知道……刚刚那个‘方式’,最大的缺憾是什么吗?”(未完待续。) 22.童话战争(3)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最大的缺憾?不,这个险恶的毒计理论上来说是不存在任何缺憾的,榨干那几乎无用的资源的最后一点价值,继而再把最可靠的力量用在最适当的地方。【ㄨ】 可是,就像那走着棋的棋手可能会迷失在他自己的“战场”中一样,有些在外人、对手看来显得有些“幼稚”的行动在他的眼中却成了必胜的法宝。自然,这位棋手自己是不会知晓的,在他的“战场”中,他自己快要成为了胜利者。但有一种错觉,叫做“觉得自己能赢”。 因此,抛开那虚伪的“理论”,从更为实际的角度出发,或许就能发现不一样的方法。 “第一点,我们人数少。” 坐在树梢上的克洛紧紧的拽住了爱丽丝的手,藏在黑夜中几乎一模一样的树之上几乎是不可能被发现身形的,饶是如此,克洛也在不停的审视着四周。 她抽着空在为坐在她身旁的爱丽丝讲解着一切她所理解的知识,这是完全不同于萝西老师所教的东西,这是真正属于魔法使应该清楚的法则。 虽然时间短了点,但她仍然是一位不错的老师。 “看阵势她们是想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正面交手啊,不过好像扑了个空。小姑娘?” “啊?嗯!”靠坐在树梢上的爱丽丝稍稍缩了缩,“我在想,为什么这样的‘新手’,没有人指挥。” “蠢货,这种事情还用想吗?”克洛胡乱的揉着爱丽丝那已经剪短了的头发,她她眼中的“爱丽丝”现在已经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子”了,自身的觉悟加上外界的干预,已经让她以及她的同伴们的伪装做到了极致。 “越是新手的队伍,就越需要老练的家伙带队。这些小伙子小姑娘们虽然散乱,但基本的阵形还在,显然是事先听过指挥的。呐,小姑娘,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吗?” “找到那个……领队的?” 没错。这就是关于恶毒的诡计的第二个缺憾了,人心的力量无法撼动,如果连自己都已经动摇了的话,那么就更不要提手上的动作了。如果说这样一只专门用来骚扰和探查的“敢死队”究竟存在什么弱点的话。那么其中之一必然就是她们的“本身”。 继而散发一下这个思考,全是“新手”组成的队伍,究竟会因为什么而感到恐惧,继而选择一哄而散般的退缩?答案,是明显的。 “可是。我们不知道她在哪,而且……啊啊,就这么多了。” 而且什么呢?而且并疑惑着对方的强大?但这除去让自己心生疑惧并且选择退缩之外,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在已经选择了要“潜入”出去的当下,身负着任务的已经自己没有了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只有不停的前进前进,然后在朝着一个方向狂奔的过程中寻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目的。 更何况,没什么可怕的,因为身旁不还有一位可靠的“老师”吗? “呼,呐。小姑娘,你要是能活着回来的话,有没有兴趣来我的魔法队体验体验生活呢?” 克洛眨了眨眼,抛开那已经完全不会露出什么感情的一只义眼不看,年纪并不大的克洛身上仍旧残留着一份属于少女才有的美丽。 “会很幸苦,你也会被折磨的半死,不过呢……可比你小打小闹的要好。” “……我会考虑的。” “是吗?既然说考虑,那就给我完完整整的回来。外面的世界,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克洛轻咳了一声,目光也重回了冷峻。似乎她这之前一直的休息,仅仅只是为了得到爱丽丝的这样一句回答而已。 “找到领队的一点也不难,说实话现在她身上那股铁锈味我已经嗅到烦了。不过……小姑娘你弹跳力怎么样?在地上乱跑的话可是会因为各种原因迷失方向的。” “弹跳?” 难道是,要像那故事里才会出现的什么怪盗强盗一般。敏捷的在树梢间跃动?啊啊……这种事情……好像就强人所难了吧。先不提勇气有无,问题在于自己的这双腿根本就不是弹簧啊。 “……呼,给人添麻烦,实在不行就我抱着你吧。” “啊,您……您等等,我还是有办法的。” 是的。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怎么还能在没有用尽一切办法之前就想着请求别人的帮助呢?克洛很强,是一位可靠的魔法使,但却并不能因为这样就忘记自己的身份,毕竟…… “……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位‘合格’的魔法使啊。” 合格的魔法使,存在着合格的‘魔法’,拥有着‘合格’的胆量,存在着‘合格’的判断。如果这个时候依靠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的话,那么就转为依靠自己的“魔法”吧! 只是拜托了,在外人的面前,就别让自己出丑了吧! “三月兔!” 顾不上去多想克洛的表情,专注于从书中拉出那只“兔子”的爱丽丝仅仅思考的是怎么才能让她在这一次帮助自己。三月兔,她真正的样子并不是那一只短手短脚还一惊一乍的小兔子,在了解了她之后才发现,实际上她也是一位……可靠的朋友。 啊啊,绝对是朋友的,因为在第一次把她从书里扯出来开始大家就已经是朋友了。自己会扯她的耳朵,自己会随意指派她,但也有一起捣乱的时候,一起休息的时候…… 一起,面对敌人的时候。拜托了,哪怕仅仅只是属于“两只兔子”的茶会也好,只要不结束的话,客人就还是会增加的! “呜哇……好,好困。” 出来了!出来了!并不是兔子的她,而是作为兔女郎的她!那也就是说…… “太好了!”爱丽丝猛的朝着身侧的三月兔扑了过去,引的树杈一阵摇晃,“你这个蠢兔子!” “是是……就当是这样吧。谁让本绅士不想看见女孩子的眼泪呢?” 顿了顿,三月兔还是拿手拍了拍爱丽丝的脑袋,“就算其余几位都不愿意来,我也要‘起床’啊,那么爱丽丝,这一次是要去找谁麻烦呢?” “……克,克洛小姐?” “啊啊,看到了,这样的话我也就不管你了啊。”克洛望着三月兔,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爱丽丝显然看到了两人互相之间露出的,挑衅的目光。 “那么,来比赛一场咯?兔子女,你也应该闻到那家伙的味道了吧。” (最近出了点事,不过好歹我2号能去新的,符合我喜好的地方工作了。) (追求梦想,哦也,快给我点赞。)(未完待续。) 23.童话战争(4)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闻到了,在克洛看来是危险的“猎物”的味道,而在爱丽丝看来却单单是“危险”的味道。即便不清楚那带领着这队“先锋闯入者”的“队长”到底是谁,但最起码的是可以确定他的存在以及危险。 克洛在树梢间跃动着,她的长靴就好像踏上了黑雷一般,驱使着她的身体同那电一样化作魅影。是用了什么魔法吗?但不管怎么看,她都只依靠了她自己的身体去做到这普通人难以做到的一切。 紧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在速度和跳跃上毫不逊色的三月兔,哪怕紧紧的抱着爱丽丝,它仍旧表现出了一副可疑的从容,仿佛超越身前的克洛仅仅只是一发力的事情。她的速度是不容置疑的,可爱丽丝却没有感觉到丝毫过分的颠簸,甚至还能分出神去打量着过分黑暗的夜色。 这注定是一个不安分的夜晚,哪怕从这上方看去森林仍旧显得静谧,可它们其实早已醒来。有多少入侵者闯入,又多多少防卫者抵抗,它才是最清楚的。 “兔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仰着脑袋的爱丽丝所能从三月兔那得到的回答仅仅只是一张随意且打着哈欠的脸,到底是没有听见,还是不想回答?自己书中的每一位“动物”,似乎都藏着点什么秘密,当然这个秘密它们似乎并不想告诉自己,而是用装疯卖傻以及那过分“萌”的动物身体来做出了蒙骗。仅仅只有数次看见了它们真正的样子,也仅仅只有这只蹦蹦跳跳的兔子,稍稍向自己展露了更多一点的秘密。【ㄨ】 “怎么了兔子女?跟不上了吗?” 跃动着的克洛回过头,她没有了先前的笑意,可是这却并不是因为没有力气。因为…… “快要找到了哦,你知道怎么做的吧?别大意了。” “多谢您的提醒。”明显的,三月兔的抱着爱丽丝的手又紧了紧,“那么,爱丽丝抓好咯?‘老鹰’可要俯冲了。” 苍鹰,会在空中盘旋。用它那双锐利的眼睛审视着下方的猎物。在觉得一切成熟,甚至觉得一切可以成熟的情况下,就会用最矫健的身姿朝着她俯冲而下,甚至。不给猎物一点反应的机会。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早已经被那锐利的喙啄出了一个足以致命的伤口。 【呼】 那是风呼啸而过的灵动;那是树叶擦过脸颊带来的疼痛;那是足以让人窒息的速度。 “敌……” 对,是敌人,无论是对于己方,还是对于魔术使那边来说都是这样。然而。哪怕是短短的一刻,也能够彻彻底底的在开场就分出一个高下! 三月兔那柔软的身躯传来了剧烈的抖动,也让闭着眼睛的爱丽丝努力的选择了睁眼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抱着她的兔子或许没办法做到更多的事情,然而那如雷如电一般的克洛早已经展露了她的实力。 没有一点点犹豫与留手,那唯一的目的给予了她的四肢力量。要“活着”,所以就必须得让别人“死去”。 异色的“喷泉”瞬间便溅满了克洛的衣服,而那被俯冲而下的她扑倒在地的人早已没有了生命的气息。没有犹豫,没有停歇,她又将这才染上了生命味道的短剑掷向了别处。 一个…… 那可怜的家伙死在了他“过分惊讶”的过错上,虽然谁也不会去责怪一个新手的反应。但……死神也不会给他辩解的机会。 第二个…… 这可怜的人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想要用那刚学会的“魔术”来攻击他的敌人,但这也成为了克洛的第二个目标。 【砰】 那是金属的子弹破膛而出的声音,已经完全熟悉手里“朋友”的克洛所指的位置没有丝毫的偏差,带着科技与进步而闯入的入侵者,却倒在了同样属于“科技”与“进步”的武器之下,稍稍……有些悲哀,毕竟又有谁能想到,在这样一个闭塞落后的童话里,居然有一个人拿着那不属于这个次元的武器呢? 淡紫的荧光扫向了克洛。回过神来的魔术使们终于开始了反抗。哪怕这为时已晚,哪怕根本没有希望,但总不能因为这一点原因就立刻逃窜。 他们……有些特殊,至少和想象中那很快就会逃跑的新手不一样。看来……真的找对人了。 不过。总有那么一些敌人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残酷与不择手段,只要能够“活下去”,一切的事情在它们的眼中都不值一提。 提起了倒下敌人的克洛毫不在意的把这当作了最好的“盾牌”,她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每一次冒出青烟,就会随着那闷响而放倒一个来不及反抗的敌人。 枪声在一阵一阵的响着,敌人也在一个一个的倒下。紫影不停的闪现,然而这来自“新手”的抵抗却根本没什么准头,能有的作用仅仅只是让克洛变得更加残暴。 “你这家伙!啊啊啊!” 最后的敌人在克洛的背后,他早已没有了理智,仅仅只是用发了疯一般的吼叫想提升一下自己的“胆量”。 “嘁。没了……” 回过头的克洛虽然举着枪摆出了一个不错的姿势,然而那余烟未散的枪口却并没有再次迸发出火光。 没……没有弹药了吗?那么…… “丑大了……哎。” 看上去竟然有些分量的枪身被克洛砸了出去,继而她的手宛若鹰爪一般掐住了闯过来的,比她小得多的男孩的脖子。他是孩子,但也是敌人,他如果不去天堂,那么克洛就只能下地狱。 谁也不希望下地狱,所以…… 【嘭】 这一次,是比枪声更加令人难以忍受的闷响,捉住对方脖子的克洛轻松的提起了他,继而将他砸在了地上。克洛那只无法闭上的义眼不可避免的沾上了污秽,那是来自敌人灵魂深处的求饶。 但是……抹在了假眼上又有什么用呢? “呜哇……还真是……总之爱丽丝你不要看。” 多半是连三月兔都有些受不了了吧将爱丽丝放下来的她立刻捂住了爱丽丝的双眼。 “……我也不想看,真的。” 没人想看的,因为光听那接下来让身体都在颤抖的嘶哑吼叫,就知道克洛那到底在上演着怎样的一幕惨剧。克洛她说她为了“活着”,但是…… 如果这就是她活着所必须做的事情的话,那也太……残忍了些。 而且……也该结束了吧克洛,她到底是真的没有察觉,还是说仅仅想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某人的注意呢?因为……就算是自己也感觉到了,有谁一直在静静的打量着这一切,仿佛魔术使们的死活都与她没有丝毫的干系一般。 而那先前所说的“危险”,也正是从她那发出的。还不出来吗?哪怕……她所带领的魔术使全部都被消灭了也没关系? “啊啊……搞定搞定。” 再意犹未尽的又踹了一脚之后,克洛拾起了落在了地上的枪。她利索的换下了多半是子弹一般的东西,继而又装上了新的弹药。然后…… 【砰】 朝着树林间开了枪。 “还不出来吗!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回答克洛的是一片寂静以及…… 从那树梢上飘下的一缕彩带。在那里!? 不,危险在后面,她已经来了!那……属于魔女才有的,“这里”的味道! “我觉得挺好看的哦,毕竟一处虐待剧还是挺有味道的。” 出,出现了……不过…… 好矮,好小,简直就像是小孩子一样的家伙……她…… “你,想要当‘攻’的话,还缺少点丧病的气质哦?”(未完待续。) 24.童话战争(5) 要出去,要活着,那么就不能被任何与之无关的事情所干扰。夜里的仙林早已失去了白日的灵动,在阻碍了“铁轮”路线的同时也让想要出去的人陷入了迷宫,它好像有了意识一般在“变化”着,每一分每一秒,周围的一切都与之前有所不同。 这是一座巨大的迷宫,而且……带上了意识的她已经开始无差别的阻碍着每一个想要突破亦或是离开它的人。旋转着,移动着,束缚着…… “我,我说……” 走在伊莉娜前头的蕾蒂所积攒的疲劳终于到达了临界点,她摇摇晃晃的靠在树边望向了在她身后跟着的伊莉娜。坐在扫帚上的她这一次却意外小心眼的用“会来不及应对敌人”这样的理由拒绝了蕾蒂的搭乘,虽然这顶扫帚的确可以载着魔法使们在中低空飞翔,但就算是蕾蒂也十分的清楚那样的话需要承受怎样巨大的风险。 那么,走就走吧,反正在蕾蒂的印象中,深林就算再怎么大也不会和大海一般不着边际的。不过在很长一段时间毫无意义的漫步之后,蕾蒂终于发觉了事实远远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 “这里……是不是又变了啊?” 是的,森林就像是无限延伸了一般变得没有终点,然而地表就是那么一片,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变长”了那样的原因。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片森林开始了有目的的“转变”,目的也显而易见的是为了阻碍更多的敌人过早的突入。 一定,是萝西女士所做的吧,虽然无可厚非,但是……这也太难为自己人了一点。一开始还只是绕回原先做标记的地方,可现在却连走到了哪都已经不清楚了。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别说什么到“外面”去了,能不能折返都成了问题。 “……嗯,变了,有股血腥味。” 虽然散漫的坐在扫帚上。可伊莉娜的目光一直在不停的四处巡视。尽管那周围的东西在蕾蒂看来都是一成不变的“树”与“草”,但伊莉娜似乎能看见“更多的东西”。 说起来,伊莉娜原本就是这样一个神秘到有点令人感到害怕的家伙啊。基本不言不语,但一直让人无法忽视。虽然有些失礼。但……比起人,她更像是一只动物,比如……狼?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爱丽丝每一次都能毫不在意的去刺激她的底线。 “……森林,又变了。” 在夜空中飞行这种事情风险太大,或许利用树梢进行跳跃非常合适。然而无论是体弱的伊莉娜还是仅仅算“普通人”身体的蕾蒂都不可能做的到。面对森林自己产生的“变化”,她们所能办到的就是和她们的敌人一样,利用自己的一切感官判断着通往“出口”的道路。 即便它们会改变,即便它们会阻碍,但控制如此庞大的森林的改变所需要的支持也绝非小事。必然……有什么规律可寻。而且,有些东西,是无论森林如何变幻,都没有办法改变的。比如说…… “总之,先找到血的来源。” 伊莉娜跳下了扫帚,她的身体看上去是那么的瘦小。甚至被风吹过都会略微的摇晃。这是她年幼的证明,然而,谁也不能因为年幼的关系,就去小瞧一只孤狼的野性,不然要吃的苦头可不是一般的大。 腥味越来越浓烈,简直就像是走进了一家屠宰场。那里的屠夫挥舞着宰刀,面无表情的将明天的“商品”草草的准备完毕。对待刀下的生命,他们恐怕早已经麻木了。 如果说有什么能形容一下越过路边小径所看到的场面的话,恐怕……也只有那屠宰场了吧。用显然是因为极度的疼痛而扭曲的身姿“躺下”的陌生人,身上布满了被“暴虐”过的痕迹。它们早已经没有了体征,眼睛也空洞洞的看着天上的星河。 是在后悔为什么没有逃跑吗?是在后悔为什么要前来吗?是在后悔……为什么要成为魔术使吗?反正,无论是怎样的后悔,都只能留去给死神说了。 “呃……” 回过神来的时候。蕾蒂的脸已经撇到了一边。连她自己都清楚再多看一眼的话她会做出怎样“不优雅”的事情来。毕竟谁也不是伊莉娜,谁也不可能向她一样毫不在意的盯着这“人间惨剧”“欣赏”。 “还有温度。 而且,恐怕还不止“欣赏”这么简单,不满足于“眼睛”的伊莉娜甚至还蹲下了身,近距离的“尝试”着“接触”。即便手上沾满了陌生的“污渍”,她也只是毫不在意的往树叶上蹭了蹭。仿佛那仅仅只是一点点灰尘而已。 “应该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所以……” “难道是……萝……萝西……” “你觉得像吗?”令蕾蒂无法理解的是,一直态度都还算好的伊莉娜头一回冲了她一句。 多半是在维护萝西女士的形象吧,除去对爱丽丝“友好”之外,她的确还尊敬着萝西女士。 “只有……她能做出来。” 她? 不是萝西,至于爱丽丝的话,很难想象那个笨家伙能有如此残忍的手段。那么也就只剩下那位队长大人了吧,的确……一脸凶样,看上去就令人发毛。 而且……实际做出来的事情也的确令人……发毛啊。 “那,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追上去吗?” “不,汇合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我们更显眼。如果要一起的话,那在一开始我们为什么要分开。” 伊莉娜站起身,顺带着折下了一些树叶不停的擦拭着染在了手上的血迹。或许……也只有她这样的人才能面不红心不跳的去做这些令人无法直视的事情了。 “这里应该是爱丽丝她们逗留过的地方,那么……我们就先朝着血迹延伸的方向走,然后再改变一些方向。” 顿了顿,伊莉娜看向了蕾蒂,“我们是为了‘出去’,不是为了帮助同伴。如果你还对她有一点信任的话,那么最好的‘帮助’就是在她们之前离开这里,不给她们添麻烦……明白了吗?”(未完待续。) 25.童话战争(6) 血迹,一度因为密林的变幻而中断,然而即便树木在变幻,也无法这段掉散发而出的腥臭。对于这份“怪异”的味道,普通的人或许只能在它们打量存在的时候才能用眼睛去“察觉”,而对于那些以此为生,对此敏感的“动物”来说,仅仅只需要一点、一滴,她们就能顺着气味寻找到来源。 那是叫做“生存”的东西,而它存在的目的也正是为了“活着”。 “这里……” 在树林间左拐右拐的伊莉娜没有了先前的迷茫,而是十分有目的性的朝着下一处更“新鲜”的血迹散发的位置赶去。在这只有两方存在的森林里,一方的血迹必然是由另一方留下的,换言之只要跟着味道,就能知道爱丽丝她们的走向。 带着爱丽丝的是那个克洛,一个……好像有点熟悉的家伙。不过不管怎样,同样是为了“活着”的她绝不会因为区区森林的变幻就束手无策。 “怎么了,快点跟上。” “啊?啊!好的。” 呆呆的看着自己衣服的蕾蒂在愣了愣之后才立刻回过神来,一边小心翼翼的拨开那带着锯齿的叶片,一边竭力的跟上伊莉娜的脚步。 森林里每一颗植物、每一只动物之所以存在,那是因为它们有着保护自己不被一般的“敌人”攻击的方式。或是绝妙的躲藏,或是天衣无缝的伪装,或是用针与刺将自己包裹,或是干干脆脆的走到食物链的更高阶。 自然,树叶上带着锋利的锯齿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尽管这一切对于踏入这里没多久的“大小姐”来说,似乎有些难以承受。 “你这样……会死在外面的。” “哎?” “变强的办法不止一种,但你首先要活着。” 用出乎意料的力道将蕾蒂扯到了身前,伊莉娜示意着她开始探路,“再拖延时间的话,我会直接丢下你的。” “唔……” 好。好严厉。爱丽丝就是一直和这样的家伙共处一室的吗? “我知道了……” 但是,蕾蒂更清楚在这个地方闹矛盾所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队伍是为了合作而存在的,而并不是为了矛盾。而且说的没错,想要变强。想要飞的更高,必须得先活着。用尽了所有力气的结果,就是从更高的高空落下,掉进海里。所以,在这里要忍耐。无论是错综复杂的道路对衣服布料带来的损耗,还是这愈加诡异的森林给心里带来的焦躁,不能忍受的话势必会用掉更多的力气。而且…… 伊莉娜绝对会做到她所说的话的,这只孤狼,绝对是能做出把同伴丢下自己“活着”这种事情来的。 探路吧,也只能这样做了。忽略掉一切,无论是叶片的锯齿划过衣服,还是脚底踩过了凸起的树根,得把心思专注于寻找下一处“惨剧”上,在那之后恐怕还要遇到更多。更恶心的事情……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啊!看到了!” 发现了不远处异样的蕾蒂高兴到甚至忘记了走近之后到底会看到怎样一出惨剧,抛下了伊莉娜的她闷着头闯到了血腥味逐渐变得浓厚的空地之上。 不过……或许是因为先前的冲击已经让她有了免疫力,又或许是这一次的“惨剧”还没有上升到让人想要呕吐的关系,凭借着一股脑劲头的蕾蒂居然就坦然的接受了下来。 不同于先前,这一次倒在地上的可怜虫们绝大部分都是中了火药一般的枪弹而倒下的,伤口很小但是却十分的明显,脑袋、脖子、心脏……悉数是一些直接能致人性命,完全感觉不到痛苦就可以解脱的部位。可是……如果按照燧发枪填充弹药的时间来看,在这么短时间内倒下如此多的人数实在是有些不科学。毕竟魔法使们的对手也是正规的“入侵者”,而不是什么傻子啊! “……好奇怪啊。” “嗯嗯。是啊。” “理论上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填充时间吧。” “嗯嗯,总感觉和工厂生产的制式手枪有点相似啊。” “制式手枪?那是什么?难道是哪个工匠打造的新产品吗?” “嗯,这个不太好解释啦,总之就是一种可以连发……” “……” 等等。好像,从一开始就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啊啊啊!你是谁!” 一边尖叫着,蕾蒂一边抽出剑退回了伊莉娜的身旁。 果然,回过神来之后用头发想也能知道,刚刚和她一起理智的“分析现场”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伊莉娜。既然不是伊莉娜,也就只能是…… 敌人了吧。 “我。我这边才是吓一跳啊。”捂着胸口的莉娜也回到了她同伴那里。 相隔不远的对峙,虽然没有一言不发就打起来,但这股沉闷的空气实在是令人不爽。 “伊莉娜……拼了么?” 蕾蒂压低了声音发问,这有些粗重的男低音一时半会还没有让她感到习惯。 从数量上来看的话这一次十分“碰巧”的撞上了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哪怕其中有一个看上去只是个矛头小孩子,但是……对于不科学的“魔术”本身,就不能用“科学”的标准去衡量。只不过……这理应成为战场的地方气氛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呢? “但是她们人多……” “不,是我们的人多。”一边嘀咕着奇怪的话,伊莉娜一边来到了蕾蒂的身旁。自然,已经变过装,连性别都“顺带着”改变了的她是不用担心被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莉娜认出来的,可问题是即便没有认出,也不能让她再从这里离开了。 被看到了脸绝不是什么妙事。但想要从正面让她送命恐怕还有些困难,这个女人,在使用大破坏性“魔术”的同时,似乎身体上的强度也足以到达一个不错的水准。 所以…… 所以才需要一点点别的方式,二对三?不对不对,虽然有一个无从判断,但另外一个……她的气息早已经暴露了她的“位置”。萝西女士说的一点也没错,虽然这来自“外面”的铁轮是那么的有气势,但它也绝非是无法摧毁的,毕竟有着“城壁”的抵挡,而且……从一开始,铁轮的履带那就有着一根致命的刺。 女人……为什么还不动手呢?你究竟……还要等多久? (一门叛徒,简直就是琴酒。)(未完待续。) 26.童话战争(7)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个女人,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动手,她究竟还在等什么,想什么,还准备着什么? 难道是觉得仍然没有人发现她?拜托了,如果她仅仅只是判断停留在这种程度的家伙的话,还有什么资格成为那衮衮铁轮下的一根“锐利”的刺?现在这巨轮露出了最薄弱的纽带部分,为什么……这根刺还不戳穿它呢?怕断怕折?怕无法继续生长扎根?那既然有着这些顾虑,又为何要露出如此犹豫的表情呢? 金发的女孩……你究竟还在等着什么?难道说必须要见到真正轻轻松松就能动手的“机会”,你才愿意刺出手里藏着的刺吗? “蕾蒂……” 伊莉娜拍了拍拿着剑的,蕾蒂的肩膀,继而慢吞吞的做着扫把升上了低空。面对抽空扭过头来的蕾蒂,她所做的仅仅只是给出了一记“鼓励”的眼神,“就先拜托你了。” “哎……哎!?哎!?那你……呜哇!” 因为无法理解而分神的蕾蒂差点就吃了苦头,下一刻她不得不暂时放下一切疑惑而投入到片刻间便形成的战场之中。或许一开始她与露娜姐姐那“亲密合作”的样子有点搞笑,但一旦冷静下来,必然会发生一场谁也不会留情,谁也不能留情的死斗。 毕竟,大家的立场完全相对,目的完全相反,简而言之的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至于自己这一边的话,就时刻监视着剩下的两个人的举动吧。那根“刺”依然在犹豫,好在因为其余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一点所以并没有被发现,至于她身边的那个绿衣服的小姑娘…… 看不懂……一点也看不懂,那个小孩子为什么像是死物一样没有一点点的感情流露?而她呆立在那里的行为也是那么的令人费解。如果她同金发的少女一样也是“刺”的话,那么至少应该会感到紧张,如果她真的是一位“魔术使”的话,也不应该无视掉正与敌人激烈交手的同伴,但她为什么……要站着? “嘁,你……你这笨蛋快点帮忙啊!” 蕾蒂慌慌张张的叫唤让伊莉娜无奈的将视线拉近。不过面对这份“求援”她所做的也仅仅只是给予一个眼神上的“鼓励”而已。 过程比想象中的艰苦,如果是一开始那个整天“呵呵哈哈”的大小姐的话,势必现在连小命都保不住了吧。不过先前大家一起陪伴着小鸭子度过的短暂“四季”已经让她成长成了一只美丽而坚韧的白天鹅。至少……至少她已经有了越过沟壑的力量了。 “克里斯丁!” 一开始那光是使用一次就能让蕾蒂蹲下喘气的“破魔之剑”现在就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般,被她的主人最大限度的利用着。对上那只能留下一道虹色的光。那过分尖细的剑身在片刻之间便把对手截断。 【呼】 破魔之后的气流不断的涌动着,而蕾蒂也借着这个机会再一次逼近了她的对手。不过,千万不要大意啊,呆头鹅。因为你所面对的对手,似乎并不单单精通于过分追求火力的“魔术”。她好像。也在热切的期盼着能够来一场肢体上的“亲热与交流”。 “呼……魔法果然够奇怪啊。”放弃了再次使用“魔炮“做无用功的莉娜一边冷笑着,一边抽出了腰间藏着的匕首。或许较之那尖锐而细长的刺剑有些不利,但……至少比赤手空拳要好的多。 “不过……我也更喜欢这种方式啊!” 【嘭】 锐物交错着,扭曲着,撞成了一团,然而信心满满的蕾蒂却立刻吃到了苦头。啊啊,没错,她的剑毕竟只是一把用来击碎魔法的剑,尽管居然可以诡异的将魔术也切断,然而在用于“真刀真枪”的决斗的时候。它充其量也仅仅只是一把比较华丽的刺剑而已。 这样模式的颤抖,输赢取决的是决斗者本身的力量,而绝非……是什么花俏的魔法与魔术。蕾蒂她一点也不占优,毕竟……她的骨子里仍旧是一个没有经历过残酷训练的花朵而已。 那个女孩仍旧没有动作,唯一的变化就是显得更加紧张了。这个蠢货,到现在还不动手……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或许…… “喂!你们两个!” 舞动着手里的匕首借以得到一点点“休息”的时间,莉娜为了她的“手下”而后退了几步。脖子都险些被划破的“大小姐”即便差点就和死神见面了,但她仍旧不知好歹的想要再用那蹩脚的,姑且能称之为“剑术”的东西扑来。 “给我先跑!随便到哪都好!” 【砰】 锐物碰撞着,莉娜已经没有了再一次说明的余地。只能用尽全力的大吼,“快!快跑!” “呜哇!逃跑咯!” 十分听话的f酱一点犹豫也没有,立刻就彻底落实了莉娜的命令,片刻间那娇小而敏捷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森林的深处。而卡琳娜在犹豫了一会之后。也急急忙忙的选择了逃离。 都走了……那个小家伙的离开暂且不论,为什么“她”也要离开呢?明明留下来的话,以三对一的情况,无论如何都是能把敌人永远的留在这片密林之中,让她的尸体成为树木的肥料的。 搞不懂……不过无所谓了。 “呼……麻烦了啊。”一边嘀咕着,莉娜一边也同样有了离开的意思。对上在体术方面还属于“三脚猫”的敌人,想要逃跑简直是再简单不过。 “嘿,小伙子,吃老娘巨炮!” “!” …… “哎?啊啊啊!你给我站住!” 正准备用华丽的破魔技再一次打碎对方“魔术”的蕾蒂很快就发现这只是一场骗局而已,然而等到她想要再追上去的时候,莉娜早就已经跑的连影子都不剩了。 好吧,撤回前言,看起来蕾蒂……仍旧只是一只笨头笨脑的呆鹅而已,爱丽丝说的一点也没错。 “你你你!” “行了,蕾蒂……” 驱使着扫帚,冷静的打量完战场的伊莉娜跃到了蕾蒂的身前,用身体硬生生的挡住了某只发火的笨蛋的去路,“穷寇莫追,而且……” 而且,还有一个显而易见又挺无奈的事实。 “森林在变幻,你现在确定你还能找到她在哪吗?”(未完待续。) 27.童话战争(8) “咕……那……就这样让她跑掉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甘心的话,但回过神来的时候蕾蒂已经再也找不到对方逃跑时留下的踪迹了,不仅仅如此,就连刚刚还有印象的“森林”也在她悄然不知的时间里发生了变化。 萝西女士的魔法还在持续着,她让森林无时无刻不做出“抵抗”,如果现在按照“原来的路线”追上去的话,天知道会跑到森林的怎样一个角落。 “她只是不想拖延时间而已,或许有别的目的。” 在静静的甩下一句话之后,伊莉娜望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四周叹着气,“记住我们一开始的目的,我们是为了脱出,而不是阻挡。” 不过,过分的冷静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由此而导致的不积极主动或许会丢掉原本只要用一股脑的冲劲就能获取的机会。就像刚刚一样,因为过分在意那个女孩的异常举动而选择了在远处观望,最后的结果就是蕾蒂一人还无法担当重任,在放跑了敌人的同时还被地方记住了脸。 万幸的是经过伪装后的身份姑且还算完美,至少……没有被对方察觉本源。 那么,目前的障碍已经全部清除,接下来所做的事情就很唯一了,虽然……一点也不简单。 “想办法在萝西女士结束魔法之前离开这座森林吧。” 顿了顿,伊莉娜稍显迷茫的看着前方,“等到魔法结束,敌人退回之后就没有意义了,倒不如说那时候我们会更加危险。” “……可是,路……” 是的,就是因为这个“可是”,没有了任何气味的指引,而不停变幻着的森林也不可能拿什么显眼的东西来当作“坐标”,盲目的乱闯不光光徒劳无功,说不定还会把队伍引向更危险的地方。毕竟……今夜魔术使的数量似乎并不少,而且敌人的强度也有着不小的威胁。 怎么办?难道只能铤而走险,选择用扫帚载着蕾蒂走“空运”吗?但那样的话先前的伪装与隐蔽就付诸一炬了。 【簌簌】 声音? 【窸窸】 有谁过来了……敌人?不,没有这样的感觉。难道说是…… “是谁!?” 还算机敏的蕾蒂很快也察觉到了周围草丛间传来的异样,再次抽出剑的她这一次用上了十二分的精力,看来先前的“失误”对她的打击实在是有些大。 “不要躲藏了!乖乖的走出来!” “喂,蕾蒂……” “嘁,既然这样的话……”明显有些急躁的蕾蒂被冲动的本性所驱使。凭借着一股脑的气势持剑朝着那发出了异响的地方冲了过去。 呼……所以说这只笨蛋啊,如果真的是敌人的话,怎么可能还会在被发现之后仍旧停留在那呢?或许是那个家伙吧,看来她虽然犹豫,但仍旧还是有些担当的。 当然,这时候要是被蕾蒂一剑捅死那就是深夜挡的喜剧节目了。 “狼。” 被唤出的狼扑到了蕾蒂的脚边,拽着某只冲动的笨蛋的裤脚就王后拉,而趁着蕾蒂慌乱之际,伊莉娜则默默的拨开了树丛,寻找着那道属于“友军”的身影。 萝西女士先前说过。在“外面”也存在着魔女们的一些抵抗组织,看来这真的不是什么胡说,因为她们真真切切的存在,而且……似乎也真的能起到点作用。 先前那个戴着眼睛,畏缩着的女孩,当时那么踌躇着的她显然就是铁轮下的“刺”无误,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选择暴露,而是挑了个合适的时间留了下来,想要和己方接触。再一次见到面的时候,她身上那股畏畏缩缩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正将扎着的麻花辫解开的她散发着冷静而沉着的气息。 “你……” 无视掉还有些发愣的蕾蒂,伊莉娜也摆出了相应的,能够与她交谈的“沉着”,“刚刚为什么不出手。本可以留下她的。” “我无法出手,抱歉。” 一点也没有对伊莉娜的态度感到惊讶,或许同样睿智的她也早已察觉了己方的“态度”,“我的魔法并非用于战斗,请见谅。” “……” 不,这不是理由。哪怕是让那个魔术使动摇也好,至少都比犹豫要来的强。或许……这个女孩还有别的考虑吧。 “那么就长话短说了,我是对魔术结社的卡琳娜,目前的身份是一位正式的魔术使,所以也必须参与今夜的任务。不过森林的变化实在太频繁,因此第二队已经决定暂时撤退,如果你们也想出去的话,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境外已经全面封锁,只有在这个空档才有机会。” “……你打算怎么帮我们?”顿了顿,伊莉娜退到了蕾蒂的身后,“我们的确需要立刻出去,但……你有办法解决路线问题吗?” “哎,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冒险留下来了,直觉告诉我你们并不是为了抵抗才出现的。” 一边说着,卡琳娜一边高高举起了她的“武器”。那绝非是什么神兵利刃,也断然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产品,仅仅只是一根木杖而已,如果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的话,或许就是上面悬着的那颗“星星”了吧。 萝西女士所提到过的,占卜一切的魔女歌妮同她一样也是一位热衷于“教育”的人,或许眼前的这个女孩,是歌妮的学生之一吧。 “这里所有的景色都在变化,不过改变的也终究是森林而已。我们头顶的星空是不会改变的。” 轻轻的挥舞着木杖,比起施法卡琳娜看上去更像是在跳舞。而她头顶那蔚蓝的星河,似乎也因为她的仪式而被点缀的更亮。它们互相连接在了一起,变得美丽而闪耀,而且…… 走出森林的道路,也在那之中显现,虽然微弱且难以察觉,但这已经足够了。 “呼……” 完成了这一切的卡琳娜喘了口气,立即收拾起了放在地上的行李,看得出她也绝不是一个拖沓的人。 “那么我的帮助也办到了,只要记下刚刚星河的走向就能顺着离开森林,愿星保佑你们,再见。” “啊……走了。” 在中途才终于反应过来的蕾蒂呆呆的看着重新消失在草丛中的卡琳娜,“她好像是……朋友吧?刚才我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嗯……何止是冲动,简直就是莽撞。不过这份莽撞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它能弥补掉自己的冷静所带来的过分斟酌与犹豫。难道说萝西女士也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将只有一股冲劲的蕾蒂与自己分在了一组? “不算是朋友,只不过刚好立场相同而已。” 伊莉娜转过身,率先迈开了脚步,“好了,抓紧时间离开森林吧,跟着我走。” (伊莉娜队率先到达终点,获得一等奖。)(未完待续。) 28.七色马戏(1)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落后的时代必然会被先进的文化所击溃,刀枪棍棒永远也敌不过喷火的“怪兽”,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悠久的文化与传承固然可贵,美丽的它们也曾经领先过任何企图挑战它们的敌人,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这古老的政权终究还是会走下神坛。如果是自己主动走下的,最起码还能披着一层“荣耀”的外衣,留下一部分仍旧没有丧失的信仰,可如果……是被人拉下神坛的话,那么曾经一切的一切都将荡然无存。 所以,落后的时代缺少一个领导者,需要除掉一个阻碍者。这个领导者是谁现在仍未知晓,毕竟想要在庞大的魔法使以及十数名魔女之间拥有绝对的威信,几乎没有人能够办到。但是……需要除掉的阻碍者,就再明显不过了。 是她阻碍了那个“时代”的发展,用教出的学生们对她的敬仰,用那人畜无害一般的笑脸,用一切她能够想到的办法……或明或暗,或直白或婉转,将原本已经爬到了井口的“蜗牛”重新推了回去。这样的家伙,她的存在没有任何的意义,属于她的时代早已应该过去,既然那么保守的话,就抱着她的“时代”一起死去好了。 自然,她不会愿意,不过……有人会替她完成。无论遭到怎样的非议,无论需要忍受怎样的屈辱,无论丢掉多少曾经的荣耀……都必须完成。感谢神,赌上“前魔女”的一切,这个机会终于来临了。 “萝西……” 她是童话的障壁,挡住了外敌的入侵,却也阻碍了魔法的发展。在她的仙林里,这道障壁是那么的坚不可摧。不过这样正好,如果如此坚硬的东西都轰然倒塌的话,那再也不会有什么东西能阻碍时代的发展了吧。 那样的话,就一定可以…… “好久不见,萝西。” 孤身一人的薇儿德在周围树林的映衬下看上去是那么的矮小。她的衣角也随着骤起的夜风而猎猎作响。 就连风都在阻碍着,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这仙林就是萝西的“宠物”,在这之中发生什么都不会奇怪。就像现在还在继续着的森林的变化一般,它们听从着萝西的指挥。在疯狂的阻碍着铁轮的道路。 【咕咕咕】 鸽子在叫唤,它拍打着翅膀,一定是在担心吧。 “呼……哈。”深呼吸,在这之后回到了往常状态的薇儿德用手托住了她的伙伴奥斯卡,继而用手轻轻的打理着它那被风吹乱掉的羽毛。 “还是一副老女人的脸。看来这么久以来仍旧没有男人来疼爱你啊。” “这话我姑且当作称赞好了。” 依靠着对森林的掌控,即便萝西仅仅只是站在了她的木屋之前,可仍旧迎来了她想要遇到的“敌人”之一。魔女的身份以及一些不必要的顾虑,让她忽略掉了那些普通的魔术使们,转而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与同等级的“魔女”的交锋之中。 她的眉头紧皱,指间也难得的微微颤抖。看得出她并不想与这位曾经还一同学习过的“魔女”有什么争斗,但……为何她又显得那么愤怒呢? “依旧是那个问题,你是我的学姐里值得尊敬的一位。为什么……还要离开,甚至跟着那个女人一道……似乎还屈人一等。老师所给你的荣誉呢?” “啊,那种东西。无所谓啦,又不能当饭吃。”薇儿德摆了摆手,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臂膀上的鹦鹉拍打着翅膀盘旋在低空,也同样“咕咕”的肆意嘲笑,“而且,外面很好哦,好~多好多你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东西,好~多好多你想也想不到的便利器械。就算是普通人在外面也可以享受到和用了魔法所带来的,一样的便利哦?学妹呀学妹,难道你还觉得……” “薇儿德!” “……哈哈哈哈!” 手杖舞动。从薇儿德口袋里飞出的纸牌在风中跳起了探戈。华丽的它们为仅有一位的观众献上精彩的节目,矮小的马戏团团长为仅有一位的观众奉上了全部的“马戏”。如虹如光,绚烂美丽,正如同表演着戏法的团长一般兴奋。愤怒,但又得无可奈何的继续。 “萝西!你以为是谁害我这样的!” 纸牌翻转着,如漫天花雨一般从萝西的头顶落下。比那参天巨木还要高壮的“铁皮人”也听从着萝西的指挥出现,用庞大而坚硬的身躯挡住了这洒下的戏法。 “全部是你!” 还没完,是的,一场马戏怎么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结束。本来“砰砰”的爆炸才应该结局的卡牌仅仅只是洋洋洒洒的落在了铁皮人的背上。毫无动静的它们仿佛在嘲笑着对手的愚昧,仿佛在炫耀着自己的智慧。 “我没有错……这是老师留下的……” “不对!老师才不会希望看见我们的家变成这种样子!”大声的驳斥着萝西的观点,薇儿德一边奔向了萝西,一边挥起了手里的短杖。 “戏法·死或生。” 如电一般蹿出的是萝西的忠犬,即便它是那么的瘦小,但对于同样瘦削的薇儿德来说也同样是一个不小的威胁。所以……所以才需要赌博,马戏团的欺诈师有着绝对的自信,即便看似是那概率相等的“正反面”,她也能够带上诡异的自信心与对手来一场关乎性命的“赌博”。 “托托!回来!” 【呜】 本想不顾主人命令,扑咬住薇儿德脖子的忠犬在片刻后变发出了一声悲鸣,它的确咬到了“脖子”,但……那似乎只是它自己的脖子。这一场关乎性命的赌博,智慧不怎么高的“动物”似乎在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胜算,毕竟它面对的是一个变戏法的家伙,天知道她到底是听从“神”的安排,还是用不为人知的“诡计”在看似公平的赌博中做了手脚呢? “萝西,欠我与歌妮多少的帐,你有算过吗!?” “一派胡言!” 保护着萝西的铁皮人动了,它那如山一般的身躯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它挥出的巨掌似乎不容许任何人抵抗。然而,一直停在薇儿德帽子上的奥斯卡飞了起来,在铁皮巨人眼中渺小到不值一提的鸽子,它没有什么威胁,也做不出什么威胁,仅仅只是飞蛾扑火般的飞向了铁皮人,然后被对方的巨掌拍的连残渣都看不见。 可是……事实,果真如此吗? “一派胡言?哈哈哈哈……萝西,果然你是学生里最愚昧的一个啊。” 面对即将将自己压进土里的巨掌,薇儿德却反而狂笑了起来。她举起了短杖,毫无惧色的对准了萝西。 “你以为是谁!让我们的魔法落后于时代的!除掉你,除掉你!我们就可以……就可以!”(未完待续。) 29.七色马戏(2)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的,为魔法使们挡下了沉重铁轮碾压的障壁是萝西,可阻碍了魔法使们紧跟时代脚步的障碍也依然是萝西。她到底是对还是错真的很难判别,毕竟她这样死板到有些“迂腐”的性格还不至于让人讨厌。然而……如果真的要在“时代”与“荣耀”之间选择的话,时代必然是优先于荣耀的。 因为时代可以供荣耀一个容身之所,而仅仅只有荣耀的话,却是会被时代所淹没。萝西她没有错,但是她有“错”。她是阻碍了魔法使发展的最大敌人,只要能够除掉这样一位任何她的学生都尊敬,听从的魔女的话,那么以魔法使们的努力,魔法使们的资质……很快就会超越外面那些空有“火力”与“骄傲”的魔术使的。一直传承着的魔法,没有理由劣于任何其他的东西。所以…… 所以! “奥斯卡!” “咕咕!” 本应该被铁皮巨人的巨掌拍的连骨头都不剩的白鸽居然从铁皮人那空洞无物的眼睛中飞了出来,她急促而尖锐的提醒着她的主人,仿佛送去了某种信号,又仿佛在担心着那只挥向薇儿德的巨掌。 “呼……担心什么,我可不是疯狂的赌徒。” 薇儿德微笑着,她到底是何来的自信,还是说真的只是最后的疯狂。面对那比参天巨木还要高上几分的坚硬铁皮巨人,她没有躲避,她也无法躲避,她只是将手里的短杖对准了那逐渐落下的巨掌,仿若一位魔术师即将做出的大型表演。 这将会是一个短暂而惊人的魔术,奇妙的魔术师和她得力的助手将会献上一场最空前的演出。 “来吧,硬硬的大家伙。还记得刚才……” 短杖挥出,尽管在这个时候,薇儿德仍旧改不掉满口荤段子的毛病。 “落在你身上的玩意吗?纸牌把戏。” 【嗖】 那是什么声音?短暂却尖锐的让人难以忍受,仿佛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就被切割了一般。 【滋啦】 那是“柔软”的纸牌割断钢铁的声音,它们只是用来赌博的纸牌。但是在“魔术师”的手上,却能变成足以切开钢铁的尖刀。 铁皮巨人的手掌落了下来,这是它最脆弱的部分,薇儿德暂时的安全了。不过。不死心的魔术师的打算,可不仅仅如此。宛如炸爆米花般的闷响在铁皮人“空空如也”的肚子里响起。 【砰砰砰】铁皮人的肚子鼓了起来,好像里面被塞进了什么烤鸡大餐。 【咕咕咕】 拍打着翅膀的奥斯卡好像“笑”了起来,仿佛在炫耀着刚刚它所做下的“好事”。 是时候了,失却了“宠物”的萝西也不过是一个脆弱的魔法使而已。如果是现在的话。赌上一切的可能性,以性命作为交换,或许可以永远的让这层障壁消失,魔法也能因此得到发展。但…… “啊啊,真是赖皮啊。” 薇儿德轻轻的叹了口气,并不是她不打算“赌博”,只是被不知从哪溜出来的藤蔓缠住双腿的她实在是没有什么闲功夫去计算如何“赌博”。 “连‘宠物’的安全都可以不管,萝西……你还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要无情一点。” “薇儿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被眼前的荣耀蒙蔽了双眼,固步自封,拖着魔法与历史一起被时间长河淹没。” “学姐!” “这就是你做的事啊。可爱的学妹!” 这里是萝西的森林,这里的一切都属于这位仙林里的魔女。自然,那足以戳穿喉咙的木刺的出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到底还需要多久呢?到底……还有多少时间留下呢?原来如此,萝西也是认真的,死板固执到“认真”的想要凭她的力量去守护着已经落后的文明。 所以…… “我和歌妮,从来都没后悔过离开这里!” 【啪】 木刺游走着,戳穿了“薇儿德”,然而随着一声如同礼花一般的爆炸声,倒在血泊中的却并不是那已经留下“遗言”的薇儿德。 “咕……” 被戳穿了胸膛的奥斯卡扑扇了两下翅膀。她那双黑豆一般的眼睛在最后朝着薇儿德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终于失却了光彩。 哈,到底是谁对自己的“宠物”不管不顾,甚至都能拿来利用。只是,谁也不能小瞧一个魔术师的鬼点子。谁也不能轻视一个“革.命者”的决心。如果能让这个落后的魔法时代进步的话,那么区区一只陪伴了十数年的“伙伴”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能、必须牺牲,借以换来美好的明天。 “所以,你懂了吗,萝西?” 正拿短杖顶着萝西后背的薇儿德叹息着,或许她在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随着萝西在刚刚“决心”的表露,现在的薇儿德也没有了任何留情的理由。 “我很愧疚,我很无奈,我很伤心,不过这些都换不来时代的进步。所以我才选择跟着那个毁了我们过去的家伙离开,在看到那些我无法理解的器械的时候我才明白,如果我们魔法再不进步与改变,必然会在未来被那些所谓的‘科学’淹没。你应该已经见识过了吧,那些所谓的‘科技’,萝西,即便如此你也觉得,你那老旧陈腐的魔法,能够一直挡住外面的入侵者么?” “我……” 薇儿德自然看不清背对着她的萝西的脸,不过……有时候声音也足够判断一切。 “学姐,我从未后悔,我要遵照老师的教义。” “这样啊……” 过分沉重的哀叹,然而这却并不代表薇儿德选择了“退却”,已经没有了回头路的她也无法退却,“我们来一场赌博吧,不过你也不要过分期待什么。” “……” “正面是你去见老师,反面是我们一起去见老师。” 薇儿德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古朴的硬币,上面刻着的人头像已经被抚摸的快要模糊。 “其实,我也累了,各种意义上的。不要怪你学姐哦?” 硬币旋转着飞到了低空,而薇儿德也松开了手,在抱住萝西腰的同时也束缚住了她的双手。 时刻就像是被慢放了一般,然而除非停滞,否则这枚无论正反都无法得到“好运”的硬币终究还是会落下。 三。 到底是怎样的结果呢?反正萝西都要被这“赌博”一般的魔法所湮灭吧。 二。 最差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去见上帝,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能早点见到在那里的,大家亲爱的老师。 一。 到那时候,再向他汇报一下她学生们的情况吧。依旧死板的萝西,逃到了“外面”去寻找“未来”的歌妮与薇儿德,睡着了的佩里,依旧无所事事的米拉,以及…… 那背叛了他意愿的,低贱的下人斯嘉丽。 (恭喜奥斯卡成为本书第一个领便当的角色,虽然是只鸽子。。应该说幸亏还是可惜呢?本来是打算把奥斯卡也设成一只鸽子娘的。。) (话说那样的话会炸毛的吧,各种意义上的。)(未完待续。) 30.七色马戏(3)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一定是一场没有胜者的赌博,因为就连赌博的发起者也把她自己给算计了进去。或是凭借自己的力量除掉那阻碍魔法发展的障壁,或是将“魔术师”那疲累的身躯与障壁一道送往毁灭。这对于一个精心算计的人来说绝对是一次莫大的失误,可一直表演着马戏的魔术师也是人,也会有劳累的时候,或许她也厌倦了一直带上小丑的面具,进行着绝对不能失败的表演的日子了吧。 三,二,一,硬币被薇儿德轻巧的抛了起来,在空中旋转着,两位魔女谁也猜不到最后会是哪一面落在地上,但她们早已知道最后的结果。印着小丑的纸牌从薇儿德的口袋里撒出,密密麻麻的铺在了她与萝西的周围,纸牌上的小丑“开心”的笑着,像是在嘲讽这对魔女的愚昧与无知。 是啊,这就是那戴着面具的小丑,无论面具之下的那张脸是怎样开心、愉快、扭曲、痛苦,它的面具永远都只有一个表情。 “学姐……” “赌一场吧!萝西!” 已经开始下落的硬币划过了两人的视线,“是正……还是反!” 到底是谁决定了硬币的正反,究竟是“神”,还是……薇儿德自己呢? 不过,似乎有谁并不愿意让薇儿德做一个如此大胆的赌博。【偷香】毕竟这个赌博无论输赢,萝西的生命都将随着周围散落的“小丑卡牌”一道灰飞烟灭。 可到底是谁呢?她的狗已经倒下,她的铁皮人也零散不堪…… 等等,的确还有一个萝西的“伙伴”不在这里,它是那孤独的伫立在麦田之中的稻草人,它的存在是为了驱赶走一切的鸟兽,它有着为农夫们乐道的作用……它名为——丰收者。 【呼】 周围突兀的飘起了风,衣角的声音猎猎作响。裹着斗篷,用稻草扎成的“死神”出现了,它没有任何的重量,可是却像鬼魅一般在这片黑夜里游荡。或许在平时它只是一只木纳的稻草人。那纽扣做的眼睛甚至让她连做个表情都办不到,但在这一刻,晃悠着镰刀的它却是能将敌人割碎的“死神”。 “哈……哈哈!” 在对上那猩红目光的同时,着急后退的薇儿德早已经体会到了“疼痛”的感觉。 “居然忘了你最重要的稻草人了……哈哈哈!” 伤口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那是稻草人手中的镰给予的撕裂。不过…… “还没完呢!萝西!” 一边摇摇晃晃的站稳了身体,薇儿德一边狂笑着将手里的短杖朝着萝西扔了过去。只是普普通通的“顽抗”,还是说这短杖里藏着什么“炸弹”?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那仿佛没有身形的稻草人可不会管这么多,转瞬之间短杖就被镰刀劈成了两半。 【嘭】 那是烟。那是雾,无奈的必须得让稻草人将一切隐患排除,因为谁也不知道那掷来的短杖里究竟藏着什么,所以这转瞬间便密布在四周的浓烟自然也在萝西的考虑之中。 不过……薇儿德刚刚已经受伤了,如果趁现在的话…… “主人!” “等等,你……你做……” 等到萝西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早已被稻草人那干枯的手抱起,眼角的余光也让萝西意识到了刚刚她的处境。 散落在地上的纸牌悉数燃烧了起来,片刻间那里已被火海吞没,如果刚刚再晚上那么一点点的话,想必此刻现在自己已经是一个火人了吧。稻草人是没办法营救的。倒不如说全身都是由稻草组成的它,比任何东西都要怕火。 “呼……主人,你还好吧。” 在放下萝西之后,稻草人一边脱着它的“外套”一边不停的喘着气。无论是怎样的东西,使魔们都会对天敌有着本能的恐惧。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将萝西救下,稻草人……不,芙儿桑已经做的十分不错了。 至于…… “已经没有人影了,恐怕是跑掉了,主人。” 至于薇儿德的事情,已经不能再有什么强求了吧。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烟雾已经散去。而萝西的视线之中早就没有了薇儿德那娇小的身影。 刚刚她的确是被芙儿桑划破了胸口,想必地上一定留有血迹吧。不过……黑夜倒是让这唯一的线索变得难以找寻。而且……那是薇儿德,一个使出任何欺诈都游刃有余的家伙,天知道即便受伤了的她是不是还在窥觑着什么。 毕竟。她表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愤怒,这与一贯喜欢开玩笑的她的态度截然相反。 “……难道,我真做错了吗?” “主人?” “啊……抱歉。谢谢你,芙儿桑。”回过神来的萝西深呼吸了几口,虽然闻到的只是呛人的烟,但这也总能让人清醒一些。 “不管怎样。我已经没事了,你先回去继续帮助歌妮吧。” “可是主人……歌妮女士也有一句话让我传递给您。”叉着腰的芙儿桑皱着眉头,恐怕以她那“草脑袋”还无法理解这些话的含义吧。 “虽然结社处境的确危险,但我歌妮还没有落魄到需要魔女们帮助的地步!嗯……就是这句话了。应该……很生气的说?不对不对,这时候应该用傲娇的声音才对吧。嗯……到底是什么呢……主人?” “……” “主人主人?” “啊,抱歉,真的……抱歉。” 萝西再一次低下了头,看得出她的心思早已经因为芙儿桑的传话而飘到了远方。 原来,同处在一片星河之下,只不过在遥远彼方的歌妮,也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啊。明明……她是一位睿智的贤者,沉着而冷静,优雅而高贵。虽然她也用星河传来了敌人入侵的消息,为魔女们提供了莫大的帮助,但…… 归根结底,她甚至还要算上薇儿德,某种意义上也变成了魔女们的“敌人”了吗?她们是介于两个时代之间的魔女,而且……似乎两种过分的差异,已经让她们失却了曾经的风采。 难道…… 自己真的做错了吗?竭力的守护着魔法使们的童话,保护着魔女们的荣耀,为此就算付出生命自己也在所不惜。可为什么……为什么学姐们的矛头都指向了自己…… 过分激进的薇儿德干干脆脆的想要杀死自己来解放最后一道障壁,沉着冷静的歌妮也对自己恶语相向……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未完待续。) 31.时刻停滞(1)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站住!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这种话所能起到的作用也仅仅只是为己方增加一点气势而已了。毕竟稍稍用点心思就能想得到,真心想要逃窜的敌人是不会因为一句大喝就立刻停下来跪地求饶的。比起多做口舌浪费力气,还不如在脚力上下点功夫。 更何况,这时候的森林已经足够危险,什么地方出现一堆敌人都不奇怪。这样的情况下还像是冲锋的战士一般发出“战吼”,就实在太不明智了。 “嘁,这家伙,挺悠闲啊。” 担心跃到树梢之后会跟丢的克洛并没有贸然追上就在前方不远处“狂奔”的魔女。并不是因为速度上的差距,倒不如说那魔女的“奔跑”在克洛,甚至在爱丽丝看来都只是小孩子的“玩闹”程度。 更多的犹豫,应该是来自她那怪异的态度吧。在不紧不慢的用荤段子开了个玩笑之后掉头就跑,而且用的还是普普通通的奔跑,丝毫没有一点点“头领”的样子。这一系列诡异的举动,只能让人联想到她或许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因此,贸然的接近必然是不理智的行为。 “诱敌的话也太拙劣了点……奇怪啊,到底想做什么……” 克洛一边嘀咕着,一边加快了脚步。然而在她想捉住那逃窜的魔女的同时,对方就好像凭空获得了什么力量一般加速拉开了距离。 有点奇怪,不……应该说有点诡异了。 “呐,兔子,她……真的是魔女吗?”被三月兔抱着的爱丽丝一边将视线投向了前方,一边问道,“你觉得她想做什么?” “谁知道呢?爱丽丝。”回应爱丽丝的是一个暧昧的笑容,“这样不也很好吗?毕竟你和她的眼睛都太局限了哦?” 眼睛?局限? 等等……这种暧昧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个开了玩笑就跑的魔女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说……还有什么是自己与克洛没有注意到的吗?啊啊啊……这只臭兔子就算变成了兔女郎,原先那恶劣的性格也还是一点没有改变啊。 “喂,兔子。别支支吾吾的,话全部吐出来!” 或许是听见了三月兔的嘲讽吧,克洛的脚步再一次慢了下来。可奇怪的是,在前方“飘忽”真的魔女她的速度似乎也变慢了。简直就像是刻意的在和己方保持着距离一般。 “你也不想被红烧吧!” “呜哇……好怕怕,主人救我。” 才……不会救的吧,这只兔子,总喜欢在这种时候开玩笑。不过三月兔从来不会做什么无意义的事情,哪怕是这种赤果果的调笑也必然有着她的目的。自己与克洛的眼睛被“局限”了。意思就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可是在这里……奇怪的东西就只有眼前的魔女了。 如果身份真的是敌人的话,那么她根本不应该逃跑,而是轰轰烈烈的来一场战斗。而她不光光逃跑了,就连逃跑的样子都是这么的奇怪,一直与己方保持着相同的距离,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就做到了。 魔法?不,比起魔法,这更像是某种……幻觉吧。 幻觉……幻觉吗?如果真的是幻觉的话,那么困扰着自己和克洛的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这一片森林对于以前偶尔也会来晃悠的自己来说并不能算的上陌生,即便现在是夜晚。也不至于有一种“不认识路”的感觉…… 难道…… “克洛小姐!”爱丽丝猛的起身,虽然三月兔的手摇晃了两下,但还是很快把她给抱稳了。 “能试着……攻击一下她吗?” “攻击?” 克洛愣了愣,但随即便绽放了一个“血腥”的笑容,“啊啊,正合我意,我也有点厌烦了。” 【咔嚓】 像是在为她的武器填充弹药,说起来克洛这把看上去过分“先进”的“燧发枪”恐怕也有着不小的来历。一边奔跑着,克洛一边行云流水般的做好了准备,继而将枪口对准了不远处的小家伙。 准星在摇晃。不过这也难免,毕竟是在如此剧烈的运动下,但这一切对于显然已经身经百战的克洛来说仅仅只是饭后的点心而已。呼啸而过的风声挡去了枪响,但爱丽丝还是看见那一道从黑洞洞的枪口处喷出的火光。它带着绝对的火力与强度,以肉眼难以企及的速度奔向了她的敌人。 【呼】 依旧……是风声,那一道火光直接穿过了远处魔女的身体,然而一切都没有改变。魔女依旧不急不慢的与己方保持着距离,别说倒下了,就连伤口都没有出现。 “哎?有意思。有意思!” 一发未中的克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她的嘴角笑容更甚,继而双手持住了枪托。她奔袭的速度慢了下来,不过相对的,这肯定也会带来更加精确的准头。 【砰砰砰】 火光接连从枪口喷射而出,用刁钻的角度射向了魔女的身体各处,然而这试探性的“确认”所得到的结果仍然和之前一样,魔女依旧在奔跑着,看上去简直就像是想把她身后的人引到什么地方一样。 果然……是因为那个吗? “克,克洛小姐,停下吧!” 见不死心的克洛还准备还尝试一番,爱丽丝急忙喊道,“这家伙……不是人类。” “废话,我也知道她不是人类。没有什么子弹能穿过去的人类。”顿了顿,克洛喘了口气,“难不成……是幽灵?” 不……是幽灵的话就太诡异了吧。而且从这个“魔女”之前的举动来看,她更像是某种魔法所衍生的东西,那种东西如果不被察觉的话,就是绝对完美的东西。无论是伪装,还是行动……被蒙在鼓里的人就会向那落入了魔术师节奏里的观众异样,看到的全部是一些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那种东西,它的名字…… “不对,是幻觉!” 爱丽丝盯着远处魔女的身影,的确,她和真人无异,没有丝毫的破绽。但……只要想通的话也就不难判断了。 “我们……可能中了谁的魔法了。这个魔女只是我们的‘幻觉’而已!”(未完待续。) 32.时刻停滞(2)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家伙只是幻觉而已!” 这不是什么侦探剧,对于某种事件的认定也不需要什么证据。只需要猜测,加上一点点的勇气,就可以得出最后的决定。 “她是假的!根本就不存在!” 随着爱丽丝的出声,那道一直飘飘呼呼的在不远处的“影子”也像是被“戳穿”了一般消失了。是刻意?是巧合?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因为那道“幻觉”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是那么的令人惊讶。 她……似乎是为了把己方引出森林才出现的。难道说,她的身份…… “好像,被耍了啊。”与疑惑着的爱丽丝不同,无奈的停下脚步的克洛感到的更多是不爽。 “不过既然到这里了就不去追究好了。呐,小姑娘。” “啊!是!” 克洛并没有放松,倒不如说比先前更加严肃了些。如果是现在的话,她那先前关于伊莉娜以外的人“一定会死在外面”这样的偏见,想必也减弱了些吧。或许,这其实就是她关心的一种方式而已,即便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但还是会遵守她说出的承诺。 “我还要去萝西女士那,所以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克洛竭力的想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虽然看上去仍然有些奇怪,但至少她想要表达意思已经全部传达到了爱丽丝那里。 “还有,别死了,我还等着你进魔法队呢。” 如同黑夜里的惊雷一般,在做出道别之后克洛就头也不回的重新钻进了森林之中,随着树林再一次趋于平静,周围又变回了原先的样子。唯一的不同……恐怕就是爱丽丝现在最后一位可以依靠的人也离开了吧,从这一刻开始,所有的将要发生的,可能发生的,安全的。危险的…… 这些事情都只能自己面对。 一直都没有看见伊莉娜与蕾蒂的身影,她们究竟是还未走出森林还是早已离开自然也无从而知,不过,在这里干等绝对是不明智的行为。 “呼……我们也走吧。” 在深吸了一口气后。爱丽丝扯了扯三月兔的衣角。一直都神采奕奕的三月兔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不知道在愣着做什么,兴许是之前长距离的奔袭让它有些累了? “再坚持一下,只要到‘外面’去就可以暂时休息一会了。” 事实恐怕并不是如此,只要踏出这属于童话的最后一道障壁,即将迎来的也是一个更加“陌生”的世界。或许在肉体上真的可以得到休息、睡眠。身体也会重新获得“力量”,不过精神上的紧绷恐怕短时间内都没办法停止。毕竟……那已经不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即便是很早以前同露娜一起作为“游客”去试探性的接触了一下,但那感觉也实在是太过于陌生和冰冷。 到处都是奇怪的、飞驰的机械;到处都是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物质构成的房屋;到处都是冷漠的,匆匆离开的行人。如果说魔法和魔术还都可以用“不寻常”来解释的话,那么这两者所存在的两个世界,恐怕连一点点的交集都没有。 那样的世界……自己真的能适应下来吗? “兔子?” “……呐,爱丽丝,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的好。” “哎?” “回去吧。【ㄨ】” 突兀的,毫无道理的。三月兔并没有像往常那般答应下爱丽丝的要求。她那变得有些空洞的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仿佛那漆黑一片的深处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一般。 “那个女人也离开了,我们这就重新穿回森林找个地方住下。这样不也很好么?” “胡说八道些什么……” 的确,面对那未知的,陌生的世界,产生没来由的害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如果就因为这毫无道理的害怕而退缩的话,那么就真的和克洛她在暗喻的一样“毫无目标”了。哪怕是面对毫无目标的自己,萝西老师也还是给予了自己“临时结业”的机会,让自己能够以一个还不成熟的魔法使的身份做着魔法使该做的任务,体会着魔法使该有的觉悟。 或许这很危险。但那么爱护着她学生的萝西老师的本意,绝不是为了将自己送上绝路的。希望自己的学生成长,然后独当一面,这恐怕是每一位教育者内心深处最炽热的期盼。如果连这份期盼都要背叛的话。那么…… “兔子,这是……” “就算是命令也不行,因为……”三月兔捏着拳头,片刻后,她的担心就好像化作了实体一般让她皱起了眉头。甚至不给爱丽丝说话的机会,三月兔立刻抱起了爱丽丝。在犹豫了一会之后朝着那一片黑暗之中跃动。 这一次她没有任何的保留,甚至是用上了十二分的力量。因为速度而变得愈加“锋利”的风不停的擦过爱丽丝的脸颊,生疼的痛感甚至让爱丽丝一时忘记了言语。 果然,三月兔有些奇怪,以前的她明明不会这般急促的。即便性格上有些恶劣,但她还是一直在自喻“绅士”,可一位绅士……怎么会如此狼狈而仓促的带着“女士”奔跑呢? “啊……难道说……” “呐,我的小主人啊。”三月兔轻声的嘀咕着,“为什么,你跟‘她’一点也不一样呢?那么的调皮。” 深夜里的森林就好像迎来了黎明一般,在那漆黑的尽头出现了点点白斑,要到早上了,要到尽头了,只要再加把劲冲出去,就可以成功的去往“外面”的世界。在这一片安逸而祥和的童话里所找不到的目标,在那充斥着冰冷与危险的“外面”一定是可以得到的吧。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亮了,但三月兔的脚步却越来越慢了。她好像在承受着什么,她好像在忍耐着什么。这只蠢兔子,明明大家都已经在一起嬉闹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要把许多事情留在心里。 它真正的样子也是,它的伙伴们也是……过去也是,现在也是…… “兔子……你……” “真是不走运啊,爱丽丝。” 三月兔的脚步渐渐的放缓,她的目光从未移动,仿佛在那即将到来的“出口”处,有着什么绝对不能让她分心的家伙一般。 是谁……是……谁? 回过头,明明回过头就能知道了。为什么身体动不了了?这感觉,简直就像是小动物碰到了天敌,除去瑟瑟发抖之外什么都做不到一般。啊……有种,熟悉的感觉,那是在沙滩的时候与伊莉娜一起…… 看到那个“魔女”时候的感觉…… 难道…… “好像,我们选了一条,最倒霉的路啊。”(未完待续。) 33.时刻停滞(3)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那个女人!在海滩的时候遇见,但是她却诡异的离开了的女人。丢下了一束白花,留下了一声问候,然而她的离开却绝不是因为害怕米拉朵露的存在。 果然……果然啊!这个女人是属于“外面”的敌人,能够将时间握住的她的确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恐怕刚刚兔子也正是因为这个而想要劝说自己退回去。 但是,做不到啊,都已经来到这里了,怎么可以在最后一步退缩?所以……兔子,只要再最后努力一把,哪怕无法击倒这位让魔女们沉默的“禁忌”至少也要从她这里逃出去。 兔子……哎?兔……兔子? 意识,在逐渐变得缓慢,仿佛那太过劳累以至于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的老者;视线,也在逐渐的停滞,眼睛里所见着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缓慢,不过这只是因为自身的原因;动作,逐渐开始麻木,哪怕是动一动手指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气。 啊啊……难道刚刚兔子,就是因为这个吗?这个蠢货……早,早点说出来的话,还可以去想别的……办法…… 竭尽全力的让意识保持清醒,努力的“唤醒”着自己的脑袋想让它去接受那已经“麻木”的眼睛视野传递来的信息。扭过脑袋的爱丽丝看见了,看见了那个魔女们避讳至深,甚至连提起都不愿意的家伙。 的确,光是看着就已经能察觉到她的危险,那仿佛沉淀了许久许久,已经化作实体的阴郁正久久的在她的周身盘踞。提着包的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呢?还是说这一场终于来到的侵略,正是由她发出?不知道,没力气去知道了,因为光是保持着意识的清醒就已经要竭尽全力。 那一定是“时间”的力量,它们无声无形却又无处不在,此刻的它们就存在于自己的周围,想要将自己团团围住,让自己永远的留在那与三月兔寻找着出口的“过去”。就像……那沉睡到永远也不会醒来的佩里王子一般。 她一定是萝西老师先前无奈到必须提起的“禁忌”,即便打破不成文的约定,也必须提醒“幼苗”们所需要避开的家伙。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孤身逃离了童话的“魔女”。她有着谁也不能忽视,甚至谁都要选择退避的,控制着时间的故事。 她仿佛还未从那曾经的疯狂里离开一般,一直在时间的长廊里徘徊,寻找着一切能够让她的报复之心平复下来的机会。而这一次。她终于开始行动了,而且……不打算让任何人离开。 该死,意识已经要模糊了,身体也完全的变得“僵硬”,这落入时间里的感觉真是一点也不好受。接下来……接下来,到底要发生什么!?明明已经差最后一点距离,就能迈出寻找“目的”的第一步了,怎么可以……就在这个地方停下啊! 故事里的绅士们啊,对于爪子有着洁癖的柴郡猫,只知道睡觉的睡鼠。满腹藏着狡黠的帽匠……甚至是那些自己还从未见过,只是读过的朋友们……无论是谁也好……请…… “呼。” 请,帮助你们的爱丽丝吧! “果然……” 在勉强还能挪动一点点的视线中出现的是让爱丽丝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她狡黠,她聪慧,她有着所有奸诈的商人们都具备的头脑。优雅而得体的她一直简称着她只是个卖帽子的商人,她总是喜欢拿着一块古朴的怀表,她总是喜欢不停的扶正她那单片眼镜。 她理应沉着冷静,因为浮躁是商人的大忌。可为什么……现在的她显得如此愤怒呢? “还是当不了瞎子啊。” 【啪】 宛如玻璃般的碎响,束缚在爱丽丝四周的“时间”轻易的在帽匠按动了怀表之后粉碎。它们本应该无声无形,看不见也摸不着。那道声音,恐怕是来自被束缚着的人的“心”。 “帽匠?” 声音从爱丽丝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简直不像是一个人类女孩会拥有的。她的身体也像是那老旧的机器得到了油一般。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异响。从时间的束缚中走出,即便是有了外力的帮助,也绝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哪怕从刚刚到现在的仅仅只用去了一点点的时间,可这熟悉的身体仍旧让爱丽丝感到了“陌生”。 “咳……帮,帮大忙了啊。帽子。” 重新恢复了行动的三月兔差点因为踉跄而直接倒了下去,好在比爱丽丝要更熟悉“身体”的她仍旧严严实实的抱住了爱丽丝。或许是因为帽匠这位奇怪的敌人的出现吧,对面的魔女斯嘉丽终于没有再一次用出她的“魔法”。 “就当是这样吧。” 如果是在以往,帽匠一定会一边鞠躬,一边坦然的接受下这来自三月兔的道谢。可是现在……她仅仅只是冷淡的回了一句,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果然……帽匠,有点不对劲。想必三月兔也一定看出来了,只是……无论是自己,还是三月兔,现在所能做的就只有保持沉默了。毕竟对手与帽匠在某种意义上,都是令人感到恐怖的。而这一场在时间长廊里的对峙,对于那些连进入都做不到的人来说,只有干瞪眼的份。 可帽匠……究竟为什么如此激动呢?失却了一贯的冷静与狡黠,现在的她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复仇者。 “你……” “哟,看来你还记得我啊,小女孩。” 帽匠的全身都因为紧张与愤怒而颤抖着,她拿着怀表的手握的更紧,“果然,我觉得还是要和你打声招呼比较好。” “你是……” 斯嘉丽那一直都阴郁无比的目光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那其中带着微微的讶异,仿佛在对于帽匠的存在感到了奇怪一般。 “那块……表么?” “啊啊,没错,所以……请放心吧小女孩,这一次我也不是为了帮她们。” 的确,仅此一次的茶会早就在与夏蒂的对决中用掉了。帽匠……本不应该再像三月兔这样出现并且“帮助”自己的。或许…… “只是有些陈年旧账……” 说着,帽匠举起了手里的短杖,毫不犹豫的将它对准了斯嘉丽,“无论如何也想对不老实的学生算一算啊。”(未完待续。) 34.时间回廊(1) 真正的“荣耀”,绝不是说说而已。事实上,自己也并不需要,毕竟每个人的梦想都是不同的,就像自己的几位学姐一样。 米拉朵露,请原谅自己只能用这样的称呼来提及她,毕竟“米拉”是她的朋友才能对她做出的称呼。米拉朵露的梦想十分的简单干脆,甚至都让自己觉得不可思议,她希望她自己获得最强的力量,她希望她自己可以保持年轻,她希望……她可以悠悠哉哉的度过每一天。 不得不说这个愿望还真是矛盾的可怕,毕竟……想要悠哉的度过每一天是无法得到强大的实力的,想要获得强大的实力,恐怕也无法一直保持年轻…… 萝西是那圈子里年龄最小的,不过她的愿望恐怕也是最为崇高的。或许是受到了老师的影响吧,认真的萝西希望她以后也能成为一名教师,也能用她自己的方式为魔法使的童话做点什么。 这是个美好的愿望,不过……萝西那认真到有些死板的性格局限了她,不顾身体导致的事倍功半是常有的事。 歌妮和薇儿德是学生们之中关系“最好”的,无时无刻不在一起的她们所拥有的梦想也依然相同。当然,稍稍有些差别的是,薇儿德更喜欢一些毫无意义的鬼点子,而歌妮所做的就是把这些鬼点子想办法变成真的。 然而……或许是她们的“性格”太过于激进?这些“好主意”往往都是以一场场失败与惨剧告终。 最后,就是佩里王子了吧,他受到几乎所有同学的“喜爱”,他也的确有着让周围人“爱上他”的资本。本来不用如此麻烦的他硬是选择了和同龄人一样,接受着公平而公正的教育,平时的他几乎看不出是一位身份远高于人的王子。 他稳重,冷静,但又在该冲动的地方有着一股谁也敌不过的行动力。他几乎没有缺点,不过……这也正是他的缺点。 她们是魔法使,是自己只能仰望的存在。她们的家世与背景也让她们足以在平时就享受着别人恐怕一辈子也碰不了几次的茶点。她们谈笑着,说着的全是些自己听都听不懂的东西。 啊,这么的美好,如果自己……也能加入进去的话。那该多好。 “丽,在这里做什么?” “啊,抱,抱歉,老爷。” 可是。那毕竟是不可能实现的幻想,是存在于自己心里的海市蜃楼,叫斯嘉丽的女孩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平凡的家庭,幸苦的工作,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能找一个不错的丈夫吧,这就算是对多年辛勤工作的最大奖励了。 “我这就……” “等等,自从她们来了之后,你每天都在偷偷的看吧。” 眼前的中年人沉吟着,他是自己的雇主。不过他也是一位伟大的魔法使,据说他的地位已经高到任何人见到他都要恭恭敬敬的低头的地步。任何人,甚至包括那王公贵族们。 不过,自己还是更愿意称呼他为“老爷”,毕竟是她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了自己一份珍贵的工作。的确很幸苦,但报酬也是相应的。明明这样自己就应该感恩戴德了,怎么还可以去考虑多余的东西呢? 没有谁不羡慕那些超越了“普通范畴”的魔法使的学徒们,自己也不例外。但是……自己得做好最基本的事情才行,憧憬?愿望?那些都是奢侈品。 “丽。” 自己的老爷摸了摸他的胡渣,他亲切的称呼着自己。而自己却并不反感,明明……那是只有自己的父母知道的。 或许,老爷他也有着父亲一般的温暖吧,无时无刻的……都存在着。 “如果愿意的话。你也可以来听一听。” “哎?” 那是光,如果说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是在时间为自己定好路途的长廊里缓慢前行的话,那么他的话语就是那在某一侧亮起的光,虽然飘渺虚幻,但却让自己无比的想去触碰。 明明知道的,明明这只是心里的幻影而已。为什么……自己还想要去抓住它呢? “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的笑容真的很温暖,“只是听一听的话。” ……真的,很温暖,就像太阳一样。因为太阳,总是会毫不吝啬的把光芒照耀在一切愿意处于它视野里的东西。 所以,那个时候自己答应了。或许并不是为了毫无意义的去追寻心中的海市蜃楼,而仅仅只是想……更加的接近一点那道光芒。它在自己那看不见尽头的长廊里亮起,为自己指引出了另一条藏在黑暗之中的路。 然而,光芒衰退之后,自己仍旧将归于黑暗吧,不过……自己也已经厌倦了原先那一条丝毫没有变化的走道。哪怕这新找到的路会存在着自己无法抵抗的困难,但至少……光还亮着,它还在指引着自己。 这就够了。 …… 【咔嚓】 那是帽匠手里怀表走过的声音。 【咔嚓】 那是时间流过的声音。 两位将时间掌握在手里的“魔女”像是入定了一般一动不动,它们的周围飘散着谁也无法靠近的气场。那里有着时间的涌动,那里存在着时间的长廊,这恐怕就是拥有着“时间”的“魔女”们的战斗,绝非什么令人炫目的缭乱魔法,也不是让人看不见影子的来回博弈,她们……仅仅是在时间里赛跑而已。 赢的人走出迷宫。 “很怀念的事。”斯嘉丽缓缓的开口,比起帽匠,她显得轻松许多,“不过……也仅仅如此。” 输的人,则要被抛弃在那看不见尽头的长廊之中。 “咳……你……” 帽匠颤抖着,然而却并没有后退一步。她的嗓音已经嘶哑,可仍然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呐喊,“你……为什么……不在意!” “时间都会过去,所以……没什么在意的。” 顿了顿,斯嘉丽轻轻的叹着气,“你,还不停下来吗?” 不会停的,绝对不会。 即便已经没有什么余裕发声,但帽匠那咬牙切齿的表情早已经做出了这样的说明。 【滋啦】 有什么东西产生了裂痕。 【滋啦】 蔓延着,扩散着,逐渐出现在每一个角落。斯嘉丽?不,那恐怕是帽匠身上的“伤痕”。过去的时间不光光没有伤害到那近乎无情的斯嘉丽,甚至还让帽匠自己有了裂口。 可是她犹自强撑着,手里的怀表不停的“咔嚓咔嚓”,短杖上的宝石也耀眼的甚至要爆裂。帮不了忙,这一场时刻的“战斗”,无法走进“时间里”的人只能充当观众。 帽匠…… 该死,你……明明都已经快要裂开了啊!到底怎样的东西,让你无论如何,也要让斯嘉丽看一遍!?(未完待续。) 35.时间回廊(2) 那是自己追逐着光的开始,当然,那也是自己在崭新的长廊上奔跑着的时候,第一次遇到的坎坷。与先前那条平坦的,一成不变的走道不同,在这追逐着光芒的路上,存在的全是些会让自己轻易摔倒的磕磕绊绊,而且无奈的是,自己那追逐着光的眼睛,已经再也看不见脚下的一切。 魔法使们是那么的高高在上,试想一下,她们怎么又会如此轻易的接受一位突如其来的“旁听生”呢?如果这位旁听生有些能力的话那还好,但如果这个家伙不光光什么都不懂,就连身份也属于“下层”的话,那么…… “你,还站在这边做什么?” 米拉朵露,大家都喜欢亲切的叫她米拉。不过她也正是第一个责难自己的人,或许在她的眼中,自己只是一个应该老老实实的屈服于平凡一声的仆人吧。 努力的工作换来第二天的口粮,在到了应当嫁人的年纪找一个好丈夫嫁掉。魔法?比起这些或许还是明天的菜价更重要吧。这是属于一个平凡女孩的一生,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变化,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坎坷,只是不断的,不断的在长廊里前行,直到走到那无尽黑暗的彼端。到那时候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那就是交由老天来决定的事情了。 可是…… “我……” 可是,一点也不想这样,一点也不想像米拉朵露所说的这般度过。在黑暗中走惯了的人,在看到光明的那一刹那就会想要不断追逐。如果说自己在老爷家中做工的这段时间里碰到了什么光明的话……那一定就是名为魔法的东西吧。它们如同幻想一般美丽,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甚至,能让自己觉得那是一个奇迹。 自己并未后悔过有一个平凡的身世,因为这份过于普通的平凡,让自己接触到了最不平凡的东西。 所以……自己想要知道,想要理解……那到底是什么。 “米拉,你的态度可一点不友好哦?” 帮助了自己的人是萝西,一位虽然比自己年纪小。可是却十分亲切的人,也是唯一一位主动同自己搭过话的“学生”。 “可是我们接下来是要听课哎,听课。”米拉朵露毫不在意的拿手指着自己,虽然以她的身份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冒犯的事情。大家的地位决定了大家的高度。米拉朵露,抛开现在她学徒的身份不谈,据说她本身就来自一个异邦的大家族之中。 “被外人听到不太好吧。” “我……” “好了,大家安静。” 救了窘迫到不知所措的自己的人依然是“老爷”,现在也是。以前也是,自己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受到他的“照耀”。他对自己的事情只字未提,不过只消一个眼神就让米拉朵露放弃了继续辩驳的想法。 “授课开始了。” 是的,授课,开始了。对于能够站在这里自己就已经感恩戴德,而且自己也从未忘记自己的身份是什么,应该做什么,能够做什么。自己只是一位下人而已,不过……这也不妨碍自己对那些“奇迹”的追求吧。 即便对自己再有什么想法,可毕竟学业要大于一切。米拉朵露很快就像是忘了自己一般投入到了专心的听讲之中。不仅仅是她,其余的几位“学生”也都埋头苦干与他们的“学习”中,老师在讲解,学生在理解,在加上周围的环境,这真的是足够让人惊叹的一幕。 唯一的违和点……恐怕就出在自己的身上了吧。 “总之先向我说明一下各自的阅读进度吧。” “老爷”敲了敲桌子,示意着他的学生们做出回答。也是直到这个时候自己才发现,每一位学生们在上课亦或是下课的时候,都会把各式各样的书册带在身上。 那是什么……不知道,当然。自己现在也不配知道。毕竟自己允许“听”,而且现在的氛围,甚至让自己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我!我先我先!” 第一个起身的依旧是米拉朵露,虽然她的性格不是太好。不过表现欲和求知欲倒是第一。 “我已经到阿拉丁这里了,可是老师……我怎么都没办法把她叫出来。” “阿拉丁……么,米拉,我建议你先跳过这一段故事。关于阿拉丁,还是留到最后作为你的结业考吧。” “哎……这样的话不就更让我想知道了嘛……”米拉朵露嘟哝着,不过最终还是老实的坐了下来。 看得出。学生们都对“老爷”十分的听从,她们一个接着一个向“老爷”说明着她们的“学业”进度,当然……这一切对于自己来说,都无异于听天书。 自己怎么可能知道“故事”,“书”,“魔法”这些东西所代表的意义,这一场授课也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魔法乱飞”的样子,看不明白,听不懂,或许这里……根本就不是自己应该停留的地方。 老爷啊,您能回答吗?为什么……你为自己指引了另一条路,可是却没有照亮自己脚下的阻碍呢?它们,好像有些过于坎坷了,现在的自己……恐怕真的……真的跨不过去了。 “抱,抱歉,我去为各位泡茶。” 回到原来的路上吧,平平安安的走完它。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这样嘲笑着,告诫着自己,自己好像也听见了米拉朵露的冷笑,自己好像也感觉到了大家的视线。真,真的很抱歉,老爷,自己恐怕真的没有办法同她们站在一样的舞台,自己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或许……那繁重的家务要更适合自己吧。 慌忙的冲进屋里,那平时在自己看来已经熟练无比的家务现在却显得尤为陌生,别说泡茶了,自己甚至连该选哪些茶叶都忘得一干二净。脑海里,全部都是刚刚所见到的一切,那虽然没有发生,可是却实实在在出现在了自己眼前的“奇迹”。 “书……” 嘀咕着,期盼着,但是这除去让自己好过一点之外什么作用也没有。为什么,为什么要偷偷的看那些魔法使们的谈论,为什么要选择去听一次自己并不会理解的课程…… 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想要放弃呢? 或许,自己还并没有在另一条长廊上走多远,所以想要回去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或许,就在这一刻彻底的逃离,也能找到一条新的道路。 …… 太多的为什么,太多的或许,就像那旅行者站在了异国的十字迷宫之前一般,除去身后的那条路之外,每一条路都是那么的新鲜,每一条路都不知道是危险还是安全,每一条路都不确定,最终会通往怎样的净土。 “老爷……我该,怎么办啊?”(未完待续。) 36.时间回廊(3) 自然,这个问题的回答谁也不会告诉自己,正如自己所认为,正如事实所描述的一样,自己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做着普通的工作,有着普通的幸福或忧愁,在高兴的时候会唱着普通的歌,在难过的时候也会普通的哭泣。 魔法或许对自己来说真的是太过于遥远的东西,至少……普通的自己没有能力去触及。 到底是过了多久呢?已经能够稍稍平复了一些心情的自己终于站起了身。有时候,心情真的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东西,在自己稍稍冷静下来之后,不光光倒茶叶也不会发抖了,就连水也能安安稳稳的看着它烧开。 为什么,直到快要失去的时候,自己才能回想起来真正平和的道路到底在哪。就这样每天做着安稳的事情,不用去触碰什么危险的禁忌,也不用去参加什么严苛的训练,自己…… 自己…… “丽?” 自己…… 果然,还是做不到啊! “老,老爷?” 那是来自自己主人的,久违的关切声,记得不错的话,上一次听见这种声音还是他收留自己的那一刻。 转过身,自己的脸此刻恐怕一定是“惊慌”的吧,毕竟自己看见了感到后怕的东西:本应该继续为他的学生们授课,从来都没有中途离席过的老爷,此刻已经披上了外套。显然……他已经中断了那一场才刚刚开始没有多久的课程。 “抱,抱歉,茶煎晚了。” 慌张的,无措的自己,其实自己是无比讨厌的。毕竟谁都想向老爷这般从容而冷静,优雅而高贵。再不济,她的学生们也可以,那一股似乎从骨子里就开始散发的气质,是令任何普通人都向往的。 但是,哪怕再怎么学习。恐怕都没有办法实现。毕竟那一股优雅有着一个重要的东西作为支撑,那就是……魔法。 “没关系,课程结束的有些快,所以她们已经离开了。” 顿了顿。老爷的视线转向了茶叶,“两人份吧,你也应该尝尝你的手艺。” “哎?” …… 再普通不过的对话,再温暖不过的“给予”,或许。那就是一切的开始。光芒,真的是一个很讨厌的东西,她会在自己朝向它的时候刺盲自己的双眼让自己跌倒,又会在自己回头的时候照耀在自己的身后给自己温暖。 时间留给了自己两条能够看见的长廊,一侧平坦而无光,一侧坎坷而耀眼。自己…… “老爷……” 即便带上哭腔,即便脸一定花的难看,即便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自己可以选择更普通的未来,但是…… 心一定是向着那道光的。 “我……我果然还是想……知道魔法。” “……” 那,一定就是一切的开始。自己再也没有后悔过走上那道被光芒照亮的时间长廊。 “很好,泡茶吧。” …… 时刻,在一点一点的过去,那古朴而名贵到足以买下几百个自己的吊钟不断的“咔嚓咔嚓”行动着。茶早已经准备好,可是直到它被盛在精致的杯中后,自己才发现这已经见到习惯了的东西居然没有一点力气去端起来。 而眼前的老爷早已经闭上眼睛抿了一口,脸上依旧是那么的波澜不惊。 都说茶能让人冷静,即便是再怎么冷漠的人品到好茶的时候也会变得舒心。老爷给自己准备的茶叶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一定是那名贵到几乎买不到的上品,而老爷仍然如此沉默的原因……一定是因为自己泡茶的技术不过关吧。 哈……已经来了不少时间居然还没法把家务做到万能。自己还真是个普通到无可救药的家伙。 “进步了。” “哎?” “这一次比起之前,要更有味道。” 老爷睁开了眼睛,他……终于露出了放松的表情。自己……成功了?可,可是为什么。明明这一次泡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仓促,明明在一开始自己甚至耽误了不少时间…… 为什么…… “丽,刚刚为什么要离开?” 到来的,是老爷的提问,“你想要知道魔法,那里的气氛。是最好的。” “我……” 为什么呢?对,这个问题自己也想问问自己,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慌张的跑掉。明明谁也没有对自己恶语相向,明明谁也没有要赶自己走,就算米拉朵露小姐在一开始态度有些恶劣,但是在学习的时候她压根就忘掉了自己。 “我是个普通人。” 这一定,就是自己的答案了。抛开一切花言巧语,抛开一切犹自逞强,既然已经决定追逐这道光芒,就不要害怕将自己的一切“胆怯”暴露出去。 “老爷,果然我还是没办法和她们在一起学习,我比不过她们,我什么都不懂,我也很笨。” 不过,就算是这么普通,这么笨的自己,也有一个过分的请求。 “……哪怕是躲在角落里看看书,或者是能让我看看一些您不要的笔记,这就已经足够了。” “……一个好的魔法使,不应该有这么低的目标的。不过……这种想法束缚在你身上的确不合适。” 顿了顿,老爷的手指了指,“喝茶吧。” “啊,是……是!” 自己的手在颤抖着,真是……太不争气了。稍显苦涩的茶在嘴里蔓延,不用想也知道这上好的茶叶早就被自己弄的“一文不值”了。原来老爷一直都在品尝自己的“失败品”吗,可自大的自己还以为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已经变的成熟起来了。 “你对魔法的一切都还不知晓,所以我也无从谈起,当然,你也并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学生。所以,在你拥有资格之前,你只能依靠你自己。” “……是!” “不过,虽然我不会直接教导你,但是作为一个女仆,每天的打扫也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说着,老爷笑了起来,那是……令自己炫目的笑容。 果然,光芒永远都会在自己的前方照耀,即便它无法触及,无法越过,但…… 依然是那么的让自己向往。 “所以,就算经常出入主人的房间,也是丝毫没有问题的。当然,多劳动可并不会涨工资,你能接受么,丽?” (38快乐,快乐,快乐……然而并没有什么事要做,明天还要上班。。好累。)(未完待续。) 37.时间回廊(4) 能不能接受?不,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倒不如说老爷没有让自己支付什么“租金”就已经让自己感恩戴德了。虽然……那租金估计自己也出不起就是了。 终于,自己如愿以偿的走进了“老爷”的书房,这个甚至连他的学生们都从未进过的地方,当然,自己是为了“打扫”而进入的,身为一名下人,所应该做到的就是把一切角落打扫的干干净净,任何杂物也不能留下。 书桌、书架、地板……一切有着“杂物”的地方都应该被打扫,这是自己唯一“擅长”的地方,自然,自己也会用十二分的精力去完成它。然后在一切的扫除工作都结束之后…… 学习,渴求着学习,自己还是第一次发现,如此普通的自己的身体里,居然藏着那么不普通的东西。那是对追逐“光芒”的渴望,那是对新的走道的探索,那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怎么能放弃,怎么可以放弃…… 书架上的书可以就地坐下阅读,至于地板有些冰冷这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记录下今天的进度然后将书重新放回去就可以;桌上的记录必须得小心翼翼的筛选,因为一不小心就会窥探到一些光是“看见”就足以让自己后怕的东西,不过自己更多的是感谢“老爷”对自己的信任;地上散落的纸团倒是可以带回去,虽然那上面大多数都是一些自己看都看不懂的诡异图案,但……至少那已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渐渐的,光是单纯的记录进度已经不能让自己适应了,愈加繁多的,琐碎的,毫无关联的知识占据了自己的脑海。于是,自己带上了纸与笔,自己需要记录,自己需要一个。能够让自己所见到的东西属于“自己”的方法。 渐渐的,属于自己的“书”上的知识开始多了起来,虽然它们大多毫无关联,前面一页还可能是关于魔法的形成。后面一页就有可能跳到魔法的类别。但……至少这是自己的书,一个不甘心走在时间为她准备好的道路上的飘泊者,在找到其他路上的记录,飘着,走着。让书上的内容一点点的变多,一点点变得有序。 自己,是时间长廊里的旅人,在一条光芒为自己指引的道路上飘,一切都为了能稍稍接近一点那耀眼的东西,哪怕……只有一点点的距离。不能休息,不能停歇,一旦脚步放缓,那道光芒恐怕就不会再被自己发现了。 【啪】 清脆的响声,四溅的琥珀色液体。飘散而起的白烟,如果这一切不是发生在老爷与他学生重要的谈话之前那该多好。 终于……自己还是不可避免的在道路上跌倒了,狼狈不堪的把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展现在了最不愿意让他发现的人的面前。 “抱歉,老爷……” 蹲下身,然而自己甚至连拾起茶盘的力气都没有,头脑一阵晕眩,视野里看到的也全是些重影。 真是毫无用处的身体,它一定……一定已经到了极限了吧。仅仅只是几个通宵的功夫就已经让它变得如此无力了吗?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或许,自己可以期待一下老爷的宽容。幻想着其实老爷每一天都有注意到如此努力的自己,所以在这里也可以接受自己的道歉。但…… “……啊,你……弄什么啊?端个盘子都端不稳。”在老爷面前的是米拉朵露,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自己最怕。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自己嗫嚅的目光最终还是迎上了老爷那冰冷的视线。啊,明白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佣人,老爷也从未教过自己任何知识,自己能够进入他的书房也仅仅是因为“打扫”的需要。一切的期待,都只是自我的幻想而已。即便脑袋里已经塞满了老爷书房里的知识,然而不能够将它用出,自己仍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无法和已经成为了正式的魔法使的米拉朵露小姐她们相比。 “下去吧。” “……是!” 慌乱的揽过碎裂的瓷片,那尖锐的部分将自己的手掌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细小的口子。很疼,真的好疼,但现在除去把它们都收拾走,用围裙擦掉水渍之外,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是的,一切都到头了,身为普通人的自己走的是一条属于魔法使才能行走的长廊,所以不能跌倒,否则……真的就没有办法爬起来了。自己应该期待着什么?或许应该奢望一下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工资,勉强可以把摔碎的茶杯给赔偿掉? 扔掉了碎片,浑浑噩噩的自己来到了自己的卧室。小的过分的房间,或许再别人看来甚至还不如一间浴室大,但就是在这个狭小的房间,这个狭小的书桌,这盏昏暗的油灯前,自己将一切自己所能看到的东西都记了下来。然而最终……还是要与它道别吗? 胡乱的收拾着床单,手上那还未愈合的伤口在洁白的床单上留下了些许鲜红的印迹,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自己对老爷的了解告诉自己,等待着自己的一定是“离开”这个结局。他是温柔的,他也是严厉的,就像那光芒一样,既能照亮你的路,也能刺瞎你的眼。 或许,自己唯一庆幸的就是留下了一切关于在老爷书房里所寻找到的“记录”了吧,它们悉数被自己记在了厚厚的笔记之上,形成了一本姑且能称之为“书”的东西,对于一个飘流者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留存过的“印迹”了。 行李?自己并没有什么,毕竟自己根本就是在无依无靠的时候被收留的,自己的一切也都是老爷所给予。在这离开的时候,自己所能带走的东西,也就只剩下眼前的那本“书”了。 说起来,老爷的那些学生,也就是魔法使们都会有一本自己的书啊。以前的自己还无法理解,不过在看完了老爷书房里的“知识”之后自己也终于明白了。那是魔法使的证明,那是魔法使的荣耀,那是魔法使的尊严,它们优于一切,甚至是魔法使的生命。 依靠着各自的“书”,魔法才得以形成,使出,进化,变异…… “书”,这真是……太美好的东西了。呐,老爷,如果自己真的有权力向您问一个问题的话……那么能请您回答吗? 现在的自己,自认为姑且算是努力了一些的自己,如此普通、平凡的自己所记下的那本“书”,能够…… 可以…… 真的…… 算是自己稍稍往“魔法使”的世界走近了一点的证明吗? (黑历史什么的写的最带劲了)(未完待续。) 38.超疯狂茶会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老爷”究竟又对犯了错的自己做出了怎样的惩罚?自己的幻想,究竟有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究竟……那时候的自己,真的有朝着童话迈出第一步么?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就会一直迷失在这“真实”的回忆里,这是那个家伙为自己准备的“时间”,这时候应该夸赞它不愧是“随身之物”吗?哪怕是虚构的幻想也能如此逼真,甚至能让自己稍稍沉浸。【ㄨ】 够了,已经够了,那过去走过的长廊已经不再重要,周围是那么黏着的混沌,旅者,是不会、不能够停下脚步的。因为那会摔倒,会无法爬起,会像那过分纠结于过去的佩里一般……永远的留在时间的长廊里。 啊……老爷…… …… 【滋啦】 那是什么东西裂开的声响,清脆的,迅速的,甚至没有给“它”任何反应的时间。 【滋啦】 在蔓延,在扩散,明明……明明是那最深藏不露的她,可是在面对名为“时间”之物的时候,仍然无计可施吗?她拖延住了可怕的魔女,但是自己却也变得沉默,像先前见到的佩里王子一般,永远的停留在了时间的回廊里,而且……还带上了难以修复的创痕。【ㄨ】 “帽匠!” 场面终于到了爱丽丝,到了“观众”们无法坐视下去的地步,就像佩里王子所得的“病”一般,被永远的留在了过去的帽匠直挺挺的朝后仰了过去,她的身上已经疮痍不堪,布满了歪歪斜斜的裂痕。没有血迹,说到底并非“人类”的帽匠也不会流血,但……事实上现在的她实在是有些难以让人直视。 “喂,爱丽丝,别碰……” “哎?” 【啪】 这一次,是清脆到过分的响声。在仰面倒下的帽匠落入爱丽丝怀中的同时,她的身体也就像是那被砸碎了的玻璃一样哗啦啦的散落,化作了大小不一的碎片,继而消失在落地的那一刻。一切都像是梦一般恍惚。不过落在手心里的怀表却提醒着爱丽丝这是“真实”。 它裂开了,一道过深的划痕想必早已经破坏了里面的零件,指针也不再扭转,而是永远的停滞在了那永恒的时刻中。帽匠……将时间掌握的帽匠,原来还是无法在她能玩弄的东西中自由的行动。 “该死。那个女人!” 与愣在当场的爱丽丝不同,三月兔的目光很快就瞄准了不远处的斯嘉丽。虽然在这场仅仅只有“数秒”,却仿若三秋的战斗中她将帽匠永远的留在了过去,但从过去中走出来的她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的好受。痛苦的抱着头,蹲下身不知道在呼喊着什么,不管这是不是陷阱,但想要将这个“障碍”清楚,现在已经是唯一的机会了。 本应该是这样的,毕竟有时候机会与危险,只有分毫之差。前一刻还可以让人看见在牺牲后所得到的唯一希望。然而下一秒这份希望也会彻底的破灭。 “母亲!” 就在咬牙切齿的三月兔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的同时,一群不速之客的出现却打乱了它的计划。从刺斜里闯出的是一只魔术使的队伍,而且……带头的那个家伙爱丽丝恐怕一辈子都忘不掉。 露娜的姐姐,那个差点把爱丽丝一顿好打的家伙。【ㄨ】从她们那狼狈的样子来看多半是已经打算撤出森林了吧,全身灰尘满布,气势看上去也小了不少,然而就算是这样……她们的人数也太多了…… “母亲?您怎么了!?” 咦,等等……母,母亲?如果说斯嘉丽是这个男人婆的母亲的话,那…… 啊啊。现在好像已经没有时间想这些了啊,还是更多的关心一点怎样才能逃出这里,或者说,怎样才能保命吧。 “兔。兔子……” “害怕了?” 面对已经逐渐开始包围两人的魔术使们,三月兔只是无奈的撇了撇嘴,看上去她更多的是因为没有为“帽匠”出气而感到气愤。 害怕?不……如果说之前几分钟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或许还会感到害怕,但是在帽匠被时间所困而“裂开”之后,心里所剩下的就只有一种感情了。 “不是害怕……” 哪怕只有些许的接触。但至少她也是自己书中,故事里的“绅士”,她为自己举办了本应仅有一次的茶会,然而刚刚却依然出现并挡住了魔女的脚步。或许她有着自己的原因,但…… 相信着,她或许还是在帮助着自己,要更美好吧。 所以,不是害怕,只是想知道…… “帽匠……还能修好吗?” “……谁知道呢,反正……交给那些庸俗的钟表匠肯定是不行的。” 三月兔理了理头发,刚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两人能够“活下去”的基础上的谈话。啊,果然和伊莉娜所做,所想要表露的一样,为了“活着”,是多么重要且令人兴奋的事情,因为只有活着,才能做到在这之上的一切。 “目标是逃出去,你不要忘记了。” “啊啊,理解了,我的小主人。”面对敌人组成的包围圈,三月兔所能做的仅仅只是将爱丽丝最大限度的围拢,当然……她并不是只有这种程度的使魔。 “你们也听见了吧,之后还要去修表,所以……” 所以…… “别给我任性了啊!” 书在颤动,在摇晃,好像要从里面蹦出来什么一般。那一定是同三月兔一样愤怒的绅士与淑女们,看来就算三月兔不说,她们也不会无视掉那一起开茶会的友人。 不愿意帮助“这个”爱丽丝? 拜托,这都已经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耍小孩子脾气么? “……”不需要什么准备,甚至不需要阅读,绅士们想要闯出来的迫切就已经完完全全的传递到了爱丽丝那里。那么,开始吧,为了能重新开始茶会,开启那一段美好的时光。 “看来这是最后一批想溜的敌人啊,全员!” 当然,对手也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家伙,先不论她们的身份,或许露娜的姐姐,早就因为她母亲的失常而感到愤怒了吧。 “生死不论!注意不要波及队友!给我上!” 啊啊,紧张,兴奋,愤怒。对不知道能否用出的魔法而感到紧张,对这眼前的时刻感到兴奋,对弄碎了帽匠的家伙感到愤怒…… 一切,一切的感情都可以在这一场童话战争里实现,来吧,来吧!正好某个迷茫的“见习生”也想要找到一点能够追赶的目标。 这才是魔法使……这就是……活着!(未完待续。) 39.公爵的魔法使夫人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一个是谁?继三月兔之后第一个出现的,理应是那有些臭美的柴郡猫,因为……她恐怕是绅士里和帽匠关系最好的一个。之前也是,哪怕是小动物的形态,她也会把怀表挂在脖子上。 “嘁。” 柴郡猫钻了出来,她的模样有些狼狈,礼服也皱巴巴的,帽子也忘记了戴,就连那一直摆弄着的手套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露出了一双有着长长指甲的“猫爪”。 “给我!” 她粗暴的从爱丽丝的手中夺过了已经裂开的怀表,继而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旋即,她的目光挪向了已经围拢的敌人,不停的露出嘴角的利齿。 “都怪你们……喵。” “你也有责任吧……呜哇……好困。” 第二个钻出来的是睡鼠,她晃晃悠悠的靠在了三月兔的身上,不过相比于之前的她来说,这一次她已经算是“精神许多”了,至少那双眼睛还是好好睁着的。 “一开始就不要任性,不就没事了。” “行了,都不要吵了。” 三月兔捏紧了拳头,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才是这一次的主导,“目标是什么你们很清楚,那么……三。” 敌人也在戒备着……啊,好紧张。 【二】 自己的伙伴们在愤怒着,啊,好兴奋。 【三】 那么,自己应该,怎么做呢!? “还用说嘛!” 当然是同她们一样了!毕竟这是敌人,毕竟要为了“活着”。 脚步迈开,像是约好了一般爱丽丝追上了三月兔的脚步。晃晃悠悠的睡鼠早就不知道倒挂在了哪个树的树梢上,而柴郡猫,早就已经无法抑制那心里的冲动。 她像是一道黑影,片刻间就已经突出了敌人的包围圈,这对她来说或许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然而她所希望的可并不仅仅如此。 “衮开喵!” 没有了什么白手套,自然也就不用在意会不会弄脏它。那纤细的手臂爆发出的是比机械还要强大的力量,仿佛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她没法一拳砸烂掉的东西。 如果有。那就两拳。 【砰】 那是比碎石还要沉闷的响声,粗犷的汉子居然也靠着力道接下了柴郡猫的拳头。显然,这些能够毫发无伤的从森林中走出来的魔术使们,等级也一定要远高于之前遇到的那些。 “……吓。” 已经怒不可遏的柴郡猫张口就冲着眼前的“手臂”咬了下去。那一条看似柔软的尾巴也顺势缠住了对方的脖子,纠缠着,撕扯着,用着旁人难以想象的力道。 “不要慌!用人海战术!” 已经恢复了状态的莉娜也重新投身了战斗,她的指挥队伍来说必不可少。说起来,这些家伙的个人能力似乎一点也不落于下风啊。啊啊……这就是差距吗?那可以“跃过”的差距。 不过,真的很兴奋啊,因为只有这样…… “匕首……姑且也能算刀子吧。” 只有这样,才算是有了某个“目标”。 “那么……过来吧!” 随着爱丽丝的呼唤,那些藏于魔术使腰间,仅仅是在危险的时刻用作防身的匕首悉数飞到了爱丽丝的身边。原本的“朋友”突然之间变成了“敌人”,可面对这些的优秀魔术使们早已经不再慌乱。 过分的窘境所带来的,是莉娜那几乎说得上铺天盖地的“散射”。淡紫色的光晕化作了点点“星光”,危险而美丽……啊。这种玩意,还真是够讨厌的,所以…… “呜哇……好困,好困好困。【ㄨ】” 树梢上的睡鼠摇晃着尾巴,她的手不停的挥动,像那拿着线的人偶师一般将那对爱丽丝洒下的网挪开。 “那么,也该……呜哇……这不是兔子先生嘛。” “真亏你还有闲情逸致在树上呆着啊,走了!” 瞥了一眼被扔到树下的偷袭者,三月兔提着睡鼠的大耳朵就把她给拎了下去。 睡鼠一点没有危机感,柴郡猫也发疯到有点失常。虽然它们的确认真了起来,但是不行……这样还不够,这样的话,还是无法突出的。还有谁。应该还有谁可以给自己帮助。 “呜哇……爱,爱酱,把那个老女人叫出来吧。” “老女人?” “呜哇真是麻烦,看我的啦!”睡鼠一边嘟囔着,一边夺过了爱丽丝手中的书,尽管在下一刻。她的动作却粗暴的让爱丽丝差点跳起来。 “给我出来啊!老!女!人!” 【砰】 那几乎算得上“生命”的书被睡鼠用爱丽丝都意想不到的力气朝着地上摔了下去,点点的虹光崩裂,像是障壁一般隔开了所有来自爱丽丝一行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的弹幕。 七色的虹光,是将一切自然之物浓缩而成的颜色,那么能够踩着它出现的家伙,也一定是能够将这些元素掌握在手中的人。无论是炽热的火还是温柔的水,亦或是迅捷的电以及刺骨的冰,哪怕再加上那茂密的草与光暗的交融,这对于她来说也只是轻轻挥一挥羽毛扇的事情。 只是…… “失礼!真,真失礼!” 有点不尽如人意啊,如果出现的是一位风度偏偏的美少女魔法使也就算了,为什么踩在虹光上的是宛若蕾蒂长大后一般,多半还会“呵呵哈哈”笑的贵妇人? 不过,她就是那书中的公爵夫人,而且……她的身份也用不着怀疑。华丽的礼服下藏着的是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打卷的金发也没有一丝杂乱,想必是经过精心打扮后的结果。头顶的圆帽上放着许多七色的宝石,恐怕那也是公爵夫人作为“魔法使”的证明。她挥着羽毛扇,皱着眉头,不过……却并不是因为害怕。 “为什么妾身每一次都要见到你这只地沟里的老鼠。” “因为爱?啊呜……”睡鼠打了个哈欠,继而毫不在意的就靠在了公爵夫人的鼓起的胸脯上,“啊……好软的枕头。” 嗯……的确,看上去就知道很软,不过二位……也是时候认真一点了吧,周围的气氛可不是让你们腻在一起的气氛。 “不过……这些家伙就是破坏了帽匠先生的人吗?” 轻轻的打起了扇子遮住嘴巴,公爵夫人眯起了那双狐狸眼,“虽然得带着小爱丽丝离开,但……这些家伙还真是野蛮到得好好教育一番了啊。呵呵……哦呵呵呵。” “老太婆,你知道拖延时间的结果吧!” 一边皱着眉头忍受着公爵夫人的“狂笑”,三月兔一边揪着被踹回来的柴郡猫的衣领让她老实一些。 满身是土的柴郡猫现在真的像是一只野猫一样狼狈,可即便如此,她眼睛里流着的凶光也没有丝毫的退散。说起来,野猫就是这样的性格吧,破坏了它所认可的东西,它哪怕一直追着你,也要用爪子,用牙齿把你身上弄出点致命的伤口来。 “啊啊,先生,妾身当然知道的。不过……” 公爵夫人环顾着四周,“至少那样大家会轻松一点。所以……就让妾身,稍稍向这些空洞无知的野蛮人,展示一下元素的美妙吧?” (老女人公爵夫人的人设很早就和睡鼠一起出了,在人设楼1那里。)(未完待续。) 40.进击的夫人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哦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一边像是中了头等奖一样没心没肺笑着,一边却又如真正的魔女一般拨弄着魔法的正是那本“并不像是”魔法使的公爵夫人,姑且还算是“优雅”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抢眼”,又或者说这根本就是她所想要“表现”的。 她手里的羽毛扇不停的被挥动着,如蝴蝶一般飞舞着,可是所卷起的“风暴”却是堪比巨兽的怪物。有那能灼烧一切的烈焰之径,也有那能当下一切的水色障壁,苍黄的雷没有放过一切角落里的阴影,耀眼的光也照亮了任何潜来的黑暗。恐怕再也没有谁能够像公爵夫人这般将最纯粹的“元素”掌握于手,不可否认的是夫人看上去有些“不靠谱”,但她的力量却是不容置疑的。只是…… 夫人,麻烦您别再笑了,光是听着就觉得渗人啊。 “哦呵呵呵,再尝尝这个!” 依然是看上去眩目不已的魔法,不过……好像已经不能再如此从容的“观赏”了啊,毕竟敌人的反应与学习能力,好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的确一开始谁都被公爵夫人那要视觉有视觉,要强度有强度的魔法吓了一跳,但…… 冷静下来的话能够发现,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尤其是露娜的姐姐,该说她的确比露娜要“聪明”上那么一点,还是说她们姐妹原本就是在危险的时刻能够爆发出敏锐判断力的人呢?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她忽然后退了几步,逐渐匿到了自己的视线之外…… 在准备什么吗?那个女人,好像是能用出速度又快,威力有大的,堪比……“光”一般的玩意吧,该不会…… “喂,夫人!” “哦呵呵呵!噢哈哈哈哈!” ……这,这个笨女人! “你给我看着点啊!那边!” 爱丽丝一边扯着公爵夫人的裙子,一边紧张的注视着莉娜所隐匿的方向。果不其然,在几秒钟之后,那本应该漆黑一片的地方就突然冒出了点点白光。那是那个女人所做的准备,那点点的白光必然会变的更亮。照耀的更广,然后…… “呜哇!那,那那那是什么!?” 姑且还算是敏锐的感觉终于让公爵夫人察觉到了危险,然而光的速度要远远的超过她的想象,载着热与火力的虹光如那“炮”一般轰响着蹿了过来。因为充分的准备,它显得是那么的坚不可摧。 呼啸着,至留下了一道虹色的它转瞬间就撞在了公爵夫人所在周围布下的防御,冷澈的水是柔和的,似乎也能阻碍下一切的元素,然而当被足以能够将它们蒸发的“热”所灼烧之后,它们不过也只是一层外壳。 一层,两层,三层……公爵夫人布下的防御超乎了想象,但……或许这一发“魔炮”已经更加的超乎了公爵夫人的想象。怎么办…… 怎么办?这还用问吗? “开溜吧。是时候了!” 威力十足的魔炮,虽然它是那么的危险,但在它射来的同时,周围那些窥觑着这里的魔术使们也都必须无奈的选择当一个“观众”,只要……想点办法的话! “夫人!” “呀,没,没礼貌。”被所有人拉扯着的公爵夫人显得有些狼狈,而且即便是在这种足够危险的情况下,她仍旧坚持着要提起裙子走路。 不,说到底那一身重量堪比盔甲的厚裙子压根就不是在这种场合穿的吧。当然……也就更别说拿来当运动衣了。 “别,别这样生拉硬扯一位女士啊!” “现在还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光在一点点的跃进,水的障壁也愈加稀薄,没有多少时间了。 “夫人。随便什么也好,把周围遮住?” “咦?” “快啊!” 光来了!由七色组成的它突破了障碍,呼啸着朝着在它看来足够倒霉的“魔法使”们飞来,如果刚刚仍旧留在原地负隅顽抗的话,现在多半大家的肚子恐怕都已经有一个大窟窿了吧。 “……妾,妾身试试吧!” 所幸的是。它几乎擦着公爵夫人的脚边飞到了远处,灌木,树林……这一切过于弱小的生命早就已经无法阻止它继续前进的脚步了。 呼……机会来了,初次见面的公爵夫人啊,就看您能发挥到怎样一步了! “唔唔……不,不要害怕奥菲利亚……你,你是最棒的……嗯……嗯……” 喂……夫人,请您成熟点吧。还有,别再磨蹭时间了。 “……各位,请闭上眼睛!”华丽的羽毛扇上似乎带上了什么危险的东西,而这位喜好“炫耀”的公爵夫人也做出了难得的发言,“这是妾身唯一不想展示在各位面前的魔法啊!” 闭眼?好的,那就闭上眼睛吧!毕竟这里也只能相信同伴,相信这位喜欢炫耀,却又少女心未失的公爵夫人了! 【呼】 有什么东西……亮了!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周围那闪耀到刺目的白光。周围也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多半是那没有准备的敌人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可以……了吗? “不要睁开眼睛!就这样!” 身边传来了公爵夫人的声音,有些焦急,不过却也十分的可靠,“脏老鼠,你还记得离开的路吗!” …… “呼,呼……” 喂!别睡啊!啊啊啊……自己书里的家伙,为什么是一群这么古怪的人啊! “……姑且,记得吧。” 看不见睡鼠的模样,不过现在她也一定在打着哈欠吧,“好暖和,有点困,快点……拽着我的手吧。” 啊,是的,如果是那空洞无际的黑暗,一定会被一束光明彻底的打破,就算伸手不见五指,那个能把光玩弄的女人也一定会打开局面。不过……如果这周围都布满了甚至连睁眼都觉得困难的极光的话…… 灯光下必然有阴影,可如果这道光无处不在,那么也能把某些东西藏匿进它的怀抱。公爵夫人……没想到虽然有些不靠谱,但在关键的时刻还是想的挺周到的嘛。 手,突然被另一只手握住了,柔软的,温暖的……小心翼翼的。虽然根本看不见是谁,但是这根本就不妨碍自己的判断,她一定是…… “别摔咯。”耳边传来了三月兔的声音,她依然是那么的有活力,依然是唯一一个,从头至尾都愿意全心全意帮助自己的“绅士”,“我的小主人。”(未完待续。) 41.恭请女王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永远看不到边,永远也不存在阴影的光中,眼睛的作用已经趋近于零,只有依靠肢体的感触才能一点点的摸向所要去的地方。突然被白茫茫的东西所覆盖的敌人,一定还在慌乱中吧,颇有些喧闹的声音忽近忽远,有的甚至近在身边。 不过……这时候惊动他们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永远不能忘记这一次的目的,以及公爵夫人用出如此魔法的“重要性”。只有活着,才能卷土重来,否则一切即是虚妄。 “呼呼……好,好累。” 不过,似乎自己的使魔们一点也不紧张啊。拜托了,这怎么说也是生死存亡的关头,请不要弄的和开茶会一样轻松可以吗? “妾,妾身对这种……这种事情……” 公爵夫人不停的喘息着,多半她现在的脚步也一定很慌乱吧,毕竟手拉着手的大家所行进的速度取决于最慢的那一个,而爱丽丝也很明显的感觉到这脚步已经放慢了许多。 “一点,一点也不擅长。” “呜哇……好困,不擅长你就留下来吧。”把公爵夫人劈头盖脸骂一顿的是睡鼠,虽然这个小家伙一直都嚷嚷着“要睡觉”,不过此刻她却掌握着所有人的“生命”。 不知用什么办法能够判断前方道路的睡鼠正是带头的,而她拉着的则是公爵夫人,在那之后,柴郡猫,三月兔一次手挽着手,爱丽丝则是被放在了最后,一个受到各种保护的位置。 “麻烦的女人,呜哇……好困。” “闭嘴喵!” 从声音上听,柴郡猫现在的心情似乎异常的不爽。不过这也难怪,帽匠这位对她来说最好的伙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块有着裂纹,也不再走动的怀表,静静的挂在她的脖子上。 “别让我吃了你。” “各位,可以安静点吗?” 三月兔压低了声音,她也是这个队伍里为数不多的“留有主见”的人了。“不要暴露位置,我已经感觉到有一部分敌人在接近了。” “嘁,喵。” “奥菲利亚。”在等到柴郡猫老实下来之后,三月兔压低了声音呼喊着公爵夫人的名字。“魔法,大概能支撑多久?” “……几分钟吧,就算是妾身也是有极限的。”认真起来的公爵夫人话语里也带上了几分焦急的感觉,“老鼠,为什么你带路这么慢!” “还不是因为你在拖后腿。” “咕……” 啊啊啊。真是够了,这群三句话就会不正经的伙伴们。 公爵夫人的话很快就应验了,原先闭上眼睛都觉得刺眼的,无处不在的光似乎已经开始黯淡,小心翼翼的眯起眼睛,爱丽丝已经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些影子,想也不用想都知道那些影子到底是什么。 说起来,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啊,除非能想个什么特别的办法把这些魔术使彻底的甩掉,否则看上去应该已经打算撤退的她们肯定会一路追赶着自己。这样的话所谓的脱离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而且……比自己更加熟悉“外面”的魔术使们一旦回到了“家”,想必也会更加的游刃有余吧。 果然……得赶快了。 “呼……不,不行了。”一手拎着裙子的公爵夫人已经开始不停的喘着粗气,看来一边奔跑一边消耗着魔法,对于根本不善运动的她来说还是消耗过大了。 “……再加把劲啊,女人。”睡鼠嘀咕着,不过一直嚷嚷着困的她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只是……光在黯淡,如果说先前那是正午难以直视的太阳的话,那么现在已经只能算是快要落山的夕阳了。虽然还白的有些过分,但已经能够轻易的看见敌人的模样。该死。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差不多能看见了!睁眼!” 不远处也传来了那个让爱丽丝最不想听见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是魔术使们的“指挥官”,如果她开始运作的话,那么…… “注意魔法。分两边……” 麻烦了啊,带着公爵夫人,想要跑得快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但是把她丢下来是绝对做不到的事情,请她回到书里的话又无法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危险…… 可恶的魔术使们就像是那永远不知疲倦的猎犬一般,再一次小心翼翼的展开了包围圈,可恶……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出口,光,明明就在那触手可及的一端。 要“活着”,可如果这个念头都被阻碍的话,那么……就干干催催的为了“活着”而努力一把吧,或许会沾上鲜血,或许会“收获”伤口,又或许会永远的睡下,但…… “……” “……果然,办不到么。爱丽丝,书给我。” 面对着抱紧故事书的爱丽丝,三月兔只是一边拍着她的肩膀,一边在她疑惑的目光下把书拿到了自己的手上。 “虽然不想叫她的……” 书在摇晃,书页在翻动,这一次的异样甚至比刚刚三月兔与睡鼠跳出来的时候还要剧烈,仿佛……仿佛这一本藏着故事,藏着使魔们的“笼子”,都已经无法阻止她的行动了一般。 只需要一个念想,只需要轻轻的一声呼唤,只需要稍稍的一次翻动……她就会出现。到底是谁有这样的力量,到底是谁……能让三月兔如此从容,如此镇定的在面对强敌的时候将她唤出? 爱丽丝的童话里,绅士们无一不有着贵族的地位,哪怕是有些神经质的公爵夫人,也都保持着一位贵族淑女的良好风范。虽然她们会喧闹,虽然她们也会不正经,虽然她们曾经也十分“狂野”的同敌人战斗过,但是在某个人的面前她们永远都只是一位臣子。 啊……难道三月兔打算请求的,是那一位吗?书中最,最最令绅士们害怕……最最让她们服从的女性。 她静悄悄的藏在那精美的纸牌里;她时而温柔,时而威严,理所应当的被冠以了正确的头衔;她力量,她的实力也让她承担着最重要的使命…… 纸牌里的q,绅士贵族们见着都必须低头的女王,即便是她的丈夫,在见到她的时候都得细声细语的说话。啊,威严而公正,优雅而美丽的女王,果然不会对她那些陷入了危险的臣子视而不见,这已经摇晃到快要从三月兔的手里掉落的书就是最好的证据。 只需要一声轻轻的呼唤……就可以…… 就可以得到女王的恩赐与庇佑,而自己所做的,则是向她这份帮助献上最大的敬意与感谢。 那么…… “请帮助您的臣子吧!”三月兔猛的把书往口中一抛,不光光是她,就连公爵夫人与柴郡猫也都悉数跪下。一切都只为了一个人的出现。 “女王大人!” (下一章女王陛下就要出了。。哎……真是一晃神的功夫啊。)(未完待续。) 42.跳出兔子洞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帮助您的臣子吧!女王陛下!” 这是来自绅士们的请求,虽然说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如此卑微着实不符合一个“绅士”应有的样子,不过毫无疑问,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况且,恭请一下女王也算不上丢脸。 一张接着一张的纸牌从三月兔抛向空中的书里撒了下来,满满的都是些骑士j,作为女王的护卫,他们理所应当的充当了打头阵的作用。 【哗哗】 它们撒在了地上,谁也不会触碰,谁也不敢在这节骨眼触碰,因为作为女王的护卫,他们是那么的训练有素,仅仅只是片刻的功夫,在地上散乱着的纸牌就已经化作了骑士爬了起来,它们那坚毅的眼神被藏在了坚硬的头盔之内,他们那伟岸的身躯也被塞进了银色的铠甲里。作为女王的护卫,即便是在“外观”上他们也不愿意有一点点的瑕疵,每一支矛都闪闪发亮,每一把剑都折射着白光。 女王的骑士,他们用上了比绅士们还要庄重的礼仪跪在了地上,用最大的敬意迎接着他们的主人出现。终于……女王来了! 最初只是一张翻转着,飘落着的红桃q,但它开始变得越来越大,上面的花纹也愈加清晰与华丽,它翻转着落在了跪着的骑士们的身前,卡牌上图案里的女孩正微笑着注视着她面前的敌人。 啊……女王陛下,要来了! “起身吧,我的子民。” 娇小的女孩从卡牌中走了出来,除去她的“样子”之外,她有着一切王者的风范。优雅,美丽,穿衣打扮也无比考究,每一次的步伐都表露着她身为“王”的气度,话语也体现了一位“王”应有的风范。 只是……似乎太小了点,藏在裙子里的身体。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虽然这样的女王陛下,也并不是那么的令人讨厌。 “一同起身吧,我的卫士们。” 在静静的等待着骑士与臣子们起身后,小小女王的目光自然而然的飘到了爱丽丝的身上。抛开那只还在打哈欠的老鼠不看,并没有什么特殊身份,而且好像还发愣没有跪下的她完全算得上一个“异类”。 “啊……这……” 当然,这一点也很快就被三月兔发现了,站起身的她看上去急匆匆的想要为爱丽丝辩解什么。然而“威严”的女王早已不再理会。或许……她根本就对这件事没有什么兴趣吧。 “公爵。” “是!”被直接点名的三月兔几乎连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变调,这和她以往的形象相去甚远。 “是她们吗?” 并没有什么凶狠的话语,也毫无什么厌恶的语气,然而这样冷静而威严的发问,却能让任何人感觉到女王陛下的不悦。作为一名王来说,臣子的能力不足固然需要惩罚,然而对于自己的臣子被敌人欺辱这件事,任何的“王”都不能忍受,毕竟这是一个统治阶级的门面,毕竟……这事关了“王”的尊严。 多半已经不打算再忍受下去的女王却平静的注视着魔术使的队伍。她身后已经有着数量不少的骑士,战局在片刻之间便已经逆转,如果只看人数的话,现在双方应该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 所以,谁也没有轻举妄动,无论是对面那精于领导的莉娜,还是保护着臣子的,冷静的小小女王。 “……抱歉,臣能力不足。” “罢了,带着她离开吧。”挥了挥手。女王陛下已经对三月兔接下来想要做的辩解不再理会,顿了顿,她却喊住了公爵夫人,“奥菲利亚。你留下来。” “噫!哎哎?陛下……” 结,结束了,至少自己已经安全了。女王陛下看上去是那么的可靠,至少在自己逃离到躲藏的这段时间里,拖住魔术使的队伍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爱丽丝,该走了。” 三月兔一边拍着爱丽丝的肩膀。一边伸手抓住了还冲着敌人龇牙咧嘴的柴郡猫的尾巴,“你也是,跟过来!” “喵!” “行了,别在陛下面前出丑了。”三月兔训斥着,“如果你还想早点去修表的话,就老实点!” “嘁,那就快点,喵。” 谁都有弱点,果不其然,在提及到帽匠的事情之后某只刚刚还炸毛的野猫很快就老实了下来。不过……真希望她能明白,不光光是她一个人希望修好怀表,大家肯定都希望再一次见到这位戴着眼镜,经常恶作剧的绅士的。 现在再回去寻找萝西女士寻求帮助已经不太可能,不过“外面”似乎也有着几位魔女的存在,或许……或许本应有着同萝西一样地位的她们,会对帽匠的修缮有着什么办法吧。 但这一切……至少都需要活着出去才行,可靠的女王陛下已经为自己挡下了最大的困难,剩下的如果还要求助于谁的话,那就真的无法成长了。伊莉娜与蕾蒂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不管她们是先行离开还是还未到达,自己都只能先抛下她们了。 “走吧,兔子。” 回握住三月兔的手,爱丽丝带头朝着那闪耀着“黎明”的出口跑去,某种意义上说那里就是兔子洞的出口,那里就是童话的结束,只要跨出那里,这一场在仙境里的梦就会暂时结束。 不过……没有选择,或者说跑出童话,这根本就是自己的选择。作为一名魔法使来说或许可以一辈子就留在这美好的幻想里,然而当“现实”的铁轮带着绝对的气势与力量碾压过来的时候,任何有能力的人都不能再做白日梦,或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身后传来的是过分的嘈杂声,可靠的女王陛下正用她的方式来守护着她的子民,与此同时也对自己做出了那么一点点的“帮助”,啊女王陛下,刚刚没有跪下真是抱歉,不过这个道歉还是留到下一次加倍的还给您吧。 因为出口就在前方,它触手可及。那是自己曾经向往,现在紧张而兴奋的“现实”,这一次单独跑出去的自己到底会遇到什么,到底会得到什么谁也无从得知,而且……谁都会变得不能轻易相信。 那么……就让爱丽丝暂时的沉睡,让伪装过后,作为“埃里克”的小男孩勇敢的抬起迈出童话的第一步吧! (嘛,女王陛下的人设已经搞定,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剧透就是了,想看的少年还是可以去看一下的,书评区的人设楼2里面) (另外这一卷就算是结束了,下一卷开始要久违的描写一下现代社会的各种情况,也算是为单调的童话换个感觉吧。关于那两只萝莉的出场也会变得多起来。)(未完待续。) 43.第六幕导读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黑夜里的童话战争就这样静悄悄的结束了,普通的人谁也无法知晓,他们只是用一贯的安心去迎接着新一天的到来。【ㄨ】 在刺与障壁的阻碍下,魔术使驱使着的铁轮第一次就遭受了重创,玩弄时间的魔女虽然将帽匠毁坏,可是自己却也因停留在了过分的回忆里而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然而,帽匠的毁坏绝不是爱丽丝愿意看见的,爱丽丝,三月兔,柴郡猫,睡鼠,公爵夫人奥菲利亚,在红桃女王q的庇护下短暂的逃过了一劫,然而带着三月兔与柴郡猫的爱丽丝在来到冰冷的“外面”之后又将何去何从,她又能顺利的找到伊莉娜与蕾蒂,以及那对魔术结社的魔女吗?帽匠,真的能如愿以偿的被修好吗? —————————————————————————————————————— 第六幕:狼印 有了目标的爱丽丝变得更加的成熟与冷静,这也让她的使魔们或多或少改变了一些对她的看法。【ㄨ】然而,外面的世界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危险,魔术使们的全城通缉,对魔术结社的难以找寻,伙伴们的不知所踪……一切的一切都在困扰着跑出兔子洞的小兔子。而且……还有更加……更加令她慌乱的东西存在着…… 星空下的占卜者究竟该如何抵抗魔术使们的压制?小兔子又将用怎样的计策帮助它们?孤狼与白天鹅,究竟又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女伯爵的麾下的“金融家”,巷尾出现的“合成兽”,那在“外面”游刃有余,风生水起的“主人”,孤狼的身上,到底藏着的,是怎样的秘密?一切的真实,都在孤狼永不会透露的烙印之中。(未完待续。) 1.激进的兔子 “呼……兔子,有点……累了。” 漫长的奔袭,终于让爱丽丝全部的疲劳都爆发了出来,走不动的她摇摇晃晃的靠在了三月兔的身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打量着在黎明的曙光下显得陌生而新奇的,周围的一切。 童话已经在身后,走出了那道障壁,与童话的联系也就变得遥远起来。脚下的土地是那么的坚硬冰冷,不过……这多半才是“外面”的世界应有的样子吧。 “能够休息一下吗?” “哎,如果是这里的话应该差不多了。” 短暂的眼神交流,终于冷静下来的柴郡猫恢复了以往的警觉,默默的走到一边望风,而三月兔则是扶着爱丽丝靠在了树边,眨巴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爱丽丝,你已经很努力了。休息会吧。” “……谢谢。” 休息?不……越是劳累的时候,越不能休息,这里已经不再是自己熟识的那个“世界”,在这一片冰冷的土地上,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不过还是算了吧,我想……至少弄清楚现在的位置。” “跑出了森林之后,我们就一个劲的在往外溜喵。”不远处的三月兔挥了挥手,“就算是我也不清楚方向喵。” “那……距离呢?” “不知道喵。” ……这猫。 “喂,态度放好点。”或许是想为爱丽丝打气却又找不到方法吧,想来想去的三月兔只能拿柴郡猫来出气。公爵夫人被女王留在了身边,而喜欢黏在公爵夫人身边的睡鼠多半是因为懒的走路所以也没有跟来,在它们再一次回到爱丽丝书中之前,爱丽丝现在能够调用的帮手也就仅仅剩下两位了。 “我的态度很好喵。”无奈的摊着手,柴郡猫叹了口气,“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喵。” “……谢谢,反正这也不重要了。” 如果说帽匠在这里的话,说不定能想出什么鬼主意来吧。然而现在帽匠虽然也“在”这里,可是却无法再帮助自己。变成了裂开怀表的它现在正静静的挂在柴郡猫的脖子上。指针也不再走动,就好像……永远的坏掉了一般。 是啊,这也是为何自己如此拼命的原因。如果说“拯救童话”这种目标太过于遥远的话,那么当前自己能够触及。能够感觉到,能够为之努力的目标就一定是“找谁修好帽匠”了吧。 “总之,先弄清楚周围的环境吧。至少确定这里安全不安全。” 爱丽丝说着再一次挺起身,或许是因为伪装成了男孩子,就连“内心”也变成了男孩子的缘故?本应该疲惫不堪的她很快又有了一点点思考的力气。 外面的世界并不是第一次碰上。不过这一次的“逃往”也与之前同露娜一起“溜出来”有所不同。萝西女士的魔法让森林全部变了个模样,在那个神秘魔女的指引下才找到出口的自己根本谈不上知道出口的不同之处。更何况在拉着三月兔和柴郡猫疯跑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对于方向的把控就更弱了。 现在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自己似乎在公路旁的树边休息着。当然在这刚刚出现的黎明下,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东西经过这段公路的。说起来,外面的世界好像流行着一种叫做“车”的代步工具啊,不同于那属于“生物”的马儿,外面人的“车”似乎完全是依靠机械来驱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 “猫,你去路边等着。如果感觉到有什么灯光在接近的话立刻告诉我。” “喵?” “行了你快去,不要这么多疑问。”三月兔意犹未尽的又补充了一句,可是也理所应当的遭到了柴郡猫的白眼。 “狗腿。”虽然低声嘀咕着,但柴郡猫还是喵喵叫着伏在了路边,她是那敏捷的猫,至少……她要比三月兔敏锐的多。 外面人的“车”自己在见到的时候还残留着一点点记忆,并非用马儿驱动的它们是无法适应过于崎岖的环境的,换句话说不远处那宽阔而平坦的公路正是为了这些“车”准备的,那么,只要能想点办法偷偷的混进去。它也一定能够把自己带进之前露娜与自己一起去的地方吧。 那么,在柴郡猫守候的这段时间里,就来好好的规划一下之后的行动。说起来,首先就是……露娜这个笨蛋的事情。 她的姐姐在之前的战斗中清清楚楚的喊了那个魔女“母亲”。如果说不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或者是她们的家族“很乱”的话,那么自己的那只呆女仆的十分就值得考究一下了。到底还是怪自己过于善良,没有听伊莉娜的话就收留了露娜吗?有关于她的一切,包括身世,动机,为何出现在童话里……这些都一无所知。一开始露娜只是“嘿嘿嘿”笑着然后一笔带过,而天真的自己也渐渐的因为她的努力而忘记了这件事。 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笨啊,早在露娜那家伙诡异的能使用魔法的时候,自己就应该多怀疑一点她的身份的。的确,如果说她的母亲就是一位“前魔女”的话,那么她对魔法有着亲情也不足为奇。 当然,这件事必须得放到最后,因为现在别说回去了,自己就连第二步都还没有迈出。狼狈的逃脱包围来到外面,只是一个“不崭新的开始”而已。 萝西女士对自己的交代是:尽可能的找到一个叫“对魔术结社”的组织,确认起来也十分的简单,因为这个组织的首领是一位魔女,正是她带着一些有着目标的魔法使们在真正的“前线”阻挡着科学的铁轮。当然,在没有找到结社之前,自己都是可以自由行动的,只要不被发现或者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就行。 对于帽匠的修缮,也就放到见到那位魔女之后吧,同位“魔女”级别的人物,不可能一点“知识”都没有的,哪怕是那看上去十分不靠谱的米拉朵露大人,也会在认真的时候表现出该有的魔女的“身份”。 除此之外,就是伊莉娜和蕾蒂那两个家伙了啊……虽然先前在树林里一直没看见她们的身影,但有着比自己更加坚定的“目标”的她们绝不是会轻易就丧命的人。一只是拼命想要往上飞的笨鹅,一只是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的孤狼,很难想象究竟有什么东西能够限制住它们的行动,威胁到它们的安全。 自己,得尽快找到她们才行,哪怕是心里上有一点点的安心也好,果然还是和伙伴在一起感觉更温暖。 呼……看起来,计划也差不多了,明明在成为“魔法使”之前什么想法都没有,每天只是想着如何度过下一天而已,没想到人的突变来的总是这么的迅速。当然,这感觉一点也不坏,这种……有了目标,以“活着”为前提想要实现目标的感觉…… 所以…… “喂,兔子,爱丽丝,好像有很闪很闪的光来了!” 所以……既然已经迈出第一步了,那么第二步,第三步……直至跑起来的那一刻,也都用十二分的精神去努力吧! “啊,谢谢。”爱丽丝说着深吸了一口气,紧握住了三月兔的手,“抱歉了兔子,这段时间可能要频繁麻烦你们了。” “……不。”三月兔摇了摇头,顺带着朝着爱丽丝眨着眼睛,“现在的话,被您呼唤是我的荣幸。” 是啊,现在,成为魔法使,有了目标的现在…… “那么……走吧!”(未完待续。) 2.异样的城市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呼啸而过的“车”在爱丽丝看来固然有些难以“解决”,但在三月兔与柴郡猫的眼中,无非只是一个“跑的很快”的交通工具而已。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有着一种名为“扒车”的便利行为,不用花钱就能坐上的顺风车,这种事情爱丽丝才不会拒绝。 不过……说道花钱的话…… “呐兔子。” 爱丽丝一边扯着柴郡猫的尾巴一边扭过头,外面世界的“车”与那些马车有着决定性的不同,无处可以固定身体的爱丽丝只能选择了柴郡猫的长尾巴,毕竟有着利爪的猫想要卡在车顶还是一件轻轻松松的事情。而三月兔那柔软的身体也决定了她不可能轻易的就在疾驰的车上掉下去。 剩下的也就只有祈祷那个驾车的人不要发现他的“车”突然变重了吧,明明应该只需要担心这个的才对。 “你……”爱丽丝的手摸索了一会,然而还是没有找到她希望碰到的东西,“带钱了吗?” “……”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好在最后三月兔还是慢吞吞的给出了答案,“绅士不需要金钱,绅士的信誉就是最好的钱袋。” 那不就是没带钱嘛! “虽然想说很巧我也是……不过,麻烦了啊。”顿时有点泄气的爱丽丝只得再一次抓紧了柴郡猫的尾巴,被扯住了“命根子”的柴郡猫显得十分紧张,浑身上下都因为不知名的感觉在颤抖着。 是的,无论是柴郡猫还是三月兔,她们都是与“人类”不同的,她们仅仅只是存在于魔法使的故事书中的一个故事里而已,在需要的时候被唤出,在不需要的时候继续回到故事中继续着童话。有着实体却又并非“人类”的它们自然也不需要进食,也无需考虑那基本只是用作装饰的肚子饥饿与否。但……身为人类的自己就不同了。 到这种地步自然也不能去想着什么下午茶和点心了,然而最基本的一日三餐也需要想办法解决。在这之外,如果无法在一个安全安静的环境里休息的话。对于精力的恢复也是个毁灭性的打击。身体里仍旧残留着的一点“女孩子的个性”也不停的催促着自己赶紧给已经粘乎乎的身体彻底的来一次清洗。 这一切其实都可以轻松的完成,无论在哪个地方想要做好最基本的食宿还是很简单的,但……这一切都必须得依靠着一样自己现在完全没有的东西作为支撑。 到底是掉在哪里了呢,那个小小的钱袋。考虑到多半两边的货币不同。在临行前萝西女士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些小金块这种贵金属用以交换,但此时身上除去一身脏兮兮的衣物和自己的故事书之外,自己没有再摸到任何东西。那唯一能在外面起到作用的玩意,多半是在森林里的激烈战斗与奔跑中丢在地上了吧。 【吱】 原本在出生的朝日下疾驰的“车”突然以一种诡异的手段降下了速度,然而猛的撞到三月兔的爱丽丝只能一边摸着发红的鼻子一边选择沉默。 车主人从这钢铁组成的“车”之中钻了出来。或许是早有预判了吧,三月兔已经抱着爱丽丝跳离了车顶,柴郡猫也在即将撞上对方的那一刻用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跳到了一边。车主人有些懊恼的挠着头,脑袋里装着的都是些“正常知识”的他自然不会想到刚刚有三个“女孩子”在他的车顶开派对,不过在他重新回到车里之后爱丽丝也没什么可能再来一次“扒车”了,毕竟车主人已经有了点怀疑,而且…… “城市……快要到了啊。” 爱丽丝轻声的感叹着,在已经能够看见清楚的轮廓的地平线上,各种多半高到下人的楼阁已经印入了她的眼帘,虽然与之前露娜同行时见到的“城市”还有些不同。但……在一段有些懊恼的过渡期之后,陌生世界的真实样貌还是终于出现了。 随着距离的逐渐接近,那鳞次栉比的高楼也愈加的令人震撼,更多的“车”呼啸着从爱丽丝一行的身边飞驰而过,卷起了呛鼻的烟尘。这股烟里没有一点点“绿”的味道,就算这周围有着一排有一排的松树,可仍然像是被强心安放上去的玩偶一般毫无生气。 “这可真是……” 跟在爱丽丝身后的帽匠扶了扶帽子,虽然她现在就算再怎么“优雅”也遮不住那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就是了,“奇妙的地方,如果说是一个‘王国’话那也实在是太惊人了。无怪她们能以我们无法想象的技术侵略到童话之中。” “能修好帽匠的魔女就在这里喵?” “别急啊!”一边挠着头,爱丽丝一边刻意的让她自己不去想那浑身上下的不适感。就像是那饥饿的人越靠近大餐,肚子就越会咕咕叫一样,每靠近一步这崭新而冰冷的“城市”。想要休息的欲望就变得愈加强烈。 虽然只是不停的跑呀跑,但怎么说也坚持了一个晚上了。可以的话,真想立刻就休息下来,但现在要做的准备工作仍然很多。 首先至少要找一个住处,使魔们可以回到书中休息,然而自己却不能随随便便的睡大街。其次要解决接下来的肚子问题,在一切结束之后还必须得找到一些诸如“地图”之类的导航用的工具。即便是在那美丽的童话里,也有着不止一座的城市,想也不用想更加宽广的“外面”关于城市的构造与规划一定更加的复杂。 萝西女士为自己提供的帮助已经够多,至少……至少在寻找到对魔术结社这一件事上,自己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去完成。那总是在最前线抵抗着魔术使的光荣组织,其一定存在于最靠近魔术使的大本营的地方,所以……目标也还算明显。 “从这里开始,你们就先回去吧。” 定了定神,爱丽丝回过头冲着两只已经帮了她足够久的伙伴说道,“虽然不想说三道四,但不管怎么看你们的穿着打扮都和这里的居民有着很大不同,随随便便走在街上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的。”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从森林撤离的魔术使们多半也会路过不远处的城市,可以的话……真不希望在这里再遭遇一次啊。 “这一点我完全同意,不过爱丽丝你……” “嗯?” “不,是我多言了。”三月兔说着鞠了一躬,优雅从容,这些,都是和身上的脏乱与否毫无关系的气质。 “在您需要的时候我会出现的。那么……再见。” 一闪而过的流光,很快就在三月兔消失的同时钻进了爱丽丝抱着的书之中。 “你……” 接下来,就是那态度并不能算得上好的柴郡猫了吧,不过,关于她们为什么如此不喜欢“爱丽丝”的事情,还是放到以后再说好了。 “一定要修好她啊!喵……”柴郡猫低声的嘀咕着,最终也同三月兔一般重新回到了她的童话之中,没有了任何拒绝的话语,多半她也算是默认了在今后会在被需要的时候出现帮助这件事了吧。 书的书角挂着的是那块裂开的怀表,多半是柴郡猫在回去的同时留在这的吧。这……或许已经算是她对自己的决心所表示的,最大的信任与敬意了。 “当然……” 爱丽丝将怀表挂在了脖子上,像是在对伙伴们的回应,像是在对已经听不见话语,无法出现的帽匠的承诺,“绝对……绝对会修好的。”(未完待续。) 3.快饿死的兔子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烤鸡,葡萄酒,盘子上冒着热气,杯脚闪着银光。优雅的落座,冲着帅气逼人的执事微笑,然后轻声的道谢,继而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的,从容的…… 【咕】 “啊……” “卖火柴的小姑娘”回过了神,刚刚所看见的很明显只是脑海里的幻想而已,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葡萄酒加烤鸡,哪怕是以前在洋馆的日子里爱丽丝也不会碰这种油腻的东西。当然,这里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帅气逼人肺腑”的年轻执事,爱丽丝所能想到的她拥有的下人就只有一个又呆又笨的女仆而已。 当然,现在用炽热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卖火柴的小姑娘”,她压根就没有什么火柴,肯定也划不出什么美丽的“泡影”,况且,她还没有又饿又冷到要死的地步,仅仅只是肚子在咕咕叫,浑身上下都痒到难受而已。 “不好不好……” 一边嘀咕着,爱丽丝一边继续埋下头,在这陌生而又冰冷的街道上行进。数小时的行程已经让她的腿酸胀不已,一旦躺下一两天之内恐怕连再走路的力气都不会有,四周全部都是些陌生的玩意,虽然也遇到了一些隐蔽的地方,但不管怎么想那里都不适合久留。高高照耀着的太阳虽然让周围的温度升高了,但这除去让爱丽丝感觉到更难受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作用。 这个世界是“冰冷”而又“匆忙”的,看来无论是在哪座城市,这街上的人们都只会面色匆匆的做着自己的事,钢铁的“巨兽”不停的经过,在那之中也塞满了居民,多半这些冰冷的大块头对她们来说已经算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东西了吧。 路旁的树就像是玩具一般生硬的站在那,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和自己有着共同之处。都是不习惯于这个世界,也都是被这个世界所“不习惯”,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呢,路边的行人都自己投来了疑惑的目光。虽然在经历了一系列事件还没有得到休息的自己的确很狼狈,但他们更多的像是在看“怪物”一般看着自己。 他们衣着光鲜,他们神色匆匆,但只要是“人类”的话就一定会存在心地善良的人。只是……现在一点也不希望他们之中的谁有过分的善心啊,因为那样的话…… “啊,孩子,你怎么了?” “嘁……” 匆匆的别过脸,现在自己唯一的选择就是在眼前善良的老奶奶的讶异下掉头跑掉。 并不是不愿意去相信她的好意。只是自己不可以相信。这是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世界,更何况那些从森林里离开的魔术使们很快就会经过这里,至少……至少在这一段时间里要保持低调。 奔跑,竭力的奔跑着,不过这样或许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所以…… “呼……呼……” 鳞次栉比的高楼,只要它们存在的话就必然会留有很难引起人注意的小巷,然而直到像无头苍蝇一般闯进去之后,浑身上下的力气也被全部抽空了。 周围是肮脏的,潮湿的。看来与外面的整洁单调不同,这个世界的“肮脏”全部都被放在了无人注意的角落。花花绿绿的袋子装着的垃圾堆积成山,颜色诡异的臭水也从那里流淌着,随着温度的升高,恼人的苍蝇也在耳边晃悠,然而自己现在甚至连挥一挥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说起来……生活垃圾里面一定有……啊! 不不不,刚刚,刚刚自己在想什么呢!无论如何自己也算是一位有着尊严的魔法使,在这同时也算是一个有点家世的淑女,居。居然想着像乞丐一样去搜索垃圾堆……这种事……实在是太羞耻了。 “得想想办法才行……” 一边嘀咕着,爱丽丝一边用刚刚积蓄的力量站起身。现在这狼狈的模样被姐姐妹妹看见的话一定很不妙吧,不过也没什么可害羞的,她们只是“大小姐”。只需要无忧无虑的生活然后找一个好男人嫁掉,而自己…… “我是魔法使啊……” 关节在【咔嚓咔嚓】的作响,靠在墙边的爱丽丝勉强的用还算能运转对大脑考虑着接下来的行动。适应这个世界比预想中的还要难上许多,陌生的人陌生的物,一切都无比的令人困扰。 “兔子?” 察觉到手中的书在摇晃,爱丽丝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急忙翻开。仍旧有些狼狈。看上去根本没来得及休息的三月兔急匆匆的跳了出来,在环顾了周围之后才恭恭敬敬的低下头。 “有……有什么事吗?难道说你找到钱袋了!?” “不……这个……信誉是绅士最好的钱袋!” 够了!不要再拿你那低到可怕的“信誉”去说事了! “爱丽丝,为了活下去,有时候我们不必在意更多的细节。” 顿了顿,三月兔说道,“这是猫让我转达你的,她现在正在休息,短时间内可能无法出现。不过女王陛下她们已经回来了,如果遭遇了什么危险的话请您不要害怕她的出现。” “谢谢……” 嗯,感谢是必须的,不过……在现在爱丽丝更希望得到的是一些比较“实际”的帮助,危险?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个还算和谐的“城市”里并没有出现什么能够“看见”的危险。 “总之,这里给我感觉并不是那么的安全,因为就算是现在,我也隐约感觉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家乡味道。” “家乡……你是说……” “不过……还有不少血腥味。” 三月兔的鼻子嗅了嗅,“恐怕不是什么好事,爱丽丝我们还是……” “在哪里!” 激动之下的爱丽丝甚至忘记了身上的疲惫,急忙抓住了三月兔的衣角。 家乡的味道,显然就是来自那童话之中。而能够凑巧的在这座城市遇到的“魔法使”,不管怎么想都只有伊莉娜与蕾蒂她们。至于三月兔说的血腥味…… 不不不,担心她们还是放到之后吧,现在得先找到她们才行。 “快点告诉我,说不定是伊莉娜她们!” 萝西女士在行动开始前把队伍分开,显然是为了让“目标”不至于太大,但既然已经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那么回合再一起行动也没什么不好吧。伊莉娜……总是那么可靠的伊莉娜,她一定能好好的照顾自己的。 “这个……我倒是觉得不太……” “行了!” 爱丽丝说着抓起了三月兔的手,“快点给我指路!”(未完待续。) 4.缝合兽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三月兔所指向的方向是这个城市原本就“肮脏”的角落的更深处,这里的人们似乎喜欢把先进的,科学的,阳光的东西放在任谁都能看见的台前,而幕后则是堆满了一切肮脏的,无用的废料。仅仅只是走几步就已经气味扑鼻,更不用想三月兔所感觉到的“气息”的源头,到底是怎样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场面了。 但即便如此,哪怕是不确定的几率自己也要尝试一番,事实上这种肮脏的地方正是伊莉娜她们,正是那从童话中跑出来的“魔法使”们可能存在的地方,不可以被任何“外面的人”注意到的她们除去在阴影中潜伏之外,尚无任何的对抗之力。 血腥味越来越近,渐渐的甚至不需要三月兔的指路,爱丽丝都能依靠着自己判断出接下来的方向。因为……实在是太难闻了啊,几乎算得上新鲜动物的内脏散发出来的腥臭,混合着血的铁腥,夹杂了这座城市的阴暗面特有的肮脏味道,它们聚拢在了一起钻进了爱丽丝的鼻子,让原本就没有多少力气的爱丽丝更是觉得大脑一阵晕眩。 “……” “没事!”咬了咬牙,爱丽丝用最实际的行动给了关切的看着她的三月兔一个证据,这一股腐烂掉的味道着实难以忍受,但这也正代表了目的地的逐渐接近以及…… 有谁,还在活动着! 【啊呜……】 有什么声音传了过来,像是野兽在进食的时候会发出的低吼,像是它在享受着胜利的喜悦,以及胜利带给她的战果。【ㄨ】 【嘀嗒……嘀嗒】 有什么东西在滴落着,啊,它们是那么的鲜红,从那视野被遮蔽的转角处流淌了过来,汇聚成了一条猩红的溪流。 【……】 等等,好像……还有谁在那里!一定不会是伊莉娜的,也一定不会是蕾蒂那个笨蛋的。自己的希望果然还是无可奈何的落空了,但是…… “是谁!” 但是,即便身上可以挥霍的精力已经不多,也要勇敢的去直面这城市的阴暗处发生的一切。那光明的地方没有潜入者的容身之所。所以……只有在这阴暗的角落寻找一切能够发现的机会。 也许是陷阱,也许会白费力气,但……这一场赌博总会有庄家输掉的时候。 “谁在那!” “……唔。” 甚至比爱丽丝还要脏兮兮的女孩从一堆尸体前仰起了头,不过……把她说成是“女孩”简直就是一句过分的美化,比起人类。眼前的“怪物”更像是一个用各种躯干拼接而成的“东西”。全身上下都是被缝合过的痕迹,衣服裙子也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那两只粗壮到过分,却又既然不同的手臂显然是“巫术”与“科技”的产物,一只像是动物的手臂一般留着尖锐的爪子,另一只则有着如同坚硬的机械一样的躯干…… 全身的“痕迹”已经足够恐怖,然而即便如此那属于女孩子最在意的“脸”也没能幸免,从额头到下巴,就像是被划开了硬生生的塞进了另外一张脸一般,让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惊悚且诡异。那被缝合的部分上还长着一只耳朵。而且……似乎并不是装饰。 “有人……” 姑且能成为“女孩”的她那只兽耳动了动,继而眨了眨那异色的双瞳。然而这一切……多半都是某个“裁缝”的杰作,这个女孩也像是被用破布和碎棉花堆砌缝合而成的“玩偶”。 “……兔,兔子……” 即便是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自认为增加不少的爱丽丝,也免不了后退了好几步,靠在三月兔身旁的她却又不得不去打量女孩身前那一堆已经被抓烂揉碎的尸体,如果不是这些“死者”身上穿着的衣服的话,多半这一幕会被谁认为是在屠宰场出现的吧。 “就是……她吗?” 爱丽丝所指的并不是那任谁都能看出来已经算不上“人类”的怪物,而是在不远处的墙边靠坐着的女孩。身着女仆裙的金发女孩,即便是亲眼目睹了这过于凄惨的一幕。她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而已。不过……如果自己与三月兔没有赶来的话,她也一定无法逃过这一劫吧,她身旁那翻倒的轮椅已经做了最好的证明。 这个女孩……多半没有办法自己行动。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冷静过头了吧。明明那真的在“吃人”的怪物很快就会把她作为餐后的甜点,然而她居然还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爱丽丝。 “虽然脏了些,但居然真的来了一位小王子啊。” 信心,又或者说是某种惊人的“自信”在片刻间便出现在了残疾女孩的脸上,她是那么的冷静,甚至让爱丽丝看见了一点点伊莉娜的影子。面对死亡。可以用狂暴的心奋力一搏,也可以用冷静的头脑思考对策。前者只是一只疯狗,而后者,才能算是那令人畏惧的“狼”。 “喂……你!” “太好了,又多了两个。”多半已经吃饱喝足的“怪物”一边擦着嘴角残留着的血迹一边站起身,啊啊……她的那双腿,果然也有被缝上去的痕迹吗?到底……这到底是哪个巫婆做出的哪门子巫术产品啊! “……奇怪。”一边嘀咕着,怪物的目光渐渐的锁定在了爱丽丝的身上。过分炽热的目光,简直就像是野兽在看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一般。令人毛骨耸人,令人不自觉的想要逃跑,不过很显然……已经盯上了猎物的“野兽”是绝对不会放走任何一只她看中的“猎物”的。 “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啊……啊啊!好香,是她的味道……” 像是变态一般猛烈的吸着鼻子,她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狂热,仿佛想把爱丽丝脱光了添了个遍最后再吃掉一般。真正的吃掉,甚至连骨头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好香……好香……好香!” 缓慢的脚步逐渐加快,此时的怪物就像是对那靠在墙边的残疾女孩失去了兴趣一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击中在了爱丽丝的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比较香?可是这怎么可能,长时间的劳累早就让自己浑身变得臭烘烘的了。那…… “啊啊啊……有一号的味道……啊啊啊!” “爱丽丝!” 三月兔伸出手将被怪物吓住的爱丽丝拉到了身后。一切的疑惑,一切的思考,都不是应该在一场不得不面对的战斗开始的时候做的,那样只会丧命而已。 “请退后!” 三月兔捏紧了拳头,啊啊,自然不用说她,就连爱丽丝也很快的感觉到了这只“怪物”的异常,她姑且还有着人类的样貌,但……这层皮囊之下,是一只绝对的,肉食的,强大的野兽! “这家伙!有点不一般!”(未完待续。) 5.蛮力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本绅士更正前言。【ㄨ】” 很快,事情就发展成了“一点也不一般”的程度,不过就算是这个时候三月兔也要优雅的更正自己的错误,实在是……有点迂腐啊。因为这只自打视线盯过来就再也没有离开的缝合妹,根本就不只是“超越”普通人类的范畴。她…… “一点也不一般啊!” 三月兔的脚力爱丽丝是见过不少次的,说成是一把能吹碎石头的榔头都不为过,然而她为了阻挡怪物而全力使出的踢击除去“命中”了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效果”。 怪物的脑袋扭成了一个惊悚的角度,然而被应该随之飞到一边的身体却安然无恙的站住了,她那半张“不属于人类”的脸侧了过来,像是为了打量三月兔一般而转着眼珠。 “嘿嘿……你,你好。” “……” 【啪】 像是猎取猎物一般,她那只拼接上了兽爪的手轻轻松松的就揪住了可怜的兔公爵的腿,或许是压根对三月兔就没什么兴趣吧,很快就把她扔到了一边。 轻松、淡然,但是……被丢到墙边的三月兔可一点也不好受。 麻烦了啊,这个家伙到底有着怎样的怪力。 “那个。” “别说话,我需要集中力!” 一边低声斥责着不合时宜的想要求救的残疾无辜少女,爱丽丝一边将注意力全部的集中在了书上。老实说这样的境况对于爱丽丝来讲还真的是非常的不利。 过分的蛮力会理所应当克制并没有什么力气近身“肉搏”的魔法使,当然就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虚弱的“魔法使”了,不光光自己现在因为之前的运动,光是集中注意力都要全力以赴,眼前的这个人形自走怪兽看上去也并非一拳一脚就能打倒的家伙。 残暴,嗜血,似乎还对自己特别的“兴奋”?这种怪物,怎么看都是那种不断倒下还能不断站起来的类型啊!那么…… “啊啊啊……啊,她的味道……她的味道。” 不停的喘着粗气,令爱丽丝心里都觉得发毛的快步陡然加快了脚步。不过与其说是脚步……不如说是爪步要好一些吧,因为她的一只腿也完完全全的被缝上了兽类才有可能拥有的爪子,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野兽。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敌人,也就只有…… “猫!” “喵?” 只穿着白衬衫的柴郡猫从书里弹了出来,很明显……她现在应该是在换衣服。不过……还真是抱歉啊。 “喵吓!” 因为……还是先别光顾着害羞了吧!那个家伙和狼一样扑过来了啊! “呜哇!” 仓促挥出一拳的柴郡猫不偏不倚的打中了怪物的脑袋,以柴郡猫的力气换做是普通人的话现在多半已经颅骨碎裂了吧,然而这浑身上下都是缝合线的怪物除去看了柴郡猫一眼之外。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接着,她显得有些生气,难道说……是被打疼了?搞没搞错……最脆弱的脸部,柴郡猫打过去的一拳……居然,只是疼吗? “啊啊啊啊!”一边发出了如同发怒野兽的般的嘶吼,怪物一边将她的注意力暂时转移到了柴郡猫的身上。她的右臂发出了刺耳的,机械般的摩擦声,继而以爱丽丝压根就没看见的速度朝着柴郡猫挥了出去。 太快……太快了,这根本就不是柴郡猫…… 【砰】 拳头对上了?不过柴郡猫的脸色看上去一点也不妙啊。 “仔细一看,还真是个野兽喵。”轻巧的扭转着身体。柴郡猫爆发出的是比三月兔要更迅猛,更有力的踢击,毕竟原本她就是这方面的大人,一定是不希望随随便便就在擅长的地方落于下风吧。哪怕真的十分不好受,也要犹自强撑。 先前迅猛的怪物像哑了火的钢炮一般撞在了墙角,那模糊的血肉,那机械的碎响,一切都说明了她压根就不能算是什么人类。 “喂兔子,过来给帮忙喵。” 柴郡猫一边甩着尾巴,一边将身上衬衫的扣子一个个扣好。果体衬衫忽然很养眼,然而现在却根本不是什么欣赏的时候。 “这家伙,有点硬。” “了解了解……是蛮痛的。” 一边掸着衣角的灰尘,三月兔也支撑着身体跳了起来。散落着石屑与钢铁的废墟已经把怪物完完全全的埋了进去。然而不管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会因此丧命的“东西”。像人非人,像兽非兽,除去用“怪物”这种东西来形容之外,实在是没有任何其他的描述词。外面的世界,居然会存在这种玩意!? “爱丽丝就快点溜吧。”稍稍扭过头,三月兔朝着爱丽丝眨了眨眼。很明显她想要表述的并不仅仅只有字面上的意思。 无论是故事书的拿出还是柴郡猫的出现,这一切都被那原本将会被吃掉的残疾女孩看在了眼里。如果她早早的就被吓晕过去的话还好,但问题是她表现的也太异常了。 她就像是那看着野兽们决斗的裁判一般,冷静的,沉着的,睿智的静观着一切,明明她已经足够狼狈,明明她甚至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可是却没有丝毫的胆怯。还真是过分的从容啊,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程度也已经超越了“人类”,三月兔的担忧不无道理。 自己的伙伴们还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现在根本就是在强撑,目前的状况还不足以应付这只似乎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怪力怪物,她们也强撑也一定是为自己留下逃跑的时间吧。原本怪物的目标就包含了仍旧在冷静的观察着战场的那个残疾女孩,而她又完完全全的看见了自己刚刚的“行为”,立刻逃跑,她被吃掉,至少可以把自己身份的暴露可能性降到最低。而且带着一个残疾女孩逃跑这种事……显然有些困难啊。 “小王子先生?” ……怎么办?溜,还是不溜,这是个问题。 “王子先生?” 啊!是了,自己现在可是做了“伪装”的啊,那么应该不需要害怕了吧。身无分文的自己必须得比三月兔它们考虑的更多,哪怕冒一些风险,也必须得为这之后的生活做打算。以搭救为条件换取这个残疾女孩的资金与帮助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没法行动的普通人而已,想要灭口的话随时都行,不必急于一时。 所以…… “你……是有住处的吧。”一边将倒下的轮椅重新扶正,爱丽丝一边抱起了这出乎意料的有些请的残疾女孩。 “我知道你不笨,所以……有什么问题留到安全之后再问吧。”(未完待续。) 6.睿犬 轻的可怕的女孩,不光光抱着毫不费劲,就连将她放到轮椅上推着轮椅狂奔也变得轻轻松松。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这是轮子压过路边发出的摩擦,啊啊,为什么有一种骑士救了公主的三流剧的感觉呢?说起来,能这么轻轻松松的跑掉,不光光要感谢一下三月兔和柴郡猫,就连紧抓着轮椅十分配合的女孩也有很大关系吧。 说起来,还真是个冷静而美丽的女孩啊,虽然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位女仆,但她身上有着的却是和真正的大小姐无异的气质,或许把她形容成有着“异装癖”的大小姐更为合适吧。 “前方,左转。” 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而是冷静的指挥着她的“马儿”。啊,不管怎么看都好美丽,简直和这个冰冷的城市格格不入。或许这时候应该感叹一声造物主的不公吧,并不会赋予某个人一切美好的东西,哪怕她睿智冷静,美丽优雅,但这些外表的优秀却夺走了她自主行动的能力。 “你……应该不希望去人多的地方吧。也不希望被多余的人注意?” 看吧,简直就像是,能看穿别人的想法一样。 “能理解我的苦衷真是太感谢了。” “那么你就放慢脚步吧。”顿了顿,女孩继续说道,“同时整理下易容,虽然脏了点,但是只要冷静些是不会遭到注意的。” “……我尽量吧。” 不远处就是这座城市“光明”的地方,在颇为担心的回头瞅了瞅之后,爱丽丝还是无奈的选择了听从。在这里放慢脚步并不是什么好办法,但如果满是行人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推着载着女仆的轮椅狂奔的脏小子的话,大家的时间多半会在瞬间挪过去。安全固然重要,但接下来的打算更重要,权衡利弊,还真是件困难的事情。现在希望那寄生于“阴暗处”的野兽,不会出现在满是人类的光明之处了。 越来越亮。而且这真的很难退缩,缓步推着轮椅的爱丽丝,就只能真的像一个“仆人”一般,用平静的表情护送着她的“大小姐”来到安全的街上。阳光是那么的刺眼。多半已经是到正午了吧,街上的行人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加快了脚步,连那些叫做“车”的玩意似乎都疾驰的更快,说起来已经是饭点了啊……啊该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想到这种事情! “……” “刚刚,很感谢。”脱离了危险的女孩。已经将那份优雅与冷静全部拾了起来,即便看不见脸爱丽丝也能感觉到她此刻的端庄与娴熟。啊……如果能再多察言观色一些就好了,她身后的“野小子”现在可是已经快要累昏了啊! “我的名字是凯希儿,如您所见是一位女仆。” 女仆……一个,双腿不能走路的女仆吗?她的主人到底在想什么。 “我……是爱……埃里克。”一边后悔着差点说错话,爱丽丝一边生硬的将到嘴边的错误“咽了回去”,“可以的话……” “长途跋涉已经很累了吧?容许我再一次感谢。” “……” 长途跋涉…… 这家伙! 手不自觉的捏紧,脚步也停顿了一瞬,脑海里肆意飞舞的胡思乱想侵蚀着爱丽丝原本就已经所剩无几的精力。虽然并不敢低估凯希儿的睿智,但居然能够想到“长途跋涉”上。这个凯希儿,到底对自己,对逃出的魔法使知道多少!? 说起来这里已经是充斥着行人的大街了啊,即便自己想要在这里永远的堵上可能的“隐患”,也会碍于周围人的视线而根本不可能实现吧。掉头?先不说可能还会遇到那个“怪物”,如果轮椅上的女孩放生呼救的话自己也只能一边跺脚一边选择逃跑。 这家伙,难道说正是想到了这一层才一边告诫自己“冷静”,一边指挥着自己来到人多的街上的?然后……将原本的形势在一瞬间完完全全的逆转,彻底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失策,太失策了。虽然想把一切都怪罪在“没有吃饭”这个原因上,但比起抱怨还是赶紧想想别的办法吧。 “您太紧张了。” 爱丽丝自然无法看见背对着她的,凯希儿的表情。不过从声音上听起来,她似乎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兴奋或是害怕……太冷静了。简直就和伊莉娜有的一拼。 “我想您一定在躲避着什么吧,而且看上去已经十分饥饿劳累了?可以的话请务必接受我的感谢。” 顿了顿,凯希儿的声音少了几分暖意,“希望您……不要拒绝哦?” ……拒绝?好像已经,办不到了啊。兔子,这下自己真的是麻烦大了。虽然没有被什么魔术使发现。但是却陷入了更加难以掌控的境地。 “那,那就这么办吧。” 逃跑,灭口,悄悄的离开……一切的思考不停的在爱丽丝脑海里飘荡着,但……它们的可行性真的趋近于0。坦白的说,恐怕现在连“灭口”的力量,爱丽丝都已经没有了。 “请……务必让我休息一下。” “您太客气了。”一边笑着,凯希儿一边从裙子的口袋里摸出了某个爱丽丝从未见过的,黑乎乎的玩意。这到底是怎样的“科技”已经不再重要,因为接下来除去被这聪明的女仆牵着走之外已经别无他法。 “那么请您稍候片刻。” “……” 拿着爱丽丝看不懂的玩意的凯希儿很快把那“团”东西贴近了耳朵旁,耳朵还算好的爱丽丝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妙。倒不如说,几乎是能让她喊出来的惊讶。 因为…… “希儿小姐!” 那玩意里面居然穿出了人类的声音!并且凯希儿这一边似乎也能够将话语传递过去。这……恐怕是连魔法都难以办到的事情吧。 “嗯,地点你们已经定位了吧,派一辆车来接我,一辆车去打扫。快一些。” “您……您还好吧?” “如果你们办事的效率再快些的话,我想我会更好的。” 叹着气,凯希儿将那神奇的“科技产物”收回了口袋里,继而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刚刚那叫手机,只要对方也持有的话,满足了某种条件就可以实时对话了。不知道我这样的解释您能够理解吗?” ……该死,到底,被她看穿了多少。 “魔法使小姐?” (残疾妹抖凯希儿人设已经更新,说起来凯希儿的图是难得的一张出的有自带光环效果的角色,总之书评区人设楼2里面查看吧。)(未完待续。) 7.藏扑克 心惊胆战的等待,即便是三月兔与柴郡猫回到了书中,这股不安的感觉也丝毫没有从爱丽丝的心中消散,虽然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是凯希儿已经毫无疑问的带着自己进入了她的步调。 有些后悔,果然,这个世界真的不是简单的,离开了老师、友人的保护,一切都变得那么艰难,危险。双腿不能行动的,看着就让人想要保护的柔弱女孩,谁能想到她在脱离了危险之后,立刻就露出了真正的面目。一言一行虽然依旧是那么的柔弱,但是却死死的抓住了他人的把柄,让可怜的猎物无可奈何的遵从她的话语。 事情,变得麻烦了啊。既然已经无法避免,那就索性走一步看一步好了,顺带着也享受一下坐在“车”里的感觉吧,飞速的行驶让窗外的风景都变得模糊,这是“马车”怎么也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它们名为“科技”,它们遵从“时代”,也正是和这“车”一类的东西,打算碾压魔法使们所居住的最后一片净土。 “第一次来这里吗?” 规规矩矩坐着的凯希儿依旧坚持着“女仆”的礼仪,哪怕那些前来接她的黑衣人都恭恭敬敬的称她小姐。没有任何一个主人会花钱雇佣一个双腿残疾的女仆帮忙做家务,因为她们恐怕连自己的生活起居都需要得到照顾。当然也不排除那唯一的可能性,也就是说身旁的凯希儿所帮助她的主人做的事情并非是普普通通的家务,虽然……那在某种意义上也能算是一种“家计”吧。 管家,简单点说就是做“脑力劳动”而并非体力活的佣人,而这一类佣人往往身份与地位都要高于一般的仆人。凯希儿,这个看上去柔弱、温柔,无时无刻不带着暖心笑容的女孩,的确配得上这个职位。现在看来,即便是花钱雇佣了一个需要照顾的残疾女孩,但她的主人也绝对是赚到家了。 “……算是吧。” 不得不再次打起精神的爱丽丝尽可能的用对方难以察觉的谎言尽可能的掩饰着她的身份。魔法使、女孩,这两个最大的秘密已经轻易的被凯希儿看穿。虽然不知道她到底用了怎样的把戏,但也不能因此将一切都全盘托出。 亡羊补牢,哪怕只剩了一只羊,也得好好的把栅栏给堵上才行。 “原来如此。您对部分机械并没有感到陌生,想必之前也有接触过这里吧。” 凯希儿每一句话都冷不丁的直击着名为事实的要害,好在她似乎也懂得一些不让“兔子着急而咬人”的道理,在气氛不对的时候总能若无其事的将话题一笔带过。 “希儿小姐,那边的事处理好了!” 坐在前面的黑衣男人回过了头。他戴着的古怪黑色眼镜,想必这也是某种“外面”才有的小玩意吧。看得出来这些人都对凯希儿十分的敬畏,果然……现在自己已经一脚踩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里了。 “有见着……什么东西吗?” “一堆尸体,像是被野兽啃咬过。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发现。” “幸苦了,让她们注意别引来无关的人,绕道回去。我们抄近路。” 冷静而沉着的交代完毕,凯希儿的注意力也得以完完全全的集中在爱丽丝的身上。不得不说,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凯希儿去做女仆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当然。这是得在没有得知她脸上带着的,温柔的笑里到底藏着怎样的谋划的前提下。她有着过分的冷静与优雅,或许是因为残疾的缘故,娇柔的脸上也带着病人特有的“柔弱感”,啊啊,造物主果然是不公平的,因为它在让这个女孩不幸的成为残疾人的同时,也赋予了她最令人无法察觉的“伪装”。它是那么的难以发现,等到带着“英雄救美”的想法把她救出之后,自身早已经掉进了更大的陷阱里。 “你身上。有着熟悉的味道。” “哎?” “抱歉,失言了。”凯希儿原本那炽热到让爱丽丝甚至开始怀疑她癖好问题的目光逐渐的收敛,转而又换回了那副柔弱的笑。 啊,姑且。能称作是柔弱的笑吧,因为至少在外表上是这样。 “我有个提案。” 可在这之后她所提出的任何要求,恐怕自己都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力。 “……说吧。”爱丽丝无奈的叹着气,比起破罐子破摔,她还是有着一部分仍旧能藏住的秘密需要隐瞒。 “反正你也知道结果。” “谢谢,您的通情达理真是太有帮助了。”凯希儿说着点了点头。“据我的线人报告,之前前往‘那里’的魔术使队伍们已经折返,回来的人数我还无法得知,不过从您……以及时间上来判断的话,恐怕她们的行动并不顺利,接下来要做的也一定是回到总部。无处可归,似乎身上也没有任何能够维持生存的物品的您,接下来仍旧在外面乱逛的话,恐怕会有不愿意看见的危险。” 这……就是第一个可以隐藏的秘密了,现在在凯希儿的认知中,多半只认为自己是“唯一”一个逃出来执行任务的魔法使,而对于伊莉娜与蕾蒂的存在,她不会也不可能知晓。倒不如说如果她这都能清楚的话,爱丽丝还真想趴在她脚边高呼一声“上帝”。 这件事关乎到萝西女士派发下来的任务能否执行成功的问题,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泄漏。因为就算自己这一边因为凯希儿而有所限制,伊莉娜与蕾蒂也绝对能够做到完美。 “所以,在我对刚刚您救了我一事做出回礼的同时,也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是否……暂时留在我的住所。” 凯希儿的声音稍稍压低了些,那柔弱的声线也带上了不少阴谋的味道,“当然,接下来就得依靠您自己的判断了,我作为一名‘投资者’我并不认为付出等于等量的回报,但……如果您愿意说些什么的话,我这一边也不会吝啬信息的交换。您觉得如何呢?” 信息的交换……啊啊,这倒是很符合凯希儿在发现自己身份后会提出的“交易”啊,既然是趁着魔术使进攻而逃出来的魔法使,身上就一定会肩负着某种“使命”,而凯希儿现在似乎想要得知这个自己多半无法隐藏住的秘密。 估算一下求舍的话,这个秘密只能说出去来用以交换啊。毕竟身无分文的自己短时间根本无法得知魔术使总部的位置,自然也无法找到对魔术结社的所在,与其让这一切在日后被目光、思考都无比狠辣的凯希儿察觉,还不如在一开始就作为交换的条件换取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东西。这就像是在牌桌上一样,就算无法赢得牌局,至少也要控制着牌面,好让自身不要输的太惨。 只是……稍稍有些担心。从凯希儿的样子来看,她的“主人”显然已经牵扯到了“那里”,说不定还会是某位“魔女”亦或是“贵族”,毕竟能挖掘到凯希儿这样的女孩并且让她为自己效命,绝不是普通的运气就能办到的事。 目前来看萝西女士应该也会进入“高度戒备”的状态,或许在这个时候稍稍透露一些自己的目的,并不会造成太严重的为害吧。那么…… “我知道了。” 顿了顿,爱丽丝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冷静,“不过……至少等到我有力气了,再和你把这副牌玩光。”(未完待续。) 8.白狼陷阱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算是有“力气”了呢?看似得到了“安全”,实际上来到了更“危险”的地方?得到了一个可以舒舒服服入浴的机会,可以甩去一身疲劳的时候?还是说…… “谢谢,稍稍再激烈一些也是可以的哦?” “……我们是在做正经的事,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难听。”爱丽丝一边叹着气,一边将凯希儿身上穿的,已经皱巴巴的衣服扯下扔到了一边。不注意还好,一被凯希儿提醒才突然发觉,这个双腿残疾,柔弱无比的女孩果然有一种让人想要欺凌的魔力,那副想要逃走可是却因为双腿的不便而无法做到的无助感,即便是身为同性也不免的让爱丽丝心里打起了鼓。 慢慢的接近,一边看着她惶恐的样子,一边享受这一道需要慢慢品尝的美味。多半连重物都举不动的她一定是没有力气反抗的,她的智慧只是藏在脑袋里,是无法帮助她逃过肉体上的劫难的。啊…… 等等,现在,真的应该是在做正经事吧,为什么会诡异的想到那方面?就算是“伪装”成男孩子后的影响,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难不成…… “还有,我只是在很,非常,特别普通的把你放进浴缸里而已。”一边说着,严严实实裹着浴巾的爱丽丝将凯希儿手里拿着的,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异常奇怪的小瓶子夺过扔到了远处,“所以说,这种古怪的事情就不要做了,你应该早就知道我真正的‘性别’了吧。” 过分脆弱的身体,哪怕抱在手上也没有丝毫的沉重感。在爱丽丝怀中的是一件易碎的珍品,它是那么的脆弱,仿佛稍稍有一点的磕碰都会让她碎裂;它也是那么的充满魔力,让一切接触到它的人想要蹂躏,却又想要保护。凯·希儿,这家伙的主人还真是捡到了一个美丽又危险的宝贝啊。 “谢谢。”双腿无法行动的凯希儿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加的抚媚。然而即便浸泡在了令人发昏想要睡去的热水里,她依旧没有停止那与她的身体完全不相符的,狠辣的思考。 “原谅我刚刚的激进,不过从您身体产生的正常生理表现来看。您所做的伪装还真是“可怕”到了一定的境界,能够办到这种事情的,在我的资料中也只有‘格林家的药师’这一位了。” 还真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身体的安全啊,如果刚刚自己的思考再中断了那么一会的话,想必已经把这副“伪装”后的身体变成饿狼扑上去了吧。不得不说格林夫人的药还真是有着奇效,居然连带着那方面都想到了。 不过…… “格林……你也知道了啊。” 爱丽丝靠着浴缸坐了下来,打量着周围那完全感到陌生的“装饰”风格。灯光亮到有些耀眼,一切的设施看上去也都是那么的“先进”且“高贵”,但……那较之“童话里”唯一的缺点却仍然存在着。 太冰冷了,就好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一般,这个浴室,不……恐怕就连这外面的世界,都是没有生命的死物。 “那么……” 聆听着身后传来的水声,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凯希儿的气息,爱丽丝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把稍稍放松的思绪拉回。即便这座城市,这个世界是“死”的,但在这片死地上生存着的人类却依然是“活着”的,一定是因为必须要与“死”做斗争的关系吧,她们是那么的无情冷漠且凶狠。正如萝西女士所说的那样,“外面”,全部都是危险。 “你对我,知道多少?” “完全,不知道哦。” “哎?那你为什么!?” “只是尝试了一下某种可能性而已。不过……出现的事实倒是真的很令我惊讶。至于格林夫人的猜测则是建立在您的‘真身’是女孩子之上的。” 若无其事的说着让爱丽丝无法平静的话,凯希儿稍稍的将身体更加深的泡进了水里。 罢了,既然已经到了以死相搏的地步,也不用在意“男女性别”这个微不足道的秘密了。 “不过这也实在是帮了我一个大忙。那个时候,唯一我值得信赖的女侍已经被她杀了,所以……没有您的话,我想我可是无法入浴的。” “这还真是多谢,这么说你很信赖我咯?” “不,恰恰相反。您最不让我信赖。不过……正因为如此,您也最让我‘信赖’。” 一边说着绕口令一般的话语,凯希儿一边招呼着爱丽丝。从她的态度上来看,似乎压根就没把“爱丽丝”当作是男孩子。尽管事实也的确如此,然而凯希儿的举动也过于大胆了些。 “您也很劳累了吧,不一起泡一泡么?”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 ……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刚打算拒绝掉的爱丽丝在那一瞬强行改变了主意,或许是因为“体格”上的限制吧,即便身体有了些许的变化,但实际上和原先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区别。随着水花的溅落,爱丽丝也终于看见了凯希儿脸上出现了“从容”以外的表情。 啊,果然,世界上不可能真的存在“完美”的智者,即便是凯希儿也会在某几个方面有着弱点。现在的这种情况,应该算是第一个弱点了吧。即便头脑再怎么灵活,也仍旧无法逃脱“女孩子”观念的束缚么。 注视着,爱丽丝所看见的是凯希儿那双睿智的眼睛。那之中倒映着的一定是一个看上去还稚气未脱的“小男孩”吧,这就是爱丽丝的伪装,即便已经被发现但仍然可以作为交换来换取一些重要的情报。 “都说‘坦诚相待’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是最好交流的。” 良久,凯希儿终于从稍稍的“违和”中调整好了情绪,优雅与冷静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所以这唯一一次的让步就作为我对您救了我的感谢吧。” “……” 接下来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聪明到有些诡异的凯希儿一定不会把所有的“真实”都说出来,然而为了博取自己的信任,她也一定会在谎言中掺杂进一部分“真相”。得判断,得考虑……一定,一定不能再在这个圈套里陷落的更深了。凯希儿,真拿什么来描述的话,她就像是那因为双腿残疾而无力追捕猎物的狼,然而她能够活下来也证明了她绝不是什么废物。这只狼……不会用爪子去追捕、撕咬猎物,但……陷阱,往往比单纯的“捕杀”要来的更令人绝望。 “再一次自我介绍吧,我的名字是凯·希儿,如您所见是某位我不能透露名字的,伯爵的女仆。现在也受主人的命令在‘外面’活动着。所以……您大可不必这么紧张,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有着通性,都在为了‘某个人’的愿望而‘活着’。” 伯爵……王公贵族中伯爵的数量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既然这个凯希儿是某个伯爵的女仆的话,那也就是说……王室那边也有着不少人……早早的就接触了“外面”的世界了?虽然并不是太令人惊讶,但……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一笑而过的事情啊。至少在明面上,魔女与王室是不允许谁在私下对“外面”有什么接触的。 “那么,现在也轮到您了。” 顿了顿,凯希儿紧盯住了爱丽丝的眼睛,像是那瞄准了猎物,打算拉下陷阱的“狼”一般,“我希望知道的,是与之相对的,您的‘真实’信息哦?”(未完待续。) 9.狼与枪与扑克牌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嗯,嗯。原来如此,爱丽丝小姐是吗?” 已经完完全全打理干净的凯希儿正坐在餐桌前,不过比起已经开始“优雅”的狼吞虎咽的小兔子,她所做的仅仅只是掸了掸她的裙子而已。 依旧是一身与之前没有什么区别的女仆装,虽然这一身行头的确与她非常的相称,但已经完全能够算作是这里的“主人”的凯希儿,实际上并不需要如此的拘谨。 和爱丽丝所想的一样,这多半在“童话里”已经算是“上流府邸”的地方,是完完全全属于“凯希儿”的,换言之虽然她自己也有着主人,但她在这里已经是一位至高无上的领主了。家里的仆人少的可怜,替代仆人的是那些安静而快速的穿梭在大厅里的黑衣人们。 这些,一定就是凯希儿的“腿”了吧,从他们那健硕的身躯以及稳健的步伐来看,各个都不是泛泛之辈。凯希儿,在救她的那一瞬间还想过她只是个普通的柔弱少女的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嗯……这是我本名,这一次的脱出也是任务的一环,至于以下的部分嘛……” 交换,或者说应该叫“交易”吧,已经在这种实在是没法让人紧张的气氛下开始了。换上了过分宽大的燕尾服正在抽空大块朵硕的爱丽丝,真的像是一个女仆一般“温柔”的注视着这一切的凯希儿。有点美丽的画卷,但实际上却根本不是这样,因为接下来要进行的是一场夹杂着谎言与真实,充斥着算计与被算计的扑克牌比试,这一场比试没有过多的规则,哪怕偷偷的把什么牌藏起来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相对的,这一切所引发的后果,也会被双倍的奉还。 “这我当然明白的,也请容许我以后以对待一名‘男性客人’的方式来与您接触。”冷静的点着头。凯希儿稍稍的陷入了思索,“那么,似乎已经轮到我这边了。” 第一轮,看上去应该是各自平手。爱丽丝的身份被凯希儿知晓了大半。但是相对的,爱丽丝也在刚刚得知了凯希儿的情况。某位伯爵的女仆,受命前来这里发展,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对魔女们来说绝对是个“大新闻”。 “下面。就稍稍展示一下我这边的诚意吧。” 凯希儿说着敲了敲桌子,“首先,我在这里的身份姑且算是一位‘投资者’,嗯……您明白它的意思吗?” “……哎,大概,懂一些吧。”爱丽丝艰难的应答着。 这个行当多半与那干着空手套白狼之类事情的商人无异,钢丝越走越高,越走越细,如果一个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不过,这种事情。某种意义上还真的是为凯希儿量身定做的啊。 “那么真是太好了,相信您也看见了,至少在财力以及关系方面,我可以完完全全的在魔术使可能对你发起的搜捕下将你藏住。不过……” 第二次交易……似乎开始了啊。一开始就咬住了安全的问题,多半这一回看起来会十分的不利。 “不过……相对的,我希望知道这一次魔术使们那浩浩荡荡队伍的具体配置。”凯希儿微笑着,“相信这种问题对于‘您’来说没有丝毫问题吧。” “嗯,人数,我不清楚。不过领队的是……” “斯嘉丽吗?请放心,我不会无礼到让您亲口把‘禁忌’说出来的。” 这家伙……也知道斯嘉丽的事? “……嗯。” “那么。她怎么样了。”温度仿佛在一瞬间降低了不少,看上去已经触碰到了凯希儿最希望知道的事情。很难想象她那一张带着微笑,柔弱的眼睛此刻也能变得如此危险,这简直就是打算拉下陷阱的。狼的眼神。“您逃了出来,所以……她,怎样了。” “重伤。” 爱丽丝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一边尽可能的,自然的回避掉具体的过程。当时谁也没有看清斯嘉丽的情况,但帽匠绝对不会白白的输给斯嘉丽。从之后斯嘉丽的毫无作为来看,显然她那边的状况也不好受。暂且……定义为重伤吧,虽然还并不清楚为什么凯希儿无比想要知道这种事情。 “稍稍用了点手段,跑了出来。” “重伤……呼,谢谢,这是宝贵的情报。” 啊,那暖心而又温柔的笑容又回来了,还真是……和变脸一样。 知晓了最想知道的事情之后,凯希儿明显的变得更加轻松,“那么接下来我希望提前问一个问题,这也决定了我之后相应的回答。在这之前,我希望先生您稍稍明白一下我的立场。” 来了……第三次的交易。刚刚的交易无论如何也没法赢过她,毕竟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至少要在这一场扳回一局! “我的是主人是一名伯爵,存在于‘童话’之中的伯爵,而我也是发誓效忠于她的女仆,所以,我与魔术使们在某种意义上是敌人的关系。不过作为一名投资者,魔术使所进行的研究的一部分经费也是由我所出,为此我有着一笔不小的开销,然而我也在这同时获得了一定的权力,从这方面来看,我与魔术使是合作者的关系。” 顿了顿,凯希儿问道,“那么,先生您是为了‘任务’而来到‘外面’的,但是不管怎么想在这个地方您都可以更加悠闲与舒适的度过接下来的一生,过于保守的魔女们自然不会来找你,即便有这个打算,我也会提供相应的帮助。如您所见,这是一个您觉得陌生的社会,但是想要适应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 所以…… “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是继续您那不愿意告诉我的任务,还是说……应聘我这里提供的一份高薪而悠闲的工作呢?” 呼,还以为是什么问题呢。应该说果然吗?凯希儿终究不是那能把人完完全全看透的“圣人”,自己的决心似乎还是被低估了不少。 在这种毫无生气的地方度过悠闲的一生什么的,先不说自己的家人朋友一同意,就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面对斯嘉丽那般的危险自己都已经在伙伴们的帮助下有惊无险的度过,那么……接下来的挑战还算得了什么呢? “抱歉,这份工作容我拒绝。” 好像,想说的话有些羞耻啊,但是……不管怎么样也要向凯希儿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才行,至少让她……别再对自己有什么胡乱的猜测。 “我姑且还算是一位魔法使,这里也永远不会是我的家。” “……” 交易黄了?那……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 “等等,请不要那么着急离开。” 急忙喊住站起身的爱丽丝,然而无法行动的凯希儿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招招手而已。端正了坐姿的她将放于桌下的,右手里握着的“黑乎乎”的玩意放到了桌上。 有点熟悉……啊,说起来这东西不是和克洛身上带着的那个叫“枪”的有点相似吗? …… 喂喂,好像……好像刚刚自己避过了一个十分了不得的陷阱啊。凯希儿这个家伙,是打算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让自己猜一次正反面吗?虽然结果还算幸运,但一点也没法令人感到高兴啊。 这个女人……这只无法行动,却又比同类更加危险的白狼,与她相伴绝对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某种意义上甚至比逃避魔术使的追捕要更加危险。但是…… 自己还有的选择吗? “我提供的工作,您不再稍稍考虑下么?这个世界里,没有钱可是寸步难行的。”(未完待续。) 10.虚假的恋人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工作?当一个人连下一顿饭都没有着落,在这同时甚至还被各种意义上威胁的时候,哪怕是被逼着去当苦力也只得硬着头皮承接下来,哪怕是漫无目的,浑浑噩噩度日的废人都还希望活着,也会因为这个因素在危机的关头爆发潜力,那就更不用说原本就带着某种“目的”,姑且算得上坚强的人了。【ㄨ】 所以,爱丽丝接下了凯希儿向她发起的,工作的邀请,而且就算爱丽丝一点也不熟悉“外面”的世界,她也很快就发现了这份工作的本质。事实上它完全就不是什么“苦力活”,而且正好相反,恐怕是很多人梦寐以求却连做梦都没法应聘上的轻松活计,拿着似乎异常丰厚的薪水,做着的却是比绝大部分工作都要轻松自由的事情,如果说一个正常的管家还需要为每天的三餐以及家务操心的话,那么爱丽丝的任务就是考虑每天如何打扮的更加“英俊”一点,然后推着坐着凯希儿的轮椅与她一起到处乱逛。 明明,是两个最不可能互相相信,并且无时无刻不再互相窥觑着对方的存在,但偏偏这样的关系所衍生出的,却是外在看起来最“亲密无间”的合作。 不过……恐慌也在随着时间一点点的加剧,然而就算能感觉到凯希儿在限制她的行动,爱丽丝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跟着对方的步调而已,仿佛,被套上了项圈一般。 机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临呢?带着目的而来的自己,本不应该这样碌碌无为下去的。 “埃里,今天是难得的休假日。” 从某个连爱丽丝都不确定的时间开始,凯希儿对她的称呼就已经缩短成了“埃里”,像是亲昵,但更像是在对她的本名“爱丽丝”的提醒,时刻告诫着爱丽丝她清楚的了解着小兔子的一切。 当然,这种事情只能闷声的憋在心里,甚至……为了体现一下亲昵感,爱丽丝还不得不甜腻腻的喊着“希儿”。或许在外人看来这的确是一对令人温暖而又羡慕的金童玉女吧,但可惜的是……她们的真实远远比外表要复杂的多。 “我们,去约会吧。” “……” “难道你是觉得一位带着坐在轮椅上的恋人出去很丢人吗?” 希儿眨巴着眼睛,没有悲伤。仅仅只是期待的看着爱丽丝。片刻的恍惚甚至让她真的在一瞬间觉得眼前时时刻刻需要被好好呵护的女孩真的是她的恋人。在外人,甚至在自家的下人面前,爱丽丝与希儿的关系只是一对相识并且迅速相恋的情侣而已,毕竟……这种甜腻的关系是遮盖掉一切真实情况的最好伪装。 “不丢人。” 爱丽丝叹着气,至少从表面看来一点也不丢人。反而还值得骄傲。但是……这样的恋人,谁用谁知道苦衷。 “陪你去哪都没问题,只不过……这次又要找谁吗?” “不,今天与任何公事都无关,只是单单纯纯的,约会哦?”希儿眨了眨眼,原本就足够可爱的她此刻更是娇柔的让人想要紧紧的搂住,“长时间的工作会让人积攒压力,这时候就需要腾出一天的时间来彻底放松。亲爱的,女士都表露到这份上了。您还有什么犹豫的吗?” “……” 是啊,没什么犹豫的,毕竟……和一只“白狼”约会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作为魔法使修行的一环了吧。希儿肯定不可能真的“喜欢”上自己,所以自然也不会无端的做出这种“怪异”的举动,那么她…… 吩咐下人做“车”的准备,进行电话的提前预约,这放在一月前爱丽丝还会感到“惊悚”的事情现在她已经能够完全接受,并且逐渐熟悉。正如希儿所说,这是一个任何人都能很快适应的世界,冷静下来的话也能发现。它是那么的便利,做任何事情也都会因为名为“科技”的东西而变得轻松。不需要亲自上街甚至是派遣仆人,只需要一同电话就能让商人开着货车将菜品送到家门口;不需要一块块的柴火用以燃烧,只需要一点点“电”就能让灯永远的亮着;不需要什么危险的冷兵器以及周密的策略。一个人的生命可以很简单的被名为“枪”的玩意所终结…… 或许,留在希儿身边的这一个月,自己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碌碌无为”,比起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犹如无头苍蝇般乱飞乱撞最终被一拍子打死,不如花点时间先熟悉一下这里的“规则”,至少……这也是为了“活着”。 黑色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前。安静的,平稳的等待着它的“主人”。抛开一切心里的不快,在人前的“伪装”还是必须得做到位。推着轮椅的爱丽丝绕到了希儿的身前,弯下腰将她这位“临时”的,“危险”的恋人抱起,从小时候就开始或多或少训练过的礼仪让他显得风度翩翩,至少……希儿看上去是挺开心的。 脖子处传来了被手臂搂住的柔软触感,近在咫尺,微微泛红的脸颊也传来了炽热的吐息。怀中的女孩是娇弱的,因为她甚至连这片土地都没有办法用脚去触碰,但……怀中的女孩也是危险的,哪怕她现在显得如此的美丽,如此的令人迷醉,可她的心,她的思考却比任何一个杀手都要凶狠。 “啊……熟悉的味道。” 搂着爱丽丝的希儿不仅吸了吸鼻子,继而像是小狗一般将脑袋埋进了爱丽丝的胸膛里,“埃里,有没有谁告诉过你,你身上的味道真是……太香了。” “香?” 爱丽丝愣了愣,继而对着自己的袖子闻了闻。因为抹了香水以及崭新衣物的缘故,自己的身上的确有着一股不错的花香,虽然这种味道一点也不适合“男性”,但……对于“小男孩”来说肯定不会有什么不妥。只是…… 真的有希儿所说的那般充满魔力吗?看她的表情,简直就像是被下了药的怀.春少女一样。 “还好吧,不过你最好抱紧点,不要摔倒了。” 或许,今天真的可以和希儿所说的一样,抛去互相之间的争斗与猜忌,好好的享受一番属于虚假“恋人”的时光。毕竟就算是那精于算计的希儿,也会有表现出少女情怀的时候嘛。 嗯……一定是这样……一定是的。所以……用牙摩擦着自己脖子这种事,一定也是她“爱”的一种表现吧!(未完待续。) 11.不浪漫的约会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某种意义上来说,“终点”反而是一个让爱丽丝解脱的地方,因为就算是再怎么坐怀不乱的圣人,也是无法对一个一直黏在怀里,不停的用舌头****自己脖颈的人无动于衷的。而且有些丢人的是,实际上算是“同性”的爱丽丝都不免咽了几口口水。 毕竟……真的难以把持啊。如果说车内的空间狭小导致希儿需要“无可奈何”的坐在自己腿上也就算了,可她一路上都搂着自己的脖子不停的舔,女孩子特有的特香不停的被吸入鼻腔,那湿滑而温热的舌头也不断的在脖间游走,仿佛要把所有它能够搜索到的“味道”都摄取一般。是的,如果说换做其他自制力不好的人感到的最多是愉悦与紧张吧,可是在这一份难以自制,几乎要呻吟的感觉之后,爱丽丝所看见的是希儿更“深”的部分,那……就像是一只捕获到了美味的猎物,却不忍心一口把它吃掉的狼一般,长久以来的经验让它可以肆无忌惮的将这只猎物圈养而不是杀掉充饥,每当有些忍受不住的时候,就可以扑倒并且将它舔个遍借以得到心里上的“饱食”。 还真是……没法反抗的一件事啊,虽然真的很想告诉那个开车的自己与希儿的关系并不是他“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说……是不是稍稍收敛一点。” 一边忍受着脖子传来的痛痒感,爱丽丝一边想把希儿推到一旁。然而这个多半是舔上瘾了的“白狼”不光光没有松手,反而越抱越紧,动作也愈加的野蛮起来,原先的****甚至开始变成了啮咬。 痛感越来越强烈,简直就像是……真的想要把自己喉咙给咬破一般。 “希儿!” “啊……”爱丽丝吃痛所发出的低吼,终于让希儿回过了神。双目迷离,脸颊也满是红晕的她在迷茫了好一会后才恢复了清明,“抱歉,刚刚失态了。” 那已经不是失态的程度了吧。如果再晚那么几秒钟,恐怕自己的喉咙就已经满是牙印与血迹了。 “毕竟……你看上去实在是太美味了。”眨着眼睛的希儿一边说着不管怎么想都不像是“卖萌”的话,一边掏出口袋里的手巾仔细的替爱丽丝擦拭着脖子上残留着的印迹。即便已经松开了手,她看上去也思考没有要从爱丽丝怀中离开的意思。 “那么。距离似乎也已经过半,就让我来为您解释一下今天的‘约会’项目吧。” 稍稍端正了一下坐姿,希儿也终于向爱丽丝表明此行的目的。无法行动的她是那么的柔弱,以至于即便是“敌人”的关系,爱丽丝也免不了抱紧她的腰怕她摔倒。 希儿的主人……果然是一个够幸福的家伙啊。 “您还记得之前您在危险的时候冒险救我的那一天吗?”顿了顿。希儿又补充道,“就是那位……姑且还能称之为‘人类’的怪物出现的那天。” “……当然记得。” 不,应该说是忘不了。毕竟那个“怪物”的样子给了爱丽丝过大的心理阴影,在见到更恶心的东西之前,多半是没有办法把那个家伙的存在给忘记的。不过……全身上下都是缝合的痕迹,就像是某个巫婆结合了外科手术家的技术所做出的失败品一般,将一个原本属于花季女孩的身体残忍的分解,然后拼接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动物的躯干。 这样组成的“缝合物”不仅看着就十分可怕,而且不可思议的是似乎也真的得到了那一部分“躯干”所具备的能力。惊人的力量与敏捷,除去脑袋似乎有些问题之外。简直是一个无解的危险品。 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它更恶心了吧。 “不过为什么要提起她,那家伙很危险。” “可是,即便危险,我也有想要捉住她的理由。”希儿说着笑了起来,尽管她只是一个连走路都做不到的残疾者,然而在面对这种连爱丽丝都觉得危险的事情的时候,居然一点犹豫也没有。 冷静,沉着,用着她一贯的智慧,作为杀手锏来代替与弥补力量上的不足。 “如果要说一些大道理的话就是……作为一个商界与政界的人物。我有必要做出一些能够增加自己‘重量’的事情。当然……这些都只是对外的部分而已。” 希儿的话语里充斥着一惯的冷静,“真正的目的的话,只是为了一些……无聊的争斗而已。毕竟那算是我的老对手了,也是一个不可以轻视的敌人。” “什么意思?” “没什么。一些无聊的抱怨而已。总之我只是希望埃里知道,即便是过分大的代价,我也要找到那个女孩。事实上一月前我也是正因为这个原因才出现在那里,然而遗憾的是我低估了对方的力量。” 然后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恐怕现在已经没有凯希儿这个人了吧。真是……这到底应该说是“庆幸”。还是“可惜”呢?无论如何,既然已经走上了凯希儿的贼船,那么为她做一点事情也是应该的。 至少……得对得起她付给自己的巨额工资才行。 “当然,她似乎是有着主人的,从一直没有被发现这一点就可以判断的出。不过就算圈养了这样一只疯狗的主人是一位驯养的能手,也肯定无法阻止它在饿了的时候跑出笼子。” 希儿的目光飘向了窗外,外面那已经很久没有再次见到的风景对于爱丽丝来说与第一次碰见一模一样。虽然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但是…… 果然还远远不足,必须得在这方面依靠希儿才行。 “这些时间来我抽空派遣下人做了一些调查,姑且算是构思了一个它的行动与‘觅食’轨迹。所以今天的‘约会’内容自然也是关于这条一点也不浪漫的‘路线’的。” “希儿……” “当然,想相信你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恋人吧。”希儿缓缓的俯身,在爱丽丝耳边低语着让她无法拒绝的“请求”,“我喜欢的……爱丽丝?”(未完待续。) 12.迷失时间的城 食腐的怪物,她所觅食与躲藏的地方一定是这个“世界”最阴暗的角落,那里就像是属于它的,天然的庇护所一般,给予了她各种各样的保护。 “小姐,我们差不多到您指定的位置了。” 刚刚还在道路上疾驰着的车缓缓的挺稳,对希儿算得上“忠心耿耿”,但仍旧无法被重用的“司机”回过了头,“接下来您打算……” “已经没有你的事情了,在这里等着就可以。” 一边识相的被爱丽丝老老实实的“放“了下来,希儿一边摆了摆手对下属的忠心做出的“残忍”的拒绝。事实上这哪里是什么“拒绝”,倒不如说这才是对他忠心的最好“褒奖”。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大好的生命就随随便便的被撕碎吧。 “如果你真的想要做些什么的话,就去抽支烟吧。” 手环住了爱丽丝的脖子,作为一个无法行动的残疾人,希儿无疑在接下来的探索中是一个特别巨大的累赘。坐在轮椅上的她开始细致入微的搭理起自己的妆容,仿佛接下来要去做的不是“探险”,而是参加一场舞会一般。 “那么,我们出发吧。” 是的,希儿她表现的太从容了,哪怕是那上一次差点就夺走她“脆弱”生命的家伙,再一次面对的希儿也没有丝毫的惧怕。明明她连行动都无法自主,明明她能够使用的仅仅只有她的“智慧”,究竟是一颗经历了怎样训练过的“心”,才能做到如此的淡定呢?héiyaпgě 脚步声开始逐渐变低,对于那想要钻进“黑暗”中的爱丽丝与希儿,无关的路人们甚至连一声悄悄的提醒都不会去做,在她们的眼中或许午饭和晚餐吃什么都比这个要重要许多。爱丽丝的感觉从未有过差错,这个世界是异常“冰冷”的。 恶臭开始袭来,那陌生却又熟悉到永远忘不掉的味道,仿佛即便被一次又一次的冲刷,仍旧会顽强的活下去的味道。接下来的路会愈加“黑暗”,而这份令人呕吐的感觉也只是黑暗料理前的一道开胃菜而已。爱丽丝的察觉真的从未有过差错,这个世界在冰冷的同时,也绝非看见的那么光亮,因为它似乎有着更为见不得人的地方。 当然,在这样的情况下爱丽丝与希儿就显得非常扎眼了。衣着整洁光鲜,看上去也精神抖擞的两人就像是不小心闯进苍蝇堆里的蝴蝶一般,在片刻之间便被所有的可能潜在的视线所关注。 有点……恶心,说起来希儿的耐性还真是好,明明这是让有忍耐力的家伙都会皱眉的情况,她却还能够保持着一贯的优雅。 “希儿……你感觉到了吗?” 一边尽量让自己保持着镇静,爱丽丝一边朝着目所能及的暗处打量着。毛骨悚然的感觉绝非偶然,因为“它们”真的存在。靠在路边呻吟的人,躲在某个角落里窥觑的人,甚至是明目张胆的死死盯住希儿的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如果说上一次来到这里只是因为那怪物的出没而紧张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是对这些如等待着猎物死亡继而一哄而上的秃鹫一般的眼神,感到发毛了吧。 “她们……在看着我们。” “当然咯,因为……我们毕竟是从‘外面’闯进来的生人。”背对着爱丽丝的希儿没有丝毫的停顿,十分淡然的回答着爱丽丝那过分沉重的抱怨,“看见了吗?作为迅速发展的结果,就是产生这样充满了‘恶臭’的城中城哦。它们一般都在普通人几乎注意不到的地方,而且……说不定比你想象的还要大许多。” “……你的意思是,城市?” “当然,而且是一个不一样的城市。”顿了顿,希儿说道,“加快脚步吧,很快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时代的进步已经无法避免,如果说藏于童话的魔法使受到的是关乎“存亡”与否的威胁的话,那么紧跟着时代步伐而前进的大多数人得到的,则是这飞速发展的科技所带来的便利。 是的……大多数人而已。或富裕,或殷实,或普通,或稍稍拮据一些的人们总能用不同的速度紧跟着时代的脚步,看着生活方式一点点的变得便利,看着随处可见的“科技”变得愈来愈高端,哪怕只是这发展的“末班车”,只要抢在门关上之前就能被捎去更美好的明天。然而…… 富裕的人坐的是vip包间,普通的人坐的是一般的车厢,稍稍落后一些的人们也能拥挤在经济厢之中,可必然有一些没有挤上列车,或是压根就买不起车票的人出现。这些被丢下的人无处可去,也不可能再跟上那飞速行驶,转瞬即逝的列车,所以……她们就被留在了时代的某个节点上。 彷徨,浑浑噩噩却有不得不努力,一切……都为了“活着”,为了想尽一切办法再一次得到一张单独为他们准备的“特快车”的车票。 随着脚步的加快,出现在爱丽丝眼中的景象也变得“豁然开朗”,当然,这感觉也仅仅只是场面上的,因为……在足够漫长而惊险的“小巷”之旅后,出现的并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而是更让人心里一缩的,无尽的惶恐。 “这……” “到了呢,这座被遗忘的城中城。” 希儿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倒不如说反而有了一种爱丽丝无法理解的安心感,“不过……这里真的值得您如此惊讶吗?虽然残破,但姑且还是有着最基本的生活哦?” “……只,只是落差太大,难以接受而已。” 是的,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惊讶”的地方吧,毕竟在经过了一段足够黑暗的“开胃菜”的洗礼之后,自身就应该对“主菜”有着些许的免疫力了才是。不过这还真是…… 残破而蜡黄的建筑,更加浑浑噩噩的,稀少的路人,毫无生气毫无活力,如果说这一个月以来自己生活的地方只是“冰冷”的话,那么眼前的“惨败”就只能用“死寂”来形容了吧。它们的确像是一座被独立出来的“城市里的城市”,不过这却并不是什么好的形容,因为它们看上去……就像是被时间所留住的落后品一般。 “这样的地方,几乎边缘地带都会有哦,当然……一些关乎形象问题的大都市是不会出现,也不可能出现这类‘城市’的。” 希儿平静的话语打断了爱丽丝的思考,她轻轻的敲打着轮椅示意爱丽丝尽快行动,多半……就算是在这也依然能够保持平静的她,也想要尽早的离开这片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吧。 “还想要在这里停留多久呢?被这里的人太多关注,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姑且是参考了一些设定,模拟出了一个符合时代进化所遗留产物的东西,嘛……反正当个点缀就好。毕竟和后面一些伏笔扯到关系。)(未完待续。) 13.白狼狩猎(1)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地面,是肮脏的;水,也是浑浊的;姑且算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也是不怀好意的。尽管为了生存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 “好累。” 靠在墙边的爱丽丝也还是没有得到任何时间的休息,就被弥漫在空气中的灰尘呛的咳嗽了起来。希儿所指引着爱丽丝来到的“终点”是这一片荒芜城市中,随处可见的破烂房屋中的一间,而对于爱丽丝与希儿这两位突然降临的“贵客”,屋子没有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塌陷,已经算是最大的“款待”了吧。 至于这满屋子的灰尘以及几乎肮脏到不忍直视的环境,就稍稍忍受一下好了。 坐在轮椅上的希儿在被推进屋的那一刹那就屏住了呼吸,像是为了怀念,又像是为了感谢一般闭上了眼睛。与在外面的时候所展露的优雅与冷静不同,此时的希儿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位脆弱的女孩。或许,在希儿还只是个小孩子,在她还并没有像现在这般享受着“最高端”的生活之前,她…… “惊讶吗?我这样的人,小时候却生活在这种几乎看不到希望的地方。【ㄨ】” 即便因为双腿无法行动的关系显得有些吃力,但希儿还是慢吞吞的回过了身望向了爱丽丝,“不过就算很讨厌这里,再次见到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怀念。” “你……” 希儿,双腿残疾的希儿,究竟是怎样活下去的?明明这个地方是如此的荒芜,哪怕是再普通不过的行人他们的目光中也充斥着“不善”。这样的地方,可不是光光靠脑袋就能活下去的,无法行动的柔弱女孩,在别人眼中就是一只最好的猎物,哪怕她是“狼”。 但是,这种问题想想也知道希儿是不愿意回答的。不,聪明的话就不应该去过问,只要记住眼前的这个聪慧而冷静的希儿。以及她的危险性就行了。如果是敌人,无论她有着再怎样令人同情的身世,也不可以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被你主人收留了吗?” “嗯……是他教会我怎么生存的,他是我唯一的主人。”希儿说着捏紧了拳头。 主人。或许是有着救命之恩的主人;或许是教导了她如何变得聪慧,不去依靠那无法“依靠”的身体,而是用智慧生存的主人;或许是给予了她最高的信任,放心的让她来到“外面”的主人。 希儿,这只多半被“驯化”了的白狼在谈及她主人的时候。露出的是堪比忠犬一般的表情。有点难以想象,但如果是能够驾驭希儿这样聪慧的主人,一定有着她的过人之处吧。究竟是王室里的哪一位伯爵呢?明明自己还从未听说过有这样出众的贵族存在。 “我这肮脏的身体与心都是主人的东西。呼……抱歉,这样的话题一定很无聊吧。”希儿摇了摇头,环顾着那布满了灰尘与污渍的四周,“作为这里的‘主人’,虽然很想招待点什么,但是实在是拿不出手。爱丽丝,贮备食物有好好的带着吗?” “啊啊……当然都带着了。” 爱丽丝应答着,与此同时目光也瞥了一眼挂在轮椅上的袋子。那之中装着的是应急用的生活必需品。神奇的“压缩食物”配合上净水,虽然无法支撑太久但一两天还是绰绰有余。必须要带上食物的原因现在也浮出了水面,从这一片荒芜的城市来看,别说什么电源火源了,恐怕连生存所最基本的“水源”都难以找寻。 这……的确是一个考验着人生存能力的地方,所以也可想而知能在这里活下去的,人们的坚韧。 “这里是没有任何电力的,当然燃气的输送也不可能到达,可以说完完全全的是一座死城。水源姑且是有着几处,然而那些地方……都被这里的少数人所‘占据’。想要水源的话就得拿什么来做交换。至少在我离开之前是这样的情况没错。” 顿了顿,希儿说道,“虽然我并不认为爱丽丝小姐您作为魔法使的实力会劣于一个普通人,但是在等待期间最好还是保持冷静。如果我们的真实情况被一部分人发现。并且加以利用的话,想必发生是我们双方都不愿意见着的结果。” “就听你的吧,毕竟现在你是我的雇主。” 爱丽丝叹着气,继而开始在袋子里翻找起来。平时随意挥洒的普普通通的水在这种时候就显得尤为宝贵了,至少在需要的时候再适当的摄取一点。至于食物的话倒是不用担心,压缩过的饼干花花绿绿的闪着爱丽丝的眼睛。虽然口味上多半不同但吃进肚子里的效果几乎没什么变化,希儿在平时的确冷静沉着,但是似乎也有着属于“少女”的一部分人格存在啊。 “爱丽丝……我的心意,就那么可笑吗?” “抱歉抱歉,只是没有想到希儿你也有如此少女心的时候。” 在希儿身前蹲下的爱丽丝细心的擦去了希儿身上的灰尘,与此同时把五颜六色的各种口味饼干放在了手上,“今天想吃哪种口味的大餐呢,大小姐?” “爱丽丝……呼……原来我也有窘迫的一天。”一边无奈的笑着,希儿一边拿走了粉色的那袋。 草莓味么,希儿,还真是选择了一个跟她真正的形象完全不符合的口味啊。 “之后就麻烦您去稍稍打扫一下休息的地方了,毕竟在夜晚到来之前,我们最好都呆在这里。” 小口的啮咬着食物,希儿说道,“我这一个月以来所调查到的结果说明,在这一带所发生的较为诡异的凶案都是在晚上发生,尸体也像是被野兽啃噬过一般恐怖,这足以证明那个女孩是在夜晚出没。所以在此之前请务必养精蓄锐,我想爱丽丝小姐您也应该清楚的吧,那个女孩的部分情况。” “啊啊……是个难缠的对手。” 而且,希儿多半还会跟着,到时候或多或少的都会影响自己的发挥。抛开这些不看,将希儿一个人丢在这里的行为,自己也的确办不到就是了。哪怕她是一个危险的敌人,至少……也应该是在“决斗”中不择手段,平时的希儿,只是一个无时无刻不需要人去照顾与呵护的脆弱女孩。 “不过……算是这一个月来对你的回礼吧,我会全力把那只疯狗给揪住的!”(未完待续。) 14.白狼狩猎(2)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与希儿的合作恐怕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谈不上的关系,但这一份互相猜忌总算在某件事情上达成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共同狩猎那食腐的,宛如被缝合的人偶一般的少女,与爱丽丝没有任何关系的她还并未上升到值得同情的程度,而希儿则是因为一些不愿意透露的原因想要“狩猎”她。 所以,契约就此成立,没有猜忌也不需要互相作对手,如果这样的事情的话,两人一定可以通力合作的吧。无法行动,可是却知晓情报,善于算计的白狼,身手敏捷可是却缺乏了那么一些判断与情报的兔子,当这原本的对手暂时性的变为“伙伴”的话…… 燥热的太阳逐渐西沉,虽然映照下的是绝美的黄昏,可那目光所及之处的荒芜却将这一份唯美破坏的一干二净。果然,无论早晚,无论春夏,无论晴雨,被时代的发展所抛弃在过去时间里的城市,所拥有的只剩下了丑陋的姿态。追求着光亮与视觉,生活在更“先进”的社会里的人们本能的将它藏在了难以找寻的地方,然而这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无法消去,它就会一直存在。而且…… 真的能如愿以偿的藏住吗?“活”在这片荒芜之中的人们,哪一个没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哪一个没有一双充斥着渴望的眼睛;哪一个……不想拿到一张通往光亮的车票呢? “希儿,醒醒。” 来到陌生的环境中,因为些许的紧张而无法好好休息的爱丽丝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夕阳刚刚落下的天空依旧残留着茜色的余晖,远远的看去美丽却又有些飘渺。多半是身体上的虚弱吧,靠在轮椅上闭眼休息的希儿并没有因为爱丽丝的轻声呼唤而醒来。 “希儿?” 依然……依然没有醒来。难道真的是太累了吗?不过,抛开希儿那“危险”的性格不看,睡着了的她还是足够吸引不少人,甚至包括同性的。微微蹙着的眉头,细声的梦呓。她究竟在梦境里看见了什么? 如果现在将希儿“做掉”的话,自己先前所犯下的失误肯定也就烟消云散了吧,她的仆人或许会搜索自己,但是关于自己的一切……都可以得到完美的隐藏。或许……真的可以…… “希儿。醒醒。” 等到爱丽丝从幻想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不知不觉的拍在了希儿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希儿露出了真正属于“女孩子”的迷茫,然而这份天真与可爱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抱歉,稍稍有些累了。”揉了揉眼睛的希儿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她的目光投向了窗外已经逐渐黯淡的天空。这逐渐降下的夜幕也是狩猎开始的信号,一边是凶狠而强大的怪物,一边是兔子与狼组成的联盟,各自都是狩猎者,各自又都是猎物。【ㄨ】而这一身份的决定,完全取决于那战斗的开始。 “爱丽丝,准备好了吗?” “哎,整装待发。”拍了拍胸脯,爱丽丝给希儿,多半也是为了给自己打着气。抛下了成为“大小姐”的生活而选择了魔法使。那么就不能对区区的艰苦与危险有什么抱怨。 “那么我就开始了。” “嗯,请不要拘谨。”希儿挺直了身体,“正好我也想近距离的欣赏一番爱丽丝小姐您的‘故事’。” 自然,狩猎就必须要用到同伴,否则没有了“故事”的爱丽丝也不过是一个运动神经稍稍好些的女孩子而已。而这些同伴藏于书中的故事里,它们永恒的时间里生活,享受着美好的下午茶会,这飘渺的一切原本不会有什么变化。 然而这一切美好都会被将它们唤出的魔法使所打破,为了帮助拿着故事的那个“女孩”,原本可以享受生活的绅士们也都穿戴整齐的出现与女孩一起面对危险。所以。哪怕她们愿意,这也绝非理所应当,至少……要带着最根本的“感谢”。 首先要感谢第一位,一直支持着自己的三月兔。她是自己的第一位伙伴。曾经不清楚它真正样子的自己会扯它的耳朵,会拽着它的腿随处乱丢,现在想想对一位绅士这么做还真是有些失礼啊。不过兔子啊,那个一直对你恶作剧的女孩也可以向你起誓,你一直都是她的“朋友”。 一手托着书,爱丽丝最大限度的弯下了腰。带着感谢与信任唤来了第一位兔子绅士。 “三月兔,请帮助我。” …… 沉默,空寂,但这绝对不是回应落空的结果。因为脑袋已经传来了些许的痛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啊……那一定是…… “你今天很不正常啊。”敲着爱丽丝脑袋的三月兔嘀咕着,显然她十分的不习惯,“这也太正式了。” 正式……不,其实这才应该是最基本的流程吧,平日里随随便便的呼唤,对于绅士们来说实在是有些不礼貌。 那么,接下来就要感谢第二位了。帮助过自己,将自己从危险中拯救出来的柴郡猫。她并不像三月兔那般与自己亲近,也从未将这其中的原因告诉自己,但她对自己的帮助无不诉说着她的善意。这是必须要感谢的。 “柴郡猫,请帮助我。” 等待,这一次等待了更长的时间,然而爱丽丝却依然没有起身,仍旧弯下腰等待着柴郡猫的出现。傲娇却善良的她一定不会不管不顾,所以…… “好肉麻……” 所以,她也一定会出现,至于那有些不对劲的语气,还是不要在意好了。 “这样的话下次我是不会理你的喵。” 接下来是无法出现的第三位,她是那绅士之中的商人,她是一位精明的帽匠。这样的她原本应该是最让自己害怕的家伙,可是自己从她那里得到的却是一股无法言喻的温暖。这样的她现在已经无法发生,无法行动,但,只要她还存在着,就是对自己的一份鼓励。 将怀表郑重的挂在脖子上后,爱丽丝将书页翻到了更深更深的地方。那里藏着的是新的朋友与一位老熟人,衣着考究性格古怪的公爵夫人意外的有着她善良与可爱的一面,而让她反感却又不忍心忽视的是那只她口中的“阴沟里的臭老鼠”——一只整天喊困,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睡鼠。她们也都是心底善良的人,不会对自己的请求视而不见。所以…… “公爵夫人,睡鼠,请帮助我吧。” 亮光顿显,不过出现的却是让爱丽丝不知道该不该笑的画面。穿着过分少女心的粉色睡衣,公爵夫人就这么以不雅的姿态和同样哈欠连天的睡鼠出现在了爱丽丝的眼前。她们没有打招呼……多半是已经困到没有力气打招呼了吧。总之待会一定得把她们唤醒才行。 “这就是……爱丽丝您的魔法吗?” 坐在轮椅上的希儿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她显得有些兴奋,但是却又被自制力所刻意的压制,“真的是可靠的……朋友啊。” “嗯,的确很可靠。” 而且……也很快乐,虽然这份快乐多半是不会让自己得到锻炼就是了。现在想想的话,恐怕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与伊莉娜的差距不光光没有随着时间缩短,反而还越拉越大的原因了吧。 现在,自己所见过的“伙伴”也就只剩下一位了吧。那让绅士们都必须服从的,尊贵的女王陛下。强大的她如果愿意帮助自己,就算是那先前让自己头疼的怪物想必也会轻松“狩猎”,所以…… “呼……” 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着。对女王陛下的请求可不是和对绅士们的请求一个档次的了,想想也应该清楚该用怎样的礼节去情愿。 那么……开始吧。(未完待续。) 15.白狼狩猎(3)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虔诚的请愿,庄严的礼仪,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正式,严谨。而对此女王陛下所做出的回应则是…… 让爱丽丝眼巴巴的等了好一会,然后果断的拒绝。 先前一动不动的故事书摇晃了一会,继而啪的一声自己合了起来。想也不用想这就是女王陛下对爱丽丝的请愿所做出的回应。拒绝……有时候也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倒不如说女王陛下这长时间的考虑,已经算是对爱丽丝的一种认可了。 “行啦,女王陛下可不是轻易就会出现的。” 三月兔拍了拍爱丽丝的脑袋,把望着书发呆的“小兔子”喊醒了过来,“急匆匆的呼唤,也不符合女王陛下的身份吧。” “……呼,那就先这样吧。” 爱丽丝长舒了一口气,女王的拒绝虽然令她有些失望,不过也只是这一场“狩猎”中的一个小小插曲而已。已经有了如此之多的伙伴,相信远远可以应付的了一只“怪物”。 “总之,我们大家挤在一块的话就太容易暴露了,兔子和猫一起,奥菲利亚夫人和睡鼠一块吧。” “呼呼……” “喂!醒了蠢货!”面对着甚至开始说起梦话的公爵夫人,三月兔给她的是一记十分响亮的拳头。被砸中的公爵夫人一开始甚至连痛觉都没有感到,然而片刻之后便捂着脑袋叫唤起来。 “总之,就先这样办吧。” 在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指示之后,爱丽丝说道,“这次要找的‘女孩’非常好辨认,只要是让你们觉得‘危险’和‘恶心’的家伙,就绝对是她没错。” 夜晚觅食的“野兽”,必须得用“大阵势”去好好的欢迎一番才行。 “如果有谁发现了的话,先和同伴想办法保持住局面吧,大家互相之间都还算有感应,其余人请尽快去支援。” 顿了顿。爱丽丝望向了希儿,继而在她的点头示意下继续说道,“虽然有些难为你们,但是……请务必让她活着。” “噫?为什么本夫人……” “行了快走!” 三月兔对于公爵夫人的态度似乎十分的苛刻。甚至连她的抱怨都没有给时间就把她连同着几乎黏在公爵夫人身上的睡鼠一起拽了出去。而柴郡猫则是在看了一眼爱丽丝之后也蹦蹦跳跳的离开,或许……是在传递着某种警告? 毕竟先前许下了要“修好”帽匠的约定啊,否则的话对自己态度一向不怎么样的柴郡猫一定不会帮助自己的吧。 使魔们的吵闹声逐渐远去,但姑且也算是为周围沉闷的气氛增添了一点点温度。夕阳下落之后,夜色就像是急着上班一般匆匆的占据了整个天空。隐隐约约的星光也已经开始浮现,而那多半是无论在何处去欣赏,都能体会到一样的美感的东西了吧。 “走了呢,你的朋友们。” 希儿微笑着,“不过,真不愧是爱丽丝啊,我已经能够感觉到你的决心了。” “那可真是谢谢。” 一边应付着希儿着话里藏着的“话”,爱丽丝一边推起了轮椅。 看上去,希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打算了,虽然本身也没有想把这种计划对她隐瞒就是。从先前那只怪物的表现来看。显然她对自己的兴趣非常的大,甚至能够超越先前已经捕获到的“猎物”,抛开这个不看,对于那些并没有“身体”的使魔们,那个怪物恐怕也不会随意的进攻。不对有危险性的猎物出手,这也算是能够长久生存下去的一个基本法则。 所以,同伴们的帮助固然重要,但是将自己与希儿置身于一个“危险”的境地,正是这一次狩猎的“关键”。显然这种事情三月兔她们是不会同意的,因此只能够用一些小手段先将她们给“支走”才行。希儿并没有否决这个办法。想必她……也是打算这么做的吧。 “水和食物我就留在这里了,如果今晚遇不到的话我们就再回来。” “嗯,有劳了。” 屋外迎面而来的就是夹杂着些许异味的冷风,这也让希儿不仅缩了缩身体。她那原本就足够娇小的身躯现在看上去更加的令人怜爱。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副身体里,藏着的却是一只有着无比“野心”的狼。 “我无论如何也需要抓到她,而且……需要活的。” “……为什么?” 轮椅发出了些许刺耳的摩擦声,然而这却依然无法掩盖掉两人交谈所发出的声响。这些声音在如此危险且寂静的夜晚简直就是那海妖的歌,吸引着一群又一群不怀好意的水手想要接近、捕猎。哪怕是预感再怎么的糟糕,爱丽丝也很快感觉到了周围密布着的视线。 那一定是为了生存而同样在晚上出现。想要觅食的“猎手”吧,然而这样的他们却是平庸的,甚至连眼中出现的“猎物”都需要畏缩着打量,等待着,考虑着,幻想着……虽然有些抱歉,但这也正是它们永远只能留在这里的原因,而对于“走出去”的希儿来说,即便是一只无法行动的“狼”,但她也是一只“狼”。 希儿那原本温柔的视线突然变得凛冽,羸弱的,残疾的她毫不介意的把审视与警告的目光投向了每一个窥觑着她与爱丽丝的人那里,仿佛在宣誓着自己的地位;仿佛在表明着自己的立场;仿佛在夸耀着自己的“力量”,这……一定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吧,希儿,果然是强大的。 渐渐的,窥觑着的视线减少了,不管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谨慎,至少在希儿的“威慑”下那些不怀好意的“猎手”都选择了离开,再去于黑夜中寻找更加“容易”捕获的猎物。而做完了这一切的希儿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着那群人的“无知”。 因为他们哪里会知道,这个目光凶狠的残疾女孩以及她身后推着轮椅的男孩,实际上真的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因为和她的主人有一些过节哦,我需要抓住她占据主动。” 果不其然,希儿对于这个敏感的问题保持着万分的警觉,“我只能把她的名字告诉你……其余的,或许我们可以再交换一次哦?” 再交换?还是算了吧,不管怎么想和希儿玩“扑克牌”都太危险了些。 “那个女孩……” 不过,还真是一个古怪的称呼啊,比起名字,倒不如说更像是某种“代号”? “她叫零。” (这个怪物妹人设已经出过啦,我记得之前说过了来着。)(未完待续。) 16.白狼狩猎(4)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没有谁的父母,会给自己的孩子取一个如此怪异的名字吧,就算是叫做“张全蛋”“李狗蛋”之流,都好过用数字来为自己爱情所结下的“结晶”命名。比起忽视倒不如说那根本就不是父母会做的事情。所以…… 名为“零”的女孩的身世也不难想象,而且她的这个名字,恐怕更多意义上只是一种“代号”吧,或许除去她之外,还有别的…… “零”,“一”,“二”…… “爱丽丝,好像……我们不用在这里过夜了哦?” 伴随着轮椅的轮子与地面的摩擦声,原先还稍稍侧倚着的希儿突然坐直了身体。显然她已经警觉了起来,目光宛如那狩猎的“狼”一般不停的在四周环顾着,寻找着任何在她看来是“危险的猎物”。 “嗯?” “啊,抱歉,我想你是闻不到的。” 面对爱丽丝的疑惑,回过神来的希儿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在这里出生的人们都对‘血腥味’有一种特别的敏感,就像鲨鱼能够通过血的味道判断出猎物的位置一样,我们也可以从血液的味道上来知道它到底是从哪里发出的。” 血的味道,啊,的确三月兔先前也为自己完美的演示了一次。遵循着气味的指引,让爱丽丝救下了一个甩不掉的大麻烦。而这一次闻到了血腥味的则是希儿自己,如果说这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所必须具备的“力量”的话,那么…… “不过,真的是非常的浓啊,简直就像是刚刚才被开膛破肚了一样。” 顿了顿,希儿扭过了头,“这里就交由你来选择吧爱丽丝,是先通知你的朋友们,还是……” “……” 在三月兔她们的保护下进行“狩猎”固然轻松,但说不定也会因为太大的动静而让那机敏的“猎物”察觉到风险而逃跑。这不光光是自己不愿意看见,也是希儿不希望发生的事情。看得出来希儿非常的想要捉住那个“零”。那么…… “呼,抱歉爱丽丝,原谅我刚刚低估了你。” 轮椅再一次被推动,而希儿也重新露出了笑容。“知道吗?现在我更喜欢你了。” “多谢,不过还是坐稳些吧。” 所以,那么就先与希儿一起以“猎物”的身份前往吧。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战力的自己加上希儿,在那对自己有着过分狂热追求的“零”眼中已经与“猎物”无异,或许她会野蛮的进攻。或许她也会小心翼翼的审视,但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再次放弃这个机会的。只要想办法撑过去,等到三月兔她们来到的话,一定可以…… 来自各个角落的异味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一起混进了那愈加浓密的血腥味里。这被时代抛弃的地方,这毫无秩序的无法之地,简直就是狩猎者们的天堂。当然,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永恒的“狩猎者”,前一刻的它们或许会在下一刻就又变成别人的“猎物”。 【咔嚓】【咔嚓】 像是谁在咀嚼着什么,不光光将那夹杂着血腥的“肉肢”咬断。就连那之中藏着的骨头也要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咔嚓】【咔嚓】 那一定是捕获了猎物的“狩猎者”,它没有什么名字,它所拥有的只是它的主人赐给她的一个“代号”而已。普通的“饲料”已经没有办法满足她了,她太饿了,所以在主人的默许下来到了这即便大肆“狩猎”食物,也不会被惩罚的地方。 【咔嚓】【咔嚓】 所以……当她察觉到有新的“猎物”出现的时候,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抬起头,继而…… “呼……这还真是残忍。” 与刚见到惨状就下意识的撇开视线的爱丽丝不同,希儿,这位自称是一位投资者的凯·希儿。却毫无感情的注视着她眼前锁发生的一切。即便力量弱小,即便身躯也无法移动,但她仍然没有忘记她也是一位“狩猎者”的事实。她注视着一切,暗红的流淌着的血。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肉块”,以及那像是护食的野兽一般抬起头用一双与死人无异的眼睛瞪着她的“怪物”。 “果然,狗就是狗,即便会咬人,也只是一条疯狗。” “……咳咳咳。” 浑身上下早已染上血迹的“零”用她那双异色的,甚至是“拼接”而成的眼睛打量着她所看见的“猎物”。尽管在看见爱丽丝的那一刹那她的目光变得异常狂热。然而最终还是回到了希儿的身上,毫无生气,仿佛她根本就没有把希儿放在眼里一般。 “希,希儿……” “呼,原来你这只疯狗还能认得我。”原先美丽而优雅的希儿在这一刻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全身上下都透着毫不掩饰的“锐气”,她就像是那遇到了敌人的狼一般低吼着,露出了獠牙与利爪,即便她安静下来的模样是再怎么美丽,但那也在她“警戒”的同时荡然无存。 “欢喜吧,我把你最想要吃的东西带过来了。” “呼……呼……” 喘息着,仿佛被希儿的“诱.惑”所打动了一般,零不断的,像是那准备扑倒猎物的狼一般喘息着。她的目光也随之挪到了爱丽丝的身上,在片刻之后就由原先的死寂变成了无比的狂热。 她想吃掉自己,不是那某种意义上的“吃掉”,而是真正的吃。喝干每一滴血,嚼碎每一根骨头,将自己的一切都吞进肚子里,仿佛只有这样才会让她得到暂时的“饱腹”。 从刚才希儿与零的互动来看,显然希儿她并不是第二次见到零了。她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已经容不得自己去思考,因为……哪怕知道希儿只是为了引.诱零才说出那样的话,但这么直截了当的让自己来吸引火力的办法…… “她……有熟悉的味道。” “是哦,的确是非常香非常香的味道。不过现在她可是我的。” 希儿突然冷笑了起来,优雅的她现在变得是那么的令爱丽丝感到陌生。 不,根本不用奇怪,因为凯希儿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恐怕自己都还不知道吧。现在,只需要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必然的结果就是了,如果不用去管希儿的话,至少在捉住零的危险性上会大大的下降。所以…… “零,我姑且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吧。”一边说着,希儿一边指了指爱丽丝,“就看你……能不能自己把握了哦?”(未完待续。) 17.黑桃女王(1)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喘息着,低吼着,比起像“怪物的女孩”,倒不如说零根本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兽类”。她扭动着看上去无比“生涩”,仿佛稍稍转一转都会发出刺耳摩擦的头,继而紧紧的将目光锁定在了爱丽丝的身上。 希儿将这难得的“猎物”暂时让给了她,或许这就和那草原上的动物之间会发生的争斗与勾结相似吧,聪明的狼往往都会先看着蠢笨的同伴与难以战胜的猎物进行撕心裂肺的搏斗,然后在它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才悄然的出手偷袭。这是聪明的猎手喜欢用的方法,虽然看上去有些令人鄙夷,但…… 只要有结果就行了不是吗? 或许……现在希儿的打算就是如此?果然,以为有了共同的目标就能和希儿平平安安的,互相尊重的合作的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哪怕是有着相同的目的,希儿也会像现在这般在自己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出让自己无法反对的举措,来让她取得更多的优势。 在这里闹别扭,只会让两个人都陷入危险,所以……自己所能做的就只有逃跑而已。好样的希儿,你又一次用了这种手段坑了自己一把。 “啊啊啊……有她的味道,啊啊啊!” 那么……跑起来吧! 面对与其说是“捕猎”,倒不如说是完全丧失了理智的零,在任何方面都处于绝对劣势的爱丽丝掉头就朝着原先的路线折返。然而对方的速度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快的多,甚至还没等爱丽丝来得及将通知三月兔它们自己位置的“信号弹”扔上天,背后就已经传来了绝对让爱丽丝感到“透心凉”的感觉。 开,开什么玩笑,这也太快了些吧。 “她的味道……她的味道。” 一边嘀咕着爱丽丝无论如何都没法理解的话语,零那属于“兽类”的手已经将她的“猎物”按倒在了地上。 尖锐的指甲划破了皮肤,渗出的是那鲜红的,却仍旧散发着热量的血。全身上下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了一般,当然也就更不要说从那爪子与机械手臂的束缚下挣脱。它们一只按住了自己的腰,一只钳住了自己的脖子。那……绝对是堪比铁锁一般的强度。 “真是努力呢,零。” 不远处的希儿传来了揶揄,她仅仅只是像无关者一般看着,甚至没有去点燃她带着的“信号弹”。虽然她的身体并不容许她去救援,但……她看上去根本就没有想要帮助自己的意思。 “那家伙……咳咳……” 不,早就应该想到的,希儿与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的关系,她也丝毫不会关心自己的死活。因为她在刚刚就已经做好的两手准备。得到了猎物而满足的“野兽”,自然是不会再对她抱有兴趣的。 迅速蔓延过来的是零身上特有的“腐臭”与“血腥”,这混杂起来的味道差点就让爱丽丝当场晕了过去。紧接着,意犹未尽的零就像是那准备开始进餐的野兽一般舔着嘴唇,用她那和蛇一般细长的舌头,它早已被满嘴的利齿所划破,猩红的血也不停的落在爱丽丝的脖子上。 好像……情况十分不妙啊。那只臭兔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快想想……还有谁,还有谁能帮助自己。或许现在自己可以放下一切条件去找希儿寻求帮助,善变的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取得优势的机会。但这对于自己来说……是绝对不行的。 不可以再和希儿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了,与她的关系越密切,自己就越像是那被拴起来的小兔子,最终成为希儿的玩具。自己是一位魔法使,有着尊严有着力量,经过训练也逃过危险的魔法使,而现在的状况,只不过是接下来会遇到的,无数的危险中的一次而已。好好的想一想,真的……已经如此绝望了吗? 不。还有,还有办法,如果是那一位的话,以她的大度与气量。绝对,绝对会! “啊啊啊!” “给我……衮开!” 一边竭力的做着并没有什么意义的挣扎,爱丽丝一边胡乱的将落在一旁的书拿来抵挡,虽然姑且挡住了一次零那张开的獠牙,但书皮被划过而发出的摩擦也让爱丽丝免不了有些心痛。 毕竟……是最最最重要的故事书啊,看来也只有以后再修补了。现在的它已经开始摇晃。颤动,显然是那一位给予了自己一次施舍,并且大度的在等待着自己的召唤。 她是自己书中地位最为高贵的女王陛下,她也是所有绅士们见着都必须行礼的“主人”,她大度,她威严,她时而严厉,却又时而温柔。她具备着一切王者应有的气度与决断,她也有着保护任何她的子民的决心。所以自己必须要带着感激与尊敬去请求她的帮助,请求这位女王陛下的出现。 身为王者的她或多或少的会讲究排场,但……恐怕更能打动她的,是真实的决心吧。所以…… 一边将书扔到远处,爱丽丝一边抢在零回过神来之前喊出了那个一定会帮助她脱离困境,甚至只要出现就可以扭转局面的高贵之人。 “女王陛下!” 可怕……危险!这一句话的功夫,零的牙恐怕就要划破自己的喉咙了吧。自己会变成先前见到的那些尸体一样的“碎肉”吗?还是说眼前的怪物会用更“温柔”的方法来照顾自己?不能闭眼,不能害怕,哪怕等待自己的真的不是什么美好的结局,也必须睁着眼睛看完这一切的发生。 “呵,孤姑且夸赞你一下吧。” 不对劲,奇怪的女声?不过…… 那是什么?一闪而过的黑影,转瞬间还打算把自己给“吃掉”的零就低吼着衮到了一边。爬起身的她像是看见了可怕的天敌一般浑身颤抖着。 女王陛下固然是威严而强大的,但是……为什么这一次感觉有些不对劲!?就好像…… “唔唔……” “就这样给孤躺着,对于失礼的你来说这只算是轻罚了。” 刚打算爬起身的爱丽丝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疼痛,一只脚踩在她身上的是个过分妖娆而高挑的女人,但不管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之前出现的女王陛下。 深色的长辫,暴露到有些让人脸红的紧身衣,搭配着她那嘲笑的是她手中的长辫。危险,却又莫名其妙的让人觉得有些紧张和兴奋。这…… 自己召唤的绝对是女王陛下,但……究竟跑出来了怎样一位不容人违逆她的真“女王”啊!? “不过,孤对你的勇气姑且还是做点回应吧。” 令爱丽丝陌生的女王的视线锁定在了零的身上,冷笑着,打量着正在颤抖着的它。实际上,胜负已经明了了。 “还真是……丑陋的东西。” (黑桃女王q的人设是和之前红桃q在一起的,书评区置顶的人设楼2里面。)(未完待续。) 18.黑桃女王(2)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自己遇到了危机,自己成功的打动了女王陛下,而面对自己的请愿,女王为了保护她的子民也威风凛凛的从书中大驾光临。只是…… 这受到了请愿而从书中走出的,究竟是怎样一位女王啊?她毫无疑问有着那童话里绅士们所必须尊敬与服从的,最高的地位。她头顶那爱丽丝先前见过的精致而奢华的王冠也绝非什么赝品,在书的周围散落着的扑克,上面印着女王全身像的黑桃q,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她就是自己想要请出的女王。 可这位女王现在完全变了个模样,身体像是成长了一般,从先前那光看外表就惹人怜爱的小姑娘,变成了身材火爆,衣着暴露到令人压不住鼻血的性.感女郎;先前那沉稳威严,却又不乏温柔的笑容此刻也被赤果果的嘲笑与不屑所替代,仿佛一切不能达到她标准的人在她的眼中都只是一只蝼蚁;权杖,一定是“王者”身份的象征吧,不过当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权杖换成了柔软的皮鞭的时候,任谁也无法对拿着她的“女王陛下”的身份产生怀疑。【ㄨ】 果然,出现的这一位的确是女王陛下,某种意义上真正的“女王陛下”。只是,到底为什么呢?与女王陛下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完全变了个人?想知道,但是现在的这位“女王陛下”一定会…… “小兔子?” 噫!算,算了,还是乖乖躺着吧。 “你就这么想要得到孤的疼爱么?” 扭过头的女王肆无忌惮的笑着,现在的她比起之前的样子,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不!不不不必了,真的!”差点吓的跳起来的爱丽丝立刻老老实实的保持了原来的姿势躺了下去,而不远处那刚刚差点让爱丽丝丢了小命的希儿也像是呆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看来这只白狼也是能感觉到“危险”的嘛,带着嘲笑走出的女王,的确她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呼。就当作是这样吧,那么……” “噫,陛陛下。”已经混乱到无法思考的爱丽丝姑且还是在最后关头不顾一切的提醒到,“请务必抓活的!” “当然。” 啊!女王陛下…… “毕竟就算是再怎么恶心的东西。只要是活的,折磨起来都有价值不是么?” 哎? 等待愣了好一会的爱丽丝反应过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危险气息的女王陛下已经一步步的靠近了零,现在在面对爱丽丝的时候那么疯狂的怪物,此刻却像是遇到了让它那“疯狂”的脑袋都能冷静下来的“天敌”一般。一边低吼着做着毫无意义的警告,一边不停的向后退去。 仓惶着,紧张着,颤抖着,对上天敌一般的生物,再疯狂的怪物也丧失了斗志。她现在只想要逃跑,不顾一切的抛下明明刚刚几乎已经能够吃掉的“猎物”,回到她的主人那里寻求庇护。 但……已经盯上了“玩具”的女王,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让这会自己跑掉的玩具真的逃走?那可不光光是对子民许下承诺的“失信”,也是对她自己尊严的戏谑。所以…… “还真是。一位很可怕的‘友人’呢,爱丽丝。” 稍显艰难的推动着轮椅来到了爱丽丝身边,希儿普普通通的与爱丽丝搭着话,先前她的谋划,她的态度,都好像被她自己刻意遗忘了一般。更让爱丽丝无奈的是,面对着希儿,刚刚所发生的一切而产生的愤怒,只能拼命的压在心底。 “你还不起来吗?我可没有什么力气帮你。” “我还是再躺一会吧,现在起身的话恐怕后果会很严重。” 不。是一定会非常严重。违逆了那位“女王大人”的命令的后果,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十分的可怕。 “看起来的确是这样。”希儿点了点头,继而将目光投向了她更为关注的“零”那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立刻“捉住”玩具的女王陛下就像是刻意想让她的“玩具”跑一会一般眼睁睁的看着零连滚带爬的向着远处逃窜,然而这一切自然都是徒劳的。因为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黑夜里的时候,一道黑影就像是蛇一般冲着她逃离的方向窜了过去。 自然,那并不是什么蛇,但是那是比蛇更可怕的东西,它就像是蛇一般紧紧的束住了零的脚踝,并且一点一点的将她从“希望”再次拉回“绝望”之中。然后。无情而又“有心情”的女王大人再一次松开了手里的鞭子,看着她眼中的“玩具”做着与先前一模一样的,毫无意义的抵抗。 就算是敌人,这也稍稍有些过分了。但……这种时候,就算给爱丽丝胆子,也是不敢出声干涉的。打扰了正在“兴头”上的女王的兴致,那等待着的绝对是比女王对零所做出的,更为严重的惩罚。 一次,又一次,令人不敢出声的“女王”重复着这丧心病狂的,对“猎物”的羞辱,终于,在可怜的“猎物”丧失了逃跑的意志之后,女王大人毫不犹豫的将高跟鞋狠狠的踩在了它的肚子上,鞭子紧紧的束缚着“猎物”的身体,看上去它已经绝望到连声音发不出了。 真的……稍稍有些可怜啊,毕竟本性再怎么的类似于野兽,但“零”的外表姑且也算是一个……女孩子吧。 “好像,结束了呢,爱丽丝。” 即便是希儿,此刻看上去也显得有些紧张。结束了“惩罚”的女王一边拖着被鞭子紧紧缠住的“零”,一边迈着步子朝着爱丽丝走来。姑且算是完成了请求的她此刻,似乎已经把全部的兴趣集中在了一只新的“猎物”身上。 “是,是啊……” 这只猎物女王陛下一定会十分温柔的对待,但是……一样是普通人难以承受的范畴。可以的话真希望立马逃走或者是把女王陛下唤回书中,但…… 下一次再见面的话,就真的是自己的世界末日了。 没办法了,只能…… “女,女王陛下……” 依然躺在地上的爱丽丝一边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几乎快要崩坏的笑容,一边看向了这位满怀“爱意”接近她的女王陛下。 果然……仙境里的使魔们,没有一只是正常的啊。但是不管怎样零已经被抓住了,至少在之后与希儿的交涉上,自己又多了一枚筹码。现在只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度过女王陛下这一道“难关”就好了。 “我,我现在可以站起来了吗?”(未完待续。) 19.黑桃女王(3)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那之后,虽然遭到了这位不一样的“女王陛下”的一顿调.戏,但答应了承诺的女王还是原原本本的把多半是被吓的一动都不动的“零”交到了爱丽丝的手上。【ㄨ】希儿则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番一通电话叫来了一辆又一辆的车,在匆匆赶来的绅士们畏惧且惊悚的目光下,这位更加高傲的女王陛下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们的子民一眼,就与爱丽丝一道乘进了车中。 用女王陛下的话来说就是,“哪怕是没有见过的东西,也要优雅而从容的去熟悉它”。当然,就算女王真的对这些“规格外”的科技感到惊讶,借爱丽丝一个胆子她也不敢公然的提及,否则等待着她的必然是又一轮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洗礼”。 在女王大人的威慑以及希儿的迅速行动下,这一场属于“猎手”与“猎手”之间的狩猎很快就在几乎悄无声息的情况下结束了,过分快的过程也至少表明着不会有多少“无关人等”来得及对此有什么注意。 或许真的是太着急与“捕捉”到零了吧,在将零带回家中之后,希儿很快就随着她的仆人们一起消失在了爱丽丝所看不见的地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一定是打算趁机再从零的嘴巴里撬出点更多的东西来。至于爱丽丝与迟迟不打算回到书中的女王陛下,则是被其余的仆人招待着。 谁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位女王陛下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也还能毫不在意、毫不费力的在外面停留,当然爱丽丝也不打算去问原因,她还没有那个小命去催促女王陛下赶紧回去。所能做的事情仅仅只有一件,那就是小心翼翼的侍候着这位绝对不能触怒的女王。 “不算坏。” 女王优雅的放下了杯子,不过爱丽丝的心还没放下来就又提到了嗓子眼,“孤指的是茶叶,其余的部分,都被某个不知礼数的家伙给糟蹋了。看来孤真的要好好的教教你该怎么做了啊。” “噫噫!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一边不停的低头道歉,爱丽丝一边用余光去观察着女王。或许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吧,即便对茶的味道不满意。但女王陛下还是用最优雅的姿态在啜饮着。 “不过,姑且算是一番心意,这次就饶过你。”顿了顿,女王开始了她的说教。不过如果这就是说教的话。爱丽丝到宁愿每一天都聆听一边,因为这是来自“王”的训诫,同时也是“王”的关心,有着更多,更丰富阅历与经验的女王。能够得到她的激励,那绝对是一件堪比奖励的好事。 “小兔子,不惜性命的勇士固然可敬,但他的价值对于孤来说至多也只是一个负责看门的卫士。真正的骑士固然会为了主人献上生命,但在这之外他们也会为了活下去而想尽办法。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鲁莽的可笑。” “……抱歉。” “呼,多半是那条家养的狗干扰了你的判断吧。” 哪怕置身于“敌营”之中,女王陛下也没有丝毫的顾忌,“记住,孤的子民可不是别人家养的宠物。否则的话……” “谨记于心。” “很好。” 女王满意的点了点头,在放下了茶杯之后,身体也逐渐在光芒的包裹下渐渐的化作了一张扑克牌飞进了爱丽丝的书中。 黑桃q,啊……说起来之前在森林里见到的那位“幼年版”的女王陛下,随着她一起出现的纸牌是红桃q吧,好像……为什么这一次的女王陛下如此的强势与不同,其中的原因终于有些明朗了。 托女王的帮助,这一次的抓捕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完成,接下来……也是时候和希儿说出那最“大”的条件了吧。再在这里漫无目的的停留下去毫无意义,而且女王的告诫对于自己来说也十分的正确。现在的自己还没办法对各个方面都占有优势的希儿予以回击,但至少不去顺从于她自己还是做的到的。想办法……离开这里,然后去做自己真正该做的事情,不光光是对魔术结社的找寻。伊莉娜蕾蒂她们的踪迹,帽匠的修缮,这些都是自己必须要尽快完成的事情。 所以…… “希儿,看起来已经解决了啊。” 看着满身污迹,稍显费力的推着轮椅的希儿,这一次站起身的爱丽丝并没有去帮忙推轮椅。而仅仅只是与停下动作的希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个怪物,老实下来了吗?” “当然。” 稍稍的疑惑,但一贯优雅而冷静的希儿在片刻间就回到了原先的模样,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虽然……那多半是必须清洗才能刷去的污渍,“虽然有些难缠,但姑且还是拴起来了。这一次,我非常的感谢您哦” 感谢?不,这样的客套话还是少说点比较好吧。毕竟两人原本就不是什么“盟友”的关系,只不过是为了同样一个猎物才聚拢在一块的猎手罢了。如果说希儿在那时能够稍稍表示一点的话,或许现在的自己对她的态度一定有所改观吧,那样的陷阱,恐怕自己毫无疑问会掉进去。 但……希儿,终究只是一个“人”啊,不可能在任何事情上做到完美。她当时的态度,已经足以表明她对自己的立场如何了。只是相互利用的话,那么此刻也没有必要有所保留。相信女王陛下也不会愿意看见那样卑躬屈膝的自己。 “嗯,感谢我就收下了,不过希儿……” 爱丽丝踏前一步,顺带着拿起了放置于桌上的,点心旁边的餐刀。这是有些过于明显的威胁,但……这也是最有用的办法,至少在这一刻,爱丽丝终于发觉了希儿的异样。 不自觉的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呢?但这些都已经没有关系了吧,如果她真的有什么动作,自己也一定会赶在她动手之前用餐刀永远的让她睡过去。因为再怎么聪明的她,终究也只是一只无法行动的瘦削“白狼”而已。 “也是时候告诉我我的目的地在哪了吧?这份工作,我想我也应该快要辞去了。”(未完待续。) 20.黑狼与白天鹅 (时间回溯到逃脱之时) 那是闪光,那是呼喊,但更让伊莉娜难以平静的还是那不断往鼻子里钻的“血腥味”,先前还只有一点,但是在某个瞬间仿佛暴涨了一般变得浓郁起来,有些恶心,有些……怀念。 在那个地方能够活下去的“猎手”们都必须学会这一点,因为如果无法知晓那血腥从何而来的话,不光光找不到“猎物”,甚至连自身都会处在危险之中。身后那逐渐远去的童话里,没有任何一处地方能够比得过那。 因为……那里就是地狱,一个如果不努力“活下去”,一个如果不磨砺自己,一个如果不“自相残杀”,就绝对不会活下去的地狱。有着能力的人自然可以拿到那一张珍贵的,通往“新世界”的单程票,而没有能力的人只能重复着获取车票的每一天,亦或是……永远的闭上眼睛,成为同伴的垫脚石。 谁也不可以相信,谁也不能够放松,或许今天给你送来的食物的大姐姐,她下一刻就会抽出身后藏着的刀;或许哭哭啼啼跑来向你寻求安慰的小妹妹,会趴在你的胸口然后咬断你的脖子……有太多的或许了,所以在那里活下来的人,都是可怕的。就像……那个家伙一样。 “伊莉娜,伊莉娜……这个位置,应该差不多了吧。” 不停喘着粗气的蕾蒂一边死死的拽着伊莉娜的衣服,一边扭过头看着身后发生的一切。那一片由森林组成的童话的边界已经随着视野而逐渐远去,伊莉娜那柄便利的扫把也免去了用腿来“逃跑”的麻烦事。虽然逃离森林的过程有些危险,但最终的结果姑且还算是令人满意的。 “不……再远一点。” 顿了顿,伊莉娜说道,“我还能问到血的味道,而且……现在也不可以停下来。” 当然,在这里休息自然是危险的。毕竟这里已经脱离了童话的范围,而变成了“外面”。一对看上去就有些奇怪的,拿着扫帚的男孩子实在是有些吸引人的视线。而且天知道那些魔术使们什么时候会折返。 这一切的道理都再浅显不过,只是…… “你已经很累了吧。” 虽然看不见伊莉娜的正脸,但蕾蒂早就能够猜到伊莉娜现在的情况。原本身体就不是太好的她在经过之前太过于剧烈的运动之后,已经有些摇摇欲坠。此刻不光是扫帚飞行的速度变得异常缓慢。就连行进的轨迹也变得歪歪扭扭起来。 “还,还好……还可以……” “骗谁啊!” 或许正是因为蕾蒂的这一句“关切”吧,原本就已经在强撑的伊莉娜终于迎来了极限,她的身体像是那被风吹跑的纸片一般从扫帚上掉了下去。自然,没有了“主人”操纵的扫帚也不可能还在天上飞行。 “早一点休息多好。” 敏捷的跳下扫帚。拽住了伊莉娜手臂的蕾蒂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抱着伊莉娜跳到了地面。过分生硬的泥土,冰冷到几乎差距不出什么感情。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泥土吧。 “抱歉……有些,累了。” 在将扫帚收回之后,伊莉娜终于支持不住昏睡了过去。虽然这再明显不过的表现出的信任固然令蕾蒂高兴,但……目前的状况蕾蒂倒是更希望已经倒下去的这位“大少爷”能够醒过来主持大局。 至少,共同分担一下也好,因为这对蕾蒂来说已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了。从小就一直接受着正统教育,也一直在不断磨练自己的蕾蒂自然不可能和爱丽丝那样一天到晚没事做就想着法子捣乱,当然也更加不可能说去过“外面”的世界,这是魔女们与王室定下的规定。作为一个大家族的贵族之女,蕾蒂是绝对、必须、一定要遵守的。 如果说这“外面”的世界与童话有着些许的相似那还算好,但…… “这……这还真是可怕的地方。” 一边用肩膀支撑起伊莉娜,蕾蒂一边打量着已经离她们不远的城市。不同于一到晚上大家就都会休息,世界也会陷入沉寂的“童话”,眼前的世界正灯火通明的亮着,仿佛再向任何看见它的人诉说着一座“不夜城”的神话,可是……即便这看上去明亮的灯光,也丝毫没有为整座城市带来温暖。 一切都是冰冷的,无论是这地面。还是那远处的风景……真是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伊莉娜……” “先,找地方休息。” 迷迷糊糊的伊莉娜似乎并没有忘记她的“使命”。这让蕾蒂在感叹的同时或多或少也带上了一点点惊恐。她身边的同伴就像是那无论如何也无法令其屈服的“狼”一般,即便身上带上了再多的创口,也仍旧会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直到它真正认为可以休息的时候。 虽然有些失礼,但是真的很难想象爱丽丝到底是怎么和伊莉娜成为友人的,明明……明明是一个异常危险的朋友不是吗?就像狼一样。如果真的和狼一起作为玩伴的话,真的不用担心…… 啊啊啊,该死,自己一定是脑子烧坏了吧,到底在想些怎样不符合朋友身份的话啊。 “这个地方……不要用什么金子。” 靠在蕾蒂肩膀上的伊莉娜不断的喘息着,从她那煎熬的模样来看,恐怕已经不光光是虚弱这么简单了。多半……是因为彻夜的激烈行动加上身体的虚弱导致的风寒。 “我口袋里有……这里通用的货币,拿着……然后找地方住下。” “……是!” “剑,书,都藏好。” “嗯!” 那些琐事,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了。只是……伊莉娜的身体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啊。必须得快一点,至少也要尽快找到能够休息的地方才行。 “总,总之伊莉娜你先别说话了……” 是啊,这个时候,就应该轮到友人来互相帮助了不是么。而且,即便是这一个陌生的世界,作为魔法使来说也不能因为害怕就放弃了尊严。 所以…… “只要找到旅店一类的地方就行了吧,乖乖……趴到我背上好了!” (接下来要放一招回忆杀,但愿……能成功吧。)(未完待续。) 21.狼群(1) 谁也不能决定自己出生在哪,谁也不能决定自己会死在哪。¤頂點小說,从带着哭声坠入这个混沌的地方开始,有些难以解释,却多半真的存在的“命运”就一定为“它”准备好了一条道路。 没有一样的人,没有一样的命运,即便是连大家伙都分不清的双胞胎,说不定想的事情都是不同的。打个比方吧,姐姐或许想要保护妹妹,想要在有限的可能里为她那弱小到几乎不能保护自己的妹妹做点什么。虽然两个人都会面临危险,但姐姐能得到的是心灵上的满足,还有…… 她自认为的“妹妹的感谢”。 不过呢,她的妹妹想的就和她姐姐思考的不一样了,她的妹妹呀,想的要更“遥远”那么一些,她想活下去,所以…… “姐姐!” 女孩的笑容很快就定格在了跨进房间后的那一刻,眼前发生的事情在冷静的注视着这一切的“一”看来已经算不上什么血腥了,倒不如说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最“温柔”的一起事故。 女孩的姐姐并没有倒在什么血泊中,也并没有被残忍的肢解,身上……甚至连一道新的伤口都没有。她多半是被什么毒药给带走了生命吧,桌上翻倒的稀粥还在不停的滴落,另外一碗则完完整整的被放在了桌子的另一侧。 遗憾的是,“二”她再也没有什么机会同她的姐姐一起共进“晚餐”了,因为她的姐姐早已经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身体也一动不动。 被谁毒杀了么?不过……犯人还真是够“温柔”的。明明可以采取更简单暴力的方式。或许。这只是因为她还残留着那一点点的“温情”。还是说……这一场命案的过程,根本就是“犯人”最拿手的“技巧”呢?温柔的,不为人知的,让猎物走进她的陷阱。 呼……原来如此。 “啊啊……这还真是不得了的事情啊。” 随后走进来的是这里最年长的女孩,大家都不清楚她的名字,所以也只好在她的编号“六”后面加个“姐”来表示爱戴。是的,这里的所有孤儿都没有名字,就算原先存在。也被主人所夺去。 在获得那唯一的“机会”前,她们有的仅仅只是“自己”,以及一个数字的“编号”。 “一酱先去把她拽着吧,我去联系主人。” “嗯……” 点了点头,看着六姐的离去,一现在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有这些了。相信六姐也正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放心的让自己留下的吧。毕竟如果是别人“同伴”的话,在单独遇上二的时候…… 杀死她简直轻而易举,而不是像同样脆弱的自己一般,只能无奈的选择继续干等。自己还无法送走二的生命。或许运气好一些可以再长时间的纠缠中找到什么办法,但那样的话……绝对会被六姐发现的。 伙伴。还真是个无奈的词汇啊;主人,还真是个……无奈的存在啊。大家的生命,大家的未来都全部在主人的手中,而他给予大家的也是与之相对的“苛责”。所有的伙伴们都被落在了这几乎无法活下去的地狱里,无情却又“有情”的主人给了大家最后一道希望。 “用你们能想到的一切,杀掉两个这里的‘人’吧。那时候你们姑且就能像我的狗一样活着了。” 这样说着的主人很快就离开了,不过他的话……真的是所有人的希望。因为现在的大家,几乎连“狗”都不如。 他的条件是苛责的,因为被他扔在这里的“孤儿”们除去少部分人之外,都只是弱小的孩子,根本无法与那些强大的“原住民”所对抗,哪怕是联合起来也是难上加难。所以……“杀死两个人”这种事从一般的角度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大家光是保护住自己的性命就已经竭尽全力。 可……主人的条件也是睿智的。他只说了“杀死两个人”,却并没有规定是怎样的人。所以……就算杀死同伴,也是算在“两个人”之中。与自身差距不大的同伴,比起那些在废墟中生存着的成年人来说,简直不在一个档次上。 所以……主人的条件也是恐怖的,必须要杀死“两个人”才能获得新的生命,但……这绝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完成的事情。或许杀死一位同伴十分的简单,可在那之后凶手会面对的……绝对是所有人的戒备与抵抗,说不定还会有更为可怕的事情等待着她。 或许是真的不愿意伤害同伴,或许只是苦于没有下手的机会,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大家都在那之后组成了人数不等的队伍。艰难且危险的过着每一天。其实……大家都是明白的吧,被生存所逼到绝境的大家都是清楚的吧,主人的条件虽然恐怖,但绝对不是无法完成的。既然明目张胆的“杀戮”会让自己变得孤立无援,那么…… “你姐姐已经死了。” 一远远的站在了墙边,而并不是像六姐所说的那样过去安慰。六姐……还是太善良了,她能够活下来也仅仅只是因为她的实力与年纪罢了。现在去二的身边无异于跳进她准备的连环陷阱,因为…… “还是不要碰她的好,除非你想自己放弃。” “哎?”二回过头,那是一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 呼……还真是聪明的家伙啊,甚至不惜做到这一步,有时候……太逼真的事情反而像是假的,尤其是在这样一种大的环境之下。粥里为什么会出现毒药已经不再重要,因为这并不是需要证据的世界,这里有猜测就足够了。 二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名额”了,如果刚刚自己过去安慰的话,只怕自己就变成“第二个”了吧。不愧是个聪明的家伙,毕竟聪明,是和她那虚弱到几乎到处是病的身体完全无关的才能。 零,六姐,自己,二与她的姐姐,这支存活了“最久”的队伍,最终还是免不了出现裂纹吗?而且还是从大家都在照顾的“二”这里出现的,还真是……稍稍有些令人伤心啊。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等,等等……” 而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你要去哪……不要丢下我。” “……去静静。” 没错,是应该静一静了,好好的思考一下这之后的打算。裂痕一单出现就再也无法修补,从今以后恐怕再也不能稍稍有所放松了吧。不光光如此,自己还要想办法去“杀死”两个人,无论是谁也好,外人、同伴,亦或是六姐与零。 “可是我……” “……这算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的同情。” 被二喊住的一顿了顿,但是她却并没有回过头再关心一次那位瘦弱的“小妹”,“我会说出去的,你……还是抓紧时间跑吧。”(未完待续。) 22.狼群(2)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或许,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二”的决心吧。不,或许只是自己太笨了而已,已经将她自己姐姐亲手送去“地狱”的二,早就已经不会在意更多的“感情”了。所以,自己是倒霉的,所以,自己也是幸运的。在这一刻从“二”这里知晓人性的真谛,要远远比以后在自己快要被杀掉的时候知道,要来的可贵。 “一姐!对不起……” 她跪了下来,于此同时也扔掉了藏在身后,几乎算得上粗制滥造的尖锐石块。 那一定是二的武器,嗯……实际上也都是大家惯用的“武器”,在这样一片荒芜的“地狱”里,想要找到刀子之类的东西的难度可想而知。只要是能对准人类弱点的东西,只要是能划开皮肉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必须加以利用。石头?不,木头,都是可以杀人的。真是可贵啊二酱,原来即便是那一直柔弱的你,也无时无刻不再准备着吗? “不要说出去……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二真的无法活下去。她那瘦削的身体,状况一直都很差。别说和那些成年人搏斗了,就是在同伴之中她都算是最弱的。这样的孩子如果真的被迫逃出去的话,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不会存在。 可……真的太难想象了,为什么她可以毫不在意的向着她的姐姐下手,为什么在这之后,她还能平淡如水的继续着她的“戏码”呢?她应该是大家都会尽力照顾的“小妹”,本应该是这样的…… …… “她是你姐姐。” 停下身,“一”扭过头再一次看着那已经冰凉的尸体。她倒下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呢?但愿,她不要想到这是她亲爱的妹妹做的就好了。 “对不起……可是我……” “你想怎么办?” 妥协了,是啊,只能妥协。因为在那一刻,所谓的“同伴亲情”真的还在作祟吧。即便是对自己亲人下手的二,自己也无法就真的绝情的将她逼走。 “不要说出去。”二踉踉跄跄的朝着自己走来,或许是想请罪吧,或许是想求得原谅吧。或许…… 只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吧。 “原来如此,那……” 来了!果然来了,真的……来了。很难想象平时甚至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二为什么能在这种时候爆发出如此的潜力,她就那么希望用同伴甚至亲人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离开吗?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主人的孤儿们心中。最普遍的想法? 一定是几位姐姐们的保护,让自己变得“温柔”了吧,一定是这样的……因为这里根本就是地狱,而大家……都应该只是那需要互相猎食的“狼”啊。 与二几乎没多大区别,同样瘦弱的自己很快就被扑倒在了地上。有点痛,但是片刻之后就变得麻木。这是主人的命令,就算肚子被开了个大口子,就算四肢被一只只的折断,都不可以叫喊,都不可以哭。那样,会丧命的。 所以……二,你还是太自负了。你很聪明,你也善于把你不懂的东西自己理解,但是……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你能想的通的。其中之一就包括了所谓的“直觉”。 “二。这就是你的决定啊……” 看见了,时间就像是暂缓了一般,让自己看见了二所做的一切。她的舌头翻动着,将早早藏于那之中的刀片咬在了嘴唇间。看来,这就是二最后的底牌了,明明它已经生了锈,明明稍有不慎就能在之后夺走二脆弱的生命。 啊啊,突然间有些理解她了,或许她与自己一样,都是愿意为“活着”而蛰伏。寻找着一切机会的家伙,哪怕是再强的敌人,哪怕是再亲的亲人,哪怕是再大的风险。都不会放过那之后的希望。主人很喜欢这样的孩子,自己是见到过的,这样的孩子已经不再是什么“狗”了,她们能成为主人的“狼”。 “……” 刀片,接下来一定是对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吧。果然是二的王牌,虽然是生锈的。但是想要找到也堪比登天。一定要小心,至少……自己要活下去。 “再见了。” 趁着二压倒一的功夫,一的手已经掐住了二的脖子,而另外一只手也正努力的打算挣脱束缚。或许在外人看来,这只是近乎于小孩子玩闹一般的打斗,但对于两只过早的就要学会“生存”的狼来说,这根本就是搏上一切的死斗。 二赢了的话,杀死两人的她就可以如愿以偿的“离开”,一赢了的话,也可以获得一次宝贵的机会。这或许才是“狼群”们应该做的事情吧,和和睦睦的一起在荒原上觅食这种事,还是太过虚幻。 手在颤抖着,那是自己的手,然而却已经麻木到完全没有了知觉。它在掐着二的脖子,它也在支撑着自己的性命。距离太近了,只要稍有不慎那带着铁锈的刀片就会割破自己的皮肉,啊啊……这就是“活下去”的感觉啊,用上一切办法……用上一切力量…… 二,不要怨恨啊,原本美好的幻象,都是你先打破的。 “我……” 你? “我要活下去!” 突然间,二那娇小的身体爆发出了与野兽无异的嘶吼,她硬生生的将一的手掰开,与此同时落在手里的刀片也向着一的脖子划去。没有一点点的留情,如果不是桌上还有着今天份的“食物”,一几乎都不愿意去相信无论如何想要夺走她生命的家伙竟然在前几分钟还是她的“同伴”。 或许是过分的疯狂让她失去了判断,又或者说毫无“力量”的她根本就不适合这种肉搏战吧,借着机会躲开刀片的一匆忙爬起了身。将碗打碎的话那锋利的碎片绝对是一件不错的武器,然而对于两个不相上下的对手来说这还是太过于危险。 那么……跑吧,这是杀掉二,或许一个人数的难得的机会,但是现在的自己还不能冒这个风险。否则不光光要承担“危机”,而且之后还没有办法向六姐解释。最好的办法再明显不过……这间屋子抛开门不算压根就是个密室,为了防止不知从哪就会出现的敌人,大家早已合力将所有的窗户都堵死了。 锁上门吧,然后……将二,将这匹在披着羊皮的狼群之中,终于露出獠牙来的白狼……交由伙伴去做最“公正”的审判吧! “一……li……” “唔……” 推翻桌子借以拦住二的去路,趁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迅速的跑到了屋外。这并不是一间牢固的房子,摇摇欲坠的它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但是对于几乎没什么力气的二来说,这已经算是一座坚固的“牢笼”了。 掌心不停的传来震感,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二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相信她也知道暴露了一切的她如果被六姐捉住的话,会得到怎样的结果吧。在别的“组”里,对于杀死同伴的叛徒,大伙的惩罚自然也十分的简单。 谁都不会公然的去争“杀死叛徒”的这个名额,所以叛徒所得到的结果,就是在最为惨烈的折磨中,不知道死在谁的手里。或许六姐与零姐不会这么做,但是…… 已经疯狂的二早就想不通了吧。她很聪明,总是能想到很多主意来帮助大家活下去;她也很柔弱,总是弱小的需要大家全力的去保护;现在看来,她也太过于“有心”了,哪怕是手刃自己的亲人,她也要抓住一切能够“活下去”的机会。 “头脑”是她唯一的手段,所以……已经丧失了理智的她,这次彻彻底底的输掉了。 “抱歉了……二。” 一边轻声的嘀咕着,一一边用尽全力抵住了门,等待着那个将给予叛徒惩罚的人的到来。(未完待续。) 23.狼群(3)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一般,在“杀死两个人”就可以离开,这样诱.惑的提一下,在一起的大家之间关系都是十分微妙的。︾,前一刻或许还能开开心心的欢笑,但是下一刻也许就会像“二”这样,露出藏之已久的獠牙。 正因为如此,正因为要预防这些,所以大家对于叛徒的惩罚都是异常严厉的。谁也不会公然的提出“由自己来制裁”这种话,至少对于仍旧需要潜伏的同伴来说,不让獠牙露出来是异常重要的。 而这样的情况导致的结果就是……那可怜的叛徒最终会因为一个“异常悲惨”的样子死去。谁都参与了执行,那么自然也就不存在谁真正“杀死”了她。有些悲惨,有点……无奈,但是必须这么做,这也是为了能够将那已经出现的裂痕,最大限度的填补。 六姐很快就带着零姐赶了过来,比自己预想的要早上许多。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终于不用再担心二她是否会逃走的问题;有些留恋,留恋这最后还能感觉到的,同伴的气息;有些……兴奋,兴奋着这虚假的外壳终于由二打破,从这之后……真正的“生存”终于得以开始。 “六姐……” 艰难的站起身,一气喘吁吁的看着赶来的两位“救星”,或许是因为已经了解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了吧,先前那几乎疯狂的挣扎已经感觉不到,甚至就连二的气息也逐渐的消失了。 放弃了吗?还是说……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在……” “六酱,先等等。” 制止了六姐鲁莽行为的是大家都十分尊敬与喜欢的。另外一位姐姐。零姐的身份与大家有着决定性的不同。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成功的“狩猎”了两个“外面的”人从而获得了离开的机会。可是她却并没有选择跟随主人离开,而是仍旧留在了这里照顾大家。 对她来说,想要杀死自己,甚至是六姐恐怕都轻而易举吧,所以……她一定是真的因为“亲情”才选择留下的,或许,这也正是自己的这个“小组”为什么能全员存活的最久的原因吧。 一边轻推开了六姐,零姐一边轻轻松松的撞开了门。对于自己与二来说的“牢笼”在她的眼中恐怕真的什么都不是。或许自己还是小看了一些二的决心吧,即便是在最后的绝望中,她也没有放弃去做毫无意义的挣扎。 迎上零姐的是早已准备好,只为殊死一搏的二。不过这也只是在二自己眼中的殊死一搏而已,丝毫没有费什么力气的零姐很快就扭着二那纤细的手腕将她手上藏着的刀片甩落,继而带着过分悲伤的表情,平静的看着像狼一般咬着她手臂的二。 鲜血很快就渗了出来,红白交错,让人无法挪开视线。即便到现在二也仍然原意放弃,明明……明明只要稍稍妥协那么一些。或许她真的不会一步一步的将零姐激怒。明明只要能够求得零姐的原谅,或许……她的“全部”也不至于过早的用尽。二啊。你到底是聪明,还是笨呢? “果然,我就觉得是这样。” 一边叹息着,零姐一边将二甩倒在了地上。她像是制伏一只挣扎着的猛兽一般踩在她的身上,零姐是善良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在面对“叛徒”的时候依然是那么的温柔。说到底,二的性命没有立刻被零姐夺走,就已经是零姐给予她最最大的同情了。 “呐,二酱,她是你姐姐吧。” 零姐的目光飘向前方,那其中划过的是一也能轻而易举看得懂的悲伤。像是许多不同的情感交杂在了一起形成的最终产物,混乱、复杂,令人无法看透。她究竟是在给二最后一句话的时间,还是……也在犹豫呢? “为什么要这样做。” “活着!” 回应零姐的是令她都不免发愣的残忍目光,即便无力的身体已经被踩在脚下,即便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去“反转”,可二却好像拿掉了全身所有的伪装一般变得无比疯狂。 与一直以来的温柔冷静也十分弱小的她相反,或许现在的样子,才是二真正的面目吧。啊……自己输了,如果不是赶来的零姐与六姐,现在倒下的绝对是自己。 “为什么要活着……” “……因为……” 瘦削的脸颊因为痛苦而不由自主的变得扭曲,显然……生气了的零姐已经加大了踩在二悲伤的脚的力道。 二……拜托了,就在这里好好的反省吧,这样的话不光光是自己,六姐也会帮你求情的。或许……或许你的姐姐也一定可以原谅…… “因为要活着!” 痛苦,仿佛为她平添了又一份疯狂。挣扎着的“白狼”的爪子早已嵌进了她的敌人的皮肉里,然而无论是多么疯狂的撕扯,都无法将这束缚着她的“铁锁”挣脱。她扭动着因为痛苦而不断颤抖着的身体,哪怕腰肢因此隐隐作响,哪怕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她也在不停的重复着,尝试着,仿佛不知倦怠。 “我们不是已经在活着了吗?你的姐姐也好,六也好,我也好……大家都在照顾……” “那!” 来自身体各处那几乎无法忍受的伤害让二的声音都变得沙哑,她浑身上下早已经破烂不堪,但唯独那双眼睛却带上了更加危险的血红。仿佛她的内心依然在咆哮,仿佛在证明着……她比先前更加的危险。困兽之斗,才是最棘手的,如果将这只困兽放走的话,谁也无法预料之后的结果…… 所以,零姐…… “六,带着一酱先出去。” “零姐!?” “行了先跟我出去。” 一边低声呵斥着一,六一边强行拽着她的手将她拖出了这气氛并不是太妙的地方,“你也不想看见什么吧!” “……” 是啊,虽然残忍,但就算是一也不愿意看见更多的同伴狰狞的样子。那是一“最后”一次见到二,她是那么的狼狈,她是那么的危险,先前的柔弱冷静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不顾一切的疯狂。她挣扎着,扭动着,想要“活下去”,一点也没有错,这其实才是“大家”最原本的样子,为了活下去而不顾一切的样子。 严严实实的堵住了门,一很快就听见了二所发出的,几乎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定是零姐动手了吧,她是那么的温柔,但……在真正需要狠下心的时候,她也是一位最有决断的人。毕竟她已经可以“活着”了,只不过她还想再留下来陪伴大家。所以对于背叛了她心意的二,她也一定不会留情的吧。 “久等了。” 很快,零姐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一的眼前。透过门缝,伊莉娜也看见了二的样子。嘶吼着,扭曲着,然而……她就像是被钉上了木桩的吸血鬼一般再也无法挪动半步。主人说过,不可以因为疼痛而发出无意义的哭喊,可有些时候,哭喊与嘶吼真的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二她……并没有被杀死,只是…… “我弄折了她的腿,她应该站不起来了吧。”零姐平静的诉说着事实,不过她看上去却一点也不冷静。 大家都不愿意动手,现在看来连零姐也是如此。没有立刻将二杀掉,也代表二的这个“人数”不会算在任何人的头上吧,一只残疾的“狼”是无法在这里活下去的,绝对,肯定。 虽然也许还会于心不忍,但……这已经是对大家来说最能自我安慰的方法了。 “之后……是谁对她怎么样,就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零姐叹了口气,勉强的打起一分精神,“走吧,重新找一处住所,至少最后也要留给二酱和她姐姐一点时间。” (我萌萌的希儿需要一个足够恶心的黑历史才能炸毛,兹呲不兹呲啊)(未完待续。) 24.狼群(4) 从那之后,自己再也没有见到二酱。是的,真的是“再也没有见到过”,哪怕是一具已经腐臭的尸体也好,哪怕是一堆被啃噬到差不多的肉块也好,这些自己都没有再见到。 自己也抽空瞒过六姐与零姐的视线,偷偷的跑回去查看过。在这里的孤儿们心里承受的能力早已经高出普通人无数倍,然而即便如此,在见到那熟悉的“家”的时候,自己还是不免呕吐起来。 那显而易见的是二的姐姐的白骨,上面黏着星星点点的肉芽,散落于周围的是早已腐烂到不忍直视的秽物,啊啊……那一定是不可以“吃掉”的内脏吧,零碎的,残败的,上面早已爬满了自己叫不上来名字的虫子。她们是昆虫里的秃鹫,将目标瞄准了那些开始腐烂的碎肉,现在谁也不会再干扰它们了,因为第一位“食腐者”早已不知所踪。 地上落下的是碎石片,周围也残留着早已干涸的血迹,用于裹身的衣物早已被撕成了碎片凌乱的躺在地上。 “……二。” 肚子传来强烈的呕吐感,啊啊,看来就算是自己也有真的忍不下去的时候。明明如果真的只是“白骨”还好,明明干枯到能够当成是“标本”都好,但为什么这些事情都要在到达另一个极端之前停下……这样的话,不反而会十分的恶心吗? 是自己输了,不光光是自己……连六姐,连零姐都输给了二。或许在力量上二是最弱的,或许在智慧上二也做的还不够成熟,但是如果是为了“活着”的话,二的“强大”要远远超过大家。从她受到惩罚那天开始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了吧,正常的人都无法活下去,也就更不要说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弱小孩童了。可是……二不见了,她并不在这里,哪怕找遍房间的每个角落自己也还是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被谁带走了吗?但是……谁又愿意带走这样一个累赘;被谁杀死了吗?但是谁又会大费周章的将尸体藏起?比起这些无聊的猜想,自己更愿意去相信那剩下的。唯一的一个可能性。 在来自姐姐的“馈赠”也被她用光之后,她拖着已经残败的身躯自己爬出去了。不……如果是冷静下来的二的话,一定不会到绝境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她一定早早的就计划好了…… 地上尖锐的石片。被撕开的衣物,那顺延到了屋外的干涸血迹以及……那干净到不像样的白骨。 果然……如此吗?二,你究竟是多想活着,即便做到这大家都不敢做到的事情也要活下去;你又是多么的自负……明明在那个时候只要稍稍的求情,零姐就一定不会对你不管不顾。 走吧……如果说零姐对二最后的同情就是没有直接夺走她的生命。那么自己对二应该有的表示……就是瞒下她的行踪吧。这布满了危险的地方对于一个无法站起的瘦弱女孩来说,几乎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可是为什么……自己却还希望希儿能够用尽办法活下去呢? 这种感情,是绝对不应该有的。而且……自己也必须承认,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大家的关系就再也无法修复了。即便剩下的只有三人,即便自己也受到了两位姐姐的全面保护,但是…… 变了就是变了。 稍稍有些怀念曾经的时间,那段在二口中连“活着”都不算的时间。弱小的自己与二只需要帮忙打打杂,二的姐姐包办了那残破的家中一切的家务。脾气有些坏却最是最有活力的六姐负责解决“食物”的来源,而善于沟通的零姐则是匿去了她的“实力”,不断的与这附近为数不多的“商人”谈着日常用品的易换。 这些,姑且能算是活着吧,为什么二还是不满意呢?难道现在对她来说就是“活着”了吗? …… “总算找到你了!” “呜……” 思索着的一突然被狠狠的敲了敲脑袋,漫无目的又没有注意力的晃悠在这里是十分危险的事情,索性的是第一个撞上这只“幼狼”的并不是什么猎人。 “一转见你就溜了,知不知道我们废多大劲去找你!?” 一边低声呵斥着,六一边紧紧的钳住了一的手腕,“那个方向……你回去了?” “……嗯。” “……” 沉默降临的有些突然。而正当一打算想点办法去阻止六发现“二”消失的事实之时,一直以行动力见长的六却重重的叹了口气,“已经十多天了吧,你这是去找罪受吗?” “……对不起。”一低声嘀咕着。 六姐一定是看到了自己那毫无血色的脸了吧。毕竟尸体腐烂是怎样的结果,任谁都能猜得到。六姐,的确是没有驱使她自己再去查看一遍的理由,或许在她,在零姐,甚至在原本的自己心中。双腿被打断的二早早的就应该死在了她姐姐的身边。如果不是这一次自己的心血来潮,恐怕永远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 该告诉姐姐们吗?告诉她们二并没有死在那里,即便是只能用爬的,她也早早的就消失在了原处。在这里弱小的家伙根本无法生存,但如果是二的话……如果是为了“活着”甚至能做到旁人想象不到的地步的她的话……或许…… “呐……六姐,我……” “嗯?怎么了?” “其实我……”顿了顿,一艰难的开了口,“其实刚才我回……” “嘘,闭嘴。” 冷声的呵斥,也让一刚刚想说出的实话全部堵在了嗓子眼。手腕被传来的力道捏的生疼,然而六姐却丝毫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有动静……” 是的,只可能是有敌人来了。在这样的地方,出现一两个窥觑着别人物品,窥觑着女性身体的“成年人”简直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害怕……非常害怕,自己果然还是弱小的,自己没有像零姐她们那般的强大,自己甚至连“活着”的信念都比不上更加瘦弱的二……啊啊,自己到底还能有什么资格活着…… “一!别害怕!” 对,对不起啊六姐,就算是你传递来的温暖,自己也…… “别松手,千万别乱跑,有我在。” 骗,骗人……六姐,明明你也一个人都没有杀掉过不是吗?明明这对你来说……也是胜算过低的博弈啊,为什么你却能…… “好像只有一个人……呼,这一天,总算给我等来了。” (感觉有点……恶心了,说实话一开始更恶心,不过后来换了个角度去写的。。嘛……剧情需要,剧情需要,妹子后来够萌就行了。)(未完待续。) 25.狼群(5) 一切的知识传授,如果不能亲眼的看见它被用在实战之中的话,那么就毫无意义。比起嘴上说一大堆自夸的话,切切实实的在这里活下去才是对自身力量的最好证明。而活下去的“体现”则正如明智的主人所做出的严厉却又正确的“要求”一样,那就是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取“活着”的机会。 那还是自己第一次亲眼去“看”这里的同伴们应该如何“狩猎”一个自己并无交集,却带着明显恶意的人。那也是六姐第一次亲身的去将学习来的一切方法用出,借以换取自己与她的生存…… 嗯,自己仅仅只是这样想的。不过……主人果然是睿智的,他所给予大家的“车票”有着意想不到的魅力。很快自己就明白了二为什么会因此而变得疯狂……因为就算是…… 甩开了自己的六姐很快就和她的“猎物”缠斗了起来,在这里勉强生活着的孤儿们都有着清一色的,虚弱的身体。然而这样身体也并不仅是坏处,身体上如果弱小,就必须要在其他的地方予以弥补。头脑、性格、判断……带走他人性命的武器也并不定非要是那尖锐的玩意,牙齿,指甲,甚至是头发都可以利用。如同主人所说的一样,大家都只是一群野兽而已,扔掉作为“人类”的想法,去像猎食的动物一般为了“猎物”而不顾一切。 只有这样,才能在这里活下去。二她一定是这么想的吧,还真是……聪明的过分啊。 “赢了……赢了!” 几近于嘶吼的低语让自己猛然转醒,而自己的视线也很快定格在了六姐那里。 正如发出几乎不像是人类笑声的她所兴奋的那样,她赢了,在这初次的“生存”中活了下来。被她骑在身下的尸体早已不再动弹,不过她却并没有因此停下手上的动作,没错,在这个世界里,一个微不可觉的大意就会送掉自身的性命。一切不事情可以用“大概”去断言,只能做到“肯定”。 “六……六姐?” “赢了!哈哈哈……赢了!” 或许,她现在根本就听不到除去她自己以外的任何声音吧,她双手握住的剪刀不断的捅向那早已没有了生命的尸体的脖子。什么东西碎裂了。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异响,鲜红的东西喷出了,将她染成了一个血人,可即便如此她也依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不断的刺入、拔出、刺入、拔出。仿佛直到力竭为止她都不会停止。 简直……就像是二疯狂时候那般,或许……大家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资格去责难她的吧。这多半才是狩猎的时候会出现的真实情感,紧张、兴奋、庆幸……一切的一切所赠与六姐的礼物,就是那珍贵的“一个人数”。 自己,现在应该高兴的吧,可是到底是为什么,比起对六姐的成功而感到高兴,自己心中布满的是更多的不安呢? 弄不明白啊,好像就要触碰到理由,可是偏偏却被谁拦住了一般。到底……是为什么呢? …… “六姐……” 轻手轻脚的来到六姐身边。仍显得有些担惊受怕的一现在所能做的事情仅仅只是用袖口擦拭着保护了她的姐姐的,身上的血迹而已。不过……这怎么可能擦得干净呢,原本就满是污渍的衣服,只会让血迹变得更加模糊而已。 “他已经……死了吧?” “啊,已经没气了。”像是为了做最后一次的保险一般,六再一次把剪刀“送进”了尸体那早已经被戳的血肉模糊的脖颈里,“别抖了,已经……没事了哦。” 是的,已经没有事了,危险的敌人已经被六姐杀死。即便她只是第一次上阵,可仍然那么的让自己感到放心。六姐有着和零姐一样的力量,甚至……还要比零姐凶狠那么一些,她缺乏的只是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刚刚她已经毫不犹豫的攥在了手中。 这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做呢?啊啊,自己应该听六姐的话吧,自己应该冷静下来吧,自己应该显得高兴吧?可是为什么…… 止不住啊,身体的颤抖就像是本能一般,无论自己怎样制止也无法停下。这样下去……是绝对不可以的。因为……这种颤抖。似乎是对六姐感到了恐惧而发出的。 “……嗯?” “没,没什么……” 定了定神,勉强的让自己跟上六姐的脚步。浑身上下都是污血的六姐并没有再拉住自己的手,但是她显然在示意着自己要跟上去。 对……应该,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六姐,恭喜你……这下你就有了一个‘人数’了。” “……” 沉默,那是让自己几乎快要窒息的沉默。背对着自己的六姐只是一个劲的埋着头赶路,她的身上不停的在滴落着不知是谁流下的,肮脏的血。鲜红的,新鲜的,似乎还保留着温度,一点一点的为自己做着不一样的“路标”。 “嗯……是啊。” 良久,六姐终于回过了头,微笑着的她一定认为……她的对自己露出的笑容并没有什么变化吧。但是…… “现在,就差一个人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但是,自己看见了,感觉到了。她的笑容下究竟隐藏着什么,自己已经全部感觉到了。“狼”总是能感觉到潜在着的危险,六姐……就算你这样冲着自己露出温柔的笑脸,也根本藏不住那之中的恶意吧。倒不如说……现在的你,有些丑恶。 “杀死两个人就可以离开这里”,“杀死两个人就可以跟在我的脚边”。主人给予大家的希望必然会被大家永远的记住。毒杀了自己姐姐的二很快就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将要成功的渴望让她不顾一切的变得疯狂。而现在……六姐似乎也没有逃过这个牢笼。 自己也是“这里”的一员,而且与刚刚的敌人相比,弱小的自己对于六姐来说甚至连一套开胃菜都算不上。现在的六姐只差一人,而自己,就是挡在六姐离开这里的,最后的一道浅坑。 不,不要啊……为什么大家都改变的这么熟练啊。前一刻还在为了自己而豁出性命,后一刻就已经将自己定为了下一个“目标”。这就是无法修补的裂痕出现后的结果吗?这就是主人真正想要让大家学到的“知识”么?这…… “呐,小一。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这……就是“活着”么?(未完待续。) 26.狼群(6) “呐,小一,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 慌乱、惊恐,它们混杂着更多更复杂的情绪让一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她低着头,甚至连刚刚才保护了她的姐姐的眼睛都不敢去对视,仿佛只要一看到她的眼睛,就会…… “嗯……嗯。” “果然,今天要庆祝一下啊。”六说着伸了个懒腰,“所以得破费一次才行。呐小一,你有什么喜欢吃的菜么?” 这样荒芜的城市里自然不存在什么水电气供应,不过就算是柴遇火与粗劣的食材所做成的食物,对于犹如家常便饭般饿肚子的一来说也已经算是“圣诞大餐”了。 其实,任何东西都可以从游走在这边缘地带的商人那里换购到。无论是夺人性命的武器,还是供给生活的用品。除去一些一不愿意知道的方式外,大部分都是拿“物”去换“物”的。所以对于原本生活就比较拮据的大家来说,一顿奢侈的盛宴绝不是什么理智的做法,但如果这样就可以让裂痕修补的话……如果这样就可以…… “我……想吃炖肉。”战战兢兢的抬起头,一看见的是六姐那与往常一样的,稍显慵懒的身姿,“嗯……炖肉,不要加别的东西……” “嗯嗯,炖肉不错,我也喜欢。就让阿零去换些好了。还有别的吗?” “我还要面包。” “嗯,嗯,面包。那个就当作主食好了。” “家里的锅也要洗一洗,不然会脏的。” “是是,我会去刷一刷的。” “然后,然后……大家要在一起吃。” “……” 是啊,在一起吃的话才是最香的。然后……然后…… “呜……” 脖子处突然传来的窒息感让一差点就晕厥了过去,等到颤抖着的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只被暗红色的血迹所污染的手早已钳住了她那脆弱的脖颈。 稍稍用力似乎就会被折断,但是这究竟算不算同情呢?六姐也同自己一样在颤抖着。哪怕她脸上的神色再怎么冷漠,也无法掩盖眉宇间的踌躇。 “六……六姐,对……对不起……” 肺叶里残留着的空气也随着话语一点点的在流失着,杀死一个人的方法有太多太多。因为人类是那么的脆弱。 “你道歉什么啊……应该是我来说才对啊。” 手臂上传来了微微的刺痛,然而就一那点力气来说,是不可能挣脱的。这究竟算是最后的关心,还算是最后的恶意呢?一手钳住一脖子的六将另一只手搭在了一的脑袋上。 死亡有太多太多的形式,有时候就在一瞬间。有时候却异常的漫长。一点点体会死亡逼近的感觉是恐怖的,但这至少也还能让人再体会一会时间的美好。 “抱歉啊,我一点也不想这样。” 与手上那毫不留情的动作不同,决定了要“活下去”的六却仍然在脸上表现着犹豫。她的另一只手不断的抹去一眼角滑落的眼泪,像是在给予她的“妹妹”的最后的关心。 “但是一想到可以离开这里,我就……不自觉的这样做了。所以……抱歉啊……抱歉。” 不要,道歉啊。为什么会是这样啊,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啊。 “不要怪我啊,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是想‘活着’的啊,呐。你是能原谅我的吧。” 不要……说什么原谅啊,为什么自己就应该轻易的原谅你啊,为什么偏偏自己就应该成为你活下去的“祭品”啊。六姐……快点回答啊,难道说这就是“活下去”的意义么?只要是为了自己的生存所做出的事情,不管什么都应该被原谅?哪怕请求原谅的是那个被杀掉的人? “我……唔……” 已经,有些模糊了。所以……拜托了,六姐,至少在这最后,说出自己真正应该学习的知识吧。与一切的搏杀与生活不同,名为“活着”的意义。 “不要这样看我。只要可以活下去,我们做什么都是正确的。” 终于,第二只手也钳了上来,留给两人告别的时间也彻底结束了。“有下辈子的话,我会补偿你的。一……” 啊,下辈子么……不过不用这么拘谨的六姐,因为你至少也用实际的行动教会了自己这个道理不是么?自己很感谢你,真的……非常的感谢。 …… 一那瘦弱的身躯终于无力的耸拉了下去,不住的摇摆着。继而在六松手之后像是破烂一般倒在了地上。娇小的,瘦削的身体,不愿轻易就死去的灵魂,然而在面对上绝对的力量时根本无力抵抗。 “抱歉……抱歉……” 随着一一起瘫坐在地上的六不住的嘀咕着,像是那为死者做着道别的圣职者,哪怕面对的人再也无法听到她的呼唤,也要将心中的安慰抒发出去。不同的是圣职者只是在引导着灵魂,而六更多的像是在做着忏悔。 终于,六站起了身。比她要更强的零有着绝对的实力,而且她也愤怒着那些反叛了同伴的家伙,因此将一抱回去这种事情绝对是不能做的。然而,将一就这样抛在外面这种事无论如何她也做不出来,已经亲手掐死了喜爱的妹妹,如果再让她的尸体在荒原上腐烂的话,那么自己就真的是不可饶恕了。所以…… “抱歉啊小一,我这就带你去找个好地方住下。” 一边嘀咕着,六一边弯腰抱起了一那瘦弱的身躯。很轻很轻,几乎是皮包着骨头的状态,然而就在几分钟之前这之中却藏着一个美好的生命。她信任着她的“六姐”,不过事实却并没有照她想的那样发展。 对此六所能做到的补偿也仅仅只剩下了抱着一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然后严严实实的将她埋下。在她生前背叛了她,至少在她安静的睡去之后,要找一个让她不被打扰的地方。 所以…… “我会带着你那份活下去的……” 六看着一那憔悴而失去了血色的脸颊,黑发凌乱的散落着,紫瞳也无神的看着天空,好好的打扮打扮的话一也会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吧。所以…… “抱歉,抱歉啊……一,你是会原谅我的吧……” “会的。” 哎?什,什么声音……为什么在近在咫尺的距离盘旋?不,比起这些……眼睛……自己的眼睛……好红……就像是血染上了眼睛那一样…… 好疼……这,这是什么嘛,为什么自己居然快要忍受不住? 那是什么……在自己怀中死去的“幼狼”,那无神的眼睛,为什么又变得清明,带上了血色…… 难道说…… 啊,一……你居然也明白了啊……什么叫做‘活着’。 “我会……原谅你的,六姐!” (嘛,到了这里每个代号对应的是哪些妹子应该算是已经很明显了吧。之前几个伏笔姑且也算是在这里埋上了。)(未完待续。) 27.狼群(7) 攥在手心里的是在倒下的时候偶然拾得的碎石,有些幸运,不,应该说是幸运的过头了,因为这样尖锐的物体能造成的伤害要远远高过于自己的指甲。喉咙被掐的生疼,六姐一定用上了她所有的力气了吧,自己几乎都能感觉到她的手指触碰到脊骨的异样,自己真的应该庆幸,如果六姐刚刚没有与猎物来了一场死斗的话,仍旧保有全力的她多半会轻轻松松的将自己掐死。 不对,自己果然还是应该哀叹。因为如果那个该死的家伙没有出现的话,六姐也不会发生如此之大的改变,自己也不会把六姐的话在一瞬间……就全部学到心中了吧。 没错,现在的自己在装死,哪怕这只是自己做的第一次尝试,但从效果上来看至少还是无比逼真的。手无力的垂下,实际上自己也没有多少再抬起来的力气了,双眼空洞的看着天空,不过那之中仍旧残留着的一点清明却在寻找着六姐身上任何一处可以称之为“弱点”的地方。 很累,脖子那也不停的传来痛楚,好想就这样假戏真做般的睡过去,不过那样的话自己多半是永远没法再醒过来了。 “抱歉啊小一,我这就带你去找个好地方住下。” 六姐一边嘀咕着,一边把自己抱了起来。所以说不要道歉啊,明明刚刚你教会自己的知识,已经完全能算得上道歉了不是吗?而且……自己还没有离开呢?只不过是想在你的怀里再留恋那么一会,顺带着…… “我会带着你那份活下去的……” 顺带着等到你完全放松下来的那一刻,然后…… “抱歉,抱歉啊……一,你是会原谅我的吧……” 然后…… “会的。” 用上一切的力量,赌上一切的机会,这一刻自己所做的付出悉数都是为了在下一刻“能够活下去”添上一份可能性。或许真的是因为对自己的“留恋”在作祟?哪怕初次面对敌人都没有紧张的六姐,终于在自己的眼前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在接近,自己的身体擅自的行动了起来,仿佛那在危险之下会被激发的本能。手中过于简陋的“武器”早已准备就绪。向着“猎物”最脆弱的部分抹去。 脖子?不,现在自己的力气已经不足以瞄准这个部位了,而且凿穿那里也需要时间,自己的对手是六姐。即便再怎么惊讶,她也绝对会在片刻之后反应过来。脆弱的自己必须要避免一切直接的缠斗,所以就只能将着手点放在那绝非致命,但是却异常脆弱的眼睛上。 抹过去……自己,成功了吗?手上传来了僵硬的感觉。随之而来的震动让自己感到生疼。有什么肮脏的东西顺着六姐的眼眶滑落到了脸颊上,掺杂着石屑,混入了异物,像是那暗红的血,又像是些更加让自己不忍心去看的东西。她们滴落着,起初只是一滴一滴,随后变得愈加汹涌,而这……都是自己的第一回“战果” “……” 所以,不要这样惊讶的看着自己啊,六姐。因为这样的话……自己不就完全清醒过来了吗? “我会原谅你的。六姐!” 就像接下来你会原谅你的妹妹的所作所为一样,所以…… “……呼,真行啊……小一。” 或许是自己仍旧低估了六姐的“强大”吧,就当自己刚准备弄瞎她另外一只眼睛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伴随着大脑传来的一阵晕眩而被抛了出去。 【砰】 自己摔在了地上,地上的碎石一定戳破了皮肉,后背立刻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痛苦,差点让自己蜷缩着哭喊起来。所以,自己佩服着六姐,自己佩服着二。即便脆弱的身躯遭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创,只要是能够用精神克制住的,她们就会将一切痛苦压在心底。就像现在的六姐一样,她那已经模糊到几乎看不见轮廓的右眼早已破烂。可她所做的仅仅只是像那被激怒的野兽一般,摇摇晃晃的朝着自己走来。 “长大了啊……小一。” “嗯。” 是的,成长有时候就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在这里的“大家”都是瘦骨嶙峋,都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为了生存大家都学到了几乎差不多程度的“知识”,所以决定“强弱”的唯一因素就是自身的成长。现在的自己。没有必要再害怕六姐了,倒不如说现在受伤了的她,反而是自己可以解决的“第一个人”。 来了! 或许从一开始就瞄准了瘦削矮小的自己最大的缺点吧,没有武器,也放弃了用伤口致死的六姐自然而然的将目标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她想和刚刚一样掐死自己,她恐怕也十分清楚被钳住的自己不会再有任何反抗的力量,而且这一次……显然装死已经不会再成功了。 自己,应该对准六姐的哪里呢? 或许自己应该感谢六姐那几乎已经血肉模糊,还在不停的流着污血的右眼吧,即便是面对身体各处都比自己要强大的多的六姐,自己也终于有了些余裕去躲开。思索着,逃窜着,像是和姐姐嬉闹着的孩子,又像是那必须死斗出一个结果的野兽。 终于,自己一开始的“手段”以及在这之后竭力的逃窜迎来了“结果”。六姐右眼的伤口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恶化,即便她的另一只眼睛甚至比先前还要凶狠,但是她的脚步却逐渐开始摇晃,身体颤抖着,没有叫喊,没有嘶吼……就这么平静的仰面倒在了地上。 属于自己的机会来了! 将全身上下所剩无几的力气全部提起,自己踉踉跄跄的倒在了六姐的身旁。现在的自己恐怕连掐脖子都做不到吧,还真是……失败啊。自己还能做什么,到底还能用怎样的办法,才可以“活下去”? 啊……是了,二所做的事,不是已经好好的给自己上了一堂“课”了吗? 咬破脖颈那细嫩的皮肉,难以忍受的血腥味在自己的唇齿间蔓延着,恶心,恶心到几乎让自己作呕,肚子也好像痉挛了一般剧烈疼痛起来。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自己无奈选择的是最笨、最无知的方法,可为什么六姐却没有反抗?仅仅只是眼睛上的伤口,就已经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放弃了所有的希望了吗?她……很明显不是这样的人吧。 “……长大了啊,笨蛋。” 啊,头发……六姐在胡乱的揉着自己的头发,视线早已布满血红的自己所能感觉到的只有六姐那温柔的手掌。还是一样的有力,还是一样的危险……只要六姐愿意的话,现在的她依然能够轻松的杀掉自己。可是为什么…… “这样……就算是道歉了吧?” “……” 想回答,自己想回答点什么,想要告诉六姐其实她根本没有做什么需要向自己道歉的事情,自己也永远不会责怪于她。无论是自己也好,还是二也好,如果没有六姐的庇护,恐怕早就已经死在了某个废墟之下,甚至连尸体都会被残忍的破坏了吧。 可是,现在的自己所能做到的仅仅只是更深,更深的咬破她的脖子,“活下去”的本能,已经让自己无法控制身体的动作了。六姐,该道歉的……是自己啊。 杀死了一个人之后将第二个目标对准自己的你根本没有什么错,因为这就是在这里“生存”下去所必须信奉的“信条”,而假善的自己却用炸死与眼泪,将你已经得到的“车票”彻底的撕碎。 六姐……抱歉啊。之前的那句话还是换成自己来说吧,如果真的有第二次生命的话,还是让自己为你做点什么来弥补此刻的行为吧。 “……小一啊。” “……嗯。” 抚摸着自己头的手逐渐停止了动作,有些伤心,有些想哭,但是自己一点也没有觉得遗憾。 “你,要活下去啊。”(未完待续。) 28.狼群(8) 这是肯定的,自己不光光要活下去,而且还要过上悠闲的生活。现在,谁也没有能力挡住自己了。 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呢?自己总算从昏睡中睁开了眼,或许……自己只是被冻醒的吧,感谢老天,至少它还愿意让自己醒过来,而不是像身边的六姐一般,浑身散发出的只有冰冷的感觉。血迹已经干涸,夜色的笼罩让她那原本模糊到吓人的右眼也变得空洞,不管怎么想都已经瞎掉了吧,但这对六姐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损失了。 一动不动的她正如先前对自己告别的一般,已经先一步在自己的“送别”下离开了这个世界,直至临行前都还对自己那么的温柔。所以自己要感谢她,感谢她最终的“谦让”让自己能够侥幸的“活下来”。所以自己也要向她道歉,自己想要活下去,因此六姐……你就只能孤零零的躺在这里了。 虚弱的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为你找到新的安生之所,而且……残余的力气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一定是六姐的话对自己产生的影响吧,自己想要“活下去”,并非用“两个人数”换取活下去的机会,而是靠着自己的意愿去获得属于自己的自由,主人的命令虽然真的不能违抗,但是这一日复一日的生活,终究有一天会让自己在一不小心的情况下玩脱的吧。 踉跄的行走着,自己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计划,凭借着脑海里还残留着的,关于“家”的记忆,自己一步三晃的朝着最后的目的地赶去。那里有着让自己活下去的一切条件,至于要达成这个条件所需要的代价,自己已经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付出了。 明亮的星河点缀着夜空,在那遥远天际的它们亘古不变,然而遥望着它们的人却有着千差万别。有的人像自己一样挣扎到只能匆匆的瞥一眼,而有的人却能坐在更加奢华的地方。一边享受着自己恐怕见都没见过的点心,一边欣赏着夜景。自己在“生存”,而她却是在享受,如果哪一天真的遇到了这样的家伙。自己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她的肚子踹一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痛。 啊,这就是夜空,所以说在美丽的星河照耀着自己的同时,夜色中所诞生的危险也在逼近着自己。得快些了……好多地方都传来了危险的味道,如果是先前的自己的话,恐怕早已经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了吧,那样的行为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不过……就算镇定也没有什么用,并不是所有的“猎人”都只会眼巴巴的去“观察”,他们之中的少数人会选择“试探”,而那个时候……就真的是自己的死期了。 紧张,煎熬,然而这一切令人焦躁的情感都只能默默的吞下,继而将一张波澜不惊又镇定自若的脸展现出来。这样拙劣的障眼法至少能让自己那虚弱的身躯看上去稍稍“危险”那么一些,不过…… 好像,还是有谁过来了啊,真是无奈,真是兴奋,一定是自己心里藏着的侥幸在作祟吧,如果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机会去杀死“第二个”人的话,那么自己就不用……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啊。 来了,越来越近,越来越明显。自己所能用上的武器也只剩下了指甲和牙齿,但哪怕是再小的几率,自己也要…… “一酱?” 啊……是零姐吗?命运还真是,和自己开了个大玩笑啊。这样会让人心脏不好的。 全身的力量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自己因为过渡的劳累与虚弱而不断的颤抖着身体,至少在这一刻,自己还可以放心大胆的在零姐的怀里求得保护。在这之后,零姐也一定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她肯定比自己还要明白什么才是活着。 “……” “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零姐过分温柔的声音穿了过来。与此同时那折磨着自己的诸多视线也陆续的消失了。在这里的大家都是聪明的,因为蠢货早就因为鲁莽而送掉了性命,任谁都能看得出零姐的力量。 “总之先跟我回去。” “嗯……” 自己,又一次被抱了起来。与六姐的怀抱不同的是,零姐她要更温暖那么一些,早已经成功“离开”的她已经不会再被什么“人数”给诱.惑了,她完完全全是因为自己并不清楚的原因而留了下来,保护着大家。啊,多么真实的既视感啊,一样是对自己没有恶意的人的怀抱,自己一样带着“某种心情”虚弱的垂着手臂,不过这一次的对手是零姐,而且自己也没有了像样的武器,所以……在这里动手是不行的。 或许……只是自己还在等一个答案么? “零姐……” “嗯……” “六姐她死了……” 真的很难想象,这沙哑干瘪而又毫无感情、毫无破绽的声音是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的。睁开眼的自己看到的是零姐那有些哀伤的目光,主人要大家一定得克制情绪,但即便如此…… 一些事情也是不受控制的。 “嗯……我大概,也闻到了。”顿了顿,她那哀伤的感情便不再流露,“总之,我们先回去吧。” “零姐……” 那么,也该轮到自己了,自己想要活着,但是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找到一个成功机会更大的人下手,显然……这第二个人就是对自己不会有什么防备的零姐。不过……自己想要的也并不是那“狗”一样的自由,自己想要真正的离开这里,不受任何人的约束,而想要做到这一切的话,就必须得到零姐的帮助。 “……零姐,带我逃出去吧。” “哎?” “带我逃出去吧?从……从这里逃出去。” 颤抖着,自己紧紧的抓住了零姐的手臂,“就算我们现在安全……以后也一定会遇到危险的吧,然后就会像别的同伴一样不知道死在哪里,连尸体都找不到。所以零姐,我们不要管什么主人的命令……” 【啪】 啊,这,是什么?脸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身体也稍稍的倾斜。零姐很快就再次把自己抱稳,然而刚刚……一定是她把“回答”告诉自己了吧。 “一酱,这种话是不对的哦。” 有些冷淡,有些生气,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对“同伴”发火的零姐,“主人就是主人,他的话就是命令。不要担心一酱,姐姐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一定会有机会……为你把‘人数’凑齐的。” 不……不要啊零姐,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样想过,自己也不想再忍耐这里的一切了。所以拜托你不要用这样的回答啊,因为这样的话,自己就要选择…… “所以,再稍稍忍耐一段时间哦?” 自己……就要选择那最让你伤心的办法了。(未完待续。) 29.狼群(9)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居然……真的成功了。虽然接着拥抱的机会将桌上的剪刀捅进零姐的胸口的时候,自己甚至还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但在零姐一边扶着桌子,一边缓缓的倒下的时候自己也终于被“现实”所吵醒了。 脖颈?不,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将目标瞄准那里。它太过于狭窄,太过于脆弱,也太会引起零姐的警觉,更何况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的自己哪还有那个准头去瞄准那随时都会晃动的部位了。 所以,就用更加像是“赌博”的办法吧,悄无声息的藏起桌上的剪刀,装作无力的接受零姐的怀抱,然后…… 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如果零姐再稍稍对自己防备那么一点点,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自己了吧。那并没有穿透却理应致命的伤口让她不断的在地上扭动着身体,然而从那之中流失的“生命”却让她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啊,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还是赶紧寻找一切能够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然后趁着着已经浓郁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逃出去吧。不再受到任何人的束缚,真正的活下去。【ㄨ】 自己的目光扫视着屋里的一切,思索着任何能够带在身上,却又不会影响行动的器物。武器,肯定是必要的,因为那是自己在直到寻找到安全的地方之前,一直会用到的东西,自己并不是那徒手就能将人杀死的怪物,能够将两位姐姐“撂倒”也完完全全是因为她们对自己的关切和信任。 用来切菜的刀,虽说理应如此但是它上面却沾着来历不明的血迹,这对自己来说是最宝贵的武器。落在了零姐身旁的剪刀,这让自己感到“罪孽”的武器虽然真的很不想拾起,但是为了活着却又不得不去触碰。 “……零姐。” 自己弯下了腰,躺在地上的零姐依然还存留着些许气息,用那过分平静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一切行动。啊,哪怕是一声呻吟也好,至少说点什么让自己安心吧。果然自己还在害怕。害怕在自己回过头的那一刹那,胸口就会像之前自己对零姐所做的那样被捅个透心凉。 “对不起……” “……” 是的,对不起,自己可没有做错什么。 武器……有这么多的话也差不多可以了。自己瘦削的身体实在是带不动更重更大的玩意。接下来……忽略掉之后可能遇到的危险,食物也是必不可少的,这……零姐也应该有储存吧,毕竟大家过的都是提心吊胆的每一天,如果不好好的留下储备的话。要么就是为了食物铤而走险,要么就是一点点的饿到虚弱,在挣扎中倒下。 分不清类别,只能凭感觉判断出来的食物被自己胡乱的塞在了带子里,笨重的水没有必要随身带着,只要有了食物就可以从水源地去换取那珍贵的生命之源。自己现在看上去一定像极了一个穷凶极恶却又因为带不走所有的“宝贝”而不停跺脚的强盗吧,而这间屋子真正的主人……正静静的躺在地上,用过分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啊,自己能感觉到,即便自己现在背对着零姐。即便她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要消失,但是自己仍旧能够察觉到她看向自己的视线。和六姐一样,就像是注视着自己的孩子的“成长”一般,温柔的,期待的,却又有些遗憾的视线。【ㄨ】它太过于炽热,甚至让自己都不敢去回应。 将编织袋扎紧,沉重的它把自己的后背都几乎要压弯,带上这些东西必然会让自己变得狼狈,但……这也是活下去的唯一举措。现在……也就只剩下逃跑的路线了。如果自己真的足够幸运,能够活着逃离这里的话,究竟应该去往何处。 外面是自己几乎没有完整见过的,冰冷的城市。零姐曾经说过。那里虽然“安全”,但是也有着同这里不一样的“危险”。而且那种“危险”也绝不是凭借一腔热血以及不怕死的精神就能闯过去的。但,在那更遥远,更遥远的地方,却有着一个无比美好的地方,那时的零姐也无法组织出描述它的语言。只能在有些无奈的叹息声中表露着些许对那里的“向往”。 不过……零姐她们从未背叛过主人,也从未想过要逃跑,哪怕见到了那让她都为之动心的地方,却也忍耐了下来。相反……弱小而又无力的自己,却居然有着一个实在是太过于放肆的“愿望”。 那么,该去哪呢? “一。” 哎?有……有谁…… “一……” 是零姐吗? 惊慌的回过头,不过在下一刻自己就开始后悔起刚刚那么“丑陋”的,变得警觉起来的自己。依然躺在地上的零姐并没有爬起身,也并没有趁着自己不知所措的时候悄悄的完成她的复仇。明显还能站起身,明显还能自救的她只是艰难的从贴身之处取出了什么,继而无力的将它放在了胸口。 是书?不,姑且……应该能叫做书吧。破烂的,残败的,边边角角也悉数被磨坏,上面沾着血迹,新鲜到甚至还在浸染着书的每一页,仿佛要将它想要表达的一切愿望都涂在书中。 为什么,自己要颤抖呢?就好像自己本能的对它感到了恐惧一样,但是……突然涌上心头的好奇与莫名其妙的感触却吸引着自己,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弯下腰将书拾起。有些温柔的古籍,那上面还浸染着零姐的血,可是先前还让自己颤抖的它在拿到手上之后,却又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像……被保护了一般,被刚刚才被自己所捅破胸口的零姐保护着。零姐……不要这样啊,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 “……走吧。” 低语着,仿佛在给自己做最后的送别。在这之后零姐就扭过了头,闭上眼睛的她已经不会再给予自己任何保护,原先从她身上不断流逝的生命的气息也逐渐的减弱……多半,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了吧。 ……啊,从现在开始,自己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但就算是再怎么瘦弱的幼狼,也终有需要自己承担,自己觅食,自己生存的一天。它也终究要离开安全的地方,离开亦敌亦友的狼群,然后寻找着真正属于它的,能够捕获自由的世界。 “再见,零姐。” 身体终于涌出了些许的力量,站起身的自己戴着愧疚向零姐深深的鞠了一躬,继而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目的地,是零姐口中那遥远而又飘渺,却无比美好的世界,哪怕在这途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但…… 孤狼可是不会轻易丧命的。(未完待续。) 30.祈愿 燥热,悸动,似曾相识的场景在诉说着它是“梦”的事实,然而一切却在自己迈上那片“土地”的同时变得模糊,果然是“噩梦”啊,剔除了一切美好的回忆,单单只留下了令人揪心,令人无奈的念想。 克洛,是吗……看来六姐最终也顺利的“毕业”了啊,果真是狡猾的姐姐,就连“装死”,都比自己要逼真上许多。那另外一位…… …… “呼。” 艰难的吞吐着空气,伊莉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多半是因为发烧的原因,脑袋依然是晕晕乎乎的,连带着眼皮也变得沉重。即便刚刚转醒,却想再次睡过去。身体因为之前剧烈“运动”加上发烧的关系,每一处关节都在哀嚎着酸痛感,不过……这至少在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啊,没错,现在已经是在“外面”了,虽然难得的让自己也感觉到了“危险”,但是还是和蕾蒂安全的逃了出来。接下来……接下来…… “……笨蛋,别睡了。” 视线的偏转,也让伊莉娜看见了正坐在她身旁“小鸡啄米”的蕾蒂,手里还拿着毛巾的她看上去根本就没打算休息,但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精神还是不可避免的松弛了下来。 啊……所以说才是笨蛋,要么就努力的强撑,要么就干脆的躺下,这样的休息根本不会对疲劳有任何缓解。 “……烤鸡。” 或许是做梦梦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大餐了吧,原本还不停啄着米的蕾蒂突然间仰起了头,然而这对她来说过分“激动”的动作却在一瞬间把她的美梦破坏的一干二净。 “啊?” “早上好,虽然想这么说,但是现在已经到晚上了吧。” 艰难的坐起身,伊莉娜看着窗外那已经降下的夕阳,快要没入地平线的它似乎还对眼前的世界有所眷念,不停的想要把最后的余晖尽情的抛洒下去,让火烧一般的茜色变得更加多彩。 调动着为数不多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伊莉娜很快就弄清了目前的处境。虽然在先前还有些不放心,但看上去蕾蒂在关键时刻还是有着一点临危不乱的能力,这里环境的布置看上去应该是在随处可见的旅店之内,也就是说……现在真的能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啊……这可不行。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嘿嘿。” 不要傻笑啊。 “废了好大劲才找到的,其余的地方都说要什么‘证’,因为担心被怀疑所以我就没有多纠缠。” 傻笑着的蕾蒂看上去很像是一只等待着主人表扬加摸头的狗,“找到这里之后因为不敢出去所以……就只能敷毛巾了。” “原来如此……谢谢。” 其实,不敷毛巾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但这里显然不应该去打击这可爱的家伙。 “接下来……要去找到结社。”将饥饿与晕眩感悉数压在心底。揉着脑袋的伊莉娜掀开了被子。自然……这里的条件根本没法和之前在洋馆的生活相比,但如果比起那更久远,更久远之前的“生活”的话,这里已经算是天堂了吧。 “啊,伊莉娜……桌上有点心。” 拍着脑袋的蕾蒂慌慌张张的把花花绿绿的零食推到了伊莉娜身边,过分鲜艳的玩意,上面用缭乱的字体写着怪异的语句,不管怎么看都像是给小孩子用来边玩边吃的零食。 “用……用了不少你的钱,应该没问题吧。” “那些钱就是用在这之上的,所以没事。”犹豫了好一会。伊莉娜的自尊心最终还是没有挡住最原始的“渴望”,将手缓缓的伸向了那成堆的小食品,“另外……谢谢。” “嘿嘿,另外那个大铁柜真的超~有意思的,只要把钱币扔进去就可以……” 同伴的感觉,真的也不错。就像现在这样,一边勉强听着蕾蒂的聒噪,一边静静的为“生存”积攒着力量,一个人永远也做不到这些。说起来克洛是不会陪着爱丽丝一起离开的吧,那现在一个人的爱丽丝……究竟在哪里。但愿不要碰上麻烦。啊……得赶紧找到她,最不济也要提前赶往结社和她会合才行。 之前刻意的避开了魔术使们撤离的时候可能经过的城市,因此现在完全不用担心她们的搜索。不过最大的难题还是如何找到萝西女士所说的对魔术结社的所在,靠近魔术使的大本营。但如何去往那的确是个难题。 这里已经是“外面”,就算是晚上也存在着不少“眼睛”,大摇大摆的用扫把载着蕾蒂在天上飞这种事,只会在一瞬间让己方变成被关注的焦点。也就是说,只能通过普通的“交通”方式去一点点的到达,可是时光的迁移已经让这些“城市”的发展变得愈加迅速。自然也冒出了许许多多自己看都看不懂的玩意,对于没有过多常识的自己以及完全是“白痴”的蕾蒂来说,这一场旅程想必不会太过轻松。 “行了,先停下吧。” 一边叹着气试图让仍旧在“高谈阔论”着的蕾蒂停下,伊莉娜一边无奈的拿过了放在桌上的钱袋。桌上的一堆零食以及现在住的地方都幸运的表明,当初逃去“童话”的时候从家中摸索出的货币到现在仍旧在流通着,虽然并没有多少,但只要这些年物品的价格没有太大的上涨的话,最起码的食宿问题都可以解决。 接下来就是路费以及地点了,随随便便去打听什么“魔术使的老家在哪”这种事情只会立刻被当成是可疑的人,至少得从一些“间接”的途径去获取位置才行。在这之后,就是行程所需的费用了,靠双腿的“力量”显然是天方夜谭,时间上也不可能允许,至少也要找到一些愿意搭载自己与蕾蒂的“车主”,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最根本的东西就是了。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蕾蒂这样的笨蛋,在有更可靠的人挡在她身前的时候,她所需要考虑的只是怎么解决自身问题。她所理解的“强大”还是太过于单纯,力量上再怎么长进也终究只是片面,真正的变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所以……多半身无分文,又对这个世界毫不熟悉的爱丽丝所接受的,一定是一场绝对艰难的考验吧。有点担心,不,其实……非常的担心,但是自己还有着更重要的任务,也不可能花出多余的财力与时间去漫无目的的寻找她…… “不要有事啊。” 轻轻的叹了口气,伊莉娜的动作也僵硬了下来,像是想把这对友人的“关心”最后一次重温,“一定要活下去……爱丽丝。”(未完待续。) </br> 31.主人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这个冰冷的地方生活下去的方法自然不是靠蕾蒂心中的“一腔热血”,过分的展露实力的确在某种意义上能够活下去,但是更多的可能是被自己的敌人盯上,或者……被一群叫做“警察”的家伙强行带去某个小屋子喝茶。【ㄨ】 足够的金钱,加上必要的常识,才是在这里安全生存下去的方法。在这里并不存在什么突然就会冒出来的“强盗”,就算真的被什么人拿着刀比划然后抢走了包,他也很快就会在天罗地网下就地伏法;在这里也并不需要什么过多的“力量”,当在一群“普通人”之中突然冒出一个“异端”的话,那个家伙很快就会成为被关注的焦点,明日报纸的头条。 就像……现在看见的一样。 实在看不下蕾蒂那毫无紧张感的样子,然而坐在她对面的伊莉娜所能做的也只是把头再一次埋进报纸中。时代在不停的发展,不过从现在看来似乎还有一些没有被抛弃的“过去”的东西,现在手里拿着的就是其中之一。 或许这之中的内容与曾经有所不同,但比起那段将报纸当作床铺的日子,果然它还是做获取信息的来源更为合适。 “关于数日前魔术使的发布会……” 啊,就是这个了,虽然弄不清楚发布会到底有着怎样的含义,但……只要有那太过于熟悉的三个字眼的出现,顺着地址寻过去就绝对没有问题。 “蕾蒂,我们找到了。” “嗯?” “……算了,没事。” 真的身为大小姐的蕾蒂看上去一时半会还改不了对应的“大小姐”的作风,在可能的条件下她永远都选择最舒适的享受。虽然吃相还是那么的无可挑剔,但…… “另外,我们的钱不是花在这上面的。” 无奈的瞥了眼桌上,明明还是初来乍到的蕾蒂最先学会的居然是把早餐买的漂漂亮亮。 “可是……我们不是很富余吗?” “一点也不!” 就算真的有点钱,那也是建立在能成功找到去往目的地的快捷方法之后的,哪怕再怎么艰苦,至少也得却确保路费的完整。哪怕只是简单的了解也能发现。这些时间以来物价上涨了不少,已经不能再放任蕾蒂这么玩了。直接甩手走人或许是个办法,但…… 这就是同伴吧,虽然需要不断的操心。但是却又不会抛弃。那时候两位姐姐,也是这样看待自己的么? “总之,从明天开始要限制你的消费了。然后……零食也是,那种东西仅仅只是看着比较鲜艳而已吧。路线我已经大概计算好了,到那里的路费可以说十分紧张。所以……不能再乱花了。” 一边轻声的斥责,伊莉娜一边悄悄的把钱袋死死的攥在手里,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分给了蕾蒂一部分。 “这是今天的份,拜托你继续把餐点买来了,注意不要太招摇而且……不能乱花。” “唔……” “我们现在是魔法使,不是大小姐。”面对蕾蒂的一张丧气脸,伊莉娜所做的只是再堵上一句让她只能唉声叹气的话。 说到底大家的身份,早在从萝西老师那里接过结业证明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吧。一位毫无争议,谁也不能否定的魔法使,在上级的命令下从进攻的敌人眼皮下溜出。与那正面对抗“时代”的魔女们会合。是啊,本来就是这样的,哪怕是再怎样的危险,都必须迎难之上,可是…… “今天也是我么?” 无奈的借过钱,蕾蒂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歪起了脑袋,“伊莉娜你和我一起呗?” 可是,果然还是无法去直视啊,那一股从心底里涌出来的躁动。或许之前的那个梦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吧,自己…… “嗯。我还有点……不舒服,所以就麻烦你了。” 低语着,继而为了这拙劣,却让蕾蒂察觉不出的谎言而低头做出无声的道歉。这是伊莉娜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哪怕想为了“生存”而逼迫自己进食,塞进嘴里的食物也完全像是蜡块一般毫无味道,明明……这是让蕾蒂都心满意足的早餐。 匆匆擦嘴,转身离开,直到蕾蒂关上门的那一刻自己的心情才有所好转。一定是发烧的时候做的那个让自己永远也忘不掉的梦影响的吧,逃往“童话”的那一幕幕都开始清晰的浮现。无论是被陌生的人盯上,还是逃过部分“伙伴”的追捕,亦或是在最后瞥见的主人的身影,这些都像是烙铁一般,将它的印迹狠狠的刻在了自己的心上。 果然,就算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很久,再次回到这里的自己还是没有任何勇气在街上乱晃。自己从主人那里跑了出来,但是……却从未“跑出去”。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不愿尽早赶路,而是带着蕾蒂一直在等待的关系,别说出门了,现在自己就连看向窗户的勇气都没有,仿佛只要一打开,就会在那片并不宽阔的风景中看见主人的身影。明明这些感觉早已随着自己去往“童话”的时候被淡忘了,但…… 存在终究是存在的,就像自己做过的事情一样。用近乎于“背叛”的手段“杀死”了两位姐姐,顺带着还拿走了零姐的书并且据为己有。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小姐,或许……连魔法使都算不上吧。如果不是萝西女士接纳了自己,如果不是萝西女士耐心的教导了自己,那么,就算自己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有着“绝对”的才能,也是无济于事的。 不,不能再想这么多了,至少……至少也要带着蕾蒂一起找到对魔术结社的所在。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的她太过于弱小,一不小心就会落入这里特有的“陷阱”之中。她是自己的同伴,自己久违的,第二位同伴,所以……绝对不能看着她一点点的走近却无动于衷。 …… “呼……还是看看,有没有什么直通车吧。” 轻声叹着气,窗外吹来的让自己发毛的冷风又逼迫着自己将视线再一次对准了报纸。就算恐惧无法避免,至少……也要选一个安全点的方法。主人啊……最伟大的主人啊,自己只是你为数众多的奴隶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所以…… 时间已经过去了数年之久,你也应该……早把自己的存在忘记了吧。(未完待续。) 32.唯一的狼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晃晃悠悠,摇摇摆摆,即便再怎么害怕走出那狭窄的“牢笼”,为了遵守萝西女士的命令,也是为了对“同伴”的保护,伊莉娜还是拉着蕾蒂一起踏上了通往目的地的班车。 或许,真的应该感叹一番“时代”的发展吧,如果说马车在这个世界里彻彻底底的被“汽车”所淘汰了的话,那么更为快捷迅速的“列车”就是更先一步的“科技”产物了吧。它们载着许许多多的人悄然驶向前方,即便那车厢过于狭窄,但这已是瑕不掩瑜。 相比之下,童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宁静与祥和,仿佛就算再过去几十年,几百年也不会有丝毫的变化一般。不过那一片乐土似乎已经不再不为人所知了,期待着“新发现”的魔术使们就像是对未知孜孜不倦的学者一般想要弄清楚童话的一切,哪怕因此伤痕累累,哪怕一次大动干戈,也要彻底的……让它浮出水面。【ㄨ】 魔法固然神奇与危险,但它终究只是一本书里的一个故事所带来的“力量”。这一次它的对手是那会不断学习,不断进化的“科技”,这两者或许在一时半会无法较出高低,但数年后呢?数十年后呢?虽然并不想贬低那些伟大而又崇高的魔女们,但是……她们恐怕真的无法一直守护着那片土地。 “不要乱跑,这里很危险。” 低语着的伊莉娜趁着蕾蒂在她身边晃悠的时候抓住了她的衣角,这到底是因为对蕾蒂的关心所致,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呢?身体似乎还在颤抖着的她很快就被蕾蒂察觉出了异样,一直对外面充满了好奇心的“呆头鹅”也总算老实了下来。 “就这样坐着吧,没错的话应该快要到站了。” 窗外是愈加黯淡的夜景,随着列车的行驶,它也应该一步一步的接近那座城市吧。不会错的,心底里的感觉,仿佛每一分每一秒内心的紧张与无措都会随着列车的行驶而加剧。那里…… 就是当初自己“自认为”逃出来的地方,用两位保护了自己的亲人的性命换来的。最最珍贵的“自由”的机会。在夜色的掩护下,在自己的努力下,在求生的“渴望”下跃出了主人的视线,像是狼狈的畜生一样一点点的逃去了童话之中。 现在……又回来了。啊啊,这就是颤抖的原因吗?明明已经自认为不会再有什么害怕的事情了。痛苦也好,死亡也好,这些自己都可以毫无惧色的忍受或是接受,但……最让人恐惧的。还是身上那印迹逐渐发烫时候的感觉。 好害怕……好……害怕啊。 …… “伊莉娜?你……还好吧?” 见伊莉娜有些痛苦的捂着胸口,不敢乱动却又十分担心的蕾蒂只得稍稍站起身去查看。 空荡荡的胸口……啊,这么说好像有些不妥。但更重要的是别的方面,伊莉娜难道是有什么心脏上的毛病吗?为什么……要一直捂着那里。 “没,没事。” 胡乱的搭理好衣物,伊莉娜像脱了水的鱼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列车的速度在一点点的放慢,很明显……这一站就快要到了。夕阳已经落下,但天色还残留着光亮,只要抓紧点速度。还是可以找到地方休息的吧。 “把财务收拾好……准备和我离开吧。” 要坚持,一定要坚持……等找到了结社之后,一定就能放下心来了吧。那里有萝西女士非常赞赏的魔女存在,如果是她的话…… 速度在减缓,继而一点点的停下,就算心跳动的再怎么剧烈,也没有办法让这趟列车再原路开回去。几乎所有的钱财都已经用在了路费之上,无论是自己还是蕾蒂,都没有什么余裕去玩闹了。更何况这里根本不适合玩闹,魔术使们的大本营。“科技”与“时代”的最前沿,它们对于属于敌人的“魔法使”的态度,可想而知。 【……站,到了。请各位乘客……】 “蕾蒂,蕾蒂?” 到底是因为担心还是自己内心的紧张呢?再也无法紧绷住脸的伊莉娜终于呼喊了起来,然而过于汹涌的人流却让矮小的她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蕾蒂那同样不算高大的身影。拥挤着,推搡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任人摆布的弱小的时候。无力的身躯什么也办不到,只能寄希望于他人的宽容与亲人的呵护。然而…… 这里根本不会有什么宽容的人,都想着要下车的大家不断的推挤着,连带着伊莉娜也只得踉踉跄跄的朝车门走去。这里再也没有找到同伴,只能期待着蕾蒂也可以顺利的下车,然后大家一起在站台回合。这里…… 更不会有什么亲人,因为亲人已经被“杀掉”了,被自己的这双手。 迷茫,无措,这是一个更加崭新的世界,当然也有着更加刺骨的冰冷。身体各处都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一般而不断颤抖起来,太过于熟悉的感觉了,可是偏偏已经淡忘了过去的自己无论如何差那么一点点才能想起来。 不,得先找到蕾蒂才行。在站台边只能看见汹涌的,黑压压的人流,蕾蒂那笨蛋也一定在寻找着自己吧,至少……也要到高处才能看得更清楚。 赶过去,跑过去……摔倒了也要匆忙的爬起,周围人的目光已经不再重要。 啊没错,自己害怕了,那沉寂了许久许久的感情终究还是被这一片“熟悉的”土地所唤醒。这里有着自己不敢去想的“过去”,这里也有着自己对不起的“亲人”,这里……还有着一位自己无法再背叛的主人。 蕾蒂,你这家伙在哪里……哪怕只是装腔作势也好,哪怕并不能对自己有什么帮助也好,但至少……也请呆在自己的身边。否则的话……否则的话…… “咳咳……” 心底传来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几乎能让自己立刻跪下的感觉。那并不是什么“强者”的气息,但是……对于自己,对于自己曾经的那些“同伴”来说,却是绝对不能够违背的,最高的命令。 啊,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是他……一定是他!是那个为所有的狼群刻上永远无法消却的烙印的人。他…… “伊……” 仓惶的回过头,伊莉娜甚至连头都没有敢抬,就颤抖着跪了下来。孤狼,是不会下跪和服软的吧,但如果它见到的是……它绝对的“主人”呢? “伊索大人……主,主人……对不起。” “呼,真是个爪子敏捷的畜生。不过……这才是我发现的,唯一的‘狼’啊。” (嗯,无口妹的身世大曝光,主人伊索也登场辣。姑且撸了一张伊索的人设,不过……我对男人一直没什么灵感,所以也就那样。总之书评区人设楼2里面找伊索吧。)(未完待续。) 33.狼的印痕(1)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拥挤的人群,喧闹的声音,这种“壮观”的景象在蕾蒂的记忆中也只有在几乎算得上“盛大”的庆典中才能遇到,然而在这个世界里这种事情不管怎么看,每天都会发生好几次。 所以,早就已经习惯了拥挤和吵闹的人们自然不会去在意一个半人高的小孩子的情况,无论他怎样的横冲直撞,怎样的冒冒失失,“包容”的人们给予他的也只是好奇的目光而已,然后…… 谁都要赶路吧,为一个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孩子而停下脚步什么的,那是只有同情心爆崩的圣母或者是警察才会做的事情。至少……还没有到会让他们因为好奇心而停下脚步的程度。 不过,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救了蕾蒂一命,如果真的被谁停下来询问的话,她那浅薄的“认知”恐怕很快就会暴露她的“奇怪之处”。最需要爱护的剑缠上了一圈又一圈的布塞进了背包里,像极了一条露出了半截柄的扫帚,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把剑还真是受到了异常屈辱的对待啊,虽然它的主人也没有好到哪去去就是了。 在经过“伪装”之后为了保险又再一次进行的“修饰”,脸都刻意抹黑不少的蕾蒂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刚刚闯进大城市的毛头小子,配合上她那不知所措却有因为着急而显得有些鲁莽的动作,一时半会倒也让人看不出什么毛病。不知所措是因为对这更“新”、更“大”的世界而感到不安,比起那几乎能背下来的童话版图,“外面”看上去更像是那无边无际的大海。至于着急和鲁莽的话……也只能是因为这个毛头小子把他的同伴给看丢了。 ……好吧,其实应该反过来才对。从列车上涌出的,多到过分的人流显然出乎了蕾蒂的意料,仅仅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只比伊莉娜稍稍高上那么一点点的她就算踮起脚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视线之中全是花花绿绿的衣服,五花八门的发型,伊莉娜的存在早就被淹没在了人海之中。或许,只要出了列车之后就能遇到了吧。但当蕾蒂眼巴巴的在列车外干等了好久,知道列车缓缓的再次加速的时候她才惊恐的发现…… 她……真的走丢了。 有着“常识”的伊莉娜与不知疲倦的自己在之前正是靠着互相之间的帮助才能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这里,但如果……因为这种程度的疏忽而走散的话,不光光伊莉娜在列车上的状态很令人担心。自己……也完全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啊,钱也全部在伊莉娜那里,换句话说如果不找到她的话,今晚就只能睡大街了。 “伊……” 刚打算喊出声的蕾蒂硬生生的把话憋在了嗓子眼,就算她在怎么不明事理也清楚。在这种人流繁杂,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的地方随意的呼喊一个人的名字会引来怎样的关注,一对带着目的而来的“魔法使”可不能闹如此廉价的笑话。 所以……就只能靠眼睛,靠耳朵去寻找了,在交错着的人流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可疑的动静,聪明的伊莉娜不可能不明白大家现在的处境,现在的她一定在寻找着自己吧。只是…… 也太慢了点,如果都停留在站台的话,相信只要在人流消退之后就能很容易发现对方。【ㄨ】但是现在却仍然一筹莫展。唯一奇怪点的地方,就只有楼梯那似乎开始围拢的人群,不过片刻之后也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逐渐消散。 等等……那个瘦弱的后背! “伊莉娜!” 激动之下的蕾蒂甚至忘记了要彼此称呼“化名”的训诫,急忙一边挥手一边朝着“伊莉娜”缓步离开的位置跑去。声音在人海中飘荡着,这种程度的呼喊伊莉娜没有理由听不见,然而背对着蕾蒂的伊莉娜仍旧缓步的离开,即便没有接近也能让蕾蒂察觉到她的异样。 这……早在列车行驶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虽然很难想象那是会出现在一只冷静且“危险”的伊莉娜身上的情感,但在那一段时间里她一直都缩紧着身子,仿佛在对什么感到害怕一般。不,错了。恐怕还要拖到更早的时候,从她载着自己从童话中脱出的时候,就已经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到底,是在为什么而感到害怕呢?一定不是对这一次的任务吧。那么…… “伊莉娜!” 一边呼喊着,蕾蒂一边追了过去。原本还缓步前行的伊莉娜突然停住了脚步,继而愈发迅速的开始逃离。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还算好,可是不管怎么看,她好像都跟在一个男人的身后,紧随着他的脚步。那家伙是谁?熟人?但……伊莉娜真的会有这样的熟人吗?而且她对待那个家伙的态度与其说是熟人。倒不如说……有点更加意义不明的味道。 “喂,你搞什么啊?” “抱歉,抱歉抱歉。” 推搡着,拥挤着,周围人不悦的目光已经不再重要,存于蕾蒂眼中的东西现在只剩下了跟着某个男人匆匆离开的伊莉娜。这到底算是错觉,还是……预感呢?伊莉娜可是像狼一样孤傲且冷淡的家伙啊,为什么会在那个家伙的后面像……狗一样顺从着,简直就像是……主从一样。 “伊莉娜!” 蕾蒂不停的呼喊着,多半是这一直回荡着的声音终于让伊莉娜觉得不能再忽视了吧,背对着蕾蒂的她终于回过了头。不过…… 那自然不是什么欣喜的目光,而且甚至与之完全相反。 “……” 无声的威胁,毫不掩饰的朝着蕾蒂刺了过来,仿佛是那警觉着外敌的“狼”为了驱赶走无关人等而做出的警告,这根本不是伊莉娜会对同伴做出的事情。但……这多半也正是她本来的样子。 凌厉的视线很快消失不见,然而还没等蕾蒂弄清楚那匆匆划过的,近乎于悲伤的情感到底是什么,转过身的伊莉娜就跟着那个男人头也不会的消失在了人流的尽头。 不要追过来,不关你的事。这是伊莉娜向自己发出的警告。不要追过去,单独寻找结社,这是自己身体的每一处都在作出的呼喊。仅仅只是一个背影,那个平时冷淡,却偶尔会掺和进大家的话题之中的伊莉娜就已经变了模样,自然……如果真正接触的话,还会发现她更多,更多的危险之处。 说不定……是会丧命的吧,可…… “怎么可能就这样走啊。” 可,就算被当作是傻子也好,就算在之后被伊莉娜指着脑门斥责也好,至少在同伴遇到危险的时候灰溜溜的离去,是作为同伴来说最“可耻”的行为。 “伊莉娜……” 轻声的嘀咕着,蕾蒂一边将背包里的剑取出抱在胸口,一边快步朝着伊莉娜离开的方向再次追了过去。(未完待续。) 34.狼的印痕(2)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同伴?主人?那个瘦削的男人不管怎么看都属于后者,伊莉娜就像是孤傲的狼,能让她变得温顺的只有她锁认可的同伴以及敬重的“长辈”,而能够让她服从的恐怕…… 就只有给她套上项圈的主人了吧。 谁也没有说过伊莉娜的身世,爱丽丝那个家伙似乎只是傻乎乎的喜欢和伊莉娜闹而已,至于对方到底是怎样的来历则是毫不关心。萝西老师或许知道一些,但……从她口中撬出她刻意隐瞒的事情几乎难于登天。 啊,没错,怀疑一个同伴的“身份”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随着脚步起伏的视野中所出现的一切,都开始让蕾蒂不免对伊莉娜产生了些许的怀疑。她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默默的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快步的前进着,朝着人流愈加稀少的地方走去。 不再像先前那般因为紧张而缩着身体,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因为害怕而浑身颤抖,这理所应当,却又十分的不正常。冲动与好奇,加上那搀杂着的关心驱使着蕾蒂全力以赴的把对方的身影留在视线当中,原本可以在片刻就追过去,然而那仍旧穿梭着的人流却阻碍了她的脚步。 不过……应该快要到时候了吧。夜色愈加浓郁,周围的人流也变得稀疏,伊莉娜与那个男人的脚步也开始逐渐放缓,似乎在等待着转身的机会。这到底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紧张呢?高兴着刚刚还打算忽视自己的伊莉娜终于愿意搭理自己,紧张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处细胞都对自己的大脑发出的警告。 【跑掉,赶紧掉头逃走,现在还来得及】 它们这样说着,于此同时也想用身体变得僵硬的方法来让自己知难而退。但终究只是无意识之物的身体是无法抵抗“精神”的控制的,哪怕身体的各处已经麻木,哪怕浑身都开始因为紧张而颤抖,自己也不能…… …… “伊莉娜!” 再一次叫住伊莉娜的蕾蒂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然而随之而来的危机感却让她不得不将手里的剑捏的更紧。像是木偶一般回过头的伊莉娜所传递给蕾蒂的一切。只是一双空洞的,毫无神采的眼睛,呆立着的它像是那等待着“主人”命令的狗一般老实安静。 片刻的停顿,那个让蕾蒂无论如何都感到讨厌的。瘦削的男人也回过了头。虽然莫名其妙的讨厌,但是他那让蕾蒂感到怀念的,存在着“贵族”身份的“味道”却又不得不被承认。 不会有错的,这个套着过分闷骚的紫色正装,而且正用看“畜生”一样的目光看过来的家伙……绝对和王室那边有什么关系!究竟是谁……贵族的那些老爷少爷怎么说自己也认识绝大多数。完全没有听说这号人物的存在!自然,也就更不知晓他为什么会和伊莉娜有意义不明的牵扯了。 “原以为是哪里跟来的野狗,没想到是一条沾了泥的贵宾犬。” 男人的手粗暴的按在了伊莉娜的头上,像是拉扯一条动物的毛一般扯着伊莉娜的头发。可连面容都变得扭曲的伊莉娜却选择了沉默,真的像那“宠物”一般被扯的晃来晃去。 为,为什么……伊莉娜,这很不对劲吧,你难道不是高傲的“孤狼”么,为什么……为什么被这样虐待,都还能默默的承受下来! “所以。她就是你带来的狗么?” “……” 全身都因为恐惧在剧烈的颤抖,废了好大一番功夫伊莉娜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是的,主人。” 主人,该死,这家伙果然是…… “怪不得见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发出的全是懦弱的气味。狼就是狼,不要和狗厮混在一起。不然……” 这一回,男人掐住了伊莉娜的脖子。他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道!?迷茫而又痛苦着的伊莉娜甚至都不自觉的想要用手去掰开,只不过…… 放下了,在快要碰到那个男人的瞬间。伊莉娜的手却无力的垂了下来。为什么……之前也是现在也是,这个男人,为什么可以毫无顾忌的像对待畜生一样对待伊莉娜……而且,还如此的心安理得。仿佛从一开始被他虐待的女孩就只是一个毫无人权的奴隶一般。 “逃跑的狼那是因为野性,姑且还能原谅。但如果是逃跑的狗……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懂了吗?” “是……” “很好,那么……” 男人说着转过身,“虽然只是一条笨狗,但是让它跑回主人那丑陋的乱叫也的确烦人。一,杀了他。” 哎? “……是。主人。” 杀……了,谁? 片刻的失神,然而等到蕾蒂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翻开书页的伊莉娜早已没有了刚刚那呆滞的样子了。得到了命令的她就像是草原里的孤狼一般危险,为了“活着”,为了完成“命令”,将一切先前的回忆都忘的一干二净。 “快跑吧,笨鹅。” 那几乎咬着嘴唇发出的低语,是蕾蒂所看见的,残留在她同伴身上的最后一丝“感情”,然而她消失的太快太快,甚至没有让蕾蒂去弄明白为何如此。 那是狼,磨蹭着爪牙,等待着机会,紧盯着猎物,继而迅速的,像影子一般的逼近。它喜欢先扑倒弱小的猎物,然后从脆弱的脖子处开始啃噬,从那之中喷涌出的血有着不一样的味道,夹杂着恐惧与绝望的感情,那是它最想要看见的东西。仿佛,能够从丧失了“活着”的感情的猎物中,找到什么自豪感一般。 “伊莉娜!你在干什么!” 倒在地上的蕾蒂匆忙的拔出剑,继而在那召唤物因为“破魔剑”的力量而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同时狼狈的爬起身。不过伊莉娜所给予她的回应,却只是更加繁多的“捕猎者”。 盘踞在天空,紧盯着下方准备随时俯冲的,人们把它们叫做鹰;潜伏于暗处,闪动着碧眼的,人们把它们叫做狼;带上威风凛凛的霸道,抖动着鬃毛的王者,人们把它们叫做狮。 而且,还没有停止,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就像是看见了在“捕猎场”里出现的猎物一般,越来越多的“捕猎者”们出现了,而这最最根源之处,只是一个瘦小柔弱的女孩而已。 伊莉娜……她到底还藏着多少力量。不……现在已经足够恐怖了吧,原来她在与大家训练和“拟战”的时候,都刻意的藏起了“爪牙”吗?而现在,必须要遵守“命令”的她终于将一切藏着的利爪与獠牙露出,她期待着这不一样的“猎物”能够逃跑,但是她却不会因此有一丝一毫的大意与懈怠。 一切……一切肯定都是来自那个男人,那个站在最安全的地方,甚至还十分不满意的咂了咂嘴的男人!他是伊莉娜的主人,他毫无顾忌的驱使着他的“宠物”,即便是现在,他也没有忘记去训斥。 “怎么了,才这点程度,爪子被磨平了吗?” “没有……主人。” 低语着,应承着,伊莉娜的眼睛里那保留着的情感也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来了,一切都来了,危险的捕猎者,用着它们各自擅长的方式开始逼近,堵住了退路,窥觑着时机。 “主人啊……这算哪门子的主人。”掌心几乎被指甲嵌出了血痕,不打算再“交流”下去的蕾蒂也同样将刺剑从剑鞘拔出。 一切的原因都是在伊莉娜的那个“主人”身上,只要那个家伙被捅个透心凉的话,伊莉娜一定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吧。开什么玩笑,从追上伊莉娜的时候开始,自己就没有打算逃跑过。 伊莉娜,这好不容易才获得平静生活的,大家的同伴,怎么可以让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随随便便的就给牵走啊!(未完待续。) 35.狼的印痕(3)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啊,好痛,好痛好痛,到底是哪出问题了呢?视线里的一切就像是涌起了血红的波浪一般,渐渐的将一切能看到的景色吞没,无论是那个可恨的,将伊莉娜牵走的男人,还是那不知从何处出现的,更多更多的……幼狼们,甚至就连伊莉娜的样子,也渐渐的变得模糊。 明明,不会这样的,或许真的如同伊莉娜所说的那般,自己还永远没有做到“活下去”?一味的追逐“更强”,任何事情都凭着“一腔热血”,即便身体已经一次又一次的发出了警告让自己逃离,可早已发热到滚烫的大脑还是驱使着它一步步的闯入危险。 自己的剑的确能肃清一切由魔法组成的生物,哪怕是哪位魔女费尽心思弄出的“毁天灭地”的魔法,只要能够碰上就可以悉数击散,但……它终究只是一把剑,而使用这把剑的也终究只是一个人,而绝非什么钢铁怪物。是人的话,就会有弱点,比如布满了生命与血液气管的脖子,比如直接连通着生命之源的心脏,比如一双能让人看见“世界”的眼睛。 所以……这时候该对一直想要让自己作为“淑女”而活下去的爸爸妈妈道歉吗?还是说在接下来恐怕已经要走到倒计时的时间里,趁早的后悔一下为什么自己还一点都不“强”,要么干脆……用一双已经看不见的眼睛来认路、逃跑? “哈哈,成功了!” 紊乱的气息让自己感觉到了某个“天真”的孩子,她用过分“纯真”的欢笑来表露着她的欣喜,不过她所说的成功可并不是搭好了一块积木,也不是缝好了洋娃娃的一个创口。 所以,啊,好痛,真的好痛。一定是自己太过于得意,只顾着召唤物而忘记了“物理性”危险的原因吧。危险的“动物”远远不止狼一只,不止在哪等候。不知等候了多久的“鬣狗”瞅准了机会溜出,明明是应该还在玩洋娃娃的年纪,可是却已经能够熟练的“捕猎”,瘦小的它们永远不会正面与敌人冲突。而在“猎物”倒下的时候,总能瞬间扼住它们的喉咙。 所以,啊,好痛,真的好痛。不过瞬间那几乎能让自己晕厥的痛感过去之后,创口就会像麻痹了一般毫无知觉了吧。那里是眼睛,视野正在一点点的染上血红的浪潮,无论是那个可恨的男人,还是周围危险的敌人,亦或是被牵走的伊莉娜,它们的样子都变得模糊。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自己的眼睛里搅动着,脸颊也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一股又一股的热流,继而…… 有什么东西被取走了,到底是什么呢……看不到。看不到啊,全是红色的、粘稠的水浪,它们遮蔽了自己一切的视野。只能听见先前那熟悉的声音一边高呼着“主人主人”,一边渐渐远去。 啊啊,原来如此,自己……已经看不见了啊。前面是什么……后面又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被不知是什么的硬物碰到,在脸上,手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啊……可是看不见啊,视野里只有一片又一片的血红,摔倒了,武器也丢掉了。胸口好疼,手也好疼,脖子也好疼,原本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好像在被什么拉扯着,然而那到底是哪一部分,已经麻木的身体却不会再给自己回答。只能听见各种各样生物的吼声。它们在争抢着什么,哈……第二个问题,就算脑袋再怎么晕晕沉沉,自己还是能够回答的吧。 它们在争抢着猎物,而那个猎物毫无疑问就是自己,看不见,走不了,甚至连动一动……都变得无比困难。不想死啊,一点也不想,舞会还没有参加几场,帅气温柔又强大的少年还没有遇到几个,憧憬着的“偶像”还没有应邀来自己的家中赴宴。 自己的妹妹还没有照顾好,还没能得到父母的认可,还没有彻底飞起来,还…… 太多了,想要完成的事情就像现在自己身体的创口那样繁多,想活下去……是啊,自己想活下去!哪怕一时一刻,一分一秒的延续,自己都想活下去。 手在摸索着,很快就传来了冰冷的,粘稠的触感。啊……那是自己的剑,早已因为疼痛而麻痹的身体看上去还并没有忘掉它最熟悉的“伙伴”。身体里原来也还藏着过分的力量,或许这就是伊莉娜说的“活着”所激发出的东西吧,它驱使着自己挥剑扫掉了自己看不见,只能感觉到的一切,也终于让身体变得“轻松”起来。 只是,没有了更多的创口,痛感也像是苏醒了一般连同着先前被忘记的那部分全部袭来。说不上话,喉咙发出的全部是“嘶嘶”的沙哑声;站不起身,就像是学步的幼儿那般跌跌撞撞;当然,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因为那美好的礼物早就被强盗抢走了。 “主人……” “走吧,这只脏狗已经活不长了。” 身后传来了什么声音……好像……自己真的活下来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该死,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的一切都被伊莉娜夺走了。明明自己赌上一切想要把她带回来,可是她却像狗一样想要咬碎自己的脖子,什么狼啊,分明就是最下贱的狗而已。就像自己认识的那些老爷贵妇们养的“宠物”一样,哪怕衣着被打扮的再怎么光鲜,哪怕有着再怎么漂亮的外表,但它们终究只是一只听主人话的“狗”,哪怕这个主人踹它,骂它,虐待它,它们都依然会摇着尾巴凑过去。 伊莉娜……你也是这样没错吧。嘴上说着同伴同伴,可是在见到主人的时候依然毫不犹豫的听他的命令去咬人,真是……下贱的东西。不会放过你的,不要以为你就这样缩在你主人身边离开,就不会再撞上什么危险。就算自己的眼睛无法看见,就算自己的四肢也折损衰耗,但自己的剑早就已经记下了你的味道,总会有谁来完成自己的愿望的。 啊……如果是她的话,一定可以的。 所以……要活着,自己才不会像那个男人口中的“狗”一样丑陋的死去,自己的临终至少应该是在那庄严且圣洁的地方进行。 【嘀嗒】 只不过……是流点血而已,只不过是看不见而已,这种程度…… 这种程度…… “老师老师!那里有……有个……” 这种程度,自己才不会倒下。丑陋的,被烙铁印上了肮脏标记的狗啊,总会有一天…… “那把剑,难道是她们家的……你们!快点过去看看!” (一般来说,我是不会死妹的。不要总想弄大新闻是不是,不过该套路的还是要套路,比如瞎眼啊啥的都是必要的。这满满的都是爱。)(未完待续。) 36.美梦醒后的现实 “老!老师!这是纱布!” “棉签!老师要的是清理伤口棉签!你这是挠耳朵用的吧!” “噫!对不起对不起,我再去找找看!” “不是找是去买!店里不可能有这种东西的吧!” “噫噫噫!好,好的!” 这一天,想要来“童话之森”里,却被那大大的,写着【close】的牌子挡在门外的客人们都看见了,不知为何在营业时间关门的餐厅里女仆们匆匆忙忙跑来跑去的身影,虽然那被吹起的轻飘飘的裙子看起来真的十分养眼,但如果进不了店里的话就没有丝毫意义。 偶尔……就会像现在这样,突然冒冒失失的跑出来一个女仆,甚至顾不上压裙子就没命的狂奔,继而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这……大概已经是第三次了吧。 座落在繁华商业街里的“违和之物”,“童话之森”以诡异的“众多养眼女仆”的存在而打响了名声,过分“安静”的环境也让络绎不绝的客人保持着最高级别的“修养”,可以在喧闹拥挤的街上,是一道绝对异样的“风景”。 擦拭着桌子的,送餐的,蹦蹦跳跳打扫卫生的,甚至就连那偶尔出来休息的后厨,都清一色的是妙龄的女孩子。一般……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一种比例的店员配置吧,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店内才会如此的“受欢迎”。西,西餐都中规中矩,偶尔会出现的“星空派”也被当作了难得的日常调剂。据还有一位神秘的“店长”。不过有幸见到她的客人……真的是寥寥无几。 明明是如此受欢迎的店。平时也都会准时准的营业到傍晚,为什么……突然在工作日的今天就歇业了呢?而且更可疑的是店内还频繁的出现拿着、端着什么的女仆,这就更引人深思了。谁都想凑近店门一看究竟,但是……那叉腰站在店门口,看起来“很生气”的女孩却把一切有这样想法的路人给瞪了回去。 谁也不希望被讨厌不是,毕竟以后还要来这里沐浴少女的微笑,而不是看苍蝇的目光vnvnvnvn,。当然,作为客人来只需要疑惑就行了。他们并不需要关注更深层的原因。 店内。 几乎拖到地上的银发被紧紧的束成了马尾,先前强调“可爱”的衣物也罩上了一层单调的罩衣,神情严肃的歌妮一边将厚重的书交到了身旁的女孩身边,一边为自己带上了口罩与手套。 对魔术结社,这是她现在苦心经营的一切,比起五花八门的名字,果然还是单调且直接的“社”要来的直观。一个在“现实”里存在着的“童话”,地下室以上的“童话之森”的店面就是最大的“伪装”。作为店长,作为社长,作为学生们的“老师”。作为在“外面”阻挡着“现实”的魔女,即便已经有些疲劳。但歌妮还是强打起了精神。 如果只是与自身,与“童话”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的话,那么歌妮自然没有必要冒着风险,也没有任何理由与多余的力气去关注。但现在躺在床上,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一动不动的孩子,却有着让她必须要带回结社“拯救”的理由。 不光光因为她带着“信物”,多半是萝西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派来的信使,也还因为她是那个家族族长的大女儿。曾经受到了她们在资金支持上的过分照顾,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不过作为“信使”来看,萝西还真是送过来了一个大麻烦,如果她还是以“助力”的形式将这个仍旧弱的孩子送过来的话,那么自己还真想让她去抄几遍星体理论来反省。 记得没错的话,她们家的大女儿取名是蕾蒂吧,真是个倔强又弱的孩子,不过那份坚强真的值得赞叹。双目被残忍的剜去,身上却全都是动物咬过,抓过的伤口与血痕,可已经倒在血泊里的她却仍旧没有放弃最后的希望,仍旧坚持着呼吸。 可爱的孩子,必须要在停滞结束之前赶紧治疗才行,至于她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敌人,虽然有了模糊的感觉但也先放到她醒来再吧。 嗯……但愿能醒过来。因为…… 虽然将她的“星”勉强停滞,但伤口治疗过程中一切的疼痛与煎熬都还是要在她的“星”继续行动之后袭来,那……才是她最大的敌人,谁也无法去帮助,只可以靠自己去战斗。赢了就能活下来,输了……就真的回天乏术。 毕竟…… “我可不是医生啊……呼。” 戴上了口罩的歌妮深吸了一口气,消毒药水与血的甜腥一起弥漫在了整个屋子里。实在是太简陋的环境,不过以这孩子的“身份”来,送她去医院是根本行不通的,只能够先让个学生去找那位信得过的“医生”来帮忙。一切都得为结社的未来考虑,哪怕是这孩子,也不能为了她而破例。 在此之前,就先做些力所能及的清创与缝合吧。 “老,老师……” 拿着纱布的学生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努力的想把视线从蕾蒂的脸上挪开,虽然……这有困难。 “眼睛都……好残忍,到底是谁做的。” “是的,都‘没有’了,自然无法保得住。所以已经不会再看得见了。”接过纱布的歌妮心翼翼的裁剪着,“至于是谁……先别多想。好了,不要打扰我。” “是,老师。” 清洗,缝合,包扎,一处又一处的伤口让歌妮都不免觉得心惊。有着坚强意志与潜力无限的身体的年轻人固然十分稀少,但……这孩子究竟是有多笨,才会一头脑的撞进明显要强于她的“危机”之中? 但愿,她能醒过来吧。不……到了那一步都还在坚持的她肯定会度过这之后的劫难,真正的试炼,是在她醒来之后吧。记得不错的话,她的家族都是以剑技为主,失去了宝贵的眼睛,就连四肢也变得创痕累累,这样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再成为魔法使的力量了吧。 她的试炼不是来自**上的痛苦,而是醒来之后精神上的折磨。蕾蒂……孩子啊,现在究竟是让你就这样在美好的梦里离去,还是要把你硬生生的撤回痛苦的现实,如果是你,会选择哪一种呢? “老师!老师!医生阿姨来了!”门外突然传来了焦急的呼喝与急促的脚步,也让蕾蒂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默默的看了一眼姑且算是“有了人样”的蕾蒂,无奈的挥了挥手示意学生们去开门。 “抱歉啊孩子,我就擅自替你决定了吧。”(未完待续。) 37.爱我别走 虽然作为一名“打工仔”来说辞职的方式有些强硬,但是爱丽丝还是如愿的从希儿那里拿到了应得的工资。不清楚所谓“银行卡”的爱丽丝锁接过的是最为直观的,厚厚的一沓纸币,哪怕再怎么不清楚这个世界的“物价”与钱币的情况也能够判断的出,的确是一份太过于“可怕”的薪水。 而对于这些“支出”,大富豪“希儿”所做的仅仅只是在发愣的爱丽丝眼前挥了挥手,继而颇为无奈的看着她。或许是原本的雇佣关系也在“合作”之后和平结束了吧,希儿看上去也比先前要随意了许多。虽然偶尔也会有一些“挖坑”的想法,但也都被爱丽丝装傻充愣或是进一步的紧逼而打消了。 不得不说,希儿是一个危险的家伙,明明只有十几岁的年纪,可看上去却比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商人”还要阴狠。不过……作为一个闲聊的对象来说,无论是从“外表”还是“谈吐”上,希儿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么,现在我们的雇佣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付掉了最后一笔工资的希儿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希儿似乎对女仆有着异样的执着,无论外出还是在家都是一身女仆打扮,当然这位女仆也实在是太有钱了些。而且,也太聪明了点。 “嗯,为了防止你不太清楚情况还是姑且与你解释一下吧,你手上的薪水大概是一位工薪阶层一年的所有净收入,只要不蠢到被骗子骗走,相信你就算是乘坐直升机,也是可以去往你想要去的地方的。” 一位吃喝不愁,甚至还有时间偶尔享受一下的人一年的净收入被仅仅只是推推轮椅的自己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就拿到了,这…… “我是不是……要感谢一下?” “感谢的话就免了,如果不是你的帮助的话我是不可能以自己的力量捉到她的。就算是这种程度我也还扣掉了一部分违约的钱,如果你晚几天再请辞的话,可以拿的更多哦?”顿了顿。希儿给出了一记浅笑,一如既往的带着诱.惑与危险,“怎么样,现在还可以反悔。不再考虑考虑么?” “谢谢。” 这种时候还是老实感谢一下吧,这么多天的“交往”早就让爱丽丝看清了希儿性格的大部分,除非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否则希儿是不可能提供什么“纯粹”的帮助的。 接受的话,很可能就是三天之后又三天。三天之后又三天……这样的发展了。 “我还是去收拾收拾行李吧。” “等等,这真的不是在下套哦,至少这一点我还可以保证。” 见爱丽丝快步打算离开,不能行动的希儿只能摆出一张焦急而又有些可怜的脸来挽留。有些可爱,至少单纯的从她的脸蛋来看是这样,姑且……听一听吧。 “继续在这里留几天吧,我还需要找到接任你这份工作的人选。而且……比起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漫无目的的寻找,还不如在我也准备好之后与我同行。如果你要去寻找的是所谓的“魔术使的老巢”的话,那么在不久之后我也要赶往相似的地方。” 老巢…… “什么意思?” 爱丽丝转过身,毕竟这个话题就算是陷阱也不得不引起重视。尽管来到了“外面”有了一段时间。但爱丽丝所看到、学习到的东西还仅仅只停留在“常识”的范畴中。对于魔术使这类在“现实中”的超能力者,想要打听到一点点的消息都十分的困难,就这么直头直脑的远离希儿自然可以在那之后放下心,但……想要寻找到具体的目的地却仍旧是一个大难题。 或许可以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晃悠,但这样的效率也太低了一些。希儿刚刚说她在之后几天打算去某个与“魔术使”的老家“相似”的地方,或许……与她同行才是更好的选择。当然,这么做的话最大的难题就变成了如何排除她提出的条件里的“陷阱”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也是为什么我需要‘投资’的理由。” “鱼上钩了”,希儿此时看上去完全就是这样一副表情,“事实上在前不久我就已经收到了邀请。具体的内容也十分的无聊,名为‘科技品的展览和理论的提出’,实际上也只是希望一些投资者为此投资而已。这些巨大的研究耗费哪怕是那些家伙也无力承受,因此我这样投资者的支持与否。是他们能否成功进行研究的关键。” “可是跟我要去的地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这一次求助我们投资人的研究机构,是魔术使可以说是能挤在一张床上拥抱着睡觉的亲兄弟那样的关系。”一边毫不在意的说着“危险”的话,希儿一边看向了爱丽丝的眼睛,“你来到这里之前的那场‘流星雨’还有印象么?我想就算是你们,也能够推断出那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小星体’碎片坠落了吧。” “……” 当然。先前的那场“流星雨”也只是看上去比较像而已,大家也都在一起推断出了它坠落的,像是某种“金属”的物质。追根溯源的话,自己会来到这里也正是因为那个原因,现在看上去……魔术使不光光在“外面”扎了根,甚至还和“时代”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吗? “理解了吗?我要去参加的,就是这样的一场无聊的事情。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它对你来说兴许有什么重要的意义。” 顿了顿,希儿叹了口气,“这可是我对你帮我捉住零的第二份‘谢礼’哦,可以的话还希望你不要当成是先前那样的交换条件。再者,没有身份的你在‘外面’几乎可以说是寸步难行的,留在我身边的话起码不用为了‘骚扰’而担心,一些重要的场合也可以作为我的‘侍从’进入。唔,而且还有薪水可以拿。” “希儿……你。” “怎么样?” 甚至不给爱丽丝一分一秒考虑的机会,希儿就朝着她伸出了“友谊之手”,“不再考虑考虑么亲爱的,我可不想和你交往才一个月不到就分手哦?”(未完待续。) 38.临行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强调着“身份”与“财富”的加长型限量版轿车,这有点“老古董”的造型看上去更像是为了满足车主的“身份”而存在,当然比起“行驶”,它们也还有着更重要的,其他的意义。至于车内甚至还可以安安稳稳喝上一杯酒这种事……对于已经见了太多太多“奢华”物件的爱丽丝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 或许是因为车内舒适且隔音的关心吧,希儿看上去也放松了不少,原先一些并不能在“外人”面前说的事情也被她看似随意的说出了口。显然,那些都是爱丽丝最最关心的。 “这次牵头的是那位普莱斯教授,所以基本上不用去担心有没有人来的问题。”希儿摇晃着酒杯,浑身上下也透露着并不符合她身体的成熟气质。继而优雅的将高脚杯中那玫瑰色液体饮入喉中。白皙而娇嫩的脖颈起伏着,一时间竟让爱丽丝觉得有点燥热。 “怎么了?喜欢的话摸一摸也可以哦?” “不,一点也不喜欢我很正常。”匆忙的挥着手,爱丽丝眼巴巴的看着希儿把胸口解开的扣子又扣了回去,“可以的话希望你矜持点。” “呼,这是不解风情,那么我就继续了。”希儿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看上去压根就是在“玩闹”,不过对于接下来可能会有的“交换”,她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对对手的一点点留情,也许就是以后失败的根源。 “不过,既然是那位普莱斯教授亲自带着研究人员开发表会的话,那么也就是说……魔术使们已经是铁了心想要将你们的土地翻个遍了。” “你说的研究人员应该不属于魔术使的范畴吧,它们真的可以合作的这么紧密?” “当然可以,而且两者的关系与你说的正好相反,魔术使们的队伍目前开来反而是属于那些研究者们管辖的。另外我将两边得来的资料综合了一下也得到了一个结论。” 希儿放下了酒杯,看得出接下来的结论是一个让她都必须全力对待的情况,“当初那个女人从‘童话’里逃了出来,为了自保她应该立刻就与普莱斯教授结合了。因此它们二人现在的身份是夫妻关系。至于有没有生育子女,遗憾的是我查遍了所有能查的医院也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所以无法判断。” 子女…… 啊,绝对是有的吧。而且意外的离自己太近太近。那个在美好的清晨打搅了自己与伊莉娜练习的笨蛋女仆,以及没过多久就追上门想要讨回妹妹拿着东西的姐姐,那天在森林里莉娜对那个女人的称呼,以及她与自己女仆的姐妹关系,已经完全能够说明这一个“可怕的家庭”的具体情况了。 不过……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和希儿提起。 “然后呢?” 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爱丽丝不动声色的催促着希儿继续着下一个话题。过分放松的环境让希儿终于有了些懈怠,不过现在可不是用来高兴的时候。 “目前来说最高的‘指挥官’仍然是普莱斯教授,至于那个女人的话,你也应该能想的到这里的人对待魔法使的态度。尽管如此,我认为她一定也在暗中承担着什么重要的职责吧,刚刚才过去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希儿说着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她们铩羽而归,一定会让那位教授为难的吧。急着筹措资金也不是毫无道理。呐,亲爱的,我已经说到这一步了。你还是不愿意把你究竟要去做什么告诉我么?” “我也不清楚做什么,只是调查而已。” 一边小心翼翼的应付着希儿的每一次试探,一边斟酌着究竟应该做出如何的回答,虽然这样真的很让脑袋发晕,但更让爱丽丝感到惊讶的是,希儿并没有把自己与什么“反抗组织”联系在一起。换言之,就算是看上去聪慧过人,连情报网也张的无比光大的希儿,她也不知道对魔术结社的存在。 当然,这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困难。如此隐秘活动的组织,想要弄清楚它们的位置以及求得它们的收留与信任,难度可想而知。 “就算你让我吐出什么更多的事情来,我也只能回答你‘无可奉告’。” “那就当是这样吧。反正直到发表会结束之前,我们两个还是要继续相亲相爱下去。这一次对应邀参加者同伴的身份要求十分严格,因此你也是作为我的‘男伴’一同前往的。” 希儿说着朝着爱丽丝眨了眨眼,虽然有着符合她模样以及年纪的可爱,但…… 只有真正了解希儿的人才清楚这样的笑容到底藏着多少刀子一般的危险。 “所以,千万不要让我蒙羞哦。亲爱的。虽然我只是某位大人的女仆,但在‘外面’这个世界,我在业内姑且还是有着一点名声的。” “是,是,亲爱的。你究竟把我看扁到什么程度了。”有些不爽,不过已经成长到了今天爱丽丝早就不会因为无聊的小事而生气了,“既然都摸清我身份了,你也应该清楚我姑且也算得上一个没钱没权的贵族吧,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 “那我会尽情期待的。” 礼仪,舞蹈……就算这些东西再怎么变化,有了功底的人还是可以迅速适应。虽然自己的家庭不像蕾蒂那样“高端大气”,但最基本的训练还是要严格进行。 呼……又想到蕾蒂了,说起来她和伊莉娜如果成功的来到“外面”,也过去了一个月之久了吧,她们的情况……还好吗?起初来到“外面”的时候总是在做一些不妙的噩梦,然而到早上又忘得七七八八,但愿……别是什么糟糕的兆头吧。比起相信命运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伊莉娜的实力与蕾蒂的坚定更为可靠。 如果拜托希儿的话,应该可以很快调查到两个看上去就有点“奇怪”的毛头小子的吧,但……太不妥当了,尤其是让希儿这个敌我都还判断不出的家伙知道太多的事情。 无论如何,在发表会之后都得离开希儿身边才行,哪怕找不到对魔术结社的位置,至少也要……把自己的伙伴找到身边。(未完待续。) 39.无声前哨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代替了消耗体力的行走,不需要耗费精神的魔法,只需要燃烧“汽油”的车并不用担心太多的问题,对于死物来说它只需要被人架势,油箱里的汽油足够充足,就可以载着坐在车内的人去往其他的城市。 看着风景一点点的变化,看着烟尘一点点的浓厚,虽然从“眼睛”的角度来说,不停的盯着外面看的爱丽丝不得不感叹这一座座“城市”的发展与进步,而且在这些已经能算是“最前沿”的城市之间,似乎还有着更加细微的科技与发展上的区别。 不过依然还是那么冷,匆匆忙忙赶去他们目的地的行人;急速驶过,仿佛在争抢着一点点时间的车流,别说什么悠闲的在溜达的家伙了,这些“外面”的人互相之间,甚至就连交流都只是寥寥数语。 冰冷的感觉还在逐渐蔓延,好像随着车的行驶愈加汹涌了一般。或许是因为随着车的行驶,外面的人流开始稀少了吧;或许是因为逐渐驶入了就连阳光都阻挡住的高楼,空气带上了凉意了吧;或许是因为…… “到了啊。” 全身紧绷的爱丽丝不自觉的感叹着,眼前所见到的一切恐怕就是自从走出“童话”开始,那一股一直存在着的冰冷的源头。它像是蛛网一样从中心开始不断的向外延伸,散发,越是接近“中心”,感到的寒冷就愈加强烈。这是一股从心底里就抵触,仇视着的感觉,因为带着她们的“魔术使”与“时代”,是“童话”里所有生命永远的敌人。 “紧张吗?” 希儿那并未有变的声音终于让爱丽丝回过了神,尽管对她保持距离是十分必要的事情,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候希儿对自己的“帮助”真的十分必要。如果没有希儿的话,恐怕现在自己还在某个认都认不出的城市里,苦苦寻找着魔术使的踪迹吧。 “有……一点而已。” 犹自强撑着,爱丽丝仰起了头。如果说眼前的就是敌人的“老窝”的话,那么也实在是太难……摧毁了一点。仰头都看不见顶的高度。恐怕在顶层的家伙们都能看见天上的云彩;过分宽广的占地面积,多半在那里踢一场小型足球赛都丝毫没有问题;密密麻麻,笔直的站在那里的守卫们各个都扛着异常危险的武器,那似乎是比“手枪”还要危险几百倍的“进化品种”。 或许是因为希儿的“身份”起到了作用吧。直到抱着希儿下车之后爱丽丝才发现她们来到这里也太过于顺利了些。这看上去跟“城堡”一样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够靠近的,或许……连看都不被允许吧。停车场周围也悉数是在爱丽丝看来很“厉害”的车,看上去其余的受邀人士已经来了不少。 “总之,先静下心吧。” 无法行动的希儿任由爱丽丝摆布着。也只有这个时候她看上去才真的像是一位需要帮助、楚楚可怜的残疾少女。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假象,在她坐上轮椅的那一刻起,先前的柔弱就像开玩笑般的荡然无存。 “不然的话,被怀疑的可不仅仅只是你而已。” 两人的“目的”难得的又一次一致,希儿也没有再让爱丽丝感觉到“危险”,毕竟在车停下的那一刻起,两人就变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爱丽丝的身份被发现的话希儿苦心的经营顷刻间也会化为乌有,而如果希儿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没了“最大靠山”的爱丽丝也会举步维艰。 “看来我们条件一致了啊。亲爱的。” 见爱丽丝的目光也变得缓和,希儿也舒了口气。魔术使的老家这种过分“敏感”的地方,看上去连希儿也要小心翼翼。 “总之就不要说话替我推轮椅吧,问到你身份的时候就说是我的男伴。先前对我的保证,可别让我失望哦?” “……呼。” 当然了,接受过正统训练的贵族,哪怕是在面对无法适应的环境的时候,也会努力的让自己融入,尽可能的保持着优雅。每一步都要踩实,身体也不可以因为紧张而打颤;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果从那之中透着的是沉着与冷静,那么自然也能打消原先还有所顾忌的人的迟疑;话语是最直观的表达想法的方式,如果是稳重且从容的声音的话,那也能在无形之中证明自己有着“底气”。 “您好。请稍等。” 被拦了下来,这是早就料到的事情,“请出示请柬。” “好的。” 这些事情,这些要点,既然希儿都可以从容不迫的完成,那么一点也不想在与她的“战斗”中输掉的自己。就更没有理由退缩了。 “这是请柬。” 代替无法行动的希儿,爱丽丝上前一步将手里拿着的信封递了出去。从容的,冷静的,以外表一样的一个“男孩子”的身份。 “请柬……倒是没问题。”拦在门前的,多半是魔术使的守卫们在反复翻看之后终于认可了“希儿”的身份,当然,接下来也就自然而然的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爱丽丝,“不过您是……” “我是她的男伴,她没法行走所以需要我帮助。” “就是如此。” 准确的把握着时机,没等守卫们来得及回应就打断了她们思考的希儿说道,“我并不希望陌生人给我‘帮助’,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没有。” 赢了,不过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正式”的“战斗”,无论是从事实来看,还是从希儿此行的“身份”来看,希望得到投资者们支持的研究者与魔术使,都没有任何理由在此拒绝。 “是同伴冒犯了。” 另一位守卫说着拽着他的同伴一起为爱丽丝与希儿让开了一条更为宽敞的路,一定是为了方便轮椅推行吧。真是……还真是一群在不正确的地方异常细心的家伙啊。 “二位请进吧,您们的司机会有专人引导去别的地方休息的。” “谢谢。”希儿点着头,继而便不再去打量这多半……根本入不了她眼的守卫。 只有聪明的人才会吸引希儿的注意吧,无论是敌人还有朋友。就好像……现在正在为她推轮椅的自己一样。 那么,第一步已经成功,不过这也只是一场“热身赛”而已。研究者与魔术使们举办的发表会,邀请了许许多多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士前来参加。可想而知在不久之后…… 到底会有多少让身为“魔法使”的自己紧张,却又不得不去了解的“人”与“物”的出现。那时,才是属于自己的战斗,真正开始的时间。(未完待续。) 40.对魔术(1) 冰冷的地面,上面还残留着行走在此的人的影子,模糊的、混沌的几乎无法辩视。刺骨的凉意也肆意的在身体里游走,虽然无害,但着实让人感到难受。 不过……就算痛苦到想要立刻掉头逃出去,此刻也必须继续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态度,推着轮椅缓缓前行。或许是对“安全管理”有着绝对的自信吧,请柬交出之后推着轮椅的爱丽丝就再也没有受到任何多余的干扰,虽然时不时出现在两侧的“敌人”都有些奇怪,但她们却仍然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啊……这些,就是真正能算得上位置的“魔术使”了吧,能够留在这种地方,想必实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连魔法使中都存在着“魔女”这样的“进阶”,那就更不要说等级与阶级制度同样存在的“外面”了。 一堆看上去就深不可测的敌人,配合上这宛如“巨型城堡”一般的基地,加之“科技”与“时代”的支持。的确,这是让魔女们都会为之头疼的事情。 所幸的是,随着脚步的行进,冰冷的感觉也开始有了好转。刻意站在电梯旁的守卫恭敬的为爱丽丝与希儿让开了道路,并告知了她们发表会的地点,随着电梯那扇厚重的,无机质的门的合拢,那股几乎让爱丽丝有些撑不住的凉意总算是缓和了不少。 “待会,要保持警惕哦。” 默默的注视着变化着的数字,希儿为爱丽丝做出了最后的提醒,“我不可能随时都与你一起。” “啊啊,没问题。” 一边应承着,爱丽丝一边揉捏着双手。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明明这一次的发表会在那几乎伸手就能碰到云彩的顶层,可是身体却随着电梯楼层的升高而变得稍稍温暖了起来。“暖气”?外面应该是这样的说法吧,不过……或许是因为稍稍远离了一些魔术使,才让身体放松下来的原因吧。 【叮】 不管怎样,算不上战争的“战争”。现在开始了! 深吸一口气,爱丽丝不经挺直了身体。随着那沉重的电梯门的逐渐开启,这一次的“战场”也缓缓的出现在了爱丽丝的视线之中。 稍稍有些惊讶,原以为会是像那“多方会审”一般的庭审现场。不过从眼前那坐席桌椅,以及端着盘子到处游走的“服务生”来看,这一次的所谓“发表会”更像是披上了一层“宴会”的羊皮。当然,那些步伐稳健,而且时不时还打量着宾客的“服务生”们自然都是魔术使无异。虽然对于只需要“出钱”就能享受的“客人”来说,完全不需要在意就是了。 在这对礼仪与素质高度要求的地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人做出出格的举动来。希儿说过来到这里的人除去有着雄厚资金的企业家与投资者之外,还有一部分十分有话语权的社会名流与官员,总的来说这场“发表会”早已像是童话里的“舞会”一般超出了原先存在着的意义,谁也不会想要在这里出丑。当然…… 如果出丑了的话,绝对也得不到什么随随便便的原谅。 很快,察觉到爱丽丝与希儿存在着的客人们便将各种各样的视线投了过来,继而看似“不经意”的开始起了细声的讨论。当然……这种谈话是听不清楚,也没有必要听清楚的。唯一让爱丽丝稍稍有些在意的就是客人们看希儿的目光。 那……应该算不上什么“善意”吧。算了,这是希儿的事情,只要她还冷静的坐在轮椅上,就代表事情都还在她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至于自己私下需要完成的事情,并不需要在意希儿的脸色。 从容的迈开脚步,爱丽丝推着轮椅载着希儿缓缓的来到了客人们之间。早已对这些场合无比熟练的希儿不停的点着头,向“与她问好”的熟人打着招呼。这一点倒是和王室那的舞会有些相似,在这样的场合下,无论是熟人还是敌人,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只要对方还保持着“理智”,己方也必须得露出一副笑脸。贸然的发怒只会降低自己的形象与声望,这一点哪怕是爱丽丝都再清楚不过。 没有谁去关注爱丽丝,在看见希儿的一瞬间。大家就都把心思放在了希儿的身上,自然不会去管一个推轮椅的“臭小子”。有点不爽,不过……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打量着,审视着,趁着客人们都把注意力放在希儿身上,或是重新回到原先的圈子的时候。爱丽丝不停的打量着这一次发表会的来客。大家似乎都有着默认的认知,聚拢着的圈子里,都谈论着符合对应客人们身份的内容。 比如希儿这里的就是“金融家”与“投资者”,就算只是站着,爱丽丝也嗅到了一股浓浓的烟火味,考虑到这些行业不存在什么“永远的朋友”,如此杀机四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远处似乎还有着一些“文学类人士”的存在,并不是太在意着装的他们此刻正聚拢在一起,像是那看见了稻谷堆的麻雀一般叽叽喳喳的蹦跳着,喧闹着。邀请他们,是为了在“宣传”上发力么? 除此之外,表面“优雅”,实际上已经“刀剑交错”的名流人士,穿梭在客人之中,满足他们要求的应侍……这些客人与侍从都好好的履行着她们的“行动”,并没有哪里出现了什么奇怪的情况。大家都在等待着发表会的开始,等待着那位“普莱斯教授”的出现。 不过……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就连现在的窥觑着场内的举动也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自己,想要让自己发现某个人一般。 这算什么啊……就算自己不是什么唯物主义,但信的也应该是魔法而不是命运吧。 “埃里。” “嗯?”振作了精神,爱丽丝急忙低下头等待着希儿的吩咐,这样的场合必须得保持好“表面”上的身份关系。 “我暂时不需要走动,你也随便转转,休息一下吧。” “……我明白了。”恭敬的点着头,闭上眼的爱丽丝自然而然的忽略掉了那些终于看向她的,来自周围人的视线。剩下的解释就交给希儿好了,反正……一条绳上的蚂蚱,是不会弄出什么害人害己的事情出来的。 “需要我的时候招手就可以了,我会赶来的。” “嗯。” 脸颊传来了温热的感觉,等到爱丽丝回过神来的时候,希儿已经朝着她眨起了眼睛。原来如此,用这种方式来打消别人的疑虑么,还真是直接到粗暴的做法啊。 “各位,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呼,希儿总算是做了一件没有“交换”,单纯是为了自己方便而做出的事情啊。那么……就如她所说稍稍转一转好了,至少……也要把心里一直冒出的问号给打消才行。 “呼……” 深呼了一口气,打理好衣服的爱丽丝转过了身,朝着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在意的,角落处的人影走去。(未完待续。) 41.对魔术(2) 拨开人群,低声道歉,即便如此还是免不了被少数对自己感到好奇的人关注。那些承担着“应侍”职责的魔术使们也注意了过来,好在因为这是严肃的场合所以她们也仅仅只是盯着看看而已。 本来是绝对不可以做出这样招摇的行为的,但是那个身影的出现已经让自己就算刻意保持“理智”,也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做出出格的举动。因为…… …… 【砰】 “啊,对不起。” 不禁加快的脚步以及那飘向某处的视线让爱丽丝一不小心直接撞上了某位客人,不过还没等她来得及道歉,这位颇有礼貌的小女孩反而先低下了头。 礼帽,洋裙,有些哥特的装扮下藏着的是娇小且瘦弱的身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让女孩在某种意义上很想让爱丽丝去蹭她的脸。 当然,这种事也只能想想,看得出她现在对眼前这个撞到她的“男孩子”十分害怕。严肃而正式的发表会上,这样的小孩子是不可能一个人带着请柬来的吧,或许……是谁的女儿。被她的父母发现骚动就麻烦了,还是赶紧离开吧。 “啊,是我该道歉才对。” 爱丽丝说着弯下腰,帮女孩拾捡起了刚刚被撞落在地上的铁盒子。意外的有些沉重,铁盒上也刻着一堆又一堆毫无意义的花纹,从造型上来看,倒是很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喜欢玩的塔罗牌啊。星星啊,命运啊,用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的东西的占卜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幻想。 “给,你掉的盒子。” “谢,谢谢。” 接过盒子的女孩战战兢兢的道着歉,虽然爱丽丝在碰到她手的那一刻全身感觉有些发毛,但急着去寻找“某个人”的她还是没有多过在意。毕竟,比起一个来这里只是玩耍的小孩子,还是“那个身影”更重要一些。 至于她在自己离开之后还一直盯着自己的背影这种事,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现在需要找到的是在刚刚感觉到的。熟悉的影子。虽然有些可笑,但全身上下的感官都在告诉自己,伊莉娜好像也出现在了这个她本不可能出现的地方,而且自己在希儿身边陪同的时候。那打量的视线也来自于她。 只是,抛开伊莉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谈,为什么在自己察觉到并且开始去寻找她的时候,她却匆匆的消失在了自己视线之中呢?是因为担心身份被怀疑,还是暗示着自己继续跟上她?不……这些行为都不像是冷静的伊莉娜能做得出的。在发表会还没有开始的现在,大大方方的接触与交流反而不会引起怀疑。而她现在那宛如小偷一般的举动,反而会被魔术使们重点“盯防”。 所以,不要跑啊,就算溜走这一次自己也要毫不犹豫的追上去,因为从童话中脱出到现在为止,自己想要向你和蕾蒂问的问题,简直就是和山一样的多。首当其冲的就是…… “伊莉娜,你怎么了?” 穿过长长的走道,忍过那重新袭来的冰冷。在紧跟着已经能够确定是伊莉娜的,她的脚步追了很久之后,爱丽丝终于把伊莉娜堵在了这座“城堡”的某个谁也不会注意到的角落里。没有任何魔术使在巡逻,环顾周围也没有发现什么监视设备,或许……伊莉娜是有意的?这个地方的确是一个再好不过的谈话地点。 短暂的感受一下重逢的温暖,然后默契的交换这一个月以来大家在“外面”所取得的重要情报,可以的话再商量一下今后该如何是好。本应该如此的,但是…… “伊莉娜,你怎么了?” 捏紧了拳头的爱丽丝又重复了一次疑惑,相比于刚刚带上了更加凌厉的质问。仿佛她面对的根本不是曾经共同生活与互相帮助的伙伴一般。转过身的伊莉娜身上透露着的“陌生感”让爱丽丝硬生生的把激动的情愫给咽了回去,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警戒。 是的,太陌生了。眼前的这个“伊莉娜”到底怎么了!那无神而空洞的眼睛早就没有了曾经的冷静与神采,简直就像是被链子拴了许久的狗一样。连最基本的斗志与野性也逐渐磨平。 “……” 不回答么……呼,从不回答不必要的问题,这一点倒还是和以前一样。姑且把她是什么“复制品”这种怀疑打消好了。那么…… “我问你,蕾蒂去哪了?” 爱丽丝后退了几步,仿佛在刻意的与一脸平静的伊莉娜保持着距离,这明显不自然的举动却让她无暇顾及。“你们……没有理由分开吧。” “……” 这一次伊莉娜终于有了动作,她那几乎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动了动,可最终还是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继而发出了冰冷到几乎不像是“生物”的声音,“死了。” “什……” 死了?开什么玩笑。不,冷静,现在一定要冷静,至少也要从头开始想一想。蕾蒂与伊莉娜是一起离开的,已经认可了那个笨蛋的伊莉娜不管怎么想都不会随随便便的让蕾蒂涉险,而且……比自己更聪明的伊莉娜怎么可能傻到带着蕾蒂轻易的就暴露身份? 一定有什么问题,说起来伊莉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也值得深思,明明……这根本不是凭借一己之力就能偷偷潜入进来的,守备森严的“城堡”。是跟着谁正大光明的进来的吗?但……又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得到伊莉娜的信任? 至于毫无感情的说蕾蒂那笨蛋横尸街头了这种话,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啊! “伊莉娜,你到底怎么了?喂!” 刚打算上前扯住变得有些“奇怪”的友人的衣服,可伊莉娜突然瞪过来目光却让爱丽丝又把手缩了回去。 啊,还真是久违了的,十分怀念的眼神啊。上一次见到,还是在萝西老师第一次带着伊莉娜来到自己洋馆的时候吧。那时候的她就像是被带去了一个陌生环境的狼一样,毫不犹豫的在自己伸出手示好的时候回敬了一记冰冷的目光,那是一双看着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眼睛。就和现在伊莉娜在穿过自己身旁的时候所露出的一模一样。 呼,这算什么啊……装不认识自己?就算是为了安全考虑也实在是太过分一点了吧。而且……她说的“蕾蒂已经死了”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那个笨蛋的确很让人不爽,但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之一。就算是伊莉娜……也不可以随随便便歪曲她的情况。 所以…… “给我站住。” 匆忙的追赶,回过神来的爱丽丝再一次按住了伊莉娜的肩膀。回过来的是一张让爱丽丝真正感到了“陌生”的脸,也不由得让爱丽丝确信了“真正的”伊莉娜并没有来到这里的事实。 没想到,在励志成为魔法使的第一天开始就约好的,终有一天的“对决”,居然是在这里开始了啊。令人不爽的地点,让人不悦的时间,无法冷静的交流,引人发怒的方式……原以为可以更加“童话”一点的,没想到还真是现实的过分。但…… 伊莉娜,哪怕只是“见习”,现在你眼中的“小兔子”也早度过那段只会胡闹的时光了。露娜姐姐的寻衅,魔女猎人的追捕,呆头鹅的训练,人鱼们的协力……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人在努力着。现在,就让自己证明给你看一看好了。 “看来还没有哑巴啊。” 毫不畏惧的迎上了伊莉娜的敌意,很快爱丽丝也在那双布满警戒的目光下,发现了这只孤狼久违的“慌乱”。 “你说蕾蒂……怎么了!?”(未完待续。) 42.对魔术(3)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说蕾蒂怎么了。” 按住伊莉娜的肩膀,爱丽丝毫不犹豫的迎上了她“同伴”那已经完全冷下来的目光。 久违了的感觉,而且如此直接的承受对于爱丽丝来说也还是第一次。以前哪怕是犯了再怎么大的错误,惹的伊莉娜再怎么生气,她也绝不会这样盯过来。因为…… 这是看敌人的眼神啊。就好像是在威胁着自己,让自己趁早灰溜溜的离开一样。不过正因为如此,自己就更没了离开的理由。不得不说现在的这个伊莉娜有点奇怪,就像是一只听了别人话的狗一样莫名其妙的有些让自己觉得讨厌。而且,就算大家的关系再怎么好,她隐瞒与随口胡编蕾蒂的情况,这一点也必须好好的让她道歉。 “死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 爱丽丝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但愿这只是玩笑吧,可伊莉娜那张毫无波动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说谎。 “我也没有。” “你为什么知道!” 不,应该说……为什么知道了,还能如此平静的出现在这里,自己认知里的那个伊莉娜,是绝对做不出把同伴抛下自己溜走的事情来的。就算,就算真的没有成功的保护好蕾蒂,那她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事不关己,甚至还有点无所谓的态度。 “……” 【啪】 就在爱丽丝咬牙切齿的时候,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有留意的伊莉娜打落了爱丽丝的手。 绝对算不上疼的力气,但…… 伊莉娜也应该是知道的把,她这样的动作到底代表的是怎样的含义。原来如此,看来真的有必要,好好“骚扰”一下她了。 一边揉搓着手背,爱丽丝一边尽可能的缓和着心情。而背对着她的伊莉娜就像是打算“逃跑”一样,片刻后已经消失在了走到的尽头。现在追上去绝对不是什么好时候,只要伊莉娜还没有从这里走出去,那么自己就还有好好的“质问”她的机会。 当然。首当其冲的就是问出蕾蒂的情况,因为伊莉娜当时……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但愿那个傻乎乎的笨蛋,其实并没有出什么大事吧。 “呼……” 深吸了一口气,自觉不能在外面停留过久的爱丽丝打算回到希儿的身边。不过在她一个人怀揣着些许紧张穿过走到的时候。却在两侧某一根石柱的后面发现了异样。 是先前那个自己撞到的小女孩,此刻她正傻乎乎的将身子躲在柱子后探出一个脑袋偷看着自己,一副“我其实伪装的很好”的样子。难道是从之前撞到她之后就跟上来了?那这样的话自己与伊莉娜那充满了火药味的交谈岂不是也被她全部…… “噫!” “是你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蔼”一些,爱丽丝一边小心翼翼的靠近着女孩。虽然她并没有想逃跑的意思。但为了安全起见,至少也要堵住她的退路才行。 如果这个“天真”的小女孩真的把刚刚的谈话都偷听了进去的话,那么就得想点什么办法让她“闭嘴”了。该死,本来完全可以注意到的,看来伊莉娜的诡异行为,还是让自己太过于激动了些。 “大人这么多,我送你去爸爸妈妈那吧。” “……” “放心,这里不会有坏人的。” 爱丽丝环顾着四周,或许真的是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发表会上的关系?原本至少也应该有一两个魔术使的走道空空如也,唯一能听到的也只有回音。 “我是一个人来的。” 终于从柱子后走出来的小女孩拍了拍衣服。依旧抱着它的铁盒,“刚刚你们在说些很有意思的事情,所以……不想打扰。” ……果然听到了! “额……哈,哈哈……那是在开玩笑开玩笑而已,小妹妹你想太多了。” 心里突然划过一丝十分丑陋的想法,这也不禁让爱丽丝有了些罪恶感。但愿,能普普通通的把这个小女孩的嘴给忽悠闭上吧。 “所以,就不要在意了好吗?” “并不好,因为很有意思。”小女孩说着拎了拎裙摆,“另外。请不要用‘小妹妹’,我有着歌妮这样一个普通的名字。” “……那。” 奇怪,总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而且源头全部都是出自眼前这个自称歌妮的小女孩的身上。应该说是错觉呢?还是说之前她那慌张的样子只是装出来的呢?好像。惹到了什么不妙的家伙了啊。 “要我忘记也可以,陪我玩一局塔罗牌就好。” 这么说着的歌妮好像已经完全清楚了爱丽丝的回答一般,自顾自的打开了她怀里抱着的铁盒。首当其冲的并不是那些纹上了诡异花纹的卡牌,而是一张扑在铁盒里的黑布。 塔罗牌……占卜么? “如果这样就算交换成功的话,我当然没有什么问题。” 爱丽丝摊了摊手,占卜与否是一回事。相信与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种毫无根据的预言,甚至还没有魔法来的科学。不过如果这样就能满足歌妮那“玩心”,还可以让她守住秘密的话就再好不过了。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地点,还真的有些难以用什么过激的方法让她老实下来。 “不过,好像你的心一点也不平静啊。” “平静?” “嗯,就是平静。” 点了点头,在爱丽丝看来属于人小鬼大的歌妮滔滔不绝的说着几乎让爱丽丝头晕的介绍。内心的平静啊,场地的限制啊,时间的必要性啊。总结到最后,爱丽丝也只听懂了一句话。 “所以,让我们稍稍等等再开始吧。普莱斯教授的发表会是在晚九点正式开始,所以……我们的占卜就放在晚八点进行如何?只要是这里的客人,都可以申请到一间不被打扰的休息室的哦?” “……” 现在,晚餐时间还没有到,也就是说自己还要陪着这个中二少女度过数个小时的“中二”时光吗?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天晓得她会不会随随便便的把自己和伊莉娜私下接触的事情说出去。 本身自己的立场就已经足够危险,如果在这种地方再来那么一点“差池”的话,可不是有一双翅膀就能飞走的事情了。 “我……我没什么问题。尽量答应你好了。” 快去吧,至少在这个女孩翻脸之前,从希儿那里拿到单独行动的许可。啊啊啊……该死,原本应该做“正经”事的发表会,为什么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冒出这么多无关的事情来。伊莉娜的怪异也是,这个抓住了自己把柄的歌妮也是。 或许……自己真的如歌妮所说的那样,哪怕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不冷静了吗?(未完待续。) 43.塔罗(1)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从希儿那里取得单独离开许可这种事其实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困难”,在外人眼中爱丽丝与希儿这对“早恋”的小孩子或许只是普通的“主仆+恋人”关系,可实际上如果不是目的暂时不冲突的话,她们早就已经打起来了。 做过“表面”功夫之后,爱丽丝变快步追上了早已走远的歌妮,虽然比起与一群大叔“热烈”的交流,希儿明显对歌妮这个年幼却又有些奇怪的小孩子产生了不少兴趣,然而当下的场面却让她不得不继续留在那里。 她的“门面”需要经营,她的“身份”需要保持,而且……坐在轮椅上的她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深切的体会到连智慧都无法弥补不足的事情了。就这样,甩去了后顾之忧的爱丽丝连走带跑的追上了在她看来突然间就“性情大变”的歌妮。 明明一开始在人多的地方还“扮演着”胆小少女,可是在没有外人,只有自己的时候又摇身一变成了似乎异常“睿智”和“聪慧”的淑女。如果真的只是在假装的话,那么…… “坐吧,请随意。” 并没有浪费过多的口舌,应该说甚至连一点也怀疑也没有受到。对“警备”好像有着绝对自信的魔术使们并没有再去怀疑任何一位参加了发表会的客人的身份,而是非常爽快的就满足了歌妮的“准备一间休息室”的要求。 “这里……似乎没有点心啊。” 走进屋的歌妮压根就没有感到拘谨,而是不停的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强调了宽敞与安静的房间,除去交谈的时候所必要的“物件”之外并没有被放置什么无聊的玩意。不过,这是为了“客人”的交谈而准备的房间,很难想像到底会不会有什么“监控”的出现。就像是希儿在某一天从自己屋子里拿出来向自己炫耀的,和针尖一样大小的玩意。投影的荧幕上清清楚楚的记录了自己在晚上休息的时候所做的一切,当然比起羞于被当作希儿嘲讽自己的把柄,更应该在意的是“外面”的这些科技所带来的,已经能超越了“魔法”的产物。 但愿这种地方不会有就好了,不然还真的很难找到。 “还有些冷。不过算了。” 一边说着,歌妮一边坐了下来。那同希儿一般瘦弱的身躯看上去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如果不是前一刻她还拿把柄玩着恶作剧的话,爱丽丝甚至都会把她当作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等身人偶。可如果真的是人偶的话。安安静静坐着的歌妮又显得太“逼真”了些。 这……还真是矛盾的感觉,就像是那经历的许久岁月的沉淀,从而获得了能冷静到同“人偶”无异的性格一般。明明……歌妮看上去只是一个任谁都会怜爱的小姑娘而已。 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家伙并不是不存在,但那一定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一类人。 心中的疑惑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膨胀,一时间竟让爱丽丝忘记了刚刚伊莉娜的异样所给她带去的愤怒。然而对上这静坐着。根本没有什么办法搭上话的歌妮,爱丽丝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强忍着好奇与紧张,同歌妮一样坐下,继而看着那张完全没有什么情感流露出来的脸。 有些熟悉的感觉,明明这双藏着星空一般的眼睛的主人,仅仅只是一个比希儿还要小许多的女孩,可偏偏从她的身上却能感觉到久违了的紧张。这样的感觉……自己只遇到过寥寥的几次。第一次应该是在大家陪着蕾蒂一起去见米拉朵露的时候吧,虽然叼着烟斗的她看上去有那么一点脱线,但是在为了讲述愿望而唤出阿拉丁的时候,作为魔女的米拉朵露还是十分完美。十分完整的让自己感觉到了她的“身份”与“力量”。 第二次,应该就是在萝西女士为大家下达第一个命令的时候吧。很难想像作为大家的教师,一直温柔和蔼的萝西老师会有那样让人想要当场跪下来听命的威严,但这一直藏于“老师”之后的“魔女”身份,才是萝西女士真正的,原本的样子。 可现在这算什么……平静的,拘谨的情感充斥着全身,仿佛自己在面对的是一位不容许随便打扰的学者。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这样的感觉出现在一个跳起来都还没有自己高的小孩子身上,就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呐。那个……” “安静。” 还没等爱丽丝问完,静坐着的歌妮就轻声打断了爱丽丝的思考。不过从她的笑容来看,她似乎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等待着在她眼中的那个“不冷静”的人的发问的时候。“在占卜之前,请保持你内心的平静。” “……” 不,现在不平静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吧。如果说偷听和抓把柄还能算得上是一个小孩子做得出来的事情的话,那包括从容的带着自己来到这里,继而安安静静的坐下打量自己这些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小孩子所能“做到”的范畴了吧。 想问,但是……那个问题,并不是能够随心所欲说出来的问题啊。 “我尽量好了。” 轻叹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的爱丽丝缩回了身子。答应了歌妮的占卜就不能反悔,更何况现在歌妮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更让爱丽丝在意的疑点。 完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甚至连时间的走动都听不见。已经拥有“科技”的“外面”的人早就发明出了即便走动也不会发出响声的电子钟,没有了指针的扭转,它所展现的也只是一堆数字或快或慢的变化而已。所以,这也让爱丽丝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一段难熬的时光,没有了指针的轻响,没有了任何运动着的东西,就连近在对面的歌妮,表现的也像是一只真正的人偶般“沉寂”。 说什么内心的平静,可是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平静下来啊。周围的时间都仿佛变慢了一般,只能从歌妮那偶尔眨动一下的眼睛才能感觉的到时间的走动。可显然还有着疑惑的自己根本无法融进这时间的漩涡里,不停的胡思乱想,不停的扭动身体,不停的急促呼吸,然而这一切想让时间变得“迅速”的方法带来的结果,仅仅只是让自己感到更加难受而已。 不行了,再这样撑下去的话,自己迟早要冒出什么更加荒唐的胡思乱想出来。虽然有些失礼,虽然多少也有些紧张,但哪怕那个问题歌妮不愿意回答,自己也要…… “看来,已经到极限了啊。” 正当爱丽丝踌躇着该如何与依旧静坐着的歌妮搭上话的时候,原本“毫无生气”的歌妮突然间“活”了过来,并且打破了这一份沉默。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怀表,陈旧的,精致的它虽然一定有了不少岁月,但仍然因为包养得当而好好的工作着。 “一小时三十分。” 歌妮用最平静的语气诉说着让爱丽丝都不免感到惊讶的时间,原以为那段难熬的时光应该只经过了半小时左右,可实际上时间却比爱丽丝所想的,还要“快速”的在赶着路。 总感觉,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作为耐性来说你还稍稍欠缺了些。” 顿了顿,歌妮收回了怀表,与此同时也稍稍坐直了身体,用那双仿佛藏着整片星河的湛蓝双眸平静的打量着爱丽丝。 “那么,看来在为你解惑之前,你无论如何也没法平静下来啊。所以为了之后的占卜能够顺利,你……有什么想要向我发问的吗?”(未完待续。) 44.塔罗(2)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心中的疑惑得到满足不失为一种冷静下来的好方法,比起像老僧入定一般干坐着的痛苦时光,爱丽丝还是更喜欢那随心所欲的探索时间。【ㄨ】当然,对于歌妮的疑问的确和山一样多,首当其冲的就是…… “那,告诉我……” “……呼。”歌妮很快传来的一身叹息立刻打断了爱丽丝还没有说完的问题。她看上去有点生气,也有点无奈,那颇为“不爽”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礼貌的小辈一般。 等等,果真如此的话,歌妮该不会真的是…… “真是没礼貌啊,你的老师难道没有教育你,在面对长辈的时候应该用怎样一种态度么?还是说,我的名字在‘那里’已经过气到无人知晓了?” 歌妮…… 啊,歌妮! 记得没错的话,萝西老师在临行前稍稍给大家说起过对魔术结社的情况,而结社的社长,也正是那位抛下了魔女所赢得的身份与荣耀,选择用一个最危险却又最直接的方式去与魔术使做着抵抗的魔女…… 就叫歌妮吧。 完了完了……刚才,自己很明显是在那应付小孩子的方式去“敷衍”这位魔女大人吧。无论是米拉朵露大人,还是萝西老师,在她们身为“魔女”的时候,绝对都是些威严而又强大的存在。【ㄨ】而眼前的歌妮虽然……真的和小孩子一样,但身份与地位某种意义上却是和萝西老师她们一样的。要完要完,这下可连道歉都没办法道歉了。 “唔……” “冷静!你需要冷静下来,而不是更激动。” 或许是看见爱丽丝吃瘪了吧,歌妮居然显得有些高兴,“不过……还真是可爱的反应啊,比起‘她’来说感情丰富了不少。” “她?” “自言自语而已,不要在意。那么,你可以重新再来一次。” “感,感谢。” 比起激动,爱丽丝更多的是对心中的疑惑被确认而感到轻松。仔细想想的话。这还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歌妮所说的没错,疑惑被满足的时候,心灵也会随之平静。 剩下来的。就是需要亲眼所见了。 “那么……歌妮……” “老师,我姑且也算是个教育者。” “啊,那……那个,歌妮老师。”一片偷偷的打量着歌妮,爱丽丝一边小心翼翼的保持着措辞的谨慎。面对萝西的时候需要“真诚”。面对米拉朵露的时候需要“恭敬”,可在面对这一位“新”的魔女的时候爱丽丝一时半会却还没有想到该拿出什么态度来。 认真?可是刚刚她还抓着自己的把柄在和自己开着恶劣的玩笑。 那……随意?可是现在坐在自己对面的魔女大人,已经十分严厉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过无论如何,一个支撑着如此“危险”的组织,并且真的默默的为魔法使们做着帮助的魔女,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呼,为了不辜负这位魔女的期待,看来自己真的要好好冷静一下,去向她请教一番自己之后的运势了。 “虽然已经知道,但是我还想确认一下。您……是魔女之一吧。现在在经营着……” “是‘原’魔女,不要弄错了。”像是急着掩饰什么一般,歌妮出声打断了爱丽丝的疑问,“我已经不再拥有那个位置了,现在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店长’而已。事实上,你也不必拘谨。” 怎,怎么可能不拘谨。就算您说您已经不再是魔女中的一位,但是从萝西老师的态度上来看,压根就没有承认这个事实,她也从未否认过您依然拥有的“地位”。 “那这么说。您在经营着‘结社’了?” 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从一开始就有着绝对要找到“对魔术结社”的信心,但原本以为会十分困难的过程现在却变得过分迅速了。偶然或是必然的在这里遇见了歌妮,偶然或是必然的撞倒了她与她相遇。在这同时也被这位敏锐的魔女大人看出了些端倪。虽然伊莉娜的状态有些奇怪,但……不是如此的话自己恐怕现在还在某个角落看着窗外逐渐变暗的景色,想着如何才能找到那神秘的“结社”吧。 “……” “那您这一次来到这里也是为了……” “呐,你的名字。” 突兀的声音,这也浇了逐渐“上火”的爱丽丝一盆冷水。 “嗯,爱丽丝。现在是……一位见习生。” “原来如此,那么爱丽丝。”像是在敷衍着的歌妮突然挺直了身体,那是疑惑呢,还是质问呢?或者说……根本就是赤果果的,只有魔女级别的魔法使们才能做出的“威胁”。 啊,即便身体只是小孩子的模样,即便看上去也不像米拉朵露大人那般一肚子坏水,但……魔女就是魔女啊。对待下属魔法使的温柔只是因为她们的宽容,命令……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一边低语着,歌妮一边挥了挥手。那一瞬间闪过的,像是自己身体都“停滞”的感觉虽然有些难以忍受,但爱丽丝还没来得及体会,就必须得甩掉杂念,面对上歌妮提出的疑问。 “虽然不想问,但,你们是萝西派遣来寻找结社的吧。” “是这样没错。” 还真是直接的问法,啊,刚才那仿佛出现了魔法的痕迹,是歌妮老师所做的“反侦察措施”吗? “那么,你们一共来了几人?除你之外的其余人,分别擅长什么。” “一共有三人,我们是趁着魔术使的侵略空隙逃出来的,不过因为一起行动目标会太大的关系,所以我们分成了两组。我单独一组,其余两人一组。” 一边思索着歌妮刚刚话里出现的,奇怪的违和感,爱丽丝一边描述着伊莉娜与蕾蒂的情况。 “其中一位带着剑,这应该是她最大的特征了。另外一位……” 说吗?要把刚刚自己已经见到伊莉娜的事情说给歌妮吗?但……各种意义上都很危险啊,不光光是伊莉娜那诡异的态度以及话语,还是歌妮老师刚刚话里的矛盾。 是的,刚刚那句话有着明显的矛盾。如果说歌妮老师并不清楚萝西老师派遣了多少“魔法使”前来协助的话,那么她为什么会说出“除你之外的其余人”这种话呢? 就好像……她已经知道了伊莉娜和蕾蒂一样。伊莉娜与蕾蒂是一起行动的,如果她们已经接触到了歌妮老师的话,就算蕾蒂不在这里,顾全大局的伊莉娜也没理由不告诉自己“结社”的事情。 可她……为什么不仅表现出了诡异的态度,甚至还说出了关于蕾蒂的“死讯”呢? 不……还有一种可能,还有一种自己最不想去思考的可能,能够满足刚刚的一切无聊的推论。但……那种事情,怎么可以发生啊! “另外一位擅长的是唤出魔物,不过相对的身体比较脆弱。” 沉默了好一会,爱丽丝还是隐去了伊莉娜就存在与这里的事实。不过就算如此,也还是不免的想要将那更大的疑惑提出。 正如歌妮老师所说,如果心中还有着疑惑,是没有办法占卜的吧。况且,那个疑惑……也着实太大了些。不停的折磨着自己的精神,摧残着自己的意志,在不弄清楚之前都不会停止。 “歌妮老师,你问的这些……难道是因为……您已经见到谁了吗?” “……” 歌妮老师见到了“某个”魔法使,伊莉娜说出了蕾蒂的“死讯”,如果她们都没有用什么“套话”和“谎言”来欺骗自己的话,那么就只有…… “爱丽丝。” 突兀的,歌妮打断了爱丽丝的思考,可她做的却并不是解惑,而是过分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但……毫无疑问是歌妮所给予的“关心”,以及现在做好的,回避问题的方法了。 静下心什么的,并不是只能通过解惑,某些意义上,逃避问题也算是一个办法。 “你觉得饿了吗?”(未完待续。) 45.塔罗(3)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或许,真的有点饿吧,而且“外面”的食物无论在花样上还是口味上,都要远远超过爱丽丝曾经品尝过的单调“菜色”。只是,哪怕是再怎样饥渴的吃货,也会碰上让她顿时就没有了食欲的事情。 倒在了地上,那个虽然是爱丽丝的“对手”,但却让她无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的希儿摔倒在了地上。轮椅也翻倒在了一边,无法行动的她在周围仅仅只是“注视”的人群中显得是那么的无助。无法否认,这是无论怎样的智慧,也没有办法摆脱的困境。 得帮助她,想帮助她,一个多月的相处已经让爱丽丝稍稍感觉到了一些希儿的性格。或许只是错觉吧,但……希儿在某种意义上真的和伊莉娜非常的相似。抛开希儿双腿的残疾不看,她与伊莉娜都是那么的冷静、危险,而且……都期待着谁的帮助。 “希儿!” 身体的本能驱使着爱丽丝“粗鲁”的挤开了人群来到了希儿的身边,可直到走近才发现,希儿似乎并不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摔倒的,说到底,一向冷静从容的她也没有理由会在这种场合随随便便的出丑。 碎掉的,还残留着酒水的杯子,而那剩余的一部分已经完完全全的浇在了希儿的头上,就算再怎么擦拭它们也仍旧顺着发梢滴落在了地上;不能行动,需要撑着地面的手也无法避免的被玻璃的残片所划伤;虽然并不算笨重,但也绝对说不上轻巧的轮椅不偏不倚的压在了希儿双腿之上,真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同情,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的希儿并没有因此感到难受,只是有些无助的看着完全将她的行动“束缚”住的玩意。 轮椅帮助了希儿,却也在现在害了希儿,没什么力气推开轮椅的她甚至连用挪动一下身体都做不到,当然……爱丽丝也不会清楚她已经保持这样尴尬且痛苦的姿势多久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恶作剧”的范畴了吧,就算是希儿的仇家也不应该在这样公共的场合里做出这种事来。到底是谁……到底,他在想什么。对希儿做出这样的“欺凌”,别可指望随随便便就算了啊。 “希儿,还好吧。” 不知道从哪涌出来的力气,激动之下的爱丽丝很快就把那笨重的轮椅推到了一边。希儿双腿处的白色丝袜上早已染上了数道血痕,如果不是手被希儿及时拉住的话,恐怕爱丽丝都要当场暴走。【ㄨ】 理所应当的,周围的视线全部都聚集了过来。明明先前希儿倒在地上的时候只是冷冷的看着,现在却七嘴八舌的表达起了毫无意义的关心。虚伪的家伙们。虽然现在也懒得和他们计较就是了。 “腿,还好吗?” “……早就没知觉了。” 没有什么抵抗,希儿很快就被爱丽丝抱了起来。刚刚还狼狈不堪的女仆也摇身一变,成了被“公主抱”的小公主。爱丽丝甚至都能听见周围隐隐约约传来的,女性的惊呼声。 很浪漫吗?不……实际上,希儿根本就不是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芳心暗许”,然后把一切秘密告诉自己的家伙。虽然她的确有着优雅和浪漫的资本,但是这些东西她早就已经免疫了。就算是现在,刚刚脱离了狼狈处境的她也不停的在寻找着什么,继而用异常凌厉的目光直视着某处。 是故意“捉弄“希儿的人吗? “希儿。【ㄨ】是在那里吗?” 顺着希儿的视线看去,爱丽丝发现的是一群似乎刻意在避开希儿目光的人群。不过……伊莉娜好像也在远处注视着这边啊,虽然在与自己对上眼的那一刻她就转身离开了,缓慢的,踌躇的,跟在某个男人的身后离开了。 等等……那个家伙。 “不,只是有些累了。” 希儿的低语打断了爱丽丝的思索,回过神来的时候,希儿已经在用相对于她以往而言要“温柔的多”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这边了。 唔……莫名其妙的,有些害羞啊。不过这时别过头会很不礼貌吧。 “先去你呆着的地方吧。我还不想用这样的状态迎接发表会的开始。” “嗯。” 目光瞥向了歌妮,庆幸的是这位“大度”的魔女大人并没有对爱丽丝的默问表示反对,而是悄悄的转身离开。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不停的扎在爱丽丝的后背,这下想要“低调”些已经完全不可能了吧。 “刚刚。应该不是自己不小心吧。” 刻意忽略掉慢吞吞跟在身后的歌妮,爱丽丝尽可能小声的询问着怀里抱着的希儿。手上的割伤让她不敢过分的用力,而是尽可能的把身体往爱丽丝的胸前依靠。原来,不管是再怎样聪明且独立的女孩,也会有想要向人撒娇的时候啊。 如果不是自己的使命以及双方原本的“立场”就并非一致,稍稍在希儿的身边再呆上那么一段时间说不定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是谁做的。明明在这种场合下还敢乱来么?” “呼,那个人从来不会在乎在什么场合做什么的,他只会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当然也包括刚才的。” 顿了顿,希儿像是自嘲一般笑了起来,“一个老对手了,只要我还没有他那样‘无耻’,恐怕一直都要输他一头吧。呐,爱丽丝……” “嗯?” “谢谢。” 这一次,似乎是希儿的真心话……当然能够让爱丽丝回味的也只有那短短的一瞬而已。聪明的希儿自然不会把过多的缺点暴露在她“敌人”的面前,很快就又换回了原先那副无时无刻不在“坑人”的态度。 “以后,也一直这样……” “不好。” 虽然不反感,但原则就是原则,先前如此,就更不要说已经见到了对魔术结社的领导者歌妮的现在了。 “趁早找一个能天天保护你的意中人吧。我这样时时刻刻都玩消失,在你受难时候才出现的家伙可算不上什么王子。而且……我也不算‘王子’吧。” “没情调。” 撇了撇嘴,希儿颇为不悦的回过了头。姑且……已经变得“正常”了吧,这样就好,毕竟这样的希儿,才是那个各种意义上都很吸引人的她。 “那么正经的话就是……” 顿了顿,希儿直勾勾的迎上了歌妮的目光,似乎……她一点也没觉得害怕或是紧张,看上去她反而在“狩猎者”的那一边,“你身后这个一直跟着我们的小姑娘,她是谁呢?”(未完待续。) 46.塔罗(4)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虽然对歌妮或多或少有一些“不尊敬”,但抱着希儿与歌妮一起回到休息室的爱丽丝还是只能用“一个想和我一起玩的小孩子”来对歌妮做着介绍。的确,歌妮那瘦小的身体配上稚气未脱的脸,只要她刻意的想要“伪装”一下的话,就算是希儿恐怕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原来如此,你也很厉害的啊……亲,爱,的。” 不知道是不是爱丽丝的错觉,希儿就好像是在吃醋和嫉妒一般,把“亲爱的”三个字咬的很重,片刻之后她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和一个“小孩子”争风吃醋没什么意义,于是便颇有“余裕”的摆了摆手,“你们继续吧,不要管我。” 希儿穿着的丝袜被她自己费力的褪了下来,显然这已经被血染上了污渍的东西是没法再穿出去了,光着的双腿因为完全没有了直觉而垂落着,晃悠着。【ㄨ】有些诱.惑,不过更多的却是让人觉得可惜。如果希儿是一个健康人的话,恐怕她的成就远远不止现在这样吧。不……换个角度说,或许她的智慧与从容,正是因为双腿的残疾才得以培育。在无法用身体去行动的情况下,想要“活下来”就只能够靠别的什么东西去弥补。 “怎么可能不管你。”虽然这么说着,但几乎想不到什么好办法的爱丽丝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凑近去仔细打量着希儿脚踝处的伤口。或许“奴役”一下外面的魔术使,让她们带一点纱布之类的东西进来处理伤口也好,可希儿似乎十分反感这种事情所以也只得作罢。 被轮椅的尖锐部分压出的血痕,虽然不算太深,但看上去的确有些触目惊心。作为“碰巧”来说的几率也着实太低了些,很明显轮椅压在了希儿腿上这件事,也是出自她口中的那个“老对手”之手。 到底是怎样一个粗鲁到没底的人,才能如此毫无顾忌的在“公共而严肃”的场合去欺凌一个根本就没有什么还手之力的女孩?就算是“对手”,这也太过分了些。 “暂时,没什么办法啊。” 叹了口气。蹲下身的爱丽丝紧盯着希儿脚踝的伤口,似乎有些萎缩的脚,几乎一只手就能把它握在掌中。虽然因为血痕的关系有些违和,但它还是好好的拥有了一切女孩子的脚所都应该具备的东西。纤细。修长,光滑而白皙,到底是怎样的磨难夺去了希儿行走的能力呢?明明是那么聪明,那么从容的她,也会在不经意间栽在谁的手里么。 “呜哇……你做什么啊!”就在爱丽丝发愣的时候。她的脑门已经不偏不倚的挨上了希儿的一脚。这一定是恶作剧吧,因为就算直勾勾的踩在了脑门上也一点没有觉得痛,所感觉到的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味道。 难以形容,但是意外的说不上坏。喂喂,总感觉……自己自从见到希儿之后,就变得有些不对劲啊。 “是啊,做什么呢……”摇晃着身体的希儿意外的显得很高兴,“我听说动物身上有伤口的时候,都会去舔一舔的哦?啊!” “……我生气了。” 不,舔……****这种事。就算把自己按在电柱上都不会去做的。而且,而且对象如果是希儿这样的家伙的话,就更加的不能常识了。明明长着一张被欺负的脸,原来心里想着的都是这些危险的事情吗? “唔,没有情调。”希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继而把宛如“胜利者”一般的目光投向了一直静坐着,哪怕爱丽丝与希儿闹出这么大动静都没有反应的歌妮身上。 比起炫耀,更像是“胜利者”的从容啊,虽然她对面的歌妮压根……就没有在意这些。 “你们继续吧,我也想休息一会。可以的话。能把我抱去浴室么?” …… 片刻后,帮希儿整理妥当,并且好好的让她靠在了浴池里的爱丽丝终于获得了片刻的休息时间。啊,当然这也只是说着玩玩而已。因为爱丽丝刚刚从浴室里挠着头走出来,迎上的就是歌妮那双看久了都会陷进去的眸子。 果然……伟大的魔女歌妮大人,好像也生气了啊,各种意义上的。 “她是你的主人么?”歌妮歪着头询问道,“刚才,你差点就舔上去了吧。” “怎。怎么可能,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去舔的。”一边回忆着刚刚那的确“危险”的一幕,爱丽丝一边抚摸着胸口压低了声音,“而且也不是什么主人,虽然帮助过我,但……应该算是敌人。” 浴室传来了水声,希儿的所有衣物也都被带去了浴室。理论上……她是不会听到外面人的交谈的。 “呼,看来你也清楚这些。”歌妮原本那紧绷着的脸终于缓和了些,“相信你看得出,她很危险。不要被那张脸给骗了。” 您不也一样有着一张会欺骗人的,其实很危险的脸吗! “至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你也不应该太过于激动。” 顿了顿,歌妮笑道,“对待敌人不应该有任何同情,更不能因为一时的恻隐甚至影响了自己原本的处境。这一次我姑且用‘你是见习生’来忽视,但下一次仍旧有出格的行为的话,我想我可能需要怀疑一番萝西的选人能力了。” “……是。” 果然,生气了啊。不过这更多的也算是关心吧,毕竟歌妮是在“外面”生活了很久的魔女,所做的事情也是游走在死亡边缘的危险行当,她的话……无论如何也要听从。不得不承认,哪怕每一次都下定了决心,但真的在和希儿的同行的过程中,自己都不免的被希儿锁影响,她就总能用莫名其妙的方法来引起自己的注意和同情。 之前也是,现在也是……如果不遇到歌妮的话,恐怕以后也是…… “之后注意就好,对你来说‘外面’还是太危险了,萝西也真是冲动。” 摇了摇头,歌妮重新端出了她那藏着塔罗牌的铁盒。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用歌妮的话来说,现在是最好的,占卜的时间。 “那么……你的心应该也已经平静下来了,就让我们开始吧。”(未完待续。) 47.塔罗(5) 时间,在歌妮看来是刚刚“不错”的,皎月涂暗的不仅是那一片先前才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更是把周围的一切都“涂抹”的宁静且安逸;场所,就连爱丽丝也觉得算得上“令人平静”,不会有谁再来打扰的密闭空间,在这同时也排除了被“高科技”窥觑的可能性,虽然浴室里还时不时的传来水声,但这对爱丽丝与歌妮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自身内心的平静了吧,身为魔女的歌妮自然不用说,即便是刚才差点欣赏了一出“****”的闹剧,她也依然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结果,一切的关键仍旧在爱丽丝的身上。 “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歌妮的目光锁在了爱丽丝的眼睛上,仿佛在确认着眼前的这个“见习生”的心,“一旦开始可没有暂停一说。” “啊,好了。” 在浴室传来的水声再一次暂停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的爱丽丝终于鼓起勇气做出了回答。或许占卜的本身并不可信,但……哪怕是为了遵守眼前魔女那过分执意的要求,至少也要心平气和,带着公正的态度去完成她。 这一定不是错觉,因为尽管是在为自己占卜,但歌妮看上去却比自己还要认真与紧绷,仿佛……这一场占卜真正的指向并非是爱丽丝,而是她自己。 “那么,请彻底冷静下来吧。” 一边说着,歌妮一边缓慢却从容的开始了“占卜”的准备,不,比起准备,更像是一种庄严的仪式吧。不能有一点的分神,不能有一点的喧闹。黑色的天鹅绒布铺在了原本并不算脏的桌面,在为朴实的玻璃桌添上了一份华丽的同时也吸去了一切倒映在上面的光影。紧接着,歌妮开始了漫长且谨慎的开牌,每一张印着怪异图案的,精致到甚至不像是“生产”出来的卡牌在她的指间颤动。仿佛获得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它们工工整整的被排成了两列,像是对未来的无数个选择一般在爱丽丝的眼前晃动着。 并不算是太复杂的步骤,可即便如此歌妮看上去也没有了刚刚的“悠闲”。她的身体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每一次触碰着“牌面”仿佛都刻意的在控制着力道。 “那么,爱丽丝,到你了。” 在将每一张卡牌都“深深的”,“再一次的”刻在心中之后。歌妮终于轻叹着气收回了她那已经开始发颤的手。属于她的“使命”已经做完了第一步,接下来就是爱丽丝这个“初学者”的回合了。 “洗牌吧,当然……不要翻过来。” “啊,啊!好的。” 这已经算不上什么单纯的“占卜”了,哪怕是原本并不在意,只是想认真“完成任务”的爱丽丝,也因为被歌妮刚刚的气场所感染,而不免的看着那一张张宽厚的卡牌出神。 背面朝上的它们自然不会让爱丽丝看出什么端倪来,而且它们正面所印着的图案对于爱丽丝来说也一定是一知半解。真理和解释,是在歌妮的掌握中的。 啊……原来如此。在“外面”建立了对魔术结社,以自身一位魔女的力量与所有魔术使们做着抵抗的歌妮,是这样的一位魔女吗?还真是如同萝西老师所说的那样,是一位真的应该被“尊敬”的人啊。 “那,那么我就开始了。” 一开始的紧张与颤抖无法避免,但随着手掌接触到卡牌的那一刻,上面传来的特有的冰冷感却让爱丽丝稍稍的冷静了下来。两手缓缓搓动着桌上那被打乱了的牌面,看着她们交替重合,虽然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奇妙之处”,但……歌妮的表情显然并未认同自己的想法。 她紧盯着桌上那些被打乱了的卡牌。究竟是想看出什么来呢?不清楚,不理解,对于初次接触的“学徒”来说这未免太困难了些。现在留给自己的使命,就是不要去考虑太多。照着歌妮的说明来一步步的进行。 “接下来,将牌叠好。”平静的注视着爱丽丝的歌妮在等待了片刻后继续了占卜的流程,“然后切牌两次,谨慎些,不要失误。” “是。” 切牌,小心翼翼的放好。这些都还不算是什么难题,只需要照着歌妮的话语,用平静的心情去完成就行。真正玄妙……或者说让人无法理解,甚至无法相信的“精妙”,也正是在切牌之后才能开始进行。那么…… “好了,接下来……说出你现在最希望知道走向的一件事吧。”顿了顿,歌妮同爱丽丝一般深吸了一口气。 “唔。” 明明作为“魔女”的她在为人占卜的时候并不需要太过于紧张,究竟是怎样的事情,甚至让歌妮显得与自己一样“紧绷”呢?不明白,不清楚,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这位“魔女大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仿佛接下来自己所想到的问题,会决定自己在她心目中的“评价与地位”一般。又或许是什么更深的愿意,但……无论是萝西还是米拉朵露,亦或是这位新的魔女隔壁,恐怕这是性格各异,古怪的魔女的们通病吧,谁也无法从她们的眼睛中轻易的看出她们所思索着的“未来”。 “无论是怎样的事情都可以,生命、同伴、家人、力量、未来……一切你能想到的疑惑都可以提出。” 顿了顿,歌妮继续道,“我也会根据你的问题来摆出相应的牌阵,所以不要担心。放松心情……然后仔细的思考。你只有一次机会,请……千万要把握住。” “嗯……嗯!” 生命……人类的生命永远都只有那么短短的数十年,或许向米拉朵露大人许愿的话能够得到更长的生命,但这样的事情自己居然十分诡异的从未思考过。如果,如果自己的生命真的无法得到善终的话,那么在这里了解到那旅途的中断点也只是徒增烦恼。这样的问题,根本没有发问的价值,说出来的话连自己恐怕都会后悔。 力量,同生命一样,占卜了也没有丝毫意义。或许自己会在很久很久的以后有幸成为魔女中的一员,或许自己会一直这样碌碌无为下去,但现在就把未来的事情判断出来的话,一样会让自己失去努力的方向。 那么就是家人和同伴了?自己的父母与姐妹并没有什么需要自己为她们占卜的事情,她们现在也一定在安安稳稳的过着符合她们“身份”的生活。那就是同伴了。 伊莉娜,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关于她的一切了。诡异的态度与行为,断言蕾蒂已经“死掉”了的话语,只要能弄懂她的一切,自己对所有同伴的预知也能够获得答案。对帽匠的关心固然需要,但……那是应该被放在之后的事情。可这样的占卜…… 真的能让自己知晓伊莉娜的境况吗?或者说,不是亲自去确认,而是通过歌妮占卜的方式去了解,真的算是一个同伴应该做的事情吗? “想好了吗?爱丽丝。” 突兀的,耳旁传来了歌妮的催促声。或许是因为专注的原因吧,歌妮现在的状态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的好,好像……都有些流汗了。 “请决定吧,不然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再集中更多的时间。” “啊,好,那……” 快说出来啊,哪怕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事情也好,也算是为歌妮完成了这一次占卜。但现在这样的自己到底算什么啊,踌躇不决,犹犹豫豫,不是又回到了在萝西老师身边的那段毫无追求的时间了吗? 那么就去询问未来吧,自己的、同伴们的、魔女们的、童话的……如此“宽广”的目标,想必占卜的结果也一定会相应的模糊吧。那样就好,至少不会出现什么让人动摇的“事实”。 “歌妮老师!我想问的问题是……”(未完待续。) 48.错误的决定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刻稍稍向前。 昨日早晨的魔术结社。 依然是一个阳光异常明媚的早晨,从“童话之森”诡异的开始闭店起已经经过了好几天。谁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位“神秘”而又“任性”的店长要做出这样一种显而易见的,会损失客源的举措,但真正喜欢上这家店的客人们,还是会一天又一天的抽出空余时间去“碰碰运气”。 有的是喜欢店内那有些“奇幻”、有些“美妙”的,不同于“外面”的安静;有的则是喜欢它的“浪漫”;虽然更多的人只是单纯的为了能够在女仆群之中一饱眼福,但这也并不妨碍他们有着同样的目的。 终于,今天他们欣喜的发现,那紧闭着的店门终于打开了。虽然上面挂着的牌子上写着“下午就要关店”的告示,但早已等不及了的客人们谁还会去在意那些琐事。 为了去找一直以来都“暗恋”着的女仆?一定是这样的吧,反正大家原先的猜测在见到这一如既往的“森林”后已经被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女仆一个没少,也带着和之前一样的笑容欢迎着每一位来到这里的客人。 似乎有什么违和感,好像多出了些什么来。但是……谁还有空去在意这些呢?赶紧点餐吧。 …… 里屋。 “真是让我惊讶……” 捂着嘴从门缝里窥探着店内的卡琳娜显得有些兴奋,“老师,什么时候店里已经能来这么多客人了?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结社就不会再有赤字了吧。” “呼,人言就是这样,某些意义上要比‘魔法’还要强大。”歌妮摆了摆手,并没有正面回答卡琳娜的问题。 事实上也不能回答,因为和学生们一起在店内卖萌、看着客人微笑并且为蛋包饭涂上番茄酱这种事,实在是有损一位老师以及魔女的威严。反正……卡琳娜是问不出来的,所有的学生都已经得到了死命令要缄默不言。 “这些先不谈。之前的任务,幸苦了。你安全回来就好,那种情况下萝西恐怕会变得很危险。” “不,只要是老师的命令。”被表扬了的卡琳娜显得有些扭捏。“不管是怎样的任务我都会完成的!” “……这次让你紧急回到结社是有两件事。” 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转过身的歌妮忽略掉了她这位学生热情的“示忠”,转身朝着更深,更暗的里间走去。 穿过蜿蜒曲折的长廊,按下藏在墙壁内的“石块机关”。继而在两块书架完全打开之后,默默的看着那通往地下,也是通往真正的“对魔术结社”所在的楼梯。 那里才是结社真正的位置,外面的“童话之森”只是一种伪装,也姑且算是一种经济的来源。当然,在真正的结社里,也有着只能在那里,只能作为“魔女”而不是店长,才能够说出的事情。 “第一件,相信你也应该听闻了吧。那个男人要用发表会去筹措资金这件事。” “啊!是,是的!完全清楚,我也正想和老师您报告。” 急忙跟着歌妮走下楼梯的卡琳娜慌忙说道,“这一次我是作为某一层的执勤人员被选上的,所以在那一天我哪也无法行动,只能呆在总部。” “无妨,倒不如说这是个好消息,正好省去我不少麻烦。” 歌妮摇了摇头,“我也从某个协力者那里取得了进入的资格,不过客人们所能活动的范围实在是有限。所以你的协力现在看来是必要的。” “老师,您……” 短暂的恍惚,但聪慧的卡琳娜很快就明白了歌妮话里的意思。兴奋,紧张。激动,但是这一切浮现在她脸上的表情,悉数都是基于对歌妮的绝对尊敬与听从才得以出现的。 啊,那将会是多么危险的事情,不过……那也只有老师才能做得出的,完全超出其他魔女们的“伟业”。而作为这一项伟业所需要的组成部分…… “请您不要说什么帮助。”卡琳娜捏紧了拳头。“您的话语就是我们绝对的命令!” “呼……卡琳,你跟她们不一样。” “不!的确不一样,但并不是老师您想的那种不一样!” 显得十分激动的卡琳娜不停的挥着手,“我也是您学生中的一员,您的教诲也是我会永远记住的神谕。如果说有哪里不一样的话,那就是我应该比学妹们承担更多,更重要的任务!” “你父母把你托付给我,不是让你做奴隶的。” “老师!请您不要否认我存在的意义!” “哎……” 这是矛盾的感觉,明明说着不要把最聪慧的学生当作“奴隶”去使用,明明答应了她那已经离开的父母要好好的照顾她,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本应该跟着自己学习知识就足够的卡琳娜,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了不停的想要完成自己所发出的困难的任务的执行者。可笑的是自己居然一边说着“不愿意”,一边还在不停的让她涉险。 掌权者必备的手段,魔女的……通病吧。这样的自己,和那被自己讨厌的萝西……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即便已经离开童话许久,身上的血还是换不掉么。 …… “罢了,你需要做什么之后再说,接下来是你回来第二件要做的事情。”不愿意再提及此事的歌妮叹了口气,用生硬却让卡琳娜不敢反驳的话语打断了话题。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这种年纪的家伙擅长的了,或许对于同龄人来说比较好解决吧。” “是什么事情,老师?请务必交给我来做!” “是……去安慰一个可怜的孩子。”歌妮的神色罕见的,变得有些悲伤,其中夹杂着让卡琳娜根本看不懂的无奈与同情,“她想要死去,又想要活着,连我也不清楚该如何是好。或许……那时候我根本就做错了吧。总之……你很快就知道了。” “很快,就知道了?” 卡琳娜自然不清楚歌妮老师那飘渺无形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随着脚步的逐渐迈进,她也稍稍能够触及到一些话中的含义了。 有什么声音……有什么……人绝望的时候发出的野兽般嘶吼的声音在回荡着……有些恐怖,光是听着就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太多的绝望,太多的愤怒,太多的呐喊,如果不是歌妮说出“是个可怜的孩子”的话,卡琳娜几乎要把这声音的主人当成是某只发狂的怪物。 声音的源头是在歌妮老师的卧室,是谁……她又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况,以至于让老师露出如此哀伤且无奈的神色,甚至让一直都睿智且正确的老师,头一次感到了后悔? “现在,还不是进去的时候……” 嘶吼的声音越来越大,以至于让卡琳娜甚至有些不敢去打开那扇虚掩着的房门。索性的是,歌妮的话语总算是让她安心了不少。 “她现在情绪时好时坏,像这样暴躁的时候还是不要贸然接触。再等一等吧,这样的情况持续的时间不长,很快就能平静下来的。” “是,那……那您要我做什么?” “安慰她。” 歌妮说着将目光投向了门缝处,显得有些疲累的她也同卡琳娜一样,默默的听着屋内传来的,愈加疯狂的嘶吼声。 “很惭愧,我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她安静下来。相反,每一次我的出现都会让她的情绪更加的不稳定,当然,这完全是我当时的决定所导致的原因。所以……” “无论是怎样的办法也好,让这可怜的孩子稍稍再感到一点点平静吧。”(未完待续。) 49.永无光明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老师的命令以及……光是听着就能涌出的同情心,让卡琳娜根本没有犹豫,就接下了歌妮所给她的这个颇为“难办”的任务。屋内的还在不断的传来嘶吼声,而且好像还夹杂着玻璃、盘子摔到地上的脆响,显然现在仍旧不是进去的最好时间。 “老师……到底是什么事情……” “瞎了,简单的来说就是这样,而且……就算是米拉恐怕也没法修复,毕竟……最重要的东西已经不在她的身上了。” 一边“承受”着那让自身浑身紧绷的吼声,歌妮一边说道,“而且……身体的损伤也不小,恐怕连正常的活动都十分困难。卡琳,你知道这种事情对于一个魔法使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绝望……吧。” “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标在一瞬间化成泡影,甚至连再拾起来都变得不可能。虽然我不清楚这孩子到底因为什么仍旧没有自己放弃生命,不过……” 歌妮压低了声音,“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衰弱到一步步倒下。你也看见了,现在的她是怎样一种状态,我也试过让别的学生在她冷静下来的时候把食物端进去,不过……” 【啪】 盘子的碎裂声响起,也这不禁让卡琳娜叹了口气。 刚刚屋内女孩的举动,已经是最最直接的表达方式了。 “卡琳,拜托你了。至少劝说一下吧。如果是别人的话我或许已经放弃了,但是这个孩子……” 顿了顿,歌妮说道,“无论如何我也不想让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否则我没有脸再去面对她的父母了。” “知道了,我会尽全力的。” 重重的点了点头,趁着房内的女孩还在“发泄”的时候,卡琳娜悄悄的把头凑到了门缝旁。狭窄的视线,但已经足以让卡琳娜看见歌妮老师房间的惨状。 被子、枕头,悉数被撕得稀烂,那之中藏着的羽毛不停的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飞舞着。比起浪漫,可能更多的是凄惨,就像是那没法再飞上天空的天使,绝望的撕扯着自己的翅膀。让她身上最美好的东西随着风一起远走一般。 盘子、杯子也几乎看不见完整的,那抹在了各个角落的食物也都不停的在给原本就已经脏乱不堪的房间添着麻烦。有蛋糕,饼干这类女孩子最喜欢的小点心,也有规规矩矩的中西餐,然而这些学妹们幸幸苦苦的劳动成果。在呆滞的坐在床上撕扯着枕头的女孩眼中,只是一挥手的事情。【ㄨ】 它们撒了一地,将雪白的被褥弄脏,老师的书架也不免遭了秧。呼,还真是喜欢给人添麻烦的家伙啊,明明这是老师最最重要的房间。 卡琳娜的视线继续在狭窄的范围内搜索着,不过,前一刻还在抱怨女孩的娇蛮行径的她在看见那可怜的女孩的那一刻,就不免对刚刚冲动的想法感到了后悔。 她的确弄乱了老师的卧室,但……不会有人愿意责怪她的。倒不如说,她现在不管做出什么添麻烦的事情来,大家都不会觉得生气了。同情,早已经超出了一切。 那被绷带裹紧的位置早已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生气,女孩的手脚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的灵便,显然是受到了程度不轻的伤。她就像是一朵被野鸟啄过的花一般,浑身上下都是的残破的,令人不想去注视的疮痍。 究竟是谁给了她这样的绝望……明明已经是这样的状态了,不如早点让她…… 啊……原来如此,是老师吗。怪不得她刚刚说了。最直接的原因在她的身上。老师希望她活着,不过这还不够,如果她的内心没有活下去的希望的话,她也是不可能好好的在这里“闹腾”的。那希望。或者说希望衍生出的活下去的勇气,到底是什么呢? “呼……老师,那么我就去试试看了。” 到底过了有多久呢?一直等待着的卡琳娜总算等来了屋内女孩稍稍安静下来的那一刻。不过,还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明明刚刚她暴躁的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狮子,可在冷静下来之后。却又像看破了一切的老者般平静且坦然。 总觉得,有些……奇怪啊。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没有理由退缩了。更何况这还是老师给予的任务。 “嗯……我不方便露面,所以就交给你了。” 歌妮说着犹豫了一会,“另外,要小心。” 小心?嗯……某种意义上是应该要小心。因为…… 【吱呀】 这女孩…… “谁!?” 就在卡琳娜推开们的那一刹那,原本还呆滞的坐着的女孩突然把“目光”投向了门的方向。失去了光明的可怜人,往往会在听觉上变得极为敏感。 那是熟悉的剑,拿着剑的她用熟练到几乎刻在心上的动作将刺剑从剑鞘中拔出。她一定是想保护自己吧,然而这也正是让人感到同情的地方了,她的剑指着的完全是错误的方向,而且甚至还没有坚持数秒,就好像因为手上的脱力而落在了地上。 【咣】 熟悉的剑落在了地上,而女孩的气息也在片刻间变得紊乱,仿佛是再次变得狂暴的前兆。得赶快了! “给!你的剑!” 一个箭步拾起落在地上的剑,卡琳娜甚至顾不上危险,急忙把剑送到了女孩的手上。直到指间交错的那一刻,她才稍稍能感觉到一些眼前女孩的那份,属于人的气息。 不过……这把剑,这个短发“女孩”的模样,自己是有印象的。应该就是在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的那两个魔法使其中的一人吧。为什么,明明她看起来并不弱,为什么还会变成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她的那位同伴呢?走丢了,还是……死了? “谢谢……” 将剑拿到手中的女孩不可思议的再一次冷静了下来,她的双眼早已经没有了存在,然而残留着的习惯却仍旧驱使着她将“目光”对准了卡琳娜的方向。 “你是谁?” “我……嗯,你应该记得我。在森林的时候,我为你和你的同伴指过……” “……” “唔,你……你还好吧?” 气氛突然间变得诡异,卡琳娜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刚刚还“心平气和”的女孩就已经开始撕扯着她的衣服。越来越暴躁,越来越用力,简直就像是……之前的“病”复发了一般。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介绍一下自己而已。还是说……问题正是出在这之上呢!? “卡琳!回来!” “唔,是!是!” 伴随着衣角“兹拉兹拉”的响声,虽然一直很喜欢的衣服被扯了一大块,但卡琳娜好歹还是从再一次变得狂暴的女孩“手下”逃了出来。 紧紧的关上门,可即便如此后背还是能觉察到那股异常暴躁的触感。果然,那女孩……精神上已经变得不正常了。 “是我的失误,抱歉。” 歌妮捏着拳头,“总之……在她冷静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大概给你说说她的情况吧。” (遗憾,精神分裂是必然。虽然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必须为之后做点准备。)(未完待续。) 50.残破与优雅 就算是精力充沛的壮年人,在不停的叫喊与破坏中,也会逐渐感到疲累。当然,一个本来就虚弱的,却犹自强撑的女孩就更坚持不了多久了。一定是因为体力的原因吧,这一次屋内女孩的“吵闹”很快就结束了,透过门缝,卡琳娜已经能够看到她那残破的身躯毫无力气的靠在了枕头上。 她到底已经多久没有吃饭了呢?再这样下去是绝对不行的。明明靠着自己想要活下去的意志支撑过了歌妮老师那特殊的“手术”,如果在这之后反而因为虚弱而倒下,那作为魔法使来说也太逊了。明明……谁也没有否认她的身份,魔法使的“身份”也绝不会是那种因为没有了力量就被剥夺的存在。 “蕾蒂,好些了吗?” 再次推开门的卡琳娜尽量的让自己显得“随意”些,或许是因为已经没有“警觉”的力气了吧,躺在床上的蕾蒂仅仅只是扭过了头而已。 女孩的身份,已经大致的清楚了。蕾蒂,她的确是自己在森林里帮助过的那对魔法使中的一人,她与另外一人来到“外面”的目的也是为了给歌妮老师提供支援。虽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更多的像是在添麻烦。 歌妮老师最初发现她的地点是十分偏僻的小巷,当然那也正是给予了她“绝望”的地方。在那之后虽然靠着老师的努力以及她自己的坚持,蕾蒂能像现在这样靠在床上拥有着生命,不过她的双眼已经完完全全的失去了光明,身体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与行动。而且…… 就像刚刚所发生的一样,她的精神,恐怕也因为各种各样的打击而变得失常起来。时而暴躁时而冷静,学妹们也只有在她最为冷静的时候,碰上几率很低的运气才能好好的让她吃下一点食物,更多的情况……就是盘子带杯子一起被她扔到一边。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卡琳娜。” 坐在了蕾蒂身旁的卡琳娜小心翼翼的“甄选”着话语。刚刚蕾蒂的一系列反应,已经能够从中看出一些端倪。一部分会让她“暴走”的话,是千万千万要避免的。 “我在哪……” “……对魔术结社哦。” 卡琳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一见的,能够和蕾蒂谈上话的机会。她想要听见什么,什么话能够让她高兴,这对于了解了大概情况的卡琳娜来说掌握起来已经不再那么困难。 “蕾蒂,你成功的完成任务了,我想萝西女士会很高兴的。” “……” “我代表对魔术结社里的所有魔法使向你表示欢迎。等你康复之后也希望你能为结社的行动做出一份贡献。” 站起身,卡琳娜恭敬的朝着眼前的魔法使鞠了一躬。虽然她看不见也永远不会看见,但……只有这样,才能稍稍表达一些自己对她的尊敬。绝对不是同情,而她也完全配得上魔法使的身份。 “我已经看不见了……” “毫无关系,原本我们对魔术结社也并不会有频繁的活动。你绝对能帮上忙的,所以……” “……我饿了。” 成功了! “唔,我……我知道了,这就为你准备点心。” 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卡琳娜的心情也连带着变得轻松起来。虽然脸上仍旧不可避免的残留着虚弱的痕迹,但至少现在的蕾蒂看上去,已经稍稍燃起了一些作为魔法使而活着的希望。 那么,很久没吃饭的她饿了也理所应当吧。 手忙脚乱的跑出去招呼学妹,然后看着学妹们手忙脚乱的开始做起点心。各色各样的,店里所能做出来的点心,搭配上连歌妮老师都亲自帮忙而迅速完成的茶饮。一定不是错觉吧,在盛满了点心的盘子端在手上的那一刻,卡琳娜终于感觉到这片“现实”里的“童话”又活了过来。 大家一定都是善良的人,学妹们肯定也都在关心着蕾蒂的情况。啊。真希望你能知道,然后……重新振作起来。 “抱歉!让你久等了。” 端着点心的卡琳娜再一次回到了屋内,这一次蕾蒂总算仍旧安静的在坐着,没有再肆意的胡闹。新出炉的点心散发着连卡琳娜自己都在咽口水的香气。而她也终于看见蕾蒂的鼻子嗅了嗅。 “那么不要客气,你应该很饿了吧,请……” “……” 甚至不消指引,蕾蒂的手本能的朝着她所判断到的方向抓了过去。然而在碰到盘子的那一刹那,却又像是触电了一点缩了回去。 “抱歉。” 接着,在卡琳娜的疑惑下蕾蒂缓缓的开了口。“能……给我刀叉吗?” “当然没问题。” 规矩?不,应该算是优雅的女孩吧,即便是现在这样一副状态,也完全没有忘记所受过的礼仪教育。到底是谁……把这样美好的东西破坏的残破不堪……简直,就是野兽一般的行径。 用颤颤巍巍的手接过刀叉,即便浑身都因为食欲的突然迸发在颤抖着,可是蕾蒂仍旧没有选择放弃最后的“优雅”,不停的戳到盘子,戳到被子,戳到手,坚持着,尝试着,没有一点打算放弃的意思。 “我来……请让我帮你吧。” 再也看不下去的卡琳娜强硬的夺过了刀叉,细致的切着盘上的蛋糕。到底是放弃了,还是坦率的接受了自己的好意呢?她所能知道的仅仅只是蕾蒂的叹息以及平静下来的身体。 “吃完之后请好好的休息吧。” 一边小心翼翼的把食物送到蕾蒂的嘴边,卡琳娜一边紧盯着蕾蒂的脸。 她犹自强撑着,明明已经很饿,却仍然在“细嚼慢咽”。啊……果然,多么美好的人啊,就算带了伤,也优雅的像白天鹅一样。 “这之后安心的泡个澡吧,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嗯。” “虽然很不礼貌,但对魔术结社的存在是很隐秘的,所以以后也请不要像之前那样大声的吵闹了,你也不希望看见有什么奇怪的人闯进来吧。” “……抱歉,我会努力的。” “嗯……这样就好。”卡琳娜说着再一次摆弄起了盘子里的糕点,“你是一位魔法使,所以……也请像魔法使一样,带着尊严好好的活下去。”(未完待续。) 51.沙盘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宛如迷宫一般的地下室内穿行,刚刚完成的“任务”也让卡琳娜不自觉的变得愉悦起来,完成老师的任务固然是一方面,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蕾蒂重新燃起的希望而感到开心吧。 即便现在的状态十分虚弱,但她却变得更加强大了。如果谁再因为她的身体就去否认她的存在,那么就算用上“学姐”的特权也要好好的把那不明事理的学妹好好的教训一顿。 当然……这应该是不会发生的,能够同老师一起来到“外面”的学生们,无论是谁都有着优秀的品质以及……必死的决心。 “老师,已经安抚好了。” 穿过蜿蜒曲折的走道,卡琳娜轻声的推开了歌妮书房的门。她并不清楚这堪比地下宫殿一般的对魔术结社究竟是如何被建造出的,但这并不妨碍卡琳娜将它们背在心中,毕竟谁也不想对自己的家感到陌生吧。 “现在学妹应该帮她洗澡了吧。” 像是排雷一般小心翼翼的在“书海”中穿梭,卡琳娜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几乎被书埋起来的,她的老师。与整洁的卧室不同,老师的书房已经杂乱到几乎可以躺在书上睡觉的地步,比起懒得收拾,这满地堆放着的书几乎已经没有办法收拾了吧。越积越多,越来越乱,这正是老师“伟大”的地方,当然……这也是老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地方。 所以…… 很荣幸啊,在每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 “老师……老师?” 歪歪扭扭的摆着各种姿势前进,卡琳娜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越过了雷区,来到了歌妮的身前。褪去了以往慵懒的风格,此刻歌妮在卡琳娜眼中就像那童话之国里的小公主一般优雅,从哪里弄来的洋裙已经不再重要,这时候应该……应该拍下来才对吧。 手机……手机,啊!差点忘记了老师并不喜欢这类电器。不对不对,自己怎么能把老师当成是“小公主”呢?简直是大逆不道,有罪有罪。 “啊。抱歉,已经来了吗?” 刚刚换好衣服的歌妮随意的靠坐在了书前,完全不用担心那多半已经堆的比她自己还要中的书海会突然倒下。 “这样的打扮,去参加发表会。合适吗?” “简直是太合适了!不对不对!应该说不会出现比您更可爱的存在了!相比之下那什么教授简直就是个满脸胡子渣的老男人!浑身上下都只有肥油散发出的恶臭!老师您的出现。完全就是为了净化那样的蠢猪!” “啊,啊……是吗?谢谢。”歌妮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僵硬了好一会,继而为了掩饰尴尬而轻咳着,“那就是这样决定了,不过卡琳。你是有原本职责的吧,不用提前去么?” “为了安全考虑,除去一部分真正的精锐在检查现场之外,我这样的普通人员都只能在迎接客人前半小时到场。虽然时间不多不过还来得及,我来到这里也是打算向您暂时告别。” 顿了顿,卡琳娜说道,“另外,她已经平静下来了,目前看来是不会再暴躁了。” “是吗,谢谢。这下我最后一点不安因素也没有了。” 轻叹着气,歌妮侧身在书海中摸索着。 这里是歌妮的书房,不过……也不可能清一色的只有书。无论是奇怪的爱好,还是真正的魔法,它们所必须的物品也都被胡乱的扔在了屋子里。比如歌妮废了好大劲才从书堆中抽出来的铁盒,那是…… “塔罗……老师,您……” 那是塔罗牌,在人们的认知中是属于“占卜”用的道具。无论结果或好或坏,人们都期待着以它为载体来获得未来的运势。如果……这一份载体被赋予了更多的“魔力”的话,所遇见的结果也必然会是“真正”的未来。 原来如此。现在的时间仍旧是早上,那蔚蓝的天空自然也不会让人看见星星。这种时间,只能用占卜来代替“观测”啊。 “我想尽可能的准确一些,所以并没有在昨晚‘观测’。虽然现在时间不是太好。但我姑且也算平静下来了。” 歌妮说着,将身旁的书拾起并且一本一本的摞好,继而铺上了黑色的天鹅绒。 “所以……我打算为自己占卜一次,唯独今天,我不想出现什么差池。” “可以的话让我来帮您吧,因为……为自己占卜这种事……” 谁也能够明白。人类究竟会有怎样的思考。谁都会期待着事情的发展如自己所愿,而这样虚假的态度,也会导致占卜的失败。 “抱歉卡琳,你现在的程度……恐怕还不够。” 摇了摇头,歌妮说道,“放心吧,你的老师还没有你想的那样浅薄。” “不,我不是这意思。” 丝毫没有生气,卡琳娜更多的是对她自己能力不足的懊悔,“我可以……留下来吗?” “无妨,只要放松下来就好。” “当然没有问题!总,总之祝您顺利!” 拖着紧绷的身体,卡琳娜慌慌张张的站到了一旁,她视线中的歌妮很快就进入了她自己的世界里。冷静,高贵,优雅,面对未知的命运,全力以赴着。 洗牌,切牌……并不困难的动作,但老师也用上了全部的心思。 啊……果然,自己的老师才是那所有魔女中最伟大的一位,她比任何魔女都要勇敢,都要强大。当那些自视甚高的家伙们还所在一隅童话里的时候,老师已经为了这些“腐朽”的人走了出来,在最危险的地方做着最直接的抵抗。 可即便如此,可明明是这样伟大的老师,却仍旧被那些魔女们剥夺了身份。所以……平静接受下一切的老师,才有着让自己,让学妹们一直追随的魅力。占卜或许会得到模糊的未来,但比起这些……自己更愿意用坚信去支援着老师,支援着这属于老师全部的结社。 这还真是……和自己一直所学的只是完全相反的理论啊。但愿老师不要因此责备自己就好。哪怕是妄想,也算是动力的一种吧。 “……” “老,老师……?” 察觉到歌妮的异样,卡琳娜战战兢兢的看了过去。 失落?悲伤?兴奋?紧张?出现在歌妮脸上的似乎都不是这些情感,她只是带上了和刚刚一模一样的表情,谨慎的将卡牌一片片的收拾好装进盒中。 “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但是又没有出来……” 叹了口气,歌妮略显疲累的靠在了书堆上,“命运掌握在‘外来者’的手上,没想到我也有受制于人的一天。蕾蒂已经在这里了,自然不是她。” …… “果然,除去她,萝西还派来了更多的孩子吗?”(未完待续。) 52.孤独的结社 是的,虽然有些令人无奈,但自身的命运,或者说对魔术结社的命运,在占卜的预示下指向的,却是“外来者”的方向。换言之,为自身占卜的未来……等同于没有任何说法,一切的一切,还是要从预示中的“外来者”身上获取。 有点可笑,明明结社的命运如果在自己的身上,甚至是在卡琳或是其余学生的身上,都还足以让自己接受,但为什么偏偏要把自己结社的未来托付在一个“外来者”的身上。对魔术结社,是属于自己以及自己的学生们的,那些从“里面”走出来的天真小孩到底懂什么,又凭什么能决定结社的未来? 认同与接受,是两回事。虽然如此……为了结社的未来,自己还是得去寻找那占卜中说明的“外来者”。当然,这一点也不困难,自己在开始占卜的时候,蕾蒂已经好好的在结社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她的确是外来者,但占卜中说的“外来者”是她的可能性已经并不大了,而且拉着她去占卜,可能会再一次让这可怜的孩子暴躁起来。 不过,虽然一开始打算就那么算了,但……命运似乎和自己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在来到发表会的会场等待的那一刻,自己第一眼就发现了那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周围的人“不同气味”的两个孩子。 第一个跟在以残疾和女仆装出名的,投资者凯希儿的身旁,他是在给凯希儿推轮椅吗?调查中的凯希儿是个绝对“可疑”且“神秘”的家伙,看上去也并不能用外表以及年龄去判断她的一切,所以……不难想象能给这样一个人推轮椅的家伙,不是她绝对信任的,就是达成了某种“协议”的。 目前看来,倒还是后者居多。 第二个出现的……是跟在伊索身后的狗么?呼,那个男人,没想到这么久了他那恶心的癖好还是没有改变。虽然突然想到了点什么,但……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功夫去思考了。这两个孩子一定是认识的吧。希儿身边的那个在发现了“同伴”之后就立刻快步打算追过去。 呼……那么就是现在了。虽然不知道无常的命运为什么给自己开这样一个玩笑,让原本都打算放弃寻找“外来者”的自己在这里遇见了她们,但……只要是机会,只要能看到结社的未来。自己就没有任何理由缩回去。 那些魔女们依旧惦记着的歌妮早就不是什么魔女了,她现在只是对魔术结社的领导者,以及一群可爱的孩子们的老师。如果结社的未来是光明的,那就加以引导,如果结社的未来凶险万分。那就先一步去化解。 结社,是自己的一切。 “啊!对不起。” 呼,果然,这个一脸冒失的孩子属于“外来者”的一员。不过萝西还真是粗心,居然连如何藏去“味道”的方法都没有告诉她。外表的伪装是绝对不够的,不过今晚那个女人只要不出现的话,就不用担心。 “该道歉的是我才对。给,你掉的盒子。” “谢,谢谢。” 那么,就选她了吧。虽然伊索身后的那个孩子也很值得在意,但机会显然还是紧紧的握住能够握住的更好。所以,千万不要让自己失望啊,萝西派来的魔法使们。你们能否得到认可,可不是光说说就管用的。 …… 就像此时此刻一样,虽然想要占卜的事物没有限制,但……如果你作为一名魔法使,作为一名带着“任务”而来的士兵,你所应该占卜的未来只有一个,那就是…… …… “歌妮老师!我想问的问题是……” 不免感到的紧张。无法抑制的颤抖,虽然眼前的歌妮好像在因为什么事出神,但爱丽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的确,有那么一个过于遥远的未来想要占卜。而那个未来,是她一直都不想直接去了解的。可…… “未来,我们……” “埃里!能帮帮可怜的我吗?”浴室内突然传来了希儿的“求救声”,在这同时也硬生生的打断了爱丽丝快要说出的请愿。 匆忙之间的爱丽丝惊恐的发现歌妮的目光在那一瞬变得狰狞,那完完全全是一位真正的魔女在生气的时候所表露出的感情。虽然……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歌妮重新变回了和之前一样的平静。 “那。那个……歌妮老师……” “打断了的占卜毫无意义,没考虑别的因素这也是我的失误。” 叹着气的歌妮开始收拾起卡牌,“算了,我就先行离开了,你去帮助她吧。” “唔……” “不过,在你看来,对魔术结社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或许是还残留着不甘心吧,收拾着卡牌的歌妮压低了声音,向着正在犹豫的爱丽丝问道,“螳臂当车?还是……” “很……弱小,但是也很强大。可以的话我想要得到您的认可,我想要帮助您。” 弱小与强大都只是相对而言的,或许在这片“现实”中,小小的结社甚至连堂堂正正的抵抗都做不到,已经弱小的不能再弱小。但是相比起仅仅只是被动迎击敌人的魔法使们,这些站在了最前方的“死士”却是无比的强大。而身为领导者的歌妮自然就不用多做评价了,哪怕只是短暂的接触,她给人的感觉也是一位真正的魔女大人。 “帮助,不是说说而已,也不是一两件事就足以证明的。”收拾好了卡牌的歌妮站起身,做着最后的道别,“我并非对你不满意,只是……结社需要真正可以信赖的人。那么,再见。” “唔,嗯……嗯。” 什么都做不到,被歌妮那意外的变得有些“冲”和“直白”的气势吓到的爱丽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歌妮那娇小的身躯像是为了别的什么事一般快步离开。虽然她说的一点也没错,一个隐秘的结社是绝对不会轻易接受什么“外来”的同伴的,但…… 也太直白了点吧,有些伤心。尽管如此,接下来的目标也应该是做点什么来得到歌妮更多的信任。身为领导者的她没有理由平白无故的在发表会上出现,或许…… 取得信任的机会,意外的已经很接近了啊。 “埃里!你可怜的恋人快淹死了哦?” “啊啊啊!抱歉,我这就来。” 那么……一切,就等着发表会开始的那一刻吧!(未完待续。) 53.削魔的黑兔(1) 发表会开始的时间被定在了晚上的九点,不算早也不算晚的时间,既不会让客人来不及处理完彼此之间剑拔弩张或是鬼鬼祟祟的交流,又不会让他们在交谈完之后等待太长的时间。在一段颇为费神的勾心斗角之后,晚上的他们想必脑袋的“处理速度”也会有所下降吧。 应该说不愧是他么,在这种几乎已经不再重要的地方,仍旧考虑的这么周到。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扑在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上,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这样的品质似乎挺受人欢迎啊,在这里的他已经走到了“教授”这个级别了。魔术的发展也是由他一手带动,虽然……也仅仅只是带动而已。睿智又木纳的男人,如果没有那个女人的帮助的话……现在肯定要被各种达官权势整死了吧。 哎,聪明的普莱斯,蠢货一样的普莱斯。虽然自己也没资格嘲讽你,但你知道吗,没了你那“妻子”的帮助,你究竟在着急之下整出了一场充满了多少“漏洞”的发表会啊。 【嗡嗡】 “嗯……” 就像现在这样,原以为要用点手段才能和等候着的学生们联络,不过目前看来一部手机就足以完成了。啊,冷静下来歌妮,这是必要的东西,一切都是为了结社的未来。 “老师,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极低的女声,周围隐约的还能传来呼啸的风声。明明是一个星光璀璨的平静夏夜,有强风的地方,就只能是在高处了吧。 “正对面的高塔也占据了,现在就差您那边以及卡琳学姐那了。啊,还有您说的那位‘帮手’。” “卡琳不可能和你联络的。” 下意识的打量着四周,歌妮这才发现她的警觉似乎有些多余。周围像她一样在用手机做着联系的人还有不少,“公务”繁忙的他们自然不可能被限制用联络工具。所以,矮小到几乎被埋在人堆中的歌妮在外人看来也只是大家中的“一部分”而已。 “不过你们的学姐很可靠。我这里已经准备好,至于那个‘帮手’。她想要帮忙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的,不要太过依仗‘外人’。” “是,那么我们就按照原定的方案进行了。”顿了顿,手机那头的女孩做出了本能的关心。“请您一定要注意安全,老师。” “嗯……谢谢。” 开心?又或者是欣慰吧,放下了手机的歌妮总算展露了一点点笑容。 能够引以为豪的学生们与自己共同涉嫌其实并不是自己真正的愿望,可即便如此为了结社,为了已经抛弃掉的“家园”。还是不得不去利用她们对自己的尊敬与服从,命令她们去做些危险的事。 所以说,自己完全配不上魔女的头衔啊,被下掉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这种矛盾的心情有时候能会影响到平时的思考,明明自己的学生们,能够拥有更好的前途的。 “呼……” 这种事情,还是留到下一次再去忏悔吧。虽然到那时候,自己恐怕依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一次结社难得的,大胆的行动,绝对不允许失误。 而且……看准了那个女人不在的今天。也是目前为止,甚至是以后都不会再出现的绝佳机会了。如果只是对付区区一个愣头青的普莱斯的话,自己没有理由…… “hi,我们有见面咯?” 从容的转过身,歌妮发现的是坐在轮椅上,已经完完全全恢复了“冷静”的希儿,或许是错觉吧,她的脸上好像一直带着某种迷一般的“胜利者”的笑容。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争风吃醋也太过火了点。 “唔?嗯!” 无奈的是还必须装成小孩子配合一下,希望正在给凯希儿推轮椅的爱丽丝不要戳破就好。 “我听说你为我的恋人进行了一次占卜。能告诉我结果如何吗?” 再普通不过的闲聊,在歌妮看来,不停的想要找出任何人的“不平凡”之处的凯希儿,一直都是在用这种看似平淡的方法寻找着破绽。 结社调查的传闻中。她据说是“里面”某一位女性贵族的女仆,萝西那里也存在着疑似一群人偷偷“溜出去”的记录,想必那群人就是凯希儿以及她可能还拥有的手下了吧。至于她的主人也就是那位女贵族,离开了童话许久的自己就不太可能清楚了。 女性贵族的数量原本就少到可怜,抛开那位女性究竟是有怎样的能力与度量能招到凯希儿这样的“超级女仆”不说,让一直比较反对“出去”的萝西缄默其口的手段。最起码在自己的印象中,并没有哪位女性贵族能够做得到。 是新出任的权贵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不得不说现在的王室还真的是卧虎藏龙啊。 “并没有占卜出什么像样的结果。” 实际上,根本连结果都没有占卜出来就已经被凯希儿给打断了,但如果在这件事上表现的太过于“专业”与“认真”的话,难免会让这个凯希儿看出什么来。 “他的未来是一片浑沌。” 但,至少也要装装样子才行。 “我什么都看不清,这样的结果也还是头一回出现。” 尽可能的表现出一个“喜爱占卜”的普通少女的样子,歌妮回答道,“所以……以后的路途全部在你自己的掌握之中。” “听到了吗?亲爱的,你的未来是这样的哦?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发表会,开始了。” 并没有回答希儿那有些发嗲的提问,爱丽丝有些出神的看着大厅入口的方向。那里渐渐传来了躁动,然后……那个家伙出现了。 那个……让歌妮并不会感到陌生的人出现了。魔术与魔法在两边的人看来真的是天差地别,但……魔术使和魔法使,有时候真的是一“字”之隔。 时刻刚刚好指向了晚九点整,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刻板的遵守着时间啊,普莱斯同学。 一边轻舒着气借以放松心情,歌妮一边趁着爱丽丝与希儿的目光全部都被普莱斯吸引过去的功夫悄悄的用“矮小的身体”作为优势匿进了逐渐开始拥挤的客人们的人流。 毕竟算得上是“老熟人”了,就这么被认出来的话可不太好。那么…… 你究竟会在这一场哪怕动用“身份”也必须要举办的发表会上,弄出怎样的名堂来呢? (昨天被赏了一个盟主,其实我是很慌的,因为这个盟主的出现有着很多很多复杂的原因,让我浑身都是冷汗。不管怎样,感谢亚马逊酋长这位神壕。一言不合就赏盟主。) (另外xdddddd不要以为只要是红的字我就会提到你,哼。)(未完待续。) 54.削魔的黑兔(2) 发表会开始的同时,天台处。△頂點小說, 作为总部唯一一个并非密闭,而是能与外界相隔的地方,抬头伸手几乎就能摸到云彩的天台自然成了被重点“盯防”的地点。虽然这堪比空中堡垒的顶层实在是高的有些过分,先不提用什么办法能够悄悄的爬上来,光是站在上面往下望,就能让普通人双腿打颤。 这已经到了超越了什么“恐高与否”的高度了吧,如果就这么越过护栏来一次信仰之跃,恐怕到时候连骨头都会变成骨头酱。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改变它是一个暴露在外面的地点,毕竟不管是怎样的建筑,都会存在一个顶点。 这里是有人看守的,不过……现在负责看守天台的,魔术使的绝对的“王牌”,正安安静静的摆着“大”字躺在地上睡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睡觉?喂喂,这也太不负责任,太对不起“王牌”的位置以及被给予的信任了吧,不过走进了看她似乎并不是单纯的“睡着”了。 不管是下药还是一棒槌,反正只要目标睡着了,就算是“催眠”了吧。应该是这样的,反正当正因为“调班”而获得了短暂休息的卡琳娜来到天台的时候,她第一眼看见的并不是倒在地上的“同僚”,而是那开开心心的坐在天台栏杆上的女孩。 直入云霄的天台总部,它的天台边缘更是让卡琳娜靠近就要犹豫一会的位置。可即便如此,那个女孩却仍然“大大咧咧”的坐在栏杆上晃悠着双腿,身旁飘着的颇有气势的女性多半是她的使魔吧,虽然它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在关心主人是否会掉下去。 没错了,这么……古怪的人,配合上那对标志性的黑色兔耳发饰。她就是老师这一次拜托支援结社行动的“外人”了。歌妮老师并不喜欢让“外人”掺和进结社的事务,这女孩居然能一一个“外人”来参与进这次结社行动的一部分,一定是有什么让老师不得不拜托的实力吧。 当然……前提是她得好好的听话才行,否则也不至于让自己来特别叮嘱一番。这只老师口中的“黑兔子”正如老师所描述的一样,根本就不像是会老老实实听从命令的主。 “喔,来了啊。” 从一开始多半就察觉到了卡琳娜存在的“黑兔子”在她靠近的那一刻回过了头。继而以以及卡琳娜看了都觉得危险的转身从栏杆上跳了下来。 她身旁那手上还扯着皮鞭的暴露女性也正在用一副看“小绵羊”的目光打量着她,卡琳娜甚至都来不及去想这会给自己造成多久的心理阴影。 “这个人,是见面礼哦。随手帮你弄倒了。”黑兔子说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随你喜欢的玩弄吧。” “唔,那……那就先这样放着吧。” 卡琳娜瞥了一眼正在“睡觉”的,她的教官莉娜。她并不是一个电视剧里的典型“坏蛋”,倒不如说除去立场相对以及实力不在一个档次之外,大家平时的休息时间里都是能聊得开的朋友。 虽然话题和空余时间……基本上都用来满足f酱那个小家伙的各种要求就是了。明明拳头有着成年人的力气,可是心理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 “看上去她也不像是短时间会醒过来的样子。留下太多痕迹我之后会很被动。” “唔?嗯,那就当作是这样吧。”歪着脑袋的黑兔子颇为“深意”的看了卡琳娜好一会,直到卡琳娜有些忍不住的时候她才继续说道,“你这身衣服,是在里面当内应的吧。那么……特意跑到我这里来是打算做什么呢?” “嗯,首先我是对魔术结社的卡琳娜。”深深的鞠了一躬,一点也不笨的卡琳娜自然清楚眼前这位能让她的老师都希望请来帮忙的女孩究竟有着怎样的“实力”,“这一次是来想您再次确认一下不久之后的计划。冒犯的问一句。您……还记得吧。” “嗯……嗯?” ……喂喂,拜托您别露出那样天真的表情啊。这分明就是在说,别说记住了,你连知道都不知道啊! “呼……我……我果然还是为您再说一遍吧。” “啊啊啊。什么命令啊任务啊很烦的啊,不要,我不听。” 一脸不耐烦的黑兔摆了摆手,于此同时还恶狠狠的盯了卡琳娜一眼。“果然呆板的女人教出来的学生也一样呆板啊。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是什么‘对魔术结社’的人,也从来没想过想要好心当英雄去帮你们。只不过你的老师以前稍稍‘照顾’了我那么一点,所以我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除此之外你,以及你的老师。都没有任何权利来命令我,理解了吗?” “……唔。” “那么就是这样,姑且想起来了是要帮你的老师对吧?”黑兔撇了撇嘴,“放心吧,如果那时候心情不错的话会去帮忙的哦?前提是……那时候不会像现在这样,感觉很烦。” “……” 帮助,啊……虽然说的没错,可这家伙还真是十分……讨人厌啊。 可老师不会轻易的去求得‘外人’的帮助,所以说这一次老师一定把自己置身在了一个绝对危险的环境里。老师是伟大的,但老师也是脆弱的,她那样瘦小的身躯,绝对无法,也不可以再受到更多的伤害了。 尽管她说过如果对方打哈哈就不要再理会这样的话,但是自己…… 但是对于作为学生的自己来说……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妥协。 “嗯,怎么了吗?” “请您听一听吧!” 低下了头,很难受的感觉。除去必要的伪装外,这还是卡琳娜第一次朝着歌妮以外的人用如此低下的态度去请求。 一切都是为了老师,是的,只要这样去思考的话,应该能够稍稍……平静一些心里的波澜了吧。 “这次的任务不管对老师,还是对结社来说都十分的重要。可更重要的是老师她的安全。所以……请您认真的听一听吧!哪怕我只说一句也好!” “喂,这算什么啊,你是小小狗吗?” 黑兔砸了砸嘴,露出一脸不知是不悦还是不爽的表情,“头抬起来,反正求我也没……” 【啪】 “喂!你做什么啊魂淡!” 身前突然传来什么诡异的声音,虽然低着头的卡琳娜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这只黑兔子就像是炸了毛一般冲着她身旁的那个女人发起了火。 “鞭子不要乱抽!” “才没有乱抽,呐,我的小兔子。刚刚那就是你在面对一个好孩子的请求时表现出的态度吗?” 【啪】 又是一记鞭子的脆响,这一次卡琳娜清清楚楚的看见黑兔的双腿都抖了抖。 “你知道怎么做的吧,爱丽丝?” “嘁,你等着。” 在黑兔愤愤不平的甩下一句根本没用的话之后,低着头的卡琳娜终于感觉到她的脸被爱丽丝给“捏”抬了起来。 太过冰冷的手,这简直就不像是一个活人所拥有的温度。黑兔子身旁的那个刚刚帮助了自己的女人正朝着自己“微笑”。 啊……就勉强当作是微笑吧。毕竟喜欢在笑的时候舔嘴唇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这女人,很危险,非常危险,连那只黑兔子都被吓到了,果然自己还是别去道谢,默默的接受她的好意就行了吧。 “笑什么笑啊,我改变主意了不行吗?” 黑兔子挠了挠头,不停的催促着卡琳娜,“我不喜欢听废话,时间也不多了,赶紧说完我该做什么,然后让我把欠歌妮的人情还掉算了!” (黑兔再次登场,锵锵。不要以为我是那种挖坑就忘的人,每个角色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就是把黑兔的坑开始填埋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55.削魔的黑兔(3) 在时钟的指针准时的指向数字9的那一刻,那位让爱丽丝一直等待着的“教授”也像是算准了时间一般迈着稳健的步伐在众多护卫的簇拥下快步走进了大厅。 原本还打算和歌妮“一较高下”的希儿立刻抛下了眼前在她看来已经“不值一提”的对手,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去观察起了那位教授。但不得不说这也正好给了一直都在旁人面前“装可爱”的歌妮机会,只是一愣神的功夫,歌妮就已经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爱丽丝的视线中,矮小的她想要在人群之中躲起来,还是十分简单的事情吧。 或许她有着什么想法,或许她有着不愿意见到的人,但不管怎样对于自己来说,第一次与对魔术结社的接触,算是不完全的失败了。歌妮告诉了自己对魔术结社的存在以及她自己的身份,这至少代表她已经认可了自己的身份。但除去这些之外,无论是结社的地点,还是结社的成员,自己都一无所知,一定是自己还并没有强大到能让歌妮认可自己的实力吧。呼……这还真是件无论如何也无法反驳的事情啊,就连基本的生活都还在依靠“希儿”这个敌人的自己,的确没有资格去证明自己的力量。 所以…… “各位先生、女士。” 所以,至少也要在这一次难得的机会中,展示些自己所能做到的“诚意”。身为魔女的歌妮亲自出现在了对她而言也算得上危险的地方,发生这种情况的唯一就是就是……对魔术结社打算在这次“发表会”上做些什么,再等等吧,无论是证明自己还是帮助歌妮的机会,一定会出现的。 “各位先生、女士。” 脱离了护卫们的拥簇,独自站在醒目位置的普莱斯不厌其烦的重复着礼节性的问好,并没有拿上话筒的他发出的洪亮而不失气魄的声音很快就让客人们真正的“安静”了下来。 毕竟商谈“要事”,互相“明争暗斗”在哪里都可以,但是这次来到发表会的目的,可并不是为了参加辩论。或是为了对“未来的投资”。或是为了让自己在公众场合的话语权变得更加有“份量”……这一系列恐怕会异常复杂的原因以及为此要付出的一笔不小的金钱投资,它们所指向的方位,都是魔术使们的最高长官,与此同时还是一位伟大的研究着普莱斯教授此次演说中会提到的一切。 也许是新的技术。也许是新的武器,就算是什么新的,对普通人而言虚无缥缈的“魔术”都无所谓,绝大部分的客人们在意的可并不是这些。他们用钱换取各自想要的东西,而普莱斯则是用这一场发表会来换取资金。和平交换,毫无纷争,可喜可贺。 当然……前提是得安安全全的结束才行。早就有锋利的“埋伏”着了,准备趁着这“气球”打算飞上天的时候,狠狠的“戳”那么一下。 “首先,感谢各位能够如约前来,如果觉得招待不周的话,我也先在此道歉。” 顿了顿,普莱斯环顾着他的客人们。来自各个领域的人士,政客、商人、金融家……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性——有钱。资金是支撑新技术发展的重要组成。脱离了资金的技术,也只能像现在普莱斯所苦恼的一般,停留在理论的层面。 用一部分的“付出”换取足够的资金,这也是普莱斯举办这次发表会的目的。至于用于门面装饰的,在普通人看来“很厉害”的技术理论,这些东西普莱斯要多少有多少。 “繁琐的介绍必然会给大家添麻烦,而我也不希望因为我的‘爱好’而浪费大家的时间,所以我就长话短说好了。” 深吸了一口气,普莱斯的目光也变得坚定起来,“想必各位已经或多或少的了解了一些情况。我也十分感谢各位没有贸然的将消息扩散,当然,这也是这一次为什么我没有邀请媒体的原因。正如你们所得到的消息一样,之前我们用以勘测那一片区域的小型卫星。遭受到了不明碎片的冲击……被摧毁了。少量碎片坠落,所幸的是我们事前事后都及时采取了举措,才没有让消息以及损害进一步的扩大。” 理所应当的,疑惑或是“八卦”得到了正面答复的客人们开始骚动了起来。语气说是不想理会,不如说是根本就没有去注意吧,普莱斯依旧在继续着他的言论。“在那之后,我们派出了一组调查人员前去回收‘碎片’。” “唔……” “埃里?” “不,没什么,我很好。” 冲着回过头来的希儿摆了摆手,爱丽丝努力的让她自己显得和之前一样“自然”。不过,希儿那么聪明,相信她也一定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吧。 应该说是……失望,还是意料之中呢?原本给人印象还算不错的“普莱斯教授”果然也逃不出“魔术使”的身份。啊,想想也是,身为最高长官的他也不可能做出对自己的身份不利的事情来,更不可能说出对这场发表会有影响的“实话”来。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他要说的一定就是…… “不过,我们的调查人员遭到了那里的住民近乎于面对‘敌人’时才会有的反抗,不少调查人员受伤,甚至还有一小部分……英勇的牺牲在了那里。” 果然……如此啊。虽然事实被完全翻了个面,但在这里“英勇”的站出来的结果就是立刻被充当应侍的魔术使们抓去喝茶。再忍一忍吧,如果连这点心情都不能平复,还怎么作为一名魔法使得到歌妮的认可,还谈什么帮助一定也在同样忍受着不悦的歌妮? “抱歉,我有个疑问!” 就在爱丽丝不停的深呼吸,平复着心情的时候,希儿的出声顿时让她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即便矮小,即便声音也不大,但在客人们都很安静的当下,希儿的“出头”还是立刻就引起了普莱斯的注意。 他的目光转了过来,也让爱丽丝一瞬间屏住了呼吸。睿智的男人,稳重的男人,最起码这位普莱斯给爱丽丝的第一印象就并不简单。能够作为魔术使的最高长官,想必也在各种方面有着不俗的“实力”吧,而且……总感觉能在他的身上看到某种熟悉的“影子”。 索性的是,普莱斯的目光压根就没有在爱丽丝的身上停留过,很快他就一边打量着希儿这位坐在轮椅上的特殊“客人”,一边礼貌的等待着她的提问。礼节、形式,这些都是让发表会继续下去的必要因素,如果连客人的提问都无法回答的话,想必接下来的活动也会很难进行吧。 毫不客气,也不顾面子的抓住了普莱斯的把柄提问,希儿……还真是险恶啊,虽然这样的她一点也不让自己讨厌。 “调查队的成员,一定是有魔术使的加入吧。” 微笑着的希儿问出了其实对她来说根本早已知晓了答案的问题,恐怕她的发问,也只是为了逼迫普莱斯在所有客人们的面前说出一些原本打算“混”过去的事实吧。 “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群人做出了怎样的抵抗,能让我们所信赖的‘时代骄子’们铩羽而归呢?” 稍作停顿,希儿露出了在爱丽丝看来“更坏”的表情,“啊抱歉……我并不是有意诋毁,只是我认为在您发表接下来的演说之前,让大家对那一片神秘的地方有个大概的认识,会显得更加有诚意吧?”(未完待续。) 56.削魔的黑兔(4)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挑衅,算不上,但希儿的话也太过于针对了一些,简直就像是在揪住别人刻意想要遮蔽的痛处,还顺带着赏了几拳一样。【ㄨ】普莱斯的目光很快就在希儿的身上停了下来。当然,如此之远的距离仅仅只是观察的话很难看出来什么,在普莱斯的眼中,现在的希儿也肯定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一身女仆打扮的可疑人物”吧。 “请问您是……” “一位投资者而已。”希儿晃了晃手上的请柬,仿佛在证明着她那“正规”的身份,“比起对您的研究的投资,我更想知道……我所投入的付出,能否得到相应的回报。虽然有些失礼,但这也是我来到这里的根本目的。” 大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或许一部分客人对希儿的话并没有什么感触,但是同希儿一样,依靠“资本”来进行投资的“金融家”们,所关注的事情可以说和希儿提出的疑问几乎一致。谁也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与地位,就一股脑的为他砸下自己的心血,这些老道的商人们,关心的是更长远,更安全的利益。 所以,至少也要得到一个可靠的说法,或者是能让人信服的证据。地位并不高,却拥有着大部分财力的投资者们仿佛在如此无声的催促着普莱斯。【ㄨ】而这一切始作俑者,却早早的带着笑容缩起了身子,指挥着爱丽丝换了一个位置。 “原来如此,这的确是我的失误。那么我就说明一下吧,我们的调查人员究竟遇到了来自怎样一类人的抵抗。” 并没有过多的犹豫,看上去内心已经强大到足以稳定局面的普莱斯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虽然与事实并不符的言论还需要继续编制,但这并不妨碍稍稍透露一些更多的情报。 比如…… “相信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看过一些与我们所认知中的‘魔法’有关的影视吧,并非是与我们的魔术使相似的那些……火焰、飓风等等,而是更加神奇与不可思议的‘魔法’。突然出现的与人类无异,却又不老不死不知疲倦的战士,能够突然间改变一整片森林的树木位置,让它们组成一个会动的迷宫……我们的调查人员锁遇到的。就是这样一群拥有者难以理解的力量的住民。” 环顾着四周,普莱斯的一番“唬弄”也理所应当的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对于魔法使并不了解,或是知之甚少的普通人,必然会对这与“人类”都不同的一群生物感到本能的紧张与兴趣。 而这……也正是可以抓住的机会。 “所以。为了能够进一步观察那一片神秘土地的情况,也为了能够在‘逼不得已’下做出适当的反抗。我结合起我们魔术使本身的特别之处与科技的力量,设计出了一种不仅能够迅速隐秘的移动,而且还能够抵挡各种‘魔法’……” 来了! 这次发表会最重要的“事情”,看来就是介绍那像是战车。却又肯定要优于自己认知中的战车的铁疙瘩了吧。那突然映照在洁白墙壁上的影像已经不再重要,那一对铁疙瘩其实看惯了也没什么特殊,重要的是…… 这个普莱斯教授对他口中的所谓“反魔法要塞”的构想。哪怕还只是停留在构思设计与理论的阶段,但……爱丽丝已经能够感觉到有些不妙了。 首先,它太过于庞大,而且依靠物质能源能够长时间的在空中悬浮并且前进,即便因为某种原因而落在了地上,也有着在陆地上行动的方法。 庞大而笨重之物或许在一部分魔法使眼中就如同会移动的靶子一般,但也不得不说,有时候庞大。也是不少类别的魔法的克星。就拿伊莉娜来说吧,如果面对的是同样“重量级”的对手,那么她所唤出的成群结队的召唤物必然能在一开始就占据战斗中绝对的主导。可……如果她的对手变成了这次的“巨型机械物”的话,那么召唤物再多的数量,再高的智慧也会变得毫无作用。毕竟……有些东西,可不是牙齿能够咬断,拳头能够砸烂的。 其次,虽然并不太清楚具体的原理,但从普莱斯之后的介绍里也很容易理解……为了针对大型“元素”魔法的抵抗,这块大号的铁疙瘩用上了某种能够吸收魔法的“外壳”。在吸收魔法的同时,还能将它们转化为自身的能源。 诡异到有些耍赖的技术,不过这一点自己到并不是难以认同。蕾蒂,那只呆头鹅的剑就有着这样的效果。将一切魔法吸收并且弹出,这样的她只要不遭受到“物理性”的伤害,可以说是一切魔法使的克星。而现在这个普莱斯居然也用上了这种“魔法”,实在是有些……可疑了。 “最后一点!” 不停解说着的普莱斯自然没有注意到一小部分客人的“异样”,一不小心又带上了职业病的他看上去已经完全进入了他自己的世界,“为了能够更有效率的探索。除去主体之外,我还做出了一些小型飞行器的构想。这些飞行器除去体积较小之外,有着主堡一切的特性,并且有着从魔术技术上研究得来的,防御措施……” 好像有些不妙啊,虽然这个男人一头栽进了他自己的世界某种意义上有点令人恼火,但从他的身份以及他所提出的理论来看,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自己在来到“外面”的这一个月时间里,虽然只是窥见了“外面”的一隅,但许多神奇到自己以前都不敢去想的技术却是的的确确存在,并且为人所用着。 普通人尚且能够使用如此可怕的技术,那自然就不用说这些专门研究“技术”的研究人员了,如果这位研究人员再加上一个“魔术使”的头衔的话……那么他想出怎样天方夜谭的东西来,都一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得以实现,而现在差的,正是最基础的“金钱”,这也是这场发表会的目的。 另外……普莱斯是吗?这家伙,到底是有多了解魔法使的情况,他所介绍的这座铁疙瘩的每一个特点,都死死的针对了一部分魔法使的魔法。而这些特点综合起来的话,它就会变成所有魔法使的天敌。 不,这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调查”与“内应”的程度了,简直就像是……普莱斯在童话中生活并且学习、研究过一般。也只有这样才能完全了解魔法使们的情况,并且设计出如此有针对性的玩意来。真不知道是应该后悔还是庆幸啊,如果没有听希儿的建议,跟着她来到这里的话,自己现在也不会对普莱斯的发表理论感到不安与紧张。但……也正是因为来到了这里,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了普莱斯的“理论”,才知道了现在魔法使们,以及那片美好的土地究竟在不久的未来会面临怎样一种可怕的威胁。 绝对不能让这个构想实现。啊……不对,比起这些,这个普莱斯教授应该才是最终的敌人吧,只要他还存在,他还能研究,那么魔法使的危险就一天不会解除。 怎么办……现在的他虽然只是一个人在忘我的演讲,但那些看上去就不简单的护卫们却在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客人们的情况,丝毫的异动恐怕都无法逃过她们的眼睛,想要逞英雄还是太难太危险了点。 那……就这样等着吗?可发表会一旦结束,自己也会失去一个距离摧毁“威胁”最近的机会。 唔,对了,对魔术结社的歌妮老师也在这里……啊啊,不行,现在还是不要刻意去寻找她好了。她来到这里一定不是为了听一场演说的吧,可是为什么发表会都快要结束了,却依然没有什么动静呢? 还是说……内心平静的她,早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呢?(未完待续。) 57.削魔的黑兔(5)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对于一位“魔法使“来说是一种打击的话,那么多半就是自己“发明”的魔法被彻彻底底的否定,甚至还被当作是“异端”被处理掉了吧。【ㄨ】毕竟在魔女们的眼中,魔法是藏在那一页页的故事之中的。“伟大”的她们将故事一句句的吟唱,继而将魔法一点点的引出,神奇浪漫,可喜可贺。 正因为如此,魔法怎么可能是被“发明”出来的东西呢?那么伟大、神秘的东西……怎么可以经由使用者那肮脏的手“制造”出来,如果说这个“研究者”还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的话,那就更没有什么可信度以及……包装粉饰的理由了。 不,说到底,“研究者”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名字啊?打铁的?锯木头的?弄些逗乐小孩子的玩意的?反正不管怎么想,都不会被他研究出什么“优雅”的东西来吧,而事实上,这个总是戴着眼镜,像是营养不良般一脸蜡黄的小子“研究”出来的,也的确不是什么优雅的玩意。 拜托,魔法可不是什么单纯的火与电啊,那样单纯、那样暴力、那样直接的“东西”,哪里能算得上“神秘”的魔法里呢?就算是那些能够控制元素们的魔法使,哪一位在启动魔法前没有做出优雅的“准备”?伸出手就“嘣”出一团火焰这种事,一点也不令人羡慕,相反……还有着嘲讽真正的“魔法”的嫌疑。 所以……这个家伙的一切“研究成果”都不可能被采用,而且还得彻彻底底的被封存起来。即便他是那位大人的学生,也不能幸免。比起一位“魔女”,显然整个“童话”要更为重要。 不,你这家伙,明明只是封存成果,没有再追究你的责任就已经是对你的最大宽恕了,为什么你还要不停的哭喊,像个女人一样无力的挥舞着手?没有前途,没有用的青年。属于你的前途,也就只是老老实实的去经商了吧,兴许在那里你这还算有点“用处”的脑袋,可以勉勉强强的派上一点用场。 所以…… “所以。这样的观点是错误的。任何人都有着自己的潜力,而我也从未放弃任何一位有资质成为魔术使的孩子。” 话题在爱丽丝全神贯注的关注着普莱斯的理论的时候已经稍稍的有了改变,这一场根本不算长的发表会也悄然的进入了尾声。突兀的结束,然后直白的请求帮助想必并不是什么好方法,因此普莱斯也换了一个颇为……拐弯抹角的方式朝着他的最终目的一点点的推进。 “在近期。我还将会招募一些有潜力的‘孩子’并且让她们开始接触刚刚我所说明的理论,相信她们也会在未来成为我们魔术使的中坚力量。呼……” 深吸了一口气,普莱斯也打算说出这一次发表会的最终“目的”。只要他的设想……不,应该说已经只差“资金”的准备得到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类支援的话,谁也不会再有办法去阻止那堆铁疙瘩的诞生。 依然住在童话里的“魔女”们无法阻止。虽然并不愿意去刻意贬低那些给予了自己知识亦或是帮助的魔女们,但早已经习惯于居住在“童话”里,不愿意“出来”的魔女们,的确不会去在意“外面”的动向。无论“碾压而来”的究竟是怎样的“铁轮”,她们都会勇敢的将它重新推回去,但……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放弃了“魔女”的身份。带着自己的同伴在“外面”做着抵抗的对魔术结社也无法阻止。她们“勇敢”,她们也真的“勇敢”,但是她们的力量还是太过于渺小,渺小到完全没有可能从正面挡下这近乎于“无敌”的东西。歌妮那脆弱的身体比起在这种地方耗费生命,更适合在那布满了知性与智慧的图书馆绽放异彩。她来错了地方,虽然这根本没有办法避免。 那……还有谁能阻止呢?投资者们自然不会放过发战争财的机会,政客们也不会错过这能提升自己话语权的时机,加上普莱斯原本的地位,他们没有理由拒绝这对于“人类”来说算得上开拓“新大陆”一般的提案。 果然,那就只有…… “所以。请各位……” 所以,只有自己能阻止了,哪怕赌上那一点点成功的几率。危险这种词语,自从来到“外面”之后就已经变得很平常了吧。你们说是吗……书里的伙伴们。 那么…… ……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破了苍穹。片刻间便坠落到了更遥远的彼端。或许看见他的人会后悔着为什么没有来得及许一个愿吧,但对于那些已经见惯了“奇迹”一群人来说,流星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够许下美好愿望的象征,相反……还是一次危险任务的开始。 当然,她们并不讨厌,因为…… “同学们注意。预备铃已经响了。” 那是直入云霄的高塔,或许是因为某种通信的设备才会被建的这么高?虽然早就习惯了便利生活的人们并不会关心在他们生活中多出来的小插曲。自然,她们也不会注意到这个时候的高塔上的异样,没人会去多想为什么突然开门了的餐厅会稍早关门,也没有人能想得到,那位风风火火的为大家做着熟食,偶尔还会出来喝口水的厨师女仆,现在正背着比炒锅更重的玩意,在一不小心就会摔的粉身碎骨的高塔之上眺望。 “位置我已经在半小时前找到了,现在我用信号提醒各位同学。” 一边说着,这位早晨的“大厨师”将手里捏着的瞄准镜一边迅速的安装在了那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上。 如果说歌妮并不希望她的学生涉嫌,却又不得不去命令她们涉险的话。那么女孩的苦恼也有些相似,她并不想用这些冰冷的玩意,但是却又不得不花上很久去训练,去适应,去使用这些“科技”。就像对魔术结社不愿意接受,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一样。 对付崭新的东西,老旧的魔法已经处于劣势。以牙还牙,以暴制暴,才是简单而有效的。 “鉴于学姐没有办法通信,现在暂时由我来指挥调度。各位,收到了吗?” 等待着耳机里的回应,女孩缓缓的架起了枪,继而一点点的调整着角度,将枪口对准她已经紧盯了许久的位置。 “那么各位听信号准备彼此行动。一切……” 顿了顿,女孩与身处其他地方,但同样都是歌妮的学生,同样都是对魔术结社的成员一起,做出了低声的呢喃。 “一切,都为了结社的未来。”(未完待续。) 58.削魔的黑兔(6) 那是……流星吧,可喜的,歌妮老师还是顺利的发出了信号。无奈的,老师又不可避免的要踏入新的危险中。自己不可能亲自去帮忙,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在这里充当着“魔术使”,不要为老师去添麻烦。 许个……愿,好吧,这种无聊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如果自己真的有同普通人一样的“浪漫心思”的话,别说划破天际的一颗流星了,就是真正的流星雨费点功夫也不是无法实现。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并不知晓星儿的普通人不知是从哪得来的传闻,他们单纯的认为在流星雨划破夜空的那一刻许下自己的愿望,就能够在以后实现。可对老师,对自己,对学妹们来说……根本不是这样。也许那些流星预示着美好的未来,也许…… 说到底,许愿,是不会有用的。 “卡琳!你在看什么!?” 即便是任务的执行中,目前魔术使队伍里最小的“吉祥物”f酱也仍然没有落下她那几乎隔一段时间就要进行的“甜点”功课。包括教官在内的大家都不忍心再去限制她什么,当然……其实限制了也没什么用。认真起来跑的比谁都快,力气被谁都要大的f酱基本没人能管得住。 所以……她想吃就让她吃吧,只要不耽误任务就行。 “焰火吗!?” “这个时候,这种地方是不会有焰火的吧。” 卡琳娜撇撇嘴,对于她的这位“搭档”,满足她的任何要求才是能让她老实下来的唯一办法。 “我在看流星,刚才划过一道流星。” 卡琳娜说着走到了落地窗前。周围是让她无论在“外面”呆了多久,都仍然能够感觉到的冰凉,好在对那触手可及的夜空的熟悉感,让卡琳娜安心了不少。 流星,是老师发出的信号,完全符合老师身份的,优雅而高贵的提示。那么接下来就是学妹们的情况了吧。应该说是欣慰还是紧张呢,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曾经只会埋头苦读的学妹们,也都逐渐变成了结社最坚实的力量。 看吧。那遥远的高塔,即将开始一场不可能、不可以失败的对魔术。 【砰】 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往了更高的地方,不过早已知晓的卡琳娜却迅速的转过了身。 【砰】 只在最最危机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紧急避难措施启动了,坚固而厚实的大门开始一点点的降下,并且死死的将一片片空间分割。 【砰】 呼。不愧是,自己的学妹啊。枪械,电子……啊,也许还要加上个女仆服务?相比之下仅仅只是当着间谍的自己,好像已经落后了不少。 【砰】 又是一扇门的降下,而f酱在啃完最后一块甜甜圈之后终于抬起了头。 “呜哇……卡琳!怎么了!?” “出事了,f酱你乖乖带着别乱动!” 一边用焦急的语气训斥着打算乱跑的f酱,卡琳娜一边拉着f酱靠在了墙边。这座“城堡”的紧急避难系统还在继续运行,这并不是什么机密,应该说对自己的“总部”十分自信的上级们为了能够让每一位魔术使都有着应急处理的力量。已经把这些应急的预案让成员们学习了。 这一扇扇厚重的,几乎能阻挡一切的“合金”门的降下,是为了阻拦并隔开一些容易蔓延的危险。虽然说会不可避免的限制人的行动,但是在这里的魔术使们是知道如何打开每一扇门的“密码”的。输入正确的按键就能一扇扇的打开门,也能解决调度不周的情况。不过…… “怎么回事!?” 很快,卡琳娜接受对讲信号的耳机里就传来了焦急却并不慌乱的声音,“密码错误!?” “我这边也是!控制台的人呢?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避难系统突然启动了?新密码是什么!?” 不过……他们是肯定打不开的。密码都不对,怎么可能打开门,先老老实实的呆一会吧。 “我,这……这里是控制台。” 突然被“关照”的家伙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事实上她也的确有不知所措的理由,“有人入侵了系统……魂淡,不可能从外部入侵的,一定是内部出问题了!” “蠢货!现在哪里的问题不重要!快解除避难模式。打开门!教授的安全最重要!” “可,可是我没有控制权限了,现在正在取回……” “蠢货。” 跟随着大部分魔术使的怒气,卡琳娜也默默的对着耳麦补充了一句嘲讽借以表明她的“焦急”。 自然,这样坚固且安全的总部,是不可能让外部的所谓“专业人士”在系统上有机可趁的。但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变成“内部”的话,以那位学妹的“知识”,造成短暂的一会混乱还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她应该在天台偷偷的坏笑吧,呼……真希望她能多考虑考虑怎么离开的问题。随着客人一起混进来容易,但……等到骚乱一结束,她的存在以及“伪造”的身份,就会完完全全的被逮住。这是她短时间内的最后一次行动了,衷心的希望……她在同老师的协助人一起逃往“童话”的过程能够安全顺利。 那么,控制台的可怜虫也遭殃了,之后应该就是…… “不行!莉娜教官联系不上!” “那她的副官呢!那个……卡琳!听到的话请立刻回复!” 呼……来了啊。虽然肯定比学妹们迟了不少,但…… 一切,都为了结社的未来。 “教官并不在这里,不久之前她去了天台进行值守!”瞅了眼似乎并没有什么危机感的f酱,卡琳用急迫的语气回答着,“比起这些我更担心教授的情况,那边的‘同伴’们,似乎到现在还没有联系我们吧!” 安静的等待着开始争论起来的魔术使们话语的平息,卡琳娜补充道,“各位前辈,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打开对外频道,让那些在总部外待命的同伴们先想想办法!?” “也只有这样了!” 混杂着男女的声音们又开始了迅速的讨论,不得不说能够在总部执行任务的魔术使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仅仅只是数十秒的功夫,就已经在有序的讨论声中决定了临时的行动方针。 无论是否会伤及总部,有能力破坏门的魔术使立刻开出一条通往发表会大厅最近的道路,迅速去确认普莱斯教授的情况。靠近控制台的成员迅速协助那里的工作人员,尽快解除这突兀开启的避难模式。能够联系外部驻扎人员的魔术使立刻联系,请求支援。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正如结社的成员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任务”一样。没有优劣,还未分高下,只不过是处在“防守”与“进攻”的两方而已。 外部驻扎的魔术使一定会受到结社部分战斗类成员的骚扰,短时间内估计也没什么办法赶往处于顶层的发表会现场。控制台的人员与那位学妹的较量……作为不懂所谓“技术”的普通人来说,自己也只能默默的补上一句“学妹加油”了。至于那些有能力打穿合金门,赶往发表会现场的魔术使…… 老师……虽然很失礼,但您一定要尽快做完您打算做的事,然后安安全全的离开啊,您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的话,对魔术结社也会变得风雨飘摇的。啊,说起来那只黑兔子会去帮忙的吧……希望她不要食言,否则的话…… “呼,f酱!我们也该动起来了!” 捏紧的拳头最终还是因为理智而无力的垂下,绷紧了眉头的卡琳娜深吸了一口气。 刚刚发下的命令已经十分明显,有能力破坏门的魔术使必须要立刻赶往发表会现场。因此,哪怕只是做个样子,哪怕到时候真的要与老师“为敌”,自己也不能因此违背了老师给予自己的“命令”。 因为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帮到”了她。 “现在这里出了很不妙的事。” 一边计算着路线,卡琳娜一边指着前方那在她看来的确“无计可施”的厚重合金门,“就麻烦你把接下来我说的门,全部都打出一个我们能钻过去的大洞了。”(未完待续。) 59.削魔的黑兔(7)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可敬的小孩子,可爱的小孩子,可怜的小孩子。必须得把三种描述加在一起,才能好好的描述这群死心塌地跟着歌妮一头跳进深渊里的学生。不过话说回来…… “歌妮还真是会玩弄少女的爱慕心啊。” 重新回到天台边,坐在栏杆上摇晃着双腿的黑兔子打量着那匆匆忙忙的喘着气跑上天台的华装少女。 一看就是歌妮的学生,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酸臭的学生气以及腐烂橘子般的必死之心。真是脆弱的身体,她就没想过在弄出事之后怎么逃离现场吗?还是说…… “还真是一张完全不打算活着回去的脸啊,真是可怜。” “这样对有决心的勇士嘲讽,是不对的。” 同黑兔一般坐在栏杆上的人如果爱丽丝看见了的话,恐怕会第一时间选择低下头恭恭敬敬的问好吧。然而黑兔对她的这位珂琳女王的态度却如同朋友般随意且放松。 因为交往的时间久?因为……彼此之间都互相熟悉?还是说,仅仅只是因为,两人都彼此认可了呢? “兔子,就算是傻子,也可以拿来当看门的。” “是是,就当是这样吧。连自己命都不珍惜,也只配当看门的。” 黑兔说着跳下了栏杆,冲着背着大包,还在不停喘气的女孩走了过去。似乎没有意识到情况怎样的女孩显得有些慌乱,继而诡异的开始脱起了鞋子。 “喂,你在做什么啊。”拽着女孩的衣领,黑兔把女孩扯到了眼前,“我可没那种癖好。” “我在找折叠刀。啊!放……” “不说我也会放开你的,另外你最好带点脑子。” 黑兔一边说着,一边甩开了手重新回到了栏杆边。一脸无措的女孩缓了好一会,似乎才有点意识到当下的情况。歌妮不会选一个笨蛋来这里涉险的,那么这个女孩一定有什么过人的地方了吧。只是,这个看上去并不像是战斗人员的女孩。在这天台又能做什么呢? “虽然不知道你能做什么,不过请随意吧。” “是,是!爱丽丝大人!” 迷糊而单纯的气势一扫而空,冷静下来的女孩终于开始准备其了她原先的计划。冷静、沉着、迅速。虽然并不是个战力,但……不愧是能过来“赴死”的勇士啊。 “我是负责将魔术使总部的电子系统干涉并篡改的人员,嗯……如果您可以把我想象成坐在军帐里出谋划策的那一类谋士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可是你现在在总部的顶楼。” 黑兔撇了撇嘴,突然间心里有些不舒服的她不免的“嘁”了一声。眼前的女孩熟练的从背包中翻找出了只有她这类人才能使用的“武器”。继而环顾着四周开始寻找起什么来。 看来,一切早在发表会开始很久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啊。该说歌妮是全力以赴,还是孤注一掷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有在总部内才能进行干预。”扯出不知被谁藏在了角落处的线,女孩弯下腰继续着她的“战斗”,“一切都是为了结社的未来。” 你啊,只是被歌妮洗脑了而已吧。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就算是黑兔子也能明白这话会来带怎样恶劣的结果。至少在这个时候,就不要去打扰她的决心了吧,反正……她也听不进去了。【ㄨ】 从栏杆处俯瞰风景。那太过于遥远的地面已经是一团漆黑,哪怕是周围的灯光也无法穿破夜空的阻隔。不过……一点也不平静啊,即便是在这种地方,也能够感觉到许多“蠢货”的存在,她们都是在等待着信号吗?看来这一次,歌妮真的是赌上了一切。 没想到,还真有能把一个书呆子逼迫到连性格都改变的事情存在啊。以那恐怕连野狗都能咬断脖子的身躯,抵抗着片刻间就能把她碾碎的铁轮,明明一个只有头脑的魔女就应该好好的躲在后面,可她偏偏选择了站的比谁都要前。 疯子。傻子,那个人的学生们真是群问题儿童。不过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会如此的…… “希望所有人都臣服于我。” “……喂,你做什么?”一股恶寒窜过。黑兔看见的是以完全不符合平时作风,一脸“虔诚”的在许愿的珂琳。虽然……她许下的愿望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许愿,不过你晚了兔子。” 抬起头的珂琳说道,“流星已经划过去了。” “啊啊,我就免了,我对那种东西不感冒。” 黑兔撇了撇嘴。重新看向了那突然间开始“忙碌”起来的女孩。她焦急的在与谁沟通着什么,兴许是某种能够联系别人的玩意吧。看来,刚刚划过去的根本不是什么流星,而是对魔术结社开始的信号啊。愚昧的女王陛下,居然还煞有其事的许愿。噗噗…… 【啪】 玻璃的碎裂声,不过在这同时靠坐在地上的女孩也以连珂琳都不免侧目的气势做出了最后的决意。 “那么,我这里开始篡改系统!各位同学在一分钟之后开始制造混乱!” “呐,珂琳,帮我个忙。” “这就是向我请求的态度?”虽然一脸的不爽,不过伟大的“女王陛下”在对上黑兔那张一点也没打算改变的脸的时候,还是无力的叹了口气,“罢了,说。” “这个蠢货看来是不打算回去了。”瞅了一眼已经眉头紧皱的女孩,黑兔低语道,“就当是救条可怜的小狗吧,别让她死了,送回结社去。” “那你怎么办?下面有着一堆不对劲的味道,看起来来了很多人。” “我?别担心别担心。”轻松的翻过护栏,黑兔毫不在意的踩在几乎只能单脚站立的天台边缘。俯瞰下去,漆黑地面突然出现了点点的光彩,仿佛那点缀着黑夜的星光开始闪耀,微小却又执着的让人无法忽视。 “从现在到过去,又从过去到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好让我害怕的呢?就算是那个女人的手段,我也见识过好几次了不是吗?安心吧,我的友人。” 那点点繁星……应该就是开始行动的对魔术结社的成员们了吧。这样昏暗的夜晚,会有多少星彩坠落、消失、变得暗淡无光。但如果它们从未亮起的话,璀璨的星河也根本无法出现。 姑且……帮一帮歌妮吧,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答应了那个一脸认真的小姑娘。那么…… “那么。” 脚尖轻巧的跳起,身躯也随之倾斜、坠落,逐渐陷入那一片新的“夜空”,与繁星们点缀在一起。 “珂琳,我们结社再见咯?”(未完待续。) 60.削魔的黑兔(8) “所以,请各位!” 【砰】 赤色的焰光从所有人的眼前划过,这究竟是怎样的威力居然能够穿破如此厚重的玻璃?当然这也已经不再重要。等到客人们的目光都下意识的朝向窗口的时候,破空而来的子弹早已朝着它理应飞往的目的地前进。 【啪】 酒杯被击碎,四溅的碎片在爱丽丝的眼前划过,实在是危险的过分,下意识的靠近希儿,不过她却在别的客人都惊呼着蹲下身的时刻保持着可疑的冷静。希儿不可能知道对魔术结社的行动的,因此,这份冷静一定是烙印在了她心底里的东西。 果然行动了啊!对魔术结社!虽然这一枪不知道是从哪开的,但……似乎还欠缺了些准头吧。击碎了玻璃,在地面开了个洞,如果说原本是冲着普莱斯的头去的话,也实在是太……有失水准了些。 不,不会仅仅只是如此的,不知为何自己就是相信着,那睿智的歌妮倾其所有做出的计划,不可能仅仅只有这种程度!只是,机会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来愈难以把握,尤其是在那些算得上精锐中的精锐的魔术使的存在下。 他们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团团的围住了普莱斯,这一道道厚实的人墙恐怕到死也不会倒下。该死,这最好的机会,不已经在片刻之间就没有了吗!? “保护好教授!” “去确认情况!通知其他人员!” 【嘭】【嘭】 可疑的,似乎从地下传来的声音不停的震颤着地面,像是什么“厚重”的东西落下了一般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又是一个意外吗?虽说这也让刚刚才打算站起身查看情况的客人们再次蹲下了身就是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啊。 “又是怎么回事!通信呢?怎么没有回应!?” “是紧急避难模式启动了!快点确认发生了什么!” “总之先保护好教……教授!?” 无视了身旁护卫的话语与拥簇,爱丽丝所看见的普莱斯已经在护卫们疑惑着的时候悄悄的走到了台前,看上去……她在玻璃碎裂,子弹飞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在一群蹲下的客人中仍旧站着的几个人,实在是太过于“扎眼”。 伊莉娜……还有站在她身旁的某个瘦高的男人。啊啊。这算什么,仅仅只是看着就有一股讨厌的感觉冒了出来。伊莉娜性格大变,甚至毫无顾忌的诋毁同伴……也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果然啊。” 希儿小声的嘀咕着,她也算的上是那“没有蹲下”的客人之一。尽管只能坐在轮椅上,但她却也毫不顾忌的打量着这周围,以及重新审视起那先前让她没有“看得上眼”的“对手”。 接着,就是…… “大家!不要惊慌,请各位在魔术使们的引导下迅速前去避难!” 虽然目光仍旧紧紧的盯着那个“女孩”。可普莱斯却迅速挥了挥手,示意着一部分魔术使尽快的疏散客人。勉强恢复了思考的客人们似乎还并没有想的到抱怨,一个个都在魔术使们的引导下匆匆的离开了大厅。 光是事后的解释与道歉,就足以让普莱斯喝一壶的了吧。不过他现在更为关注的很明显是那不断被穿过的人群所遮挡,又不断出现的身影。客人们的确需要去避难,但也有一部分……并不打算去避难,也比并不能算的上是“客人”的家伙。 “晚上好,普莱斯。” 歌妮只身一人,怀抱着证明身份再明显不过的书抬头看向了普莱斯。只有她一人,而她面对的却是普莱斯以及虎视眈眈的魔术使的精锐们。 呼。所以说,魔女就是魔女啊。拥有着一切魔女应当拥有的东西。智慧、冷静、勇敢、沉着,甚至连冲动都被算在了里面。对魔术结社,对魔术结社里那位伟大的“魔女”。 原来如此,萝西老师的话,一点也没错啊。那么现在自己能做的事情,也已经再简单不过了吧。虽然,单方面的终止“合作”,实在是有些对不起她啊。 “抱歉了希儿。” 粗暴的将拾起的酒瓶砸出一个缺口,爱丽丝扯起希儿的衣领就将她从轮椅上拽了下来。无法行走。只能被拖行着的希儿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也是那么的可怜。迷茫的看着爱丽丝的她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些伤心。 啊……所以说这种时候就不要装了啊。因为……自己真的是在拿你当人质。哪怕只是一点点威胁,自己也想尽可能的帮到歌妮这位魔女大人。 “时隔多年,我们又相见了。” 侧首瞥了爱丽丝一眼。最终歌妮还是轻叹着气默认了她的行动,“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送你‘出去’的时候吧。” “歌妮……” 此时的普莱斯早已掩去了刚刚发现歌妮时的惊讶,只是无奈的露出了与歌妮同样沧桑的表情。 就像是那原本关系不错的旧友,却在最不妙的时间见到了一般,普莱斯的面容显得有些扭曲。他紧紧盯着依旧平静的歌妮,“原来如此,丽说的‘组织’,是你在运营的吗。” “我是一位‘前魔女’!”猛地,歌妮那瘦弱的身躯向前了一步,与此同时也翻开了她手中抱着的古籍。同萝西,同米拉朵露一样让爱丽丝难以忍受,浑身都在紧张的气息传来,这毫无疑问的纠正着歌妮话语里的错误。 才不是什么“前魔女”,根本就是堂堂正正的“魔女”!看到了!那些在普莱斯身边的魔术使们已经完全的警戒了起来,他们护卫着普莱斯,好像又觉得仍然不够一般开始将大厅包围。她们的对手只有寥寥两人,所以……不是因为例行公事,而全部是因为对歌妮的紧张与畏惧。 “我与某个只会玩宠物的魂淡不一样。”低语着,歌妮的目光从伊莉娜身旁的那个男人身上划过,“我有着为‘童话’驱除危害的责任!那时是我的过错,普莱斯,我以为你会平凡的在‘外面’活下去,不过现在看来……” “……”普莱斯沉默着。 “哼,死板的女人。”某个男声在嘲笑着。 “你同那个可恶的叛徒一样,都是应该被抹消的存在。” “歌妮!” “我知道,我也没有多期待能好好的回去。不过普莱斯,你是最清楚的吧。” 后退一步,歌妮站在了爱丽丝的身旁,“我所做出的准备,究竟是何种程度的。”(未完待续。) 61.削魔的黑兔(9)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普莱斯,你是最清楚的吧。我做的准备会是怎样的。” 稍稍后退一步,歌妮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又合起了书,正当爱丽丝疑惑着原本还气势如虹的打算来一次“正面交易”的歌妮为什么突然“弱气”下去的时候,那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渗人视线让她顿时就明白了歌妮此举的原因。 啊啊,果然被推了出来啊。虽然没有任何人轻举妄动但…… 总感觉她们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在意人质的安全啊。 “这位小姐,看得出你并不想参与进这件事里。” 理所当然的,哪怕是为了台面话,普莱斯也开始了“客气”的劝导,“我和她还有些私人之事需要处理,觉得不放心的话带上这位人质小姐离开也不要紧,我可以确保你的安全。” “我拒绝。” 虽然,心里真的不免有些触动,普莱斯说的一点也没错,实际上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不想要掺和进来。因为形势实在是太浑浊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歌妮简直一甩先前的睿智与冷静,像是个不怕死的莽夫一样独自一人就冲进了敌营。这股愿意为“魔法”现身的精神固然是可贵的,但……作为对魔术结社的统帅来说,就实在是不理智的欠妥行为了。 或许歌妮还有什么别的打算吧,但……至少也表示出一点来啊。 “我拒绝。” 像是为了给自己打一记强心针一般,爱丽丝重复着拒绝的话语,与此同时还把没什么大动作的希儿拽的更紧,“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是一样的。不得不说你的发明对我们来说太针对了,所以……你很危险。” “……歌妮,这就是最近的新学生,你不做点什么解释么?” “无须解释,事实原本就是如此。” 叹着气,歌妮的目光回到了普莱斯的身上,“是我当初为你提供的便利。所以现在我也有义务为我自己的过错负责。” “那么……谈判就破裂了啊。” 来了……不妙的感觉,虽然说周围都是清一色的敌人已经很危险了,不过……这个普莱斯教授看上去也一点不像是只会说点理论的样子啊。呼,也是。毕竟一个能做到魔术使最高长官的家伙,怎么可能自己不清楚魔术的使用呢? “那么,就用地震事故中遇难的三名客人来解释吧。” “呼,没想到你也学了那个女人的手段了啊。” “当然,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歌妮同学。” 说着仿佛回到了过去般的话语。普莱斯从他那拖到地上的白大褂里也摸出了一本书来,不……比起书更像是笔记吧。那绝非直接用故事,而是由他自己亲自写下的“魔法”。 原来如此,那样的话的确不能算是魔法了,人为的奇迹,名之曰“魔术”。 “从过去到现在,我是个怎样的……研究者。” …… “爱丽丝,后退!” 小声的斥责,继而歌妮也做出了一位“魔女”应有的举动。她挥手洒下的究竟是怎样点点的繁星爱丽丝已经来不及去知晓,纯粹的。直白的力量就已经悉数倾泻在了这繁星组成的帘幕之上。 啊,这还真是……典型到过分的魔术使啊。不去考虑什么过多的“故事”,仅仅是把魔力倾泻而出。也是时候承认了,他们的确是强大的敌人,也已经不再是那个萝西老师口中的,只会偷偷摸摸的溜进“童话”里的小偷了。 “歌妮老师!?我们是不是……” 看不到“外面”的目光已经把安于一隅的魔女们变得“懒散”,即便她们有着引以为傲的力量,但……魔女终究只是少数,看上去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彼此之间有着矛盾。这样的情况,这样的童话……怎么可能长久。 果然。要有一场变革,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也要让她们知道外面早已变得危险。 “你还在犹豫什么!?” “啊!是!” 没,没错。既然已经站在了这里,目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匆忙的翻开书页,然而准备叫来那群“绅士”的爱丽丝却突然发现,平时只是喝喝茶玩闹的绅士们,此刻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比起不打算出来,她们更像是早就已经不在书中了一般。害怕到躲起来了?不。开什么玩笑,自己怎么可以质疑她们一直以来的态度。可如果从进入发表会的大厅到现在,自己从未发现有谁离开过,而且说到底三月兔它们也不会是一声不吭的就离开的“绅士”。 除非……除非有那样一种可能,虽然它已经埋藏在了心底很久很久,但……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有谁闯了进来,而且还是用“窗户”这条特立独行的“路”。 “啊啊,终于赶上了。” 熟悉的声音,但与其说是熟悉,不如说这声音自己已经习惯的不能再习惯,因为那根本就是自己的。 是的,早就有这样的感觉了,为什么三月兔最初要用一只“兔子”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平时也只会卖萌吹牛;为什么柴郡猫从一开始就看自己不爽,简直像是见到了过期了好几天的臭鱼干;为什么帽匠会为自己提供帮助,然而却显得异常‘无奈’。 这一切简直好像在说明着她们仅仅只是单纯的在“帮助”而绝非“服从”自己,那么……谁会是那个令她们“服从”的家伙,谁又能和自己一样,用最正规的方法,将最“真实”的绅士们唤出呢? 伊莉娜曾经也用过“判断”的目光看过自己,仿佛在甄别着自己的“真假”,自己的蠢女仆露娜有时候也会盯着自己发呆,可是当自己真的想去询问的时候又会匆匆的跑开。 真是窝火啊,可是冷静下来想一想的话这些“绅士”们,自己的同伴的举动已经给了自己足够多的提示了。 “晚上好!久违了的各位老同学。以及……” 一模一样的女孩,除去打扮不同之外爱丽丝几乎想不到她还与没有“伪装”时的爱丽丝自己有什么不同,她微微的欠了欠身,也将问候毫无差别的送到了爱丽丝的身上。 只是……有点什么别的意义。 “以及,这只可爱的小白兔。”(未完待续。) 62.削魔的黑兔(10) 扛着镰刀的三月兔在四处乱蹦,简直就像是有了玩具的小孩子,可是她扛着的却绝对是真家伙。突兀的出现,早已准备好般的盯准目标,继而用那多半无坚不摧的武器划破敌人的胸膛。啊……在海滩的时候帽匠所说的三月兔的最后一块拼图……原来就是这个吗? 调皮的柴郡猫也在欢脱着,屋顶,墙壁,地面……似乎只要是能碰到的地方,就没有她爪子抓不住的。那是藏在白手套里的利爪,啊……真是有些残忍啊,为什么她总之盯着敌人的眼睛去挠呢? 在自己周围一圈环绕着的是为自己,为歌妮挡下了一切魔术的屏障,到目前为止仍然能够安全恐怕也是拜它的主人所赐。尽管这位心高气傲的公爵夫人在一个劲的欢笑,不过……现在看起来也还是有那么一点可爱。 当然,这些本应该在自己书中,可是却突然出现的“绅士淑女”们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突然闯进来的敌人而陷入了短暂的混乱的魔术使们也变得并不是那么“重要”;仅仅只是站在角落“看戏”的伊莉娜与那个男人,也同样不重要。 重要的,应该是就在不远处掸着裙子的那个“自己”吧,与其说是像不如说根本就是一样。她是谁……就算是姐妹也太扯了。 …… “爱丽丝,还在愣着做什么!” 一边呵斥着爱丽丝,歌妮一边拽起了她的手。就在恍惚的时候普莱斯已经消失不见,想必是往外面跑去了吧,身居高位者不会轻易涉险,这也是他们应有的表现。 “追过去!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的研究成功!” “啊!是!” 匆忙的跟上歌妮的脚步,爱丽丝欣喜的发现满身都沾着血的三月兔在犹豫了一会还是跟了上来。她的白发早已染上了血色的斑斑点点,不过爱丽丝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害怕。 瞥见的那个“自己”似乎十分开心的朝着爱丽丝这里招了招手,继而又转过了身去,从扑克里爬出的,银铠长枪的骑士们很快就堵住了打算追上来的魔术使们。当然……这也终于完全挡住了爱丽丝的视线。 大厅外早已不见了普莱斯的身影,不光光如此,光是看着就觉得十分“沉重”的还完完全全的堵住了前进的道路,哪一边都是如此。然而……哪一边都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 “兔子。” 专注之下的爱丽丝刻意的忽略掉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朝着不停的吸鼻子的三月兔问道,“有味道吗?他跑哪去了?” “嗅不到啊,气味被隔开了。” “歌妮老师……” “虽然很惭愧,但是结社的命运在你的身上……” 歌妮叹着气。“选择吧,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后悔。” 命运,在自己的身上?难道说这就是那一场被希儿打断的,歌妮老师向自己邀请占卜的真正用意吗?可是,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命运上这种事……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深吸一口气,爱丽丝拍了拍三月兔的肩膀,“就照那样做吧,兔子。” “ok,ok。我的爱丽丝。” 原先只是在拳脚上逞逞能的那个三月兔自然是不能一拳把如此沉重的“门”给砸个窟窿出来的,然而现在扛着镰刀的她却好像并没有对这阻碍了大家脚步的“玩意”感到无力。 挥舞着,切割着,刀刃上黏着着的血红也随之飞溅,片刻的功夫,沉重的门就伴随着飞扬的碎屑像是被切开了的面包一般“一片一片”的堆砌在了地面。 至少,已经可以越过了吧,虽然视野中仍然没有出现普莱斯的身影,但如果这就是“命运”让爱丽丝所做出的选择的话…… “等等!歌妮老师!” 爱丽丝伸手拉住了歌妮,而刚“切完面包”的三月兔也把目光放在了另一扇门那里。 “还没结束呢。” “哎?” “看清楚了。老师……” 三月兔手中的镰刀划动着,明明那是看起来就无比坚硬的障碍,明明身后就已经是“命运”所做出的选择,明明……顺着它的轨迹一点点的去行走就好。但…… “为什么要切开呢?” 【轰】 一如刚刚,阻隔着另一条通道上的门被切成了碎片,废墟堆砌,烟尘飘散,然而这一次与刚刚不同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了歌妮的视野里。 “因为……命运和占卜有时候也不是那么靠谱。” “……追上去!” 沉默着的歌妮突然出声。视线中的普莱斯似乎仍然不想于己方为敌,在墙壁那戳戳点点之后立刻选择向更前方逃离。巨大的门开始缓缓降落,虽然对三月兔来说只是片刻的功夫,但想要越过粉碎之后碎片所形成的废墟却需要不少时间,这样下去,追上普莱斯的希望只会越来越渺茫。 啊啊,真是……各种意义上都很不走运啊,命运这种东西,还真是难以说明。如果刚刚一股脑的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恐怕也不会有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 “兔子,跟着歌妮老师一起。” “喂,爱丽丝你……” “遵命,不过我的小主人。” 三月兔一边强硬的抱起了歌妮,一边朝着爱丽丝的身后瞥了一眼。那里有着什么,不过是因为命令还是因为相信呢?三月兔却并没有多说闲话,“你也要小心哦。” 啊,彼此彼此吧,说不定普莱斯那边才更加的危险。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魔术使们的最高长官,不愿意轻易的被卷入战斗并不代表他没有实力,另外……从骚乱开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如果这魔术使的总部里养着的魔术使们不是傻子的话,也差不多还该回过神来,并且想到办法解决了吧。 所以……或许从一开始把目标定在普莱斯的身上就是不明智的,趁着他并没有发现,在客人们的掩护下安全的离开,并且把这一次所见的所听的传递给“童话”里的魔女们才是正确的做法。睿智的歌妮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一定是因为……她已经不是“魔女”了吧,一定是因为,她不想再与“魔女”们有什么纠葛了吧,把一切的希望,一切的危险,一切的功劳都想要揽在自己的身上,不借助外力而是用她的“对魔术结社”去解决一切。 这样……是不对的,甚至还有些蠢。歌妮老师,为什么聪明的你要在这种地方,变得和莽撞单纯的小孩子一样笨呢? 呼……赶紧解决完自己这边的事情,然后多多少少的找到歌妮老师去劝劝她吧。虽说如此,不过自己这边的麻烦事,也一点不安全啊。 “真是奇怪啊伊莉娜。” 一边叹着气,爱丽丝一边转过身。如她所想,那股熟悉的感觉只有可能是来自伊莉娜的。不过这一次孤狼的身边似乎多出了一个人,一个……它的饲主一样的男人。 “这个看着我就想一拳打他脸上的男人,是你的什么人?” (嘛,作为主角团的福利,伊莉娜的第二套时装已经出炉了,比起之前那股无口风来说要多了点萌的感觉。总之书评区的人设楼2,见吧。)(未完待续。) 63.削魔的黑兔(11) “伊莉娜,这个我看着就想一拳砸在他脸上的男人,是你的什么人!?” 虽然冲着“唯唯诺诺”跟在男人身后的伊莉娜发火,但爱丽丝早就清楚了现在伊莉娜的“异常”,别说回话了,她可能连应一声都做不到。而这一切的异样的源头,直指的都是那个……真的……很想去对着他那张臭脸来几拳的男人。 应该说是“嚣张”,还是说根本就是“讨打”呢?现在这个男人在冲着自己这边嘲笑,嘲笑并不能说都是让人讨厌的,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米拉朵露大人。虽然她第一眼看谁的目光都是在“嘲笑”,但是却意外的让人没法讨厌起来,因为睿智的她是在嘲笑着他人的“浅学无知”,而绝非像这个男人一样,嘲笑着别人的“灵魂”。 前者会感到羞愧,而后者有的仅仅只是愤怒。或许现在自己还应该多加一层愤怒的理由,这份理由……就是男人身边站着的,突然间变得和“狗”一样的,某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女孩。 “真是门牙在外的畜生啊,粗鄙到丑陋。” 不屑的浅笑,虽然不得不说这男人在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感,但……他也的确太令人讨厌了些。不,比起这些…… 伊莉娜,为什么伊莉娜要老老实实的在他身旁呆着?明明只是一个月左右的功夫,她没理由变成这样的状态。除非…… “我还不想脏了手,一,解决掉。” “……” “没听到吗?” 一瞬间,爱丽丝发现了伊莉娜眼睛里隐藏着的东西,那一定是叫“同伴”的感觉吧,然而这种感情几乎就像是那坠入狂暴大海里的人一样,片刻间就被愈加汹涌的波涛所吞噬。 “还是说听不懂命令?” 一边说着,男人抬起腿粗暴的将伊莉娜踹倒在了地上。可…… 没有愤怒,也没有反抗,就这么像是被当作畜生一样对待的伊莉娜所做的紧紧只是缓缓的爬起身。然后…… “是,主人。” 主人……吗!?这还真是一个够意外的词啊。 狼来了,如果说还在舔着嘴唇的小兔子立刻就朝着窝跑去的话,还是有着一线希望的。但是比起慌忙的逃跑。小兔子更想弄清楚的是这只先前还能和它自己一块玩耍,一起面对难关的同伴,究竟为何会露出原本的凶性。 老师所带来的孤狼,谁也没有去追问它是从哪而来,谁也没有去在意她为何与别的“动物”不一样。大家所做的只是毫无差别的接受了它,把它当作自己的同伴。而现在它的獠牙却扑向了曾经的同伴,一切的过往甚至都比不上那个曾一度把她驯养的家伙。 啊,原来如此,蕾蒂的事,这家伙恐怕真的没有撒谎,现在的她的确是做得到的,只要是在那个为她塞上项圈的人的命令下,她什么都做的出来。 烫上了烙印,拴上了绳子。狼也就变成了狗……不过还有一点没变。 畜生,就是畜生! “不错哦,爱丽丝,就是这个眼神。” 大厅的出口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已经满身是血的那个“黑兔子”一边高兴的挥着手,一边朝着爱丽丝扔来了她最想要,也是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啊,刚刚一时差点冲昏了头脑,赤手空拳的“人类”怎么可能与一匹有着利爪与尖牙的畜生直接对抗。人类之所以被称之为人类,是因为他们的智慧。他们的高等。 “谢谢。” 就像现在这样,只需要一点点威吓,一点点手段,一道命令。一只项圈,就能永远的让低下的动物记得他,服从他,永远也无法反抗。 “伊莉娜!” 被操控的尖刀轻松的戳破了爱丽丝所看见的,近乎已经近在眼前的狼儿,涂满了血的刀也落在了爱丽丝的手中。滑腻的。粘稠的刀,上面干涸的血迹虽然被重新“粉刷”了一遍,可是却变得更加污浊,哪怕只是握住,都需要用力到让手腕都感觉到疼痛。 “呼,这么快就来了吗?会咬人的家伙。” “是啊是啊,都还没玩够就没命了。”大摇大摆的从男人的身旁走过,抄着手的这个“自己”甚至还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她身后跟着的柴郡猫正抱着希儿紧跟着,满身都是血与黏浊物的她们比起像是大战过后的战士,更像是玩的一身泥打算去洗澡的女学生。 “没想到你这个萝莉控也来了。”站到爱丽丝身边的黑兔子不自觉的往爱丽丝的身上靠了靠,“果然是和那个书呆子合作了吧。” “哼,还算不上合作,只是稍有兴趣。”男人冷笑着,不过这却完全不同于先前他对别人的那种态度。这仿佛是一种认同的感觉,虽然说的难听点就是…… 他至少把身旁的这个“自己”当做是人来看待。 “比起那块腐朽的地方,自然还是这里比较舒适。” “姑且还算是一个领主的人说出这种话来合适吗?” “那你可以试着去说一说,看看那帮更腐朽的人会不会有所作为?” 不屑的咂嘴后,男人扯着伊莉娜的衣领,像是为了不让她妨碍谈论一般把伊莉娜甩到了一边,“那么,兔子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帮那个老女人?” “不,我累了,而且帮忙也没理由帮到这种程度。”出乎爱丽丝意料的,身旁的这个自己咂了砸嘴否认了男人的话语。 有点意外,不过……她是真的累了。虽然仅仅只是靠着自己的肩膀,可她几乎已经将整个身体的力量都传了过来。啊,想想也是……刚刚大厅里的那些魔术使们,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啊,以往一定会抢风头的公爵夫人也没有出现,先前的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那么就不打扰你调教萝莉的兴致了。”不屑的冲着伊莉娜瞥了一眼,黑兔扭过了头,“喂,走了。直接从这里跳下去。” “……” “怕了?胆小的笨蛋,会有人接着你的。” “不,不是担心这个。” 爱丽丝摇了摇头,担心的事情还有很多,歌妮老师和三月兔的安全还没有确定,这场骚乱后可想而知的后果也有些令人烦躁。但更重要的还是那件事情…… 就算在这里不离开,就算划破她的嘴巴,也必须要让她说出来。 “伊莉娜,你真的做了?” 沉默。不过……这种答案…… “哼,我来代替我家的畜生回答你吧。”冷笑着,男人正了正他的衣装,“我的畜生可是很诚实的,虽然不知道你在问什么,不过最好不要认为它会撒谎。” “这样啊。” 这样啊,困扰的问题突然间就得到了肯定,还真是有些……心情复杂啊。 “我明白了,伊莉娜,你的确不像是会撒谎的……畜生。” 接过柴郡猫抱着的希儿,爱丽丝一边警觉着,一边与黑兔靠近了落地窗边。 “猫,就先拜托你砸个窟窿出来了。” “唔,又是苦力喵。”磨了磨爪子,柴郡猫开始做起了准备运动,“待会不要害怕啊喵。” 怎么会害怕,应该说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害怕。真是奇怪啊,明明现在自己不应该十分愤怒,然后不顾一切的去找伊莉娜算账吗?抛弃甚至残害了同伴的她,为什么还能让自己如此平静的去面对? 啊啊……或许,这就是那个男人所表现出的感情吧。什么报仇,什么冲动,作用的对象可都应该是与自己相同的“人类”,而不是什么低下的东西。 机会,还有很多,区区一只听主人话的狗,是翻不出什么波浪来的。 “啊啊啊让开点喵,这块玻璃好厚。” 深吸了一口气,柴郡猫那甚至能把石头给打穿的拳头自然没有在玻璃上受到什么阻碍。伴随着一阵玻璃的碎裂声,阴冷而潮湿的夜风很快就灌了进来。 挺不错的夜风,至少能把自己发昏的脑袋好好的吹冷静下来。 那么……不久之后再见了,可爱的伊莉娜。(未完待续。) 64.奴隶主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突然间就从万丈高楼上直接跳下去这种事,如果不是出于对“绅士”们的绝对信任的话,爱丽丝是绝对要犹豫那么一下的。 突兀的闯入夜空,无法飞翔的身体自然会因为重力的法则而迅速下坠,另一个“自己”与柴郡猫嘻嘻哈哈的笑声,希儿不自觉的抱紧自己所带来的触感,突兀的出现的在空中漂浮着的女王大人,这一切仿佛都在刚刚才发生过一般。 一定是因为记忆太过于留念那个时候所以还没有缓过来吧,无论是头一回做了“跳楼”这种疯狂的事情,还是关于…… 伊莉娜那个家伙的一切。 “呜哇!你你你做什么啊!” 正在思索着人生的爱丽丝冷不防的被希儿泼了一脸水,有些烫,不过……至少已经让爱丽丝好好的回过了神来。 发表会已经以一场十分“无奈”的方式结束了,以一种“袭击”的方式结束了行动的对魔术结社可以说也算是达到了一半的目的,至少在事后对于这次“骚乱”的解释上,那位普莱斯教授一定要花上不少时间吧。来自各方的压力足够让他把现在的“计划”给彻底改变一下了。 歌妮老师也平安的回到了结社,不过从前来报信的三月兔那耸拉着的脸上来看,显然她最终还是没有如愿以偿的“除掉”魔女们的隐患。不过这并不是失败,毕竟……那是在魔术使的总部,地理上的差距实在是太过于明显。 “另一个自己”在同自己一道于女王陛下的帮助下安全的落到地面之后就不知跑到了哪里,她一定藏着很多很多自己想要询问的秘密,而且……她的状态看上去也并不是那么的好。如果能再见面的话就好了。 呼……不过比起这些,现在显然还有更需要关注的事情。伊莉娜,以及她的那个“主人”,如果说“外面”的世界给了自己什么惊喜的话,那么……这一定算得上最“大”的一个礼物了吧。 …… “看不见吗?泼水啊。” 挥了挥手,见爱丽丝没有什么更多的反应,希儿也沉默了下来。或许是因为真的很累了吧。她久违的为了“开玩笑”而提出的一起洗澡的建议爱丽丝并没有拒绝,只是当两人面对面坐在浴缸里发呆的时候希儿才发现,似乎……气氛变得更加沉闷了。 都说“赤诚相见”能够让彼此更加接近,为什么这话有时候也并不是那么的准确。 “呐。希儿,你不生气么?”抱着膝盖的爱丽丝抬起头,浴室内充斥着的蒸汽让她觉得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我那时候拿你当人质什么的。” “啊,那个吗?各取所需而已。那种场合下我也需要一个办法来方便离开。当时也只有那样做。才能暂时换来你一点留意了。” 一边拨弄着水花,希儿一边发出了颇为无奈的叹息,“对我来说有些事情,是不管想的多么周密,计算的多么严谨,都没有办法做到的。” 残疾的双腿,呼……这多半也是希儿唯一的弱点了吧。 “抱歉。” “没事。” 希儿太过于“正经”的回答也让爱丽丝一时间没了言语,哪怕只是开玩笑也好,说出什么“想道歉就用身体来还”这种话,也至少能让气氛活跃一些。但现在…… 除去那没有拧紧的水龙头还在不停的滴着水外,已经找不到多余的声音了。布满水汽的,沉重的空气也充斥在周围,让人晕厥,让人窒息。 “希儿……” “那个人叫伊索哦,据我所知,身份理应是王室授予的一员带封地的贵族。” 这一次,并没有同以往一样。希儿也并没有让爱丽丝先说出什么“情报”来用以交换,不管是因为累了还是因为放弃了,爱丽丝所听到的希儿的陈述。都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而且……几乎也并非谎言。 “算起来的话也有一定的时间了吧,别看他长着一股年轻人才有的脸,实际上他也是最早被授予的一批较为重要的贵族之一,年龄也绝非你想象的那样。” …… “我曾经在我主人的命令下稍稍调查过一些伊索的情况。他的身份可以说完全不止目前的贵族一个,不过这也很显然,毕竟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力量作为支撑,他也绝对不可能成为第一批有封地的贵族。” 顿了顿,希儿说道,“之后我查阅了一些目前‘魔女’们的事情。虽然能够给我们普通人知晓并且阅览的不多,但也足够发现一件事了。伊索曾经也是某位大人的学生,换句话说就是他与目前的几位魔女,是曾经的‘同学’。” “那也就是说他也是魔法使了?” “应该说叫‘魔女’更合适吧,哪怕是男性,实力在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所拥有的称谓也一样是‘魔女’。” 希儿说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几位魔女对伊索的态度都并不是很好,当然……原因爱丽丝你也应该能够察觉了吧。” 不,是再明白不过了。 那种像是看着“畜生”一样看着别人的目光以及…… “传闻说伊索一直在进行着‘奴隶’的交易与驯养,甄选的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幼年孤儿。这些都是我的主人给予我的权力以强硬的方式调查出的资料,那些被伊索收容的孤儿也绝非能在轻松的环境下生存,或许说应该完全相反吧,她们完全就是在近乎于‘地狱’的,充斥着敌人与腐烂的地方为了生存而努力活下去。因为是孤儿,又是被当作奴隶,所以就算在这过程中受伤、死去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那伊莉娜她……” “如果成功‘活下来’的人,兴趣就能得到伊索的注意了吧,虽然那也是一种对待畜生般的注意。” 轻舒了一口气,希儿那云淡风轻般的表情也逐渐收拢,“爱丽丝,还记得前阵子你帮助我捉住的‘零’吗?如果这样也没法弄明白的话,就拿你现在一直在念叨的那个‘孩子’作为例子吧。” “虽然只是一只‘畜生’,但这些‘狗’究竟有多么的凶狠,你也应该稍稍理解一部分了吧。”(未完待续。) 65.何谓白狼 “每一只成功活下来的‘畜生’,都精通着无数种‘活下去’的办法。” 脑袋发胀,身体也有些发酸,可即便如此也不能一直在那充斥着沉闷与蒸汽的地方呆着。有些麻木的替希儿擦净身体,换上一如既往的女仆装,直到她头发上顺着滴落的最后一滴水珠落下的时候,爱丽丝才稍稍有了一些“活过来”的实感。 身体出乎意料的没有感觉到一点疲倦,但这绝对不是因为刚刚的休息。或许,一切的原因都在“促膝长谈”之上吧,知晓了伊莉娜的身世,知晓了她的性格,知晓了她心中那道永远也没法拒绝的命令。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会听主人的话,毕竟……是饲主哦?” 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希儿还是好好的在穿着丝袜,修长而白皙的腿的确很美,不过爱丽丝更多的感觉只是……单纯的可怜而已。 “没有任何办法能让她们回心转意,或许离开主人久了之后她们还可以获得一点野性,但只要主人一出现的话……烙在它们心里的印迹,还是会重新浮现的。” “……” “爱丽丝,死心吧,现在的你就是把她剁成两半也没用的。” 希儿猛地捉住了爱丽丝的一只手,继而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经过之前的混乱,魔术使不会轻易放弃寻找你的。那个小姑娘看上去也并没有接受你,所以不如你就在我这……” “啊,真巧啊,现在我真的想把她剁成两段。”抽回手,爱丽丝也看见了希儿脸上的失望,即便自己不停的打算“开溜”,希儿也一次又一次的给自己“留下来”的权利,哪怕有什么目的,但她至少还愿意收留自己。 不过抱歉啊,这一次又要让你失望了。 “她……可能真的对我的一个朋友下手了。弄清楚之前,我没理由放过她。”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 “假的也好,总之……我真的要和她算算账了。”站起身,爱丽丝掸落了膝盖上的灰尘。“希儿,哪怕再用什么交换也好,告诉我那个叫伊索的男人的住处,以及……他可能会带着伊莉娜出现的地方。” “……” 恐怕自己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或许在萝西老师带着一脸敌意的伊莉娜出现在自己洋馆门前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不应该朝着伊莉娜伸出手。那时候自己的“友谊双手”很自然的被她所无视,不过仔细想想的话,这也是自己与伊莉娜彼此之间交流的开端了吧。她一点一点的对自己的态度开始软化,尽管平常还是一张扑克脸,但至少会和自己有了点言语上的交流,至少会和自己坐在一起,共同享受着自己所做的拙劣的早餐。 自己本应该一直记得的,从第一次“切磋”就差点让自己小命归天开始,自己就应该了解到伊莉娜的特殊之处了。就算是作为“狼”,她也实在是太厉害了些。没有感情,不会害怕,在她的眼中似乎只有“能活”和“会死”两种想法。 啊,好后悔,好鄙视把这一切都忽略,仍旧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去接受她,并且把她当作同伴的自己。这并不是一匹能和大家在一块生活的狼,她只是侥幸的从主人的项圈下逃脱了而已。她的主人发现了她,在这同时也发现了更多的“猎物”,所以这匹狼…… “不用什么交换哦。就这样告诉你吧。” 良久,在沉重的叹息声过后,希儿说道,“从这个时间点来看。伊索可能出现的地方只有他的住处。那个家伙莫名其妙的十分注意细节,自然也不会让‘外面的灰尘’在他的身上粘的太久的。” “谢谢。” “不过,聪明的你应该不至于忽略,他身边跟着的‘狗’绝对不止一只。”希儿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手机上摆弄起来。 的确,时代的进步已经无法阻碍。原本还需要记下方向的地图,现在都已经被更轻松简便的东西所替代。或许,这也是那个普莱斯教授所推崇的东西吧,伊索是站在他那一边的,果然……魔法使门又多了一个敌人。 “爱丽丝……” “谢谢,嗯……我想准备的也差不多了,这就告辞了。” 仓促的打断希儿可能还会继续的“挽留”,几乎没什么需要带上的爱丽丝一边挥着手,一边匆匆的走向门外。 相信希儿也一定察觉到了吧,这一次的离开就真的是不会再回来的“远行”了。对魔术结社的歌妮老师已经找到,蕾蒂的情况还完全不明了,没有什么时间再容许自己留在希儿这里陪她度日了。 呼……希儿,某种意义上她真是个危险的家伙,甚至比强大的魔法使还要危险。早点离开吧,自己是有着任务的魔法使,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再浪费时间。 “啊,等等爱丽丝,这个月薪水……” 【砰】 “呼,真是……无情啊。” 目送着那脚步略显沉重的身影离开,无法行动的希儿除去挥了挥手之外,真的什么也做不到。 啊啊,明明都真的有些动心想要留下她了,还拒绝的这么干脆。应该说……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猎物还是说……一只养不熟的宠物呢? “小姐。” “不管怎样,先把薪水汇到为她办的卡里,会不会取款就与我无关了。” 冲着角落里突然闪出的高大身影,恢复了原先冷静的希儿摆了摆手,“另外,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的,差人去告诉伯爵今晚发生的事……悉数说实话不要撒谎,那个女人并不好哄骗。” “是!还有什么吗?” “嗯……明天再招个女佣人吧,我可不想整天睡醒就看见你们的那张黑脸。” “小姐……”角落里的声音有点无奈,“您这是歧视。” “就当是歧视吧,去办吧。” “是!” “呼……姑且,都和想的一样吧。养不熟的野兔子还真是帮了大忙。” 稍稍挺起腰肢,曾经在希儿脸上还会出现的温柔早就被那一如既往的“微笑”所取代。不过这真的是在笑吗?还是说仅仅只是希儿的“习惯”而已。脆弱的身躯,温柔的话语,毫不虚假的算计,某些意义上,正是会吸引“有能力的宠物”的地方。这不,已经有一个上钩了。 “主人身边,最近还真是多出了一群发臭的畜生啊。明明有我就足够了。” 希儿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不过这却并不是因为紧张,“零姐还能玩一阵子,野兔子看上去是冲着一去的,啊啊……开心,但愿她能顺带着把别的畜生也咬死吧。” “亲爱的,别让我失望哦。” (不知道这样撸有没有让主角强行降智商啊……但愿没有吧。。智慧型反派什么的。)(未完待续。) 66.黑兔白兔 匆匆的背过身,匆匆的穿过院子,匆匆的在夜色的掩护下将身上的衣物裹的更紧,这一切不光光是为了能够快些从逐渐变得没法离开的,希儿的身边逃走,同时也是为了能够快些见到伊莉娜。≧頂點小說, 无论是为了蕾蒂那个家伙的情况,还是为了魔法使的职责,对于像伊莉娜这样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敌人的“昔日同伴”来说,已经不能再有一点点的迷茫了。 敌人就是敌人,哪怕是面对曾经的“同学”,歌妮老师也摆出了应有的态度不是吗?呼……伊莉娜,明明……不用如此服从于那个男人的,一直以来都能度过危险的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选择服从。 好好问问吧,连同着蕾蒂的下落一起,那个一心想要变强的笨蛋,她没有理由输给“弱小”的你。 “啊哈,猜对了,你果然赌气跑出来了。” 熟悉的声音,等爱丽丝回过神来的时候,坐在路灯上晃悠着双腿的那个“自己”已经一边挥着手一边跳了下来。一模一样的身体,一模一样的声音,甚至……连自己在想什么,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你……是之前那个……” 稍稍后退了几步,然而爱丽丝却无奈的发现这个家伙仍旧能毫不顾忌的,像黏人的猫一样凑过来。 其实凑过来也没什么令人反感的,可问题是……她身上带着的仿佛被刻意隐藏起来的不悦与怒气,实在是让爱丽丝有些心惊。就好像这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家伙,其实是在这里埋伏着。为了…… “本来是打算一刀子在你肚子上开个洞的。不过现在有更加不爽的东西需要优先处理。看在你也为了‘她’的份上。恭喜恭喜,保住了小命呢。” 一边欢笑着,黑兔子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刀塞到了爱丽丝的手上,“那群不中用的笨蛋不可能每次都来得及救你,下次我不会再提醒你带刀子了。” “啊……谢,谢谢?”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定了定神,爱丽丝谨慎的将尖刀握在了手中。有点沉重。有点陌生,不过不可否认它的确带来了一股安心的感觉。 “你也打算去找她么?” 暂且抛开关于这个“自己”的更多疑问,爱丽丝硬着头皮迎上了那张明显没什么紧张感的脸,“你也……” “呆鹅也是我的朋友,可不是你的专属。而且……”捏了捏拳头,直到这时爱丽丝才发现,虽然这个“自己”的确是一张毫无紧张感的笑脸,但她其实一点也不“高兴”,“畜生就是畜生,需要好好的教育一顿。先找你麻烦的话……会出现更多的‘麻烦’。为了防止你没事干把书里那群笨蛋给叫走,所以干脆在这等着你一起。你还真是大受欢迎啊。兔子一个劲的在护你,猫现在也罢工了。” “哎?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笨蛋。” 低声的嘲讽了一句,黑兔子变戏法般的从裙子底下摸出了一本爱丽丝再熟悉不过的书出来。 一样的纹路,一样的大小,一样熟悉的感觉……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像,应该说……这个“自己”手上拿着的书,就是自己带…… ……自己带着的书呢?不见了!?没理由的,明明刚刚好好的确认过…… “喂,别找了,你的书还是‘在’你的包里的。”撇撇嘴,黑兔子说道,“原因你这笨蛋现在也不明白就是了,我拿出来的时候你拿不出来,反之你拿出来的时候我却拿不出来,一切就看时间先后。” 顺带着踢开路边的石子,黑兔子又把书收进了她的裙子里,“再摸摸看?” “啊!是!” 书是和生命差不多重要的东西,可当爱丽丝颤颤巍巍的手伸进侧包里的那一刻,刚刚还空荡荡的背包里突然多出了某种熟悉的感触。 书……自己的书的确好好的在里面,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原因,简直就像是……魔法一样。 “很简单的时间理论而已,你不需要管这个。”顿了顿,黑兔子说道,“伊索在哪,弄清楚了吗?指路。” “嗯。” “不轻易出手的人,不代表他什么都不会。伊索才是那本寓言的真正主人,伊莉娜那条狗拿的,其实只是一本复刻本。” 行程并没有因为黑兔子冷静的解释而变得枯燥,相比起希儿对伊索的描述,眼前的这个“自己”说的才更为透彻。简直就像是……完完全全清楚了伊索的一切一般。 虽然她好像……十分明显的,对伊莉娜有着无比的不屑就是了。啊……尽管自己也差不多,抛开以往自己对伊莉娜的认识,仅仅只谈这之前她的表现的话…… 伊莉娜,的的确确是一只见着主人就会听话的畜生而已。肮脏、卑劣、不择手段,一切都只为了得到主人的一句夸奖,一点“赏赐”,这样的家伙,一点也不配…… …… “不错哦,就是这个想法。” 仿佛看穿了爱丽丝的一切,黑兔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你冷静下来之后也不要去后悔你对‘朋友’的态度,嘛,她也算不上什么‘人’就是了。伊索养出来的畜生,各个都是在外面能咬人,在他面前能摇尾巴的东西,呐,爱丽丝,告诉我你见到伊莉娜之后,打算做什么?” “……我。” 心中莫名的浮出了一丝慌乱,不过这个问题,早就有准备的爱丽丝还是能好好的回答出来的,“不管怎样,打断她的腿我也要问出蕾蒂的下落,如果……” “如果真死了呢?畜生一般都不会撒谎。” “那……” 那……那该怎么办?快点想出来啊,不然这个家伙又要嘲笑自己了吧。可是……想不到,难道说自己下意识里就没有认为伊莉娜会做出残害同伴的那种事情来吗?相信着伊莉娜其实放跑了蕾蒂,其实她也还有着对于同伴的感情,相信她……只是暂时屈服与他人,其实她还是那个…… “啊……果然是这种没出息的样子,虽然我刺激的方式也不对就是了。” 黑兔子显得有些无奈,像是冲着一个不争气的妹妹,很不高兴却又没法发火的姐姐一般。 在沉思了片刻后,她再一次从裙子底下摸出了书,“爱丽丝,还有多远。” “不……不清楚,不过地图上的位置已经和我们这很接近了。” “那也差不多了啊,走上前线的战士总是需要一点点勇气与鼓舞的,虽然无所谓,但我还并不想看见你窝囊的死在一群畜生的手里。现在的你对上伊莉娜,只有送命的份。” 捧起书,黑兔子不停的翻动着书页,越过了一个个故事,跳过了一段段词句,继而……停留在了底页的那一片空白之上。 啊……不,有些不一样,因为爱丽丝很快就发现了,在她的印象里的确应该是只有空白的书的底页,似乎多出了几行潦草的字迹。只可惜,因为夜色的模糊,她什么都看不清。 “久违的让你见个人吧,我想在那之后……” …… “你对伊莉娜就会改变态度咯?”(未完待续。) 67.狼印(1) 到底,与身旁的“自己”游荡了多久呢?眼前、周围,处处都是金碧辉煌的东西,即便是在“外面”,这里的主人也毫不在意的把自己的“国度”建成了宛如城堡一般的风格。 到底,自己的手上的刀子已经因为粘稠的东西而滑落了多少次了呢?这座并没有什么“佣人”的城堡,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又一群看门的、巡逻着的“恶犬”。啊啊……就算自己想给它们取一个好听点的名字也没有办法啊,仅仅只是见到了生人,就会龇牙咧嘴的扑过来咬人。 到底,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么……“强”呢?一定是因为黑兔子给自己的“鼓励”吧,那还真是效果强时间久的鼓励方法啊。在看到孤独而绝望,却又没有放弃的那个家伙之后,“冷静的怒气”早已充斥在了自己脑袋的每一个角落。 …… 眼前遇到的,看到的,在暗处藏着的,悉数是些连“少年少女”都算不上的小孩子,本应该拿着玩具的他们现在手里提着的却是与她们身体显得十分不协调的武器。 啊,这一定就是希儿所说的,伊索那家伙养的“畜生”了吧,瞪着凶恶眼睛,像野兽一样匍匐着身体老练的行动着,如果不是那一张张布满了伤痕却又掩盖不了稚嫩的脸,爱丽丝甚至都会把她们当作是某种身材矮小的怪物来对待。 只是……他们虽然凶狠,但仍旧弥补不了瘦弱的身体所存在的缺陷。选对了位置,却因为脚步的歪歪扭扭而给了爱丽丝反应的时间,不畏惧“死亡”,可是却又因为脆弱的身体而根本无法承受什么剧烈的伤害。 “后面哟,爱丽丝。” “知道了。” 即便没有黑兔子的提醒,身后那歪歪扭扭的步伐所发出的声音也足以让爱丽丝回过神。没什么好害怕的,这些会咬人的狗虽然看去可怕,但也终究只是还没有长大的幼犬而已。 转过身,轻松的捉住女孩那瘦骨嶙峋的手腕将她拉倒在地上。继而用手里的那把已经被血糊的粘稠到几乎要脱手的刀子扎在她的手心。没有叫喊,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被压倒在地的“狗”只是仍旧用那双因为见了血而变得通红的眼睛盯着爱丽丝。 所以说,这样的孩子才又可恶、又可怜啊。跟从了错误的主人,接受了错误的训练,丧失了一个孩子应有的欢笑与泪水,变成了绝对不会在敌人面前示弱的“畜生”。 这样的她们如果说还有那么一点点值得同情的话,那么她们的主人……就毫无疑问的是罪无可恕的了吧。 “你主人在哪里!” 将刀子从她的手心拔出。继而用全身的力气踩住她的胸口。爱丽丝也总算看见了女孩的身体因为本能的反应而颤抖起来。脏兮兮的家伙,身上满是泥与灰尘,衣服也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或许……说成是破布更为合适吧。乱糟糟的头发与因为疼痛而不自觉的留下的眼泪混在了一块……就算是现在,她也没有放弃,还在等待着爱丽丝破绽,可能在她的观念里,压根就没有什么“放弃”的想法存在吧。 不过,这家伙……不是知道痛的吗? “别费功夫了,狗就算说话。也只会‘汪汪叫’而已。” 将爱丽丝拉扯到一边,继而在她还没有来得及阻止的时候,黑兔子的刀子就不偏不倚的扎在了女孩的脖子上。旋转着,扭动着,听着她发出干瘪的嘶吼,看着她用手不停的挠抓,继而一点点的丧失原本就已经不多的生命。 “愿你来世做个小公主。” 呼……虽然这些“狗”的确算得上敌人,但黑兔子这边……也实在是太果断了点。 “真想祝福就不要杀她啊。” 虽然难受,但爱丽丝还是撇了一眼已经一动不动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看上去仍旧想用手去把刀子给拔出来……即便到了这种地步。也能冷静的去考虑怎么“活下去”吗? 不光光是这个女孩,之前的,更前的……自从踏入伊索的“院子”里之后,爱丽丝就已经在黑兔子的“果断”下看到了太多太多这样的画面。这的确已经超乎奴隶的范畴了。甚至连那些愿意为国王效命、赴死的骑士恐怕都比不过,只能……用狗来形容了吧。 而这些“狗”之中,总会有一些更凶狠,更强大,也更冷静的个体存在,这样的她们也正是“主人”会注意到的存在。或许……还能得到更好一点的待遇?或许…… 还能被叫做“狼”? 三月兔与柴郡猫已经去寻找了,不过到现在似乎还没有什么回应。是因为害怕而躲起来了吗?但不管怎么看伊索都不像是一个“懦夫”,或者说,能够把一群“奴隶”养成听话而不怕死的“畜生”的家伙,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家伙。 综合一切的疑惑,所能得到的结论就只有一个了吧。即便现在自己与黑兔子在不停的宰杀着伊索养的“狗”,他也没有丝毫兴趣去注意。仅仅只是负责“看门”的劣等犬要多少有多少,而真正会让伊索关心和起身的,恐怕还是那高等的“优良品种”以及“真正的狼”。 不得不说,到目前为止遇到的“畜生”,的确都太弱了一点。真正的高等的“畜生”,并不会这么盲目的上来“送死”以求得“晋升”的机会的。 “总感觉,我们成了免费的劳动力啊。” 将已经全是粘稠血迹的刀子放在裙子上擦了擦,黑兔子扭头看了看四周。或许是因为刚刚她的行动所造成的“威慑”,先前还不停的窥觑着这里的“畜生”们都纷纷缩回了身体。 不过一定和刚刚一样吧,在不久之后还会有想要冒险赌一把的“畜生”跳出来送命,赌上根本就是为0的概率也要向他的主人表明忠心。 “捅了半天,全部都是些瘦骨嶙峋的家伙,我的刀都给弄脏了。呐爱丽丝,下次换你好不好。屠夫的徒弟不见血,是永远没法出师的哦?” “算,算了吧。虽然讨厌,但是还不至于像你一样没心没肺。” 深吸了一口气,即便知道自己有些“软弱”,可是在另一个自己的面前,爱丽丝还是打算“强撑”一会。 心里的确有一股冲动,但……那并不是冲着这些可怜又可恨的孩子去的。冲动的所指,在那个家伙身上,那个的的确确能算的上“狼”的女孩的身上。 没法忍受,因为她做出了没法被原谅的事。 “继续拜托你吧……畜生杀多了,它们的主人也会出现的。”(未完待续。) 68.狼印(2)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随着朝向“饲主”的距离不断接近,爱丽丝也不得不随着黑兔子一起开始放缓脚步。周围的“狗”开始变得更加危险,更加凶狠,却又更加冷静。她们也开始有了整齐的着装,虽然看上去仍旧显得有些“脏”,不过至少在“精神”上,她们已经不像之前那些“疯狗”一样见人就要咬了。 当然,她们也变得大胆起来,会十分冷静的挡在路中央打量着这“不怀好意”的两位来客,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它们的身份与先前那些“疯狗”的不同。 不过……还是有些相似的,因为她们的手上,一样带着几乎变成了身体一部分的“锐器”。 放缓的脚步终究还是因为“忠犬”们的阻挡而停了下来,没什么言语的它们看上去并不想再让“来客”继续前进。这些明显要更加有“智慧”的“畜生“们显然比起刚才的“野狗”要更强,也更明白如何配合,继续挑起事端,已经不是上策了。一开始黑兔说出的打算,也并不是像杀神一般一路闯到底,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人拥有无限的体力,能够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集中力与高效的“屠戮”,黑兔子她看上去已经有些累了,当然……自己也是。 打算,是要看伊索那边的。看看对他来说,伊莉娜的价值究竟有多少。 “还真是没礼貌的欢迎啊。” 黑兔子一边说着,一边停下了脚步,她像是驱赶一条狗一般随意的冲着眼前的女孩挥了挥手,“能听懂人话吗?去,把你们的主人叫来。” “……” 女孩沉默着,犹豫着。 虽然并不想随意诋毁一个“人”的行为方式,但是爱丽丝还是不得不承认,一路以来她根本就没有见到什么能算得上“人类”的生物,无论是刚刚那些手脚并用的家伙,还是现在这些虽然站了起来。却仍旧没有改掉“动物”习性的家伙,恐怕她们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把她们自己当作是“人”吧。 如果这就是伊索的“教养”方式的话,那么这些奴隶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都不奇怪了,毕竟动物就是无常的。只要能够活下去,只要能够得到主人的夸赞与奖励,对它们来说一切都值得了。 伊莉娜,终究也是她们之中的一员吗? 最终,在黑兔子过分“直接”的命令下。并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的女孩转身跑掉了。不过虽然如此,周围来自这些“畜生”的戒备却一下子变得严密了起来,一双双带着渴望却又被命令束缚了冲动的眼睛,这……已经完完全全是“动物”才会有的眼神了。明明都是些可爱的,也应该得到美好生活的孩子…… “呜哇……爱丽丝,没找到。” 树杈在摇动着,三月兔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树杈上,而随她一起出现的柴郡猫则用尾巴卷着树梢玩耍着,借以打发无聊的时光。 藏在树下的“狗”们被惊动了,她们慌乱的乱转了好一会。可最终还是不得不选择干巴巴的瞧着树上这两只轻轻松松就出现在了那里的“绅士”。明明一只有着兔耳朵和尾巴,一只干干脆脆就是个猫娘,可她们却表现的十分“绅士”,而明明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少年少女,却因为服从与命令而变成了忠诚的“狗”。比起讽刺,爱丽丝感到更多的,还是对这些奴隶们的同情。 “找到了喵。”倒悬着的柴郡猫直起身,像是为了向黑兔子打小报一般指了指她的同伴,“不过这家伙怕死喵,就回来了。” “喂……” “喵嘻嘻嘻。去你的小主人身边哭吧。” 一边嬉笑着,柴郡猫一边从树梢上跳到了黑兔子的身旁,而三月兔在不爽的咂了砸嘴之后也来到了爱丽丝的身边。虽然仍旧互相“不爽”着,可是在面对这样需要“谨慎”的情况下。她们还是很快正经了过来。 “那个叫伊索的味道我姑且记下了,不过打算去把他暴打一顿揪出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些不妙的东西。” 一改先前的随意,三月兔摩挲着手,“安全起见,我就拉着某个笨蛋回来了。” “只是见到了‘狼’而已喵。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依旧不忘记挖苦同伴的柴郡猫开始玩弄起了她的白手套,“毕竟兔子就是怕狼嘛,越往里走,‘狼’就变得越来越多。养了这么多的宠物,它们的主人还真是幸福啊。” 狼……吗? 那一定是比“狗”还要再凶狠,还要再冷静许多的一种“动物”了吧。狼并不介意群居,也不会害怕孤独,虽然同样是为了“生存”,但是它们却十分懂得取舍。什么样的猎物是可以去扑杀的,什么样的猎物是危险到需要避开的,能够扑杀的猎物又应该怎样去算计以求得最大的机会,在解决猎物之后究竟又应该如何做,才能确保自身的安全。 这些都是只有“狼”才能做到的事情,如果说这些狼在保留了野性的基础上,还无条件的服从着它们的主人的话,那么这样一个“队伍”绝对是危险的。 “见到伊莉娜了没有?” “并没有出现哦,不过气味倒还是有一点的。”顿了顿,三月兔看向了爱丽丝的眼睛,“呐,爱丽丝,到现在为止你还打算给她机会么?” “你……” 三月兔,这家伙果然也知道!啊啊……不,应该说自己书里的绅士淑女们早就知晓了吧,被蒙在鼓里的只有自己而已。它们到现在为止还对自己隐藏了什么已经不用去在意了,因为这些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让自己一点点的去了解。 现在……为了那个人,为了那个不惜在书的空白一角孤独的做着永远的停留,也要坚持着的那个人,自己也不能再变得犹豫。现在真实的“她”,应该还在某处停留,等待着自己的前往吧,她把一切都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甚至为此牺牲了最宝贵的“时间”与“生命”。 啊……蕾蒂,就算你这个呆头鹅不说,自己也不会原谅让你再也见不到光明,让你再也没法飞翔的那只“狼”的。 “得到奖励了吗?” 黑暗中缓缓走出了两道身影,虽然伊索看上去仍然是那么的可恶,那一脸“嘲笑”看起来仍然是那么的想让人冲过去暴打他一顿,但这一次自己的目标,是像“狗”一样跟在他身后,会像“狼”一样遵守他的命令,不惜背弃同伴也要得到嘉奖的“畜生”。 “你看上去很开心啊,伊莉娜。”(未完待续。) 69.狼印(3) 老实听话的“狼”自然是不会无视主人的命令乱喊乱叫的,即便对上敌人的挑衅,聪明的它们也完全能够冷静的忍受下来。所以,爱丽丝并没去多注意伊莉娜的沉默,只是将目光对准了伊索。这个某种意义上说属于“罪魁祸首”的家伙。 完全没有被刚刚才发生不久的骚乱所影响的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愉悦”的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拉扯着伊莉娜的头发,仿佛那就是他拴在“宠物”上的绳子一般。 伪装被“下掉”了的伊莉娜已经不再是从森林离开之时的那个“小伙子”了,沉默寡言的她现在好像还被强行塞上了一头假发。啊啊……看来得更新一下了,伊索这个家伙不光光是个“恶棍”,而且还是个喜欢萝莉的变态。 “晚上好啊,两只小兔子。” 瞥了眼爱丽丝手上、身上根本藏不住的血迹,伊索把酒杯随意的扔到了一边。仿佛那开始腐烂的尸体一般,在酒杯刚落地的时候,藏在不知何处角落的“狗”们纷纷涌出,哄抢着碎片,****着地面,享受着“主人”随处扔掉的“奖励”。 “虽然只是些死掉也不可惜的疯狗,但你们杀的是不是也太多了些。” “你……” “那,伊索,打算要什么赔偿呢?” 伸手拦住了顿时有些冲动的爱丽丝,黑兔子挤到了她的身前,“这个数,多了别想。” “哼,我可不是路边的乞丐。” 本应该剑拔弩张的场面突然间诡异了起来,尽管双方的“敌意”都没有消散,但无论是伊索还是这个“自己”,她们交流的方式也实在是太奇怪了些。 突然的,伊索伸出了手,“帮我个忙,在我久违的失算的时候。当然。就算你忘记了,我也会记得清清楚楚的。爱丽丝,同学。” “成交。” 不知名又奇怪的交易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完成了,这恐怕是只有伊索和爱丽丝。或许还要加上那些“魔女”们才能明白的事情。因为……刚刚伊索说了吧,“爱丽丝……同学”。那么,自己身边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原来也有着同自己一样的名字吗?而且……她还存在过于那个时代…… “打扫费我是不会出的。那么接下来。” 顿了顿,黑兔子手指向了伊莉娜,“她是你捉回来的‘狗’吧。” “哼,肤浅。” 粗暴的把伊莉娜扯到身前,伊索像是在炫耀自己养出的“听话又凶狠”的宠物一般展示着伊莉娜,“她哪一点和那些蠢狗一样了。” “呼,也是,不管是牙齿锋利也好,听话也好……对你来说都已经到‘狼’的标准了吧。” 突然间,黑兔手里捧着的书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爱丽丝是见过的……每当住在故事里的谁急迫的想要出来的时候,书就会变得异常不稳定。当然,藏于故事里的绅士淑女们不顾礼仪的想要冲出来,必然是因为它们无法再忍受某件事了。 三月兔和柴郡猫现在已经在身旁了,也就是说是剩下的谁吗?奥菲利亚夫人?睡鼠?女王大人?不……怎么可能会是她们,她们与伊索本没有任何交集。那…… “冷静点,笨蛋。”冲着书低语,在爱丽丝眼中一直以来都很“随意”黑兔子罕见的露出了悲伤的表情,“我会有办法的。” 啊啊……知道了,一定是她吧。如果是她的话。是绝对有着想要“见”伊莉娜的理由的。只是……抱歉啊,抱歉,就算是自己想让你出现,自己那空白一片的书底页上。也并没有你的存在啊。 “伊索,开个价吧。” 深吸了一口气,黑兔子也变得认真了起来。这并不奇怪,如果说伊索也是那些魔女们年幼时候的“同学”的话,那么他自身作为魔法使的力量……一定不会差到哪去。 “我要这条狼的命。” 这……就像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交易,带着好奇心的买家想从饲主手里带走一匹他看中的“狼”。无论饲主的回应如何,“狼”都是没有权利去表达它自己的“想法”的。就像现在的伊莉娜一样,沉默的低着头,等待着伊索对她的“未来”下达的命令,哪怕是“死亡”,这来自主人的命令她也不会去违抗。 看来……烫在心上的印痕,真的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褪。伊莉娜,终究只是伊索养的“动物”而已……哪怕是比那‘狗’要更受宠爱的‘狼’,最根本的身份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明明只要求救一声就好,哪怕只是向自己投来一个无助的眼神也好……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有足够的理由去说服自己不去在意之前所了解到的一切,但…… “抱歉,其余的都可以,只有这只是非卖品。” 不同于先前的拉扯,这一回伊索把手搭在了伊莉娜的头上,“就算是比起狼,她也聪明太多。这种动物……可以做人了。” 伊莉娜惊讶的抬起头,虽然仍旧一脸嘲笑的伊索压根连看都没有去看她,但……仅仅只是一刻,爱丽丝已经再也感觉不到伊莉娜的“存在”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对伊莉娜抱有什么“同情”的。既然连她自己都愿意抛弃“同伴”的话,那么自己这一边也没有什么理由再去劝诱了。 “人?” “那我就买下这个‘人’的命!” 莫名涌出的怒气连同着先前的焦躁一起,让爱丽丝推开了挡在她身前的黑兔,“你是商人吧,只要给的价钱够多,就算你自己也是能卖出去的吧。说吧,你要什么?” “你……” “主人……” “原来如此,呼……看来我一定是累了,居然会掉进自己的陷阱里。” 笑着摇了摇头,伊索继而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看到这只‘疯狼’了吗?” 飞来的相片被黑兔子粗暴的抓住,而凑近的爱丽丝也看到了上面那有些熟悉的画面。是零……先前与希儿一起捉住的那个只能算的上“怪物”的女孩。伊索……他打算做什么!? “虽然疯了,不过它对我而言还是有点怀念意义的。找到她,牵来给我。” 说着,伊索粗暴的把伊莉娜推前了几步,“这个非卖品我不可能卖掉,当然既然想要成为‘人’的话,没有点主见是不行的。一,接下来你自己判断吧。自己,判断。”(未完待续。) 70.狼印(4)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正如动物的“本性”一般,主人的命令无论如何她们也会听从。【ㄨ】或许稍笨一些的“狗”还没法听懂伊索的“命令”,但它们的那些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同伴”,却已经用行动告诉了它们应该如何去做。 主人离开了,留下了让那只“狼”自己判断的命令,既然是自己判断的话,那么主人一定不希望看见有其他“动物”的存在吧。快跑,赶紧逃离这里!逃离那批危险的“狼”的视线,逃离那多半是来狩狼的,两个猎人的视线。然后努力的活下去,等待着自己也变为“狼”的那一天。 …… “呼……碍事的家伙总算都走了啊。” 看着周围迅速逃离的奴隶们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爱丽丝也终于得到了一个能够好好的同“伊莉娜”交流的“机会”了。不过在此之前…… “碍事的都走了……不过这个笨蛋好像还不愿意放弃啊。” 接过爱丽丝的话,此时的黑兔子却一点没有去关心伊莉娜的情况,而是一个劲的想要扶稳她那本又开始“晃动”与“发光”的书。有个女孩急迫的、拼命的想要从书里出来,她究竟是抱着怎样的觉悟走进书中谁都已经无法得知,不过可以知道的是,宁愿只占据书的一角,甚至连像样的故事都没有的她…… 永远不可能再原谅那为她带来绝望的人了。 “那么……哎呀……” 做着夸张的动作,黑兔子抱着的书在“无意”间从她的怀中滑落。 “书掉了呀……” 时间仿佛被放缓了一般,在这明明只是片刻,却让爱丽丝感觉到太长太长的时间里,她也发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ㄨ】 伊莉娜也捧出了书,原本就算得上“天才”的她这一次恐怕也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比起道歉与“戏耍”,此时的她想着的应该是活下去与……得到主人的奖赏吧。呼……还真是怀念着的,相似的场面啊,总感觉又回到了第一次自己与伊莉娜进行“切磋”的时候。不同以往的事这一回她根本就不打算隐瞒也不打算放水。而自己……也绝不会再是以前的那个只会小打小闹的熊孩子了。 (嗯……怎么说呢,出了一张cg?嗯,不,姑且算不上cg。应该说是比较精致的人设。是爱丽丝主角团的第二套服装,和之前伊莉娜的第二套差不多。不过背景啥的都单独换了,而且主角团是在一起的,之后还会陆续添加更多的妹子。嘛,总之书评区人设楼2去看就是啦。姑且用了点不一样的感觉。新rap。) 两位绅士们绷紧了神情。而那只黑兔子则是一脸悲伤的看着她的书逐渐下坠。她们在尊敬着真正的“强者”,她在悲伤着友人的改变,那么……自己又应该如何是好。 应该如何看着那一定会带着无比的愤怒与冲动即将出现的她呢?绝望与背叛并没有让她放弃,哪怕双目已经无法看见光亮;哪怕连行动也要依靠手杖;哪怕连最最熟悉的剑也不得不丢弃,她也一样期待着飞翔。再次见面时的她是那么的冷静,也会在谁提到伊莉娜名字的时候走向另一个极端,如果不是那张熟悉的脸,恐怕自己一定会把她当成是别人吧。呼……其实这样的她一点也不会让自己欣慰,曾经那个傻乎乎的,会在高兴的时候傻笑。生气的时候跺脚的她…… 那样的蕾蒂,才是最好的,而不是现在…… “伊莉娜……等到你了。” 黯淡的光,在落在地上的书旁站着的是裹在了黑斗篷里的蕾蒂。她那裹上了绷带的双目根本不可能再看见什么事物,可她却像是本能一般将手里早已准备好的手弩,毫无偏差的对准了伊莉娜的方向。 她很虚弱,虚弱到甚至要拄着手杖才能站稳。她很强大,强大到即便如此,也能令对手动容。蕾蒂,这就是你做到的……心的强大么。 “猫。动手!” 那么,就让自己也来协助你吧,就当做是……为自己无法帮助到你所做的弥补。 脆弱的箭矢甚至连在扑闪而出的白狼的身上留下一道伤口都没有做到,不过在下一刻。早已等不及的柴郡猫就一圈砸在了白狼的眼睛上。它飞了出去,呜咽着,挣扎着,可是却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就像那把它唤出的主人一般。 紧接着,第二匹。第三匹……狼的数量开始逐渐增多,而伊莉娜也在狼的拥簇下,身形逐渐“消失”在了爱丽丝的眼前。 呼……果然,伊莉娜也动真格的了吗? “三月兔,援护我。” 一开始的暴怒后,蕾蒂继而表现出的是绝对的冷静。她一边不疾不徐的为手上的手弩装填着箭羽,一边冷静的做着“参谋者”会做出的说明,“爱丽丝,请出奥菲利亚小姐,柴郡猫!回来!” “烦恼,不愉快喵。” 一击未果的柴郡猫显得有些不悦,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蹦跳着回到了黑兔子的身边。 并没有多做言语的黑兔尽职的完成了一位“领导者”的使命,伴随着公爵夫人那毫无风度的“笑”以及她所挥扇做出的炫目屏障,片刻间数量上的差距便趋于平缓。 啊……这就是那之后的蕾蒂吗?真的……变强了啊,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她似乎已经成为了那个“自己”的参谋,用她那双新的“眼睛”去关注着战场上的一切,做着精准无误的指令。 “帽……呼,奥菲利亚小姐,准备好下一轮防御,注意自己。” “唔唔唔……本夫人为……” “闭嘴,丑女人。”很快,三月兔就用一记敲在脑袋上的轻拳让奥菲利亚老实了下来。 “柴郡猫,准备清理障碍,三月兔,保护你奥菲利亚小姐。” “了解!” 外头的狼群还在不停的啃噬着公爵夫人做出的屏障,牙齿的啃咬声,摩擦声,让这本来还算坚固的屏障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不止是自己这边,伊莉娜那里……也在竭尽着全力。 不过……她现在已经完全隐匿在了狼群之中。看不见,找不到,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 “爱丽丝……希望你能带我去做个了断吧,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尊重你的意见的。” 冷静的诉说着,蕾蒂也装好了手弩上的箭矢。她把一切都托付给了名叫“爱丽丝”的同伴,但……那个同伴到底是谁?一定是黑兔吧,因为她是那么的果决,那么的稳重,与现在还在犹豫的自己完全不同…… “那么……” 蕾蒂说着举起了手弩,朝向了空无一人的远处。屏障岌岌可危,但……这位冷静的参谋,早已把一切战场的形势都看在了“眼”中。 加油啊,黑兔子,如果是你的话…… “哎?” 身体,倾斜了,好像被谁推了出去。伴随着屏障的最终破碎,拼命扭过头的爱丽丝也看见了朝着她挥手的黑兔和扣下了扳机的蕾蒂。嘻嘻哈哈的笑,无奈却信任的面容,但这都是她们达成了一致的结果…… 原来,不光是黑兔,就连蕾蒂选择的也是“这个”“自己”么?为自己创造机会,让自己真正的“面对”那个变成了“宠物”的伊莉娜。 呼……这还真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嗖】 弓矢弹出,朝着空无一人的方向。但谁都没有怀疑蕾蒂的所指,只有她……能够“看见”隐匿了身形的伊莉娜。先自己一步的柴郡猫已经开始了疯狂的“拳击运动”,而公爵夫人则在三月兔的保护下,开始为自己加持着防御狼群的魔法。 她们都把希望与信任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有期待,有希望,有愤怒……能够得到绅士淑女们,以及同伴,甚至是另一个“自己”的信任,自己也应该获得了足够的动力了吧。 那么自己……也是时候和伊莉娜做个决断了。(未完待续。) 71.狼印(5)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爱丽丝,这是伊莉娜。” 那时候,萝西老师领着的的确是一只狼,落了单的瘦弱的狼,不过她的眼睛却还是那么的凶狠,毫不掩饰的带着敌意盯着自己。 喂喂,自己可是很普通很善良的女孩子啊,而且初次见面就这么“狠”,以后会很难相处的吧。 “今天开始她就和你一起生活了,实在是抱歉啊,老师那里的条件并不允许住下两个人。” 一起?和这个……感觉随时都会把自己脖子给咬了个家伙一起住?那自己岂不是每天晚上睡觉都要开着灯了? 当然,自己一开始是有些不情愿的,不过……似乎伊莉娜比自己还要不情愿。呼……虽说自己并没有什么资格说她,但果然还是很受伤啊。 “……” “听话,伊莉娜。”萝西老师揉了揉伊莉娜的头,有点不可思议,原本还很“危险”的她顿时老实了下来,“你现在需要一个同伴,我不适合。” 同伴吗?说起来把所有同学都惹毛了,只能跑来听萝西老师单独授课的自己,也的确需要一个同伴啊。没有任何佣人,只有自己一人的洋馆,就连早上也是那么的冷清,冷的机会不像是在明媚的春天。 虽然有点危险,但既然萝西老师也这么说了,自己就朝着“同伴”努力一把吧。 “欢迎你哦,伊莉娜。” 【啪】 “……” 好疼,友谊的手掌还真是说打就打。路途,还很遥远啊。】 …… 箭矢,普通的箭矢,但即便如此戳破一个“普通人”的皮肉还是再简单不过。它呼啸着,朝着空无一人的地方飞去,可蕾蒂所“看见”的地方,必然是伊莉娜的所在。 突然,自己眼前那本应不该出现异样的景色模糊了许多,箭矢不偏不倚的停滞在了空中。不……那根本就不是停滞。因为……那里站着的就是伊莉娜,躲藏起来的伊莉娜……蕾蒂没有“看”错,她也不可能“看错”。 伊莉娜的身影开始逐渐变得清晰,箭羽戳进了她的肩膀。让原本就显得瘦弱的她脚步变得更加轻浮起来。她歪歪扭扭的转过身,她的逃跑,她想躲到安全的地方,既然用魔法的伪装都被发现,那么她那脆弱的身躯所暴露出的弱点也再明显不过。还真是。毫无防备的后背啊,那么自己应该怎么做呢? “同伴”们为自己扫清了障碍,为自己指出了方向,将期待也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么…… …… 【“切……切磋?” 因为太过于惊讶,自己甚至差点咬到了舌头。桌上的叉子也被自己碰掉了,在地上叮叮当当的响着。想也没用,因为根本不会有什么东西需要你的。冷清的餐桌上,可没有什么散发着热气的东西。 那之后,伊莉娜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老实的在自己的洋馆住了下来。她的行李少的可怜,就一些换洗的衣服而已,甚至连那些都是萝西老师为她准备的。真正属于她的,恐怕就只有那一本书而已了吧。 而且……原以为来了一个会稍稍比自己精通点料理的同居人,没想到伊莉娜对食物的理解比自己还要低上许多,充其量也就是把能直接吃的东西端上桌的程度而已。不过……多了一个人的话,餐桌看上去也不那么冷清了吧。 “嗯,女士的要求。” 经过几天的时间,伊莉娜总算能“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说点话了,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小句。这对自己的努力来说也算得上回报了吧。 不过……切磋吗?自己,可才刚开始努力没多久啊,也就是偶尔玩一玩那只兔子的程度。 “怕了?” “才没有!” 激动的拍着桌子,不过片刻之后自己就反应过来这只是一记再明显不过的激将法了。实在是太失态了。居然直接拍着桌子站起来…… 虽说如此,伊莉娜在“魔法使”上有多少实力,这件事自己也在意了好久。整天不是抱着书看,就是在发呆的她,还并没法从“外表”就判断出实力来。 或许……这真的是个机会吧。 “那就好。” 伊莉娜笑了,虽然只是浅浅的让嘴角弯曲了一个弧度。但那也远胜于平时几乎看不到表情的她。回想起来,那还是她第一次冲着自己表露感情吧,哪怕在之后的“切磋”中自己的小命差点都被吓跑,那也值了。】 “伊莉娜!” 爱丽丝不会在体力上输给伊莉娜,也不可能输给她。短暂的追逐让伊莉娜的气息也变得紊乱,最终还是被爱丽丝掐着脖子按在了树前。 吞吐着的呼吸,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凶狠的目光……有什么变了,但又有什么没变,毕竟记忆是永远存在于人的心里,即便被深深的埋藏,也会随着某些事情而被回想起来的。 那么,再一次,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伊莉娜,现在的话还可以……” 【呼】 半边脸颊开始变得痛痒,有什么东西划了过去。啊啊……是伊莉娜肩膀上的箭,普普通通的箭,但在那些“狼”的手中想要拿它了结一个“普通人”的性命还是再简单不过。 啊,这样啊,这就是这只明明是“人”,却想要做“人”的“孤狼”的答复吗?真是幸运,自己的本能反应让自己在那一刻偏过了头,否则带来的就绝对不是脸上的一道划伤而已了。真是……不幸啊,因为这样,任何带回“伊莉娜”的希望也没有了,那个刚刚见面就打掉了自己“友谊之手”,会狠狠的在“切磋”上教训自己,却也会和自己一起在厨房里“大闹一番”的同伴,真的已经找不回来了啊。 小腹传来了被脚狠狠踹中的感觉,视线也在倾斜、摇晃,那果不其然跟着出现的伊莉娜的身影却在片刻间选择了退离。狼群们呜咽着,但也都纷纷的在自己视线的角落穿过,消失在了更深更黑的地方。 【噗通】 后脑勺好疼……自己居然真的仰面摔在地上了。啊啊,这些笨蛋,明明就站在身后,看见自己摔倒居然不会撑一下么?虽然自己……也是一个笨蛋,而且摔的理所应当。 “哎,不中用,不中用啊,你还差的太远太远。” 站着俯视自己的是那只黑兔子,不过她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生气,仿佛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答案。 “那么,呆头鹅,她是这么做的哦?”(未完待续。) 72.引向未来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么,呆头鹅,她是这么做的哦?是不是有点失望?” 居高临下的黑兔子扭过了头,不过旋即就表现出了无奈,“呼……真是没耐性。” 有什么光在爱丽丝的眼前闪过,而等到她匆匆爬起身的时候,原先蕾蒂站着的地方早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这位“绅士淑女们的参谋”究竟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停留,还是说……是对不仅犹豫,而且还差点因为犹豫和挽留而丧了命的爱丽丝感到失望了呢? “别看了,已经回去了哦。”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黑兔子用“真实”到过分的实话嘲讽着爱丽丝,“明明是那么好的机会,她都已经射伤那只畜生了,倒头来却被寄希望的你给放跑了。下一次再这么正大光明的捉住,可就难上加难了哦?” “……抱歉。” 黑兔用难得的条件换来的机会就这么被轻易的浪费,虽然说之后找到“零”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很难想像伊索会再一次把身为“非卖品”的伊莉娜给推出来。而且下一次从容的也不仅仅是自己,伊莉娜也会变得更加“聪明”,更加“冷静”,更加的难以接近。 恐怕下一次,就不仅仅是机会的问题了。光是“狩猎”,恐怕都要把自己置于无法想像的危险里。毕竟同人一样,“动物”也是会成长的。 “当时我犹豫了……” “啊没事没事,不用道歉。倒不如说你活下来就很幸运了。”黑兔子撇了撇嘴,“该说你命大呢?还是运气好呢?没有考虑到你太弱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 好直接。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一边打理着自己的衣物,黑兔子一边环顾着四周。伊莉娜的离开就像是信号一般,让那些原本已经消失了的“狗”们再一次出现在了阴影之中。然而没有主人命令的它们自然不可能轻举妄动,只是不停的盯着,打量着它们的“食物”。 有些毛骨悚然,哪怕是正面的对决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这种数不清数量的群居动物,往往都是利用这样的表现去“威吓”与“窥觑”猎物。 “总之。先离开这里吧。” 爱丽丝叹了口气,拽着黑兔子的手就开始逃也似的离开这片并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的地方。不过,如果说这里就是伊索圈养“动物”的地方的话,以后肯定还要再来的吧。 带着现在在希儿那里被关着的“零”。再一次见到不管何时自己都必须承认的,比自己强上许多的伊莉娜。这一次自己犹豫了,甚至差点没了小命,但愿……但愿下一次,不。下一次,自己不会再妥协了。 “我打算去寻找对魔术结社。” 在冗长的行进后,爱丽丝也终于能够将关于伊莉娜的思绪稍稍跑到脑后了。虽然这一次萝西老师给予的“任务”在突然之间出现了太多的变故,背叛、不测……这一切让自己必须承担起三人份的责任。索性的是对魔术结社的魔女歌妮已经让自己碰见,剩下只需要寻找到她,通过努力让她承认自己就可以了。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但是……我得完成任务。” “果然……我就知道是对魔术结社。” 颇为失望的叹了口气,黑兔用她认为的“观点”说道,“跑去那里可没有什么好下场。之前你也亲眼看见了吧,那个特别喜欢乱来的魔女。” 当然。初次见面的歌妮还带着一点“伪装”,但在请求自己占卜的时候,她也表现出了最本源的理智与冷静,同萝西老师的温柔与米拉朵露大人的高贵一样,歌妮作为魔女所具备的是一份优雅的睿智。 然而…… “她现在早就被什么‘使命’糊了眼睛,真是可怜。追求的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拉上了一群被她洗脑的学生陪葬。” 黑兔子有些不屑的嘲笑着,“所以说,现在你也打算过去接受洗脑么?然后被她一点一点的推去悬崖?她可是能用一脸的泪花,却把你毫不留情推下去的魔女哦?” 然而。黑兔子说的也并没有错。 那样睿智的歌妮,在面对上魔术使的时候却显而易见的有失了冷静。或许……这并不是她的原因吧。不愿意依靠“魔女”们的她所拥有的全部力量就是对魔术结社,即便再怎么无奈也必须得让她的学生们涉嫌。似乎已经是长年累月的“恨意”也让她在面对上魔术使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没法释怀,人之常情。魔女是“魔女”。但也是“人类”,只要有感情存在,就可能会被感情所左右。 如果说自己这个“外来者”能够做到什么的话,那…… “这就是我的任务,一点点也好,我想要真正的‘帮’上对魔术结社。” “啊。果然是这样啊。笨蛋。” “而且……我也有事需要让歌妮老师帮助我。”顿了顿,爱丽丝感觉到她自己的声音都带上了因为紧张而产生的颤抖,“关于……帽匠的维修。” “我以为你忘了。” “才没有!” “你也真是大条的可以,明明她也是我的同伴……算了,不和你算账,一切看你的努力。” 黑兔打了个哈欠,等到爱丽丝看过去的时候,黑兔子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嬉笑玩乐。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我也要因为这个原因去找歌妮一趟。好好感谢我吧,能带你剩下许许多多的寻找时间。” “哎?啊,谢……谢谢。” “不要感谢‘自己’啊,会很奇怪的。” 一边嘀咕着,黑兔子一边默默的带着头。就算再怎么赶,对魔术结社也不会立刻就找到。看起来,她是打算带着自己先找地方休息吧。 这样也好……先是魔术使总部的骚乱,再又是伊索这边的“痛苦与无奈”,也是时候休息一下,准备明天的“逃亡”与“寻找”了。回过神来的魔术使们想也不用想,一定会开始严密的“扫荡”,借以安慰那些惊慌失措的“客人”,这一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回去,得把‘伪装’下掉了啊。” 用力的捏回黑兔子的手,爱丽丝急忙跟上了她的脚步。 “战争”虽然还没有结束,所幸的是可靠的“盟友”已经找到。虽然还不清楚情况与缘由,但这只“黑兔子”一定会帮助“她自己”的吧,一点点引导自己这个不成熟的“她自己”,最终变得能够独当一面。 一定,会有这一天的。 (第七幕导读: 魔术使们的打算已经暴露无遗,即便在闯入的过程中受到了重创,但他们还是有条不紊的做着绝对有把握的计划。普莱斯教授为何能设计出完全针对魔法的方案,这其中的原因已经开始渐渐被知晓。对魔术结社的歌妮并没有承认爱丽丝的存在,同伴的反叛、受伤更是让原本就危险的任务变得更加险峻,虽然有了某只黑兔子的援助,但……那真的足够吗?说到底,那只嘻嘻哈哈的兔子,究竟又是为何出现,有和秘密? ———————————————————————————————————— 第七幕:黑与白的距离 能够成功来到结社,要多亏了她的帮助。不过……接下来为了完成伊索的约定,所需要做的事情还是太多太多。啊啊。任务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那里呢?虽然希望是假的,但……如果是真的也不错。那样的话,那样的话…… 黑与白是相对的颜色,也是最容易互相混淆的颜色。啊啊。就是这样,距离,只有一点点。)(未完待续。) 1.清晨的森林 清晨,时光是永恒的东西,不可能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所有人都要适应早晚的更替;鸟鸣,动物是能长时间存在的生命,人类不可能也不会杀光所有的它们,否则这个世界会变得非常非常的单调;车铃,啊,这应该是仍旧顽强的支撑着,没有被取代掉的存在了吧,按动着,泠泠作响,机械而费力的踩踏着踏板,破旧或崭新的单车载着人们慢慢悠悠的前行。 “那么……开店吧!” 时间还早,就连太阳也打着瞌睡慢悠悠的刚刚露头。解开沉重的锁,推开刻意为了“复古”而制作的木栅栏,翻过木牌,将“close”换成“open”。呼,开店了,挺简单的活计,但是谁又能清楚开店之前的困窘呢?然而开店就是为了这样存在的,将一切阴郁的心情扫光,作为“店员”来享受半天的休息时光。 “好困……” 有谁直接就靠着墙打盹了……啊,真是没有修养! “早茶,准备早茶!先烤些面包来!” 厨房依旧是那么的吵吵嚷嚷,真的很难想像她们的精力是从哪来的。 昨晚,如果不是某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女人的帮助的话,恐怕今天店里的气氛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了吧。她说过大家应该做的不是口头上的感谢,真正对她的谢意应该是最直接的行动。 这样说着的她把怀里夹着的女孩放了下来,某位原本已经不打算“回来”的同学。她就和女王一样……虽然,大家还没来得及询问,她就不见了。要是能再遇见就好了,老师也会感谢她的吧。 那么,大家现在都平安无事,虽然劳累但却仍然有着“生命”,老师也安全的回到了店里。不能懈怠啊,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呢。 “欢迎光临!” 还真是早啊。这头两位客人。是双胞胎吗?简直看不出区别。 …… “嗯,你好你好,昨天也幸苦了。”无视掉那突然变得有些僵硬的女仆,原本应该来寻找歌妮的黑兔子却拽着爱丽丝的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喂。女仆!女仆小姐!?” “是!是!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刚刚有些失神的女仆很快就抱着菜单来到了黑兔子的面前,不过就算是爱丽丝也能明显的看出她的异常。 是在戒备着吗?一定是因为刚刚黑兔子那句非要嘴碎说出来的话的关系吧。看来,这里真的就是黑兔子所说的,结社用来伪装的方式了。全是可爱女仆的餐厅,刻意的伪装成了“异域”风格的店面。呼……这还真是……难以想象的一种大胆伪装啊。 “嗯……随意来点茶点吧。能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同于女仆的紧张,黑兔子仍旧装作着一副轻松的样子在打量着店面,“唔,你呢?” “我?哎?我……和你一样就可以了。” 爱丽丝匆匆的瞥了一眼正在记着菜单的女仆,刚刚还有些失措的她现在看上去已经恢复了过来。之前还显得有些冷清的店内也很快有了生气,这些明明应该在不久之前还“冒着生命危险”的魔法使们,现在却作为一名“女仆”继续做着繁重的劳动。擦桌、拖地,一切……似乎都和以往一样。 如果没有见到歌妮,如果没有黑兔子的提醒,这里给自己的感觉。至多也是个“奇妙”的地方吧。 “好的,二位请稍等。” 记好了菜单的女仆深鞠了一躬,继而快步的离开了这里。一边吸着面包特有的麦香,爱丽丝一边打量着陆续从门外走进店内的客人们。他们安静的坐下,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女仆们认真而尊敬的接待,记下客人的需求。 不错的地方。 “在看什么呢?” 揪着桌上花束上的花瓣,黑兔子的表现就显得有些“失礼”了,“眼睛四处乱飘是不好的哦?” 这是一个随手把花瓣给捏下来的人有资格说的吗? “这里,是结社吧。” 压低了声音。爱丽丝稍稍凑近了一些黑兔子,“那我们还在等什么?歌妮老师应该在这里。” “所以呢?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什么都不管哭喊着抱着歌妮那双穿着丝袜的腿去舔?” “唔,那个,倒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那么就先老实坐一会吧。”揉搓着手中的花瓣。黑兔子说道,“谁都不希望被添麻烦,她们也一样。我们来的时间实在是有些不巧,不过这也不错,至少能看一看周围的情况。我不觉得昨天的事情过后,那群人还会傻愣愣的干瞪眼。” “……嗯。” 也只能这么办了啊。毕竟随着时间的流逝,客人不光光没有减少,反而还越来越多。不过虽然数量变得多了起来,店内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如同集市一般喧闹。 大家都在等候着或是小声的交流着,即便等待的时间久的有些离谱,他们也并没有因此变得不耐烦。大麦的香气开始渐渐浓郁,而厨房也明显的传来了忙碌的感觉,女仆们走动着,制作着,仿佛真的变成了“女仆”一般。 啊……果然,这时候不应该打扰她们的,毕竟“勇士”们也是需要休息的嘛。 “久等了。” 还冒着热气的点心被刚刚的女仆装在了小篮子里拎了出来,虽然一定很烫但至少也证明了它的新鲜。客人们也有了小小的动静,多半……是开始准备享受属于他们的清晨时光了吧。 “这是两人份的点心,那么……二位是选择茶呢还是……” “红茶。” “红茶。” “唔,嗯……嗯,好的。” 不知是不是被爱丽丝与黑兔子异口同声的回答给惊到了,女仆显得有些呆滞。好在她很快就回复了过来,继而凑近了桌子小声的低语,“那么请稍候吧,另外……作为前两位来到店里的客人,等下还会有些赠送的点心,这也是店长的意思。” 店长…… 呼,学生们的老师,魔法使们的社长,自然……如果是女仆的话,也就是这家“童话之森”的店长了吧。 “希望二位能够在童话之森里,先享受一段悠闲的时光。”(未完待续。) 2.工作时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光这种东西,刻意享受的话反而会很快变得难熬。在恍惚的,不知不觉中度过才会变成真正的“享受”。虽然被要求呆上一天这种“时间”的确难以成为“享受”,好在不断被端上来的点心茶饮等等还是缓解了些两人变得越来越不安定的情绪。 别桌的客人都在不断的交替着,也有一部分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在他们眼中,那两个不断“点餐”,不停的“吃点心”的女孩,除去有着“怪物”一样的食量之外,肯定还有着“怪物”级别的钱财吧。毕竟,这里的东西一点也不便宜,绝大多数客人来是为了享受与放松,顺带着看看女孩子养眼,而绝非是为了吃吃吃。 “已经,下午了啊。” 玩遍了两个人能玩的游戏,吃光了所有能吃的点心。真正的等待比爱丽丝预想的还要那么难熬一些。坐在她对面的黑兔子无聊的打着哈欠,看着又一位客人的离开,又一位客人的到来。 这只黑兔子并不喜欢等待,而且她这随意的态度也会让她在失却了耐心的时候很快炸毛。不妙啊,感觉再这样等下去,黑兔子迟早要大闹一番。 “欢迎光临!您是今天最后一位客人,点单全部半价哦。” 时刻,接近傍晚…… “终于是最后一位客人了。” 爱丽丝小声的嘀咕着,继而啮咬着杯子上的吸管,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挪到了最后一位客人的身上。除去她与黑兔子这两位根本就不会走掉的“客人”,真正的客人就只剩下一位了。 “是啊,就剩一个了。” 翘着腿的黑兔子总算缓和了些,店门外的牌子已经在刚刚被换了过来,写着【close】的话,应该就不会再有不识相的客人硬闯了吧。不仅仅只是爱丽丝一行,就连女仆们也都开始了对最后一位客人的等待,工作时间即将结束,“休息”时间也即将结束。接下来。她们不会再作为“店员”,而是要作为“对魔术结社”的一员来听从指挥,采取行动。 信号,就是在最后一位客人离开之后。 “请您慢走!” 或许是被许多双眼睛“盯着”的缘故。一开始看上去还打算趁着“半价”好好享受一回的客人很快就只带着一些点心拎着袋子匆匆的离开了店内。但愿,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对店面的看法就好了。 “呼……那么今天就这样吧,另外感谢二位的等候。” “没关系没关系,想报答的话免单就好了。” 一边摆着手,黑兔子一边坐正了身体。原先安逸祥和的店内。突然像是变了一种感觉般严肃起来。除去几个做着扫除的女仆外,其余的“对魔术结社”的成员都来到了黑兔子的周围。 气氛说不上险恶,但也绝对不能断定是好的。正如她们那位压根就没有接受自己的歌妮老师一样,这些社员们从一开始也没有打算接受突然就出现的“外来者”。一切都仅仅依靠结社的其他同伴,从未想过寻求别人的帮助,不过,如果是在这样一个孤立无援的环境下,这种做法也算不上是错误的。 还真是孤独的结社啊,可是这样苦苦的支撑,总有一天是要迎来极限的吧。 “那么。该享受的也享受完了,你们的店长,也就是某个矮个子的魔女,现在在哪呢?” “……证据,二位有证据吗!?” “没有。”黑兔子很自然的摊了摊手,“我见歌妮不需要证据,没让她来找我已经算是优待了哦。” “你们!”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险恶了起来,虽说不是因为遇见了“敌人”,但老师被“贬低”还是着实让这些“学生”带上了不少火气。呼……所以说这个黑兔子,真的弄不清她到底是聪明还是笨。每每在关键的时候都能变得很可靠,却又在这样的时间里犯傻。 “嗯,我们?” 歪着脑袋,不过黑兔子的手却不动神色的搭在了餐刀上。 “在吵吵嚷嚷什么。” 就在爱丽丝觉得有些不妙的时候。从店的角落里传来的声音让女仆们悉数回过了头,“兔子,和小辈计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是歌妮老师!不过…… 好像她有点奇怪啊。 “唔哈哈哈哈……这算什么啊歌妮。” 没等学生们来得及询问,黑兔子就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又拉了一大波仇恨,“你,你是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小孩子吗?” “老师!您……” “没什么。只是被讨厌了而已。” 歌妮一边安抚着她那些紧张的学生们,一边挥手掸掉了黏在头发上的菜叶。 的确,歌妮老师现在的状态根本说不上是“优雅”,简直就像是对厨艺一窍不通的小孩子第一次进厨房一样狼狈。头上扣着莴苣叶,头发也像是被浇了水一般黏在了一起,还不停的往下滴着水。衣服自然就不用说了,这是打翻了调色盘吗? 虽然如此,还真是得好好感谢歌妮老师出现的时机,再晚一点的话,不耐烦的黑兔子恐怕就要和结社的成员们“打”起来了。 “能泼你水的人很不多了,而且你还没还手。” 黑兔子很快收敛了笑容,“是她吧,状态还好么?” “非常好,也完全恢复了活力。” 歌妮将莴苣叶从头顶拿下来朝着黑兔子挥了挥,“这就是证据。” “带我去看看。” “现在不行,而且……” 歌妮瞥了眼爱丽丝,“我要先去搭理一下,你们招待好两位‘客人’。我的学生应该都是冷静的,刚刚的冲动我不希望再见到。” “是!老师。” 客人吗……呼,果然还只是……客人啊。不光光是连自己,歌妮看上去连认识已久的黑兔子都没有接受。刚刚说的那个“她”,应该就是她了吧,真想赶紧见到她,哪怕……安慰不了也好。 “别心急。” 肩膀上突然传来了力道。啊……真是不可思议,真是让人无法生气,这只时而可靠,时而添麻烦的家伙。真的和……捣乱的兔子一样。 “你还不知道她发疯的时候是多可怕,先让她冷静下来吧。你有的是机会去见她。”(未完待续。) 3.仅存的同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很快,一边趿拉着步子,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的歌妮就再一次出现在了爱丽丝的面前。换了一身宽大睡衣的她看上去多了几分可爱,少了几分严肃,而且……总让人想抱抱她。 人类怎么可能敌得过时间,歌妮真实的“岁数”一定不是外表这般“年幼”的,或许她…… “久等了。”歌妮顺手将毛巾交到了身旁女仆的手中。 虽然很想提醒一下歌妮,从自己的这个角度能够看到,那个女仆在绕到房间角落之后就开始用毛巾捂着脸猛吸,但爱丽丝还是理智的闭上了嘴。 “应该说‘又’见面了吧。之前的事十分感谢,所以……来到对魔术结社有什么打算吗?” “蕾蒂,她,她是在这里的吧!” 没等黑兔开口,爱丽丝就急切的发问,“带我去找她。” “啊……那个孩子吗?”沉默着,低着头,歌妮看上去因为某些“顾忌”而变得犹豫。片刻后,歌妮沉吟到,“她现在生活的很好,很安稳。虽然结社不可能给她更好的生活,但至少能让她安静的‘活着’。” “嗯……我知道。” 但是,蕾蒂那个笨蛋是不会希望在这样的生活下安安静静度过一生的。她一直期待“飞”的更远,因为光是“飞”起来,对她来说就因为无比珍贵了。【ㄨ】无论是跌倒,摔下,还是受伤,她都一次又一次的站了起来,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所以我还是……” “呐,爱丽丝。” 突然间,黑兔子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她从裙底“抽”出了书。那本书在剧烈的摇晃着,显然……“她”也在等待着爱丽丝的答案,“有时候啊,平静的生活也不错。作为魔法使来说。我倒是很希望她就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要再给我添乱。可是……” 可是作为同伴来说,谁都不应该抛下自己的同伴独自离开,就算要踉踉跄跄的摸索前进。也好过独自一人被丢在原地。更何况,这是一位已经被“反叛”所伤害的同伴,她现在一定在等待着唯一的希望到来吧。 所以…… “我知道了,歌妮老师……就麻烦你了。” “呼,看来。是我多嘴了,请跟我来吧。” 一边说着,歌妮一边转过身开始带路。这里是普普通通的餐厅,坐落在普普通通的地段,迎接着普普通通的客人,保持着普普通通的作息时间。 然而对于对魔术结社的成员来说,一切的不普通都要从店打烊的那一刻开始。早以对自己的“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她们,自然不会漏掉每一个可能存在的危险,自然不会忘记每一条可以逃生的道路。她们是这一片“现实”里的刺,虽然无法正面抵抗朝着童话碾压过去的铁轮。却可以用别的方式加以阻挡。 这样的她们并没有期待谁的帮助,一位睿智的“老师”,一些绝对服从命令的“学生”,一间用以“伪装”的店面以及真正的“对魔术结社”,这就是它们的全部了。 还真是奇妙啊,这时候应该感叹一下的吧。 【轰】 “二位,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 伴随着石壁摩擦而产生的轻响,一条通往了地下的梯阶缓缓的出现在了爱丽丝的眼中。一片黑暗,两侧甚至连照明用的“蜡烛”都没有存在。然而毫无疑问。在这阶梯之后的地方,就是萝西老师嘱咐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的…… “欢迎来到,对魔术结社。我是这里的社长……” “歌妮小朋友!大家看我可爱吗?” 本来挺严肃的气氛顿时就被黑兔子毁了大半,说着她还开始揉起了歌妮那张明显变得不高兴的脸。 ……这种事情。任谁都会生气的吧。 “总之,她暂时就住在结社里。” 冷着脸打掉了黑兔子的手,歌妮一边小心的迈下台阶,一边说道,“将她带回来的时候她伤势十分严重,而且……已经不可能再恢复光明了。之后她虽然精神也缓和了些。不过还是会时不时的失控……” “那不就是……” “哎,你可以理解成精神分裂。”歌妮肯定的回答了爱丽丝的疑惑,“暴躁的时候谁也不能接近她,只有在她冷静的时候才能稍稍交谈一些。就算是这样……也有一部分人会刺激到她的情绪。很遗憾,我就是这其中之一。” “呼,早就看到了,你头上那一堆菜叶。” 黑兔子冷笑着,“恐怕……她是感觉到就是你把她从‘解脱’中给拽回来的人吧。那家伙,虽然呆可是并不笨。” “……” “不过……别自责,救人可不是坏事。”顿了顿,黑兔子揉搓着歌妮的头,这一次歌妮意外的没有反抗,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低着头沉思,“而且……她一定也希望她活着的,歌妮,你可没做错。” “但愿……如此吧,总感觉你知道点什么。” 叹着气,歌妮在一扇十分普通的木门前停了下来,“总之,在她为数不多的冷静时间里,总是会和我的学生们提到爱丽丝的名字。我想她也一定非常想要见到爱丽丝吧,所以……我没理由把你们拦在店里。” “歌妮老师……” “不过不要弄错了,我接受了她,但还并没有接受你,这一次只是特殊情况。” 冲着仍旧有些发愣的爱丽丝,歌妮催促着,“我大概也能想到那孩子希望见到的是‘哪一个’爱丽丝,所以……某个捣乱的家伙就陪我一起呆着好了。你……既然已经决定了的话,就快些去见她吧。” “……” 在门内的,应该就是侥幸活下来的蕾蒂了吧。自己已经见过了“她”,但……这也即将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正如伊莉娜所言,她毫不留情的将同伴“咬死”了,如果不是歌妮老师的话,恐怕事实真的不会有什么变动。 失去了光明,失去了力量,失去了作为“魔法使”的能力……蕾蒂,在没有了这么多宝物之后你仍然能坚持着,果然……不得不承认啊,你很强,你也会变得更强的。所以,尽情的依靠真正的同伴吧,这根本不是什么丑事,自己也会……很光荣的。 “我知道了,那么……” 爱丽丝说着推开了门,“我先去看看了,看看我的同伴。”(未完待续。) 4.黑与白的距离 清冷,安静,清冷的连风都不敢靠近,安静的连空气都无法发声。不过就算是她们,也一定不希望那刚刚冷静下来的“孩子”被打扰吧。她们太多次看见那个“孩子”由冷静转为暴躁,肆意的撕扯着布料,粗暴的砸碎盘子;她们也太多次看见她在冷静下来之后低声啜泣的样子。 究竟在啜泣着什么呢?是啜泣着她已经无法再成为“魔法使”?还是在啜泣着她那毫无理智的行动为大家添去的麻烦?不管怎样,只要冷静下来就好,只要还能平安的生活着就好。谁也不会去责怪她。 她做到了“同伴”应该做的事,也做到了“魔法使”应该做的事,啊,即便如此,这样的她还是没有放弃。是在等待着谁的救赎呢?还是在等待着……再一次振翅变强的机会呢? 只不过是被反复不定的饿狼挠了双眼而已,只不过是被凶狠的它抓伤了翅膀而已。这根本不足为提,因为翅膀的伤口可以愈合,而那一片已经看不见了的苍穹,也一望无际的不存在任何阻碍。只需要振翅、盘旋、升空……就足够了。 “谁?” 与爱丽丝想的一样,在门轻掩上的同时,蕾蒂就凭借着变得敏锐的听觉扭过了头。失去了某种感官的人,往往都会在另一处感官上获得提升,关了门,自然要打开窗,蕾蒂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 有些苍白的脸颊,好在因为歌妮老师她们的细心照料仍旧带着点血色,以往那自己怎么看都想去拽一拽的辫子也放了下来,额前已经变长的刘海将扎在眼前的绷带遮了大半,但这一切却仍然不能掩盖掉那张已经不再“完整”的脸。 回过头来的她看上去是想下意识的去拿放在身旁的剑,然而……除去将有些颤抖的手搭在剑身上以外,就再也没有了别的动作。察觉到了吗?还是……根本就没力气再去…… 呼,哈……虽然之前已经见过了一次“她”,但如此虚弱却真实的蕾蒂自己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伊莉娜……这就是你的杰作么? “是我……” 爱丽丝低语着,她看见了蕾蒂的手在颤抖。她下意识的将手伸到眼前去抹眼泪,但是……那里有的只是纱布粗糙的摩擦感。眼泪,早就不可能有了…… 没关系的,哪怕在心里也好。自己已经看见你“哭出来”了。 “抱歉蕾蒂……” 用力的搂住无依无靠的同伴,爱丽丝摩挲着她的头发,“抱歉……我来晚了,也没有帮到你。” “……” 沉默着,似乎绝望夺走她的并不仅仅只是眼睛与泪水。好像……连带着蕾蒂先前的那份率直也一并带走了。她变得沉默,变得不再喜欢表达感情,仿佛提防着每一个企图接近她的“陌生人”,哪怕……她自己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量。 那么,作为这些人里唯一的一个“特例”,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她的“哭泣”呢?就这样等待着,保持着这样有些难受的姿势,也算是毫无作为的自己对没有及时帮助她的一种不能被原谅的道歉了吧。 如果说这样就能让她好过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自己也不会再那么伤心了。 “……你已经知道了吗?爱丽丝。” 良久。蕾蒂终于松开了手,继而虚弱的重新靠在了枕头上。啊,太好了,至少自己并不是那个会让她“暴躁”起来的人。 “嗯……所以……我很抱歉。” “她现在在哪里?” “跟着那个男人走了。” 怒火,爱丽丝是知道它的来由的。原本可以压住的怒气在见到蕾蒂之后就变得无法抑制。可奇怪的是,所衍生而出的充斥在心中的情感却并不是单纯的“复仇”。 有些奇怪,但是……至少是冲着伊莉娜去的。 “她已经选择做只‘畜生’了。抱歉蕾蒂,当初……如果可以等你们一起的话……” “那样,你也会和我一样的。” “我不会……” “你会的!” “……” “你知道她的情况,你也知道她的实力。否则你为什么要一直和我道歉。” 顿了顿,蕾蒂的话语突然间变得严厉,“呐,爱丽丝。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道歉……” “为了……” 是啊,为了……什么在道歉呢?没能帮助到蕾蒂,究竟是没能帮助到她的什么?是没能避免她被那只“畜生”“咬伤”,还是没能……在可以杀掉那只“畜生”的时候狠下心呢? 呼,蕾蒂……你这个……呆头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这一点也不好玩啊。这不是会更让自己伤心还有……愤怒了吗? “蕾蒂……我放跑了她。下一次,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 “蠢兔子。” “抱歉……” “蠢货,笨蛋,小心眼……”蕾蒂不停的嘀咕着曾经吵闹的时候彼此会脸红耳赤说出的“对骂”,“为什么……不早点来……我差点就……” “啊啊,一只呆鹅才不会随随便便断气呢!蠢货!低智商!呆瓜!” 的确是这样,大家……都是被那个“畜生”哄骗了的笨蛋。一个被夺去了一切希望还必须坚韧的活着,一个想要报复却又没法狠心。啊,所以说,这才是大家比不过那只反复不定的狼的原因吗? “笨蛋!%&……*” “呆子!%(&&*(” “呐!爱丽丝……” “……嗯。” “你这种只会小打小闹的家伙还是太弱了。” 伸出手,蕾蒂这一回终于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剑。在像是同它做最后的道别一般不停的抚摸着。 接着……将它拿了起来。 “我已经看不见了,我也已经拿不动它了,现在就连走路都很困难,我已经……不能再做魔法使了。所以……” “喂,蠢货……别这么简单就说不行啊。” “所以……带上我一起吧。” ……不要,就这么简单的依靠别人啊,你考虑过还没成长的“自己”的感受吗?明明比自己强的多,为什么要把希望都交付到自己身上啊。 这样会很累的啊!魂淡!蠢货!一点也不为别人着想!呆瓜,白痴!永远的同伴…… ……啊啊,伊莉娜,原来这就是你做下的事啊。是自己错了,是自己输了,将你想的太“温柔”,将你所对同伴造成的“绝望”,想的太轻松了。 所以…… “我会感受到的。” 自己会做到的。 “我会感受到的,在你用它将那个家伙一点一点摧残的时候,她发出的哀嚎的。” 自己会做到的,用同伴与自己的意志,去重新向那个家伙证明,背叛的结果……是多么残忍而严重的。(未完待续。) 5.钟表匠医生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嘿?带着不错的东西出来了嘛,搞定了?” 对于转身离开,看上去心事重重的爱丽丝,黑兔子并没有去在意这突然之间的“变化”,而是将目光在门扉合上之前尽可能的停留在了蕾蒂的身上。自然……她是不可能察觉的, 而歌妮多半已经是已经放弃了吧,明明身为“店长”又身为“社长”的她根本不会害怕谁,但她还是悄悄的避开了身体,仿佛担心着蕾蒂的再次“暴走”。 “这是……她的剑吧。”追上了爱丽丝的脚步,歌妮很快就注意到了她手上“多出来”的东西,记得没错的话,这是她们家族传家的宝物,如果没有足够的信任,是不可能从她那里接过的。 或许…… “嗯,现在我带着它了。” 点了点头,爱丽丝快步朝着入口走去,在这个地方多呆一会,都会让她感到痛苦和隐隐的愤怒。 时间已经不早,接过剑之后安慰与祝福蕾蒂又拖了不少时间,那勉强能看见的,在地平线上的夕阳也快要匿去了。啊……趁着天色还亮,赶紧…… “歌妮老师,我有个请求。” “请说。” 仔细的将机关旋紧,石面缓缓的开始与原先的位置贴合。只要在稍加“掩饰”的话,谁也不会想到这里有着一条通往“对魔术结社”的道路。 做完了这一切,转过身的歌妮撞见的却并不是有事相求的爱丽丝,而是一脸急迫的某只……猫? “女人!救活她喵。” 对于拯救同伴的“急切”愿望让柴郡猫很快就按捺不住性子从爱丽丝的书中跳了出来。从脖子上摘下了怀表的她小心翼翼的将“帽匠”放在了桌子上。 一如既往的裂痕,没有扩大也没有修复,仿佛永远的被定格在了那里。显然,用普通的方法,是不可能将帽匠“修好”的。 “这是……” “帽匠,我书里的同伴。” 爱丽丝补充到,“之前因为帮助我从森林里逃出来和……那个女人死斗了一番,结果……就再也没法出现。怀表也裂开了。” “啊……帽匠吗,呼……”歌妮沉吟着,虽然她这异样的神采爱丽丝早就没心情去关心了。 “总之歌妮同学,就麻烦你帮忙看一看咯?”黑兔子也坐在了桌旁。“这位对大家来说都很有‘纪念意义’的绅士,你应该不至于不管不顾吧。” “……呼,强人所难。” 歌妮一边叹着气,一边谨慎的接过了怀表仔细的端详。外观的每一处纹路,上面的每一道裂痕。按动打开怀表,观察着那已经不再走动的指针。啊……已经裂开了,已经停滞了,无论怎样旋紧,指针都不会有什么变化,它们只是永远的指向了那个时间,永远的停留在了那个时刻。 爱丽丝是知道那个时刻的。 指针的下方嵌着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的半身像,似曾相识但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名字。不过……歌妮,甚至连那只一直坐不住的黑兔子对半身像的反应就有些奇怪了。尊敬,怀念……竟是些能够追溯到很久以前的情愫。它们迅速蔓延着,驱使着爱丽丝将目光对准那个中年男人。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目光,接受着他的好意,聆听着他的教诲。 啊……教诲么? 或许是大家都按捺不住了吧,作为帽匠的同伴,绅士们陆陆续续的都从书里跳了出来。爱丽丝没法阻止,当然……也不可以阻止。 “修好,会很困难吧。” 三月兔撇撇嘴,看似不关心的她虽然拿起了女仆们端来的红茶。不过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歌妮的身上。 “哎……商人她太喜欢冒险了。”公爵夫人用扇子捂着嘴,继而推搡着不合时宜,一出现就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那只,她口中的“臭老鼠”。呼……也太较真了。睡鼠能够出来就证明她已经很关心了吧。 紧接着,那位爱丽丝熟悉,却又并不熟悉的女王陛下出现了。这一次她并不是那拿着皮鞭的女王模样,而是好好的保持着原本的高贵姿态。 “小公……” “不必了,不要分心,歌妮。” 挥了挥手。珂琳公主在低声道谢之后端起了女仆们送来的茶。多半是看出了现在的气氛根本不容被打扰吧,歌妮的学生们在送来了茶之后,就悄悄的离开了大厅,在角落静静的窥觑等待着她们的老师。 “虽然,孤并不认为……会那么轻松。” “……小公主所言甚是。” 良久,终于“检查”好了的歌妮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头。 果然,不可能那么简单吗?至于歌妮对女王陛下的“小公主”称呼,现在还是别去在意了。 “爱丽丝,她是被那个女人……毁坏的吗?” “并不能说是毁坏,因为当时帽匠看上去……是想解决那个女人的。” 爱丽丝不断的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僵持了多久,等到我再看见她们的时候,帽匠就已经裂开了。不过那个女人也并没有好过,看上去……有一种受伤的感觉。” “时间上的对抗恐怕在我们普通人看来就只有一瞬。不过……只要不是单方面的压制就好。” 歌妮松了口气,将怀表拿起还给了柴郡猫,“以我浅薄的学识,我并不认为她现在有什么安危,相反……她现在应该很安全。” “歌妮,不要犯老毛病哦。” “……是,小公主。” 在珂琳突兀的提醒下,歌妮无奈的叹了口气,“修复它的方法其实很简单,但是……其实也很难。除了爱丽丝以外的各位应该都是清楚的吧,现在她就停留在那个时刻,时间线上应该是从第一天开始。” “那也就是说,找到她就好了?”黑兔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问道,“那样的话的确挺简单。” “不仅仅如此,找到她固然简单。但是……需要让她想起来,把她……带回来。当然,她得是自愿的,否则在那个时间里,各位也没有更多的,能够回来的手段了吧。” 歌妮说道,“当然……这也是为什么很困难的地方了。现在她已经‘损坏’,如果有什么办法能够回去的话……各位,你们应该能够想到谁才能做到了吧。” 回到过去拯救帽匠,但……现在帽匠已经裂开,已经不能再回应自己。剩下的已知的能够玩弄时间的人,就只剩下了那个危险的魔女。但…… “斯嘉丽,那个叛徒。” 歌妮捏紧了拳头,睿智的她其实并不适合露出这样无奈又不忿的表情,“你们觉得她还可能帮助我们吗?”(未完待续。) 6.女仆噩梦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另一边,爱丽丝的洋馆。 清晨,甚至应该说是连太阳都还没有升起的时光吧,洋馆里就已经响起了烹饪特有的“声音”。为早起的大小姐们送上茶,看着她们惺忪的睡眼一点点的睁开,等待着她们的准备,再端上散发着麦香的早餐。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这样的味道。不过……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它们也终将会在某一天完全消失吧。让洋馆重新变得冷清,不再会有爱丽丝捣乱添麻烦的声音,不再会有她魔法暴走时候的场景,花坛无论怎样细心的照料也无法让花儿们继续茂盛,这一定是自己的不得要领,院子里的杂草无论怎么清除都还是会一点点的长起,这也一定是这里已经不再“热闹”的证明。 所以,才要努力的把一切尽可能的保持原样,无论是一日三餐的量,还是在桌上放置的刀叉盘子;无论是日常房间的打扫,还是洋馆外围的清洁;无论……是怎样的单调,也要尽可能的忽略。 它们无法阻止记忆的流动,但是……至少能减缓一点。嗯,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也好,至少……比眼睁睁的看着洋馆变得冷清要好的多。 “克里斯蒂小姐,还吃不下吗?” 虽然味同嚼蜡,但露娜还是不停的将爱丽丝那份,将伊莉娜那份早餐也塞进嘴里。 会长胖的吧,但……不这样做的话,总有一种她们已经“离开”了的感觉。毕竟,过多的食量还可以用点别方法去缓解,可流动走的记忆,却是永远没法追回的。 所幸的是她并不是孤单一人,在爱丽丝一行三人离开之后,没处可去的克里斯也住进了洋馆了。多多少少缓解了一些洋馆清冷的境况,两位暂时没有了“主人”的女仆,就这样一点点的维持着洋馆的一切。 “或许是因为入秋了,身体不适应?需要我找些药来么?” “不用……只是这几天。突然觉得没什么食欲。”一边说着,克里斯蒂一边放下了刀叉,“希望小姐她平安无事。” 又是一次……祈祷么?克里斯蒂小姐,最近果然很奇怪。 在爱丽丝大小姐离开洋馆之后。自己与克里斯蒂小姐的确有为她们的“安全”而祈福过,就算是过了一个月左右的现在,每天睡前自己也都会祝愿她们能够在那个真的很“危险”的世界里好好的“活下去”。克里斯蒂小姐一定也会这样做的吧,只不过……最近她的祈祷,似乎越来越频繁了。 几乎每一时每一刻。只要静下了心,她就会开始为蕾蒂大小姐祈祷平安。就像现在这样…… “一定没事的,克里斯蒂小姐。” 这到底已经是第几次去“宽慰”了呢?不过露娜知道,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算是克里斯蒂小姐,就算是之前让她们晚上都在做恶梦的“魔女猎人”,也会感到惊慌失措,也会变得郁郁寡欢。 “大小姐她们都是萝西老师认可的魔法使,虽然外面的确很危险,但一定不会有事的。” “抱歉……抱歉。只是最近,不停的在做恶梦。” 捂着胸口的克里斯蒂坦率的接受了露娜的好意,已经习惯了的她稍稍的将身体靠在了露娜的胸前,“都是些……并不太好的梦。尤其是小姐,她好像……” “都说了是梦了吧,这种梦境,不会变成真实的。”思来想去,露娜也只得用这种拙劣到近乎于哄小孩的方式去安慰着克里斯蒂。 “其实……这些日子我也有些不能安睡,虽然早上醒来的时候都忘记了昨天梦见了什么啦,但……我想应该是好事吧。克里斯蒂小姐。既然大小姐们都不在,我们更应该打理好洋馆。现在我们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来‘帮助’她们了。” “……总之,先收拾盘子吧。” 喘息了好一会的克里斯蒂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继而站起身麻利的开始了清扫。作为女仆的“修养”。哪怕是心事再怎样沉重,她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懈怠。为了节约将剩下的菜色收拾到了一起,将盘子稳稳的端去厨房,借着外面引来的清水开始了仔细的清洗。 露娜拿来了刀叉,清水里浸泡着盘子。与以前一样毫无变化的数量,属于五人份的餐具。呼……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真正的有一种欺骗了自身,自身毫无察觉的想法啊。仿佛……洋馆里的主人与仆人,都依然好好的生活着一般。 “露娜,我决定了。” 一边擦拭着盘子,克里斯蒂一边说道,“可以的话,我想准备准备,然后去‘外面’一次。” “哎?可……可是……” “虽然我还从未去过‘外面’,不过……” 敏捷的伸手接过露娜那因为呆滞而漏掉的餐刀,克里斯蒂将这禁不起冲击的小后辈也唤醒了。 指间传来了刺痛感,看来是刚刚餐刀划了一道口子。这……还真是低级的失误。难道,真的已经思念和担忧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不过……我还是很担心小姐的情况。” “可是……萝西老师不会同意的。”匆忙接过餐刀,显得有些慌乱的露娜并没有注意到克里斯蒂手上的伤口,“之前萝西老师不也特意前来告诉我们了吗?现在外面十分的危险,对于我们来说……尽可能的呆在洋馆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是退缩的表现。” “不对!克里斯蒂小姐!现在我们做的,才是最明智的事情。如果我们有什么危险的话,岂不是会给大小姐们添麻烦?” 露娜显得有些激动,刀叉也在水里哗啦作响,“而且……萝西老师是不会同意我们现在到‘外面’的,我们也不能再给萝西老师添麻烦了。” “我知道,但是……在作为一个‘人’之前,我还是大小姐的仆人。我……不能在这样一直担惊受怕却什么事都不做了。” 克里斯蒂说着站起身,“哪怕找不到见不到也好,至少……我不想再一直做噩梦了。” “克里斯蒂小姐……” “露娜,我不会强求你和我一起去‘外面’,实际上如果要瞒过萝西女士偷偷出去的话,你的身份和力量也不可能做得到。所以……” 顿了顿,克里斯蒂说道,“你只需要帮我隐瞒一下就好了,如果说你没有任何离开洋馆的理由的话,那么我是不同的。我能做出的借口……有很多。”(未完待续。) 7.身份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克里斯蒂的准备比露娜想象的还要快上许多,仅仅只是半天的功夫,她就已经带上了为数不多的行李准备出发了。一点点钱财,几件换洗的衣物,以及一部分无论在哪都能流动的“金子”,正如“魔女猎人”的身份一样,克里斯蒂保持着一惯的轻便行头。 魔女的猎人,迅捷的影子,歌唱的夜莺,如果没有了主人的束缚,谁也拦不住她的脚步。呼,一定是长时间的“普通生活”让自己忘记了克里斯蒂小姐的“另一重身份”了吧,明明……她根本就不能算作“完全的”女仆。 既然已经不能阻止她的离开,那么就祝福吧。 “请您一定要小心,克里斯蒂小姐。”站在洋馆门前露娜同克里斯蒂做着最后的道别。爱丽丝一行已经离开“童话”一个多月了,可想而知去寻找她们的克里斯蒂要花上多少的时间。 “如果不能找到……” “会找到的,一定会的。” 匆忙的打断了露娜的担忧,克里斯蒂看上去更像是在说服她自己一般,“我相信大小姐们都平安无事,在寻找到并且确定了她们的安全后,我会回来通知你的。所以,请务必……” 所以,只能…… “我明白了。” 所以,只能默默的等待了。看着克里斯蒂的匆匆离去,感受着突然间变得冰冷的洋馆里的一切。天空有些阴沉,总感觉要下雨了啊。 还真是……一点也不给人开心起来的机会啊。 “呼,那么……” 直到克里斯蒂的身影消失在了露娜所能看见的地方之后,露娜才一边叹着气一边转过身自言自语,“先把屋子再打扫一遍好了。” 慢吞吞的找来扫帚,放在以前绝对会被训斥动作太慢,如果只剩下了一个人的话,真的连被教训的情况都不会发生了。对于一个人来说,爱丽丝大小姐的洋馆实在是过大了些,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漫无止境的打扫才能让时间走的更加不知不觉。 有点怀念。怀念那只突然会跑出来捣乱的兔子先生,怀念经常看书看到睡着,却又什么毯子都没裹的伊莉娜小姐,怀念会嚷嚷着午餐要吃什么什么的爱丽丝小姐。怀念从“成长”之后开始,就经常会来串门的蕾蒂小姐。那个时光,真是太美妙了,如果说自己还可以向米拉朵露大人许下什么愿望的话,一定……一定是…… 【咚咚】 敲门声。有些突兀,有些急促。难道说……是克里斯蒂小姐拉下了什么东西吗? “来了!请稍等!” 啊,哪怕一点点也好,哪怕只是折返带上落下的东西也好。【ㄨ】请不要再让自己孤身一人了。 “您落下了什么东西吗?克……” “哟……妹妹,果然在这见面了啊。” 陌生又熟悉的“来客”一边精神的打着招呼,一边顺手将门推开,完全没有给露娜反应的时间。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或者说……萝西老师不可能会让她出现在这里。这到底…… “姐,姐姐?”一边后退,露娜一边捏紧了扫帚。虽然她知道这种“武器”在莉娜的眼中和没有一样,但…… “你为什么在这里?” “钻了个空子溜过来了而已,虽然被吓得半死。” 理了理身上沾满了杂草的衣服,莉娜毫不在意的在她自己妹妹的“警觉”下闯入了爱丽丝的洋馆,“喂……老妹,我们是姐妹吧,你现在这种表情我会很伤心的。” “可是……” “安心安心。”强硬的将露娜的手按下,继而莉娜大大咧咧的软在了椅子上,“这次来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找些失踪的人之类的无聊小事。老妹。最近你有看到过一个挺男孩子气打扮的小姑娘在附近出现过吗?戴着圆帽,金发长辫,看上去就很轻浮的家伙。” “……” “呼,算了。我也没指望你这么快就能和姐姐我亲亲抱抱然后和好。不过这次最重要的事情我还是要和你说的。” 顿了顿,莉娜从椅子上坐起身,“老妹,母亲病危了。” “哎?” 病,病危!?这怎么可能?那个……和自己很少说话,几乎不会管自己生活的母亲……那个。作为连姐姐都会害怕的“长官”的母亲…… “并不是你想的那种病危,只不过,母亲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一直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徘徊,原因你不用知道。总之,在为数不多她清醒的时候,念叨最多的……是你的名字。” 莉娜说道,“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另外……你也安心吧。你的两位大小姐活的很滋润……应该说还有点顽皮。” “那有请医生吗?”心里的焦急让露娜甚至忽略掉了莉娜之后的话语,虽然是一位根本没有在意过自己的母亲,但……那至少也是亲人。 “到底是什么……” “这不是什么医生能治好的病,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医生,就算把他打的半死我也会让她给母亲治病的。” 莉娜说着站起身,原先看上去状态就不怎么好的她突然间更是紧皱起了眉头,“总之,我会在‘这里’呆上一阵子,你也稍稍考虑考虑吧,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别再这么执拗,和我一起回去见母亲。你是她唯一还能‘呼唤’的人,或许……你能‘找回’母亲。” “……” “老妹!” 仿佛再也忍不了自己妹妹的沉默与犹豫,莉娜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在给那些使唤人的魔法使大小姐做仆人之前,你还是母亲的女儿吧!先前你怎么疯跑,怎么闹腾我都无所谓,只有这一次你给我好好的像一个女儿一样表现。不然的话……” “姐姐!” 【咚,咚】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虽然舒缓,却也硬生生的打断了姐妹两即将爆发的争吵。咬牙切齿的莉娜不忿的松开了手,继而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就在这里藏着,你把我说出去也没关系,只要你觉得……你已经完全是个魔法使的下人的话。虽然我是你姐姐,但我还是一名魔术使。”(未完待续。) 8.森之魔女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来,来了!”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沉稳的,有序的,这一次来的访客并没有因为女仆们的怠慢而感到焦急。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能够来的客人也只有一位了吧。 莉娜在片刻间就已经不知道溜到了洋馆的哪里,虽然有些担心,但露娜只得勉强的压下心里的焦躁,刻意的装作一副平静的模样去迎接那位,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对待的客人。 “抱歉,久等了,萝西女士。” “啊,我才是要道歉。”摘下头顶的帽子,掸去上面布满的细密雨珠,显得心事重重的萝西在玄关处犹豫着。 看来外面已经下雨了,这样的天气……萝西女士也必须要来的原因……恐怕并不简单啊。 “没事的没事的,不用在意,请进吧萝西女士。” “谢谢。” 点头道谢,或许在萝西心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等级”之分吧,她小心翼翼的将帽子平放在了桌上,继而有些疲累的靠在椅子上舒了口气。 “外面,下雨了呢,这种天气还在扫除幸苦了。克里斯蒂小姐呢?” “她……有急事回去本家了,所以洋馆暂时只有我一人。” 一句话撒了两次慌,虽然太过于了解这种谎言如果被发现了的后果,但所幸的是好像有些劳累的萝西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 “萝西女士……需要我……” “不必了,如果说作为客人来的话我倒是很希望享受一杯热茶,很可惜这一次并不是。”靠坐着的萝西像是为了继续履行“使命”一般带着疲劳挺直了身体,“首先露娜,有个问题想问你。最近洋馆周围,你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奇怪的人吗?” 奇怪的事情,奇怪的人? 戴着圆帽,金发长辫,看上去就很轻浮的家伙。 难道说。萝西老师和姐姐在找的,是同一人么? “露娜,任何异常都不要说漏,否则……会很危险。” 或许是察觉到了露娜的异样了吧。萝西再一次提醒道,“无论是怎样的小事,哪怕只是感觉……” “……并没有,萝西女士。我……”强忍住压力,露娜抬起了头。或许是真的因为不知道“那个奇怪的家伙”这个原因。才让她有了一点与萝西对视的勇气吧。 否则的话,真的……真的不可能在这位魔女的眼下继续撒谎。有些可怕,有些严厉,如果说以前爱丽丝大小姐还在的时候萝西女士没有这么“认真”的话,那么现在她简直就像是彻底的在“提防”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般。 “我并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人和事。” “这样啊,抱歉,我多言了。” 叹了口气,萝西的目光在洋馆的大厅各处打量了起来,“爱丽丝她们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吧,这些日子以来幸苦你了。可以的话。能和我一起去别的地方转转么?放松一下心情也好。” “这……这个,抱歉萝西女士。” 一定,不全是因为留念,低下头的露娜在考虑着莉娜所说的“母亲病危”的同时,就已经把理由在一瞬间编好了。 “我不可以离开洋馆太久,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每天的扫除工作……” “呼,这样啊,那么我也不强求了。” 萝西说着站起身,重新戴上了那顶过大的尖帽。摘下了眼镜的她不停的用袖子擦拭着已经糊掉的镜片。当然……这根本擦不干净就是了。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这几天我可能需要离开森林一趟,所以……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的话,千万不要乱来哦?” “哎?啊。嗯!” “我会让我的伙伴们留在学舍的小屋那,如果有什么危险,第一时间到那里去避难。它们的话,至少能保证你的安全。” “唔,知,知道了。萝西女士。” “那么……”拿着眼睛的萝西朝着露娜点了点头,放弃似的将眼镜拿在手中,“我这就告辞了,下次见面会给你带些礼物的。” …… 雨声,在露娜关上门之后就变得清晰了起来。并不大,但是却密密麻麻,一点点的落在了萝西的帽子上,萝西的肩膀上,萝西的手上。泥土地也开始变得有些松软,虽然踩在上面的感觉并不坏,但……一不小心就会弄的一脚泥。 呼……是啊,有些东西,一不小心,就是会引起大麻烦的。之前的疏忽,这一次可不能再犯了。 “眼镜,擦不干净啊。” 不停的用袖子去抹镜片的萝西嘀咕着,虽然如此,摘下了眼镜的她还是能够好好的找准方向。或许这圆片眼镜,对她来说只是装饰而已吧?如果不是的话……那又会是怎样的用途呢? “呼,算了,就这样吧。” 雨越来越密,这也不禁让萝西遮紧了衣服里抱着的书。书页在仅存的空间里翻飞着,似乎落下了什么东西。周围全是茂密的森林,不会有谁追来的,就算紧跟着……这森林的主人也会第一时间发现。 是啊,任何闯入了森林的家伙,都不可能逃过掌管森林的魔女的眼睛的。 威风凛凛的狮子蹿到了萝西的身侧,它那一身漂亮的鬃毛被雨点大湿,老实说显得有些狼狈。铁罐头盒子在地上弹跳着,发出着【哐当哐当】的声音,有些难受,不过习惯了的话也不是不能忍耐。 “萝西,萝西,怎么了?” 伏在狮子背上的小狗总算忍不住“开了口”,她是萝西的好朋友,好同伴,当然……也是一位好的“属下”。 幸好,谁也不会发现这位走在森林里的魔女吧,因为此时的她,真的是一位“魔女”。 “又摘下眼镜了,怎么了?” “失望啊,太失望了。罪人的孩子,终究还是有罪。”低语着,仙林里的魔女踩着缓慢的脚步,“主人一离开,就变得躁动起来了吗。呼……太失望了。” “萝西,萝西……那我们怎么办?” “那个孩子一定躲在哪里,直接撞上并不明智。” 萝西压紧了帽檐,“托托,你去小屋呆着,可以的话,在晚上将灯点上。” “萝西,萝西!那我们呢?”狮子“优雅”的提问,虽然……在普通人类看来这和咆哮没什么区别。 “你们的话在森林的几个能明显找到出口的地方等待,芙儿桑不在,侦查就幸苦你们了。” “萝西,萝西,那你呢?”蹦蹦跳跳的铁罐头发出的,是过于“机械”的声响,像那干瘪的罐头被划破了的声音一般刺耳,“那你呢?” “我需要去布置森林,但愿还能来得及。” 萝西说着戴上了眼镜,眼前是模糊的水雾,但是她却不可思议的“安静”了下来。 “薇儿德同学……你还真是给我带来了大麻烦啊。”(未完待续。) 9.黑色森林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夜,森林里依旧在飘荡着细雨,密密麻麻,虽然不会在一瞬就就让出行的人淋湿,但这粘粘糊糊的感觉却根本不会美妙。伴随着细雨的不断持续,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冰冷起来,就好像,是在威胁着谁一样。 不……这根本就是在阻止着呆在家中的人外出,可如果谁真的打算离开的话,就算是寒风与细雨,也根本不可能阻止吧。 “终于决定好了啊。”在洋馆里等待着的莉娜迎来的是匆匆背着小包的,她的妹妹。虽然看上去还有些犹豫,但她还是好好的准备妥当,选择了与自己一起离开。 “嗯……果然,我还是要回去见母亲一眼。” 点了点头,露娜说道,“之后我还是要回来的,姐姐。” “之后的事情怎样都好,既然你决定的话,我也不去浪费时间找人了。”看见露娜在扎着鞋带,莉娜也随即站起身,“这么快就走么?” “嗯,萝西女士是不会允许我们出去的,如果等到之后的话我们就只能硬闯。今天早上萝西女士说要暂时离开森林一趟,所以……只有趁这个机会了。” “现在离开么?呐……老妹。” “啊啊啊姐姐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赶紧和我来吧!”一边扯过莉娜的袖子,露娜一边撞开了洋馆的门。颇为冷涩的风夹杂着点点水花很快就撒了进来。 很冷,也很难受,也许打伞会好很多吧,但是这种时候,哪有那样的闲情逸致啊。 “总之,每天晚上萝西女士都会在森林里巡视,等到她回到小屋的时候那里应该就会亮灯了。之前有被萝西女士邀请过去她家做客,我大概记住了一些。” 拽着莉娜,焦急与紧张给了露娜使不完的力气,接近一天的细雨已经让泥土的地面变得有些泥泞。而这也是在“外面”的柏油马路上永远见不到的一幕。 感觉,一点也不好,鞋子都陷了进去,每一次抬起脚都要浪费好多体力。哈……果然。自己还根本就没有习惯这个世界啊,不管是那自己能用出,却又被限制使用的‘魔法’,还是萝西女士偶尔会看向自己的,奇怪的眼神。为什么…… 为什么不光光是这里的魔女们。就好像连整个世界都在警觉着自己一般呢?想要问个清楚……向谁? 啊,只有和母亲问清楚了,一定只有她才知道原因吧?自己那身为女儿都会感觉到紧张与害怕的母亲;自己那几乎很少与自己交流的母亲;自己那有着自己无法想像的力量的母亲……如果自己恳切的去请求她的话,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呐,老妹……我总觉得。” “嘘,小声。” 一边拽着莉娜俯下身,露娜一边将头探出了草丛。在森林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她靠着记忆力,即便在这样下着雨的黑夜里也将萝西的小屋位置所在记了下来。虽然本就被黑夜影响的视线更是因为细雨而加上了一层“薄雾”,但是探出脑袋的露娜还是看清了萝西小屋那的情况。 亮着灯。模糊的,温暖的,仿佛在指引着在森林中迷途的人前进的方向。谁又能知道在慌乱中闯进的小屋里,坐着看书的那个女人是位魔女呢?呼,显而易见的,谁也不会认出来,因为这时的萝西女士根本就不是魔女,她只是一位居住在森林里的住民而已,給迷路的人提供一个借宿的场所。 “太好了,灯亮着。萝西女士应该在看书。” 将衣服裹紧驱走黏着在身上的寒意,凝视着那开始摇曳起来的灯光。朦胧的细雨声中突然传来了犬的吠叫,啊……那一定是萝西女士身边的宠物狗吧。 “姐姐,我们绕路走吧。我还知道几条能够出去的道路。” “哎?嗯,既然你确定了的话就听你的好了。” 片刻的犹豫,但莉娜还是很快反握住了露娜的手。被夜里的冷雨淋了这么久,即便身上裹着厚厚的衣服两人也免不了冻得有些发抖,所幸的是掌心传来的温暖还是那么的一如既往。 “注意脚下,摔倒了就不好办了。” “嗯!” 站起身。掸去身上残留着的树叶与泥泞,露娜开始朝着不同于“小屋”方向的另一个出口走去。如果说白日的森林到处都充斥着“美好”与“宁静”的话,那么黑夜里的森林就是危险密布的,就像那大海一般,往往暴风雨夹杂着的巨浪,都是在无人知晓的夜里涌出,将那航行在海面上的船只呼啸着吞没。 有什么东西在啼叫,哀鸣,明明是这样连动物都不愿意出现的时间,为什么还要发出如此凄惨的声音呢?是什么,在哀鸣着什么?弄不懂,也没时间弄懂了。 自己要出去,同姐姐一起暂时离开这里去看望身体不妙的母亲。大小姐她们知道的话一定会很生气吧,萝西女士知道的话也一定会很失望吧,但是……这毕竟是亲情,谁也不能否定。 【咔嚓】 树枝被踩碎了,但……那绝不是自己的脚步。是姐姐的吗?还是说,是什么躲在丛林里窥觑着人类的猛兽呢? 【呼】 有什么东西在喘息着,但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呼吸。是姐姐的吗?还是说那猛兽已经发现了自己。 森林,没有理由这么难走的,即便是下雨,自己也应该记得离开的路。可是为什么,现在的森林就像是在刻意的阻止自己一般,无论是那愈加泥泞的道路,还是那会突然倒下来的,这段的树枝,她们好像都在威胁着自己,让自己立刻乖乖的回去。否则的话…… “就在前面了!”紧咬着牙关,露娜拉着莉娜做着最后的努力。越过眼前的最后一座小山包,在那浓密灌木的遮掩之后,藏着就是回去…… “哎?” 回去的……路呢?没理由,没理由的,为什么灌木丛之后出现的不是通往‘外面’的路,反而还是更加浓密,更加黑暗,更加深不可测的丛林?自己,不可能认错路的,就算是在这下雨天,自己也好好的确认着方向。可是……为什么。 “老妹,怎么了吗?” “不可能的……肯定是这里……” “喂,难道说是找错路……嘁……啊,我明白了,是那个啊。” 明白了?明白了什么?不过……自己也感觉到了。 什么东西打着响鼻在往这里靠近,又有什么东西【叮叮当当】的响着躲藏在四周,还有…… 什么人的脚步踩在了泥泞的土地上发出的轻响,那个人……那个,本应该在她自己的小屋里好好的呆着的……魔女大人。 “还真是熟悉的感觉……果然是你搞的鬼啊。”莉娜说着转向了身后,“森林里的魔女大人。”(未完待续。) 10.魔术(1) “果然,是你搞的鬼吧!老太婆!” 在恶狠狠的盯向了萝西的同时,莉娜还不忘挡在了她妹妹的身前。当然这只是徒劳,这像是“迷宫”一般的森林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这应该算是“再次体验”了吧。 森林自然不会自己移动,能够让这片森林“人为”的变成“会动”的迷宫的家伙,目前看来就只有萝西这位魔女一人。当然……既然她已经启动了这个“迷宫”,就说明她早早的就清楚自己这一边的行动,而且……还花时间好好的“准备”了一番。 啊……从一开始,就暴露了吗? “露娜小姐,天色晚了,赶紧回去吧。” 压低着帽檐的萝西缓步的走近,这也让莉娜不自觉的护着她的妹妹后退了几步。 魔女,真正的魔女来了,这就是母亲几乎对等的“魔女”,呼……果然是一股令人无法抬头的压力。 “晚上森林是很危险的。” “萝西女士!” “喂老妹你!” “萝西女士!我要回去一趟,和我姐姐一起!”仅仅只是片刻的失神,莉娜就已经发现她那突然间变得“勇敢”起来的妹妹站在了她的身前与萝西对视着。 当然……她也只是相对要“勇敢”那么一点点而已。明明双腿都有些打颤,明明话语里也充斥着紧张,妹妹……你…… “萝西女士……所以……” “为什么?” “我……我……” 犹豫着,踌躇着,看来即便是露娜也能明白关于她此行目的的“隐秘性”,即便阵营不同,但为了内心的“亲情”,也必须得将她母亲的“病危”给隐藏起来。 “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因为你的主人们走了?” “……” “原来如此,那么……” 杀意在四处飞溅,绝不仅仅只是压低帽檐这个动作而已。这也太突兀了,萝西……这个老太婆…… “危险!她玩真的!” 一边惊呼着,莉娜一边竭尽全力的撞开了露娜。原先安安静静生长着的古木突然伸出了锐利的枝杈。不偏不倚的戳进了刚刚露娜所在的泥土里。 这老太婆,真的连露娜的命都想要吗!?而且……好像还没完! “我作为魔女之一的城壁,在此。” 萝西稍稍后退,与此同时将戴着的眼镜摘下。这一回。她并没有稳稳的拿在手上,而是…… 【咔嚓】 被扔到了脚边的眼镜很快就被踩成了一堆碎片,这被踩碎的到底是眼镜……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将入侵者悉数消灭。” “吼!” 威风凛凛的狮子从树林中蹿了出来,它咆哮着嘶吼着,巨大的身躯抖落了点点水花。它迅捷而不失沉稳的朝着莉娜扑来。死死的盯着它面前的“猎物”。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恐怕当场就已经被吓得动弹不得了吧。但是…… “……老妹!快走!” 一边呼喊着,莉娜一边将力量集中在手心。狮子扑来的太快太快,但是…… “来得及!” 炫目的如同虹光般的色彩划破了天空,也为这朦胧昏暗的夜晚带来了一丝突兀的光亮。仓促之间莉娜似乎听见了狮子的嘶吼,但是她甚至顾不得查看,就向着露娜的方向跑去。 因为那里…… “入侵者,排除,入侵者,排除。” 机械?不。比起机械,更像是某种粗制滥造的产物。生锈的铁皮裹紧了这个人形生物的全身,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显得如此诡异。 “让开!” 拨开愣住的露娜,莉娜一记回旋踢就踹在了铁皮人那连五官都没有的脸上,虽然也把它踹出去了好远,但是那沉重的感觉还是让莉娜觉得脚上有些发麻。 而就在这时,萝西的魔法看上去也迅速的完成了。森林在咆哮着,原先生长了许久的树木都开始缓缓的移动,一点一点的堵住了两人通往“外面”的去路。密布着的根茎似乎也有了异变,原本就有着“生命”的她们此刻也变得更加“狂暴”。 【窣窣】 “啊!姐。姐姐!” “嘁,死老太婆!”还没等莉娜来得及跑向那被树根吊起来的露娜那,只是上了爪子的狮子就一个飞扑将她按倒在了地上。 肩膀传来了沉重的同感,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狮子那锋利的爪子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不小的伤口。啊……魔女吗?啊。魔法吗?果然,全部是些讨厌的东西啊! “给我……衮开!” 用尽全力,莉娜将还勉强能都的一只手掌对准了狮子的肚子,伴随着一阵让她都不自觉闭目的光芒,腹部被开了个大口子的狮子也终于因为巨大的冲击而仰面飞了出去。 “咳……”现在的话,第一件事是去救…… “入侵者。排除,入侵者……” 嘁,这次又是这个铁罐头吗!? 将力量集中在腿上,莉娜毫不犹豫的冲着铁皮人的脑袋踹了过去,然而这一次她眼中的铁罐头不光光没有咕噜咕噜的飞出去,反而还十分稳健的承受下了这在莉娜看来都十分自信的一击。 紧接着,铁皮人甚至没有给莉娜收回退的时间,就用那双姑且还能称之为“手”的躯干将莉娜“推”了出去。 “咳……呼……” 意想不到的力道,扫过了带着刺的灌木丛,莉娜总算是在撞到树干只够停止了“滑行”。然而还不能松懈,还得跑起来,漆黑的夜晚,泥泞的地面,在这之下不断的有尖锐的根刺冒出。森林在愤怒,不打算让惹怒了魔女的人离开,魔女在愤怒……她,不打算让“魔术使”生还。 搞什么啊,主场作战也太耍赖了吧。和这些小杂鱼摆弄除去耗费体力之外估计一点用处也没有,那么……干脆就不要管这些…… 【砰】 手心射出的虹色光影不偏不倚的贯穿了吊起了露娜的藤蔓,这也是莉娜现在唯一能帮到她妹妹的地方了。比起毫无意义的聚拢在一起让姐妹都变成靶子,还不如分散开来吸引这个老太婆魔女的注意。露娜……自己的妹妹,她一定是能做到这些的吧,再怎么说她也是母亲的女儿,再怎么说她也算是半个“魔术使”。 “老妹!是时候看清现实了吧!” 是啊!魔术使,与魔法使原本就是对立的,露娜她即便在这里生活了许久,也不可能褪下魔术使的身份。 “给我动起来啊蠢货!她真的想杀了你!” 该说自己的老妹天真……还是蠢呢?不过现在已经由不得她去思考了,只要她还想“活着”的话,只要她还有那么一点点求生的“渴望”的话,就不会再觉得她自己是一位“魔法使”了。 没错,拿出母亲为你准备的那本‘书’,然后作为魔术使,一起将目标对准这位……已经完全变成了敌人的“魔女”吧!(未完待续。) 11.魔术(2) 魔女之所以被称为魔女,那是因为她们自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魔法使的水准,或者,对整个“童话”有着重要的贡献。当然,也就仅仅如此了,即便她们再怎么像一个怪物,身体也终究是脆弱的。 原本二对一就有着人数上的优势,当然就更不用提父亲所研究出的“拷贝魔法”对战斗的影响了。一直嚷嚷着的铁皮人也遇上了它真正的“敌人”,一个同它一模一样的家伙,两堆铁块顿时扭打在了一起,砰砰的发出金属碰撞而产生的脆响。 周围的树木也因为相同的,对着它的魔法而变得混乱起来。它们疯狂的摇摆着树杈,胡乱的挪动着身躯,毫无目的的发着疯。父亲的发明果然没有背离他的设想,这种“拷贝”完完全全就是魔法使的克星,所需要的也并不是什么多年积累的经验,而是拿着书的人本身的资质。 当然,这一点上露娜她好像并没有输给那个老太婆太多。 一味的复制敌人的魔法,这当然无法分出战局,而且因为萝西对自己的魔法更熟悉,天枰也渐渐的向她的方向倾斜。不过,这是难得的机会,如果是现在的话…… 捏紧了拳头,刚刚一直在援护着露娜的莉娜开始将目标对准了萝西,此刻的她看上去正因为魔法被悉数“复制”而苦恼着,打算用耗时间的方法来逐渐获得优势。这是被细雨灵淋坏了脑袋吗?她是不是忘记了她的敌人可并不是露娜一人。 “老太婆!你看哪呢!?” 常年体力的积累让莉娜虽然负伤,但也在片刻间逼近了萝西。这还在下着的冷雨让萝西显得十分狼狈,湿漉漉的头发也乱七八糟的贴在了背上,鞋上,衣角,甚至连脸上都有着污泥。 不过,大家都没有好到哪里去。伤口在发痛,后背也传来了火辣辣的感觉,一定是刚才滚过灌木丛的时候被树叶的锯齿划伤了吧,真是的。明明……自己姑且还是个女孩子来着。 “本来想跑的……” 莉娜出拳挥向了萝西的胸口,然而萝西的招架却比莉娜预想的还要“硬朗”那么一些,至少……不会是一个整天躲在家里看书的贫弱魔法使的程度。 “现在……看上去不用了啊!” 不过,脆弱的魔法师终究还是比不过刻意训练过的“战士”。随着莉娜扫向胸口的腿,萝西在双手接住之后也不免的向后踉跄的退去。可以的,现在的话,说不定还能让这个不停守护着森林,守护着‘童话’边界的魔女吃些苦头。说不定……还能凿穿这堵难以摧毁的城墙。 “汪!” 狗的吠叫,不过……区区一条狗而已。 “笨蛋!别跑过来!” “姐姐!小心!” 迅速延伸出的尖锐树杈,在露娜愈加熟练的掌控下丝毫不差的贯穿了朝着莉娜扑来,也原本应该被莉娜一脚踹开的小狗的肚子。身后露娜传来了惊呼,或许她本没有打算这样? “噫!萝西女士,我不是……” “结束了,魔女。” 抬起脚将刚打算爬起身的萝西再次拽倒在树边,莉娜将已经沉重到有些抬不起来的手臂对准了她。 再怎么强大的力量,如果没有了可以使用的身体,那么就毫无意义。魔法使的身体是脆弱的。或者说人类的躯体就是脆弱的。哪怕是现在无法达到最大功率的一记魔炮,也丝毫不会影响结果的改变。只要除掉这个魔女的话,只要将这堵墙毁掉的话,母亲说不定就会好转一些了吧,因为她…… 手心的光芒在凝聚,视野里的萝西并没有逃离,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放弃了吗?老实说,刚刚这老太婆的表现,还真是有失魔女的水准啊。如果魔女都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那么甚至不需要等到父亲的设想成功。光靠入侵就可以…… 【嗖】 “?” 手心的光芒在消散,视野也开始偏转,原本就很痛的肩膀此刻更像是裂开了一般疼痛。 “……箭?” 不知从哪射来的箭,不偏不倚的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那强大的力道甚至带着莉娜也一起飞离了原地。木制的箭矢……明明,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道的。 …… 莉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然而时间却并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破空的响声再一次发出,这回……箭矢干干脆脆的冲向了她的脖子。 “姐姐!” 拔地而起的树木猛地在莉娜身前长出,可即便如此也没有挡住箭矢那沉重的力道。 【嗖】 木质的箭矢穿透了树木,那虽然并不尖锐。但毫无疑问能在瞬间带走生命的箭头堪堪停在了莉娜的眼前。 敌人,绝对是敌人! “露娜!躲在树后面!”当机立断的撇掉了钉在胸口处的箭羽多余的部分,莉娜强忍住浑身上下都开始发出的酸涩感寻找着掩体。不过……似乎还没有完,箭矢的破空声是结束了,但……丛林里传来了更多奇怪的动静。 【窣窣】 有什么东西在树林里穿梭着,迅捷的如同一条影子。 【呼啦】 有什么动物在天空盘旋着,不停的寻找着下方的敌人。 看见了,那是……怪物吗?人类的身躯,可是……双臂那却是如鸟类一般的翅膀。 “啊,找到了。” “okok!收到收到。” 毫无紧张感的女声,但那毫无疑问是那道“影子”所发出的,她找到了自己,而且迅速的逼近…… “猎物发现。” 然后,一瞬间就出现在了眼前。 “嘁,增援么?” 狼狈的打着滚躲过那双锋利的爪子,在树木被拦腰切断的哀鸣声下莉娜急忙的寻找着露娜的所在。 【嗖】 然而,箭矢又飞来了。钉在了身旁的树上,脖子处也传来了难以忍受的骚痒。如果不是刚刚踩空了脚步的话,只怕现在箭已经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了吧。 “姐姐!” “别废话,快跑!” 一边拽过露娜的手,莉娜一边低下头尽可能的不被箭矢再次贯穿。贪心不足蛇吞象,如果刚刚没有多心想要那个魔女的命的话,此刻应该已经能逃出去了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差点因为突然多出来的,连面都没有看见的家伙而丧了命。 箭矢破空的声音并没有再出现,那两只奇怪的生物也没有追过来。不过……现在再回去找萝西麻烦的话,就真的是送死了。总感觉,这个射箭的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了些。抓紧时间逃出去吧,拖时间太久的话,肩膀那的伤口也会很不妙的。 “你指路,我殿后!快点!” 明明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真是…… 太可惜了!(未完待续。) 12.魔术(3)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泥泞,湿软的土地,毫无疑问会将衣服全部弄脏。身上到处留下的擦伤,混合着污迹变得更加疼痛。依然在密密麻麻落下的细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而且好像还变得更加冰冷,会感冒的吧…… “阿嚏。” 好吧,已经感冒了。 虽然如此,靠在树旁的萝西仍然没有尝试站起身。一是因为她浑身上下,尤其是挨了几拳几脚的手臂的确很疼,第二……这样也不错,稍稍休息一会,静静的看着那金发长裙的魔女在视线中渐渐出现,宛如善良的“精灵”一般带给迷途的旅者拯救。 啊,不对,她本来就是精灵,虽然……性格和人们心中那精灵们热情的“善良”,有些不一样就是了。说到底,那也只是一般人的幻想吧,真正的精灵们大多不愿意接触人世,而是选择默默的在隐秘的森林里过着群居生活,像她……像菲尔娜这样不光帮助人类,还接过魔女头衔的精灵,其实是有着很多原因的。 【嗖】 魔法凝结成的木箭,看似柔弱无力的搭在了弓弦上,然而却在片刻之后呼啸着飞向了远方。美丽而高挑的精灵没有一点点犹豫,只是在拉开弓弦之后,用手抚了抚她那在眼睛上绽放的血之花。 她很强,应该说寿命远远比人类要长得多的精灵们,根本不会弱到哪里去。弓术、剑术,哪怕只用这两样,菲尔娜就已经足够站在魔女们实力排行的最前头。当然,她也有着她的故事,尽管几乎没有见到她使用过,上一次使用的时间,似乎还是在那个时候吧。 一样的夜晚,一样的冷雨,一样的遭遇,只不过母亲换成了女儿们。呼……还真是,命运给的孽缘啊。或许自己也正是因此才没有狠下心吗?太弱了。果然自己太弱了,弱的连魔女的身份恐怕都配不上。 …… “可以了,菲尔娜。” 就在菲尔娜再次准备搭弓的时候,萝西朝着她挥了挥手。“已经可以了,让她们走吧。” “你在想什么?” “谁知道,总之不用追了,拜托了。” “……”默默的转过身,不过看上去菲尔娜还是答应了萝西的请求。紧接着她朝着夜空放出了一记空箭,很快,森林里就再次传来了动静。 “主人?不追了吗?” 像影子一般跑回来的是只狼少女,恐怕是因为力量还不足的关系,她的爪子还没法好好的变成人类的双手。在森林里狂奔的她身上早就沾满了泥巴,不过笑的倒是十分开心。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强风,在空中盘旋着的那只“龙”也落了下来,比起她的同伴,小家伙恐怕还要更“弱”上那么一些。不光光是翅膀,连脚爪也无奈的保持着原形。 她们是菲尔娜的“坐骑”,不过多半已经被当作宠物了吧。之前见到的时候她们和现在这样差不多,看上去,人类以外的生物成长期着实有些长。 “不追了,去休息吧。” “是是!” 休息对这些心智还不成熟的小孩子们来说是再美好不过的事情,很快小白狼就搂着蓝龙的脖子慢吞吞的走到了森林的别处。 呼……既然小孩子已经去玩耍的话,那么…… “是什么事呢?能让你来到这里找我的。” 站起身,接过树根递来的自己的帽子,萝西认认真真的将这“魔法使”的象征中心扣在了头顶。“对王宫生活倦了?” “不,马杰特出了乱子。” 一边注视着萝西逐渐严肃起来的目光,菲尔娜一边说道,“连克洛都找不出的。所以。你这边……” “的确,外来者的话,只有从我这进入才行。”萝西说着抬起头,“是怎样的乱子?” “贵族被暗杀,而且不止一次。”说着,菲尔娜摸出了一样让萝西立刻就皱紧眉头的玩意。“只发现了这个,一个人一张。” “红杰克……吗。” 纹着红鬼的扑克牌,虽然因为雨水的冲刷显得有些“疲软”,但画面里的那个滑稽的小丑还是在不停的冲着萝西嗤笑,仿佛在嘲讽着魔女们的无所作为。 只有那个家伙……应该说,只有可能是那个家伙。让克洛都没法查到,甚至……还做出这样公然的挑衅。这种大胆却又充满自信的事情,只有薇儿德能办到。之前应该已经给了她不少教训了才是,这家伙,现在应该还带着伤吧。 “你知道是谁。” “嗯……一个老同学了。依克洛和你的性格,恐怕真的找不到。”将扑克轻轻的放进口袋,萝西说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城里的烟火味很重吧,就在我的小屋那住一段时间如何?” “……谢谢。” 沉默了好一会,菲尔娜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这颇有诱惑力的提议。原本菲尔娜就居住在森林之中,想必这一段时间的“人间”生涯,已经让她有些烦躁了吧。不过正因为如此,才完全证明了菲尔娜,证明了精灵的品质。 只要是为了约定的话……无论怎样的困难对于她们来说,都是需要克服的必选项。佩里啊佩里,你还真是个……四处惹“祸”的同学啊,虽然菲尔娜如你所愿的为你守护着国土,但…… 天知道她究竟是为了你口中的那个承诺,还是关于其他的某种感情。 “从这里赶到马杰特需要很久,让纳布载你去吧。” “嗯,原本我也是这样打算的。” 免费的乘坐龙坐骑的机会,顺带着还能偷偷的揪一块那个小家伙的鳞片研究一番,事后拿些糖果哄一哄就能让她老实下来。稳赚不赔的买卖,拒绝就太没有智商了。 “我离开之后,森林的巡视就拜托你了。” “……嗯。” “呐,菲尔娜,我知道你和我这种‘人类’根本不一样。” 顿了顿,萝西将那帽檐压的更低,“人类总是会因为感情而影响判断,但活了更久的精灵至少……不会轻易的被感情左右。所以……” “任何魔法使以外的闯入者,格杀勿论。” (精灵菲尔娜,菲尔娜的两只宠物人设已经更新,书评区的人设楼2里面。)(未完待续。) 13.取回怪物 想要修好帽匠就必须得“回去”,然而能够让人“回去”的办法目前看来只有帽匠和那位叛逃的魔女斯嘉丽拥有。压根连出现都没有办法出现的帽匠自然不用说,斯嘉丽会帮敌人的可能性则是无限趋近于零,况且,怎么找到她都是个问题。 这条循环的链条一旦从某个部分中断,想要再连起来就难比登天了。思来想去都没有找到好办法的爱丽丝决定先处理完伊索留下的“要求”,因为黑兔子的关系大家还并没有彻底的撕破脸,而虽然伊索做着“圈养奴隶”这种事情,在其他方面可以说和希儿有着一定程度的相似。身为“商人”的他们并不会永远的和谁为敌,只是存在着“信用”与“利益”的判断让她们选择着眼前的“敌人”。 所以,完成与伊索的约定没有一点坏处,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样从希儿那个时时刻刻都不会松懈的女孩手里将伊索提到的“零”夺回来才对。 原本已经离开的人突兀的回访,她……不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出吧。 “打扰了,我要见你们小姐。” 这一次,爱丽丝选择了只身一人在长途跋涉后拜访,黑兔子的存在只会让希儿做出更多的戒备。所幸的是,虽然爱丽丝对这些长的基本一样的墨镜男并没有什么印象,可是对方似乎却记住了这个只捞了一笔丰厚的薪水就闪人的“推轮椅的家伙”,很快便跑去通知了希儿。 真不知道应该是……感动,还是无奈呢?再一次见到面的希儿并没有像爱丽丝所想的那样去寻找下一个帮手为她推轮椅,而是一个人慢慢吞吞的转动着轮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缓缓的出现在了爱丽丝视线里。 呼,这个……笨蛋。 “我来吧。” 自然的绕道希儿的背后,这已经有些习惯的动作看上去还并没有生疏。时隔一段时间未见的希儿也并没有拒绝爱丽丝的好意,而是稍稍靠在了轮椅上,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擦拭着有些脏掉的双手。 护卫们都没有去阻拦爱丽丝,或者说……没有哪个傻子会在希儿已经默认的情况下还不知好歹的去作死吧。 “你应该雇一个新人的。” “并没有合适的。很快就辞掉了。” 一如既往的说着闲话,双方都刻意的避开了并不友好的话题。或许是因为再一次见到的爱丽丝的关系,希儿显得有些兴奋,“打工受挫。想继续回来推轮椅了吗?” “……并不是,只是……有些别的琐事而已。” 推着轮椅,爱丽丝带着希儿来到了那令爱丽丝感到久违的熟悉的,希儿的家中。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唯一的不同……恐怕就是多出来的两双鞋子了。已经不会再神经大条的爱丽丝自然没有忽略掉这个细节。 并不像是希儿会穿的款式,而且……磨损的也太厉害了,简直就像是在泥巴里泡过一般。一直都坐在轮椅上的希儿所穿的鞋子,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依照她的性格,如果摔倒了的话,那双鞋子恐怕第一时间就已经注定要被扔掉了。 “来客人了吗?” “嗯,突然迎来的两位客人,你不用在意。” 被爱丽丝抱着坐下的希儿安安静静的注视着爱丽丝,原本就足够惹人怜爱的她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可爱的洋娃娃。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可无奈的是,这只“洋娃娃”不仅会动,而且……还比很多很多人都要聪明。 “沏茶的话,自己动手哦?” “嗯,不用。”稍稍靠近了希儿的身边,爱丽丝俯下身在希儿的耳边低语,“希儿,我有个问题。” “我不是那边随便的人。请放手先生。” “希儿!” 稍稍压低了声音,爱丽丝再一次说道,“我有问题问你。” “呼……真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这么简单的被破坏啊。”叹了口气。希儿颇为劳累的靠在了爱丽丝的肩膀上,“可以了。” “零,之前我为你捉到的那个‘怪物’,现在被你藏在了哪里?” “你去找伊索了!?”猛地睁开眼。希儿的聪慧也完全没有让爱丽丝“失望”,仅仅只是一个“怪物”,就能让她联想与猜测到太多的真实,“你要做什么?” “那个家伙要找回零,不幸的是,我知道零在哪里。所以……” 稍稍靠近。爱丽丝将手搭在了希儿的肩膀上。聪慧的她应该能明白此时她自己的处境吧,呼……真希望她能像有感情的人一样对之前的疏忽松懈感到后悔,而不是……依旧如同商人一般保持着冷静。 “呐,爱丽丝……” “抱歉,总之,让我带走她吧。我也有很重要的约定要完成。”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个时间点她应该被打了麻药在深度睡眠当中,每天正午开始是她清醒的时间,当然……那个时间会十分的闹腾。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需要的话……就把我抱起来吧。” “……” “安心,我还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 顿了顿,被爱丽丝抱起身的希儿笑了起来。那再“天真”不过的笑容竟让爱丽丝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我可不希望你受伤,我喜欢的是完整的你。” “情怀在之后你说多少都好。”在希儿的指引下,爱丽丝一步一步的朝着希儿所指的方向走去。被希儿戳进的墙砖很快就引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道路。看来,不光光是对魔术结社,就连希儿也喜欢玩一些“地下室”之类的恶趣味游戏。 不过,要看管和隐藏好那只发疯一样的“怪物”的话,将她彻底的藏在地下室里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刺鼻的恶臭很快就蔓延了上来,毫无疑问的证明着那个怪物的存在,而面对这种连爱丽丝都难以忍受的气味,希儿只是皱了皱眉头。 她……一点也感到恶心吗? “别发愣,快些走吧。不然我整洁的家就要被臭味给污染了。”(未完待续。) 14.狼犬 恶臭,扑鼻而来,应该说它们早就已经在这地下室里弥漫发酵了好久好久了吧,除去普普通通的臭味之外,似乎还混杂了别的什么东西散发出的气味。 老实说,就算是黑市里最脏最乱的屠宰场,也比这要“清爽”的多。墙壁两侧的蜡烛摇摇晃晃,就连燃烧都是那么的费力,仿佛连它们也都在忍受着一般。阶梯也被浑浊不堪的黑水所沾染,上面甚至还漂浮着各种各样爱丽丝都不忍心去看第二眼的虫子。 烛光所指引的是愈加昏暗与难以忍受恶臭的,地下室的深处。明明都是建在地底的东西,可对魔术结社绝对比这要好上几百倍。至少……对魔术结社是干干净净的,而不像希儿的私人地下室……到处都是恶心的异味混杂着人类肢体腐烂之后的恶臭。 “希儿,有个问题我在上次离开的时候就想问你了。” 一边缓缓的迈着步子,爱丽丝一边说道,“你……和零是什么关系?如果说是仇人的话,你也不至于把她放在这里而不早早的弄死她。商人,不都是希望杜绝一切隐患的吗?” “是啊,我和零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摇晃着脑袋,希儿看似随意的敷衍着爱丽丝的话语,“你觉得她这样的怪物还是早早的去投胎比较好么?不过很遗憾啊,这家伙的命可是比我想的还要大的。” “什么意思……” “嗯,应该说是复原能力好呢?还是根本就不需要依靠食物呢?我从很普通的‘调教’开始,一直发展到了直接在她的肚子上开洞,然而不出一天的时间,那些伤口就能重新愈合。不过从人似乎消瘦了这一点上来看,恐怕她是用点‘特殊’的手段在自愈伤口。当然,在这期间我并没有给她什么食物,可是也好好的活下来了。呼……好好的可爱女孩子变成了这种怪物,其实她自己也想趁早‘解脱’的吧。” 云淡风轻的说着让爱丽丝有些反胃的话,希儿在这之后才想起来道歉。“啊,抱歉……这些话题,说给爱丽丝你听好像有些不合适。实际上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怪物我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谁想要把这种危险的生物带走,我还是很欢迎的。” “所以……” 爱丽丝停下了脚步,仿佛错过了这个时刻,希儿就再也不会告诉她实话一般。希儿,这个双腿残疾。但是却聪明异常的女孩,虽然保持着优雅的礼仪举止,但是却在相处之中给了爱丽丝一种与伊莉娜不同,却又有些相似的感觉。 伊莉娜的情况已经再清楚不过,结合上伊索那“圈养奴隶”的光辉事迹,那么希儿…… “你和伊索,以前是什么关系?” “啊啊,真是不想回答啊。” 顿了顿,希儿的脸上也匿去了笑容,“是主人哦。那种只要一声命令,让我脱光衣服我都会感到无比光荣的主人哦?不过当时他肯定是看不上我这样下贱的‘狗’就是了。能够让他稍稍提起一些兴趣的只有生存下来的,他称作‘狼’的孩子。是不是很恶心?无论男女,他都会很喜欢哦?” 伊莉娜…… 不,伊莉娜,似乎已经超出“狼”的范畴了,当时伊索的话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他已经甚至在希望伊莉娜作为“人”去活着。至少,在地位上已经不是那些看门的“狗”所能企及的了。 “你的腿,也是在那时候……” “嗯。而且毫不犹豫的踩下去的,就是我亲爱的零姐哦?啊啊,真是遗憾,我不光光活下来了。而且……” 立场,的确转换了。现在的希儿已经不是爱丽丝见到的那些,连衣服都没一块完整的“奴隶”了,虽然腿上留下了永远没有办法治好的残疾,但……她已经不用再为如何“活着”而担心。 “呼,多言了啊。那么爱丽丝就麻烦你继续走下去咯。” “嗯。” 脚步,愈加沉重而缓慢,不仅仅是因为那变得更加昏暗的四周,也并不是因为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连让习惯的人都开始第二次觉得恶心的恶臭,或许……还要算上那被粗重的链子所紧紧捆住四肢,就那样保持着悬空的姿势睡过去的怪物吧。 在她周围,火炉,铁钳,各色各样连调教都算不上,而是用来“施虐”的器材一应俱全,看着就让人想要别过脸去。希儿……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现在她愿意把这一面展示给自己,真的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敷衍。 “刚刚,你在想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 “抱歉……只是有点,恶心。” 爱丽丝干咳了两声,视线也自动忽略掉了在零脚边更多她不愿意说出来的玩意,“总之,把她解下来抱走就没错了。” 随处找了张椅子将上面的灰尘拂去,爱丽丝小心翼翼的将希儿放了下来。接过希儿递来的钥匙,一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一边将拴着零的链子解开。当然,面对这种随时都会发疯的怪物自然不能不留后手,留下了系在脖子上的链子之后,没法再抱更多人的爱丽丝决定就这样把它给“拖”出地下室。 虽然有些不妙,但零这种身体估计也不会因为这点点小小的“擦伤”就有事吧,而且……实在是不想抱着走啊,比起她,爱丽丝果然还是愿意去抱身轻体软的希儿。 “从这里,到伊索的住处很远,至少不是一个晚上就能走到的路程。” 坦然的接受了爱丽丝的怀抱,希儿的目光在爱丽丝与她费力拽着的零身上来回扫视着,“相信我的话,为你安排一辆车吧。” “谢谢。” 坦率的接受了希儿的好意,爱丽丝继而将注意力全部投入在了“体力劳动”上。虽然拖行着的零意外的不重,但是……在抱着希儿的情况下再拽另外一个女孩子,这两个负担着实是有些……受不住。 那么,稍稍休息一下吧。 “还有就是,虽然很想挽留你,但是爱丽丝你最好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顿了顿,希儿说道,“刚刚我不是说到了有两位客人了吗?我想……你应该是很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见到两个魔术使的吧。”(未完待续。) 15.两只小羊 有了希儿的提醒,爱丽丝自然不会在还拖着一个“大麻烦”的情况下随随便便的去找魔术使的麻烦。很快便在希儿的掩护下告别了她的家,用铁链拖着一个女孩必然会引起不小的骚动,所以即便再怎么爱干净,爱丽丝还是得把零给抱着离开。 扑鼻而来的就是难以忍受的异味,别说洗澡了,这个浑身已经脏到连原先肤色都看不出来的“怪物”恐怕连水都很久没有碰过了吧。一点点的挪动着脚步,打量着零身上那作为“野兽”的部分。半边脸像是被缝上了狼的脸颊,双臂也没能幸免,一只是爪子,一只是机械组成的玩意,真不知道到底是“先进”还是“落后”。其中一条腿已经被彻底的改造成了动物的躯干,当然……另外一只也是仅存的,还属于零自己的躯干了,尽管它已经肮脏破败到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兴许正是这些或是动物,或是机械的躯体给了零顽强的生命力以及几乎不能让人相信的回复力吧。毕竟,连续好几天不喝水不吃东西就已经绝非普通人能够忍受下来的了,更不要提……看上去柔弱的希儿还面不改色的对她进行了残忍的虐待。 太过于奇迹的东西,往往都不是奇迹。零……这个怪物,这个恐怕还留着一点点人性的怪物,究竟做了什么?伊索,又为什么不惜用条件交换,也要让自己带着她回去呢? “喔,看起来成功带出来了啊。” 就在爱丽丝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黑兔子依旧是以一种“突如其来”的方式出现在了爱丽丝的面前。虽然这一回她才刚刚从树上跳下来。就直接捂住了鼻子。 “呜哇……不过还真是臭啊。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洗过澡吧。” “答对了。” 与其说是没洗澡。不如说……压根就是在血水里泡出来的吧。第一次遇到零的时候这家伙给爱丽丝的冲击实在是太大太大,毫不在意的撕扯着人类的躯体,啜饮着内脏里的一切……仿佛除了那难啃的骨头,其他所有的玩意她都能一口气吃下去一般。 “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抱着她。” “嘛,还真是难为你了。”黑兔子看着被爱丽丝放在地上,怎么踢踹都没有反应的零。丝毫没有打算帮助爱丽丝的她反而还堵住了爱丽丝接下来的打算,“嗯……别喊它们了哦,这种无聊的要求要是去拜托兔子它们的话。你得到的结果最多是一记头槌。” “咕……” “叽叽喳喳也没用,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黑兔子摊了摊手,“这个怪物醒过来之后会十分危险的吧,在这之前我们怎么也得把它扔给伊索那个萝莉控才行。看上去像是被什么玩意弄晕了,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明天正午,距离……肯定来不及。”爱丽丝回答道,“希儿已经去准备车了,到时候会有人来送走我们的。” “肯定是正午吗?那个女人……可一点也不可靠。” “相信她一次吧。” 爱丽丝嘀咕着,与此同时将目光对准了软在地上的零。虽然也许只是错觉,但爱丽丝总觉的在关于伊索的问题上。希儿似乎并不会轻易的撒谎。这一次也是,明明在和自己周旋的过程中她有的是机会和自己交涉。提出点要求让自己付出点什么“代价”去换取零,但是她却十分爽快的答应了自己。 在去往地下室的时候希儿提到过她的身份,一个曾经同零,同伊莉娜一样的“狗”,虽然不知道被打成残疾的她究竟是用怎样的办法活了下来,但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似乎希儿还是有些惧怕着伊索。 这种时候她做出的承诺,应该还是勉强可信的吧。就目前的“站队”来说希儿是靠着魔法使这一边的,刚刚她也提到了家中来了两个魔术使。或许…… “喂,车来了哦,还在发愣做什么?” “……有些事情想做,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过不了多久希儿派来的车就会在身旁停下来了吧。那时候就没有机会了。 “总觉的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做,所以……能麻烦你帮我把零给送去伊索那里吗?反正你只需要刻意的伪装一下,谁也分不清我们两谁是谁的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要做什么?” “嗯……练习?试炼?”翻开书,从之中抽出了蕾蒂交与爱丽丝的细剑,爱丽丝将剑柄紧紧的握在了手中,“总之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也不能老是要你的帮助,你只要别随便把兔子它们拉去就好。” “你……” “车来了,那么就对魔术结社那再见了。” 一边匆匆的打着招呼,一边跳进了周围的花丛里。来不及出声的黑兔子只得一边叹着气,一边缓缓的拖行着零,把她丢进车里。黑色轿车的轰鸣声很快响起,看得出这些希儿派来的护卫们,也不想多和那个臭气熏天的怪物多呆上那么一秒。 接下来,就是自己的事情了啊。 恐怕也只有冷静下来,周围的空气“清新”起来,才能稍稍有些判断力去思考希儿家里那两个“魔术使”的情况了吧。突然造访的魔术使,从鞋子上看显然是两个女性。满是泥巴的鞋子,像是在泥水里打过滚一般,可在这水泥路组成的“城市”里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情况。换言之,她们只有可能是从“童话”里跑出来的。 萝西老师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刻放跑两个魔术使,除非……她们已经强大到连萝西老师都没有办法留住,或者,完全是因为萝西老师手下留情。 前者……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童话的边界是萝西老师的森林,作为森林里的魔女,恐怕还没有谁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她击败。那么,就是第二种可能了啊,虽然……自己一点也不想去多思考,仿佛身体的本能都在拒绝着一般。 能让萝西老师手下留情的“魔术使”,到现在为止……那个地方不就只有一人吗?(未完待续。) 16.我永远的女仆 等待是一切活动里最漫长的一种,时间并不会因为等待就加快,自然也不会因为人的等待就故意使坏,变得更加漫长。公正的它永远都用着同样的速度在前行,而真正变慢的,恐怕是自己的内心吧。 不希望她们出现,或者说……不希望她们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希儿那里好好的休息一晚,然后在明媚的清晨继续赶路,去往她们应该去的地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谁也不会伤害到谁。 但是……身为魔术使的她们绝对不会懈怠到随随便便在一个人的家中过夜,也绝对不会松懈到在这个时间还有心思休息。既然都已经大费周章的从“童话”里跑出来了,那么怎么可能在希儿的家里有更多的停留。 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吧,既然曾经的工作都做的那么熟练,这次就别让自己久等啊! “那么,我们这就告辞了。” 玄关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也让爱丽丝确定了这两位希儿口中“魔术使”的身份。果不其然,能够让萝西老师放水的,抛开自己这样的学生不看,也只有她一人了。 自然,能够把她给带出“童话”来的,也就只有她的亲人。只是为什么…… “姐姐,赶紧走吧。” “啊……嗯。” 只是为什么,露娜这蠢货的姐姐明明很久都没有去管她的妹妹,偏偏要在这个时间把露娜给带出来?还有……露娜明明在以前没有表现出什么想要回去的愿望,可偏偏在自己与伊莉娜离开了之后就…… 自己只是雇主,没有什么权力阻拦,但…… 这就是魔术使,这就是那个女人所遗传下来的本性吗?背叛,欺瞒。甚至连光明正大的告诉自己都做不到。这和魔女们口中的斯嘉丽,和她们的母亲,又有什么区别。 呼……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失望吧。萝西老师难道也是因为这样的心情所以才…… “啊,老妹,不过看起来……想要平安回去还有点困难吧。” “哎?” “那边。不是你的熟人吗?” 所以才放她们离开的吗?啊啊,虽然自己也想有实力,也想有这个余裕办到,但是……好像会变得很狼狈吧。她们既然已经脏到都需要随便找个地方休息,那么也就是说她们在离开的时候并不是“听话”的离开的。自己不是萝西老师,果然从一开始就不能放水。 “不要说的这么亲热,只是主从关系而已。” 一边翻开书,爱丽丝一边缓步的朝着停下来的姐妹们走去。兔子出现了,她接过了爱丽丝手里的书。好让爱丽丝稳稳的拿着剑。猫也出现了,片刻间就跃到了树梢上打量着眼前的“敌人”。 这样的话,就足够了吧。 “露娜,这份工作临时中断可是没有工钱的。” “……嗯。” “那么。” 忽略掉露娜的姐姐,甚至连露娜也忽略掉,爱丽丝的目光紧紧的盯住了她手中的东西。 那是露娜曾经和她自己一起“掉进”童话里来的书,窥觑、复制他人的魔法,只要使用者有足够的资质的话。超越真正的原主都没有什么问题。靠近有魔法的地方,空白到什么都没有的书上就会暂时的出现文字。在这段时间里,这书上的魔法就和所复制的魔法一模一样。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真的可行的话! “你为什么要急着离开洋馆?” “……回去。” “啊,这样啊,那你现在就自由了,伊莉娜那我会去通知的。” 摆了摆手。爱丽丝的目光也稍稍上移,“一副想要问我‘为什么不挽留一下’的表情啊,嘛,我这么大度的主人,肯定是不会对下人的自由有什么限制的啦。你说对吗?露娜的姐姐?” “把剑放下来的话倒是更可信。” 比起有些不知所措的露娜。莉娜的目光一直都没有从爱丽丝的身上离开过。显然,与笨拙的妹妹不同,聪明的姐姐早就发现了异常。 呼……所以说,这些讨厌的,聪明的魔术使啊。 “嗯,我也要有点安全意识嘛。那么露娜。” 顿了顿,爱丽丝说道,“你的人的确自由了,但是你来到洋馆的时候……可是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我保管了。所以……” “老妹后退!” 所以……把你手上的那本不详的玩意,把这能拿来修好帽匠唯一道具,把这目前的最后希望…… “把书拿过来!” 虹色的光华闪现,然而现在莉娜的对手早就不是那个被追着到处跑的小兔子了。爱丽丝手中的剑划出一道银光,虽然因为陌生而有些许的停顿,然而却完完整整的将莉娜,将这个魔术使最擅长也是最危险的手段化解。 不过……还真是累啊,不光光是精神,就连**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大半。蕾蒂,那个笨蛋一直都在做着这样困难的训练吗?那么,答应了她要好好使用这把剑的自己,就更没有理由落后于她了啊。 “兔子!把书抢过来!” “了解!” 三月兔压低了帽檐,然而比她更快一步的是柴郡猫。趁着莉娜的攻击被化解的同时,一个箭步就从树上落下扑倒了露娜。魔术弹的光影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弄破了她的嘴角,这也让她有些生气的露出了尖牙。 “叛徒,喵。” 扯过露娜的手,而那本承载着希望的书也飞散到了空中。后一步赶上的三月兔踩着柴郡猫的肩膀跃到了空中,虽然姿势因为着急有些不太优雅,但还是好好的接住了书抱在了怀里。 任务完成,这下修好帽匠就有希望了! “喔,这还真是危险。”在空中扭动着身体,三月兔躲过了莉娜那明显朝着书射去的魔炮。在一个轻盈的转身后稳稳的落在了爱丽丝的身边,“还真是不错的东西啊爱丽丝,光是拿着我就感到了不少力量。” “这下就能去修表了吧!” 完全没有去管露娜的柴郡猫也很快跃回了爱丽丝的身边,抢过三月兔手中的书开始不停的抚摸起来。 “啊,这下……就能治好帽匠了。” 拿着剑,一边稍稍后退,爱丽丝一边注视着眼前的露娜姐妹。刚刚……有的是机会,劳累的她们现在一定也发挥不出最大的实力,没有了书的露娜……想要一剑戳破她的喉咙也再简单不过。 啊啊……这,难道就是萝西老师会有的感情吗?无比的失望,但是这份失望所带给自己的,只是对她们的最后一次同情而已。 下一次…… 下一次……就不会有这样的好事了。 “那么,我们这就‘永别’了。我可爱的女仆。”缓缓的将剑收回剑鞘,爱丽丝最后一次将“天真”的目光送给了那位照料了她许久的女仆。 “下一次再友好的‘玩耍’吧,露娜。”(未完待续。) 17.不可能的可能 匆匆的在结社“开店”的时间里作为客人来到店里点餐,忙碌着的女仆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位她们已经熟悉了的客人。【,换做平时的话,她们一定会按照最基本的流程去将菜单递给她,让她作为一名“客人”来点餐的吧。 然后稍稍等待,等待着太阳逐渐西沉,等待着关店的那个时间,等待着对魔术结社的开始。在那之后,她自然可以见到店长,见到……歌妮老师。那个时候,也不会是女仆们需要去关心的时候了。 只是…… 今天有些奇怪,明明在离开的时候她还是正常的,可仅仅只是过了一天的功夫,再一次回来的她就显得有些……难以接近。不光光是女仆,就连她周围的客人在见到她之后也很快慌慌张张的离开了店里。 损失客人是小事,毕竟这只是对魔术结社的一个伪装。关键……关键是她,是爱丽丝,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明明身上也没有带着什么危险的武器,明明也不像是什么杀人犯一般露出了凶恶的表情,她仅仅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时而往嘴里塞着饼干,时而稍稍啜饮着茶,可偏偏……显得有些可怕。 “你……你去问问她还要点什么。” “喂,怎么是我啊,你去……” 推搡着,小声的争吵着,但是女仆们除去这样做之外,实在是想不到还应该讨论些关于爱丽丝的什么。毫无疑问,这一只“爱丽丝”是普通的那一只,如果是黑兔子的话在闯进店里的第一时间就会吵吵嚷嚷的要上很多很多点心,然后在关店的时候心安理得的来一份霸王餐吧。 只是,这只普通的爱丽丝,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普通。 好在并没有过多久。这些因为满腹心事而消极怠工的女仆们就不必再为爱丽丝的事烦恼了。 “你们在吵闹什么?” 同她们一样穿着女仆装,将头发好好的束起来的歌妮走出了里屋。作为店内难得一见的“人气偶像”,很快就有眼尖的客人们发出了欢呼,毕竟……有一部分客人天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那位偶尔才会在店里现身的,“童话之森”的店长。 可爱又有些“虚无缥缈”的她就像是真正从“童话”里走出来一样。 “……爱丽丝来了啊。” 一边朝着呼喊她的人群们挥手示意。歌妮一边将目光投向了爱丽丝。很快,她的眉头稍稍皱了皱。 “老,老师……您过去看看吧。” 女仆们弯下腰在歌妮的耳边低语,毕竟这样的话不是能随便说给别人听的,“总感觉,爱丽丝小姐有些不对劲。” “……嗯,似乎是这样。你们继续工作,不要怠慢。” 点了点头,歌妮朝着爱丽丝坐着的方向迈开了脚步。她看上去一定是有什么心事吧。明明店里的客人们都开始了欢呼,可她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知用怎样的表情看着窗外。 “各位,感谢你们长久以来对店里的支持,今天所有餐点全部八折。” 深深的鞠了一躬,歌妮无视掉了那些“店长酱”之类的声音,静静的坐在了爱丽丝的对面。识趣的客人们都没有前来打扰,而是很快继续了他们自己的享受。这也让歌妮松了口气。 眼前的,毫无疑问是普普通通的爱丽丝。但是这个爱丽丝现在却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她。久违的感觉到了压力,歌妮稍稍定了定神。她有过相似的感觉,不过……那些感觉的来源,都是她曾经的同学。 换言之……这份熟悉的感觉,是魔女的感觉。明明,眼前的孩子只是个小小的魔法使不是吗?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她到底…… “爱丽丝,怎么了吗?闷闷不乐的。” 接过女仆递来的茶,歌妮将它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杯子与桌面碰擦的声音也终于让她等待着的爱丽丝回过了头。 一瞬间,歌妮的身体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可当她再想寻找这股紧张感的源头的时候。却早就没法去找到它的踪迹了。毫无疑问,它们是从爱丽丝身上蔓延而出的,但……现在全部都被藏了起来。 “啊,店长……” “解决了?” “嗯……她在做,我有些重要的事,所以……” 顿了顿,爱丽丝说道,“一起等到傍晚吧。” 有些意外,其实就算现在爱丽丝提出来要去结社的话,歌妮也不会拒绝。因为她看上去不光光有些紧张,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兴奋。只是…… “嗯,就这样做好了。” 放下所有的不安,歌妮也同爱丽丝一起开始了“悠闲”的等待时光,虽然穿着和女仆们相同款式的衣服,不过歌妮看上去却一点也不像是贸然上桌做出“无礼举动”的下人。当然,比起在意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目光,歌妮还是更多的关注着爱丽丝的情况。 的确,她虽然紧张,虽然兴奋,但是……情绪却有些不稳定。简直就像是那还在床上躺着的蕾蒂一般,稍稍有什么不慎就会刺激到她。不过蕾蒂在被刺激到之后是用暴躁的方式去宣泄心中的愤懑,可爱丽丝…… “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啊。” “嗯,姑且算是……好事吧。”让歌妮意外的是,面对这么明显的试探,爱丽丝依旧保持着冷静,“店长您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不可能吗?” “……没有。就算是占卜,也不会是绝对准确的,当然也就更不用说时刻都在变化的星河。” 歌妮深吸了一口气,比起思考为什么爱丽丝会问出这么“文艺”的问题,她已经下意识的选择了回答,“我能做的仅仅只是……判断大概的走向而已。” “就是如此,没什么不可能。就算真的有,我们……也是把不可能化成可能的人。” 啜饮完杯子里的茶,爱丽丝弯下腰,将包里好好装着的模样东西放在了桌上。继而,看着歌妮的目光一点点的变得惊讶。 “在等到傍晚之前,店长就先拿这本书稍稍浏览一下吧,虽然……可能会很没意思就是了。”(未完待续。) 18.独一无二的时间 让人打瞌睡的清晨,明媚的上午,足以让女仆们全力以赴的午餐时间一直延续到了下午茶的时候,在这之后或许会悠闲一些,但是大家的目光仍旧聚集在爱丽丝与歌妮的身上,等待着太阳逐渐西斜。终于…… “欢迎光临!” 黑兔子踩着即将关店的时间闯了进来,而此时店内也已经没有其余的客人了。 “关店吧,爱丽丝,跟我来。” 歌妮说着站起身,拽着爱丽丝就朝着地下室的位置走去。平时一贯冷静的她突然间变得如此“激动”,这其中的原因爱丽丝已经再了解不过,毕竟……整整一个上午加下午,歌妮都紧紧的捧着那本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字迹的“无字天书”在端详,仿佛在看的是某件让她爱不释手的宝贝一般。 想必,她一定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吧。一个普普通通的魔法使端在手里都能察觉出“特殊”的书,没有理由在一位魔女手中就是一般的废纸。 “你也不要闲着了,跟着一起来吧。” “嗯,嗯,那就这样吧,毕竟你手上拿着的是挺好玩的东西。” 胡乱的抓起一把薄饼塞进嘴里,黑兔子宛如小松鼠一般不停的咀嚼着,“呜呜呜,唔唔!” “嗯。” 虽然在爱丽丝看来只是一阵又一阵的嘟囔,但是歌妮却好像听懂了一般将书递给了黑兔子,接过了这本“无字天书”的黑兔子在胡乱的摸了一会之后,又十分不珍惜的把它扔给了爱丽丝。 “没错吗?” “嗯嗯唔唔唔!” “这样啊,他居然做到了。真不知道应该是激动还是紧张。”一边叹着气,歌妮一边回过头,“呐,爱丽丝,既然你把它带回来了,就应该知道它能做什么吧。” “哎,倒不如说……我的运气太好了点。” 点了点头。爱丽丝诉说着这恐怕并不会被大多数魔法使们接受的,只能算作是“抄袭”的魔法书,当然,也正是因为对魔术结社的成员歌妮是一位“前魔女”。她才愿意如此大方的拿出来吧。 如果换做是米拉朵露那样的魔女,总感觉……这本书在见光的那一刹那,就要变成一片片灰烬了。窥觑别人的魔法,只要距离足够近,使用者有着足够的“天赋”。就可以把别人的魔法给“抄袭”过来。因此,只要有了这本书,或许就可以“抄袭”到帽匠亦或是斯嘉丽所具备的关于玩弄“时间”的魔法,从而用这样的办法回到过去去“修缮”帽匠。 比起已经熟悉了时间的她们,外行人来使用这么危险的魔法无异于小孩子玩火,但,这多半真的是,最后的一线希望了。因此爱丽丝才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把书从露娜的手里抢回来,比起毫不犹豫就反叛的小女仆,果然……还是帽匠这位“同伴”要重要的多。 “歌妮老师。我不想拖延太久。可以的话,我能立刻就使用吗?” 帽匠是在与斯嘉丽的死斗中“留在过去”的,换言之她也是因为受到了时间的影响才会无法醒来,那么……这时间的魔法也一定还停留在帽匠的身上,作用着,让帽匠一直无法“回来”。而这本用以抄袭的书……只要靠近有魔法使用的地方,书页上就会出现可以供使用者吟诵的字句,所以,那个时候就可以…… “嗯……的确已经没有时间让你再拖延了。不过……” 抱着书的歌妮没有一点点要把书交给爱丽丝的意思,“不过。你应该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吧。纵然是已经可以自由使用时间的她们,也免不了在受到影响的时候被时间所困,而你……甚至只是一个第一次接触这类魔法的‘新手’,后果……或许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打开通往结社的“阶梯”。一点一点的朝着地下走去。按捺不住心情的绅士们也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并没有出声的她们自然清楚用这种方式回到“过去”是多么危险,多么不确定的事情,期待与担心并存,但……这一切的心情即便说出来,恐怕也无法左右她的判断。 愿意履行约定的话。即便再怎么阻挠也不会退缩。一心想要反悔的话,就算跪在地上撒娇也无济于事。她们主人的作风,实在是顽劣的和兔子一样。 嘛,就是兔子吧。 “嗯……我答应过的。”从柴郡猫那里接过怀表,爱丽丝紧紧的将它握在手中,“总之,先试一试……” “这可不是试一试的问题……啊,不,其实我也并不是想要让你涉险的意思。” 稍显强硬的从爱丽丝手中抢过怀表,连同着那本“无字天书”一起,歌妮将它们放在了桌子上。 “这并不是小朋友玩的过家家,而你也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魔法使。无论是作为长辈,还是作为上级,我这位姑且还能算是一点点‘魔女’的老婆婆也没有理由让你去使用危险的魔法。而且……” 顿了顿,歌妮翻开了书页,那原本空无一物的书页上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至少……不是爱丽丝能在短时间内看懂并且使用的。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作为老师们的学生,抛开某个只知道玩的家伙不算。” “喂……书呆子你语气很古怪啊。” “就当是这样吧。”冲着黑兔子摆了摆手,歌妮继续道,“我所涉及的知识远远不止我自己现在使用的这一块,换言之……我来使用时间魔法将你送到过去,至少比你自己使用的安全。当然,爱丽丝同学你也会来帮忙的吧。” “哎,当然。” 抓起桌上的怀表,黑兔子将她扔到了爱丽丝的手里,“好好保管她,另外你们几个也回去吧,这是一段不错的时光,但是总要迎来终结的。” “爱丽丝……” 绅士们在呼唤着,然而她们究竟在挽留着谁,爱丽丝是在清楚不过的了。只是……终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回到过去的话,还是可以再回来的吧。 “喂……” “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的站着别动然后闭嘴!魔法,开始了。” 黑兔子的一声怒喝让爱丽丝愣在了原地,此时歌妮已经开始了默默的吟诵,而看上去没什么事情做的黑兔子,也绝非她所表现的这样清闲。 “这是在各种奇迹下才能用出的,不可能被复制出第二次的魔法啊。呼,哈哈哈……想想还真是兴奋。” 她拿起了书,那是自己的故事,那是她的故事。作为魔法使的尊严与另一次生命,它应该被好好的保存,珍惜着使用。 可是……黑兔子却…… “那么,告别时间到了!”(未完待续。) 19.最后的长河 【滋啦】 清脆的响声,如果放在平时的话爱丽丝或许会以为是黑兔子咬了什么不该咬的食物发出的声音,可是在这个一直盯着她手上动作的现在,黑兔子所做的分明是一件她,或者说是魔法使不可以去做的事情。 她在撕书! 那明明应该是与生命同等,甚至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这就是用来让魔法成功使用,用来让自己回到过去的方法的话…… “别动!如果你不想前功尽弃的话!” 黑兔子带着怒意的训斥再次让爱丽丝止住了脚步,身旁的歌妮也对黑兔子的行为熟视无睹。歌妮低着头艰难的吟诵着书上的字句,繁琐,生涩,这是没有什么“重来”机会的魔法,一次失误所导致的结果谁也无法去想象。她只是一名普通的魔女,而绝非是那已经熟悉时间的魔法使,能够玩弄时间的帽匠与斯嘉丽尚且因为时间而受到了影响,那么本来就不精通的她如果失败的话…… “你们几个,也赶紧给我回到书里面去!”顿了顿,黑兔子又冲着迟迟不愿回去的绅士们吼了起来。虽然如此,她手中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精致的书页一张一张的散落在了地上,在她的周围微微的掀动着身体。并没有什么令人炫目的特效,力量看上去也并不是那么的明显,但如果这就是一个魔法使,一个魔女一生仅此一次的魔法的话,那么它也实在是华丽的过分了。 毕竟……这是只有这只黑兔子,只有“自己”才敢做出的举动,才可能使出的魔法。 “我没有开玩笑!别再跟着我了。” “爱丽丝……” “喂!你可没说要这样做才能回去喵!”一脸不知所措的柴郡猫擦着爪子,然而却很快被三月兔强行拽回了爱丽丝的书里。 片刻,女王陛下也从黑兔子那逐渐稀薄下的书页里走了出来,顺带着还揪着公爵夫人的耳朵把她也给拎在了身边。公爵夫人的裙摆上还粘着一个灰蒙蒙的“生物”……啊,这个时候睡鼠还在睡觉吗? “走了吗?兔子。” “啊,我觉着。差不多也要到时间了,一直跑在她的身前,永远没办法让她醒过来。” 黑兔子瞥了一眼爱丽丝,继而用朋友般的语气冲着女王陛下说道。“那么珂琳,呆会见了。” “……呼,吾会在王座上等着你的。” 光明,令人目不暇接的光芒很快就消失了,甚至还没来得及让公爵夫人同黑兔子“告别”。珂琳就拉着两个“麻烦”的家伙钻进了爱丽丝的书里,仿佛……搬了家一样。 “啊啊,本来还想弄一个盛大的欢送会的,现在这情况还真是寒酸。” 送走了所有的“伙伴”,黑兔子手上的动作更是加快了许多,一个个故事在消失,变成残破的纸片落在了地上。无法拼接的片段,永远也无法再组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呐,爱丽丝,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最后。黑兔子将目光对准了爱丽丝,做着多半属于两人的,最后道别,“为什么我和你一样,为什么我们的书也一样,为什么我比你强,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因为……” 已经,可以解释了,哪怕只是一个大胆的猜测,但那也必然是无限接近于真实的答案。 “因为……你就是我吧……不知道从哪个时间……回来的我。” “bingo。虽然没什么奖励了。你是活在现在的,我的话……是活在过去或者是未来的,我不能透露原因,因为……说出了原因你不光没有办法避免。反而会必然的走向那个结局。我……可不想再犯错了。” 黑兔子撕光了书页上的所有纸张,继而将那已经没有了故事的书皮紧紧的抱在怀里,“时间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允许两个相同时刻的事物出现的,也正因为如此你与我的书不可能同时拿出来,当然。现在这是个特例。我可以稍稍走在你的‘前面’或是‘后面’一点,但却不可以直接完整的和你站在一起。有办法能让我活在‘现在’,我也做过很多次,但是这一次……突然就不打算去做了,比起每一次都让我来代替‘你’,这次我希望你是以你‘自己’的身份回去。” “……” “说不定,我从第一次失败开始,就永远是那个结局了呢?说不定……重新让一个‘自己’回去,真的会有什么改变。” 低声的嘀咕着,黑兔子深吸了一口气,“爱丽丝,带着我饶过你的这条姓名,以及我给你的所有生命。” 身前,湛蓝的光芒在闪烁,让爱丽丝瞥见了仿若“时间长河”的一角,在那之中藏着太多太多的片段,每一个片段都连接着一段完整的历史。令人目不暇接,而又……无法停滞。 歌妮老师……歌妮与黑兔子的魔法,成功了! “爱丽丝,加油吧。那个时候的我也在等着你。” “歌妮老师……” “好好的打破轮回啊,爱丽丝。这一次……” 黑兔子猛的上前一步,将毫无防备的爱丽丝推进了按仿若落地镜一般的“空洞”之中,看着她一点一点的飘落,下坠。 “这一次……别在输给那个家伙了啊。” 空洞,在爱丽丝落入之后没有多久便迅速缩小,化作光点消失。而歌妮也精疲力竭的靠在了墙边,她手里的“书”已经残破不看,这区区的“复制品”,看上去至多也只能承受一次庞大的时间魔法。 “要走了吗?” 歌妮喘息着抬起头,“呼……看情况,连我们安静的品一杯茶的功夫都没有了啊。” “嗯,差不多了吧,但愿这次会出现点不一样的结果。毕竟……我也不想每次都重复了,自己‘杀’自己的感觉,实在是有点恶心。” “果然,你不适合当魔女。”摆了摆手,歌妮像是在同黑兔子做着道别,“最后,不去见见那孩子么?惹她哭,也不要紧吧。” “不要……嗯,不用了,而且……我不是已经好好记下来了吗?” 黑兔子炫耀似的将那已经不再有书页的书朝着歌妮晃了晃。啊,扉页上,还留着几行小字,那是藏进了黑兔子书里的蕾蒂,那也是黑兔子永远都会带着的魔法。 颇为不雅的盘腿坐在散落着的书页中间,即便对这里又再多的不舍,似乎也到了离别的时刻。 “那么,差不多了啊,再见了,见面了几百次的老同学。” “几百……你……明明之前说的是几十次!” “哈哈,兔子嘛,都是喜欢骗人的。不过……但愿这一次,会成为我们的永别。不……一定要成为我们的永别,我相信那个时候的你也是会帮助我的,毕竟,你们还有老师,都是这样的笨蛋。” 书页开始一点点的化作光点消散,被笼罩在其中的黑兔子身影也逐渐的模糊,不过仔细看的话,歌妮还是看到了她在规规矩矩的挥手道别。 呼……明明平时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在这个时候,也还是会老老实实的道别的吗? “再见……” 顿了顿,靠在墙边的歌妮喃喃自语着。相信着这并不是她一人,同样也是爱丽丝,也是那一种还在童话里的“魔女”们,甚至……还会是薇儿德那个激进的家伙会做出的承诺。 毕竟,这是大家在老师们面前共同许下的,在成为“魔女”的同时,也要做出的誓言。 “一切……都为了更美好的童话……” (别说为什么要死妹子,这不叫死,这叫永生。) (咳咳,那么稍稍介绍下第八幕吧。第八幕显而易见的是回到过去的一卷,也算是我这边必备的一个桥段了。回到过去之后见到的,看到的想必都已经明了,不过下一卷最重要的还是把之前绝大部分的伏笔给收回来,由数十年前所发生的一切带给现在的结果将悉数说明。) (我不是挖坑不填的人,也不是记得填的人,挖下的坑我可都是好好记得的,该圆伏笔的时候自然会一个不差的补上。)(未完待续。) 1.珍藏的古旧童话 那一定是一个,魔女们还未成为“魔女”们时候的故事。实在是太过久远,魔女们实在是又太不愿意提及,所以才被静静的放置在了记忆的深处,可是,就像无聊的爱丽丝在看见三月兔之后会因为好奇而跟着它跑进童话里一样,这个静静的被魔女们放置在角落里的故事,也因为一个顽皮的“兔子”而掀起了波澜。 时代与科技还并未来到,深邃的童话仍旧是魔法使们心中的唯一。那么这一次,她们又将怎样对待闯入童话里的小兔子呢? 美丽花园里席地而坐的是尚且年幼的孩子们,被她们包围着的是一位带着尖尖的黑帽,捧着厚厚古籍的和蔼男人。孩子们亲切的称呼着他为“老师”,可是这周围的环境实在是不像在上课。 草地,树下,时不时还会还会因为风刮来几片花瓣。它们有的落在了孩子们的头上,有的落在了地上铺着的桌布上,有的……直接落在了桌布之上的点心里、红茶里。会脏?怎么可能,倒不如说,这突然多出来的一份花香,会让这原本就愉快无比的“授课”变得更加开心。 “嗯……那就让我们继续下一个题目好了,因为没有纸,大家请将就一下。” “是!奥兹老师!” 孩子们愉快的回答着,继而纷纷拿出了她们身旁放着的,从颜色到款式都不一样的书来。兴奋与紧张的交错让她们都显得有些毛手毛脚,当然……谁也不会去怪她们,毕竟她们还并没有到需要无时无刻保持着“优雅”的年纪,而她们的老师也并不希望她们在这个时候就变得老成。 毕竟……孩童就应该是开心的,活泼的,这不光光是为了能让她们开心,也是孩子们成长所必须的一部分。在她们即将成年,即将正式的成为“魔法使”的这段时间之前,果然还是好好的游戏与娱乐吧。 不过…… “老师!” 一袭黑发黑裙,看上去十分钟爱着深邃颜色的女孩举起了手。她看上去有些不爽,当然……她的同学们也基本明白她因为什么而不爽着。 “怎么了米拉。” 孩子们的老师,奥兹的目光看向了米拉,这个努力的孩子。她的本名是米拉朵露。与这里土生土长的孩子们不同,是一位从别的国度专程过来学习的“小公主”。没错,名副其实的异邦公主,只是她似乎和佩里一样,不愿意满足那足以让她闭上眼睛享受的生活。而是选择了这笑声与哭泣并存着的艰难道路。 而且……属于米拉的魔法,与别的学生们相比也是最难的。不光光是那生涩的语句与亢长的故事,最重要的还是那在奥兹看来都十分难以真正唤出的“阿拉丁”,实现他人的愿望,这是多么美妙,以至于近乎奇迹的事情,当然……想要唤出灯神的难度也可想而知。就算是天资聪颖的米拉,也在这个故事上努力了很久了吧。 当然,也正因为这有些固执的性格,米拉不光光对她自己。甚至连对别的同学也要求严格,自然…… “老师,她又在睡大觉了。” 米拉转过身指了指那已经靠在别人肩膀上打起呼噜的女孩说道,“请您让爱丽丝罚站。” “这……” “啊咧咧,我看可没这么简单吧。” 全身都软在身旁女孩怀里的某个穿着礼服的“假小子”面色诡异的捂起了嘴巴,这也让奥兹理智的选择了暂时不说话。 这个打扮的和男孩子一样的学生叫薇儿德,在奥兹看来是除去爱丽丝那个永远不知疲倦的家伙之外,最有活力的学生了。同她正在努力研习的魔法一样,薇儿德是一个喜欢与同学“玩闹”的家伙,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判断意外的准。或许正是因为看清了大家的关系,她才愿意如此随意的打趣吧。 “米拉,你到底是因为爱丽丝睡着在生气呢?还是因为她靠在了王子殿下的肩膀上睡着了在生气?” “薇儿德!” 搂着薇儿德的女孩低下头嗔了她一句。这位搂着薇儿德的女孩是歌妮,自然……她也是薇儿德最愿意亲近的同龄人。不过与喜欢玩闹的薇儿德不同。歌妮完完全全属于那种文静的女孩,给她一本书的话她甚至可以一天一夜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或许这与她不停研究的魔法有关系吧,那遥远的星河是那么的神秘,歌妮似乎也带上了那样一份深邃。 所以……这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孩子为什么能成为好朋友,奥兹一直很费解。 “哎~可是我一点都没说错嘛,王子殿下你难道没注意到吗?米拉刚才可是偷看了你的侧脸好久好久。” “魂淡!你个贫弱的死黄毛!” “呜哇。喔哈哈哈,追我呀追我呀,追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什么其他的感情猛然站起的米拉朵露很快就追着跳起身的薇儿德开始绕着圈子,而作为这一切的“当事人”,佩里正一脸尴尬的笑着,甚至还不敢因为有什么大动作而吵醒靠在他肩膀上睡觉的爱丽丝。 佩里是这个国都,或者说就是“童话”里的王子,老国王一共有三个孩子,其中佩里是长子,无论是在年纪还是性格上,佩里都比他的弟弟与妹妹要更适合继承王位。当然,成王十分简单,应该说佩里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什么,毕竟他那一天到晚就会王兄王兄喊着追过来的弟弟与哪怕羞红了脸也要做点心来送给他的妹妹也不太可能去和他争些什么无聊的权力。 真正重要的,应该是如何获得“王”所应该具备的气量,而这也将会作为佩里是否能够得到他的父亲所携带着的魔法书的证明。令奥兹欣慰的是,佩里所表现出的谦逊与毅力,以及那多半只有他这样身份的人才会有的觉悟,这些全部都让奥兹非常满意。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也能够成为和他父亲一样伟大的“王”吧。 不过……这位未来的“王”似乎也有着唯一的缺点,他面对米拉示好时候的反应,也实在是太……纯情了些。看来是时候向佩里普及一些魔法知识以外的东西了。嗯……比如做人的道理之类的。 果然,还是先让孩子们休息一下吧。 “呼……总之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顿了顿,奥兹说道,“还有佩里,记得把靠着你肩膀睡着的小兔子给叫醒。”(未完待续。) 2.年幼的魔女们 眼皮十分的沉重,然而精神却保持着亢奋,远行之后,舟车劳顿的人们都会如此。明明身体已经沉重到几乎倒下就会进入“休眠”,可精神却因为一路上的风景而暂时保持着亢奋,见过了太多的风景,记下了太多的世界,它是没有办法一时半会冷静下来的。自然,它也会带动着已经发酸生锈的身体发出汽车没有时候才会有的轰鸣。 正是如此,可是当爱丽丝沉浸在某种模糊的片段中的时候,身体却因为摇晃而传来了“醒过来”的信号。光是这样还不够,很快,就有什么声音在她的耳边低语了起来。 “醒过来”。 可是,谁醒过来。 “爱丽丝,醒醒!” 啊,是了,爱丽丝要醒过来。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身体被摇晃着,还有……谁是爱丽丝? 对了,自己是爱丽丝,自己应该醒过来。只是……头好疼,身体也好酸,明明都这种时候了,为什么还不让自己好好的休息一会?传来的声音也好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却没有办法到底是谁发出的。 自己绝对记得,因为它就藏在记忆的深处。但是至少……也要睁开眼睛看一看。与这片混沌黑暗告别,然后来到一个崭新的世界。 “爱丽丝!快点醒醒啊!” 是的,一个绝对……崭新的世界。 …… “呜哇!” 原本靠在佩里肩膀上的爱丽丝突然如同机关人偶一般“弹射”着坐了起来,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前方。这是刚刚睡醒的人都会有的状态,只是……在爱丽丝身上发生的似乎要眼中一些。 大家紧张的注视着她们的这位“顽劣”的同学,平时和野孩子一般的爱丽丝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稍稍能说得上是个“天使”,可遗憾的是这里再怎么闲散也是课堂,睡觉是不被允许的。 呆滞的看着前方的爱丽丝过了好一阵子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而这终于也让她的同伴们感觉到了不对劲。就算再怎样的单细胞笨蛋睡醒了之后也会很快“清醒”过来吧,而爱丽丝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没了魂一般。 “爱爱爱爱丽丝你还好吧?” 第一个凑过来的是绿衣绿发,戴着眼睛的文弱女孩。她在绕着爱丽丝转了几圈之后伸手拍了拍爱丽丝的脸。 【嚓咔】 “呜哇!我把爱丽丝脑袋拍下来了!” “冷冷冷,冷静下来萝西。她脑袋还在头上。”歌妮胡乱的舞着手,不过看上去她也没好到哪去,只得同别人一样死死的盯着歪着脑袋的爱丽丝,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咔嚓”一声没了气。 这难道就是上课睡觉被突然叫醒的结果吗?难不成爱丽丝其实是在进行着什么特殊的魔法训练。突然之间被打断了才会变成这样一副模样?真是如此的话…… “王,王子你完了,你把爱丽丝拍傻了。” “哎?我吗?”佩里呆呆的指了指自己,可就在这时,爱丽丝突然刺过来的目光让佩里“嗖”的回过了头。 湛蓝的眼睛。虽然还是那么的呆滞,可是现在却好像在一点一点的取回神采。或许,爱丽丝真的是睡傻了吧。 “你是……佩里?” “嗯,嗯,是这样没错。” “喂,你要盯着他看多久?睡懒觉就再演戏找借口了。”与薇儿德绕着圈子追逐的米拉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某只偷腥的小猫,一个箭步就捏住了爱丽丝的脸。 可是,平常都应该哭丧着脸求饶的爱丽丝,这一回居然面部表情的挪过了头,这也吓得米拉朵露立刻松开了手。 的确。爱丽丝有时候为了掩饰犯下的低级错误会装傻充愣,但是像今天这样装的如此“彻底”米拉朵露还是第一次见到,或许……这根本就不是在装? “唔唔,喂,你……你还好吧?只是睡一觉而已,不至于真的……” “你……是米拉朵露……大……米拉!” “废话,我当然是。你别告诉我你认不出我了。” “……头有点疼。” 揉着脑袋的爱丽丝终于清醒了许多,不过……这似乎也只是精神与肉体上的清醒而已。好像忘掉了什么,又好像记起了什么,然而这一切都伴随着精神的清醒一起再也无法轻易找到。 啊……除了头有些晕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不对劲。刚刚自己也是因为课程太无聊而靠在佩里肩膀上睡着了。眼前这个小心眼的女人是米拉朵露,一个见着女人就在担心她是不是要抢走佩里的单恋痴女,殊不知自己只是拿佩里当好哥们而已。 “你……是萝西!” “呜哇!爱丽丝又正常了!” 啊,没错。这把自己打扮成绿草妖怪的女孩就是萝西了,所有同学里面最小的一个,而且还特喜欢哭。 叉着腰打量着自己的女孩是薇儿德,是恶作剧最佳的同伴。裹在大衣里的那个女孩是歌妮,因为经常躲在家里看书所以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嗯,就是这样。连同着自己,大家都是伟大的魔法使奥兹的学生们,大家也都在为了成为合格的“魔法使”而努力的修行。当书中的空白被手写的文字悉数填满的那一刻,作为魔法使的“资质”也就会受到考验,只要通过的话,就能光荣的戴上那顶黑帽了。 虽然,现在自己的书还空无一物。 【滋啦】 “啊痛痛痛……” 翻开书的那一刹那,爱丽丝只觉得头皮一阵酥麻。然而这份同感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爱丽丝甚至都没来得及去“体会”与反应。 手里,是不管怎么翻都空白无物的书,这是必然的事情,因为爱丽丝还根本没有开始提笔写故事。可……这充斥着全身的疑惑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我好像睡了好久啊……老师呢?” “老师在远处休息呢,拜某个上课睡大觉的家伙所赐,课程都暂停了。”米拉朵露撇了撇嘴,“等下记得要道歉啊。真是的……这都第几次上课打盹了,而,而而而且还……还靠……” “伦家,也想闻一闻王子殿下身上的味道呢。” “唔唔唔,薇儿德!给我站住!” 一脸嬉笑的薇儿德,多半是心事被戳穿变得气急败坏的米拉朵露,偷偷笑着的歌妮,自顾自拿起点心吃起来的萝西以及……一脸不知所措,好像连事情原因都没什么自觉的佩里。她们,都是自己的同学,朋友,同伴。 这里……是童话,是魔法使们的“家”。嗯,就是如此,所以……心底的违和,应该会很快消散的吧。 “呼,那么我也开动了!” 深吸了一口气,爱丽丝溜到了萝西的旁边。再不抓紧时间吃饱喝足的话,等下的“教育课”可是会更加难熬的。有了刚刚那诡异的经历,至少今天爱丽丝是不打算在课上再呼呼大睡了。(未完待续。) 3.不一样的授课 那让爱丽丝头晕脑胀,以至于呼呼大睡,甚至都差点睡成了“呆子”的“教育课”其实也就是奥兹老师为大家准备的课程,虽然说是课程,可实际上都是以学生们的领悟与讨论为主,身为老师的奥兹更多的是在大家困惑的时候给予提醒或是灵感。 当然,这看上去过分“闲散”的“课堂”也是没法开课的,没有黑板,没有课桌,甚至连位置都坐落在佩里的私人花园里。大家席地而坐,垫在地上的桌布上还放着不少女孩子喜欢的零食,比起课堂这里看上去更像是茶会。 其实……原本就是茶会。按照道理来说奥兹老师没有理由只给几个孩子授课,而让大家聚拢在一起的理由,也实在是单纯的有些说不过去。一开始,大家都只是为了“好玩”而已。 这里是佩里的私人花园,一直在努力着的佩里与奥兹老师经常有着交流,而他们讨论时事的地方就正是佩里的这座不算大,但是如梦一般美好的花园。 不知是哪一天,佩里与奥兹老师交谈的身影被单方面前来“相思”的米拉朵露看见了,身为异国公主的她原本地位就足以在城中随意走动,在得到了佩里的应允后更是每天都去佩里的身边呆着,在这之后奥兹老师就又多了一位小小的听众,虽然……她一开始更多的只是为了去关注佩里。 然而,事情还没有就这样结束。不知是哪一天薇儿德在随着她家人前去问候王族的时候,一个人溜走玩闹的她也发现了这个地方,一个人大大咧咧的闯进来还不满足,第二天她甚至把好朋友歌妮也从家中给拽了过来。善良热情的佩里自然不晓得“拒绝”这两个字怎么写,很快就点头应允了她们的进入。 大家之中年龄最小的萝西是在好友格林的告知下偷偷摸摸的出现在花园里的,胆小的她一开始只是远远的躲在一旁打量,知道某一天碰巧路过着的爱丽丝不明所以的“拍”了萝西的肩膀那么一下。伴随着一声几乎能让人耳鸣的尖叫,佩里的花园就又迎来了两位客人。 一下子多出了好几名“学生”,奥兹老师谈论的内容也变得多了起来。不过绝大多数的时间里大家还是保持着一名“学生”应有的态度。那就是对于魔法的学习,以及对于自己书籍的篆刻。大家之中不少人家里都有着魔法书的传承,可是奥兹老师却希望大家用自己的力量去写完一本,只属于“自己”的书。而这也正是大家努力的目标。 这,就是课堂形成之前的一个不足为道的小故事,虽然没有办法把每个细节都好好的记清楚,但爱丽丝还是把它作为珍贵的回忆保留着。 “爱丽丝,好些了吗?”在等到大家都休息够了之后。奥兹也回到了草地上,“你脸色看上去有些差。” “抱歉老师……刚刚上课打盹了。” 道歉,是必须的,不然就真的对不起奥兹老师的悉心教育了。比起平常那枯燥无味的课程,在这里的“学习”要有趣的多。 “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所以精神有点……差。” 其实,异常还不仅仅只是这些。好像做了什么噩梦只是爱丽丝醒来之后察觉到的异样。更多的……或者说更之前的东西,她感觉到的只是一片模糊。昨天晚上吃了什么,玩到了几点,和姐姐妹妹们说了什么话……这些原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但也不至于迅速忘掉的记忆此刻却像是被浓雾笼罩了一般,在脑海里变得模糊起来,无论怎样去刻意的回想都没有办法让它们变得清晰。简直就像是……没有了今天之前的记忆一般。 “……这几天记得要好好休息,你现在看上去精神的确十分萎靡。”见爱丽丝还有些呆滞,奥兹稍稍眯起了眼睛,“你……之前没有用过什么魔法吧。” “没有……吧,大概。我也有些记不清了。” “总之,接下来的时间还是不要那么疯闹了吧。而且接下来我也打算为大家系统的开始课程。王子殿下。” “唔,佩里,叫我佩里就行了老师。”佩里慌张的舞着手。呼……实在是弄不懂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王位继承者。有时的确有着令人畏惧与尊敬的王的影子,有时就像现在这样……压根就是个容易害羞与紧张的少年。 “接下来就到我的家中继续课程吧,毕竟接下来可能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光是语言已经不足以说明理论了。” “哎!?老师您的家么?”佩里直接探出了身子,看上去像极了一只发现了小鱼干的猫。 不过。爱丽丝也并不是不清楚佩里如此兴奋的理由,或者说她自己其实也对接下来的“课堂”有些兴奋。眼前的奥兹老师可不是随处都能找到的魔法使,他是一位可以用“伟大”来形容的魔法使,许许多多强大的魔法使们都是他曾经的学生,在地位上,他多半是比现在的“王”还要高上一些的人。因为爱丽丝亲眼见到那让她自己都差点鞠躬行礼的佩里的父亲,在碰上打算离开的奥兹老师的时候,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这样伟大的魔法使,能够得到他的授课已经十分难得了,如果说再能够到他的家中去学习的话,那多半是别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奇迹吧。 “我去我去!” 爱丽丝挥舞着手,之前在课上打呼噜的事早就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谁也不会拒绝这样的提议的,不过佩里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老师,这样真的好吗?不会打扰到您日常的休息与生活吗?” “完全没有关系,事实上我的家里也实在是太冷清了,除去一位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孩子再帮我做家务之外,就只有我这个老头子每天在家中穿梭了。你们来的话完全欢迎,倒不如说我也希望家里能稍稍热闹那么一些。” “好耶!”大家的欢呼很快就盖过了佩里的苦恼,好在……看上去佩里也只是担心,实际上他可能比谁都想要直接在奥兹老师的家中向他求教。 “那么,今天爱丽丝身体有些不适,我就不说过多的知识了。大家准备准备,明天在这里集合吧。”静静的等待着大家的欢呼声逐渐停止,奥兹来到了佩里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佩里,除去学习只是之外,偶尔也学一学如何与女孩子相处如何?” “哎?” “让女孩子单恋可不是一个好男人该有的行为。” 目光或有意或无意的扫过米拉朵露,奥兹咧开嘴笑了起来。白花花的胡子在不停的抖动,“好了,以后你会明白的。另外……你的弟弟妹妹好像在外面等很久了啊,不把她们叫进来么?”(未完待续。) 4.王子与公主 “弟弟,妹妹?” 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一般爱丽丝的思维停滞了好一会,不过在这又和之前一样,一阵强烈的痛感消退之后她还是好好的想起了佩里王子的这两位“亲人”。【ㄨ】 国王陛下并不止佩里一个孩子,实际上他一共有两个儿子以及一个可爱的女儿,这样美好的家庭再配上本身已经足够高的权力,恐怕是别人做梦都求不来的奇迹。 佩里的弟弟是唐纳王子,一个和佩里有些不同,总的来说调皮到让爱丽丝都觉得有些头疼的孩子。实际上调皮也没什么,但是这家伙在调皮的时候挑的对手,都是些比他还要难缠的家伙,当然这样做的下场往往都是打算整别人的唐纳自己被好好的“整”了一顿。 最鲜明的例子就是……薇儿德了。这也是唐纳最近在“挑战”的对手,无奈的是他到现在还没有赢过一次。身为****的唐纳似乎并没有被教育过“耍赖”这种不是太好的品德,每一次输掉之后都咬着牙接受一开始约定好的惩罚。最近的惩罚似乎是女装吧,比起他的哥哥要稍稍“柔和”一些的面相,没有发育的身体好好穿上洋裙的话其实和女孩子也没什么区别,他的确是女装的极佳素材,不得不说薇儿德还真是会玩。 至于唐纳旁边的就是他与佩里的妹妹了吧,是谁……是谁来着的? “哥哥!”敏锐的察觉到“课程”的结束,一直在花园外等候着的唐纳也很快拉起了他妹妹的手,“珂琳快点!跟上我!” 啊对了!是珂琳公主!与他那从容冷静的大哥与顽劣的二哥不同,是一个胆子恐怕只比松鼠大上那么一点的女孩。【ㄨ】手里拎着篮子的她现在像极了去给大灰狼送蛋糕的小红帽。 该死,今天脑袋实在是有些不灵光,居然连珂琳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都一时没有记起来。啊啊,好想抱抱她啊,虽然贸然行动的话她只会立刻躲到他哥哥们的身后吧。 “奥兹先生,您幸苦了。” 在路过奥兹身边的时候,唐纳十分恭敬的低下了头。虽然个性顽劣,但礼仪与教养唐纳还是“王室”级别的,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闹出什么恶作剧来。 “您您您幸苦了!” 很快,看见哥哥行礼。珂琳也慌慌张张的低下了头。 啊,好可爱,果然哪天想办法把她绑回家好了。 在朝着奥兹行过礼之后,唐纳变拽着拎着篮子的珂琳来到了大家的身边,或许是因为见了很多次的原因吧。今天珂琳并没有一直躲在唐纳的身后,而是拎着篮子怯生生的站在一旁。 “哥哥,珂琳她做了慰劳品。说想让大家尝一尝。” 唐纳笑着揉了揉珂琳的脑袋,而后者则因为害羞而不愿抬起头,“所以我就带着她过来了,课程已经结束了吗?” “嗯,刚刚结束。里面是……薄饼吗?” “是,是的。” 低着头的珂琳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嘀咕着,“才,才做好的。” “嘿?正好我饿了。让我尝尝好了。” 大大咧咧的薇儿德很快站起身接过了珂琳手上的篮子,胡乱的把能够吃进肚子里的一切王嘴里塞着。 “唔……嗯,果然珂琳酱的手艺很完美啊。嗯……嗯?喂,小子。” “怎,怎么啦!?” 被薇儿德叫住的唐纳显得有些僵硬,显然……这是心虚的表现。 “这里面掺杂了一些明显口味不对劲的,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做的?” “管,管那么多干什么,能吃就行了。” “嘿?长胆了嘛。看来下次有必要让你穿死库水了。” “下,下次我才不会输啊!” 面对薇儿德的挑衅,其实恐怕很“单纯”的唐纳很快就中了招。一般来说,说出了这种话的人……往往结局都已经注定了。 接过薇儿德递来的篮子。本打算告别的爱丽丝又继续留在了这里。只要用“和奥兹老师学习到很晚”这样的理由去解释的话,哪怕玩到很晚很晚才回家也不会被母亲责备。一边躺在草地上,爱丽丝一边看着飘动着云朵的晴朗天空。稍稍扭过头,一脸兴奋的唐纳似乎在朝着佩里汇报着他今天的课程情况,而珂琳则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一旁静听。啊,对了。唐纳和珂琳应该才开始学习魔法课程的理论部分吧,大家好像还为他们庆祝过,可是…… 想不到,看来……这真的不是巧合。从佩里肩膀那醒过来以前的记忆,似乎全部都被涂上了一层雾,不管怎么揉眼睛都看不清楚。普普通通的记忆就会被直接遗忘,而恐怕十分很重要的记忆也只能模糊的记住一个轮廓。是因为太累了吗?可是最近明明哪里都没有去,每天都是来这里上课的才对。 唐纳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他今天上课遇见的事情,学到的知识,不过总觉得他和他哥一样,完全对女性的示好不感冒,而仅仅只是关心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如果说佩里关心的是自身的“气度”的话,那么唐纳关心的就是今天谁可以陪他一起“玩”了吧。 听着,有些像是催眠曲,偶尔爆发的欢呼就像是了突然的颠簸,反而会让困顿的人觉得更加的疲累。然后就这样一点点的沦陷在睡意里。 视线,再一次变得混沌,并非漆黑,而是在眼前充斥着一片模糊的光景。涂上了雾气一般,不管怎么眨眼都看不清。想伸出手去擦亮,可是身体压根就没办法动弹。恍惚中,视野的某处突然间变得清晰起来。 兔子……戴着帽子,穿着衣服的兔子,不过既然都这幅打扮了,或许说成是“兔子”绅士要更好些?在它的一旁还有一只猫,同样是有模有样的打扮,嗯……这个就叫“猫”绅士好了。一片混沌中,只有它们的样子稍稍清晰,可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爱丽丝,爱丽丝!” “啊!” 猛的睁开眼睛,然而出现在视野里的却并不是那一片熟悉的蓝天。茜色的天空,快要落下的夕阳,这……已经是傍晚了吗?记得没错的话,打算稍稍躺一会的那阵子,应该还是正午才是。 【咕】 爱丽丝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毕竟……她还没有吃午饭,而现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唔……睡过头了。” 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坐起身,之前出现的晕眩感倒是少了一些,现在爱丽丝更多的感觉是……饿。 “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让大家没有吵醒你。” 佩里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站了起来,“大家都已经回去了,爱丽丝你应该很饿了吧。不如就在我这里用餐如何?”(未完待续。)xh:.254.201.186 5.晚餐 傻瓜才会拒绝好“兄弟”的邀请,或者说傻瓜才敢拒绝来自一位王子的邀请。虽然说爱丽丝与佩里的关系的确好到可以勾肩搭背的地步,但该分清楚“身份”的场合还是必须分清楚的。 当然,爱丽丝也不想饿着肚子回去,否则总感觉会晕倒在路上。没有丝毫犹豫,她就答应了佩里的邀请。不过,总感觉佩里是不是搞反了什么,明明高兴的应该是自己,可是却是他笑的最开心。 “那么就赶快吧,虽说是我们家人之间的晚餐,但是晚到的话还是要被父亲训斥一阵子的。” “嗯,不过……米拉朵露呢?” 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爱丽丝很快跟上了佩里的脚步。虽然说爱丽丝与佩里之间有着近乎于“义气”一样的血气方刚的少年才会有的玩意,但恐怕米拉朵露压根就不会这么想。 恐怕在她眼中,只要是可爱的……不,只要是女性,过分接近佩里的话就一定是对他有意思。对他有意思就是不给米拉朵露面子,然后米拉朵露就会很生气,虽然……不管她闹的再怎么凶,这位好像压根就没有这方面自觉的佩里王子根本就没有感觉到。 “她……她回去了,怎么了吗?” “呼,那就好。【ㄨ】” 爱丽丝轻舒了一口气,不过担惊受怕的还在后面。如果今天的事给米拉朵露知道的话,恐怕安宁的日子又要少好几天了。 在中途与一直等待着佩里的唐纳与珂琳回合,四人一道在开始安静下来的过道中穿梭着。看着周围的景色从绿意盎然的树林,变成富丽堂皇的建筑,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坚毅眼睛的卫士们,当然也有着向佩里一行行礼,继而匆匆走过的大臣们。也直到这个时候,爱丽丝才稍稍的对她自己所处的位置有了点自觉。 现在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处疯跑的。佩里的私人花园了。在王城的内部,就连佩里他们的举止都变得正式起来,而像爱丽丝这样的“客人”,感觉到的更多的是拘谨与紧张。虽说爱丽丝因为她的母亲在做王城的“美化”工作的关系。能够经常出入这里,但以“吃饭”为目的的走动,这还是第一次。 “笨,笨蛋,别发抖啊。”身旁传来了唐纳的声音。不过看上去他的状态也不咋样。 “你才是,你也是王子,你抖什么。” “你一害怕就带着我也害怕了啊。” “放轻松,这并不是什么正式的晚宴。” 比起身体僵硬的唐纳与爱丽丝,还有那干脆抓着佩里裤脚不放的珂琳,身为长子又身为王子的佩里就要“成熟冷静”许多了。绕过一眼几乎望不到边的殿堂,穿过又一片爱丽丝熟悉的树林,推开一栋城堡的大门,向着对他行礼的女佣们做出回应,佩里这一切行云流水般的举动也终于让爱丽丝稍稍冷静了些。 虽然……她很快就看见了在餐桌前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以及……周围数个完全空掉的酒瓶子。 即便脸上布满了红霞也还残留着的威严,算不上华丽可是却隐隐透着“昂贵感”的打扮,那较之年轻的佩里相似,却又深刻沧桑了许多的脸,毫无疑问,这个还没等孩子们来就已经先喝起来的男人就是佩里的父亲,就是……童话里的“国王”。 还真是……随性的国王陛下啊,而且酒量看上去也十分惊人。 “喔,来了来了,还带着位小公主啊。”原本醉醺醺的国王在看到爱丽丝的那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用让爱丽丝几乎吓的僵在原地的目光打量了她好一会。然后……咧开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原来如此,佩里,不是那异国的黑衣小公主,你选的王妃是我们王城花魔女的二女儿吗?” 花魔女是别人称呼爱丽丝母亲的外号。当然爱丽丝的母亲并不是什么真的“魔女”,不过负责王城所有景色的她所做出来的成果,已经可以说是来自“魔女”的杰作了。 可…… “王王王王王妃?”唐纳这一次干脆变成了结巴,在不可置信的看了爱丽丝一眼之后哭丧着脸看向了佩里,“哥哥,原来你把她带上的目的是这个吗?” “喂。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啊。”虽然很想解释清楚,但爱丽丝却莫名其妙的对唐纳的反应感到十分的不爽,这态度就好像在说“这种女人也有人要”一样。 “父亲,您又喝醉了吧,这样对身体不好。” “才没有哦,只是看见我的孩子长大了,有些高兴,就……” “桌上的,是酒吧,不要藏了。” “不哦,这不是酒。”老国王拿着酒瓶摇晃了一会,“这是果汁,葡萄果汁。” “呼,世界上不会有酒味这么浓烈的葡萄的。” 一边叹着气,佩里一边位爱丽丝拉开了座椅。正对着老国王的位置,也让爱丽丝心里有些发毛,但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下。 眼前的老国王明显是在装醉,但……谁也没法叫醒一个正在装醉的人。连他的亲儿子都不行,就更别说自己了。比起还有些拘谨的爱丽丝,在看见老国王“醉了”之后,唐纳和珂琳就好像松了口气一般轻松了起来,随意的拉开座椅坐下,继而做着餐前必要的祷告。 晚餐……嗯,真正算得上“晚餐”的时间开始了,没有什么繁杂的礼仪,也没有什么在一旁注视着的仆人,这完全就是“家”的感觉,怪不得……佩里会难得的邀请自己。等等,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变成了他们的“家人”?虽然佩里肯定是无心的,但总感觉在某个地方输掉了啊。 不管这么多了,想要让佩里这种家伙真正认清楚“男女”的区别恐怕还要过好长一阵子。米拉朵露那么直接的“示好”他都能无视掉,就更别说来自老国王的这点打趣了。 呼,那么……没理由放过一顿白吃的晚餐,开动吧。(未完待续。)xh:.254.201.186 6.未使用的魔法 刀,叉,盘,并没有发生过一点碰撞,与礼仪良好的人一起进餐,如果不能跟上她们的水准的话,实际上对于普通人来说会是一段有些难熬的时光,佩里和他的弟妹们的表现就正是如此。 应该说……太规矩了一些,就连那明明应该闲不下来的唐纳都能表现的异常“老实“,他们就像是在参加什么仪式一般认真的面对着自己盘子里的每一道菜,爱丽丝确信,这样的良好的教养一定是从他们母亲那里学来的。因为…… “啊……愉悦。” 因为,看上去已经喝到劲头上的老国王甚至连脚都跷在了桌子上,一杯又一杯的把葡萄酒往肚子里灌。别说什么“礼仪”了,他没有在这里耍酒疯爱丽丝都觉得是个奇迹。 “父亲。” 似乎是察觉到了爱丽丝打量的目光,一直沉默着的佩里终于出声提醒道,“您现在的样子很不雅吧。” “有什么关系嘛,都是一家人。” 老国王的发言越来越“危险”,“我的小公主,你觉得呢?” “哎?啊,嗯!没,没关系,完全没关系哦。” 爱丽丝急忙应承着,这种时候……只要是个还有点智商的人都应该知道如何回答。 “父亲……您应该考虑考虑您的身份。” “我的身份就是父亲。” “……”的确说不上错的回答,也让佩里无可奈何的选择了沉默。或许是看见气氛沉默的有些不对劲吧,一直保持着礼仪的唐纳也打破了僵局,虽然……他是在自爆。 “说起来父亲,今天我在学习的时候被一个女孩子示爱了。” “噗。”葡萄酒直接就喷在了桌上,顾不得擦拭衣襟,刚刚还翘着腿的老国王很快就坐起了身,“是哪家的假小子!?” “……嗯,那个……是奥菲利亚大人的侄女。”唐纳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现充,而是一本正经的继续解释着。“不过我已经拒绝掉了,在珂琳成长起来之前,我还没有与谁交往的打算。” 还真是个一本正经的妹控。不过,佩里的妹妹珂琳吗…… 总感觉。是很熟悉很熟悉的名字,自己的确认识这个胆小的第三王女,但是不应该是用这样的方式……或许早在梦里的那片被什么掩盖的片段里,自己就已经知道了珂琳的存在,完完全全的……珂琳的面貌。 “呐。珂琳。” 一直没有出声的爱丽丝终于忍耐不住心中的焦躁,放下了手里的刀叉向珂琳问道,“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噫!嗯?我……我喜欢……”支支吾吾的珂琳好歹算是在受到了“惊吓”之后冷静了下来,脸上还残留着刚刚害羞的红晕,“我喜欢玩偶……” 玩偶……为什么在印象里,珂琳应该是喜欢皮鞭和虐待的?明明仔细想想的话就应该知道这么胆小的珂琳是不可能有那种“重口味”的喜好的,但是这样的印象偏偏……怎么也无法否定,甚至还要盖过了珂琳本来的样子。仿佛……她还有着另外一重面目一般,一重戏谑,强大。威严的面目…… “爱丽丝,你脸色不太好。” “嗯……佩里,你知道的吧,我今天一直在打瞌睡。” 思来想去,爱丽丝还是决定把今天一天遇到的怪事说出。原本她虽然没有“野”到疯跑一天不累的程度,但至少也不会像病弱少女一样躺下就会睡着。而且关于睡着之前的记忆全部变得模糊这件事,爱丽丝也毫无头绪。 或许佩里,或许与奥兹老师同样博学的老国王,或许会知道什么。 “其实……今天我有点奇怪。” “恋爱中的少女,都觉得自己很奇怪。” “父亲!”听见老国王的插嘴。这下佩里是真的生气了,“请不要再故意耍酒疯了!” “唔,佩里,没事的。只不过……我忘记了些事。”顿了顿。爱丽丝说道,“也不能说是因为睡糊涂了暂时忘记了,而是……我清楚忘记的是哪些事情,但偏偏想不起来这样的情况。睡醒之前的所有事情我都有些记不清了,就像是昨晚吃了什么,说了什么。甚至就连第一眼见到你和大家的时候,我都觉得有些陌生。” “佩里。” 原先还耍着酒疯的老国王突然间眯起了眼睛,不过这也没错,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喝醉。在盯着爱丽丝看了一会之后,他问道,“你没有给我的小公主喂什么奇怪的药吧。”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小公主呢?昨天有没有使用什么较大型的魔法?” “并没有……” 也根本不可能有的吧,现在自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而已,连书里的故事都没有一个。 “那……在睡着的时候有没有做梦?梦见了什么东西让你觉得很奇怪吗?” 梦! “做梦了!两次躺下的时候都是这样!能看见却动不了。” 爱丽丝竭力思索着先前的每一个发现,生怕这一次没有说出记忆就会随着时间很快流逝,“至于看见了什么的话……我看见了兔子。” “兔子?”佩里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爱丽丝的兔耳发饰,不过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没有贸然发言。 “嗯,兔子,还有猫,不过不是普通的兔子和猫,它们有好好的穿着衣服戴着帽子,而且……总觉得和人类一样具有智慧。” “父亲……” “啊,这还真是诡异。”用眼神示意佩里稍稍安心,老国王对爱丽丝的疑惑做出了回答,“首先,你出现这样的情况一般都是由于使用了大型乃至特大型的魔法所致,如果是很多魔法使分担精神力的话倒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如果是哪个自信满满的魔法使独自挑战的话,就会因为精神力的不足而导致施法前的记忆有暂时的模糊现象,这也是人体对自身精神的一种保护。至于你说道的看到了奇怪的画面,这个就难以解释了,因为人只会记住自己看见过的东西,既然你看见了兔子与猫,就说明你一定是见过它们的,而且这一次你只记得了它们,恐怕说明你在使用什么魔法的时候,它们就是你的协力者或者就在你的身边。” “可是……我什么魔法都还不会。今天也只是很普通的上课……” “是啊,正因为如此才十分的奇怪。症状目前只有这一种解释,然而你却根本没有使用什么魔法。而且……” 顿了顿,老国王说道,“爱丽丝,你知道你看见的那些穿戴整齐的兔子和猫,它们是什么身份吗?”(未完待续。)xh:.74.240.212 7.超药剂少女格林 身份?穿着衣服,打扮得体的兔子与猫,看上去并不像是普通的野兽,而是两位与人类无异的“绅士”。似乎,真的有什么印象,但那也仅仅只是停留在它们不是普通的“野兽”这一点上。 “父亲……” “怎么了佩里,你觉得不应该说出去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犹豫了一会,佩里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由我来说明吧,虽然是比较重要的事项,但是如果是爱丽丝的话知道了也没有大碍。” 还没等爱丽丝来得及反应,用一本正经的单纯心思说着“暧昧”话语的佩里就继续了他想要告诉爱丽丝的“机密”,“实际上,爱丽丝你梦见的那两只动物如果没有描述错误的话,那么……它们就是父亲最近在寻找的两位‘绅士’。” “咦?寻找?” “是的,爱丽丝你应该知道,在这世界上除去‘人类’,还有着其他族群的存在吧?兽人,龙类,精灵……我们之所以见不到它们,是因为这些非人类的族群大多不喜欢接近人类。而这一次父亲所烦恼的事件也与此有关,兽人类之中,就失踪了两只地位较高,相当于我们这里“公爵”级别的兽人,而父亲也接到了搜索的请求,据对方所说,最后发现失踪兽人的时候,它们是打算朝着人类的居住地移动的,因此在我们这里藏着的可能性十分的高。” “你的意思是它们真实存在?” “当然,而且我隐约觉得,这两只兽人可能与爱丽丝你为何今天如此异常有关。”一边说着,佩里一边回过头,“父亲,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做如何,您能去阅览一些关于爱丽丝为何会出现今天情况的书籍吗?” “咕。” “父亲……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就照着你的意思办吧,另外我会派出协助者来让你差遣的。”点了点头,然而老国王的“正常模式”也仅仅只维持了这么一会,“不过我还真是意外啊佩里。先是把可爱的女孩子带到我的面前,接着又这么袒护,我的单纯儿子总算有了点作为男人的意识了吗?” “您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父亲。”佩里挠着头。“作为朋友互相帮助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啊,这次是干脆的朋友卡吗?不过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如果佩里在这个地方真的说了点什么不明不白的话,恐怕自己在老国王在场的情况下还无法拒绝。然而这无法拒绝的接过恐怕就是被知情之后的米拉朵露一刀子捅死。 那个单相思的女人。绝对是做得出来的! “哈哈哈,就当是这样吧。” 老国王笑的十分开心,继而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钟摆,“关于去寻找两只失踪兽人的事,你们如果盲目的去找的话恐怕难以有什么结果,所以我打算把原本交给搜索队的药剂直接交给你。嗯……这个时间,也应该要赶来了吧。” “唔,药剂……您是说……”佩里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而也就是在这时,一直没有进入屋内打扰的女仆也迈着如同猫步般无声的步子来到了屋里。 “王。格林小姐来了,不过还带着一个年轻男性,要一起请进来么?” 格林!? 【滋啦】 就像是原本封存的东西被粗暴的撕开一般,突如其来的疼痛划过爱丽丝的脑海。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应该说今天已经经历了不少次。第一次是在醒过来见着同学的时候,第二次是在见到珂琳的时候,现在听到格林这个名字,是第三次。 无论是同学,还是珂琳,都是自己“应该”认识。可是第一次听闻却完全没有印象的人,难道说这次的格林也是如此吗? “打扰咯!” 就在爱丽丝捂着脑袋思索的时候,浑身脏兮兮,戴着大帽子的金发女性就这么随意的走了进来。她身旁跟着的是一位低着头,披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或许是因为压力,他看上去显得有些紧张与畏缩。 等等,这个家伙…… “喔!这不是爱丽丝嘛,好久不见!” 压根就没有看见爱丽丝的异常。大大咧咧的格林开心的朝着她挥了挥手,“想我了没有?” “你……你是……” “喂,没事吧?我是格林啊格林,你之前还在我这拿过变性药水的。这么快就忘掉我真是太无情了。” 格林…… 啊!想起来了,是那个虽然与自己同龄,但是却已经小有名气的魔法使。不过她所擅长的却并不是各种各样的魔法,而是那五花八门的奇怪药剂,虽然其中也有着一些治病救人的方子,但格林更喜欢的似乎还是那堪比“炼金”的,诡异药剂的研究。 同龄人对她的看法褒贬不一,不过经常呆在大锅前“熬汤”的她也根本不需要在意,课程也仅仅只是保持着最低限度的出勤。该死,明明是很有特点的一位朋友,为什么刚刚没有记起来呢? “抱歉……” “没事啦没事,说起来旁边这位是最近给我帮忙的天才助手,喂,别害羞啊,自我介绍一下。” “……普莱斯。” 别说与老国王对视了,这个名为普莱斯的男人压根连头都没有太,一副比珂琳还要胆小的样子。呼,身为男人,这种性格可是……非常吃亏的啊。 不过,普莱斯吗?普莱斯,总感觉,好像也在哪里听过。 “嘛,总之王,他可是一个真的天才哦,虽然有点不喜欢说话。”十分“豪迈”的拍了拍普莱斯的肩膀,格林从随身的侧包里取出了几瓶绿油油的玩意。有点……不,应该说是十分恶心,粘乎乎的,如果说这是需要喝下去才能起作用的药剂的话,也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时间紧迫,所以我就没有大量制作,只是先弄出了点实验品。嘛,至少能确保没有副作用就是啦,当然口感什么的我就不保证了,我想应该是有点柠檬味的。” 不,重点绝对不在那! “总之这个药剂喝下去之后,就能让身体发出兽类的特有的隐性气味,相信兽人什么的闻到了之后应该会好奇并且接近吧。大瓶子是雄性的气味,小瓶子是雌性的气味,嗯……总之你们自己看着办。不过王,我可是要提醒一下的……” 顿了顿,格林用丝毫没有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可不建议你们这个层次的人亲力亲为,因为世界上可不止兽人一种,药剂也没有完美的一说。喝下去之后身体虽然能散发出吸引兽人的味道,但是……说不定野兽也会追过来捕猎,在药剂效果结束之前……可是没有办法摆脱气味的。”(未完待续。)xh:.74.240.212 8.丽 两只兽耳绅士的确要寻找,而且看上去还不会轻易的就完成。但在此之前,奥兹老师的课还是必须要去的。 第二天,好好休息了一晚,终于有了不少精神的爱丽丝就早早的在约定好的地点等候着了。向陆续来到的同伴问好,一同迎来不知为何稍稍有些迟到的奥兹老师,当然,借给学生们胆子她们也是不敢对迟到的老师指手画脚的。 排成了长队,跟在老魔法使身后的学生们,与其说是去“上课”倒不如说是去“郊游”来的更好一些,毕竟大家所需要带的就只有一本书而已,天知道薇儿德背的鼓鼓囊囊的包里到底藏着什么。 走出佩里那大的有些不像话的“家”,穿过人流逐渐繁多的集市,出城之后稍稍休息一会,就当爱丽丝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场“郊游”的时候,带着头的奥兹老师终于停下了脚步。神采奕奕的他看上去一点也不累,倒是学生里像歌妮这样体力不怎么好的已经开始喘气了。毕竟,是很少出门的文艺女孩嘛。 奥兹老师口中“他的家”并不是什么造型诡异的古堡,也绝非什么华丽的宫廷,实际上不管怎么看都只是坐落在城郊的一所随处可见的宅子而已。只要是稍稍有那么一些“存款”的人都能够买下一块地来,虽然说如果有需要的话每天进出城会有些远也有些麻烦,但是至少比起打开窗户看见的就是人脸的城内住所,郊外的环境要的多。 “家有些小,不要介意。” “不不不,绝对不会。”佩里显得有些拘谨,练练挥手。事实上……没有谁会介意的吧。 “另外,中午不介意的话就留在我这进餐吧,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合大家的胃口,但是我对我的这位女佣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的。” 就在奥兹老师介绍着的时候,一位女佣打扮的女孩拎着篮子匆匆的从屋内走了出来。说不上“夺人眼球”,但也并非“毫无看点”。如果用什么词能够形容一下她的话,那就是……普通。放进人群里就不可能被注意到的普通,如果不是刻意的去在意的话…… 是啊,如果不去在意的话。就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关注”,那为什么自己在意了,而且……好多好多复杂的情感涌了上来,明明是好好休息过的脑袋突然间就像是疯闹了一整天一样变得晕沉。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应该,可能……不认识她。 “爱丽丝?” “没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佩里不要多问。爱丽丝强打起精神指了指那个正在锁门的女佣。她是从奥兹老师的家中走出的,想必就是奥兹老师口中“家里唯一的佣人”了吧。 “她好像出来了。” “啊,正好。” 奥兹说着朝着他的女佣挥了挥手,而原本不疾不徐的女佣在见到奥兹之后突然间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加快了脚步,片刻后便来到了学生们的身边。低着头的她看上去是在等候奥兹老师的任务吧,不得不说这才是真正的女仆的样子。 黑发被扎成了麻花辫,虽然说这样会方便行动但也让她变得有些“土气”,低着头不言不语的行为也让这个女佣的存在感减少了几分,明明看上去应该只是和大家同龄,可是她的身上却散发着“成年人”的气息。当然这作为女佣来说是必不可少的,毕竟谁也不会请一个连自己生活都不能搭理的人来做家务。 果然,很普通的人啊,可是为什么自己…… “丽,稍稍等下。”喊住了他的佣人之后,奥兹回过身,“大家有什么需要的就说出来吧。” “我来我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的薇儿德立刻就举起了手,“我要肉!歌妮要甜甜圈!” “噫!?为,为什么要把我的……” 既然已经被薇儿德开了头,大家索性也就没有再推辞。不过比起在这个时候好好的把自己喜爱的食物说出来。爱丽丝的心思更多的则是留在了这个被奥兹老师称作“丽”的女佣身上。 “普通”的她似乎连一般礼节性的回复都省略了,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笔纸,用这样直接的方式来表达着他的“行动力”。说起来,她的准备还真是充分啊。居然随身都带着笔记与笔,现在的女仆,对于自身的要求已经这么高了吗? “爱丽丝,爱丽丝。” 佩里拍了拍思索着的,爱丽丝的肩膀,“到你了哦。” “啊。抱歉。” 慌乱中迎上丽的眼睛,而就在这时爱丽丝也终于可以稍稍“有些怀疑”她到底为什么如此注意着这个明明十分“普通”的女仆的原因了 那是一双宛如泥潭一般的紫眸,太过于混沌,太过于危险,至少……不应该是一位“普通”的女仆所能拥有的。自己注意的地方,就是这个吗?不,应该还有更多的……更多的原因。 “小姐,您……喜欢些什么?” 见爱丽丝没有反应,丽终于开口询问,“力所能及的要求,我会满足的。” “你……啊,抱歉,我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 摆了摆手,爱丽丝也挪开了目光。一直盯着丽的那双眼睛,让她居然觉得有些难受,“总之不用在意我了。” “……老爷,那我出门了。” “啊,一路小心。” 十分“普通”的与丽告别,奥兹老师继而又与大家开心的谈笑了起来。不光光是奥兹老师,就连大家也压根就没对“丽”的出现有什么过多的注意。实际上也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吧,毕竟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这个女佣都只是一位十分“普通”的女佣而已。 “呐,老师,刚刚的就是你家里负责家务的女佣吗?” 突兀的,爱丽丝向着奥兹问出了问题,仿佛……不是用以她自己的意志所提出一般。 “嗯,叫她丽就可以了,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也直接和她说。” “那……她既然在老师的家里,是魔法使吗?还是说只是个普通人?” “……”这一次,轮到奥兹沉默了,不过最终他还是好好的给了爱丽丝一个并不能让她安心的答案。明明已经是再明确不过的答案,可是……这也让爱丽丝心中的疑惑与不安越来越大。 仿佛……有什么东西走上了它既定的轨道,开始以曾经,以曾经的曾经的痕迹开始运转,仿佛……遇见丽的这个时刻,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次一般。 “普通人,一个完全……不知道魔法的普通人。”(未完待续。) 9.无心 奥兹老师没有任何撒谎的理由,如他所说的一样,丽的确只是一个并不会魔法,甚至都并不能算是“知道”魔法的普通人,明明在最最伟大的魔法使的家中做着佣人的工作,可是她却好像对他的主人做着的事情一无所知一般。就算在大家学习的时候送来过点心,但是……她也没有对大家在做什么抱有兴趣,相反,只是会偶尔的出现在门扉之后,悄悄的打量着正在学习的大家,仿佛令她感兴趣的并不是学习的内容,反而是这一股“开心”的氛围一般。 啊,说起来,这个丽虽然举止成熟,但实际上也与大家属于同一个年龄阶段的女孩,在单调的家务生活的时候突然遇上了一群有说有笑的同龄人的话,会抱有兴趣也是必然的吧。 “喂喂,你们发现了没有。” 奥兹老师自然不会时时刻刻都陪着他的学生,在布置下作业之后就因为一些必须要参与的琐事而离开了。虽然说如此放心的就把家交给了大家的确很值得高兴,但总有那么几个顽皮的家伙会在奥兹老师离开之后就没有了学习的兴致。 首当其冲的就是薇儿德,似乎比起学习,她更想在奥兹的家里来一次探险。 “那个女佣,好像一直在看着我们这边啊。” 薇儿德压低了声音凑到了众人身边,“要不要把她喊过来?” “蠢货,你来到这里是学习的吧。” 身为薇儿德的“对手”,米拉毫不犹豫的甩下了一记冷眼,“不要做多余的事,老师的任务你完成了吗?” “明明你自己一直都在盯着某个人看。真没说服力。” “我,我才没有!”虽然这么说着,但米拉还是不自觉的朝着佩里的方向十分心虚的瞥了一眼。当然……这一次她还是没有得到心上人的任何回复,佩里正在十分专心的看着他向奥兹老师借来的书。 “米拉,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朋友啊。”一边摆着手,薇儿德一边朝着丽所在的方向望了过去。被突如其来的视线所惊到的丽很快便藏到了门后。但是……她并没有像胆小的猫一样立刻就逃走。 果然,比起单纯的窥觑,她其实还是对大家在做什么有兴趣吗? “难得来一次,我们也关心关心同龄人嘛。大家觉得如何呢?” “喂。蠢货,我都说了。” “没关系哦,我们在看的也不是什么机密。”佩里抬起了头,“我觉得薇儿德的想法很好,她看起来的确很孤单。” “啊……额。哼,随你喜欢好了。” 喂,米拉,你这立场也太不坚定了些吧。 “我,也觉得没问题。”捧着书的歌妮也没有反对,而且她还有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至于萝西的话压根就没去在意这些,在奥兹老师离开之后她的目光就一直盯在了点心上,一边嘀咕着意义不明的话,一边偷偷摸摸的伸着手。 “好,那最后……爱丽丝呢?” “我……” 不想让丽过来。或者说……不能让丽过来。自己心中某处记忆是这样警告着的,明明是模糊到看不清的玩意,可是偏偏留下了这样一道无比清晰的命令,令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本能的拒绝着那个叫丽的女佣的到来。 仿佛她的到来,会是某个不妙的故事的开端一般。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这个丽,自己只是第一次见到,明明奥兹老师也说了,她只是一个什么魔法都不会的普通人而已。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本能的像面对天敌一般。拒绝着她呢? “我……没关系。”犹豫了好一会,爱丽丝最终还是叹着气选择了妥协。先不说没法在大家都已经同意的情况下仍旧固执己见,其次……比起远远的去观察这个丽,或许让她暂时加入大家的这个圈子。近距离的交谈一番,会了解她了解的更直接一些。 “好!那么我就去喊她了。” 多半是有了“新朋友”?看上去很高兴的薇儿德压根就没有给丽逃跑的机会,就拽着她的裙子下摆把丽从门后给拖了出来。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其实是有些“胆怯”吧,这位再“普通”不过的女佣看上去似乎并不擅长与人交流,考虑到奥兹老师经常离家。这里只有她一人,性格上会变得怕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毕竟……她还不是老练的女仆,仅仅只是和大家一样的,长辈眼中的“孩子”而已。 “不要害怕嘛,偷看了我们那么久,现在想回去了?” 半拉半拽的将丽拉到众人之中,直到确定了她没有再打算逃跑的意思之后薇儿德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了手。低下头的丽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杵在原地不知所措,不停的搅着手,看上去应该是在缓解紧张的情绪。 呼,既然都已经把她拉过来了,脑袋里充斥着的无论如何也有些在意的事情就先放到一边吧。 “就算你这样愣着我们也没有办法帮你吧。”爱丽丝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如何?毕竟早上你直接就离开了。” “啊,抱歉……” “……我不是在怪你,总之快些吧。” 老实的家伙……而且,也太一丝不苟了些。 “我……斯嘉丽……是我的名字。” 头低的更深,不过看上去虽然害羞,但是丽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礼仪,“在这里负责……家务,做的不好的地方……请直言不讳的告诉我。” “不不不,没有哪差劲哦,倒不如说比一般女佣要好上很多。” 摇了摇头,薇儿德不停的催促着,显然她关心的方面可并不是丽的自我介绍,“那么那么……你有什么爱好吗?喜欢的人呢?” “爱好……没有。喜欢的人……”说道这里的时候,丽有些扭捏的晃了晃身子,虽然这属于女孩子绝对的秘密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也……也没有。” 果然,从上到下这个丽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可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在意,或者说……甚至还有点本能的害怕呢? “呜哇……还真是无趣的生活啊,每天就打扫打扫,做做家务什么的。” 想了一会,薇儿德转身从桌上拿起了今天课程上用到的,为刚刚接触魔法的学生们而准备的材料,在爱丽丝反应过来,并且本能的打算阻止之前递给了丽。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你不如看看这本书如何?”(未完待续。) 10.少年画家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虽然说丽看上去对薇儿德塞给她看的“入门级”教材十分的在意,但是她还是在奥兹老师来到之前匆匆的转身离去。或许,她真的是想找点什么“兴趣”吧,不过意外十分繁忙的家务却并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在大家打算离开的时候,她又变回了那副“女佣”模式,一丝不苟的为大家打扫着院子。 或许是考虑到路程的关系吧,奥兹老师提出解散的时间有些早,而大家也自然清楚再留着多多少少会给奥兹老师添麻烦,也都十分明智的选择了回家。当然……有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除外,虽然他们留下来并且单独见面的理由并不是因为偷情。 “喂,喂!佩里,没人跟着你吧。” 在已经熟悉到和自家后院没什么区别的城中巷子绕了好一会之后,气喘吁吁的爱丽丝总算是在约定好的地点见到了同样看上去有些疲累的佩里。不过比起爱丽丝体力上的劳累,佩里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并没有,虽说如此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佩里不停的叹着气,“我也不知道米拉会不会突然就跟过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感觉被她发现的话会很不妙。” 呼,这单纯的王子,对于危险的回避倒是一流的。的确,虽然自己与佩里在上课结束之后单独会面是为了去寻找失踪兽人的线索,但是考虑到这件事隐密性的关系还无法对同学们说起,而在无奈之下选择的在休息时间偷偷会面这种事看起来也非常像是……“私会”,至少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如果被米拉朵露发现的话,后果恐怕还会更加的严重。 毕竟,这是连单纯的佩里都知道被发现后果会很不妙的行为。 “也是啊。”定了定神,爱丽丝不自觉的朝着街角靠了靠。虽说已经是傍晚的晚餐时间,但街上的人流还是有些繁多的,米拉朵露固然可怕。但如果被喜欢在街上乱转,又守不住秘密的薇儿德发现的话,多半也会被添油加醋的告密一番。 “总之先避开人多的地方吧,之后……王子殿下你有什么打算么?” “盲目的寻找是没有任何结果的。而且格林小姐也说了药剂最好不要随意使用。总之我们先和父亲派来协助我们的人回合,然后再考虑吧。” “协助……啊,之前王说到的帮手。” 的确,在昨天晚餐的时候,老国王也提到了会给佩里派一些帮手。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佩里似乎对他还十分的“信任”。 “是的,本来我觉得我们两个就已经足够了,但考虑到这次的事件比较特殊,有可能会牵扯到一些争斗,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觉得还是带上他一起比较好。” 安全……不,佩里你最先考虑的应该是你自己的安全吧,大家小命的价值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等级上。所以说这个单细胞的王子,明明心里毫无“杂念”,却能一本正经的说出各种让女孩子心动的话来,真是……真是个危险的家伙。 “总之他也是父亲派来的直属骑士。不能让他久等,我们快些去和他汇合吧。” 也不知是无心还是单纯的着急,在爱丽丝还在发呆之际佩里拽起了她的手就急匆匆的开始赶路。而惊的有些不知所措的爱丽丝甚至连提醒都做不到,只得跟着佩里在并不算繁密的人群中穿梭。虽说为了稍稍掩盖身份佩里和爱丽丝都好好的戴上了帽子,但爱丽丝还是总感觉路边所有的人都在朝她这边看。 这种情况,如果说被米拉朵露发现的话,就算不是死刑也要退层皮的吧。 “说起来,你们已经约好了吗?” 急匆匆的跟上佩里的脚步,爱丽丝扭过头问道,“骑士什么的。调查起来或许会有些困难吧,毕竟这又不是什么能公开的事情。” “嗯,所以我让他便装出行的,也多亏他并不是那种死板的类型。虽然……某种意义上也有着十分麻烦的性格。” 佩里再一次压低了帽檐。继而停下了脚步,指了指不远处聚拢着的人群。 如果说这是放在正午的店铺面前到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这已经是人流稀少的傍晚,而且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围拢在那的好像都是些年轻女性啊。 “啊,就是那里,不会有错了。” “哎!?在。在哪?” “父亲说过,街上被女性团团包围的地方,就是他的所在之处。”顿了顿,佩里终于松开了拉着爱丽丝的手,“我不太方便,虽然有些勉强,但……爱丽丝,这里只能拜托你了。总之他只要知道佩里来找他的话,应该就会立刻过来了吧。” “唔,我我……我尽量。”爱丽丝看了一眼那围拢着的人群。悉数全是妹子组成,不知道因为什么,她们看上去和见到了几十年没有遇见的事情一般挤成了一锅粥,想要在这个情况下挤进人群的中心,没有点手段恐怕真的不行。 “他的名字呢?” “怀特,别担心,虽然是父亲身边的骑士,不过他比较特殊。没必要害怕。” ……怀特? 好像,又是在哪听过的名字啊,虽说这一次头也仅仅只是晕沉了一会就恢复了正常。按照之前了解到的说法,也就是说……这个怀特对自己记忆的冲击,还并没有之前几次要来的强烈? 不过……既然会觉得在哪听过,或许自己真的有见过他吧。 “好的,我尽量试试。” 一边应承着,爱丽丝一边摘掉了帽子朝着人群中挤去。因为在这推搡着的都是些年轻女性,所以爱丽丝也没有丝毫的估计,凭借着“身高”优势很快就混进了人群里。虽说脚步变得越来越艰难,但是她还是逐渐看到了那个佩里口中的“骑士怀特”。 不过……这真的是骑士吗?不,应该说这真的是老国王身边的……“男骑士”吗?银发扎成了长辫,随意的落在肩上,高挑又稍稍有些纤细的身材恐怕是不少女性梦寐以求的,如果不是那双女性鲜有的目光,爱丽丝还真的很难把他和男性联系在一起。 老国王身边……还真是有不少奇怪的人啊。这样走在路上都能引来一片蝴蝶的骑士,真的能好好帮上忙吗? “喂!怀特!”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不能在周围女性的尖叫声中传过去,但爱丽丝还是竭尽全力的冲着正在专心致志“作画”的怀特喊道,“怀特!佩里在这里!”(未完待续。) 11.模糊的梦 虽然周围全是些犯花痴的女性,但爱丽丝的呼喊还是出人意料的气到了作用。正专心作画的怀特突然间抬起头四处张望着,当然……这也引起了周围女性更高的欢呼声。 这样的家伙,已经没有任何必要去当骑士了吧,明明骑士在大家的心中应该是不苟言笑的威武铠甲战士才对,他这实在是有些像夜店里的牛郎。 担心一起不必要骚动的爱丽丝很快就猫着腰退回了佩里那里,而怀特则是花了好一会的功夫,才把那些突然围拢上来的花痴们给哄走,当然,那是只有他才清楚的做法。 不过,虽然第一印象有些差,但是在见到佩里的同时,怀特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严肃,哪怕这份严肃并没有持续几秒钟,但那也足够让爱丽丝感觉到这位老国王亲自排下的骑士应有的气度。 “抱歉,久等了佩里王子。” 在确认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之后,怀特恭恭敬敬的屈膝跪地。当然,这也就是他真正作为骑士的那几秒而已,很快…… “另外,特意屈身提醒,我感到十分抱歉,未来的王妃。” 啥!? “王王王王王什么?” “怀特,不是你想的这样。”比起顿时口吃的爱丽丝,佩里倒是显得从容的多。可是这一定不是因为“经验丰富”,而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有什么感觉,“我们只是朋友。” “没没没没错,好朋友!” 爱丽丝急急忙忙点了点头,“叫我爱丽丝就好。” “原来如此,就当是这样吧。”玩味的笑容过后,怀特也随即站起身。似乎是因为事件的紧急,这一次他并没有继续开玩笑,而是很快退到了佩里的身后,“大体的情况我已经从王那里得知,考虑到王子您可能需要学习的情况。所以我每天会在您不在的时候独自行动,等你有空余的时候便与您汇合,与此同时报告我一天的进展。您觉得如何?” “啊,我觉得很不错。” “另外。听闻二位从药剂师那拿到了能够吸引兽人类的药剂,个人愚见,那种危险的东西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还请不要使用。王子与爱丽丝小姐,我想……可能还没有能够抵抗突如其来危险的力量吧。” “……贤明的判断。” 出乎意料的被训诫了,不过佩里看上去反而有些高兴。“不过,怀特,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还差最后一句。” 一边应承着,怀特深深的朝着佩里低下了头,“从今天开始,王子还请不要吝啬使用我的力量,作为一把剑,我的职责就是变得锋利。那么……” “又见面了啊,怀特。” “啪”的一声,面带笑容的两人互相击了一掌。原先主仆的气氛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的佩里与怀特,看上去更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要好到,几乎会让不少女性想歪的那种程度。 “啊,不要惊讶王妃。” “我不是王妃!”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喊错了。”在冲着爱丽丝十分没自觉的扮了个鬼脸之后,怀特带着愉快的笑容说道,“实际上我和佩里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了,当然……因为身份不同所以在一些场合必要的礼仪还是得全部遵守。年龄一大能够自由谈论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这也算是王给我的一次机会吧。所以爱丽丝小姐。往后还请不要吃醋。” “才不会吃醋啊!” 还真是如佩里所说,十分有个性的一个骑士啊。如果不是刚刚那还算有点气质的屈膝,爱丽丝甚至会把他当作是突然钻出来的流氓。不过,比起那种老气又死板的助手。这样的骑士前来帮忙或许也不错?就连佩里也久违的表现的有些孩子气,恐怕这也是彻底放松下来的结果吧。 “那么佩里,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么?” “先去那一家询问询问情况。”佩里思考了一会,“他们是商人到贵族的,应该对市场这块的消息十分敏锐,我们可以先从市场下手。” “他们?” “啊。爱丽丝你还不知道吧,我打算去拜访的是一位从商人做起的贵族,他们的家主是一位同我们年龄差不多,不过已经能独当一面的人,伊索。” 伊索!? 听过的,这个名字,绝对是听过的。总感觉一听到就充斥着满是愤怒的感觉,但是……为什么记不起来,为什么想不起这个叫伊索的家伙的样子,只能隐约的想起这个家伙好像做下的事情……那…… “爱丽丝,爱丽丝?” “啊,抱歉……只是这个伊索,在做的是什么生意?” 遵循着心里朦胧的预感,爱丽丝开口向着佩里问到,“市场上的生意,有很多吧。” “这……” “你想象成倒买倒卖就可以咯。” 见佩里没有开口,较之更没有什么顾忌的怀特便代替他说道,“瞅准商机,利用差价赚钱的商人。虽然说我并不喜欢这种投机取巧的发财方式,但不得不说这是必须得有才能的人才能做好的事情。伊索就是这样一个算得上天才的人哦。” “那他……有做奴隶的生意么?” “这个倒未曾听说。”摇了摇头,怀特说道,“他可是由商人进入的贵族阶层,如果说留有什么不正当案底的话很快就会被查出来,一般聪明人是不会冒着名誉扫地的危险铤而走险的。” “……” “不过这个问题,倒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啊。我们王城的管理是最为严格的,如果说别的城市有这种肮脏的交易我还会承认,但是在王城,我实在是不能接受这种说法。” 顿了顿,怀特拍了拍佩里的肩膀,“你可真是找了位聪明的王妃啊。” “都说了不是王妃!” “其实,我也有些在意。” 这一次,思索中的佩里出奇的没有解释什么“其实是朋友”之类的话,而是盯着爱丽丝的眼睛陷入了沉思,“爱丽丝,你刚才……”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原来如此,我向你保证,之后我会留意的。不过今天还麻烦你表现的普通一些,毕竟……” 佩里说道,“目前来说,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未完待续。)xh.186 12.少年商人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久等了呢,王子殿下。” 在一声虽然算不上傲慢,但是也没多少恭敬的招呼声后,在晚上拜访到了伊索的爱丽丝一行终于迎来了这位连佩里的鸽子都敢肆无忌惮放的家伙。与想象中的一样,闯入爱丽丝视线中的是有着一张桀骜不驯脸的年轻人,从年纪上来看,的确是和佩里差不多的年纪。 熟悉的感觉,而且……实在是不怎么舒服,但是在这里也只能忍耐。毕竟寻找失踪兽人的事件上佩里还要拜托这个家伙,能够以不算大的年纪做到同龄人几乎无法想象的事情,达到足以令自己感到傲气的地位,那张臭屁脸,就姑且放过好了。 在掸了掸衣衫之后,伊索并没有像怀特那样朝着佩里屈膝,仅仅只是低了低头,就同佩里一般坐在了他的对面,一副准备“谈判”的样子。而对礼节方面并没有什么要求的佩里也毫不在意,只是紧绷着脸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现在已经算得上是夜晚了,在这个时间拜访,王子是有什么非常着急的事吗?” 顿了顿,伊索笑道,“如果是某方面的事情,臣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很遗憾。这次是十分紧要与……机密的事。” 如果说先前遇到怀特之后佩里所表现出的是甚至有点孩子气的随意的话,那么此刻佩里就像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去应对伊索这个难缠的敌人一般认真了起来,一言一行虽然不严厉但也不随意,这也让站在他身后的爱丽丝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叫做“这就是王”的感觉。 这种时候随意接近佩里的话,搞不好真的会被…… “原来如此,是臣肤浅了。”坐直了身体。伊索的目光开始在佩里身后站着的爱丽丝与怀特的身上徘徊,“那么……” “没关系,她们也是参与者。”摆了摆手,佩里示意伊索不用在意。当然,此时的爱丽丝也不是大大咧咧的坐在佩里的身旁,否则在各种意义上都会被伊索误会。那样的话说不定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影响。因此爱丽丝现在的身份和怀特一样,都是佩里带来的“随从”,而且……足以信任。 “那么,我可以开始了吧,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我希望你能认真一些。” “是。” “兽人族,你听过的吧。”没有丝毫犹豫,佩里很快就说起他的目的。当然,必须得把关于爱丽丝梦见了失踪兽人的这一部分隐藏起来就是了。另外。虽然拜托臣下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有些不能让他们抓住的把柄,还是得好好的隐藏起来。 “最近,这个与我们人类关系还算和谐,也处于和平状态的种族派人给我们送来了一份请求,是关于寻找两只失踪兽人的情况。” “这,还真是难得,一般外族可并不喜欢与人类接触。”伊索像是突然间有了兴致一般露出了笑容。“能够被王子拜托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深感荣幸,那么……具体的描述呢?” “这是两只……逃跑掉的兽人。从最后一次发现的地点来看她们很有可能已经溜进了我们人类的某一座靠近边境的城市里。” 稍稍停顿了一会,佩里十分自然的开始“撒起了谎”,掩盖掉了一部分关于失踪兽人身份的真实情况,将失踪的“贵族”说成是了劣迹斑斑的“逃犯”。多半这也是在提防着伊索吧,毕竟如果说了实话的话,这两只兽人的身份就变得“有价值”了起来。那样……所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不过,没想到佩里一本正经的撒谎还真是天衣无缝啊,如果不是知晓内幕,爱丽丝甚至都会被骗住。 “这是来自对方族群久违的请求,我们并不想因为拒绝而让两个种群之间的关系产生裂痕。而且……放任两只兽人在我们的城市里溜达。某些意义上也属于管理的不周,因此……我答应下了它们的搜捕请求。” “所以,王子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依靠我在市场方面的情报与信息,看看能不能首先发现对方可能存在的位置,在这之后再有针对的去寻找?” “如你所言,的确如此。”点了点头,佩里并没有对伊索这完全正确的插嘴有什么异议,“当然,我也深知你是一位商人,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付出。你有什么需要的报酬……” “等等等等,王子殿下。”这一回,没等佩里说完,伊索就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果然您对我们商人还是有偏见啊,真正的商人是不会对眼前的一部分利益感兴趣的,我想他们追求的应该是更加长远与稳定的东西,我想要的东西基本都能自己得到,自然也并不需要您的援助。更何况,在作为商人之后,我还是一位必须要听从命令的臣下,希望您以后可以考虑到这一点。不过,如果说到有什么要求的话,我想恐怕还真的有一个。” “请说。” “如您所见,现在我们的通讯手段还十分的局限,而且魔法技术还并没有完全的适用,因此想要方便的联系上我每一位驻扎在别处的手下还是需要……最普通最基本的人力。” “……” “您也不希望,这件事有过多的人知道吧,虽然各个城市里的商会里都是我的手下,但……他们也都算是有野心,鼻子也够灵敏的商人,一不小心就会闻出些什么味道来。因此我亲自前去是最好的方法,当然……我也希望接着这个机会稍稍放松一会。” 伊索说道,“我的要求,只有这一个。不过与其说是要求,倒不如说是想要办好这件事所必需的条件。因此王子殿下……” “我知道了,只有你一人吗?”佩里点了点头,“人数太多,也许会出现不少麻烦,另外,你需要找个理由长期离开。做到完全保密的话,带上你自然是可以的。” “那么成交,佩里王子。” 伊索说着站起身,这一回他倒是恭恭敬敬的朝着佩里深鞠了一躬。商人都是狡猾的,天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别的打算,“在此之前我需要准备一会,寻人非比寻常,王子殿下也要做好在外度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哦。”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13.桥上的卡比兽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伊索快速的准备并没有让爱丽丝与佩里等待太长的时间,或者说效率根本就是商人们所追求的目标吧,仅仅只是几天的功夫,佩里那里就接到了伊索已经准备妥当的消息。 自然,对于奥兹老师的课程那是需要请假的,而且……为了防止某个单相思的痴女的暴走,还不能用同样的理由。所幸的是身为王子的佩里想要离开的理由有太多太多,而爱丽丝则是在费了一番口舌之后艰难的瞒过米拉朵露顺利的拿到了假期。 虽然……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假期就是了,可以预想到的是接下来的行程一定不会是那么轻松的。早早的就准备好的马车,临时充当马车夫的怀特,可直到爱丽丝看着伊索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之后,她这才意识到刚刚没有在佩里过来之前就去怀特身边,而是选择留在舒服的车里是多么草率的举动。 商人的眼睛是敏锐的,至少这一刻,伊索这家伙绝对看出了些什么来。 “王子殿下,我知道一位不错的珠宝艺人。” “啊,是吗?之后请介绍给我。” 喂!蠢货,人家这话是别的意思啊,这么一答应的话,岂不是代表佩里你默认了!? “当然,倒不如说我一定会介绍给您的。” 明明是在回答佩里的话,但是伊索却诡异的冲着爱丽丝笑了笑,“那么,趁着这段时间,王子请容许我稍稍说一下接下来的行程打算。啊。首先提醒您一下,我们这个数量的人数外出,还是尽量不要表露身份为好。因此建议您不要在每个城市的管理者那里露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如果说因为这样导致资金上有问题的话,臣可以先资助,当然……利息也会以最低标准收取的。” 精明的家伙……应该说不愧是商人吗?就算是现在也在暴露着本性和王子讨价还价。 “当然。这些我非常赞同。至于资金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顿了顿,佩里扭过了头,“三人份的,所以不用担心。” 公费吃喝……等等,这可不是出去吃喝。 “不愧是佩里王子。”在一番几乎属于客套话的奉承之后,伊索从口袋里取出了地图在推上铺开,“考虑到时间差,所以我认为首先去边境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收获。考虑到对方的行动轨迹,我们姑且先从沿海的城市绕一圈,并且将目标对准边境的几所城市好了。” “没问题,那么,每座城市我们需要停留多久?” “一天,一天对臣来说就足够了。”伊索伸出手指晃动着,作为搜索的时间来说也太短了点,但是……总觉得伊索十分的自信。“兽人的出现必然会引起一些话题,哪怕它们在怎么刻意躲藏也一定会被谁注意到。只要它们有在城市内出现过的痕迹。臣有自信立刻将线索弄出来。” “那么……” “一共**个城市,算上路程,一个月的时间我想就可以有结果了。如果说这一个月也没有找到佩里王子寻找的家伙的话,我认为……它们也是凶多吉少。” “原来如此。”佩里沉吟着,“那……爱丽丝,拜托了。” “嗯。总之那我稍稍说明一下那两只兽人的样子吧,也算是缩小范围。” 回忆着脑海里那两只兽人的样貌,爱丽丝不停地揉着头发。一般来说记忆里的东西都会随着时间而逐渐淡忘,可是关于那只“兔子”与那只“猫”的记忆不光光没有在之后平淡的生活中消退,反而还愈加变得清晰起来。原先它们两那还显得十分模糊的样子。这一次在爱丽丝的回忆里也逐渐变得清晰。 “首先种族是兔子和猫,一共两只,从外表上看大概是和我们差不多的年纪,当然我是按照人类的标准来算的。” “人类化的程度如何?”伊索并不仅仅只是用耳朵听,此时的他甚至拿出了笔与纸,一字不落的将爱丽丝的话给记了下来。 “啊……我想,应该很完全吧。只留有耳朵和尾巴,其余部分都是与人类无异的身体。不过……因为穿着的衣服很多所以我也无法判断。” “无法……判断?” “总之就是打扮的和绅士一样的两个家伙。”自觉失言的爱丽丝急忙改了口,“按照这个标准的话……呜哇……” 就在爱丽丝打算补充点什么,顺便用些无关的话来混淆刚刚失言的时候,原本行驶的十分正常的马车突然间停了下来,虽然说不上是“急刹车”,但是也让车厢摇晃的不轻。 出,出什么问题了吗?的确这周围已经不是治安那么和谐的城市了,出现点强盗山贼的情况也是不可忽视的。难道说…… “佩里,出了点情况。” 马车外传来了怀特的声音,不过听上去并不是那么的焦急。当然,在外面他也是不可能直呼“王子”的,因而佩里也成了最好的称呼方式。 “你们能暂时下车吗?” 不是山贼强盗,马车也好端端的在行驶,到底…… “怎么了怀特。”轻巧的跳下马车,佩里顺带着把爱丽丝也拉了下来。至于伊索好像并没有什么参与的意思,而是在点头致歉之后继续在他的小本本上写画了起来。 “为什么……啊,是因为那个吗?” 马车的的确确是正常的,那匹马也似乎因为突然间停了下来有些生气,正在不停的打着响鼻。不过……这种情况下,实在是没有继续前进的办法。前方是一段不算宽的小桥,一般来说大路上是不会出现这样容易引起堵塞的情况的,这多半是怀特为了赶路而特意抄的小道吧。可是就在这条小道上,一位浑身裹着铠甲,看上去几乎就像是长在铁罐头里的人正十分随意的躺在桥面上睡着了。从他摆出的“大”字来看,不光光不是因为受伤,反而还因为舒服,一时半会都没有起来的意思。 桥面的宽度看上去只能勉强通过一辆马车,要是直接这么走过去的话不可避免的会给这个躺着睡觉的铁罐头踩上压上那么一会,当然……这种方式任谁都不愿意去做。走河道的话也明显有些不妥,毕竟谁也不想浑身湿漉漉的继续赶路。 “怎么办佩里,要叫醒他吗?”怀特皱了皱眉头,“身为骑士,居然毫无危机感的躺在这里睡觉,实在是对不起这个称呼。” 不……专门画画撩妹的你其实更对不起吧。 “总之先等等吧,贸然叫醒说不定会起冲突。”佩里摇了摇头,“或许他一会就醒来了,在此之前我们正好休息一会。”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14.睡醒的铁罐头 王者需要一定的包容力,只有心怀宽广才能治理自己的过度,专横暴戾的人只能算是一位昏庸的王。但是,宽容大度并不代表毫无底线的忍让,否则这样的王具备的就不是什么“包容力”了,而是单单纯纯的胆小、懦弱。 所以,在夕阳落下,佩里却准备就地过夜的时候,怀特再也忍不住了。转而向这位他的君主,他的朋友指责了起来。 “佩里,你是认真的?” 让怀特不悦的是佩里的打算,事实上连爱丽丝也有些不解。从发现那个横躺在桥上睡觉的铁罐头开始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毫不客气的说大家已经就这样安安静静,甚至没有喧哗的等待到了夕阳落山,于情于理都已经对它足够大度了。而这只穿着铠甲的罐头却还是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中途怀特也曾经查看过,但得出的结论是它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单单纯纯的“睡着了”而已。 是的,对于这样一个毫无自觉占着道路的家伙,没有吵醒它等到太阳落山已经仁至义尽了,在这之后仍然继续等待,也实在是太…… “我们还有行程,第一天就在这里浪费时间,计划会被打乱的。” “……不礼貌。” “论不礼貌也是它不礼貌,只要是稍稍有些自觉的人,都不会在会给别人造成麻烦的地方午休的吧。更何况这家伙的穿着打扮,明显是一位更应该以身作则的骑士。” 怀特激动的舞着手,谁也不清楚他到底为什么显得如此激动,“退一步说,我们男人倒是无所谓,你就忍心让未来王妃也挤在马车里休息么?” “我没关系啊?啊喂。不是王妃!” 太可怕了,习惯这种东西真是太可怕了。 “……嗯。”或许是怀特终于戳到了佩里的痛处,佩里这一次倒并没有拒绝的那么快,而是不停的沉吟着。而趁着这个时间,怀特则迈着大步打算强硬的把那还在躺着的骑士叫醒。能够从中午睡到傍晚还没有醒过来的意思,这家伙也足够懒惰的。 此刻怀特看上去已经没有了啥耐心。爱丽丝总感觉其实真正想要进城休息的人是他才对。可就在他靠近那横躺在桥面上的骑士,打算用脚踢一踢他的铠甲把他叫醒的时候,这一堆阻碍了大家一天行程的铁罐头突然间就活动了起来。 “呜哇……好饿。” 铁罐头突然间就坐起了身,这太过于迅速的动作甚至让怀特警觉的连剑都拔了出来。不过听声音……是女性?但是这一身看上去就重到不行的铠甲别说是女孩子了,就连男人穿上去行动都多少会受到影响,这个家伙到底是…… “吃饭……” 骑士说着摘下了头盔,完全没有在意,甚至恐怕都没有注意到面前正警觉的盯着她的怀特。稍稍被汗水****的金发垂了下来,骑士也因为习惯而扭了扭脖子。有些男孩子气的面容,但不得不说和她的这一身打扮实在是非常相配,将一股普通骑士所没有的英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等等!” “喔,还真有人知道这条小路啊。” 就在女骑士大大咧咧的转过身打算离开的时候,怀特的呼喝总算让她停下了脚步。毕竟被这么赤果果的无视,是个人都会有些不悦,更不要说已经忍耐着等了一个下午的怀特了。 “看起来像是官老爷,怪不得一股子油水味。” 转过身的女骑士在怀特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一会。继而像是没了兴趣一般又开始审视起佩里来,在一直坐在马车里的伊索下车之后目光又挪到了伊索身上。最终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三个都像是有钱人,不过中间这个小哥好像最能说话啊。那么,有什么事呢?” 中间的小哥……啊,指的应该就是佩里了吧。虽然说佩里和“有钱”实际上是搭不上边的,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女骑士看人看的还真是准。 “抱歉。我属下傲慢了。” 一边强硬的把怀特拉到身后,佩里一边问到,“这里离最近的城市,还有多远?” “嗯……半天的路程吧,反正看你们这样是只能在外面过夜咯。真可惜。话说这附近晚上还会有猛兽出没,小心别给咬死了。” “你以为这是谁的错!”怀特有些压制不住情绪,这一回连爱丽丝都开始帮忙才把他重新拽了回去。 “啊,好像真的是这样哎?难道是我在这里挡着路了?” “你连睡觉的记忆都没有吗!”怀特再一次发飙,这一回连伊索都出手帮忙了。 总感觉,怀特在这个女骑士的面前,十分的容易生气啊。明明一路上他表现的都十分稳重。 “啊哈哈……抱歉抱歉。” “这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耽误了我们的行程,这下王……咳咳咳,总之我们不能随随便便睡在外面知道吗?” “嘁。” 出乎意料的是,在面对怀特的斥责之时,女骑士也显得有些漫步尽心,甚至还大大咧咧的扣着鼻孔,顺带着甩出了一句让怀特怎么也忍不了的话。 “娘娘腔。” 【唰】 这一回,就连三人都没有拦住怀特,在顺手抽出腰间的佩剑之后,脸都气成了一团的怀特就这么提着剑朝着女骑士冲了过去。作为骑士来说他可能并没有什么杀意,仅仅只是想教训对方一顿,但是在女骑士的眼里,似乎怀特的行为就有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嘿?还生气了啊。” 依仗着身上沉重的铠甲,女骑士不退反进,利用惯性从正面撞上了佩里手里的剑。铠甲虽然沉重,但不得不说坚硬的如同石头一般,一阵摩擦的火光闪过,不停后退的反而是拿着武器的怀特。 “你这和娘们一样的打扮,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这是自寻死路!” 重新架好剑的怀特瞥了一眼佩里,然而令爱丽丝惊讶的是,原本应该立刻阻止的佩里此时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相反,好像还用眼神在与怀特交流着什么。 “呼,所以说官老爷就是麻烦啊,本来指个路也没什么多事。” 女骑士说着咔嚓咔嚓的甩动着手臂,顺带着将摘下的头盔也戴回了头上,“想打架我当然奉陪,不过别磨磨蹭蹭的,我还急着回去给小孩子做饭。”(未完待续。) 15.王的愤怒 这一场可能只是因为怀特的“面子”而引起的争斗一直持续到了太阳完全落山还没有得出一个结果。虽然怀特手里拿着剑,但那把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的剑在全身都被铠甲包裹的女骑士的面前基本形同虚设,同样的,因为一身光是穿着恐怕都难以行动的铠甲,女骑士那缓慢的伸手也丝毫碰不到怀特。尽管两人的立场好像有些对调,但如果不是佩里出声阻止了怀特的话,恐怕两人能这样毫无结果的死斗几天几夜吧。 不过,似乎这个女骑士只是在针对怀特一人,对于佩里伊索以及爱丽丝,她倒是显得非常的热情,在佩里象征性的给了些“住宿费”之后,不可能在夜晚来临之际到达下一个城镇的佩里一行就就近休息在了女骑士所处,离城镇庭院的一个小村落里。 或许是因为无谓的打斗耽误了不少时间的缘故吧,女骑士的脚步一直放得很开,即便气喘吁吁也没有降下速度,先不说那身铠甲的重量,光是这有些恐怖的恢复力,女骑士就已经超出了一般骑士的水准。 为了让马休息一会,这一回大家都下了马车,怀特拽着缰绳走在了最后,因为看他心情不是太妙所以佩里也没有贸然上前搭理他,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穿着铠甲也大步流星的女骑士身上。不过,情商基本是0的佩里问出的问题,也实在是有些单纯。 女骑士的名字叫夏蒂,一个让爱丽丝稍稍觉得有点印象,可是却稍纵即逝的名字。或许佩里真的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一直都尽量保持着身份的佩里居然在海底自我介绍过后伸出了手。 “佩里,这是我的名字。” 虽然……握住他手的是一块“铁掌”。 “喔,好像在哪听过不过算了。”夏蒂说着摘下了她的头盔。带着英气的女孩子,虽然如此还是很难想像她就是那个刚刚能把怀特给直挺挺打飞出去的蛮力王。 “不过,看得出你练过啊,脚底也很轻快。” “一点点,一点点而已。”佩里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当然……这个表情还是爱丽丝第一次见到。 回去之后。可能要考虑考虑是不是告诉米拉,让她转行当骑士比较好。 “不过,你为什么要睡在桥上。” “啊……家里的小鬼们太闹,所以只好跑出去休息了。”一提到家中的“小鬼”,夏蒂就显得有些头疼,“不过野外野兽出没是经常的事,所以就只好套着铠甲躺在桥面上休息了,毕竟那里比草丛什么的要安全的多。” “这身铠甲可是重骑士的标准铠甲,一般是弄不到手的吧。” “啊。啊啊!这个啊,这身铠甲是我老爹的东西,因为城里重骑士都换新铠了所以就丢家里没用了。” 说着,夏蒂还指了指她的铠甲,的确如她所说,仔细看的话这是一身已经十分破旧,可以说几乎能够“报废”的铠甲了,不过上面那坑坑洼洼的痕迹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了夏蒂的父亲必然是一位英勇且强大的骑士。胆小的家伙。铠甲上是不会有这么多“荣耀”的。 或许,夏蒂是受到了她父亲的影响。才会走上这样一条……并不是女孩子应该走的道路吧。 “我的理想就是和老爹一样当个骑士,虽然说现在因为得照顾家里的那群小鬼脱不开身就是了。” 夏蒂说着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小的才刚刚断奶,哎……光是找奶娘就要花掉不少钱。” “断奶?”这下爱丽丝有些站不住了,急忙跑到了佩里的身旁,“可是……你的父亲不是在服役么?” “嘛。有些是捡来的孩子,你们这些有钱人估计是不会知道的吧,像是我们这种乡下,偶尔就会在路边遇到个放在篮子里的,还只会哭的小孩子啥的。” 撇了撇嘴。夏蒂像是在说着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一般,“反正基本都是些城里的贵族丢来的嘛,原因是什么傻瓜都想的出来。遇上点还算有良心的篮子里还会藏着点钱,遇上压根就没心没肺的,还得出钱自己养。算上之前捡到的那个还没断奶的,我们家前前后后已经有七个这样的小鬼了吧。” 七……七个…… “啊啊啊,母亲去世的早,老实说父亲的薪水……的确有些吃紧,所以我也只能帮忙咯。” “那其他的村民……” “呼,小妹你还是想的太天真了,我们家都拽了七个了,更别提别人家了,说实在的,我们家还不是捡到最多的那一家。”夏蒂说着哼了哼,“真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别的地方的人也看上这个小村子了,小婴儿一个接着一个的扔,知道要出事偷.情的时候就注意点啊,每次都给我们添麻烦。” 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贵族村”啊。 “啊,抱歉废话太多了,马上就要到了。小鬼都喜欢恶作剧,你们最好注意点呜哇……” 正提醒着众人的夏蒂突然间脸都扭的有些变形,与此同时从佩里身边后退了好几步,“小,小哥……你还好吧?我可不记得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小妹你,你你你……你知道不知道他咋了。”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同夏蒂一样,爱丽丝也在感觉到异常的那一瞬间远离了佩里好几步。不过原因的话,她还是知道一些的。概括一下就是……佩里生气了。 虽然说表情还是那么的平静,也没有什么怒发冲冠的景象,但是生气时候的佩里就是这么的让人觉着害怕。 “总,总之……喂!佩里!” “啊,不好意思,刚刚在想点事情。” 摇了摇头,佩里又重新换上了以往的和煦,刚刚那股压抑的气氛就像是开玩笑的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如此,总感觉接下来那个城市里……有很多人要倒霉了啊。 “说起来,夏蒂,能再拜托你一件事么?” 佩里说着回过头,“我会支付相应的酬劳,不过麻烦在明天的时候,你能充当一下我们几人的导游。下一个城市,我有一些……稍稍想要去转悠一番的地方。”(未完待续。) 16.商人 “嗷!姐终于回来啦!” 就在夏蒂刚刚打开家门的那一刹那,明亮的房间里就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直挺挺的朝着他“飞”了过来,而夏蒂则好像早就熟悉了这个场景一般,啪嗒啪嗒的用穿着铠甲的身体接住了这只飞扑过来的小树懒。 应该说多亏了夏蒂的带路吧,虽然只是徒步行走,但爱丽丝一行还是赶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来到了夏蒂的家中暂时借宿。虽说从夏蒂一路上的描述来看,她们的家境并不是那么的富裕,但是绝对也不能说是贫穷的吃不起饭,在这一片基本上没有什么归属,哪个贵族也不会没事干跑来圈地的地界,只要有心,就可以划出一片农地用以开垦。 换句话说,勤奋的话,就不会挨饿。当然,生活在这里的孩子们,估计也不会懒惰就是了。周围的农地看得出还算健康,这也不得不让人感叹这些被他们的生父生母抛弃,却好好的在夏蒂一家的照料下健康成长的孩子们,是多么的懂事与早熟。 “抱歉啊,回来晚了。” 夏蒂说着把撞进她怀里的小女孩抱到了肩膀上,可是还没等她站稳,瞥见了陆续跟着夏蒂进入屋子的佩里之后,小女孩就像是中了邪一般手舞足蹈起来。 “呜呜啊啊啊男,男男男人!” 像是沾了水的泥鳅一般,女孩“嗖”的一声就从夏蒂的铠甲缝隙里滑落到了地上,紧接着没有丝毫的停顿,一边高喊着“姐姐带男人回家了!”这样令人深思的话,一边窜进了别的房间里。 这时候……追上去应该才是最好的选择吧,不过那个小女孩传播“谣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些,仅仅只是一会的功夫。从房间里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躁动,一个个穿着朴素衣服的小孩子从房间里接二连三的钻了出来。 她们之中有的是已经有了点模样的男孩,有的则是看着就觉得很可爱的女孩子,不过更多的是连性别都有些难以判断的,夏蒂口中的“小鬼”,而爱丽丝也很快就见到了这群“孤儿”之中最小的那一个——一位稍稍成熟些的女孩怀里抱着的。还在“啊啊”叫的婴儿。 才这么小就已经会凑热闹了,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仔细的数了数,的确如夏蒂所说,算上那个可能要需要找奶娘喂奶的婴儿,夏蒂一共已经算得上是七个孩子的姐姐了。这七个孩子的身份也显而易见的,都是被抛弃的孩子,只有那丝毫不像是兄弟姐妹的相貌,才能稍稍看出一些他们的“奇怪”之处。 因为生父生母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被抛弃的可怜孩子吗?或许这样朴素却安全的生活,才是最适合她们的吧。 “喔!真的是男人!” “还有点帅!” 佩里很快就成为了孩子们谈论的焦点。虽说被审视的目光一直盯来盯去,可是佩里之前那股盛怒的情绪却好像也因此完全降了下来。 “喂!你们几个别乱猜!给我去帮忙做饭!” 一边毫不在意的训斥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夏蒂一边开始脱去她那一身厚重的铠甲。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不停响起,夏蒂那藏于沉重铠甲之下的青春躯体也完全展现了出来。的确是作为女性来说,十分令人羡慕的身材。皮肤因为铠甲的关系完全没有被太阳晒黑,而是呈现健康的白,凹凸有致的身材也只可能用科学合理的锻炼才能办到,绝非是什么吃药就能轻松拥有的。随手将头发扎起的动作也在潇洒的同时透露着一股女性才有的抚媚。 至少在爱丽丝眼中,佩里是盯着看了好一会。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也完全把兴趣放在了这个一直盯着她们姐姐看的男人身上,以至于爱丽丝这一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总感觉佩里要遭殃,但这种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上前去帮忙啊。 夏蒂毫不犹豫的赏了起哄的小孩子们一人一记头槌,但因为要准备晚餐的关系却不得不暂时丢下这群哄闹的小家伙们,很快。随着夏蒂消失在屋子里之后,佩里更是被孩子们团团的围住了。 “呼……” 匆匆走出屋子的爱丽丝不停的摁着胸口,庆幸着因为佩里的原因她没有被那群看上去就不怎么好对付的小孩子给缠上。 已经完全暗下来的院子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顺着响声望去,怀特正在给马喂着草料。 “喔。这不是王……” “……” “咳咳,爱丽丝小姐,晚上很冷,还是不要在外面逗留了。”这一回怀特出乎意料的没有开玩笑,而是正正经经的提醒着爱丽丝,“喂马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所以还是去那个女人的屋子里休息吧。” 那个女人……看起来怀特真的对夏蒂的怨念很深啊,明明只是打了一架而已,总感觉已经演变成了一种你死我活的状态。 “暂时还不想回去。” 摇了摇头,爱丽丝也蹲下身,“马……怎么喂,直接把草料放到他嘴边吗?” “不,那样太危险了,说不定会咬伤你的。所以爱丽丝小姐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怀特说着拿起铲子,将放上去的草料递到了马的嘴边,看着这陪了他们累了一天的马儿一点点的把草料吞进肚子里。 “啊,有件事希望您和佩里说明一下。伊索刚刚独自一人先行离开了。” “离开了!?他不留下来休息吗?而且城门晚上是不开的吧。” “这种事情我就没有过问了,那个家伙估计有自己的手段吧。” 怀特撇撇嘴,看得出其实他对伊索的看法也并不是那么的好,“他说今天如果在这里休息的话就会耽误预定好的计划,所以就先行进城去处理事物了。同时让佩里好好休息,明天进城之后去商会找他。” “……” “爱丽丝……小姐?” “呼……商人吗?果然看中效率的商人找起借口来也是那么的简单啊。”爱丽丝笑了笑,原本对于伊索就莫名其妙没有什么好感的她在此时联想到的,伊索不惜夜晚赶路也要进城的原因,只有那一个。 商人都是精明,狡猾的家伙,而伊索一路上也都没有离开队伍,换言之……谁在什么时候表现出了什么样的感情,他也一定都看在了眼里。 “呐,怀特……你觉得他大晚上的都要进城,真的是单单为了帮助我们寻找兽人吗?”(未完待续。) 17.半夜跑马 是夜,在吵闹着享受过晚餐之后,即便对佩里这个“姐姐带回家的男人”又再怎么多的问题,终究是玩累的孩子们还是一个个都乖乖的回到了房间去睡觉。不过,仅仅只是这一会的时间,佩里就已经得到了所有孩子们的喜爱,甚至最后他还抱了抱那最小的婴儿,顺带着把她逗笑了好一会。 这也是能够预料到的结果,毕竟一个笑容和煦,不挑三拣四,看上去一点也不“可怕”的大哥哥,任谁也不会讨厌。在稍稍聊了会天,确认了明天的行程之后,爱丽丝便匆匆的靠在床上休息了。 夏蒂的房间,墙角的刀刀剑剑与养在窗户旁的花看上去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很难判断这到底是一个女性还是男性的房间。就像……穿上了铠甲戴上了头盔的夏蒂一样,谁也看不出来她真正的身份。 无论如何都不肯让爱丽丝打地铺的夏蒂在强硬的把爱丽丝又推回床上之后,就立刻自己躺到了地铺上,吹灭烛灯后没过多久,爱丽丝就听见了夏蒂睡着的时候发出的,略显粗重的喘息声。不过,她还真能睡啊,明明在白天的时候已经躺在桥上休息了一下午,晚上居然这么快又打起了呼噜。 “夏蒂?” “唔唔唔……嗯……唔唔……” 眼睛压根就没有合上,一丝睡意也没有的爱丽丝轻轻的喊了声夏蒂的名字,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夏蒂的身上,呼吸十分均匀的她只是在被喊道的时候稍稍有了点反应,不过很快还是在翻了个身后传来了舒服的呼噜声。至少……她看上去一时半会不会醒过来。 如此“沉稳”的状态也让躺在床上像猴子一样翻来覆去的爱丽丝稍稍松了口气,从一开始她就考虑到了可能会被强行塞在床上休息这样的情况,因此该做的准备早在夏蒂洗盘子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那么。先把衣服穿上。” 蹑手蹑脚的站起身,虽然床板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响声,但是这点程度还压根没法对睡熟了的夏蒂造成任何伤害,这一次她甚至连呼噜声都还是保持的那么平稳。 衣服被爱丽丝叠整齐放在了床底,虽然这样免不了会染上点灰尘,但是为了接下来的“夜行”。这一点点困难还是可以忍耐的。是的,在听闻伊索诡异的没有选择就地休息,而是连夜赶往下一个城镇的这则消息的同时,爱丽丝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些平时她多半想破脑袋也没法考虑出来的事情。 在夏蒂说到关于那些因为贵族们之间的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而被抛弃的孤儿们的时候,佩里的表情突然间就变得十分阴森,想也不用想就能知道当时的佩里一定很生气,而他之后打算给夏蒂一点钱让她带路的原因……恐怕也只有一个了。生气的王子,多半准备好好的给那些的确很可恶的贵族教训。 当时察觉到佩里异样的肯定不止自己与夏蒂两人,熟悉佩里的怀特与必然很敏锐的伊索一定也看出了佩里的怒火。怀特自然是不会对佩里的想法有什么抱怨。不过伊索的话…… 这个靠着经商得到贵族之位的家伙,必然与各个城市的商人、贵族、有钱人有着一定的联系,说不定平时也一直有着贸易的友好关系。而这样的伊索在这个晚上甚至连晚餐都不吃也要连夜赶去下一个城市里,说不定真的打算给那些做错了事的贵族们“通风报信”,顺带着再换取一些好处。 如果明天佩里去扑了个空的话,本身还有着搜索兽人任务的他也一定只能无奈的选择继续赶路,不再追究了吧。这仅仅只是一种假设,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忽略。如果说是自己一人也就算了。可既然怀特也愿意一起去追伊索,那就没有任何理由再掩饰了。 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虽然有些慌乱但爱丽丝还是好好的穿上了衣服,在细心的拿枕头做了一个“睡着的自己”之后,爱丽丝便小心翼翼的踩着地面仅有的一点点空隙来到了窗户边。 “喂,怀特!” 又一次确认了夏蒂仍然在打呼噜之后,打开了窗户的爱丽丝对着窗外小声的呼喊着。夏蒂家里没有养狗实在是太幸运了。 片刻的寂静,但很快窗户边就传来了动静。 “……准备好了?”怀特的头从窗户下方探了出来。差点把爱丽丝给吓坐在地上,“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吧。” “当然没有。”爱丽丝瞥了一眼夏蒂,“倒是你那边,王子没有察觉什么吧?” “我用了点手段,佩里现在应该睡的挺熟。” 怀特露出了一抹坏笑。不过这家伙倒也像是一个对佩里用“手段”的家伙。 作为事情的导火索,佩里自然是不能跟着去的,否则总感觉场面会立刻失控,因此今晚爱丽丝只联系了怀特一人,考虑到夏蒂那大大咧咧的性格,这位“骑士”也被悲惨的抛弃了。 “总之先把手伸给我,然后小心的跳下来,我会接着你的。” 怀特说着捉住了爱丽丝的手臂,看着爱丽丝笨拙的一点点翻过窗户,然后在她落在地上的那一刻稳稳的把她扶住。 轻声的关上窗户,直到这一刻行动都还算隐秘。最大的“敌人”佩里也被怀特“放倒”了,夏蒂还在打呼噜,那群小鬼估计早早的就在做梦,只要不闹出什么大动静,就这样偷偷的出门去,在天亮的时候回来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完全掩盖掉今天的行动。 “我们怎么去?” “刚才我已经把马拴在不远的地方了,不过因为马车肯定不行所以必须的坐马背上。” 怀特说着指了指院子外,明亮的月光下的确有一匹拴在树下的马,“没问题吧……爱丽丝小姐?不要和佩里告密哦?” “不会的啊!啊不对!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是是是,总之声音小一点。”怀特急忙堵住了爱丽丝的嘴,“总之伊索那家伙也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就算是我们骑马也得赶快,如果不在他进城之前把他拦下来的话,事情会变得很麻烦的。”(未完待续。) 18.王的喜好 走夜路,而且还是用骑马的方式,这无论是对于人还是对于马来说都是不小的负担,颠簸的行程一不小心就会从马上摔下去,但是为了能够尽早的找到伊索的痕迹又不得不加快速度。 如果踩到了什么石头之流摔了马,那受伤是小,今晚的行动也将会暴露。因此怀特显得十分谨慎,至少完全没有了一贯的那种在夏蒂口中必然会称作“娘娘腔”的感觉。 当然,坐在疾驰马背上肯定会觉得非常的颠簸,全身上下都在因为起伏而颤抖,仿佛连心肝脾脏都要被颠出来一般。就在爱丽丝因为没抓稳差点被这“调皮”的小马给甩下去的时候,怀特突然拉紧了缰绳。 “没事吧,感觉你有点不舒服。” 比起爱丽丝,怀特就显得从容太多了,必然接受过训练的他多半已经把骑马当作是“走路”了吧,此刻的他脸上带着的仅仅只是想要立刻追上伊索的焦急。 “有点颠而已,总之先别管我。” 爱丽丝摇了摇头,虽说因为熬夜的疲劳与马上的颠簸所带来的晕眩感并没有因为放缓速度就彻底消退,“还有多远?” “不远了,已经能够看到轮廓。”怀特扭过身,“抱歉啊,没有更好的办法。” “没什么,我更担心的是如果一路上都没有找到伊索,我们怎么进城。或者说需要不需要继续进城寻找。” “进城的问题不用担心,虽说是低调出行,但是必须的东西我还是好好带着的。” 一边说着怀特一边拉紧了缰绳。“那么。爱丽丝小姐就再忍一忍好了。当然……千万不要到……” “不是那种关系!” 或许是因为怀特不时的在搭话的关系,这一回爱丽丝并没有像先前那般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给颠的吐出来,虽然说有些酸痛的全身还是那么的难以忍受,但怀特不时的“作死”却很好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点也没想过吗?就我所知道的想和佩里提婚约的家族已经能够排成一条很长的队伍了。其中也不乏一些的确十分优秀的女孩子,自身条件不错的也有很多。” “都说了我不是那样的人了。” 叹了口气,爱丽丝紧紧的扯着怀特衣服的后摆防止掉下去。幸亏今天晚上的月亮还算明亮,一路上都没有出现什么突发的状况。再忍一忍,就能来到城门那了吧。 “当然。如果真的是为了那顶王冠的话,我从一开始就会告诉佩里了。” 只有在这个时候,怀特才展现出了和他平时的状态丝毫不符的“英气”,“虽说我和佩里是臣子与君主的关系,不过从小就在一起练习,我可不想看见他被一个只对权力感兴趣的家伙哄骗。他在感情方面实在是太单纯了,幸好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哪一位女性完全贴合他的喜好。” ……佩里,原来真的不是情商为零,只是没有遇见真正让他动心的异性?喂喂。这可不是一句话就能匆匆带过的情报啊。 “哎!?他……他,那……他对怎样的异性有兴趣啊?” “你这一种‘佩里居然会喜欢女人’的态度。对王子殿下是很失礼的哦。” 叹了口气,怀特稍稍放缓了速度,下一座城市的城门已经清晰可见,如果仍然保持着疾驰的话说不定会被当作什么可疑的人。 “我姑且也算是陪着佩里长大的,他喜欢怎样的异性,我还是清楚不少。难道爱丽丝小姐你就没有察觉么?虽然说比较难看出来,但是佩里这几天的态度还是明显有异常的吧。” 的确,不得不说佩里在和夏蒂交流了一会之后,状态就明显的不对劲了起来。如果说作为一名上位者,为弱者夺回应有的权利是责任的话,那佩里对夏蒂的这份责任,也着实过头了些。今天傍晚十分佩里所表现出来的怒气,完全可以用冲冠一怒为红颜来说明。 “难道说……佩里喜欢的是……” “不,相貌这种东西,如果说佩里真的有特定的喜好的话,早就有谁‘中奖’了吧。佩里看中的是更……深层的品质吧。”怀特摇了摇头,“应该说……是那种坚强却又等待着帮助的人?我大概能从那个男人婆的身上看出一点这样的感觉。嘁……那个魂淡。” 怀特显然还对夏蒂抱有十分“深”的成见,不过不得不说佩里对夏蒂的态度的确不一般。坚强却又等待着帮助?可是坚强的人,还会需要别人的帮助吗? 有些难以理解,但可以确定的是……佩里在对待米拉朵露的时候,就完全没有今天这般容易表露情感。说的难听一点,那完全就是在面对一副‘同学’的时候所表现出的友好态度。米拉朵露……突然间有点同情这位异邦的公主殿下了。 “所以说爱丽丝小姐,现在转变还来得及哦?这个秘密,我可不是对谁都说的。” “我们不是那关系啊!” “好好好,就当是这样吧。” 怀特说着翻身下马,继而用手势阻止了爱丽丝。牵着马的怀特一边捏紧了剑,一边缓步的走到了城门前。 午夜的时间,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隐患,城门自然是关着的。而周围一圈的护城河则阻断了所有其他进城的方法,可以说要想进入城内,就只有走两个城门的其中一道。 伊索自然是不太可能绕城走一圈去另外一扇的,他没有这个体力而且……也不会警觉到这个地步。那么既然一路上都没有出现伊索的影子,只能说明他已经早早的就进城去了吗?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至少赶在这个家伙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之前…… “什么人!” 很快,就在怀特靠近城门的同时,城楼上就有火把照了过来,与此同时似乎还藏着弓弦被拉紧的刺耳摩擦。还真是戒备森严的城市,虽然……这时候不知道是应该安心还是无奈。 那么接下来,就只有把一切寄托在怀特的身上了。这位平时随意到和花花公子一样的骑士,在这个时候……也总该认真一点了吧。(未完待续。) 19.假冒王妃系列 “什么人!站住!” 城门上的声音又重新响起了一次,越来越多的火把出现,为原本仅仅只被月光照亮的夜晚增添了些许危险的暖色,作为对待深夜进城的“客人”来说,这也实在是太豪华了些。 不过,既然是这么森严的守备,伊索,又是用怎样的办法进城的呢?贿赂吗?可是看守城门的骑士们都已经摆出了这样一副架势,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用钱买通的啊。 怀特看上去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既然已经被骑士们发现,如果在这个时候掉头就走,那就真的是有理说不清了。 “我是从王城来的骑士!” 一边卯足了劲冲着城楼上的骑士们高呼,怀特一边解下了胸口处项链模样的东西。多半那就是他所说的“准备”吧,爱丽丝从声音也能感觉得到城楼上那先前拉紧弓弦的摩擦声已经消失了。 “这是信物!” 在将项链抛向了城楼之后,怀特才回到爱丽丝的身边。找不到树木拴马的他只好把绳子拴在了护城河桥面上的立柱那。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可这一次这匹马实在是有太多“价值”存在,不能轻易的就丢弃。 “会放我们进去吗?”见城楼上一时间没有了动静,被怀特抱下马的爱丽丝问道,“总感觉,这种程度的森严戒备,伊索那家伙不像是能轻松进来的样子啊。” “伊索的事情,我们只是猜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贸然判断。既然已经被守城的骑士们发现了,那我们这时候离开就很不妙了。” 顿了顿,怀特说道,“我的话进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我的身边带着王城守护骑士的信物,而且还有着王亲自撰写和盖章的,证明身份的文书。问题是爱丽丝小姐你这边……” “哎?我?同行的人难道不可以证明吗?” “不行,这是每个大城市的骑士们都需要做到的戒备,证明也只能证明自己的身份,谁也不能保证你身旁的同伴的身份真实与否。不过这种规定听上去就有些严厉。所以真正执行起来还是有着一点点漏洞的。”怀特望着那被火光照亮的城楼,不停攒动的身影看上去应该是在处理着怀特信物的事情,“总之,到时候可能要委屈一下爱丽丝小姐了,稍稍保持一些冷静和贤淑,尽量不要看上去太……像是个野姑娘吧。” 喂,这句话想表达的意思很奇怪啊。 “……好,好吧。” 不过,在这个时候听怀特的话一定没错就是了。 “这里有梯子!上来!” 片刻的等待后。城墙上忽然洒下了一副软梯,当然这种东西在爱丽丝看来,完全是属于“走钢丝”的范畴,“夜晚不能轻易打开城门!” “我身旁还有一位大人!” 犹豫了一会,怀特冲着城楼上的骑士们高呼,不过他突然间改变了对爱丽丝的称呼这一点,已经让爱丽丝嗅到了一点善意的阴谋的味道。 “她不方便走软梯!” “不行,走软梯已经是最大限度的退让了!” 城门上的年轻骑士看上去并没有妥协的意思。相反还威胁了起来,“快一点!不然我们就撤走软梯了!” “……” “喂。怀特,冷静。” 匆匆的跑到怀特身后,爱丽丝拍了拍他的肩膀,“软,软梯而已,只要不看下面就行了。进城重要。其余的先别管。” “明明你腿都在发软……哎,算了,我马上就让她们跪着和你道歉。”怀特愤愤的嘀咕了一句,继而弯下腰,“总之我背着你爬上去吧。只要你不介意怀特……” “不是那种关系!” 这家伙,到现在了还在开玩笑。 抛开思绪的爱丽丝很快变靠在了怀特的背上,鼻子里传来的是混杂着些许汗味的花香,当然在这种城郊是不可能有什么冒着浓郁香气的花儿存在的,这份花香的源头也只能是从怀特的头发那里发出。 长发翩翩,身体也十分的柔软纤细,记得没错的话怀特好像还在绘画上十分擅长,这家伙不去当女人还真是可惜了,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完美碾压很多只知道花钱的贵族小姐吧。 攀爬梯子这种事在怀特看来只是小菜一碟,虽然因为爱丽丝的关系他没敢有什么大动作,但还是又快又稳的载着爱丽丝安全的来到了城楼之上。 在脚尖刚刚触碰到地上的那一瞬间,爱丽丝就感觉到她和怀特给“包围”了起来,狭窄的城楼上记满了拿着火把的骑士,而他们绝大多数的戒备并非冲着身为男性的怀特,而是…… 冲着自己? “站住,你身旁的那个……” “跪下。” 哎?怀特……在……做啥? 不光光是爱丽丝,就连其余的骑士也都有些发愣。前来盘查的年轻骑士还什么都没有说,怀特就表现出了太露骨的不屑。这并不是怀特的性格,不过……总感觉他在计划着什么。 马上要骑士们道歉……难道说他在纠结这种无聊的琐事吗?啊啊啊,明明是个男人,就不要这么斤斤计较了啊。 “没听到吗?我让你跪下。” 一边说着,怀特一边从怀中取出了贴身藏着的文书,像是在教训一条狗一般打在了对方的脸上,“现在跪下还来得及,等下嘛……” “你!唔,哎!?” 年轻骑士的脸就像是用了什么魔法一般在短时间内改变了好几次表情,继而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惊呼了起来,“难道您是……” “闭嘴,跪下,还来得及。” “是!大人!” 这一回,先前还有些傲气的骑士二话没说就“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而周围的骑士们见状也都在犹豫了一会之后单膝跪地。毕竟他们的队长都老老实实的喊了“大人”,多半……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大人物了吧。 当然,他们想的其实也没错。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有些让爱丽丝意想不到了。 “大,大人,那您身旁的同伴……” “不是同伴,是我的侍主。” “可……可是……啊!” “好好用你的脑袋想一想,我是谁的骑士。” “王……王……” “现在你知道,刚刚你打算让谁徒手爬软梯上来了吧。” 虽说有点蛮不讲理的味道,但不得不说这种所有人都跪在自己面前的场景,真的很令人鲜血沸腾。难怪权力是一种……几乎人人都无法抵抗,都想要得到的东西。 至于又被怀特坑作了“王妃”这件事,暂时就忍忍吧,否则的话进城就成了一个大问题了。不过这时候就算保持了“矜持”与“冷静”,又该做些什么好呢? “怀特,我……无妨。快些询问吧。” 一边强忍着浑身上下的“不适感”,爱丽丝一边尽量装着一位真正的“王妃”可能有的语气向怀特毫不客气的发号施令。当然……怀特是不会在这时候生气的。 “另外,你们……起身吧。” “是!王妃!啊……” 不喊就算了,在年轻骑士的高亢声音下,其余的所有骑士都在一瞬间明白了当下的情况。紧接着,不光光没有起身,他们反而连头都要碰到了地上。 有些好笑……不过这时候不忍住的话,总感觉会让骑士们对佩里的“品位”有所非议。 “我说……刚刚的命令你们没有听见吗!?” 一边拽着骑士的手臂把他拎起来,怀特一边说道,“这不是什么能够张扬的事情,你们该给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去,留下一个管事的人在这里,我有几个问题要询问。”(未完待续。) 20.地道战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眼神交流,爱丽丝就明白了怀特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毕竟在现在这种立场下,己方应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已经再清楚不过了。怀特所做的“戏”已经足够,剩下的就要靠自己这一边的努力了。 这可并不是什么能够反悔重来,或是有什么妥协余地的“演戏”,一旦身份被识破的话,以这些到现在还在跪着的骑士的性子,总感觉就算是佩里的身份也没法保护自己与他的安全,死板的骑士十分讨厌欺骗,怀特只是其中的一个特例与怪胎而已。 不过,还真是艰难啊,气质、身材估计连容貌都完全不符合标准的自己去强行演一个“王妃”这种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照他说的做。” 爱丽丝尽量的在表现着“成熟”与“冷静”,在一般人的认识中这应该就是关于“王妃”的想法了没错,毕竟那种蛮不讲理还没啥身材的“王妃”只存在于吟游诗人们的杜撰文学里,一个王子要真娶了那样无礼的王妃,等于是在给他自己的血统抹黑。 眼前的一排排骑士跪的很是虔诚,这也是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在作祟,毕竟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骑士,对于“君主”的忠诚是必须要好好学习,刻在脑海里的。当然,如果他们发现这样的虔诚被欺骗了的话,那么他们估计会把眼前的假冒王妃给撕了。 稍稍顶住压力,爱丽丝故作深沉的轻咳了两声,朝着这些虽然恭恭敬敬的跪着,却在偷偷瞥自己的骑士们低语到,“另外,你们起身吧。” “是!” 这下骑士们倒是工整划一的全部站了起来,怀特的地位虽然要比他们高一些,但那也终究只是骑士之间的比较,不能做到让所有人都服气,但如果是一个和骑士们完全不在一个次元。或者说完全处于“顶端”的人物的话,那就已经不是服气与否的问题了,而是必须服从。 换言之,怀特现在……基本已经没什么用了。这些骑士们听命的对象,已经从“更高级的骑士”变成了“王妃”。 “一切照旧,不过……我需要一位知晓城内情况的骑士回答我一些问题。” “这这这……这就让卑职来吧,卑职是这里的队长!”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爱丽丝装出来的那股“冷静典雅”给吓到了,先前还有些不知所措的骑士队长这一回干脆变成了结巴。 “那就拜托了。啊……城下的那匹马让一人去守着,目前还不能放跑。” “是是!” 在手舞足蹈的比划了一会之后,年轻骑士总算是想起来了他还要做什么,“你们继续守夜!下去一个人把公主的马看好!敢打瞌睡有好看的,顺便带上草料下去!” 不错的指挥,虽说因为惊讶而有些短暂的混乱,但在平时的话这一只守城的骑士队伍应该算是十分“敬业”的那一类了吧。【ㄨ】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伊索究竟在哪里才变得更加奇怪起来。毕竟伊索虽然算得上一个贵族,但……他肯定是无法让骑士用现在对待“王妃”的态度去对待的。 在做好了这一切后转过身的年轻骑士再一次单膝跪在了地上,不同于先前的“见面礼仪”。这一次是对于王妃的发问而跪下,认真的骑士往往都在这些地方死板的有些过分。 “……放轻松。” “卑,卑职尽量。” 好像,还不止死板,都死板的都点可爱了。 “我问你,平时这城门在什么时候关闭?”沉吟了一会,爱丽丝接着问道,“另外,有几种出城的方式?” “虽然前后可能会有一点时间上的延误,但都是在太阳彻底落山之后的三个钟头关闭城门的。这里一共有两扇门可以出城。不过关门的时间都是固定的。” 顿了顿,年轻骑士答道,“另一边是卑职十分信任的兄弟,因此卑职可以保证。” “并没有在怀疑你。不过……一共就这两种进城方式了吗?” “没错,如果城门关闭的话,除去软梯以外是没有第二种进城的方法的。周围的城墙都有值守的人员,而且……那些地方并没有可以‘攀爬’的条件。” “……” 稍稍算算时间的话也能够清楚,伊索离开的时间已经差不多是关城门的时间了,从夏蒂的家中来到这里就算是骑马也用了好一会。除非伊索那家伙会瞬移,否则的话赶到城门这里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可能进入了。骑士们也自信满满的保证谁也不可能从别处城墙那“翻”进去,而且伊索无论是从他的身体、性格,还是准备上来看,也都不太像是会做出这么“容易变脏”的事情的人。 那,这就有些奇怪了,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伊索,他也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家伙,可……他在哪? “那在我来之前的这一段时间里,有谁经过这里吗?” 深吸了一口气,爱丽丝紧盯着年轻骑士的眼睛,虽然对方“通融”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放过这种微小的可能性。 “希望你不要撒谎。” 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心领神会的怀特更是“补上了一刀”,他迅速的拔出了剑,无形的威胁着眼前倒霉的家伙。 如果……真的是会被一点点钱财贿赂的家伙的话,在这种时候也不会拥有什么继续强撑的勇气。毕竟一个商人与“王妃”相比,还是相差了太远太远。 “没,没有人!” 当然,年轻骑士理所当然的被吓的不轻,不过没做亏心事的他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绝对没有任何人经过这里!城门自从关上开始也从未有打开的痕迹!” 没有撒谎,这家伙看上去也并不像是撒谎的人。那……就剩下一种可能了! “地道么……” “大人。”就在爱丽丝因为最后才想到的可能性而懊悔的时候,怀特有模有样的在她的耳边低语。当然……这也是无奈之余,毕竟现在需要演戏的他还不能堂而皇之的大声冲着“王妃”呼喊。 “那种东西,已经来不及寻找了。只要做好善后,那个方法是可行的。” “……嗯,谢谢。” 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发动大部队去寻找伊索的话实在是太引人注目,而且如果闹了乌龙也不好处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 “你熟悉这个城市吧,现在暂时把事物委托别人,跟我来。”(未完待续。) 21.地鼠 没有,哪里也没有,虽然说在这压根就不会有谁经过大街的晚上想要找人会很容易,但是如果这个家伙压根就没有出现在街上的话那么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 在嘱咐了跟过来的骑士不要声张今天的事情,并且看着他一步三回头的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之后,松了一口气的爱丽丝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靠在了墙边。之前装“贤淑”有些过头导致她现在大脑开始发热。 “差不多也转了个便,再这样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外人已经离开,而怀特也没有再用之前那让爱丽丝异常不舒服的态度,“先回去如何?拖太久的话回去的时间也会紧张的。” “还有不少地方没去,就这样算了吗?” “那些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戒备比一般地段要森严的多,我们两个单独闯过去的话肯定会被当作可疑的人。如果是让刚刚的骑士带领我们去搜索的话也一定会被那里的骑士发现,动静闹的太大,就算找到伊索也无济于事。” 怀特环顾着四周,这种连猫狗宠物都在睡觉的时间,街上显得异常的安静。也只有偶尔路过远处的骑士的脚步声,才能稍稍带来一些实感。 “其他的地方……我不认为伊索会去,如果真的是为了躲我们的话,我想我们也找不到他到底在哪。所以……” 【咔嚓】 从哪里传来了声音,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在这个晚上却显得十分清脆。话还没说完的怀特立刻拔出了剑,顺着声音的源头望了过去。然而视线所至的地方却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影出现,也并不是爱丽丝与他正在寻找的伊索。 倒不如说,这股窸窸窣窣的响动更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难道说……真的是……地道? “过去……看看吧。” “……嗯。”怀特点了点头,“不过离我远点,谁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一边小心翼翼的将爱丽丝护在身后,怀特一边朝着声音的源头靠近。那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小巷,也绝非什么堆着货物的可疑角落。仅仅只是十分普通的民房的一角,要说哪里奇怪的话,也就只剩下了地上的带孔的排水沟了,而声音的源头。也正式从这里发出。 “……” 一边示意爱丽丝后退,怀特一边架起了剑对准了正在不停响动的排水沟的石板。这地下藏着的绝不是什么不小心掉进去的小猫小狗,而且既然下面能传来推石板的声音的话,那也就说明“地道”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现在好像还有谁打算从这里出来。 难道说……真的是伊索吗? 【咔嚓。咔嚓】 响动越来越大,紧接着,就像是突然冒出头的竹笋一般,从布满了灰尘,却没有丝毫水渍的排水沟中冒出了一个人的脑袋。爱丽丝很自然的看到了怀特的身体因为本能而紧张了那么一下,不过随即就放松了下来。 因为这像是地鼠一般在排水沟里“打洞”的家伙并不是什么可疑的人,也并不是一直在找的伊索,而是…… “咳咳咳……我的天真熏。” 是……夏蒂。 不过……为什么是她!?明明自己离开的时候她还像是死猪一样摆着诡异的睡姿在呼呼大睡,现在却…… 就算是会用魔法飞,也不可能这么快吧。而且……夏蒂很明显是从排水沟里“冒出来”的。 “啊……啊啊!什么嘛,原来是你们啊。” 同怀特一样小声的惊呼了一会,夏蒂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正好,也省的我找了。喂娘娘腔,过来帮把手,这……这地方有点挤。” “……” “快点啊!别和娘们一样磨蹭行不行!” 一边用有些强硬的态度冲着怀特肆意发号施令,夏蒂一边在极不情愿过去的怀特的帮助下从排水沟里钻了出来。 她的衣服全身都是灰尘,脸上,头发上也沾满了杂草等等的玩意。这些要是放在普通女孩的身上恐怕她们早就一边尖叫着一边跑去洗澡了,然而夏蒂就像是没什么感觉一般,仅仅只是象征性的掸了掸灰尘就了事。 “夏蒂……你……你怎么……” 比起到底是用怎样的速度赶来的,更让爱丽丝惊讶的是夏蒂居然知道自己与怀特的出行计划。“你不是在睡大觉的吗?” “嗯……本来是这样,可是突然间感觉门外有动静所以就稍稍看了看。” 一边张望着四周,夏蒂一边说道,“然后就发现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牵着马走了,本来以为你们是去……咳咳咳……总之发现不对劲之后我就走地道跟来了。” 地道!果然,这里是有地道的。而且看上去距离城镇甚至连绕路都不用,否则以这个距离夏蒂是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地道里的。那么…… “是什么地道!?” “战时用的应急地道啊,嘛……虽然说我这种无关人士不能随便走就是了,不过因为老爹的关系所以还是大概知道在什么位置的。”夏蒂摆了摆手,“嗯……走大路的话肯定要绕路啦,不过地道的话就会近很多,而且也不是太窄,中间的路段都可以跑起来,所以我才追上你们了。” “那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陌生人!?” 着急之下的怀特甚至忘记了刚才夏蒂对他的出言不逊,“或者说有没有什么被移动过的痕迹!?入口或是出口处!?” “喂……娘娘腔你眼瞎么?这里的出口明明是很久都没有打开了啊,不然我也不会一身灰。” 夏蒂冲着怀特指了指她自己的衣服,仿佛在嘲讽着怀特的智商,继而说道,“入口处倒是有被移动过的痕迹,不过也有可能是哪个骑士巡逻的时候碰的,怎么了吗?” 果然,那么一路上没有看见伊索,守城的骑士也没有见到伊索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走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大路而是地道了。而且,既然后出发的夏蒂都能这么快的在城中出现,那么伊索也一定早在自己与怀特赶到城里之前就已经到达并且离开了。至于为什么这个出口显然是很久没打开的样子,恐怕伊索是从别的出口到达城内的,地道如果只有一个出口一个入口,想想也知道太“简单”了些。本身就是为了安全考虑的设施,不可能被暴露这么明显的破绽的。 该死……这个狡猾的商人。 “总之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爱丽丝叹了口气,佩里,恐怕明天是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了,“趁现在还早,我们赶紧回去吧。这件事唯独不能让佩里知道。”(未完待续。) 22.稍小的心思 孩子们的精力总是非常充沛的,在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调皮的孩子们就闯进了为佩里腾出来的房间将他吵醒了,当然这种善意的捉弄可并不是不想让佩里继续休息一会的意思,而是……在表达好感的同时无心造成的一点点小错误吧。 当然,佩里是不会生气的,只不过突然间被拖醒的他显得有些迷糊,就连怀特已经不在房间里休息这件事都没有发现到,就连发现他在院子里喂马的时候也十分普通的和他打着招呼。自然……等他醒过来之后,怀特表现出的违和也会被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一夜都在外奔波的夏蒂在打着哈欠为她的弟弟妹妹们做完早餐之后,便匆匆的随着佩里一行赶往下一座城市,之前的约定是有钱赚的,这对于并不算富裕的家庭来说是一个无法拒绝的委托。恶狠狠的做完了基本没用的叮嘱,夏蒂总感觉十数年的“姐姐”的存在还没有一个才刚刚来一天的“哥哥”来的清晰。 马车摇摇晃晃的在熟悉的大路上行进着,而稍稍休息了会的夏蒂在睁开眼的同时,也发现需要她“出马”的时候终于来到了。 “总之,我和怀特先去商会里寻找伊索,爱丽丝你就在车上休息一会吧。” 轻轻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把同样因为困倦而在打瞌睡的爱丽丝叫醒,佩里又一次在这种“十分危险”的地方表达着他的好意,“总感觉你十分困倦的样子。” “……唔,没事。” 摇了摇头,最终爱丽丝还是老老实实接受了佩里的好意。的确,昨天晚上偷偷摸摸的行动耗去了太多的精神,原本以为在第二天还可以强撑一会,接过这摇摇晃晃的马车很快就把她催眠的有些睁不开眼睛。 怀特那边……应该没事吧。 “那就承蒙好意了。” “小事。”佩里摇了摇头,“在找到伊索之后我和怀特会回来和你们汇合的,到那时候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做,就麻烦你跟着了。” 别的事情……啊。看来睡一觉就忘记怒火这种事对于佩里来说还是有些不现实啊,这位同情心恐怕有些过分的王子殿下,果然还是记得昨天傍晚的事。可是昨天伊索…… “嗯,再见。” 叹了口气。脑袋昏昏沉沉的爱丽丝决定暂时不去管这些事情,在送走佩里之后就立刻倒在了软软的坐垫上。 拉着车的马儿被拴在了他应该停着的地方,也有专门管理车辆的骑士在看守着,至少在安全问题上已经是不用担心了。这座城市的防备爱丽丝在昨天夜晚已经彻彻底底的体会到了,的确是一座秩序井然的城市。 “呐。我有一个问题。” 昏昏沉沉中,爱丽丝听见了夏蒂的发问,比起仅仅只是熬了一夜就和僵尸没啥区别的自己,夏蒂虽然也睡了一会,但是现在却已经生龙活虎的坐在车里无聊的望着窗外了。 “你们是在结伴旅游吗?” “嗯……” “我看了不像。” “为什么不像?”夏蒂太过于果断的否决让爱丽丝勉强提起了一丝精神,闭着的双眼也稍稍眯了起来。 “嗯……直觉?还是说什么呢,总之就是觉得不像。” 夏蒂摇了摇头,也没有去在乎爱丽丝到底有没有在打量她,“先不说那个娘娘腔虽然娘了点,但是真打起来估计我要输。你喜欢的那个男人第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普通人。” “我才没喜欢!” 不过。直觉吗?虽说是直觉,但这猜的也真是准确。这一次的出行连其他的同学都是被瞒着的,自然一个外人就更没有理由应该知道了。佩里雇佣她只是为了让她带路而已。 “还有就是……昨天你们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地道,可是却好好的进城了。晚上城门可是关的死死的,如果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是进不来的。” “那个娘娘腔是个骑士。”顿了顿,爱丽丝补充道,“和你不一样,正规的。”怀特的身份已经没得辩驳了,不过其余的…… “别人的话……只是普通人。” “能进城的普通人?” “你想做什么?” 这一下,爱丽丝算是完全清醒了过来。与此同时也对昨晚因为犹豫而碰见了夏蒂感到了后悔起来。这个拳头力道比怀特还大上几分的假冒女骑士,看上去并不是仅仅只是拳头上厉害而已。 “我们不是什么圣母,我们……” “我想当骑士……嗯……啊,哈哈。这么说果然有些虚伪啊。”夏蒂像是开玩笑一般拍了拍她的脑袋,“实话就是……我更想赚点钱让那群小鬼过的更好些,现在的生活虽然说饿不死她们,但是……还不够。” “你……” “当然,既然都是为了赚钱嘛,我自然会选择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之前我也说过了。我只是个随便挥一挥父亲留下来的剑的假小子,老实说不是我当不上骑士,而是这里不给我当。” “别的地方……也不太可能当上。” 爱丽丝嘀咕了一句,事实上女骑士并不是没有,但是数量相较于男性骑士来说就少了很多很多。毕竟女性在力量、敏捷等等条件上天生就要劣于与她相持平的男性,想要不分伯仲的话就只有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无奈的是真正的骑士本身就是一群努力的家伙,因此女性在这个“身份”上一直很难抬起头。 别的城市爱丽丝并不清楚,王城里姑且算是有少部分女性骑士。不过那些都是给“小公主”们当护卫的,男性身边带着女骑士……几乎没有,谁也不会为了玩什么“骑士游戏”而真的去费尽心力寻找一个愿意成为“男人”的“女人”的,就算真的有,“物质条件”像夏蒂这么好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王城是有女骑士的吧,那里的有钱人应该可以……” “可是我没有钱。”爱丽丝摊了摊手,并不是她无情,而是她真的没这余裕。虽然她的母亲依靠“种花”也有着积蓄,但这些积蓄很快就又被她投入到了新的“研究”中,可以说每天还能在家里吃到佣人做的饭,爱丽丝已经很感谢自己的母亲了。 “而且……我感觉你是打算给你弟弟妹妹们更好的生活吧,那种程度我可是办不到的。” “那他呢!?” 夏蒂探过了身,“他其实……很有钱吧。” “……” 嗯,佩里的确是很有钱,或者说现在大家的钱其实都是他的钱,感觉上如果夏蒂去要求在佩里手下做事佩里也不会拒绝,但…… 米拉朵露知道了之后估计夏蒂就会很惨了,毕竟是那个单相思到有些发病的家伙。 呼,真是麻烦啊,该怎么否决掉夏蒂的想法呢?(未完待续。) 23.同行 匆匆与怀特离开的佩里并没有让爱丽丝久等,很快他们就带着打扮的整整齐齐的伊索回到了停着的马车旁。只不过原本还算“高高兴兴出门去”的佩里却并没有“平平安安回家来”,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是那么的好。 跟在佩里身后的怀特无声的摇了摇头,这也让爱丽丝在一瞬间明白了佩里“不高兴”的原因,这种时候再刺激佩里的话,恐怕结果真的会很不妙吧。今后搜索兽人的事情还要拜托伊索,恐怕这也正是他还能满面笑容和没事人一样出现在爱丽丝面前的原因。 “欢迎回来。” 一边用眼神示意猴急的夏蒂不要在这个时候随随便便的要求佩里什么,爱丽丝一边迎上了佩里。或许是察觉到了自身的失态吧,先前脸色阴沉的佩里总算挤出了一点笑容,当然……这是强撑着的。 “接下来的行程决定了吗?” “暂时等待到晚上,那之后伊索会带着我们去碰碰运气的。” 察觉到了夏蒂的存在,佩里把话说的十分隐晦。当然,原本的目的已经不复存在,夏蒂现在也是可以结账走人的了。 “怀特,报酬准备好了吗?” “啊,当然。” 怀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小小的钱袋,当然如果这里面装的全部是金币的话,它的价值还是要远远胜过一麻袋钢镚的,毕竟……这已经不是什么东西越大越多就越值钱的年代了。 比起能把这个“男人婆”请走的庆幸,怀特现在脸上更多的却是某种不爽,或是“不甘心”的情绪。当然这种情绪在来到夏蒂身前的那一刻就被掩去了,毕竟怀特还不想被这个男人婆再嘲讽一顿。 “这是报酬,接下来已经没有你什么事情了,不过你陪着我们来城里一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怀特说着伸出了手递出了钱袋,“那么就这样……” 然后……随着“啪”的一声轻响,沉甸甸的钱袋就这么自然的掉在了地上。 “拿人钱财替人做事。现在我还受不了这么多。” 一抬脚,掉在地上的钱袋以一个十分诡异的弧线重新落在了怀特的手上,“家里的那群小鬼已经不是连自理都做不到的白痴了,至少让我跟着你们一天。这钱我才能收下。”夏蒂的目光挪到了佩里的身上,不过她却并没有像刚刚与爱丽丝诉说的那般急切的将她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多半,她也看出了佩里的异常,而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吧。 “小哥。今天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这样可以吗?” ……就这样,原本的队伍里又多出了一个“临时工”,虽然爱丽丝感觉,这一次没有拒绝掉夏蒂的跟随,就再也拒绝不掉了。虽然只是一种和做梦一般的感触,但是……梦就是这么诉说的。 坐在马车前的人由怀特一人变成了与夏蒂两人,原本就不算太宽敞的位置还被挤了一半,这更让怀特的眉头皱紧了不少。尤其是在身旁的“男人婆”不知道是因为“兴致”好还是因为“不解风情”。居然哼起了古怪的歌,这更让想要安静的享受马蹄声的佩里叹了口气。 “你留下来也没什么好处的。” 聪明的怀特恐怕在夏蒂给回钱袋的那一刻就看出了她的想法,“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旅行的人而已。” “嗯,一群能轻松在半夜进城的人。” 夏蒂笑了笑,这也让怀特不禁想起了老国王很久以前和他说的话。 聪明人和笨蛋,其实十分的相似。前者是不断被琐事所苦恼的笨蛋,后者是单纯活着的聪明人。身旁的这个没啥女人味的家伙,应该算是后者吧。 “据我所知,女骑士是很少见的。被承认。有着勋章的更是凤毛麟角。”顿了顿,怀特说道,“这可不是靠什么勤奋努力就能得到的东西,天分。运气,磨砺,机遇……一样都不能少。” “我都有。”夏蒂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继而又哼起了歌。这也让怀特不仅有些发愣,连拉着的缰绳也松了下来。 的确……仔细想想的话,这些当上骑士所必要的东西。夏蒂还真的有。天分和磨砺已经不需再说,昨天的交手怀特已经在佩里的指使下完全理解了,比起惊讶于她的天分,怀特更惊叹的是夏蒂居然能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达到正式骑士都不容易达到的高度。 至于运气与机遇,如果说原先的夏蒂没有的话,但现在她也已经拥有了。毕竟带来运气和机遇的,就是佩里。这个女人,多半已经看出来佩里的身份不一般了。 而且,不得不承认夏蒂还有样别的东西,至少别的女骑士没有她这样丝毫不算差的相貌。而且从出身看来,也是一个算得上“端正”的家庭,至少不用去怀疑她是不是哪里来的奸细。 可是…… “抱歉啊,现在并不招女骑士。” “所以我在等啊。”摆了摆手,夏蒂说道,“工钱不要都没问题,什么时候等那位小哥心情好些之后我会再问问的,嗯……被拒绝的话就等一段时间再问一遍。” “喂……” “虽说有一半是为了让家里的小鬼过的好些,不过另外一半……我可是很认真的想圆自己的梦想的。小鬼们也是时候独立了,再养下去会把他们教成好吃懒做的魂淡的。” 夏蒂说着捅了捅怀特的腰,看着他不停的皱眉头,“娘娘腔,问你个问题。” “……” “好好好,骑士大人,问你个问题。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无可奉告。”怀特叹了口气,“因为我也不知道,反正……时间不会长,而且都是这样的四处乱转。在我看来,你并没有这样的机会如愿,男人婆。” “不试试怎么知道。”拍了拍怀特的肩膀,夏蒂继续哼起了小曲。紧接着在怀特开始专心注视前方的时候说道,“接下来的路程,就多多关照了啊,娘娘腔。”(未完待续。) </br> 24.灯光下才有阴影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无所事事的乱逛往往是消耗时间的最好方法,不过在与佩里同行之后就匆匆回到商会的伊索却没有对接下来要做什么再提半个字,只是在傍晚时分与早已等待在那里的佩里一行回合。 恐怕,他是第一个并非等待王子,而是让王子等了大半天的家伙了吧,虽然佩里看上去也并没有在意,他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一直低着头。 马车缓缓的开始行进,十分的缓慢,但也这让车内平稳了许多。早上跟着佩里一起的怀特,恐怕也是知道目的地是哪的。夏蒂身为“外来者”姑且不算,现在,也就剩下爱丽丝一人还被蒙在鼓里了。 “佩里。” 爱丽丝摇了摇低头不语的佩里的肩膀,就算是现在,佩里看上去情绪也十分的不稳定,好在察觉到是爱丽丝发问的时候,姑且还是压下了一些浮躁的情绪,“接下来要去哪?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吧。” “……” “去集市看商品。” 见佩里没有言语,伊索补充道,“当然……只是看看而已。” 集市,商品……现在这个时间早就没有什么商人还在外面兜售货物了,除非他想晚上回家的时候被谁打劫。而且……马车是朝着城外驶出的,显然也不是打算去集市。看来,去看“商品”只是一种比喻吧,牵扯到这一次搜索兽人的事情,恐怕这个“商品”,也就只剩下了…… “这种地方……可能存在么?” 爱丽丝看向了伊索,她知道接下来她的表情恐怕会变得和王子殿下差不多,惊异、好奇,还有一点点不爽。当然,佩里可能还要多出一部分自责。毕竟他的地位与爱丽丝不同。 明明是戒备如此森严,治安也十分不错的城市,真的有可能出现那种肮脏的“交易”么?而且就算真的有,又会在哪里?城镇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有骑士巡逻。根本不太可能把奇怪的“商品”在城里藏太久。 “爱丽丝小姐还是把商人看的太单纯了些,只要利益足够的话,就算是再笨的商人也会变成一个绝世天才。” 伊索笑了笑,与此同时手向下指了指。当然,他肯定不是说地点就在马车里。 “在……地下吗?” “嗯。事实上就是这样,虽然城市表面看上去是挺森严,但实际上也不可能每一面都十分的完美。”伊索说道,“地道我是知道的,不过我不知道的是它早在不知不觉中被扩大了,比起之前要多出了一些空间,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能偷空子的原因,毕竟没有买不通的人,只有没付够的钱。” “说实话,我还是有些不相信。” 沉默了很久的佩里叹了口气。而爱丽丝也大概明白了一些佩里现在的想法。佩里并不是一个只知道玩的家伙,倒不如说他所承担下来的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普通“王子”的范畴,在自己的“城市”里出现了不正当交易这种事,虽然并不能算是他的错,但是……却也足以让他自责与反思,当然……还有愤怒。 “我从白天开始就已经不停的在说了,王子殿下,这并不是你的责任,所以没有必要自责。” 伊索恐怕已经是听了太多次佩里这样的抱怨,仅仅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灯光下必然会有阴影,您是掌权者而不是那些骑士,也不需要去亲自寻找‘肮脏’的位置。至于这些市场,哪怕您把国土治理的人人心满意足也仍然会存在。毕竟这是事关人类欲望的东西,是永远不会被满足的。” “呼……可是我还是要去确认一下。” “这是当然,我没有任何理由和权利阻拦您,而且说不定在哪里也许还会碰到我们要找的人,不过王子殿下。” 顿了顿,伊索说道。“仅仅只是……确认而已,请不要因为激动而做出什么蠢事,臣相信您也不是那么冲动的人。除非您想把我们的出行昭告天下,或者说您觉得身旁爱丽丝小姐的安全也无所谓,那么到时候臣也会陪您出生入死的。” “你不会。”佩里抬起了头。 “王子明察秋毫,臣佩服的五体投地。”伊索笑了笑,当然,这种话换做别的时候说的话肯定就是大逆不道了。也就在现在心烦意乱的佩里不会去计较。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那么傻。不过……” 或许是被伊索的“直来直去”给刺激到了吧,佩里反而提起了一点精神,“如果真的出现了情况,就要劳烦你的财力了。” “当然,臣会给您所有商人中最低的利息的。” 这两个男人之间“有声”的战斗总算是稍稍结束了,就算是爱丽丝在这个时候也发现了,佩里对伊索的态度已经愈加不友好,但是碍于接下来的行程与财力支持问题却不得不压下心中的不悦。 而大家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应该就是那交易“人”这样的商品的隐秘“集市”了,仔细想想的话那两只兽人还真的有可能在这样的市场里作为“货品”出现,毕竟人类的世界,远远比兽人们单纯的社会体系要来的复杂与危险,一个魔法,一个陷阱,就足以让单纯的它们栽进去。 不过如果真的能在市场里找到她们的话,倒也免去了大家更多的麻烦。佩里不缺钱也不可能缺钱,这一次行动真正困难的地方是“寻找”而不是“带回”。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察觉到马车已经出城,爱丽丝问道,“如果位置真的是在地下的话,我们从城里也能进去的吧。” “爱丽丝小姐还是单纯了些,呼……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伊索笑了笑,“这一类市场往往都十分的‘隐秘’与小心谨慎,因此自然也不存在什么‘资格证’一说,只要你能找对了路,就代表你可以进入市场,而如果走错了入口的话,那你看见的就真的只是一条四通八达的地道而已了,就算放风的看见了你,也会悄悄的避开你而不是过来引导你。真正的入口在哪……现在爱丽丝小姐,您明白了吗?”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25.隐匿市场的入口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通往这个一点点光都不能见的“地下市场”的路,应该就是先前伊索通过的地道的入口,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个入口应该就在夏蒂家所处的小村庄附近,换言之此行完全是在从城镇到村庄这段路上兜了一圈。虽说这种事情固然让人不爽,但无可厚非的是,这是唯一能进入“市场”的方法,至于伊索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弄清楚这个市场的“位置”这件事,还是不要再去追究的好。 没有哪个商人是完完全全清白和正派的,毕竟钱可是比毒药更容易腐蚀人的心智,而且……不会让人察觉。既然佩里没有再去追究伊索的意思,那么身为“普通人”的自己,就更没有理由去质问了。至少从现在看来,伊索的确好好的把大家带到了“市场”的入口,而且以后还要仰仗这个商人那“不光彩”的手段。 佩里的自责与沉默,看来混杂了太多的东西了。 “哎,哎?车怎么停下来了?” 车外的夏蒂忽然喊了起来,多半她还以为大家打算再回到她家去过一夜吧,好在聪明的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匆忙的掀开了马车窗户的帘子。 显然……夏蒂对伊索这位“商人”的态度也不好。只不过比起强忍住的佩里,她表现的要更明显一点。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一边看着伊索缓缓的走下马车,夏蒂一边质问道,“这应该是只有骑士内部才清楚的地点。”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夏蒂这样单纯的家伙对于伊索来说恐怕连“危险”都算不上,仅仅只是随口一句话就把夏蒂呛的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站在那里干瞪眼。 “自己既然都知道答案,还问我做什么。准备准备,要打开地道了。” 没错,没有哪个城市真的固若金汤。倒不如说这里的骑士们能够好好的在夜晚也守城已经算是不错的行为了。但是,用这些一点也算不上“正义”的话去刺激对骑士怀揣梦想的女孩子,伊索这家伙,还真是做的出来。 “那个……” “什么都别说了。这次就算死皮赖脸我也不会离开了。” 像是赌气一般,夏蒂拨掉了佩里伸出的手,敢这么做的人她多半还是第一个,“总之,只要打开地道就可以了是吧。你们等着……” “……她,她怎么了吗?” 见夏蒂的态度突然间有些异常,佩里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她顶撞了自己”而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趁着夏蒂与怀特一起去掀开有些难办的地道入口的时候佩里悄悄的来到了爱丽丝身边,“难道是觉得报酬太少?还是说我做错了什么?” “……” 何止是做错的什么,这分明是一个成功用满身花香骗到了蝴蝶,却不给她地方停留的负心“花”啊。可是无奈的是,这朵“花”甚至不知道它已经吸引了多少蝴蝶了。 “她想要跟着我们旅行,嗯……暂时是这样打算的。” 爱丽丝凑近了佩里的耳边低语,事已至此她也懒得在意别人对她们两关系的怀疑了。“我替你拒绝了一次,不过看上去她压根就没在意。” “没什么不好啊。” “哎!?你……你认真的?” “自己的意志只有自己清楚,既然她被拒绝了还是打算跟上来的话,那么我们也没有理由再拒绝她一次了。” 佩里沉吟着,他恐怕考虑的只是夏蒂的实力与作用,还并没有往某些爱丽丝不太能说的出口的地方考虑,这是佩里的短板却也是佩里真正可怕的地方。 单纯的太过头,反而会让人觉得棘手。 “可……可是要是被米拉朵露看见的话……” “和米拉有什么关系吗?” “……不,没有,一点也没有。” 爱丽丝叹了口气。见地道的石板已经被夏蒂与怀特合力掀开,她也没有什么力气再去和佩里解释这之间的“麻烦”了,的确佩里收骑士这件事是和米拉朵露一点关系没有……但是对于米拉朵露那边来说,恐怕会是一个让她直接能气的跳起来的事情。 “总之之后我会单独找她谈谈的。现在还是集中精力把目的放在一会的‘市场’中吧。”佩里说道,“我虽然了解,但也仅仅只是语言描述的程度,而爱丽丝你是对她们有直接印象的,到时候要拜托的人就是你了。” “这个就交给我好了。” 打扮的和人类绅士一般的兔子和猫,此时在爱丽丝脑海里的印象已经明显的清晰了起来。身材高挑的是那只兔子。穿着打扮也有些“随意”,而那只猫的斑纹尾巴也是她的明显特征之一,如果她们接下来会以“那种”方式出现的话,即便花上再大的价钱,也要全部把她们给“买下来”。 “接下来大家紧跟着我走。” 见石板已经被掀开,伊索也没有什么犹豫,而是带头钻进了并不算宽敞的地道之中,一开始的道路十分狭窄,仅仅只够一个人勉强通过,实际上想要走丢也不太可能。 紧接着伊索,佩里、怀特也陆续跳下了地道,而爱丽丝也在尽可能的呼吸了一大口空气之后跳了下去,想也不用想,这常年不打扫的地道里的味道……一定十分难闻。 最后负责殿后的夏蒂在跳下来的同时也把她自身的“力气”发挥的淋漓尽致,先前沉重的石板硬是被她拽到了身边,重新把入口处给封盖了起来。当然,这也意味着原本就足够黑,仅仅只靠一点点月光支撑的道路,彻底的变成了混沌。 “总之,请各位跟着我的火光走,尽可能的抓住身前人的衣服防止走丢或是摔倒。” 黑暗中传来了伊索的声音,在一阵摩擦声后一束冒着蓝色火光的火把开始缓缓的燃烧了起来,不同于普通火焰的颜色,多半……这也是什么进入市场的“钥匙”吧。 不得不承认伊索说的很对,有灯光就会有阴影,但现在爱丽丝能做的也仅仅只是拽着身前怀特的衣角,小心翼翼的迈着脚步而已。 但愿……佩里这位太“善良”的王子,待会别做出什么傻事来啊。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26.商品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伊索的话并不是在吹牛,在像是人体蜈蚣一般串联着走了不知多久之后,原本黑暗的地道内又多出了一道散发着湛蓝光彩的火光,片刻后它就像是在为伊索举着的火把引路一般不停的摇晃着。【ㄨ】 光芒,完全一样,恐怕在火把上浇的材料都是同样的,看来不知距离了多远的那道火把的主人,就是带领大家去“市场”的引路人。 “快要到了,不要跟丢。” 一边小声的提醒着,伊索一边有规律的挥动起了手中的火把,像是在发送着什么信号。紧接着,伊索开始一边摸索着,一边像那道火光的主人靠近。 “一,二……五个人,和说好的不一样。” 跳动着的火光中,爱丽丝看到的是一张蒙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十分不真切的男人。在见到大家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带路,而是停下了脚步。 “多出来的那个我会支付额外报酬的。” “身份?” “朋友的下人。”伊索回答的很干脆,也很冷静。老实说这恐怕也是只有他才能做出来的事情,毕竟佩里在这些事情上,哪怕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有些不冷静了。【ㄨ】 “你的朋友情绪很不稳定啊。” 蒙面的男人举着火把照向了佩里,不用爱丽丝多想她就已经知道佩里现在的情绪如何,不过……这份怒火还是被怀特死死的拉住了。 “第一次来,激动而已。好了没有。” 伊索依旧是十分的冷静,不过看得出他也在转移着话题,“否则我要投诉了。” “……跟我来。” 瞥了眼佩里身后的几人,犹豫了一会的男子最终还是掉过头开始带路。熄灭了火把的伊索小心的跟在了对方的身后,而就在这时,跟在爱丽丝身后的夏蒂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不对啊,为什么这里有路。” “之前没有注意吗?”爱丽丝扭过头。虽然她也知道就算这样做也看不见夏蒂的脸,“你不是知道这里的吗?” “地道我是知道,小时候也调皮在里面玩过,应该说也算熟悉了。” 此时夏蒂应该一定……非常的惊讶吧。“但是这……简直就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一条路。” “那估计就是魔法了,总之先跟上吧。” 爱丽丝拽起了夏蒂的手,这样黑暗的环境,连周围的蜡烛灯也是莫名其妙的熄灭的,就算是想做什么记号。恐怕也不可能记得住位置在哪。 伊索说的没错,只要涉及到利益,商人各个都会变成天才。 没过多久,在黑暗的混沌中就隐隐约约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样的地方自然不会有什么小偷光顾,而老鼠还没有聪明到会说话的地步,既然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那也就是说…… 看见了!虽然爱丽丝差点被吓的喊出来。一团团火把在黑暗中燃烧着,跳跃着的火焰不停的在人脸上闪过,看上去就像是黑暗里的生物为了迎接恶魔而举行的仪式一般。这些人举着的都是与伊索举的相似的。散发着蓝色火焰的火把,配合着周围的黑暗,除去恐怖,还是恐怖。 “我们到了。” 就在这时,伊索停下了脚步,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不想身份被发现的话就不要出声,看到了想买的就举火把示意,一次加价的标准会有人定的,明白了吗?” 火把。被伊索交到了佩里的手中,毕竟身为臣子的伊索还不能在王子的面前造次。火把抖了抖,但很快就平稳了下来,看上去。佩里的状态还是没有恢复过来。 可是已经没时间了,只能期待怀特能在佩里冲动的时候拦住他了吧。 迈着碎步,爱丽丝察觉到了那些举着火把的人也都纷纷的注意了过来,这样黑暗的环境,跳动着幽蓝火焰的火把,能够最大限度的隐蔽掉每个人的身份。加上在地下这种地点。除非有谁真的在头顶开始挖土,否则任谁也想不到这种城市守备用来当作备用通道逃生的地方,竟然隐藏着不被允许的交易。 昏暗的灯光,在不远处亮起,先前那个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在一阵车轮的滚动声后,第一件“商品”出现了。 “精灵吗……” 爱丽丝一眼就看出了那只像是鸟儿一样被关在了鸟笼子里的精灵,不过与那些长耳朵的帅哥美女不同,这只精灵更像是……一只蝴蝶。 当然……它现在很害怕,虽然害怕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没有任何介绍,那蒙面的男人仅仅只是把布扯下之后,就摊开了双手。多半,这就是“竞价”开始的意思了吧。 好几处火把举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不过能够确定的是,连这样什么作用都不会有,而且多半已经对人类愤怒无比的小精灵都愿意买下,恐怕也只有魔法使会做了吧。 ……这里,连魔法使也有吗? 很明显的,在有人举起火把的同时,爱丽丝就感觉到了佩里的异常。他手里的火把在不停的摇曳,看得出应该是怀特拉住了已经有些冲动的他。 “想拍下的话就拍吧。” 悄悄的来到了佩里的身边,爱丽丝低语道,“你是清楚的吧,它这种状态,被买回去也是当作素材,肯定……” 会死的。 如果说小精灵她服从了,愿意主动帮助魔法使的话还好,但如果她坚持不肯出力的话,她的结局不难想象。毕竟作为一个魔法使来说,某些“素材和标本”的作用虽然差了点,但总比没有好。 而现在这只小精灵的状态,很明显……她是不会听谁的话的。 “不用了,我们的目的不是这个。” 佩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为了暂时将愤怒藏起来,“如果买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就算有能力买下,那也会引起注意。我……我救不了所有这样的‘商品’。” “佩……” “行了,你不要分心,好好看一看接下来的‘商品’里面,到底有没有我们要找的那两只。”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27.幼龙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或许是对普通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吧,关在笼子里的精灵仅仅只是在几分钟后就已经有了它的新“主人”,一个举了三次火把的家伙。从第一件“商品”以及它的加价程度就能看出来,这些不一般的“商品”已经贵到了近乎咂舌的地步,自然没有哪个人愿意为了买一直“观赏鸟”,哪个必然是魔法使的家伙,一定是看中了精灵别的“价值”。 只能……祝福一下了,因为它如果依旧是在笼子里乱撞这个态度的话,恐怕…… 爱丽丝的“祝福”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这只被关在了笼子里的精灵就被车不知推到了哪里。第二件“商品”也随即被推到了昏暗的灯光下。 剑……第二件商品是武器! 客人中开始有了小声的交流,看来比起之前那个几乎不被普通人能发掘作用的精灵,武器这种实打实的东西更能引起他们的兴趣。当然,每一样“商品”的出现自然是有着他们特定需要的人群的,商人自然不会傻到拿出一件谁都看不上或是没兴趣的东西出来“展示”。 很快,人群里又有了骚动,而且这一次比之前来的更加迅速,不少火把被举了起来,紧接着第二次,第三次……一时半会竟没有停下去的意思,每一次举起火把就代表真要多加一次钱,这些家伙却丝毫不打算服输。 明明,只是一柄剑而已,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你要么?” 自然,在看到剑的同时,佩里也歪过头小声的和怀特交流了起来,如果说爱丽丝是因为不识货的原因,那么怀特就没有任何理由看漏什么“宝贝”了。 “虽然我不是太懂。不过看你的情况,那应该是不错的东西吧。” “仅仅只是不错而已。而且……我没什么积蓄。” 怀特叹了口气,实在是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想要还是没兴趣。 “你知道我的意思。” “……你才是应该了解我,刀剑这些一砍就染一身血的武器。哪怕削铁如泥对我来说,兴趣也不大。比起我,你不如看看周围的人如何?” “周围的人?” 佩里愣了一下,借着火把的火光向身旁的同伴看去。伊索扶着额头,压根连商品是什么都没有去看一眼。怀特已经十分明确的表示……虽然东西很好,但是他没有兴趣。爱丽丝的话至少是不会对武器有什么想法的,毕竟是女孩子…… 不过……女孩子吗? 佩里终于注意到了爱丽丝身旁的夏蒂,看着“商品”的她现在几乎连眼睛里的小星星都要冒出来了。【ㄨ】憧憬着骑士的她自然会对铠甲、武器这一类东西感兴趣,这与性别无关。 “那是什么剑?” “看上去像是灌注了魔法的剑,不过具体的因为太远我还是没有办法看清楚。” 听到了佩里的询问,怀特笑了笑,“不过我确定,作为礼物送出去一定不会有什么丢人的。虽然它来路不一定正,但是至少是‘买下来’的。” “……我明白了。” 佩里点了点头。随即举起了火把,一次,两次,三次……紧盯着前方的夏蒂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情况,这也省的佩里去多做解释。佩里自然不会缺钱,很快……他的这把火把就被“选中”了,而一直传来的骚动也平息了不少。 “恭喜啊,不光光买下来了,而且情商也进步了。” “嗯?什么进步了?” “……罢了,以后你肯定会后悔的。” 怀特摇了摇头。指了指前方,“收心吧,接下来的又要出现了。” 生物,死物。这是两种最笼统的概括,毕竟世界上只有这两种范围。但不得不说,这些“商品”涉及的面实在是太过于“宽泛”了一些,针对的“客人”也十分的多,无论是想要研究魔法的,还是喜欢武器的。亦或是对些古董饰品有收藏爱好的,他们的要求都一一的被满足。只要能够比竞争者多付上那么一些钱,就可以买到自己看中的。 很值得,很正常,毕竟没有竞争,拿来的动力。 所以…… “喂,佩里!” 这到底是第多少件“商品”了呢?如果说之前的商品有的让人气愤,有的干脆没多少人问津,有的会引起一小片骚动的话,那么这一件…… “……那是龙吧。” 激动之下的怀特甚至直接把佩里的名字喊了出来,不过唯独这时候他不用去在意周围人有没有听清,毕竟……随着这件商品的出现,在场所有的“客人”都惊呼了出来。 龙,幼龙,多半是担心它闹腾的连笼子也挡不住吧,现在像是被打了什么麻醉药剂一般在笼子里呼呼大睡。她的“人类化”程度并不高,翅膀,爪子,都还保持着原始的模样,看上去应该是一只还未成年,甚至连“小孩子”都算不上的幼龙。 从那在昏暗灯光下闪亮着的鳞片来看,应该是一只水性龙。 “……最多才出生十年不到,该死……” 要救下她,一定要救下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已经稍稍了解了自己这份“既视感”的爱丽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抢过了佩里手中的火把,毕竟这不是在动物园参观,这是“竞争”,晚了的话,就只有用暴力去抢夺了。 那样……对大家的身份都会有影响。 “佩里,我要买下它。” 自然,爱丽丝身上是不会有那么多钱的,不过等她向佩里发问的时候,手里的火把已经高高的举了起来,“钱……会想办法之后还上的,没问题吧。” 有点奇怪的对话,不过佩里倒是一秒钟都没有犹豫。虽然,他肯定不是在博好感,只是单纯的在帮忙而已。 “不需要,实际上……我也同样的冲动。如果先前的‘商品’还可以妥协的话,关于龙类的问题,绝对不能马虎。” 顿了顿,佩里说道,“举火把吧,无论多少次,无论需要多少花费,都不能把它交给别人。”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28.不会说话的幼龙 到底举了多少次火把呢?老实说爱丽丝已经没有关于次数的印象了,不过既然已经得到了并不需要担心“钱”的佩里的“肯定”,没有了后顾之忧的爱丽丝自然不会放弃。虽说在一个一个“击败”对手之后,怀特的眼神看起来十分的心痛,但……那只幼龙,还是好好的被爱丽丝买了下来。 这样就够了,至于这一只幼龙的钱财嘛,就干干脆脆的接受佩里的好意吧,毕竟……那真的不是什么普通“有钱人”能承受的起的价格。为夏蒂买下的剑,最后因为爱丽丝心里的冲动而买下的幼龙,仅仅只是第一个城市就已经有了可怕的开销,未来……还真的是难以预料啊。 因为带着一只幼龙在路上闲逛肯定会十分的显眼,所以在一番考虑之后,佩里还是决定就这么提着笼子带着幼龙先回到夏蒂的家中。对于正处于对什么东西都好奇阶段的小孩子们来说,突然看见一个在呼呼大睡的“新奇生物”自然是会凑过来看一看的,而夏蒂在呵斥了几声却没有得到什么效果之后也索性不再去管小鬼们了。 毕竟……现在她看那把剑看到连口水都要滴下来了,估计这样的状态,还要持续上很久很久吧。 “这是什么?” “没见过的东西。” “是大鸟!”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吵闹着,好在因为笼子和幼龙那锋利的爪子的关系,他们胆子还没有大到直接去碰的地步。虽说如此……把龙说成是鸟,对方会很生气的吧。 “买是姑且买下来了,现在看上去也还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比起吵闹的小孩子们,大人们就要稳重许多了。佩里一边盯着笼子里还在昏睡的小家伙一边问道,“爱丽丝,你有想到什么吗?” “不,不清楚,只是隐约觉得必须要把它给买下来而已。” 爱丽丝摇了摇头,眼前的幼龙对她来说虽然算是有种“熟悉”的感觉。但这也仅仅局限于“感觉”而已,并没有像是那“兔子”和“猫”的兽人一般,有着清楚的样子的记忆。 “可能,真的只是一时冲动吧。” “哈……这下你就真的只能当王妃来还债了。” 这能算是还债的手段吗!?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会有很多女孩子跑去和佩里借钱的吧! “怀特,没事不要开玩笑。”摆了摆手,佩里表现出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实际上当时我也觉得必须要买下来,哪怕这只龙并不算是什么稀有的品类。哪怕它现在还很年幼……但是,如果被对方的种群发现的话,这可就是事关‘尊严’的问题了。强大的生物在尊严受到侵犯的时候,往往……会不顾一切。” “可佩里,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带着这只龙一起上路么?” 怀特指着被小鬼们团团包围的幼龙问道,“被路人发现的话会很糟糕,而且……谁都不能保证她在醒过来之后到底会闹腾成什么样子。至少得先让她冷静下来才行。佩里你是怎么打算的,就这么放它走吗?” “那样会被再次抓住,至少得把它带到安全的地方再放走。伊索。”佩里回过头。伊索正坐在座椅上,安静的看着书,仿佛周围的吵闹声都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一般。 “接下来我们的行程,有路过类似的地方吗?” “有,而且很多,因为我们是沿海而行的。”伊索放下了书,“不过,首先得知道它到底能不能飞起来。能飞的话,安全就能保证,不能飞的话。就得继续前进,把她放到靠近边界的森林里。那里虽然猛兽多,但是人类却因此少了不少。比起猛兽,我想还是专门捕缚这类生物的偷猎者要可怕的多吧。” 飞翔。对人来说除非是用魔法才能办到,但是对某些生物则十分轻松简单。至少……成年的龙是完完全全可以飞起来的,不过这个小家伙……身上的鳞片都还没有完全长齐,真的能够飞起来吗? “呜哇!” “怎么了!?”听到孩子们的呼声,头一个反应过来的爱丽丝立刻冲过去把他们拽到身边。 “她,她。她醒过来了!” “……我看见了,叫你们乱喊乱叫。” 爱丽丝一边叹着气,一边把有些害怕的小鬼们全部轰进了房间里。虽说如此,好奇心旺盛的他们还是在门缝那偷看着幼龙的情况。 笼子里的幼龙在“出售”的时候被打了麻药,因此并非孩子们吵醒,而应该是麻药效果消失,她自己醒了过来。迷迷糊糊想站起身的她刚一抬头,脑袋就撞在了笼子上。 有点……笨,不不不,这应该只是因为它还是个“小孩子”,是一只幼龙的原因吧。 醒过来的幼龙出乎意料的没有大吵大闹,只是用她那一双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爱丽丝看,然后……居然开始流口水了。 “佩,佩里,我感觉她想吃了我。” “不可能……嗯,应该。”见到幼龙醒来,佩里也急忙凑到了笼子边,这一次幼龙的目光虽然也在他的身上瞥了瞥,但是却没有丝毫的……“饥饿”。 “总,总之先找点食物吧,夏蒂,麻烦弄点什么来。” “可是龙要吃什么啊!?”抱着剑的夏蒂没有一点点把手里的“宝贝”给丢掉的意思,恐怕以后她还会抱着剑睡觉。 “它们是杂食,虽然如此,以肉为主吧,至少这个它们不会讨厌。” 佩里一边说着,一边朝幼龙挥了挥手,“能说话吗?” “吱。” 吱!? “喵。” 喵!?这,这不是猫叫吗?龙的声音不应该是那嘹亮威武的吼声吗? “我明白了,这只幼龙恐怕还没有开始学习说话,就被抓走了。”佩里抽回了手,因为眼前这幼龙恐怕已经是饿急了,刚刚都有要吃他手的动作。 “这过程中可能和一些动物接触,所以学习到了她们的声音。就像人类的婴儿一样,在具备一定程度的智慧之前,它们的学习都是无意识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总之它现在这状态是无法独自生存的。”佩里摇了摇头,“所幸这样的状态,至少不会对我们有太大的仇视。先喂饱她吧,然后我们再考虑考虑她的去留问题。”(未完待续。) 29.新程 几乎把夏蒂家中食物储备全部吃光的幼龙在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之后就老老实实的睡了下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摇摇晃晃的醒了过来。当然……这一次她又撞到了笼子。 第一个城市已经在伊索的调查下排除掉了存在两只兽人的情况,并且来旅行的佩里一行也必须得尽快踏上行程,不光光是为了能够尽快找到兽人们,也是为了他们能够尽早的回到原先的生活。 虽说如此,仅仅只是第一个城市,他们就带上了两个“新成员”。第一个……不,应该叫第一只比较好,就是那只先前爱丽丝用不知道多少的大价钱买下来的幼龙。虽然佩里拥有着能够饲养幼龙的条件,而且真的把这只龙养到成年的话,某种意义上也会十分了不得。但佩里却选择了带着她,然后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将幼龙托付给足以信任的人。 当然,第一件事是得让这个小家伙配合才行,虽说她该吃的也吃了,该睡的也睡了,脸上也完全没啥不高兴的表情,但…… “总之我来打开吧,爱丽丝你稍稍后退一些。” 佩里说着蹲下身,拿出之前得到的钥匙开始摆弄起来。而爱丽丝则是老老实实的退到了怀特的身旁,虽说小家伙没啥攻击性,但望着爱丽丝的眼神哪怕睡了一觉还是没变。 依旧是想把她给吃掉的眼神,看久了甚至还会流口水。这肯定不是什么还没有长大,肯定不是! 【咔嚓】 笼子打开了,而笼子里的幼龙却好像完全没听见一般仍旧在那里躺着。她的身上完全没有伤口。也不像是因为受伤而走不动路。那…… “能走吗?” 佩里犹豫了一会。朝着笼子里的幼龙伸出了双手,而小家伙则像是见到了妈妈一般扑闪着翅膀开始朝笼子外面钻。 果然……就算不是人类,在见到佩里的时候,异性的抵抗力也会直线下降啊。不过,仅仅只是幼龙走出的几步路,爱丽丝就稍稍看出了一些端倪。 幼龙的脚爪并没有什么伤口,看上去也十分的稳健,但是幼龙走起路来却还是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一般。恐怕……这是她并没有好好的学习走路的原因吧。 “喵!” 算了,第一问题是得把她这诡异的语言给纠正过来。 被佩里抱起的幼龙看上去十分的高兴,不停的扑闪着翅膀。虽然看上去有些危险,不过一个四五岁小孩子模样的幼龙就算是扑翅膀也闹腾不出太大的动静。最关键的是,她看上去并没有对大家产生什么抵触的情绪,至少……不会不配合。 这就足够了,至于小家伙的教育以及归处这些问题,还是一边赶路一边考虑吧。 而第二个新同伴,也就是夏蒂,她现在正在不停的叮嘱着她的弟弟妹妹。 已经决定了要跟在佩里身后“游历”的她自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劝说的。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既然家里的小鬼已经能够自己照顾自己。那么身为姐姐的责任就变成了除去“挣大钱”。 天分,磨练,运气,机遇,这四样都抓住了的夏蒂不得不说的确有看人的眼光,至少她仅仅只是用了几顿饭,就达到了一般骑士所梦想中的那个高度。只是佩里的骑士,恐怕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总之就是这样,每个月我会尽力把钱寄回来,如果说这个月你们不小心把钱花光了的话,那么就是给我出去讨饭,也得把最小的养好。不然……” 夏蒂挥了挥拳头,“你们知道结果的吧。” “知道了!” 小鬼们的回答倒是十分干脆,不过看得出她们也的确是有些“干货”的,至少从小就吃苦的她们已经完完全全掌握了基本的生活技能。 “老姐是要去做圣骑士吗!?” “老姐什么时候回来!?” “老姐……” “啊啊啊啊!烦死了,闭嘴!臭小鬼就少问大人的事情。”不耐烦的夏蒂赏了小鬼们一人一记头槌,不过这才旁人看来,恐怕更像是临行前的“送别”。 突然间有些难受,就好像心中的什么记忆被揪出来了一般,不停的对照着夏蒂与她的弟弟妹妹们离别的这一幕。虽然如此,记忆中的画面却依然非常模糊,爱丽丝所能做的仅仅只是揉揉脑袋而已。 “老姐整天照顾你们,也是时候放手了。说起来老姐我自己还有梦想。” 夏蒂说着站起身,她身后背着的是昨天佩里为他买下的那柄剑。魔法剑,至少不是完完全全的智商,就能将它的锋利体现的“宝贝”,恐怕也只有这样程度的剑才能与夏蒂散发出的英气相配。现在的夏蒂,任谁都不会否认她是一个“骑士”的,哪怕……她现在还并不算是。 “喵!” “喔,小家伙,很高兴嘛。” 走出门的夏蒂顺手摸了摸幼龙的脑袋,看着她一边扑扇着翅膀,一边摇摇晃晃的跟上了佩里的脚步。虽说大家是为了锻炼她基本的走路的能力,不过在小家伙的脑袋里,恐怕已经当作了佩里要扔掉她了吧。 真是,总感觉……养了一个女儿,虽然这女儿在成年之后,会比普通人大上很多很多。 “那么,佩里,我的事情也处理完了,接下来就是跟着你们了。” 夏蒂说着单膝跪下,而察觉到了的佩里也立刻回过身挺直了腰板。 呼,夏蒂,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脑袋有点笨,现在才发现真是抱歉。不过工钱是不会少我的吧,王子殿下?” “……当然,只要你的能力足够。”佩里下意识的想抽剑,然而空荡荡的腰间却让他只得换了个方式,将手搭在夏蒂的额头。 这并不是什么正规的授予仪式,而且……作为见证人的爱丽丝或是伊索,甚至就是怀特从资格上来说也不太够。但是这一幕,总觉的让谁都不敢去看低。哪怕周围不是什么宽敞明亮的厅堂,哪怕没有什么华丽的剑作为礼仪的道具,但是肃穆与神圣,不分场合与档次。 “回去之后我会补你一个最正式的礼仪的,在所有理应见证的人的面前。”(未完待续。) 30.飞翔的幼龙 有时候,爱丽丝真的觉得夏蒂是一个……对于她的弟弟妹妹们来说够笨的姐姐,明明在离开“亲人”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应该是最感伤的,可是她却压根连声叹气都没有,而是一脸猪哥相的抚摸着手里的剑。 虽说看不爽成为了同伴的“男人婆”,但是怀特还是耐着性子教会了夏蒂使用的方法,再加上一只白天仿佛活力无限,一直在闹腾着的幼龙,比起先前的单调赶路,现在的行程要有趣的多。 “喔喔喔!出现了出现了!” “喔喔喔。”这是幼龙再跟着学话,似乎她也认识到之前的“喵喵喵”和“吱吱吱”不应该是她的语言了。不过真希望夏蒂能好好的发言,毕竟“喔喔喔”这也有点像是公鸡叫。 “啊呜!怎么又没了!?” “啊呜!” “唧?” “唧……” “不要再教坏她了!” 怀特十分不爽的瞪了一眼身旁的夏蒂,“这不是废铜烂铁,这是需要一部分精神力的魔法剑,好好保持精神统一才能持续使用。大惊小怪的话波动太大,剑就会变成原来的样子了。” “不,不要。”趴在夏蒂怀里的幼龙扇了扇翅膀,还在不停的学话,虽然……她学的部分都十分的微妙,“太大。” “不对不对,他肯定很小。” “很小。” “没错没错,真乖。”摸了摸幼龙的头,夏蒂直接无视掉了已经有些坐不住了的夏蒂。因为现在就算怀特说破天。最后被误解的还是他。 “乖。乖……”一边像模像样的重复着夏蒂的话。幼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挣脱了夏蒂的怀抱。不过这一次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叫嚷着要回到车内佩里那里,而是不停的扇着翅膀,然后…… 【呼】 在一阵猛烈的风的带动下,幼龙的身体轻盈的升上了天空。虽然因为拍打翅膀还并不是那么的熟练,她悬浮的有些歪歪扭扭,但是属于“飞行”生物的本能还是让她好好的在低空盘旋着。 “唔唔啊啊啊啊!” “怎么了!?”佩里从马车里探出了头,不过他很快也注意到了空中的异样。“它……飞起来了啊。” 在稍稍熟悉了空中的感觉后,幼龙的飞行就变得熟练了起来。不光光身体保持的越来越平稳,就连一些回转俯冲之类的“高难度”动作也都做了出来,至少这并不是什么“大鸟”分分钟就能学会的技巧。龙类是一个天赋极高,潜力极大的种族,这看来并不是什么玩笑话。 “多半是因为感觉到了海边的潮湿空气兴奋了吧。” 怀特也抬起了头,温柔的注视着在马车周围盘旋着的幼龙。虽说小家伙刚才的“学话”把他坑的不轻,不过怀特还没有小气到因为这事就反感这只小家伙。 “看上去她应该是一只水属的龙,对海应该有一种本能的亲近。既然她这么兴奋,那么说明我们也快要赶到沿海的港口城镇了。不过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用传统的办法调查吧。毕竟那种事情只能发生在有‘客源’的繁华都市。” 佩里所说的自然指的是“地下集市”的事情,看起来即便已经过去了一天。他的心情还是没有完全平复下来。行程结束之后,恐怕几座大城镇要引发一阵“腥风血雨”了吧。 “调,调查什么?需要我帮忙吗?啊不对。请一定要让我帮忙。”夏蒂挥了挥手里的剑,虽然它现在只有一个柄,不过先前所有人都已经见过了,在夏蒂往剑中注入了她自己的精神之后,这剑会变成的模样,“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切给你看!” “不是去讨伐恶势力……那样的话也不会就这点人了。”与佩里对视了一眼,怀特解释道,“是……找人,很奇怪的人……兽人。” “你是说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的那种?” “……” “沿海的地方,不会有这种东西吧。”夏蒂挠了挠头,“我倒是听说海边的几个港口的渔民,偶尔会在晚上捕鱼的时候发现人鱼出现,好像要在更远更远的地方。” “人鱼啊……”怀特沉吟着,“的确是美丽优雅的生物,如果有幸见到的话,我倒是想为它作一幅画。” “就你这娘娘腔?算了吧,人家估计鸟都不鸟你。”夏蒂撇了撇嘴,紧接着又无视掉了怀特那不爽的目光,“港口那边关于人鱼的传说我也是听过一些的,好像有个渔民有一天和一个小姑娘搭话了,那个小姑娘在向她追问‘王子在哪里’这样的话,不过渔民怎么可能知道嘛,所以那个小姑娘就有些泄气,然后跳回海里了。那时候渔民说他真的看到了小姑娘的尾巴,肯定是人鱼没错了。” “佩里……又是什么时候欠下的情债么?” “……并没有这样的印象,应该说人鱼我一次也没有见过。”佩里摇了摇头,“兴许是外交问题?” “殿下,您真是,太让我感动了。” 随着行程的行进,在视线能够看见城镇轮廓的那一刻,空气也明显的变得潮湿起来。而在低空盘旋着的幼龙也像是玩累了一般一个俯冲重新落回了夏蒂的怀里,虽说如此,就算是有些迟钝的夏蒂也注意到了幼龙身上的问题。 因为在第一次见到幼龙的时候,她身上一半以上都有鳞片,因此大家只是找了夏蒂妹妹的一件旧衣服给幼龙套在了身上,不过从今天幼龙在天上乱飞这一点来看,恐怕……得在幼龙的穿着上考虑考虑了。虽说她是一只龙,但……抛开那翅膀和爪子不看,她还是一个四五岁小孩子的模样。 当然这么小的她是不会有啥害羞的感觉的,可是……一直这样将身体暴露在外,还是有些不妥。 “到港口之后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我打算带着它去找几件衣服换上。” “那我就去海边转悠一会好了。”怀特挥了挥鞭子,兴许是刚刚夏蒂的话让他在意起来了吧,看上去他已经对一直在找“王子”的人鱼有了很大的兴趣。 “人鱼啊,美的化身……要是能见到就好了。”(未完待续。) 31.虚幻飘渺的身体 身为港口城市,经常接触大海,沐浴着海风与阳光的人们往往都有着黝黑的皮肤,不过相对的,他们的性情却也像是大海一般广阔。至少在问路和找人上,他们连钱都不收也会热情的把他们所知道的一切告诉需要帮助的人。 在到达之后,伊索一如既往的赶往了当地的商会询问,对于他来说这应该是最有效率的搜索方法了吧,游历于各地的商人往往有着丰富的情报。夏蒂则是鬼鬼祟祟的带着幼龙不知道跑到了裁缝那里,据说是要为幼龙量身定制一件即便穿在身上也不会妨碍飞行与行走的衣服。先不说小家伙那完全没法套进衣服的翅膀,就连双脚爪也十分的锋利,随随便便打扮的话恐怕衣服连一天都坚持不了,不过夏蒂看上去却胸有成竹,在拿了钱之后便拖着幼龙一溜烟跑了没影,真希望她能多注意一下幼龙这特殊的存在到底会吸引多少视线。 而爱丽丝则是跟着佩里与怀特晃悠到了海边,港口城市不同于一般的城市,早上的时间集市上反而没有多少人,在街边放着装满海鱼的商人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位,这里的居民们更多的是赶往了海边去捕鱼,大大小小的渔船虽然只能看见一个个小黑点,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壮观。趁着丈夫们捕鱼的时间,没事做的妇人和有点自觉的小孩子则是坐在沙滩边上编织着**,当然……更多调皮的小孩子则是在浅海与沙滩处玩耍。 应该说不愧是海边长大的孩子吗?这些被太阳晒的黝黑的小孩子们一个个就像是鱼儿一般在海里游来游去,某种意义上来说挺危险的海水在他们眼中可能只是一件比较大的玩具而已。在沙滩上玩啥子的女孩们也各个都是天生的沙雕艺术家。仅仅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堆出了一座座令人膛目结舌的艺术品。 “不错的地方。” 佩里深吸了一口气。当然。这里肯定夹杂着大海的味道。而爱丽丝则是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子。 “嗯,应该说……很浪漫?” 啊,不好……仔细一想的话这不是有种约会的感觉吗?不过这个时候怀特那个家伙应该会开玩笑的才对。 “说起来他人呢?” “走了吧,恐怕去找人鱼了。”佩里环顾了一圈,不过他倒是没有去多在意怀特的情况,“之前一直说要给美丽的东西作画的。” “……” 不对,那家伙想的绝对不止这么点,在这种时间离开。简直就像是在“创造机会”一样。想想就知道,属于人外的人鱼,是不可能在这种妇人孩子都在的早上出现在海边的吧,光是她们的那一条大尾巴就足以引起不小的轰动了。不过更多的,恐怕应该还是害怕。 美丽固然令人感到心醉,但在另一面,美丽也变成了一种危险的信号,毕竟……在追逐“美丽”的路上,总是会有人把手伸的太长。 “佩里你听说过人鱼的传说吗?” 踢着脚边的沙子,爱丽丝扭过头。“关于小人鱼和王子的那一个。” “……知道一些,不过……为什么总是王子……”佩里叹了口气。估计他也很无奈,“好的也是,坏的也是,米拉他们的故事里也经常出现。” “因为人类总是喜欢把好的东西拿出来嘛,至于坏王子什么的,应该只是另一个极端吧。” 小人鱼的故事实际上已经被很多人熟知了,从见到了王子开始就一直仰慕他的小人鱼甚至不惜让尾巴变成“双腿”也要再见王子一眼,虽然……最后故事的结局并不是那么的美好,但至少给了大家一个期待吧。 “记不得只是因为爱的不够,如果我是他的话,我想我会一眼就认出来的。”出乎意料的,这一次佩里主动的说起了关于“爱”的话题,或许真的和怀特所说的一样,佩里并不是真的笨到不懂什么是“爱恋”,仅仅只是他不想对没有什么感觉的女孩子表达而已。 突然间有点可惜,有点不爽,不过这也没什么,如果让米拉朵露知道这些的话,最受伤的应该是她吧。 “这么说我们的佩里喜欢人鱼咯?” “哎?嗯,应该是喜欢吧,如果拿讨厌来对比的话。” 佩里歪着头,他的帅气与智慧也仅仅只有一句话的功夫了,“父亲并没有限制我的思想,因此我觉得我会找到那个人的。” “不是夏蒂?你能带着她离开就已经足够让人误会了。” “不是,她会是一个好属下和朋友,我也十分欣赏她的志向,我不会拒绝这样有志之士的要求的。” “不是米拉吗?”爱丽丝稍稍靠近了一些,“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她现在对你是什么感情。” “米拉……是我的朋友。而且……她对于魔法的研究也让我称赞。” 恭喜……节哀,米拉,你喜欢的佩里在遥远的海边已经给了你一张朋友卡了。 “那……” “爱丽丝,你的话……” 正当爱丽丝思索着还有哪些女孩佩里接触的较多的时候,佩里就这么没头没脑的甩过来了一句,放在其他女孩身上足以不爽到跺脚离开的话。 “你也不是……” “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你不要说这么明白。” “不,也不能说不是……只是我对你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佩里沉吟了一会,“倒是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也记不清楚了,我只是觉得,你有些陌生。” 陌生!? “我知道这对一直在一起学习的朋友来说很……不礼貌,但是这种感觉我怎么也挥不掉。就是现在也一样。” 佩里皱着眉头紧盯着爱丽丝,“有一种,你不像是这里的人的感觉,干脆一点就是……你的存在让我觉得很虚幻。” “喂喂,要不要你捏一捏脸确认一下?” 虚幻……那不就代表“爱丽丝”这个人,本不应该存在这里一样吗?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肯定是不可能的……吧。 “抱歉,不要在意,可能是我最近比较累所以才胡思乱想的。” “呼,你可加油一点啊,你要是累倒了我可是第一个倒霉的。” 踮起脚拍了拍佩里的肩膀,爱丽丝继续拽着佩里在沙滩上晃悠起来。 有着身体,有着思想,也能被人看见,与人接触,虽然最近可能因为太劳累的关系脑袋里总是闪过一些奇怪的记忆,但…… “爱丽丝”这个人,一定是存在着的,这就足够了。(未完待续。) 32.海边的人鱼 到了快要日落的时间,一行人陆陆续续的在伊索准备好的旅店集合了,海边的食物虽然粗糙,但是却有着一股夹杂着海风的味道,偶尔吃一次的话不仅不会觉得难受,相反浓厚口感的冲击还会让疲劳一扫而空。劳累了一天的渔民们也都依靠着口感和“量”来填补劳动消耗掉的力气。 “喔,这鱼不错。” 随处可见的晚餐还不至于上升到用刀叉的地步,而是更多的用手去抓拿,对于夏蒂来说这根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此刻她正拿着一整条烤鱼往幼龙的嘴里塞。毕竟,小家伙的“翅膀”是没有办法抓住什么的,直接伸出脑袋去叼的话难免会弄脏那一身衣服。 不过说起来,幼龙这一身紧贴着身体的外套还真是十分合适啊,不光光翅膀能够自由的伸展,而且还不用担心爪子划到,从外观上来看居然也有一种莫名的想让人犯.罪的冲动。夏蒂说幼龙穿的是这里裁缝们的拿手款式,想到这样衣服的裁缝可真是个天才。 欲.望使人进步。 “是吧是吧,而且连刺都没有。”夏蒂直接舔掉了幼龙嘴角沾着的酱,看得出她已经有点把小家伙当成“弟弟妹妹”的意思了,“你们两个……不饿吗?” “哈……哈,还好吧。” 被夏蒂叫到的自然是佩里与怀特两人,此刻他们两个正尴尬的大眼瞪小眼,可能是用惯了刀叉,现在一时间没法习惯吧。他们显得十分拘谨。看来即便他们能够习惯海边的环境。也还是无法习惯有些“粗鲁”的生活习惯啊。 “佩里。你先……” “我还不想回去领一顿罚。”佩里摇了摇头,几杯麦茶已经见了底,可惜光是喝水是无法填饱肚子的,“可以的话……” “别想了,一路上我都转过了,都差不多。”怀特摇了摇头,“这里的人还没有什么闲情逸致慢慢的吃饭。不信的话你看看周围就知道了。” 佩里皱了皱眉,其实也用不着去看了。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周围的情况。粗鲁豪迈的男人们与其说是在吃饭,倒不如说是在打架更合适一点,周围吵闹的生意几乎要把房顶给掀了。海边的港口并没有啥像样的店,因为来到这里的人除去出海的游人也就只剩下了前来批发水产品的商人了,往往他们都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因此开什么像模像样的餐厅肯定会亏本。 毕竟……普通的渔民们还是更喜欢这样吵闹的地方,喝醉了人在乱吼乱叫,女人不停的追着调皮的孩子乱跑,在他们眼里恐怕奇怪的并不是他们,而是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佩里一行吧。 “抱歉。来晚了,稍稍处理了些琐事。” 就在佩里尝试着也放下所谓的“矜持”。打算用手去尝试一下的时候,伊索的出现让他在一瞬间就把手给缩了回去。 掸了掸衣服的伊索看上去并不是太喜欢这个地方,不过还是好好的坐在了佩里一旁。 “商会的商人最近并没有发现什么兽人之类的生物出现,所以我们休息一晚明天就可以启程。” “这样最好。”佩里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显然他并不习惯这里的生活。 “另外就是怀特先生您让我调查的事情了。”不光光是兽人的调查,伊索似乎还接受了怀特的委托,而且…… 好像已经能猜到那是关于谁的调查了。 “人鱼……的确有在海边出没过。” “真的!?”怀特一反常态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具体些。” “一般来说都是在夜晚出没,不少晚上出行赶路的商人都有听到人鱼的歌声,不过更多的听到的是询问。当然人鱼本身并没有出现,想必是用了什么手段来发声的吧。” “问的……是什么?” “她在询问‘王子’在哪里。” 伊索瞥了一眼佩里,不过显然佩里是不可能在小时候就留下什么风流债的。恐怕…… “我觉得……只能是佩里了吧。商人们也试着回答过,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接下来还是在不停的询问。有些好事者也试过去海边寻找,不过往往结局都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昏倒在了沙滩上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 “在哪里!?” “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 “所以我才打算尽快。”敲着桌子的怀特似乎根本就没打算冷静下来。 记得没错的话他从早上开始就嚷嚷着要找到人鱼,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给对方画一张画吗? “海边,目前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毕竟……她们也是一种难找到的生物。” “多谢!” 没有多作犹豫,怀特立刻就丢下了根本没动的盘子冲了出去,很明显他是打算往海边去的。不过只有这一个晚上,人鱼是想找就能找到的吗? “那么,我就先回商会了,处理点私事。” 需要报告的事情全部说完,伊索似乎也没有什么留在这里的意思。一路上他似乎都在刻意避免着与佩里交流,就连到达城市也基本都是留在商会之中,“明天早上我会赶来回合,然后按照路线赶往下一座城市的。” “嗯,幸苦你了。” 佩里挥了挥手,看着伊索一边小心翼翼的避开吵闹着的人群,一边叹着气从店里离开。多半,他对这里的生活更加的反感吧,佩里与怀特仅仅只是有些不习惯食物,可是看得出伊索甚至都不想让这里的住民们碰到他。 “那家伙很傲气啊。” 夏蒂嘀咕了一句,随即开始揉着幼龙的头发,估计她的心思完全就没在伊索身上,“不过……傲气是傲气,给人感觉完全比不上你。” “谢谢。” 佩里面不改色的站起身,“不过……” “我知道我知道,我还懒得和他多说什么。”夏蒂摆了摆手,将幼龙抱在了怀里。虽说幼龙一开始也引起了这里居民的不少关注,可大家一旦习惯起来的话,也没有对这只奇怪的生物多说些什么。 “去海边的话也带上我们吧,说实话我也想碰碰运气看看人鱼长什么样。”(未完待续。) 33.关于人鱼的记忆 晚上的海边是危险到就算在海边生活着的人也不会去的地方,先不说这里的年轻人还没有理解到什么叫做“浪漫”,再者也是因为那关于人鱼的传说。 与别的城市小孩子们所听到的童话不同,这里的渔民们对于人鱼的态度就不是那么的好了。在他们眼中,那个在晚上不知躲在哪里整天和路人询问“王子在哪里”的家伙就是个会拐走小孩子的妖怪,而这也是为什么天色一黑小孩子们就乖乖回家睡觉去的原因。 至少,在晚上的时间里,街上,海滩边安静的可怕,偶尔会吹来一阵风声,这也是唯一能证明周围的景色还是真实的证据了。追上已经先行一步的怀特,此时的他已经靠着沙滩边的礁石坐了下来,手里抱着他那一本估计卖出去能赚很多钱的画册。 用怀特话的意思就是,他只会给美丽的东西来一张速写,他不感兴趣的东西就算是付上再多的报酬也不会接。这一次,恐怕他对人鱼感兴趣了吧,真希望当他看到人鱼其实是一个挥舞着鱼叉,三头六臂的海怪的时候也还能这么冷静。 “这种时间,不怕伤了眼睛。” “只是随手抹抹而已,真正需要注意的还没出现呢。” 见佩里到来,怀特只是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要站起身的意思,“这里的渔民都说有人鱼在晚上会出现在海里的礁石上,加上伊索的那些话,所以我打算来这里碰碰运气。” 夜晚的时间,大海自然已经落潮,只剩下被月光照亮的沙滩以及沙滩上的一些碎石礁岩,尽管海里也有着一些礁石岛屿存在。但从距离来看就算真的发现了什么人鱼,怀特也是不可能画下来的。除非他跳进还里,一边浮在海面上一边拿着画册作画,或者说那条人鱼变成了花痴,直接游到了怀特的面前。 后者不现实,前者……估计他会淹死。 “所以就直接在这里等?” 佩里顺着岩石靠在了另一侧。实在不方便大摇大摆靠在沙滩上的爱丽丝只好站在一旁。至于夏蒂则是追着到处乱跑的幼龙在海滩上玩闹,原本都已经有些打瞌睡的幼龙在看见海滩的那一刻瞬间就来了精神,不过……估计明天她就要睡一整天了吧,还处于生长期的她是不会有这么多精力的。 “嗯,不过……佩里你看到了吗?好像真的有什么影子在礁石那里晃悠。” “影子?” 眉头一皱,佩里顺着怀特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深夜的海面自然都是浑浊的,即便想要看清什么印在眼睛里的也只是一团模糊的黑影。可饶恕如此,佩里还是看出了些异样。 “礁石上的吗?” 佩里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第一天晚上守株待兔就遇到了人鱼,这与其说是巧合,倒不如说可能是人鱼自己找上门来的结果。模糊的影子看的十分不真切,如果说是因为过度“念想”而产生的幻觉也不为过。 不过在下一秒。 歌声传了过来,年轻女孩的哼唱声,虽然旋律有些奇怪但谁也不可否认这是一段令人沉醉的调子。在水手们的传言中,海里经常有出没与礁石,岛屿上的“海妖”。她们的能力还不足以直接跳上船把人类一个一个吃掉,毕竟属于大海里的生物的她们在甲板上也只是一条大一些的“鱼”而已。于是她们选择了另外一种方法。 那就是唱歌了,带着不同于普通歌声的力量,让船偏离航线,或是直挺挺的撞上海里的礁石,在船沉没,船员们都无奈的跳到小船上的时候……海妖们就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虽说水手们没有明说。但这海妖……恐怕也和人鱼脱不了干系,比起什么爱上王子的戏码,水手们还是更在乎他们自己的命。 那么……明明声音不大,可却不停的在心里回荡的声音……也是海妖唱的歌了? “唱歌了。” “这歌有古怪,总之先把夏蒂她们叫回来。” 怀特说着站起身。朝着仍然什么都不知道,带着幼龙在沙滩上乱跑的夏蒂挥了挥手,“总之佩里你就先带着爱丽丝回去吧,可能的话我想在这里再等待一会,既然唱歌了就说明她应该注意到了我们,说不定……” “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种事情!” “等等,不用回去,先等等。” 有些急切的打断了佩里的话,爱丽丝不停的擦着眼睛,想要看清远处海面礁石上的那道身影。因为……有些熟悉。 不光光是那模糊到几乎能让人以为是错觉的身影,甚至连那一直在心里回响着的歌声爱丽丝也觉得十分的熟悉。又是先前那种记忆被抹开的感觉,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见到幼龙的时候,不过这一次的“人鱼”所产生的冲击要更为强烈。 就好像……见过她,与她一起玩耍一起落泪,一起努力过一般。她的故事结局也许并不是那么的完美,但是人鱼自己似乎已经足够满足。啊……快点想起来啊,明明就差那么一点了……呼喊着,询问着“王子”的人鱼,到底会不会和佩里有什么关系呢? “爱丽丝……” “她和你有关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但在看见佩里的那一刻爱丽丝就已经把话脱口而出,“人鱼……人鱼和你有关系。” “又是那个?” “嗯……。” 而且……抱歉,实际上还有一些实在是不能和佩里说出的话,脑海里模模糊糊出现的是佩里靠在花园里睡着的样子,可是……为什么怀特和夏蒂都站在一旁,像是哀悼一般低着头呢?完全不认识的地方,完全陌生的景色,简直就像是…… 来自未来的记忆一样。 “不过……我好像知道人鱼的名字。”一边揉着脑袋,爱丽丝一边走向了海边,那道人鱼的影子还是如此的模糊,可是爱丽丝却十分肯定她肯定会往这边游过来。 毕竟……如果被一个陌生人知道了名字的话,任谁都会好奇和紧张一下的吧。嗯…… “小玉!” 这,应该就是人鱼的名字了吧!那只坐在礁石上唱着哀切歌谣,憧憬着佩里的……小人鱼。(未完待续。) 34.人鱼的姐姐 “小玉!” 虽然只是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的一个模糊的名字,但是爱丽丝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冲着海面礁石上的身影呼喊着,坐在礁石上的她究竟会不会过来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在脱口而出的那一刻爱丽丝总算是确定了人鱼名字的真实性。▲∴, 叫小玉的人鱼的确存在,出现过,而且……和佩里有着什么联系。 “喂……喂,影子不见了!” 一直盯着远处礁石的怀特捏紧了拳头,“……她真的过来了!爱丽丝,你刚刚喊的……” “应该是她的名字。”怀特并不知道爱丽丝那突然冒出来的“记忆”这件事,当然爱丽丝也没打算把这个不能散步的秘密告诉他,“总,总之她过来了就好,你还不赶紧把画册拿出来。” “哎!?啊啊啊,没错没错。” 手忙脚乱的重新拿出画册,佩里就像是傍晚等着开饭的孩子一般神色焦急的等待着人鱼的前来。 回荡着的歌声很自然的停止了,而既然是海里的异族,在游泳上人鱼自然不会差到哪去。片刻间,之前还在礁石上的人鱼就已经出现在了浅海之上。 啊……没,没错的,蓝发蓝鳞,在加上那一尾鱼尾,和印象里的那只叫小玉的人鱼一模一样。虽然说在月光下她的样子显得有些不真切,但显然是对有“陌生人”喊了她的名字感到奇怪才游过来的。 不过,她就这么在浅海处静静的看着众人,没有丝毫要过来的意思。是在害怕吗。但据说生物都有本能的危机感。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别的意思。她应该不至于如此警觉的。 “啊……不行了,简直就是美神的化身,佩里……你看见了吗?那还带着水珠的鳞片,那……” “行了,要画就快画,趁她还没走的时候。” 顺手按着怀特的肩膀将他按坐在沙滩上,佩里的目光则是一直停留在人鱼的身上。因为他早早的就发现了人鱼的一样,或许在一开始人鱼还有些警惕。可现在她的炽热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了佩里的身上。 就好像……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人一样。虽说如果她找的是“王子”的话,还真的没有找错人。 无视掉一边嘀咕着“好美好美”的怀特,爱丽丝稍稍靠近了有些人鱼,对方似乎是因为察觉到了而后退了一些,但……并没有立刻掉头离开。 询问吗?但是……万一把她吓跑了的话。不不不,怀特只是画张画,而自己这边可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得确认啊。 “小,小玉?” 胆战心惊的朝着人鱼挥了挥手,爱丽丝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月光下人鱼那张写满了疑惑的小脸。不顾湿掉的鞋子和裙子,爱丽丝就这么淌着海水开始朝着小玉靠近。 ****的蓝发。在月光下闪着光泽的鳞片,当然还要加上那一张疑惑的脸。这一切都是“记忆”里的那个小玉。那么…… “小玉,这是你的名字吧。” 似乎还不打算随随便便开口说话,小玉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也从佩里那里收了回来,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爱丽丝。 当然,就算是看个一天一夜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因为她根本不会认识眼前的女孩。而爱丽丝在看见小玉之前,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忆。一切仿佛经历过的印象,都是从见到小玉的那一刻开始,仿佛这份记忆就是开关一般,需要某些东西才能触动,打开。 “那……你认识我吗?” 这一次,是摇头。 “那……你有一个姐姐吗?” “!” 仿佛触碰到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一般,在爱丽丝提到“姐姐”的同时,小玉就在惊讶中抖了抖身体,继而迅速的潜入了海中,片刻间就没有了踪影。至于她这样的行动,实在是判断不出到底对刚才的问题是肯定还是否定。 线索又断了,关于……脑海里记忆的线索。 “人鱼没了……” 回到海滩之后,有些失落的爱丽丝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比她还要失落的家伙,靠在礁石上的怀特有些茫然的看着天空,他的画册里那道在海里的身影才只有一个勉强能称之为“轮廓”的东西,显然人鱼离开之后,怀特也没办法再把这幅画给继续下去了。 “不行,就算这样这一副也得永久珍藏起来,我要把他藏到我的收藏里。” 喂,这根本就是变态才会做的事情啊。 “人鱼也见到了,既然她已经走掉的话,那我们就回去吧。” 海边重归平静,先前的歌声也消失不见,当然……那坐在礁石上的人鱼也没有了踪影。一切都仿佛和刚刚来到海边时一模一样,既然人鱼已经不在,那么寻找人鱼的众人也没有理由再留在海滩上吹冷风。 海滩边,还是有些凉意的。一路的行程才刚刚开始不久,生病了的话会很受折磨。 “呼,也只好这样了。”怀特无奈的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把画册藏进了怀里,看得出他多半真的是要把这幅连一半都没有完成的画给收藏起来了。 “我去把她们叫来,你们就先回去吧。” “啊……嗯,谢谢。” 惊讶了一刹,佩里还是冲着怀特点了点头,继而拽着爱丽丝的胳膊,稍稍有些强硬的拉着她开始往回去的方向漫步。 “呐,你刚刚……问了人鱼什么话?” 虽然怀特的一直专注于作画没有看见,但是从佩里的角度可是能看的清清楚楚,正是爱丽丝的那几个问题才把原来只是好奇而游过来的人鱼给吓跑了。知道人鱼的名字,知道人鱼的事情,这简直就像是…… “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而已,不过她好像受惊了就溜走了。” “无关紧要么……” “嗯,对……王子你来说应该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爱丽丝沉下了脸,“还记得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些话么?” 虚无缥缈,简直……就像是从未存在过的一个“同学”。但偏偏爱丽丝是有着生命,有着身体,也……绝非是虚幻的。佩里或许只是说出了错觉,但是爱丽丝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这一句“提醒”。 因为……有一种解释,可以说明这个同内容一样“虚无缥缈”的问题的答案。 “我想要和那些我有印象的人确认一些事情,或者说……留下一些……证据吧。我想要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一直都在的普通人,还是……” 一个从遥远彼端而来,在此徘徊的“访客”。(未完待续。) 35.荒土上的小偷 从港口出发之后的行程,就开始变得单调起来了,毕竟不是每一个地方都能见到奇怪的东西,也不是每一处城市都能发生点惊心动魄的事件,原本就是在秘密的寻找逃出了领土的失踪兽人,这项任务本就是单调和乏味的。 唯一能为行程稍稍带来一些不同的恐怕就是幼龙了,或许是没有了笼子束缚,幼龙的身体也开始逐渐适应起了自由这种东西,虽说身形仍然没有多少变化,但是身上的鳞片却开始有了脱落。 当然这并不是说明她生病了,相反这是类似于“蛇蜕皮”一样的过程,鳞片下全部是和幼儿一样娇嫩的皮肤,这些裸.露的地方越多,就代表它的“进化”程度越高,等到了一定的时机,她的翅膀,脚爪也都能变成与人类无异的手脚,当然它是可以自行选择形态的,不过从目前看来,小家伙应该还没有这样的意识,只是习惯性的想和周围的人保持着“相同”。 接下来到底应该是第几个城镇爱丽丝已经记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随着行程的推进,所能见到“兽人”的几率也会越大,毕竟伊索制定的路线是一路通往边境的,就目前来说两个种族并没有什么冲突,因此能在人类的城市里见到少部分兽人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下一座城市开始我们每天多停留一天。”一路以来伊索那不冷不热的态度丝毫没有改变的意思,不过他在寻找兽人上倒是没有任何的敷衍,“接下来我们要接触到的兽人会变的多起来,调查可能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所以请给我两天时间准备。” “无妨,照你的步调就好。” 佩里摆了摆手,稍稍拨开了帘子,帘外与先前港口处的湿地不同,已经很难看见那一排有一排的树木,略显干枯的土地上生长着的也都是一些生命力极其顽强。可是“相貌”却着实不敢恭维的树。空气中也再也没有了咸湿的味道,相反充斥着的是灰尘和沙土,相信继续前进的话,周围的环境会变得更加恶劣吧。 毕竟。干燥,荒凉才是这里的主旋律,一般游客也不会来到这些地方,所以早就了萧条的景色,而这萧条的景色又进一步加深了周围荒凉的气氛。长着耳朵尾巴的兽人们不停的瞅着马车。自然……她们是很少见到这种交通工具的,因为…… 根本就不需要。 下了车之后,迎面而来的就是炽热的太阳,如果说海边是因为潮湿的空气而让肌肤黏着的十分难受的话,那么在这干旱的内陆,就纯粹是太阳的炙烤了。十分不适应环境的幼龙连走路都开始摇摇晃晃,不过她的存在倒是吓到了不少前来围观的人们。 龙……毕竟是龙,哪怕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孩子。 依旧坚持着先前穿衣打扮的伊苏在一下车就赶往了商会,他唯一的变化恐怕就是额头冒出的汗珠。夏蒂则是把头发给扎了起来,倒也变得英气了不少。 匆匆的闯进路边的一家店里。里面是松松散散坐着的几位客人,有人类,有来自另一个“国度”的兽人,看得出因为停战的关系,这两个不同的种族相处的倒是十分愉快。 【砰】 还没等怀特来得及喊店主,几大杯看上去应该是装着酒的木杯子就已经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这里的店主是一个肌肉都快要把衣服给撑破的狼人,虽然他的爪子已经尽可能的收了回去,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在桌子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印迹。 “看到你们马车了,几位客人从哪来的啊!?” 店主看上去还没有完全拥有人的模样,应该说他只是会说了“语言”而已。其余的部分……和凶猛的狼没什么区别。 “不要惊讶啊!这是谢礼,远道而来的客人可不多,选了我的店肯定要有点表示。” “啊,谢谢了。”与佩里对视了一眼。怀特点了点头,“我们是从南边来的。” “怪不得,这几个小姑娘都水水灵灵的。额……唔……” 店主的视线很自然的瞥到了已经睡着了的幼龙身上,然后……沉默了好一会,应该是在冷静吧,毕竟突然之间看到了这种“高等”的生命。 “这……这还真是不得了的客人啊。要准备肉食么?” “嗯,谢谢了,我们的话就来些‘正常’的午餐吧。”怀特说着把钱袋放在了桌子上,“接下来我们还要休息一天,这是钱。” “喔!我这就有住的地方,下午就去打扫打扫。”如果说是人类的店家恐怕还要推辞一下,但这位豪迈的狼人先生却十分爽快的拿走了钱袋,与其说是贪财,倒不如说他是在考虑怎么以钱袋里的钱的标准来为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提供相应的服务。 “嗯……三间可以吗?女剑士和小龙一间,您一间,然后旁边这位……先生和小姐一间。” 哎!?等等等,这分配的怎么有点奇怪? “噗……咳咳,店主,他们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关系。”明显是想笑,不过怀特还是在爱丽丝瞪过来的那一瞬间摆出了一张扑克脸。 “喔,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我看他们二位从一进店里就眉来眼去的,以为……嘿嘿嘿。” 不要笑啊!那张狼嘴笑起来真的很恐怖啊! “那么就两间好了,每间都是双人床。”在瞅了瞅幼龙之后,店主说道,“下午我会去打扫干净,各位在这里转转就可以了,虽然如此,周围也没什么好玩的,天气也热,注意不要晕倒。晚上的话想要开饭就告诉我,店里也没什么客人,我单独给你们做。” “那就谢谢了。” “啊啊!对了对了!如果你们去转悠的话,最好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先留下,信得过我的话放在我这里保管也可以。” 转过身的店主突然回过头,“虽说有点不太能说的出口,但是这里……我们的族人当小偷的挺多的,专门偷的就是那些看上去有点钱的人……嗯,啊,那个……你们可能……会被特别关照。”(未完待续。) 36.算计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特别关照人类的兽人小偷!店长的这一句多言让怀特登时脸色就变了变,幼龙能自理就不错了自然不会带钱,爱丽丝属于公.款消费,自然用不着带上钱袋,佩里因为不喜欢带着这些东西所以就把所有的积蓄交给了怀特,夏蒂身上虽然带着一点点继续但它的数量恐怕还并不能入了小偷的眼。既然都已经盯上了这一行人,那么她下手的目标必然是冲着最有钱的那个家伙去的。 “唔。”怀特的手不自觉的伸进了衣服的内衬里,片刻间脸红了红,“那个……我出去找点地方作画……” “咳咳……” “对不起……已经……没有了。”见逃脱不掉,怀特只得老老实实的低下头,“那个……是比较大额的。” 一路行程颠簸,如果光是带货真价实的金币的话,所需要的重量恐怕能把马给累死,而大家自然也不会笨到背着一个比自己还要重许多的包裹到处跑。而这样的结果就是……被怀特藏在衣服里的,用来在大商会兑换的大额纸币在不知什么时候被投了个精光。 “一张也没有剩下?” “啊……嗯。”所有的钱财都是在怀特的身上,现在他看上去有些窘迫,“全部……都没有了。店主这……啊,抱歉。” 虽说提醒了他们的店主或许会有什么线索,但是对方也必须为他的店着想,如果说因为透露秘密而被小偷记恨上的话,那以后他的店恐怕就永无宁日了。 “总之……你先去商会找到伊索。” 佩里的目光闪了闪,不动声色的查看着四周。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大家在下了马车与伊索分别之后就争先恐后的跑进了还残存着些许凉意的店里,记得那时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怀特也不是什么傻乎乎的老爷爷,在那种情况下被人接近并且投了钱肯定会立刻察觉。 在人流稀少。还吹着热风的街上偷窃,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当场抓住。 那么……只能是在进店之后了啊,因为客人的进进出出难免会有一些碰擦,再加上刚刚的交谈也会让人分心。毕竟想要在这样炎热的地方保持注意力的全部集中是不可能长久的。换言之,也就只有在进店到现在的这一段时间里,出现在店里的客人中的某些人有偷窃的可能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会是谁呢? 店里的客人并没有多少,更是没有什么成群结伙的客人。最多也只是两人对坐在说着悄悄话,因此小偷多半是一人在偷窃,而且既然店主说了有可能是兽人族的话…… “殿下……您小心些,那家伙身手恐怕很快。”在悄悄的叮嘱了佩里一句之后,怀特便匆匆的从店里走了出去,虽然想要捉住小偷,但……尽快先借到钱更重要。 这个炽热的时间点会留在店里的客人并没有多少,属于兽人的就更少。一对长着兽耳的母女正在腻歪,小女孩的脑袋直接埋进了她母亲的胸脯里,尾巴不停的甩来甩去。老实说这一幕被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看见了恐怕根本把持不住。 另外的话就是…… “佩里,你看到那个裹着黑斗篷的了吗?” 爱丽丝悄悄靠近了佩里,钱被偷了大吼大叫也无济于事,现在更应该坐下来好好的思考,所幸的是在这里出现的客人似乎都在等着午餐,并没有谁起身离开店里。 当然,如果离开的话,就不得不份派人手跟上去了,因为小偷在偷窃完之后找机会离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无论人类还是兽人。只要离开了店都必须引起注意。 “虽然她裹着衣服,不过尾巴还是露出来了。” “那是狼尾巴。” 佩里低声的回了一句,目光也随之停留在了裹着斗篷的黑衣兽人的身上。 白毛尾巴,虽然因为拖在地上染了点灰不过看上去还是挺柔顺的。不过既然是狼尾巴。那就应该不是大家要找的那两只。毕竟兔子尾巴和猫尾巴还是挺好分辨的。 “不是我们要找的。” “我知道,不过为什么大白天的要裹斗篷……”爱丽丝尽可能的压低着声音,因为这些兽人毛茸茸的耳朵绝对不是一个摆设那么简单,它们的听力都要比一般人类好上太多太多。 “你怀疑……” 佩里皱眉,平白无故怀疑别人并不是什么好的举动,但……丢了钱这件事却让他有些难以平静。“……注意安全。” “不不不,我可没说亲自去试。” 与人类不同,兽人除去在一些感官有着不错的强化外,大部分身体也都十分敏捷,再加上一双随时可能划破皮肉的利爪,贸然的去纠缠,惹毛它们还是非常危险的。不过,既然有着“兽”的一面,那么他们对天敌,或是天生就畏惧到想要躲避,无能为力的敌人会十分老实,而现在刚好就有这样一位。 这应该算不上利用吧……毕竟没有钱的话,幼龙以后的生活也要大打折扣。 “呐,过来过来。” 爱丽丝朝着幼龙招了招手,看着她扑扇着翅膀一摇一摆的跑到自己的腿边。幼龙还没有名字,因为佩里打算把它交由一个真正能抚养她长大的人来为她取名。 “看到那边的那个大姐姐了吗?” 爱丽丝摸了摸幼龙的脑袋,指了指坐在远处的,裹着斗篷的那只拖着狼尾巴的兽人,“她手里有糖哦。” “糖,糖。” 幼龙扇了扇翅膀,目光在爱丽丝和夏蒂之间徘徊了一会,在得到了肯定之后便开开心心的朝着兽人跑了过去。 总感觉,把一只吃肉的龙当作小孩子来养,有些不对劲啊。 “糖,糖。” 因为没有手臂,还不敢随便碰对方的幼龙只得不停的用翅膀扇着风,想要引起兽人的注意。不过不扇还好,这一扇……却扇出了毛病来。 【咔嚓】 像是树枝断裂的声音从披着的斗篷那里传来,紧接着原本还撑住的斗篷一瞬间便软了下去,别说什么兽人了,,就连假装成兽人的人也不可能出现在里面。 “这家伙!” 一个箭步冲到幼龙的身旁,佩里用脚拨开了地上的斗篷,刚刚看到的“狼尾巴”实际上也真的是狼尾巴,不过……只是狼尾巴上留下来的一撮毛而已,伪装成了拖在地上的尾巴,再加上距离的关系一时间连佩里都误认为那是一个披着斗篷的兽人。 处心积虑的布置成这样的家伙……说她什么都没有做,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时默默擦着盘子的店主也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这也是他对客人们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帮助了。 “小偷跑了,我们快追。” 佩里说着捡起地上的那一撮狼毛,“是狼人,白尾巴的狼人。”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37.狼少女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比佩里更先一步的是夏蒂,没有丝毫犹豫的她立刻抓住看上去只有一截的剑柄冲了出去。看得出她其实是想将精神力注入到剑里,让剑成为“魔法剑”的,然而却因为太过于慌张十分自然的失败了。 街上依旧是那副有些萧条与荒凉的景象,无论是往来的那条荒道,还是往稍稍有些生气的商会方向看去,都没有什么白狼人的身影在跑动,多半已经走了有好一会了。 多半从偷窃之后开始就已经溜了个没影了吧,至于那道用树杈与斗篷,再加上尾巴上的一点毛撑起的“假人”,只是一个拖延时间的障眼法而已,如果不是爱丽丝让幼龙过去骚扰“它”,恐怕一时半会还不会发现。 但……应该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原本大家仅仅只是觉得斗篷的主人有些奇怪,想要问问究竟。可是随着她这障眼法被拆穿,人也不知所去,再加上店主最后的点头默认,这下偷窃怀特怀中钱财的兽人的身份算是彻底的定下来了。所以,她虽然跑掉了,但是……却被抓住了。 “先别急着追。” 紧跟着夏蒂走出来的是佩里,他伸手按住了打算“二选一”的夏蒂,“等怀特回来,商会找人比我们找要快得多。” “可是……” “糖,糖。” 爱丽丝也抱着幼龙随后跑了出来,不过此时幼龙看上去实在是闹腾的有些诡异。就好像还打算追着真正的“小偷”要糖吃一样。 目光一转,爱丽丝放下了闹腾着的幼龙:“你知道在哪吃糖么?” “糖,糖。” “嗯,那就去找糖吧。”爱丽丝拍了拍幼龙的肩膀,而没有了束缚的幼龙也开始扑扇起翅膀,歪歪扭扭的升上了空中。仅仅只是几天的功夫,她看上去就已经能勉强飞翔了。 斗篷如果是那个兽人小偷留下的话,就一定会残留着她本人的气味。而兽人的气味较之人类来说应该更容易分辨。幼龙……恐怕是问到、记住了小偷的气味,想追过去要糖吃吧。 既然如此的话…… “我们跟着她,说不定能找到。”爱丽丝招呼着佩里跟上,因为转眼之间幼龙就飞出去了好远。不注意的话不光光找不到小偷。说不定连幼龙都会跟丢。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那个男人婆回来我告诉他事情经过!” “嗯,拜托了。” 事出突然,佩里也没来得及思考,下意识的就追上了爱丽丝的脚步。【ㄨ】幼龙飞的并不快。而且歪歪扭扭的,有时候甚至都差点掉下来。但是她毕竟是用飞的,想要跟上还是得费些力气。 至于幼龙飞往的方向,则是人流稍稍密集,而兽人则相对较少的,商会集中区域。 “……我抱着你吧。” “啊!?哎?!喂!” 还没等爱丽丝反应过来,她的脚就已经脱离了地面,身体的各处疲惫也开始迅速袭来。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目光紧紧追随着天边幼龙的脸。就算没有温润的性格与果敢的担当,光凭这张脸和他的身份。恐怕也有足够多的女孩子投怀送抱了吧。 哎……不过,这也不应该是佩里突然间就抱着自己的理由吧,而且……还是货真价值,十分标准的公主抱。在没人的时候也就算了,在这种情况下,简直就像是在玩惩罚游戏。 虽说抱起了爱丽丝,不过没有了后顾之忧的佩里反而加快了速度追着在天边飞翔的幼龙,看见了新奇事物的路人都在驻足观看,这多多少少也缓解了一些拥挤带来的压力。 这里应该已经接近了伊索前往的商会区域,店铺等等的设施建筑也逐渐多了起来。既然小偷是往这里跑的话,就有可能说明她的目的并非尽可能的偷窃,而是……偷了钱准备去维持自身的生存。但…… 那些纸币并不是法定的金币的替代品,只是用来在商会兑换相应数额的金币的一种媒介啊。如果随随便便拿出去的话碰上不认识的。退回去还好,如果碰上认得这种纸币,打起了歪脑筋的家伙的话…… “糖!糖!” 突然间,在空中盘旋了一会的幼龙径直的俯冲到了不远处,佩里神色一凛,立刻放下了爱丽丝。拨开围观的人群朝着幼龙的方向跑去。 被幼龙堵住的是一只裹着单衣的兽人,白发白尾,这一切都和之前判断出的白狼人相符。这种毛色的狼人实属罕见,恐怕……小偷就是她了。 不停被翅膀扇着的狼人显得有些茫然,但碍于周围已经逐渐围拢的人群她有不敢乱做什么事情,因为哪怕眼前的龙只是个很年幼的幼龙,但……那也是龙啊! “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冲上前去的佩里一把捉住了狼人那还留着爪子的手腕,她抓着的正是怀特小心翼翼贴身保存的那一叠用来兑换钱财的纸币。既然她拿出来了纸币,那也就说明……她打算把这些纸币给“换出去”,后一步赶到的爱丽丝不停的搜索着,终于发现了一个压低着帽檐,匆匆挤开人群离开的肥矮男人。 那家伙……打扮的像是个商人,一般商人知道纸币的作用也不奇怪,但是在这种地方出现了商人,总感觉会和每个城市都设有分部的商会有关。商会吗…… 那,岂不是要牵扯到了伊索?仔细想想的话,这一路赶来,还真的发生了不少麻烦的事情啊。兔子与猫没有找到,反而……生出了不少事端。 “你手里的东西,是偷来的吧。” 钱被偷了,就算是佩里也很难摆出一副好脸色,此时没有生气已经算是他最大的容忍了,“总之……先还给我。” “唔唔……不要。” “你这是偷来的,不是你自己的。” 见周围都是围观的人群,看上去并不想声张的佩里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稍稍靠近了一些狼少女,“所以,有困难也再还给我之后说出来。” “……” 不,不妙啊,这狼人怎么看都像是被激怒的快要炸毛的样子。说起来,她的爪子还没有完全变成“手”,那些长指甲实在是有些危险。 “佩里!你先离远点!”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38.龙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喂!佩里,离远点!” 这家伙,看上去气急败坏的要炸毛了啊! 爱丽丝的预感莫名其妙的准确,不过相比于小白狼的动作还是稍稍晚了一点,被佩里扯住手腕又挣脱不掉的白狼终于暴起,那双并没有成功保持“手”的样子,而是作为爪子的手毫不犹豫的就朝着佩里的脖子挠了过去。当然,以肉体的标准来说,这一爪子足以把别人脖子给划下来了。 爱丽丝自然是赶不上去营救,不过反应迅速的佩里还是立刻察觉到了危险,迅速的仰过头,而白狼的爪子也在他眼前夹着烈风划过。十分凶狠的手段,与其说是不懂得控制力道,倒不如说她根本就是事情败露了想要杀人灭口。 这些兽人……都是这样的德性吗!? 见对方没安好心,一直没有动粗生气的佩里也终于换了一副颜色,他捉住白狼的手涌出力道,将重心有些偏移的白狼拽的摔倒在了地上。白狼手中的“钱”纷纷扬扬的在空中洒落,但是这种时候谁也不敢去捡,毕竟……那只白狼的爪子实在是太锋利了一些,稍有不慎就会被它那锋利的爪子所伤。 “爱丽丝,走远些!” 在回过头冲着爱丽丝吼了一句之后,松开了白狼手臂的佩里搂着幼龙的腰将她扯到了一边,扑倒在地的白狼慢慢吞吞的抬起了头,灰头土脸的她正死死的盯着佩里,显然……这家伙已经彻底生气了。 “糖,糖。” “别糖了,快点走!” “糖,糖!” 哭闹着的幼龙不知从哪涌出来的劲,将抱着她的佩里强硬的挣脱。紧接着……她那娇嫩的皮肤一点点的被鳞片所覆盖。身体也像是吹了气球一般膨胀起来,尾巴不停的甩动着,翅膀也扇起了夹着灰尘的风,她…… “龙。龙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围观的人们在本能的驱使下都开始没命的往跑开,虽然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龙,但……就算是在书中,一只龙的出现到底是怎样的。他们也应该了解了不少。 至少……得先跑远点,不然可能会被一脚踩扁。 幼龙的身体还在不停的膨胀,所幸的是因为年龄的关系,她在差不多变大到平房大小的时候就停止了生长。蓝色的鳞片已经覆盖了她的全身,显然……她这是“龙化”了。 “吼!” 变成龙后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着呆呆看着她的白狼吼了一声,恐怕……她是打算要“糖”吃吧,但是在这种没法口吐人言的情况下,任何话语都会变成看上去像是要发狂一般的吼声。 紧接着,幼龙一个腾空,双爪把白狼给牢牢的捉住飞向了空中。朝着原先大家休息的地方飞了过去。恐怕,是打算把白狼给捉回去给她糖吃。 “怎,怎么办,佩里。” “先回去。”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着的纸币,佩里说道,“我留下来把钱收拾好,然后立刻去找你。你先跟上她。” “啊,好。” 捏了捏拳头,爱丽丝立刻朝着幼龙的方向追了过去,变大了的幼龙虽然飞的更快了。但是因为那相比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十分巨大的身躯,所以也不是那么的难找。反应过来的白狼还是不停的挣扎,但是不管她怎么用爪子去挠抓,也还是无法挣脱那一双紧紧钳着她腰的爪子。 毕竟……龙的鳞片可不是鱼鳞。想要划出伤口来,一双刷子还是差了点火候的。 幼龙飞往的方向很明显是朝着先前的旅店去的,而等到爱丽丝到达的时候,她已经像是一只蹲在门前等主人的小狗一般停在了店门口,嘴里叼着的正是那只白狼,不过这回白狼倒是不敢乱动的。因为只要一个不小心,幼龙随时都可能把她当成是“棒棒糖”吞进肚子里。 【吧嗒】 幼龙松了口,而白狼也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长大嘴巴的夏蒂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扯下身上的一段衣服捆住了白狼的双手。虽说小偷是抓住了,但是……又多出来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咳咳……这就是她变成龙的样子。” 累的气喘吁吁的爱丽丝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白狼,看样子她还没从被龙叼着的惊吓中缓过来,直接眼一闭昏了过去。 “地上的是小偷,你先把她控制住。” 拍了拍夏蒂的肩膀,爱丽丝转过身抬头望着幼龙,虽说她现在真的很老实,但是这幅庞大的身躯……恐怕还是变回去的好。 “能变回去吗!?” 爱丽丝用尽全力朝着幼龙吼着,毕竟声音太小恐怕她都听不见。 “吼!” 糖,这家伙!肯定还在要糖吃!等等,既然是要糖的话! “店店主!” 灵光乍现的爱丽丝立刻冲进了店里,朝着同夏蒂一样呆呆的看着窗外幼龙的店主问道,“你这里有糖么?” “糖?” “嗯,就是糖,总之什么糖都好,蜂蜜也行,反正是甜的都好。”爱丽丝拍着桌子,“没有糖的话,恐怕它要一只保持着那个模样。” “啊,啊!我这就去找一点方糖来!”愣了好一会的店主总算是回过了神,着急的跑向了厨房,连尾巴上的灰色狼毛都被擦掉了好一些。匆忙搬出来的是用篮子放着的,块状的方糖,虽然说和棒棒糖相差了太多太多,但……只要是糖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总之先搬出去。” …… 见到了想要的“糖”的幼龙总算是老实了下来,当然也印证了爱丽丝的猜想。龙形态的她自然是没办法好好的去舔糖的,所以就必须要变回不完全的人类的模样。她的身体一点点的缩小,鳞片也逐渐变回了原先光滑白净的肌肤,除去爆掉了一身衣服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损失。 “糖!” 而且……这个模样下的她总算是能好好的说话了,不过光着身子在大街上乱逛这种事……还尽可能的避免吧。 “总之夏蒂你先看好这只白狼。” 一边用身体遮住光着身子的幼龙,爱丽丝一边把她给搂进了店里,“她就是偷了我们钱的那个小偷。”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39.劳动创造价值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那么,人也来齐了,我们开始吧。” 盯着正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白狼,佩里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被幼龙吓到的白狼很自然的在那之后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十分老实的服从了命令,恐怕就是在被幼龙的爪子抓着飞的那段时间里吓坏了的吧,现在她看到幼龙的时候都会浑身炸毛。 至于这一次最大的功臣,现在正窝在厨房里吃糖,明明那只是用来做菜的方糖,可是她却舔的十分带劲。 钱姑且是追回来了绝大部分,被风不知道吹到了哪里的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些。不过比起找回来的钱,佩里看上去更关注的是这个白狼小偷的情况。的确,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这个小偷多半是初犯,因为如果是惯犯的话,她的穿着打扮也不会落魄到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而是用几块布料遮住身体,而且……惯犯应该有着他们自己的“洗.钱”手段,而不是随随便便找人变卖所偷来的东西。从白狼女孩这之前一些列的动作来看,她应该只是头一回偷窃的小偷。 虽然……第一回偷窃就被抓实在是遗憾了些。 那么……既然是初犯的话,重要的就不是结果,而是原因了。 “首先,你承认就是你偷了他身上的钱对吧。” 佩里拽住了怀特,看得出怀特心情并不是那么的好。不光光是从钱被偷了这一点上,而且…… 被一个小偷偷了贴身的财物,这对怀特的自尊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然后做了点伪装,跑了出去。” “……” 沉默,不过这也算是一种承认了吧,虽说耸拉着尾巴和耳朵的白狼看上去有点可怜。但是……现在可不是能让同情心泛滥的时候。 “从哪里溜出去的。” “窗户。” 狼女孩总算是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不仅阴沉,而且还布满了灰尘和泥土的脸。虽然一瞬间想到了有可能是因为穷困被逼无奈才想到了偷窃,但是爱丽丝还是老老实实的等待着佩里的问话。 钱是佩里的。也只有佩里才有资格决定是不是帮助这个女孩。 “从窗户……出去的。” “你清楚你偷的东西是做什么的吗?” “不清楚……只是觉得在衣服里藏着,肯定很值钱。” 狼少女摇了摇头,从她这副毫无精神的样子来看,的确不像是在说谎,“然后……我就拿走了。想还钱。” “什么时候偷走的?” “他……在看女人的时候。”全然不顾怀特那张涨红的脸,狼少女指了指,“然后我就撞了一下,拿走了。” “佩,佩里,她这是在胡说八道!” “是吗?我觉得倒是和事实相符。”佩里撇撇嘴,怀特喜欢“美”的东西他再清楚不过,见到一些他认为“美”的事物的时候往往都会出神的走不动路,自然在这种失去注意力的时候被小偷摸走钱财也是有可能的。 “……那,为什么要偷窃。” 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爱丽丝之后。“审问官”也理所当然的换成了爱丽丝,“你……” “没钱。” “那……好吧。” 爱丽丝想了想,也打消了再问她是不是孤儿的想法。从她现在的模样上来看,肯定是在什么时候被抛弃了的孩子。 “佩里……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想要问的已经问完,该知道的也全部都知道。最终该如何处置这只狼少女,还是得由佩里来决定。从她之前差点伤害到佩里的行为来看,直接定罪都没有问题,但佩里显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家伙。 如果只是按偷窃来处罚的话,狼少女的兽人身份则是一个不小的难题,她的种族并不能让她以人类这边的法律来进行处罚。可是这里又不可能把她送到她自己的国度,那里弱肉强食的情况十分的严重,狼少女恐怕凶多吉少。 多半,她根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出现在这一座靠近边境,能够容纳兽人的城市里的吧。 “……怀特,去找伊索兑换点钱来。” 沉吟了好一会,佩里最终还是抽出了一张“票子”交给了怀特,“不用说明原因,直接兑换就行。” “……我知道了。” “爱丽丝。麻烦你去买点衣服吧,从怀特那边拿到钱之后。” 衣服……啊,佩里原来是这么打算的吗?可是……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这个狼少女,真的能明白佩里的用心么? “好的,也只能这么办了。” 稍稍观察了一下狼少女的身材,爱丽丝便匆匆的追上了怀特的脚步。这座城市里自然不会有什么花花绿绿的衣服卖,大多都是注重实用的朴素衣料,不过……这也正好适合狼少女。打扮的花花绿绿的,恐怕她自己都不愿意。 “夏蒂,你去准备带她清洁一下。” “喔,我这就去烧水!”打着哈欠的夏蒂也来了精神,兴冲冲的跑开了。 “……我要走。” 至于狼少女这一边,也不知道她是没有理解大家所做事情的含义,还是压根就不想这么接受来自别人的好意,不停磨蹭着腿的她看上去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好热,我要走。” “等等!” “砰”的一声,狼少女的爪子再一次被佩里按在了桌子上,这一回她倒是没有再炸毛,只是耸拉下了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让你走了吗?你现在是小偷,不是这里的客人。给我坐下。” “……” “你偷掉的钱虽然被找回来了大部分,但还有少部分被风吹跑了,这些损失只能由你自己来承担。” 顿了顿,佩里说道,“你不管跑到哪里,都还是会被找到的。这个不用我解释了吧。” “……嗯。” 瞥了一眼正在舔着糖块的幼龙,这一次狼少女是真的老实了下来。 “这一部分也不算多,所以……等你用你的劳动价值抵消了这一部分钱之后,我就不会再追究你的责任了。这也是让你明白想要生存并不一定非要依靠偷窃。” 佩里叹了口气,等待着狼少女缓缓的将头抬起,“所以,你同意吗?这个建议。”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40.城主的癖好 偷了怀特钱的小偷在那之后成为了暂时的劳工,虽然是劳工,不过却没有工资可拿,至少在她将损失的那一部分钱用劳动价值来抵消之前,都是没工资的。而佩里的打算爱丽丝也琢磨了个七七八八,多半他是打算先让小白狼劳动一阵子,然后再在她离开的时候付上一笔足以让她维持生存的钱吧。 虽然有些过于慷慨,不过有心要彻底拯救她,防止她再闹出什么乱子来的话,这的确是唯一的办法。况且,打扮打扮后的小白狼真的看着挺养眼,柔软的长尾巴用来当枕头也是再好不过。在被救下之后她先开朗了不少,至少……不会一直闭着嘴低着头了。 原先的马车已经不足以再驮上一个兽人了,而小白狼也十分懂事的选择了步行,狼……怎么想也不会是走几步路就会喊腰酸的生物。 “接下来的城市……算得上这一带最发达的了。” 马车内伊索正低声说明着接下来的行程,不过这也是他头一次露出了有些困扰的表情。 “各种意义上说,都比之前我们呆的那个地方要好上许多。而且因为临近绿洲的关系,气候也十分的适宜,加之靠近边境,也有许多兽人出没。” “有管理者么?” “自然是有的,据说是一位过世公爵的女儿正在管理,虽然因为女子身份的关系没有办法继承她父亲的名号,不过因为将这一片区域治理的不错,所以王也没有刻意的去调派新的人选。” “那她年龄呢?”佩里当然不晓得这种不礼貌的问题是不应该问的。他更多考虑的是城市的情况。“只要挑选一名丈夫的话。那么她的丈夫是可以继承过世公爵的名分的吧。我想父亲不调派人选,又不撤走她的意思,就是在等她成婚。” “的确是这样,但是我从商人们那边得出来的情报是。这位没有名分的公爵女士压根就没有想要成婚的意思,当地甚至别的城市已经有不少人慕名前往了,先不论他们目的如何,至少应该有一些勉强符合要求的,不过……她全部都拒绝了。至今还是孤身一人在管理。” 伊索沉吟了一会。张开了三根手指。虽然没有明说,但……佩里已经得到他问题的答案。 “我明白了。”佩里点了点头,目光灼灼,估计是在想一些他那个位置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为人如何?你的商会在那里,应该与她有些交集吧。” “……” 伊索的神色又变得古怪起来,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正是之前那副困扰的模样。能让这位年轻的大商人困扰的事情,还真的是少到难以让人想到。 “是个对手。” 对手,光是这两个字就足以表明伊索对对方的评价。“这也是我要刻意提起的原因,这位女士在管理上极为严格。而且容易左右城市经济的商业也被她牢牢的握在手中。换言之……我在那里的商会,根本没有任何的发展,仅仅只是做些微不足道的买卖而已。想要调查什么的话,几乎没有可能,城内的守兵,有不少都是女士的私兵。” “那要让佩里去直接见对方吗?”抱着睡着的幼龙,爱丽丝察觉到了伊索华丽的一丝凝重。原本行程是需要隐秘的,但考虑到实际情况,暴露给一些必要的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可现在伊索看上去却有些反感佩里与那位公爵的女儿见面。 不过,公爵的女儿吗?总感觉,好像有些印象。 “殿下……还是别去吧。”伊索摇了摇头,“行程难道不是隐秘的么?而且……关于这位女士……” “我知道的哦。” 突然间,本应该跟在佩里那里的小白狼从窗户外探进了小脑袋,不用想也知道它现在的尾巴肯定在啪嗒啪嗒的甩着。虽说目光在瞥到幼龙的时候“慌”了那么一下,但还是勉强压住了心里的紧张。 “我就是从那个老女人那里跑出来的。” 老女人…… 嘛,一个三十多岁还没有结婚的女性,这么说虽然粗鲁了点但也没什么错。 “你听见了?”佩里眨了眨眼睛。 “嗯,因为是狼。”小白狼指着自己的耳朵,“那个老女人,有很奇怪的兴趣。她很喜欢养宠物啦。” “没错,这位女士很喜欢……有耳朵和尾巴的兽人类女性,可能……和她所在的城市有不小的关系吧。” 不,这应该是和她的年龄有关系。 “虽然说也算不上虐待,但是就像佩里你所知道的那些养狗养猫的贵妇人一样,完全的限制了它们的自由。这是那里的住民都清楚的事情,但是……没人敢去质疑。而且……也不排除一些想要有不错生活的兽人过去应征。” “我就去过一次,那里有很多很多族人,不过我不喜欢天天看腻了的东西,所以就跑掉了。”小白狼挥了挥爪子,见佩里沉默不语,便又重新回到了怀特的身边。 喜欢圈养兽人的……未婚中年女性,不管怎么想她这怪异的兴趣都是由于年龄产生的啊。不过……既然是这种爱好的话,想必她的“宠物”也会有很多。说不定,正在寻找的兔子和猫也会在她那里,既然佩里不适合贸然前往的话,那么这个任务就交给自己好了。 “我去吧,佩里就留在城里。我带上怀特,应该够应付一阵。”与佩里对视了一眼,爱丽丝说道,“这位女士恐怕不能拜托她帮我们调查了,总感觉她见到之后会自己圈养她们。我与怀特稍稍查看一下,如果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汇合,然后继续行程。” “……也好,那你带上这个吧。”佩里说着在怀里摸索了起来,片刻之后递给了爱丽丝一个印章模样的玩意,“只要她还是个合格的城主的话,就会知道怎么做的。在这期间我和剩下的人尽可能的问一问路人,看看最近有没有那两只兽人的出没,这里……的情况,看上去真的有些可疑。”(未完待续。) 41.身份象征 马车挺稳,接受完严密的检查,在确认了没有携带什么危险品之后才得以放行,才刚刚进城,这位女城主的手段就已经开始彰显。城墙虽然陈旧但看上去却修缮的很好,没有丝毫破损的痕迹,站在城楼上的、在城门处检查进城人流的守卫们也都精神抖擞,显然都是些优秀的卫士。虽然说放眼望去兽人不光光种类变多,数量也多了不少,但是和身边人类相处的却十分融洽,没有丝毫互相都看不惯的意思。 这位大龄女城主,看上去真的不是只有喜欢兽耳娘这一个特点啊,至少在对自己城市的管理上没有丝毫的疏忽与懈怠。城市内繁荣的景象也没有丝毫浮夸的成分,怪不得伊索会感到困扰。如果能在这个城市的商业圈里掺上一脚,恐怕要胜过控制其他好几座城市,但遗憾的是,伊索的这个想法目前还并没有得逞。 “那么我就在这里告辞了。” 在进到城里,找到地方停下马车之后,伊索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车,“虽然这里渗透的少,但我还是要去了解一下商人的情况。晚上再在这里会合和联络吧。” 不过,伊索看上去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在将帽子戴到头顶,装作一位很“普通”的商人之后,他便快步的离开了。 “那么,我就和怀特先去拜见城主了。” 休息好了的爱丽丝也没有犹豫,毕竟越快找到城主,说不定就能更早的得到兽人的消息。自然。在去见城主的时候。姑且算得上兽人的幼龙和白狼是不能带着的。否则她们多半会一去不复返。 “嗯,我就在附近问一问有没有知情的人吧。”或许是被这城市里的风土人情所感染,佩里也不甘寂寞的立刻开始了行动。较之于之前城市的荒凉,这里的兽人们似乎更懂得如何打扮自己,将她们自身的“长处”发挥到极致,不得不说兽耳和兽尾这两样武器对人的伤害是致命性的,仅仅只是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有不少人类与兽人这样的“情侣组合”手挽着手路过了。就算是再怎么朴素的衣服。也能被这些兽耳娘们穿出不一样的味道来,或许……城主大人的圈养癖,真的是情有可原? “那我带着小龙去挑衣服。” 摇醒了一路上都在睡觉的幼龙,夏蒂兴冲冲的抱着她跑向了裁缝店。幼龙的身体并不适合普通的衣服,因此量身定做十分有必要,不过……夏蒂看上去倒是挺乐在其中的。 跟在怀特身后在拥挤的人流中穿梭,这一次怀特似乎学乖了紧紧的把钱袋捏在了手中,不过这一次他的担忧倒不是太必要,因为一路上爱丽丝几乎没有看到鬼鬼祟祟的家伙,甚至……连衣衫褴褛的人都难得一见。 “呐。你不觉得这里的乞丐什么的,几乎没有出现吗?” “这么一说……” 侧过身让开人流。一直盯着钱袋的怀特总算是抬起了头,“好像真的是这样,难道是有统一管理吗?” 一个城市自然不存在什么完全平均,只要有富人就必然会存在穷人,出现一些乞丐之类的也并不能代表这里不发达,但是……一路上连一个都没有见到,就实在是奇怪了些。 路人们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们更多的关注的是周围卖了些什么,有什么好玩的,吵吵嚷嚷的声音不绝于耳。顽皮的小孩子在街上乱跑,一条大尾巴甩来甩去,大家也都是会心的笑了笑,并没有其他的表示。 “就算是统一管理……呼,先不管这些了。” 爱丽丝捏紧了佩里给他的印章,虽然她自己对这个拇指大小的玩意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不过显然它的价值要超乎自己的想象。自然,比起怀特的那个钱袋来说,是更加不能弄丢的东西。 “你帮我把这个保管好。” “啊,没问……”怀特正准备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像是打量一幅绝世佳作一般盯着爱丽丝手里的印章看了好一会。在嘴巴蠕动了几下之后才艰难的开口,“这……这是……” “佩里给我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啊,当,当然知道。”怀特叹了口气,“虽然现在很想补上一礼,但是肯定会引起骚动的。请允许我之后再好好的补上吧。” “怎么了?这么庄重。”爱丽丝挠了挠头,其实结合起佩里的印章与怀特的讶异,到底是什么原因并不难猜,“啊,这只是暂时借给我的,你别多想。” “不,这个……是原则性问题。”小心翼翼的将印章攥在手中,怀特像是为了尽早脱离人流一般稍稍加快了脚步,“这印章能印下的自然就是代表着佩里决定的印痕,只要有它的话,任何文字性的东西都能代表佩里的同意,可以说这就是他的‘意志’的象征,现在它在你这里,也就代表你能随意使用它……举个例子就是……你现在写一封让城主下台的通告,印上印章送给城主,除非她打算造反,否则就只能乖乖的把位置让给你。” “……啊,哈……”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几乎代表了佩里所有的权力。在我印象里他还是第一次交给别人使用……哪怕是‘借用’。”怀特勉强扯开了笑容,“王妃,现在讨好您还来得及吗?” 才不是啊! 虽然惊讶了一会,但爱丽丝还是不能就这么放弃到城主那寻找线索,随着人流的逐渐稀少,逆着人流而上的爱丽丝总算能够看到城主所在的城中心。较之于先前看到的建筑,城主所住的地方明显要“豪华”上那么一些,巡逻的侍卫也变得多了起来,虽然也受到了几次盘查,但怀特还是用他的特殊身份安然通过。 不过接下来,就是只能由爱丽丝发挥的地点了,而且……怀特恐怕还不方便帮忙。毕竟他的身份只是一位骑士,哪怕和佩里走的再近,与一城之主在“形式”上的差距还是有着不小的。 “准备好了吗爱丽丝?”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怀特将手里的印章交还给了爱丽丝,这玩意拿着着实有些烫手。 “接下来就麻烦你再……优雅冷静一次了。”(未完待续。) 42.老女人 在将作为证明的印章交给侍卫,用以与这位女城主见面之后,爱丽丝与怀特便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暂时休息。←頂點小說,毕竟……侍卫是认不得印章,自然也不清楚印章代表了什么含义的,没有当即赶人已经算是他相信爱丽丝与怀特的一种表现了。 可惜的是,怀特是暂时不能休息了,因为如果要保持好一个“骑士”的身份的话,就必须时时刻刻有着相应的态度。他挺拔的身躯没有丝毫摇晃,看上去就真的像是一位守护着大人物的骑士一般。 实际上……他本来也应该是这样的存在,不过那太奇怪的性格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追求“美”的画家。 “呐,印章就这么给出去了,真的没关系吗?” “绝对没关系的。”怀特稍稍低下了头,“只要是还对佩里有着尊敬的人,就不敢私吞他的印章,当然如果是佩里自己借出去的话就另算了。这下城主应该不会认不出您的身份了,请再等等吧。另外……您察觉到了吗?” “察觉到了什么?” “到现在为止……所看到的兽人。”悄悄打量了下四周,怀特俯下身,“有没有发现要找的对象?” “……还并没有。”关于这个问题,爱丽丝倒是能十分肯定的否决。随着时间的推移兔子与猫的模样在脑海里就越来越清晰,有时候甚至都能动起来。虽然说在这城主的城中一路走来也看见了不少同类的兽人,但那种熟悉的感觉还一次都没有出现。 城主的庄园里倒也出现了很多很多兽人,甚至连守卫都是清一色的有耳朵的家伙。不过依然也没有发现要寻找的。不过这样也不错。因为从这位城主的表现来看。如果找的兽人真的在她的手里的话,让她交出来恐怕还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嘛,嘛!这真是……来晚了真是抱歉。” 就在怀特还打算问点什么的时候,一道令他几乎听厌了的,标准贵妇声伴随着推门的声音一同响起,管理着这座兽人与人类共存的混乱之城,却能将它治理的井井有条的女城主……终于来了啊。 不过,虽然并不想对别人的品味评头论足。但是从她的所作所为和事迹来看,原以为应该是一位干净利落,不苟言笑的冷面女子才是。可她现在这一身舞会打扮实在是……有些败坏她的形象。 无时无刻不再抢夺着画面的扇子,上面的红色羽毛正不停的随风舞动。那一身厚重的长裙姑且不论,她的帽子却让爱丽丝觉得十分熟悉。上面镶嵌着许多名贵的宝石,仔细打量一下的话却发现它们似乎并不止“好看”这一点,说起来这帽子看上去也有缝合与改装过的痕迹,而它的原型则是…… 这个女城主,难道说也是魔法使吗? 不,现在要镇静。自己的身份可不是奥兹老师身边的那个顽劣的学生了,而是带着佩里的印章。代表了佩里意愿的……她的妻子。虽然是假的……但,这种情况下只能当作真的来演了。 “王妃光临我这荒凉的地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一边说着,城主一边将手里捧着的印章还给了爱丽丝。正如怀特所说,这个印章她恐怕拿着都觉得烫手。 “请您吩咐,我奥菲利亚绝对倾全城之力为您办到。” 奥菲利亚…… 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不对,她的模样自己都应该见过。贵妇人一般的打扮,手里的扇子不停的在扇,带着一定镶满了宝石的帽子,而且身份也是……魔法使。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搜索着记忆,虽然这一次对于奥菲利亚的记忆要比之间见到幼龙和白狼的时候深一些,但也仅仅只停留在了名字与她的存在上,这样算来的话,奥菲利亚比起那只兔子和猫,对自己的重要性要低上那么一些? “哎?啊……臣近来只有一次去与王相见,兴许我们是在那时候见面的吧。” 奥菲利亚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能在您的脑海里留下印象,臣无比荣幸。” “你……是魔法使吧。” “没错,臣在成年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资格。” “擅长的……是……元素魔法?” “这……”这一次奥菲利亚看上去更加惊讶了,不过旋即直接跪了下来,“王妃眼里深不可测,臣惶恐……臣所学习的……的确是元素魔法。” 果然!奥菲利亚,这里的城主,自己也是认识的。或许是曾经,或许是未来,但是肯定在自己的印象里有过存在。但是……就凭这些,还是无法再证明什么。 “这一次我需要去边境一趟。” 叹了口气,爱丽丝也不再打算继续挖掘她所能擦干看清楚的记忆,“在此之前打算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会。” “边境吗?那……您可是带了什么同伴?” “没有,只有他一人。” 爱丽丝指了指怀特,面不改色的撒着慌。虽说记忆里的奥菲利亚是个只知道呵呵笑的笨蛋,但现在看来她好像……真的不是那么的笨。能把这座存在着不小隐患的城市治理的井井有条,一个笨蛋是做不到的。 如果说什么带了同伴之类的话,恐怕……她会看出些什么来。 “怎么了,有什么犹豫的地方吗?” “这……有些比较麻烦的事情存在,所以说您如果只是为了游玩的话,最好还是止步于此比较好。” 奥菲利亚叹了口气,“尽管目前我们与兽人是停战和平的关系,但是……最近在边境附近,存在着一些……类似于强盗一样的团伙。臣也在着手处理,因此……” 边境,强盗…… “见过对方的样子了吗?” “全部都是兽人,呼,真是一群不听话的孩子。”提到兽人,奥菲利亚的脸上浮现出了一股一样的情绪,看上去是在压抑着什么,“您身份高贵,至少……等臣处理好了这件事再出发吧,由此造成您的不快,臣愿意一人承担。”(未完待续。) 43.占卜的鼠大人 另一边,不同于正在诓骗奥菲利亚的爱丽丝,仅仅只是打听打听时事的佩里就显得轻松了许多,身边的白狼虽然因为好动的个性而喜欢到处乱跑,不过仍旧好好的遵守着约定,没有突然离开。 行程结束之后,再给她一些钱,这样也应该算是帮助到她了吧。 “问出了什么吗?” 见白狼兴冲冲的跑了回来,佩里收回了四处打量的视线。这周围的兽人实在是太多太多,其中也不乏一些爱丽丝提到的兔子与猫,虽然已经有了些准备,但是真正寻找起来,难度还是超乎了想象。虽说她们的穿着很特殊,但……没有谁会一直不换衣服的吧。 “没有!不过那里有好玩的!” 上街不是来玩的啊! “呼……是什么?” 到嘴边的斥责还是被佩里咽了下去,什么情况都不说就让白狼去寻找奇怪的兔子和猫这也太强人所难了些。既然她的天性好动,那就索性陪她一会吧。 “是……不清楚的东西。” 对奇怪的东西抱有兴趣,这应该是狗的喜好吧。 “算了,先过去看看吧。” 佩里说着,拉着白狼的手站到了人群之后,长长的人流排成了一条长龙,显然……她们都是冲着最前方那栋小帐篷去的。尽管偶尔也有吵闹声,不过秩序倒显得十分的井然。 “请问,这是在做什么活动?” “占卜啊!占卜!”回答佩里问题的是一个手里还拿着大葱,主妇打扮的妇人,明明应该快点回家去做饭,不过她却像是着了魔一般在这长长的人流中排队等待。 “是鼠大人的占卜啊!” “……啊,谢谢。” “呐呐,占卜是什么?” “……一种,魔法吧。” 佩里想了想,低下头回答着甩着尾巴的白狼,“能够……预知到很多东西。未来,过去……之类的。” “喔!那就和我们的先知一样!” “嗯,你这么想也没错。” 不过……占卜着未来或是过去,可不是说说而已。必须要有魔法作为支撑。而既然是向着未来或是过去这种几乎快要被视为“禁忌”的东西占卜,那么自身的实力就绝对不能差,而且……不管怎么想这种事情都不像是随手就可以完成的,而是时刻伴随着危险的魔法。 如果说是奥兹老师的话倒还有些可能,但在这种地方。这个什么“鼠”大人,到底是在占卜,还是在骗人赚钱呢? “我,我要去看!” “……嗯,没事,你可以先去看。” 想了想,佩里说道,“不过,你得想办法偷偷的进去查看,不能给别人发现。能办得到吗?” “当然没问题,我可是很快的!” 甩了甩尾巴,白狼很快就在佩里的面前消失了,无论如何,先让白狼去看一看也不错。 因为是占卜的原因,所以人流组成的长龙变得越来越长,从那顶黑色帐篷里走出的人或兽人,有的兴高采烈,有的则是一脸死灰,不过这倒也让那位还未曾谋面的“鼠”大人有了一点点信服度。如果各个走出来都是开开心心的话,那只能说它完全就是一个骗子。毕竟人不一样,未来也都不一样。 在正午的骄阳快要走下地平线的时候,佩里身前的那个人终于也一脸死灰的走了出来。这期间小白狼已经被佩里指派走。回到马车那里去通知其余人了,当然……是用别的理由解释自己的晚归。 如果让同伴知道王子殿下是一个信奉迷信的家伙,那可有些不妙。只是心里不安的感觉让佩里一直没有挪开脚步,而是排队到了日落。 “请进。” 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帐篷里响起,而佩里也深吸了一口气,掀开了帐篷走了进去。 一片漆黑。突然一盏烛灯亮起,照亮了一张戴着帽子的脸。眼前的小女孩打着哈欠,戴着意义不明的帽子,这,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兽人,而是人类啊!而且年龄看上去还小的可怜。 “啊啊……请坐。”摆了摆手,坐在佩里身前的“鼠”大人不停的打量着佩里的脸,“唔,嗯……你是外地人吧。特意来占卜么?那就收你半价咯?” “你知道了?” “嗯……因为这是我占卜出来的。” 呼……说什么占卜,明明是从脸上的情况看出来的吧,否则也不需要一直盯着别人的脸看了。南方和北方的气候不同,自然居民也有着不同的特点。不过……既然从一开始就撒谎的话,恐怕这个“鼠”大人是骗子的几率已经很大了。 但既然来了…… “那么,我有几个问题。” 按照一旁牌子上的价格付了半价,佩里问道,“你能占卜些什么?” “未来,过去,爱情,生命,力量,智慧……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鼠大人同真正的贤者一般理所当然的摇头晃脑了起来,“当然,一个问题算一次占卜,第二个问题还要再给一次钱。” “我明白了,那么第一个问题,我想问问关于爱情的问题。” 顿了顿,佩里说道,“我未来的妻子,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爱情吗?唧唧……还真是个纯情的人啊。” 如老鼠一般唧唧笑了两声,鼠大人随意的大了个哈欠,“我来看看,嗯……嗯?噗!哈哈哈哈……” “……” “你……你,哈哈哈哈……我游历各地占卜那么多年,最服的就是你了!哈哈哈哈……太厉害了,太凶狠了!” “什么意思?” “明明看着一副纯情的样子,没想到居然有着那种兴趣爱好。哈哈哈哈……你的未来的妻子,可不能算是人哦?哈哈哈……这个问题算是免费的,你再问一个吧。” 不是人……这家伙的意思是,难道自己以后的妻子是人类以外的物种吗?不不……这怎么可能,虽说自己并不排斥,但……总归还是有着一些人类的底线的。这个鼠大人,只是想剑走偏锋,用这种答案来让自己相信吧。 呼,那么下一个问题,就问点他无法作假的好了。 “谢谢,那么我问下一个问题了。” 佩里深吸了一口气,“我的未来是什么?”(未完待续。) 44.不详未来 “嗯嗯,未来啊,真是个老土的问题。” 多半已经是听惯了佩里所问的这个问题,鼠大人显得有些腻味,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今天大概已经有……快一百个人问这个问题了,未来什么的。” “那你回答了吗?” 佩里反问,“未来”这种东西的确很容易想到,也的确很“老土”,但是比起什么爱情,运气等等的单一预测,包含了太多信息的未来显然要更难“占卜”,当然,前提是这个鼠大人真的是在用魔法占卜,而不是单纯的骗人的话。 “当然,区区未来而已,这种程度本大人轻轻松松就能办到啦,反正……到时候会不会灵验就不关我事了。啊啊,不过你不要会错意啊,本大人可不是骗子。” 见佩里皱了皱眉头,鼠大人急忙有些可疑的解释了起来。不过一般来说,骗子都不会说自己是骗子的吧。 “不会灵验并不是说我在说谎,而是因为……那些人无论~如何都想要知道答案,我就很体贴的说出去了咯。知道了答案的他们不管在意还是不在意,都会下意识的靠拢或者是远离我说出的未来,当然最后的结果也会改变,至于是变得好还是坏,那就不关我事啦。所以说……嗯,还要继续么?” “嗯。” “虽然也有可能把坏的变成好的,但是说不定你原本的幸福生活也会变得很糟糕哦?就因为答应了下来。” “嗯,请看吧。” 与其说是武断,倒不如说佩里其实是在怀疑这个套着玩偶衣,在这里点着蜡烛装神弄鬼的家伙。刚刚他的话不管怎么看也都像是在逃避占卜而做出的危言耸听。兴许之前的人也都是被她的话给糊弄住了吧,有时威胁,有时引.诱,这家伙的确很擅长“骗术”。 瞥了一眼鼠大人身边包裹里那几乎要堆成了一座小山的硬币,佩里催促到,“不管怎样我还是想知道。” “嗯嗯,那就让我来看一看吧。”鼠大人说着把脑袋凑到了蜡烛之后。“你……看着我的眼睛。” “嗯……” 隔着烛光,佩里看到的是一张随着烛光摇曳而有些模糊的脸,起初她还因为困倦而不停的打着哈欠,不过旋即就像是见着了天敌一般惊讶了起来。 烛光猛的摇晃起来。而鼠大人也颇有些激动的探出了身,“不对啊,不对啊……你是什么人?” “……普通人。”佩里不为所动,毕竟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暴露身份是很不值得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鼠大人站起身。先前的困倦也一扫而空,开始绕着佩里不停的走动起来,她的目光紧紧的停留在佩里的身上,仿佛要把对方给穿透一般锐利。 紧接着,她手忙脚乱的从钱堆里抓了一把钱币塞到了佩里的手里,“你你你……你走吧,这就当作是赔礼。你的未来我……不能说。” 不能说?这还真是怪异的说法。 “为什么,明明我之前的人都得到了说明,为什么我就不行?”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怎样都好,他们的价值也就是一个银币。你不一样……我不能说出来让它破坏。不然我要完蛋。” 鼠大人胡乱的挥着手,“另外问一句冒犯的话,您……是外地人吧,您有同伴吗?” “没有,我一人前来的,怎么了吗?” “别说谎了!我看到了,这一点点我还是能判断的!”鼠大人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您,您的同伴里,有一个女孩子吗?” “……嗯。” 这一次。佩里倒是没有再否认。显然凭刚刚那一句话,这位鼠大人已经从“骗子”的范畴里脱出了,她一直都在这顶帐篷里为人占卜,而爱丽丝下了马车之后几乎立刻就赶往了城主那里。按理来说鼠大人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爱丽丝的存在的。 既然她如此坚定,那么一定是…… 原来真的不是骗子吗?这还真的有些令人难以接受啊。而且……既然如此,她刚刚那句“未来不能说”这样的话,加上不惜塞钱给自己也要让自己不再追问的行为。 难道说自己的未来,真的存在什么异常么? “那,你想问什么?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我不介意再告诉你一些。” “我的命运告诉我,让寻找一个人,这个人在一个‘高贵却不高贵,有未来却又无未来’的人身边。” 鼠大人等着她那双灰蒙蒙的眼睛,不过这一次好像终于因为发现了“希望”而有了些神采,“而这个女孩则是‘人类却又非人类,存在却又不存在。你的同伴里,有这样的女性存在吗?” 【人类却又非人类,存在却又不存在】 现在队伍里只有夏蒂,幼龙和白狼与爱丽丝四人是女性,虽然第一条有些难懂,但是存在却又非存在这一条,佩里倒是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判断。 爱丽丝是虚幻的,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如果不是一直都在身边的话,佩里都怀疑他是不是会慢慢忘掉这个活泼的女孩子。这样的感觉,算得上存在却又“非存在”么?至于第一条人类却又非人类,硬要说的话爱丽丝也能勉强算得上。毕竟她那头上戴着的发饰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兔子,不过……她可是原原本本的人类。 “我……不是太清楚,你找到之后又能怎样?” “剩下的还不清楚,我需要找到她,然后让她当面面向我,占卜之后才能得出下一步的结论。命运是这么告诉我的,让我必须、无论如何也要完成这个任务,否则的话……啊……” “否则怎样?” “谁知道呢?目前看来只有你是最像的。” 目光重新变得灰暗,鼠大人又睡倒在了地上,慵懒的扭动着身体,“在你相信之前我可不会乱说,啊啊……把命运随便告诉别人这种事。这几天我一直都会在这里,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的话,就把你口中的那个……可能符合条件的同伴,带到我这里来吧。”(未完待续。) 45.夜笛 是夜,虽然在奥菲利亚这并没有被怀疑,但是已经“夸下海口”的爱丽丝也不方便再随意走动,只好顺着奥菲利亚的意思留下过夜。【ㄨ】虽然这样做可能会引起佩里他们的担心,但……仅仅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更何况怀特也跟着同行,只要在第二天想个办法去会合一次,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气候以及环境的关系,尽管城里白天热的几乎能让人虚脱,但是在晚上却有着不能让人忽视的凉意。瑟瑟冷风不停的敲打着窗户,吵的爱丽丝几乎没有什么睡意。百无聊赖的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看见的是窗外那一片有些诡异的小树林。 常年被荒地折磨的人想要在自家多种些树并不奇怪,不过奥菲利亚看上去更像是在营造一个适合兽人居住的环境,透着些许的月光,爱丽丝甚至还能看见在树林里匆匆闪过的几道黑影。兽人中也有着些许夜行生物,因此在这个时间出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在下一刻,这原本应该没什么问题的画面便出现了点“小问题”。 笛声,悠扬的有些过分的笛声。虽然有些失礼,但一路走来爱丽丝还没有遇到哪位兽人精通乐器的,即便撞见过这一类的兽人,她们也只是十分僵硬的在“模仿”而已,如此悠扬的笛声,只有可能是人类吹出的。 不过这就奇怪了,在这个时间,到底是谁会吹笛子呢?奥菲利亚?可她看上去并不像是吹笛的一边,而像是欣赏的那一方。 笛声还在飘荡,不过站在窗户边的爱丽丝却发现,窗外隐隐约约跳动,奔走的黑影越来越多。紧接着,在月光的照耀下,它们终于出现了。 兽人,清一色的兽人,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毕竟想在奥菲利亚这找到一个“人类”可是十分困难的事情,这位女城主对兽人的喜爱似乎已经到达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不过,这些明显应该在休息的兽人居然在这时候出现了,它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啪】 玻璃的碎响。就在爱丽丝思索着的时候,一只跑的较快的家伙已经用它那坚实的爪子打碎了爱丽丝身前窗户的玻璃,一只灰不溜秋的浪脑袋紧随其后探了进来。 敌,敌人?可是这家伙明明还穿着奥菲利亚给予的正规的制服啊! “爱丽丝!后退!” 恍惚之间,爱丽丝听到了怀特的惊呼。紧接着一道强劲的力道将她拽去了一边,抽出剑的怀特毫不犹豫的挥剑朝着探出头的狼人斩了过去,然而这锋利的剑刃却还是被对方那同样坚韧的爪子给挡了下来。好在因为力道的关系,狼人还是从窗户这摔了下去。 “没事吧!” “……啊,还,还好。不过这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我突然感觉到屋子外面好像有动静,就立刻过来了。”拿着剑的怀特舒了口气,继而死死的盯着窗外。这些突然变得异常的兽人数量并不多,但是身份却无一例外都是在早上见到的。在奥菲利亚这工作的家伙。它们看上去更像是发狂了,但是……兽人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 “总之现在我们立刻绕路离开,和佩里会合!” “等等!”伸手拽住了怀特的袖子,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先去奥菲利亚那!这些兽人表现的有些奇怪,可能她知道点什么。” “……很危险。” “啊啊啊,总之快点就行了!”随手拿出床边的茶壶朝着窗户扔去,将又一个探出脑袋的兽人砸落,爱丽丝催促着怀特,“而且……我们还不认识路吧。就这么出去岂不是被围起来了。” “嗯,也是。” 原因,说不定就是那个了吧,笛声。就算是现在。先前听到的悠扬笛声还在吹奏着,明明奥菲利亚这压根就没什么人类,而且……总感觉这笛声就和之前听到的,小人鱼的歌声一样有着“问题”,无论走的多远,无论跑到了哪里。只要还在那个“范围”之内,就一定能清清楚楚的听见。 说起来,一开始在窗户边打量的时候,兽人们还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而就在笛声响起的那一刻,这些家伙的行动就变得诡异起来了,这么说来的话……不就像是被……“操纵”了一样吗? 匆匆的撞开们,不敢发出太大声响的怀特带着爱丽丝在走道之间疾行着,虽然不知道奥菲利亚在哪,但怪异的事情出现了这么久她还没有什么动静,恐怕…… “嗷呜!” “是狼嚎!怀特你还记得今天早上么?” “……啊,差不多。” 怀特点了点头,早上的时候虽然只是偶然瞥见,但爱丽丝和怀特还是不小心看见了奥菲利亚枕着一条狼尾巴休息的样子。如果说在屋子里的兽人也被笛声所影响的话! “奥菲利亚!” 怀特一脚踹开了走道最里侧的房间,而紧随其后的爱丽丝也看到了一副有些血腥的惨状。一只狼人的尸体像是被切割过一般断成了两半,鲜红的血四处挥洒着,将整间屋子染红了大半。不过奥菲利亚看上去也一点也不好过,此刻的她正痛苦的捂着肚子,不用想也知道那里肯定有着深深的爪痕。 大口喘息着的奥菲利亚在见到爱丽丝与怀特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神色却更加痛苦了起来。 “咳咳……王,王妃您没事就好。臣这里……” “先别说话!”见周围暂时没有危险,爱丽丝立刻拽过床单开始撕扯起来,接着用这简易的绷带匆匆的裹住了奥菲利亚的伤口。 “怀特,背着她,我们先回去,这里不能呆了。奥菲利亚,指路就拜托你了,想办法选个没人的地方出去。” “这,这样的话,有一条地道,在就在不远的地方。” “帮大忙了,不然我也有点怕。” 长舒了一口气,爱丽丝接过了怀特递来的剑。当然,这对她来说也仅仅只是用来吓唬人的作用而已。 “详细的事情之后再说吧,先离开这里。”(未完待续。) 46.逃离准备 等到怀特用了点特殊手段,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佩里所下榻的地方的时候,他的后背早已染红了一片,即便做了简陋的包扎,但奥菲利亚看上去也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意识,所幸的是佩里的反应迅速的可怕,只消看了一眼就立刻让怀特与夏蒂分头去找了医生。 碍于奥菲利亚身份的特殊性,整件事情爱丽丝也没敢声张,只是再这样下去,奥菲利亚的生命可是会一点点流失的。毕竟……破损的伤口可以用点魔法来加速愈合,可流掉的血,却是没有办法再流回伤口里的。在此之前如果不想点办法的话…… 小心翼翼的将奥菲利亚平放在床上,手上夹着的血迹很快就染红了一片又一片的床单,奥菲利亚那高耸的胸脯不停的起伏着,不用想也知道……即便已经昏迷过去,她现在也十分痛苦和难受。 “唔,这不是那个喜欢我们的城主吗?” 瞪大眼睛的小白狼凑到了床边,目光旋即锁定在了奥菲利亚腹部的创口上,“这是……爪伤啊。而且,好像就是我们这一族的雌性。” “哎,没错,应该是被狼爪子给‘挠’了那么一下。”爱丽丝叹了口气,毕竟这个“挠一下”的程度,实在是有些严重,“既然知道是城主的话,就去外面放哨,外人一律不要放进来。” “嗯!我这就去。” 甩了甩尾巴,白狼二话没说就溜了出去,以狼的警觉性来说,充当一个“眼线”已经足够。至于幼龙那边,似乎已经因为太晚了而不自觉的打起了瞌睡,血腥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头,多半睡的也不怎么舒服。 “她是城主吧。” 凭借着经验,佩里开始为奥菲利亚做起了简单的护理,虽说在为了保护伤口而撕开奥菲利亚衣服的时候佩里的手抖了抖,但红着脸的他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 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对话来避免尴尬了吧,毕竟就算爱丽丝也得承认,哪怕奥菲利亚年纪已经不小了,但是包养的却和二十多岁的女孩一样。 “伤口是爪伤。出了什么事吗?” “出了点问题,你应该知道她收养,雇佣了很多兽人吧。” “……略有耳闻。”佩里点了点头,咬了咬牙开始撕起绷带,“个人爱好。我也不方便说什么。不过……” “那今天难道是什么兽人会狂躁的日子?” “不可能,刚刚白狼不也表现的很正常吗?” “那我就不清楚原因了。”爱丽丝有些乏力的靠在了墙边喘着气,刚刚一路的奔跑,疲乏终究还是开始侵蚀了。 “总之它们都像是发狂了一样开始乱闯乱跑,见人就挥爪子。我因为怀特来的及时所以没事,不过奥菲利亚她似乎是抱着一只‘乖狼’睡觉的。” 小腹被“挠”,不过在那样的情况下奥菲利亚居然还用尽全力毫不犹豫的反杀了那个伤害了她的家伙,看来她的实力也没有差到哪去。呼,只能说奥菲利亚这奇葩的兴趣爱好害了她。 “完成。” 将绷带的头扎了个结,佩里擦了擦额头早就密布着的细汗。“不过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她失血太多,恐怕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是说……” “伤口很深,恐怕……已经不止皮肉的部分了。” 佩里摇了摇头,“总之先不要放弃,等怀特他们回来吧。现在我们……也只能做到这点事了。” 奥菲利亚是这里的城主,也只有她才对这座城市的情况了解。况且刚刚自己与怀特可不是杀光了所有狂躁的兽人之后大摇大摆走出来的,而仅仅只是带着奥菲利亚从密道逃出来的,现在那里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也值得在意。 而且,白天的时候奥菲利亚也提到过之后行程的道路上出现的隐患。如果……如果奥菲利亚出了什么事的话,不光光是大家的行程受阻,恐怕这座城市都会受到威胁。难道说……对方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佩里!抱歉。” 房门被怀特匆匆忙忙的撞开,比起先前的狼狈。此时怀特的身上更是污浊不看,他那一直引以为豪的头发也被各种污渍染的五颜六色。而且身上……多出了不少细密的伤口和血迹。 “我往可能是医馆的地方搜索了一下,不过……都死了。” “凶手!?” “就是那些兽人,姑且算是解决掉了可能会跟着我过来的家伙,不过怀特……我们在这里还是先上马车从城里离开吧!” “不行,现在她的伤口已经不允许再有任何颠簸了。”佩里的眉头皱的更深。望着奥菲利亚捏紧了拳头,“再等等,夏蒂那边……” “咳咳咳咳……啊……呕……咳咳咳。” 又是一阵骚动,这一次闯进来的面色铁青的夏蒂。虽然她身上比起怀特来要干净的多,仅仅只是染上了一些灰尘而已,不过……她的状态看上去就不是那么的好了。 明明出去之前还是好好的,可是现在却像是吃坏了肚子的人一般不停的干呕着。 “路,路上全是豺狼虎豹的,太多了,全是……疯了。呕……我解决不了那么多,呕……不行了咳咳咳,第一次见血……真恶心。佩,佩里,赶紧跑,感觉那些狼啊狗的,已经嗅到味道快要追过来了。” “可是她的伤口不能再移动了,而且本身也很虚弱。”顿了顿,佩里咬牙道,“况且,伊索怎么办,现在也还不能确定这些发狂的动物是不是还会对普通人造成伤害。” “啊啊啊佩里!那种事情怎样都好。伊索和这个老女人就随她们去吧!”怀特一甩手就拽着佩里想把他拖出去,“要说爱丽丝丢了的确得找,但是其他人你还需要在意什么。成大事不拘小节,你的命,远比她们两个外加一群普通人要尊贵的多!” “不是这个问……” 【啪】 “好手刀。”夏蒂吹了一声口哨,不过很快凝神,“外面的白狗快进来!” “是狼!” “啊好好,就当你是狼吧。兽人力气大,你抱着这个女人。”夏蒂指了指床上躺着,不停喘着气的奥菲利亚。紧接着推了推幼龙的肩膀把她从睡梦中摇醒,“娘娘腔你扛着王子,我来负责解决掉沿途出现的杂鱼,吐过一次心里舒畅多了。先用最快速度赶车出城,然后再想办法。”(未完待续。) 47.夜里的吹笛人 车轮在咕噜咕噜的响,深夜里这样机械的声音的确令人发毛。顺利的到达了马车处之后,车内仅有的空间已经留给了佩里和奥菲利亚,身材娇的幼龙和白狼负责让他们两个不至于因为颠簸而落下去。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坐在怀特身旁的爱丽丝才能近距离的欣赏到一出由夏蒂表演的大戏。 马车的路线理所应当的遇到了看上去就有些不对劲的兽人,不过克服的最后一道恐惧,已经完全撒开手的夏蒂却像是最锋利的剑一般为驾车的怀特扫去了路途前的一切障碍。 夏蒂手中的剑刃迸发着刺目的猩红,而这也正明了她此刻的精神状态处于最亢奋,也是最集中的证明。一道道红光闪烁,让人只能捕捉到那留下的残影,很难想像马车前方那个见着敌人就能把它拦腰削成两半的家伙,刚刚还因为见了血而干呕不止。 “还有多远?” 爱丽丝喘着气,心的注视着夏蒂所不能兼顾到的区域,所幸的是一路下来倒也没有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佩里的没错,女城主的伤势不能再有颠簸了。” “所以我没有选近一些的道,走的是早上进城之后人流多的路。一手拿着剑,一手扯着缰绳,怀特瞥了一眼这居然没有被吓到的马。 回去之后,或许应该给它一个不错的“地位”了啊。 “没有多远了,不过爱丽丝……你,听到了吧。” “啊,听到了。” 了头,爱丽丝朝着四周张望起来。虽然夏蒂那边的打斗声着实有些吵闹,不过即便如此也没有盖住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那熟悉的笛声。 还没有谁能把笛子吹成这种效果,所以……这笛声只能用一种现象来解释。 “已经……差不多能确定属于魔法的一种了吧。而且……多半是能诱发这些兽人暴躁的魔法。” 如果仅仅只是奥菲利亚家中那一部分发狂的兽人的话,以夏蒂现在的状态多半几分钟就能一的解决。可实际的情况是,现在发狂的√▽√▽√▽√▽,兽人更多的是突然从房子里,巷子里钻出来,都是些穿着普通。多半属于“普通民众”的兽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夏蒂才能像是杀神一般开出一条血路来。 虽然这些一般的兽人没啥危险性,但因为数量的关系,实在是不能和它们硬碰硬。毕竟……现在的目的是以逃离笛声的范围为主,而不是屠城。 “不过既然它们没有袭击马车尾部,应该明那个吹笛子的家伙控制的控制的比较‘粗略’,怎么呢……量上去了,质就下来了?” “我倒是听过这样一个故事,有关一个吹笛子的牧羊人。她的笛声就是她的魔法。不过这种故事……也能被用出来吗?” 怀特一甩马鞭,而随着城门的逐渐接近,笛声也变得愈加微弱起来。看上去,这笛声的作用范围只应该是在这座城池之内,但…… “难办了啊,前面的城门被堵起来了。”扫清了周围的夏蒂擦了擦额间的汗,“就算我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一剑捅烂大门吧,怎么办?” “我来用魔法试试。你先去解决杂鱼。” “你还会这玩意?” “一而已。” 叹了口气。怀特飞身下马,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闭目冥想。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就让他不得不放弃手中的动作,转而提起剑,“爱丽丝,你去把佩里摇醒,后面追兵来了,我先应付那个。” “哎?可是……” “抓紧时间!我总感觉……这些家伙盯着的人。是佩里和你,不是什么女城主!” 目光凌厉的丢下这句话之后,怀特便提着剑朝着马车的后方跑去,逃出去的路近在眼前,但……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不精通魔法而必须停下脚步。 深吸了一口气。正当爱丽丝准备下马钻进车厢喊醒佩里的时候,视线划过的远处却让她看到了一个……无比可疑的家伙。必然是人类的她站在城楼之上,火光下黑衣银发随风起舞,嘴唇与手指搭配着,吹奏着优雅却危险的音符。她看了过来,注视着马车,可是……却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笛声,也没有丝毫停滞。 那个让兽人发狂的吹笛人,就在城楼上! “啊,你好。” “!” 袖子突然被拉扯着,而爱丽丝也像大梦初醒一般猛地回过神,拽她袖子的是一个穿着玩偶衣的女孩,揉着惺忪睡眼的她看上去还没有怎么睡醒。 “你是……人类吧。赶紧躲起来!” “躲是没用的,这里……没有人类的未来,我打算出去。” 未来?这家伙…… 不行,现在没时间和她废话了。最不济也要把佩里叫醒,可以的话,在怀特他们回来之后告诉她们,吹笛人就在城楼上。 “呜……好困,带我出去吧,我感觉到……你跟我有某种联系。” “现在出不去。” “不,出得去,让你的同伴回来。”在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之后,女孩慢吞吞的看向了那紧闭的城门,双手合十。 然后……张开。 【轰】 旋即,那刚刚还令人头疼的问题,就这么轻松的解决了。笛声甚至也有一刻的停滞。 不能再犹豫了。 “怀特!快回来!” 不懂驾车的爱丽丝模仿着怀特之前的动作给了马一鞭子,吃痛的马儿很快疾驰了起来,匆匆的将这奇怪的女孩拉上车,而怀特很快也从马车后一个箭步跃了上来,接过了爱丽丝手里的马鞭。 “喔,吓了我一跳,真是……” 早就在城门处等待着的夏蒂也很快带头跑出了城,虽然很想告诉她那个吹笛子的家伙就在城楼上,但比起再面对未知的敌人,现在更好的办法还是尽快离开,奥菲利亚的伤势也实在是不能再忽视了。 吹笛人,让兽人疯狂的曲子,如果她真的有这样的力量的话,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可以伤害家中全是兽人的奥菲利亚。可她偏偏在大家来到这座城的时候开始了行动。 看来,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凑巧啊。(未完待续。) 48.写进故事里 在稍稍远离了一些是非之地后,怀特便停下了马车,转而和夏蒂开始在周围警戒起来。匆匆醒来的佩里在揉了揉脑袋之后似乎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比起生气,他更多关心的是奥菲利亚的情况。 佩里的话并没有说错,即便走的是再怎么平坦的大路,也难免会有些许的颠簸,此时奥菲利亚腹部原本就脆弱的伤口又再一次裂开,在没有任何治疗条件的现在,想要再做一次基本治疗都显得有些奢侈。况且,就算现在勉强愈合了伤口,这之后的感染、发热等问题……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根本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如果再颠簸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但是,城外的路可不比平坦大道,难免会磕磕碰碰,这样的话,马上连移动都被限制了。城内的那些狂躁的敌人万一再追出来的话…… “怎么样了?” 拉开帘子,爱丽丝同另外两“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佩里面色阴沉的替奥菲利亚的伤势做着补救。不过从她的样子来看,恐怕真的是…… “已经没救了哦?” 出声的并不是佩里,而是那靠在一旁,一只在打哈欠的小女孩。虽说穿着老鼠玩偶衣的她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有些诡异,这一身打扮爱丽丝也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她轻描淡写的就用魔法帮了忙也是事实。 可是现在……又充当起医生来了吗? “是没救了哦,一般来说。”打了个哈欠,女孩拽了拽佩里的袖子,“别费力气了,一般方法没用了,除非你能把流掉的血给补回去。” “……” 佩里依旧沉默着,不过从他的动作来看显然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 “嘛,一般……一般来说啦。除非……” “除非什么?” 扒在窗外的爱丽丝急急忙忙的问道。 “嗯……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不想她死掉么?” “嗯,快说方法。” 爱丽丝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希望奥菲利亚就这么因为失血过多死掉。并不是因为奥菲利亚城主的身份,也绝非是担心没有了她的引导队伍不能继续前进,虽然也有着一些愧疚。但奥菲利亚家里训练了那么多兽人也有她自己的一份责任。 不希望她死掉,可能……更多的是因为脑海里对她的那一份记忆的原因。总感觉已经认识她好久好久,拿着羽扇,打扮的和贵妇人一样的中年女人,喜欢凑热闹。喜欢大惊小怪,但是在使用魔法的时候却又是那么的可靠。 “嗯,现在这个情况,再过一些时间,她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打着哈欠的女孩稍稍睁开了眼睛,“短时间内你们弄不来那么多血包,弄来了也救不活。换言之,她在‘这个世界’已经死掉了哦?”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死掉了,还是可以在‘那个世界’活着的嘛,你……是魔法使吧。虽然……还只是个学生。” 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嗯……嗯,我是。”爱丽丝重重的点了点头,毕竟现在可不是怀疑的时候。 “魔法使不都会有一本书嘛,里面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只要魔法使不灭,那些玩意就能一直一直的出现,哪怕是致命伤,只要养一段时间也能完全恢复。” 女孩摆了摆手,“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你让我把她……写进书里?” 爱丽丝瞪大了眼睛,“可。可是她是人类。” “嗯,是哦。” “而且……我还不会……” “这个我可以教你嘛。” “可是……” “啊呜……好困。” “我知道了,我做。”见女孩已经快要失去的兴趣,自知时间已经不多的爱丽丝急忙跑进了马车里。从行李中拿出了自己的书。一个故事也没有,完全空白的书页,本着习惯带上了旅途,没想到还真的起了大作用。 想要救活奥菲利亚,想要把她写进故事里,想要让她活在故事里。不知为何这股冲动越来越大,驱使着爱丽丝翻开了书页。 “呼呼……不是第一页呢。” “就,就这里吧。”爱丽丝盯着翻开了一半左右的书页,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从这里开始翻起。 “嘛,这是你的自由。”撇撇嘴,女孩说道,“你的书一个字没有,突然间加进来的话……总之你先闭上眼。” “嗯……” “然后慢慢回想,你为什么要救下这个老女人,她在你心中到底是怎样的模样。” 见爱丽丝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女孩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你与她的相遇究竟是偶然撞见,还是命运的驱使,你会救她究竟是因为同情,还是有着需要完成的使命。然后……不要睁眼,把你原本就记得的,刚刚想到的,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一点点的全部写在书上,在这过程中,她或许会拒绝,如果你就这么放弃,那她就不会再醒来。哪怕是用拽的,是用威胁的,也要让她同意。当然……这些都是凭你的意愿,你的自由。那么,你的名字。” “爱丽丝。”比起回答,女孩听见的更像是梦呓。 “啊……爱丽丝啊。那么快些书写吧,她的生命已经不多,谁也无法起死回生。”女孩的怔了怔,旋即又继续着呢喃,“我也会去帮你的,虽然还有点疑问,但我已经能确定你的身份了。总感觉,这一次也等了好久好久啊。” 女孩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眼睛也缓缓的合上,继而歪倒在了一边。见到这情况,佩里默默的走下了马车,示意怀特与夏蒂更加仔细的境界。不同于他那需要“继承”的书,爱丽丝现在还只是一个在书上一字未动的“学生”,兴许原本她也会在奥兹老师的指导下写下什么故事,但像今天这样自行书写,说不定更好。 或许,今天就是她真正开始走上魔法使之路的一天吧。她究竟会写下怎样一段故事也十分值得期待,所以说……一定要成功啊。(未完待续。) 49.陷害 直到太阳的余光照亮了半边天空的时候,就这么保持着坐姿睡着的爱丽丝才缓缓的从梦中醒来。不过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是梦游更为合适,手腕传来了酸痛的感觉,手指也僵硬的不行,动一动就会觉得酸涩,手里的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而那原本应该是空白的书,此时书页上也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梦的惊醒,爱丽丝急忙朝着身旁看去,那个打着呼噜蜷缩着睡着的女孩姑且不论,奥菲利亚倒是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自然,光是睡一觉就康复这种事是不可能的,最大的原因还应该是将奥菲利亚写进了故事里吧。 没什么精力和实力写下一个宏大的世界,爱丽丝只得接受了女孩的提议,先花些笔墨写下了一座花园来暂时让奥菲利亚休息,虽然稍稍费了些口舌,但奥菲利亚最终还是同意呆在那里,而不是贸然的拒绝,然后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 不过意外的是,那给爱丽丝出主意的女孩也有些厚脸皮的凑了过来,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命运”。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作为出主意的一方,女孩又自愿走进书里,爱丽丝也就没有多做拒绝,接着又花了不少时间把女孩加进了故事里。 睡鼠,有点奇怪和熟悉的名字,不过倒是和女孩的模样挺符合,明明太阳已经逐渐升起,可是她却翻了个身开始打起了呼噜,压根就没有什么时间观念。 原本空白一片的书里突然多出了两位同伴,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担忧。奥菲利亚在爱丽丝的印象中,虽然打扮的“花俏”了点,但还是一名如假包换的魔法使,至于睡鼠这一边从她之前的表现来看,可能……和占卜一类的力量有关? “呜。”伸了个懒腰,爱丽丝蹑手蹑脚的走下了马车,因为不便打扰,所以其余的同伴干脆就在马车外就地解决了休息的问题。白狼抱着幼龙趴在了车顶睡着了。而怀特则紧紧的抓着马鞭打盹,劳累的夏蒂十分豪迈的躺在草地上摆着不雅的姿势打着呼噜,只有佩里像是雕像一般站在车前,怔怔的注视着远处城镇。那里……隐隐的有黑烟冒出,在这清亮湛蓝的天空里显得无比诡异。 “……醒了?” 见爱丽丝打着哈欠走下马车,佩里也收回了目光,“结果……怎样?” “嗯,很好。” 虽然仍旧不是太确定奥菲利亚什么时候能完全康复。但好歹不用在为她的性命而担忧,“奥菲利亚应该已经不用再在意伤势了,等她醒来之后让她在书里呆一阵子,应该就能恢复了吧。” 当然,这也是奥菲利亚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全的“人类”的证明,不过只要不刻意的去查探的话,伪装起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在看什么?” “城镇的方向。” 佩里舒了口气,缓缓说道,“大概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城里就突然燃起了黑烟。应该是火光。” 火光,那也就是说明城里的某些地方着火了,那些只是发狂伤人的兽人自然不可能用爪子挠出火来,因此这火肯定是人纵火而为的。不过……纵火吗?总感觉不太妙。 “对了,昨晚在城楼那的时候,我看见了个人。” 既然发狂的兽人不会纵火,那么……不就代表有“人”在纵火吗?而且这种事看着并不像是无故而为,而是有的放矢。 “什么人?” “吹笛子的家伙。” 爱丽丝说道,“一个女人,因为站在城楼上。我只能看清这么多。兽人发狂多半也与她有关,当然这火……” 或许,这个女人和奥菲利亚有什么过节,但是从昨晚的思考来判断。她针对的人应该是佩里和自己。针对佩里倒是有着这种可能,毕竟佩里的身份放在那,也的确有一部分人能够从佩里那里拿到点好处。但是自己…… 仅仅只是家境稍稍富裕一点的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别人窥觑的地方。金钱?身份?还是…… 啊,这么说来,自己在见奥菲利亚的时候。利用的是“王妃”这一伪装的身份,如果把自己的身份上升的到这种高度的话,那么就和佩里同样重要,甚至还要隐隐的高出佩里那么一点点,被惦记的话也就情有可原了。 这么说来,打自己和佩里主意的人应该不清楚自己真正的身份,换言之……对方恐怕就是奥菲利亚身边的人,因为只有奥菲利亚知道自己的“假身份”。 呼,总感觉,这件事不简单啊。 “嗯,如你所说,现在我有些担心。” 佩里神色凝重,“而且现在城内的情况也不得而知,还记得我们昨晚在逃跑时候留下的‘战果’吗?” “啊,知道。” 一地的尸体,残骸,虽说这是为了在逃跑的时候自保,但因为夏蒂的那把剑和她的状态实在是太好的关系,不得不说对发狂的兽人下的手都很狠厉,再加之逃脱的后半段拦截的都是些普普通通的兽人,乍一看……就和她们被什么人很残忍的杀掉了一样。 啊……这么说来岂不是……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把我们逃跑时候所解决掉的兽人的尸体加以利用,就能造出很多几乎没有证据去反驳的假象。不……不如说让我们逃掉这一点……都是被设计好的。” “的确,如果真的不打算让我们逃跑,那么城门那里应该有很多防御和拦截才是,昨天晚上不得不说突破的太简单了。” 虽然,也有睡鼠的一份功劳,但是不管怎么看,在最后一道防线拦截的敌人还是太少太少,少到夏蒂一人就足以应付的地步。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在让夏蒂“发挥”最大实力一般。 真不爽,这一股明知道被算计,却理不清脉络的感觉。 佩里叹了口气:“虽然很担心伊索那一边,但只要她好好的呆着,以他的智慧来说自保应该不成问题。怀特说的没错,我必须得先照顾你们这一边,把他们叫醒吧,既然伤者已经没事,我们就加速返程。兽人的事之后再商议,先……保证大家的安全。”(未完待续。) 50.怀疑的人 担心出什么意外,在叫醒了怀特之后佩里便匆匆的让他开始返程,虽然寻找兽人很重要,但现在明显是大家的安全更重要。虽说佩里以他自己的身份能够做到很多事情,可先前夜里的那一场近乎于“暴乱”一样的行为,着实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至少……要先回去汇报。 一直没有什么消息的伊索也在马车驶出了一段距离之后骑着快马追了过来,至于他到底是怎样从那座城里出来的这种问题即便问了也没意义,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连他脸上都浮现出的那一抹凝重。 事情大条了,而且是大条到了连那个一直没什么波动的伊索都觉得麻烦的地步。 “先停一下吧。” 见伊索欲言又止,佩里示意怀特停车,继而他也跟着跳下了马车,“我们休息一会,让马也休息一下,接下来尽可能的不要停留,立刻回程。” “那我去警戒。” 打着盹的夏蒂猛然惊醒,看得出她也有些疲劳了。 “幸苦了,我去……稍稍和他谈些事情。” 佩里点了点头,继而在伊索的示意下和他走到了远处,显然……这已经上升到了不能让一般人担心那种地步的事件了。 “幸苦了。” 佩里捏了捏拳头,不过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方法可以褒奖一下伊索的行动。以他的手段大可以在那天晚上就跟着佩里一行人一起逃出城,可他偏偏留下来等到了第二天才冒着危险跑出来,这么做的目的显然是为了收集城里的情报。 “城里……不容乐观吧。” “……如您所见,已经严密到连追兵都不会轻易出来的地步了。” 伊索摆了摆手,丝毫没有什么“劫后余生”的紧张或是放松,“不过城里现在倒是还有些奇怪。” “奇怪……你是指那些兽人吗?” 佩里神色一凛,“它们依然是暴躁的状态?” 暴躁,只是之前夜里兽人们所表现出来的形式的一种,而这样的暴躁更有可能是被“控制”的,至于控制这些兽人。让它们发狂,甚至肆意伤人的家伙,则是那爱丽丝看到的吹笛人。 “不不不,与其说是暴躁。倒不如说很有秩序哦?”伊索笑了笑,不过这一回他倒是笑的有些苦涩,“昨天夜里你们逃出来的时候,是不是顺手弄了一场十分‘壮烈’的画面?” “他们都发狂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ㄨ】死掉的就是我们。” 佩里的目光不自觉的撇到了一边,将他当时其实是被打晕了在昏睡的事情隐瞒了下来。事实上如果当时自己是醒着的话,一定会因为不必要的同情和担心而间接的拖后腿吧,不得不说怀特那一拳头敲的实在太是时候了,等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用十分强硬的方式逃出了城。 虽然伤害了许多普普通通的无辜人,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当然,这是绝对不能和伊索提起的。 “臣自然清楚。不过……”伊索顿了顿,“您跳进了一个准备好的陷阱里了。” “嗯……” 知道,但是没办法避开。而这也是佩里为什么没有选择就近求助。而是立刻返程的原因。虽说其余的城市还不知情,不过依靠他们最起码的城防工程等等,还是能让那未知的敌人有所忌惮。与其匆忙的借助他人的力量,耽误时间与未知的敌人周旋,还不如先回到王城,做足准备之后再一举出发。 抛开这些不谈,如果昨天夜里的一切骚乱的主谋都是那个吹笛人所为的话,那么不得不说她真的是一个十分难办的家伙。为了同行女性的安全考虑,回去也是没错的。 “一地普通兽人的尸体,似乎被谁拿来利用了样子。说了些有关‘人类破坏停战协定’之类的话,煽动兽人反乱。我看到的无非就是这些。” 伊索说道,“另外……看情况城里的城主也应该被袭击了,因为带头讲这些话的并不是城主。只是她养的那群兽人而已。” “它们不应该是主谋,对了,那人类呢?” “被关起来了,就像动物园一样。” 伊索叹了口气,不过多半他担心的可并不是什么人类,而是他那还没有起步。就被扼杀在摇篮里的生意。 “我的话用了点手段逃了出来,不过这些兽人保密工作做的倒是不错,就算是泄漏了情况,也没有发现太多有用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动作,而是保持原样吧,总之……恐怕会有什么追兵,尽可能的回去才是最好的办法。” “嗯,多谢,我也打算返程了。” 佩里点了点头,“拜托你一件事,接下来我会加快速度回去,可以的话希望你能留下来,在沿途的城镇继续用你的商会关系打探一下城里的情况,既然是刻意的隐瞒了消息,那么城里应该还会在几天之后恢复正常,我需要那里的情况。” “……臣当然明白。不过臣也有一个猜测。” “说吧。” “您……嗯,您不觉得,这次的行动,完全是针对您和爱丽丝小姐去的吗?不过爱丽丝小姐的真正身份对方显然判断错误,而针对您的那一部分倒是十分准确。这么说来的话,对方更应该是知道您的身份,您的模样,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情报的人。” 顿了顿,伊索说道,“而且……之前应该潜伏在女城主的身边,在看到爱丽丝小姐给出的身份的‘证明’之后便有了一个不完全的临时准备。因此也分散了一些力量,所以才没能得逞。” “可是城主身边的都是些兽人,我们还从未和它们有什么不能化解的仇恨存在。” “……真的是兽人吗?” “你的意思……难道是?” “现在伪装的办法有很多很多,或许……对方只是带了个假耳朵和假尾巴的,货真价实的人类哦?如此一来的话也能混淆实现,毕竟谁也不会没事去揪别人的尾巴和耳朵,这在兽人之间算得上一个十分不礼貌的行为。您……现在有什么怀疑的人选了吗?”(未完待续。) 51.吹笛的女孩 “……这从昨天夜晚就开始的单方面屠杀,已经波及了太多太多的无辜族人,各位,我们就只能麻木的看着人类肆意的残害我们,蔑视我们吗?” “不能!” 传进女孩耳朵里的是一阵又一阵的高呼,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野兽才会有的怒吼,虽说……这些高呼着的家伙本来就是野兽。表决心的声音比想象中的还要吵耳朵,不过这也正是它们内心的一种直白的表现吧。 这样的家伙会十分固执,但是只要让它们看见“证据”的话,就会成为最忠实的帮手。毕竟无论在哪里,普通的民众都是最无辜的,也是最不能被波及的,这个道理在种群观念更为团结的兽人里则变得无比重要、 现在所需要的准备基本上都已经齐全了,虽然不知从哪多出来了一个“王妃”的确有些令她在意,但这并不妨碍女孩在之后把准备补全。 “那么,大家觉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身后拖着的尾巴也随着清风摆动。她坦然的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或尊敬、或爱慕、或热切、或嫉妒的视线,这些复杂的情感换到其他人身上就算能顶住压力也必然会觉得紧张,可女孩只是随意的用手摆弄着她那银色的发梢。 “全凭大祭司吩咐!” 祭司,虽说这只是在那人外一族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但也足够让女孩满意。比起那要作为象征,时时刻刻都要出现在兽人们面前,时时刻刻都要以力量来统帅族人的王来说,祭司有着更多“自由”的权力,这对于女孩来说必不可少。因此……这就足够了,将身份存在藏在幕后,也是一种不错的方法。 “很好,那么就麻烦大家继续搜索。将城里还可能躲起来的人类全部找出来了。虽说他们的生命无所谓,不过尽可能的抓活的。” 顿了顿,女孩说道,“这些都是以后会用到的人质。” “是!” “最迟中午结束。然后打开城门,之后一切照常。如果有可疑的人类出现,立刻向我报告。” 女孩摆了摆手,“我累了,就这样吧。” …… 看着这些被兽人唤作“勇士”的家伙们风风火火的离开。女孩颇有些疲累的揉了揉额头,转身回到了城主那座已经在昨天晚上被破坏的有些不成样子的庄园里。 窗户上的玻璃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花园里的花也被碾成了烂泥,丝毫没有什么美感可言。那个城主,应该伤的不轻,多半也不可能再活着了,况且就算她留下了性命,现在这座城也已经不再属于她了。多亏王子身边的那个拿着剑的骑士,昨晚她的超常发挥,还真是帮到了不少忙。 伪装成单方面屠杀的惨状。从现场的画面看来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虽说没有“留下”王子,但他跑掉了之后也是不敢再回来了的吧。这里,将会是自己的第一个据点,从“0”到“1”的蜕变。 心情……真的莫名其妙的变的好起来了啊,到底已经有多久没有感觉到这种感情了呢?激动,喜悦的甚至想要立刻吹一曲家乡的歌谣。 “恩婆婆。” 女孩转过身,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跟着了一名拄着拐杖,佝偻着腰的银发老婆婆。 “我的笛子呢?” “公主啊,您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拿着笛子。” 银色的长笛正被老者紧紧的握在手里,虽然她的语气十分恭敬,可是看上去却一点也没有要把笛子给女孩的意思。 “昨晚您努力过了,今天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恩婆婆……我想要吹一曲。家乡的歌……有点怀念了。” “海蒂……”恩婆婆呢喃着,有些出神的她身体微微颤抖,过了好久终于把手里的笛子递了出去,“也是啊……老朽也有些怀念了。那么公主,请您务必吹一曲吧。” “当然。” 接过长笛,海蒂轻抚着冰冷的表面。继而缓缓的将它凑到唇边。随之响起的是悠扬而有些冰冷的音符,但很快它就变得热切起来,至少……比昨晚那让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要好得多。 不过即便如此,恩婆婆的目光还是逐渐涣散了起来,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幻觉一般无意识的伸出了手,冲着眼前的空气不停的划动着。她那已经少了不少牙齿,连说话都开始漏风的嘴不停的嘀咕着“王后王上”这些意义不明的话。与其说是在做梦,不如说……她根本就是被催眠了。 “抱歉啊,恩婆婆。” 笛声又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才戛然而止,而恩婆婆也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瞪大了她的那双浑浊的眼睛。 “……已经结束了吗?公主……” “嗯,结束了。” 海蒂点了点头,“恩婆婆,这一次……看到了什么?” “以前的一点事情,还有小时候的公主。咳咳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老朽不会因为这种事伤心。不过……您还是没办法好好的控制吗?” “抱歉,因为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一曲就已经结束了。” 海蒂摇了摇头,“恩婆婆,抱歉,明明是重要的东西,我却没办法好好使用。昨天也是,如果能更精确的控制的话,或许就不会让他们跑掉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您也不必自责。”恩婆婆嘿嘿的笑了起来,虽然因为嘴巴漏风看上去更像是在喘气,“老朽已经见了公主的家族三代人使用了笛子的情况,而公主在这个年纪就已经能够用出魔法来,就算是您的母亲和祖母也是没有办到的哦?您大可以自豪一些,只要多练习……” “恩婆婆,我没有那时间了。而且……就算是我,也有些受不了。” 叹了口气,海蒂将长笛还给了恩婆婆,“接下来我还有些别的事要做,恩婆婆就四处转转吧,不用每时每刻都跟在我身后。” “不不不,这怎么行。”恩婆婆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矮小而脆弱的身体也不停的颤抖,“豁出生命去辅助您,可是老朽当年对王后发下的毒誓啊。老朽就算半只脚已经走进了棺材,也要一直撑着……” “直到看到公主成功的那一天为止。”(未完待续。) 52.劳累的公主 “那,恩婆婆恐怕是不会长寿了。” 面对眼前老者那几乎同“誓言”一般的忠心,海蒂僵硬的笑了笑,继而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而在她转过身的同时,恩婆婆也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照顾了自己,将自己抚养成人的婆婆,即便说着什么“一定要撑到那一天”这样的话,可她估计也快要倒下了吧。毕竟她已经太老太老,在自己刚刚记事的时候身影就已经有些佝偻。自然,这样的她是不可能用什么办法假扮成兽人的,只能一直消耗精力,用魔法匿去身形跟在自己的身边。 理了理衣冠,海蒂又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那戴在头顶的,毛茸茸的耳朵。狼的耳朵,虽然说是假的,不过因为用了和发色相同的颜色,到也看不出什么来,而且谁也不会没事去揪别人的耳朵玩。真正难办的其实是尾巴的部分,毕竟不同于耳朵,一条真正“活着”的尾巴可是要不停甩动的,兽人们倒是没啥问题因为那是它们的本能。但……人类要是刻意的去晃动的话,时间久了也是会感到疲累的。 保持这样的“身份”才能带来便利,至少现在……现在还是需要稍稍借用一下这些单细胞动物的时间。 “情况如何?还有找到什么藏起来的人类吗?” 镇定的迎上前来报告的兽人,海蒂又一次的切换到了属于“祭司”的那一面。 “没有!不过……” “说。” “有个人从城里逃出去了,祭司。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骑马跑出去很远,追不上。” “那就先放着不管吧,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海蒂的脸色阴沉了不少,不过还是随意敷衍了过去。 一个人的力量却是算不上什么,但是从昨晚的事情之后到现在,即便将城里的人类都聚拢控制了起来,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按理来说,一般人是不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的。可既然……还有谁不光光没老实呆着,还逃出去了。那就只能说明……这个人不普通。 多半是去告密的吧,看来自己这一边得加快速度了。 “那个人是从哪逃走的?” “商会!这里的商会似乎有地下道,我们已经堵住了。” 商会。难道说是商人?这一次王子出行的那个小队伍里,不是只有他和王妃,两个骑士外加两只动物么?还是说这仅仅只是个聪明的家伙,预想到了事情的不妙所以逃出去了,可如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他究竟是有多胆小…… 不,现在想这些还没有意义。得加快速度让那个家伙以这里为据点将势力扩散开来,至少……要赶在王子回去报告之前,先一步占据主动。 “王,已经到了吗?”海蒂扭头问道,“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来了吧。” 海蒂口中的王,自然就是在兽人之中最有“力量”的那个,与海蒂这样只需要用脑子的祭司不同,想要被真正的。完全的认可的话需要的可不仅仅只是聪慧这一点,至少……要比所有的人都“能打”。 不过令海蒂颇有些苦恼的是,因为“碰巧”的关系,她所假扮的“狼”正好和那一位有些不动脑子的“王”的种族相同,满嘴的道理却说不通,这种感觉海蒂已经体会过太多太多次了。 “已经来了,说是希望您去见她。” “知道了,带我立刻过去。” 海蒂叹了口气,虽然无奈,但接下来的正事实在是不方便缺席。 算不上自恋。海蒂十分确信那个单细胞的王正十分热切的在追求着他眼中的那只聪明的祭司。同样的“种族”,又是上下属的关系,这一系列的条件都让海蒂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更加绝望的是,不同于人类的含蓄。这些由动物演化而来的亚人种所表现喜欢的方式就是十分热切的追求。如果谁直接说了一句“我爱你”,这都已经算是含蓄的了。 动物的本性啊,猛烈的追求喜欢的异性,在喜欢的异性面前总是要表现出最强大的一面,呼……这么直白的行动,某种意义上才是最难对付的。 稍稍放缓脚步。好让偷偷跟着的恩婆婆追得上,在他人的带领下,海蒂总算是有些不情愿的见到了现在她必须得好好“哄”着的那只大笨狼。黑发黑耳,裹着一身黑斗篷,脊骨上那条粗大的黑尾巴也像是见着主人的狗一般甩的十分勤快。 虽然并不会是永远,但这只名为凯文的狼人也已经霸占了“王”的位置不少时间,虽说也碰到过势均力敌的对手,但他还是好好的把位置给守住了。像他那样的程度,似乎已经可以随时控制身体变化的程度,而现在他特意选了据说是最不喜欢的“人类化”姿态来见自己,意图已经太明显了。 “你来了!” 见到海蒂的凯文尾巴甩的和小狗一般迅速,就像是看见了主人的忠犬一般。在不动声色的躲开每次都会遇到的拥抱之后,海蒂叹了口气。 “嗯,另外不要像狗一样甩尾巴,你是王吧。” “因为我爱你。” 又来了……这到底是多少次了呢?虽然说的多半是真话,但配合着种族的问题,海蒂还是无法接受。毕竟,她的喜好还是十分正常的,而且……也没有时间和力气去考虑感情方面的问题。 “谢谢。我可以汇报情况了吗?” “等等,等等。我给你带来了很多雪兔。”凯文伸手接过了从属递过来的小兔子。雪白到没有一根杂毛的雪兔,这不管是从兽人还是人类的角度上看,都是十分令女性喜爱的。 “看啊,它的毛就和你的一样白。” “……谢谢,不过我不喜欢动物。”撇撇嘴,海蒂说道,“还有,你也不要刻意用现在这种奇怪的措辞,也不用保持现在的形态。” “你喜欢这样。” “不,我眼中没有喜欢与否。” “骗我也是没用的。我之前的模样,你看见之后有些紧张,我感觉到了。” “好了!打住吧。” 一想到再和这个单细胞的家伙争论下去就会变成无休止的扯皮,海蒂就有些烦躁的揉了揉额头。一晚上没有休息。还耗费精力吹了不少首曲子的她现在非常的想休息。 “昨天发生的事情,还需要我细说么?” “一百多个族人遇难的事,对吧。”见海蒂沉下了脸,凯文也收回了先前那副讨好的样子。现在并不是两人独处,如果表现的太过于“弱小”。他的威信也会受到威胁。 “都是一个人做的?” “没错,悉数都是一个人所为,下手很狠,基本都是拦腰斩断。从报告上来看是人类那边的王子手下的一位骑士所为。” “他们人呢?” “连夜离开了,带上这里的城主一起。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通知你过来。” 海蒂摊手,“你……就不问问原因么?为什么要屠杀无辜族人?” “问了又如何?因为几句解释就不追究?这我可办不到。”凯文摇了摇头,就算不是他,换做是其余任何一个族人,和他的判断都是一样的。 无论在哪里,普通民众都是无辜的。都是不应该被波及的。而掌权者之所以能够成为掌权者,也正是因为有着“民众”这一基础的支撑。如果连子民,连族人伤亡都不去保护的话,那么这个掌权者本身就已经没有了任何威信。 不管是再怎样富丽堂皇的理由,都不能掩盖事实。这一次,是人类那边先挑衅了。 “祭司,我们现在……” “派个使者,先去交涉吧。”海蒂沉吟了一会,“现在我们尚且在停战的时期,至少要把表面的功夫做到。当然……也是方便我们准备。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开战了。那么交涉就只是用来拖时间的手段,在这期间把所能调派的族人全部通知到,交涉之后就立刻……” “把沿途的小城镇攻下来,对吧。这种事情就是我的责任了。”看上去很高兴的凯文又一次想扑上去抱海蒂。当然还是被她敏捷的闪了过去。 “你只需要出谋划策就好,毕竟你是族群里最聪明美丽的……” “行了行了。那么我就先去休息了,再见。” 一闲下来就会拼命追求的笨蛋,而且还因为不知道看了什么奇怪的书带上了早就不流行的,人类之间谈情说爱才会用到的措辞。虽说算不上讨厌,但海蒂现在更想去休息一阵。而不是继续在这群“狼”之中呆着。 迅速的转过身,一边听着来自凯文的,沉重的叹息,海蒂一边加快了脚步离开。 “嘿嘿嘿……” “恩婆婆,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嘲笑我了啊。” 回到城主之前住的庄园,此时这里已经被临时的整修了一番,作为兽人中高贵之人休息的地方。当然,身为祭司,又算得上凯文喜欢的“雌性”的海蒂自然有住在这里的权力。 匆匆的关上门,还没等海蒂来得及松一口气,身旁就传来了恩婆婆善意的笑声。 “没事没事,刚刚也真是难为公主了,被那样的家伙看中。” “没什么,算不上坏,只不过我没有那种意思罢了。” 海蒂摇了摇头,凯文有着强大的力量,而在事关“计策”方面他也总是对自己言听计从,这样的家伙用来做“帮手”是再合适不过的。 当然,也就仅限于此了,仅仅只是一个帮手而已。况且兽人也早就蠢蠢欲动的想要开战,这一次自己只不过是利用了王子前来这里的机会稍稍“促进”了那么一下而已,互惠互利的事情,自己看见了两国开战,而凯文那一边也能顺心如意的开始“战斗。这当然也算不上什么“利用”。 至于喜欢自己这种事,就只能十分抱歉了。 “恩婆婆,我这样的人,眼中早就没什么心仪的异性了。看不上,而且……没时间。” “公主,老朽觉得您的幸福也是必要的。王后她也一定很希望看见……” “恩婆婆!我说了,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余裕了。” 急匆匆的挥手打断恩婆婆的话,海蒂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一般仰面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疲累的身体就这么陷了下去,虽然就想这么一直躺着,但……那也只是奢望而已。休息过后,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不止是为了兽人,更多的,是为了自己。 “凯文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他打算在交涉之后立刻宣战,这恐怕是为数不多的机会了。目前两国因为停战的关系,国力都发展了不少,如果对上的话应该会在短时间内陷入僵持。而人类注重士气,一旦出现僵持的情况,高位者必然会出现前来督促。” 海蒂扭过了头,“恩婆婆,我们的人,没有出什么问题吧。” “没有,老朽前段时间已经确认过了,他们都在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只要公主一个命令,就会立刻聚拢过来。” “开战之后,普通人的自由或多或少都会受到限制,到那时候再召集容易被发现异常。等到交涉的信使离开之后,恩婆婆你就立刻把他们叫到身边吧。当然这座城是不能呆的,让她们找个安全又离得近的地方等我命令。” “老朽明白,老朽已经提前找到了那样的地方。” 十几人的私兵,而这也是海蒂的全部“家当”。尽管数量稀少,但是在忠心度上,却是有绝对的保证。毕竟……不忠心的家伙,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恩婆婆……已经,十多年了啊。” “公主……” “别担心,我只是……很紧张,很高兴而已。一想到又可以见到他们,我就激动的快要睡不着。”海蒂摆了摆手,“恩婆婆,你说……我们会成功吗?” “公主……老朽,从未怀疑过……” “……呼,呼……” “老朽,从未怀疑过未来。所以……” 恩婆婆说着,替片刻间就已经睡去的海蒂盖上了毛毯。 她,恐怕已经累到了极限吧,总之这么逼迫自己,总之这么不到疲倦的时候,不会休息。不过正因为如此,她才是个属下值得骄傲的“君主”。 “晚安,海蒂。” (海蒂人设已经更新,嘛……可能这是本书最后一个人设了吧。姑且是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那么就是这样,书评区人设楼2里面。)(未完待续。) 53.龙骑士? 出发时满打满算也要有五六天的行程硬是被佩里压缩到了三天,期间那匹怀特都打算“赐它荣誉”的马儿也累的再也站不起了,等到换完马而快马加鞭的赶路,回到王城之后,就连众人之中精力最好的夏蒂也没有什么心情去打量这比她所在的村子要华丽繁荣的多的城市了。一路上与怀特换着赶车的她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直接靠着车门进入了梦乡。 有些不情愿的睁开眼,虽然也很想像夏蒂一样靠着休息,但刚刚假寐了一会的怀特从现在开始才要真正接过重任。 “没时间停下来排队检查了,直接冲过去插队吧。” 从车内探出身来的佩里看上去状态也不怎么好,连续几夜没有好好的休息让他的眼角也变得有些凹陷,如果不是非常紧急的事情强撑着他打起精神的话,恐怕他现在也和车内那些已经东倒西歪的女孩子们一样了。 “啊……嗯。” 恍惚了一会的怀特点了点头,紧急情况紧急对待,换做是平时的话佩里一定会停下来等待人群之后排队接受检查的,不过当下……还是越快将发生的情况上报微妙。那个在无可奈何之下跳进去的陷阱,多半比想象的还要深上那么一些。 一边承受着周围传来的异样的目光,怀特一边硬着头皮驾着马车硬生生的闯出了一条路来,老实说,这种感觉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愉快,也不怪佩里会反感这样的行为,而是选择老老实实的排队。 “赶快放行,我们有要事。” 还没等守城的侍卫开口,怀特就把手里早就准备好的公文卷轴扔了过去。并不是他不想下车去亲手传递,只是……他没有这时间,也没有这力气再去做琐碎的事情了。现在的大家估计停下就会立刻睡着,之所以还保持着清醒,都是在用信念做以支撑。 “可以了吧!” 身后传来了小声的议论,即便不用刻意去听也能感觉的出绝对不是什么善意的评价。在看到侍卫的目光变得有些惊讶的同时,怀特一挥鞭子,继续将马车赶了出去。 明明,不用急于这一时。但总感觉……如果再磨蹭下去的话,时间真的会被浪费掉的。 “佩里,不给驾车的地方怎么办?” 疾驰的马车冲开了惊吓的人群,现在的时间正是人流繁多的早上,就算一路横冲直撞。速度也不免的要慢上许多。人流不停的从怀特身边经过,夹杂着意义不明,或不爽,或惊恐的视线,喧闹的声音也一股脑的涌进了怀特的耳朵里,让原本就已经劳累不堪的他更是感到一阵晕眩。 “糖!糖!” 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一只好像永远不知疲倦的小家伙从马车里探出了脑袋。是那只幼龙,一路上都在睡觉的她现在看上去总算是恢复了不少精神,可现在却并不是什么能停下来悠闲买糖的时候啊。 拥挤的人群几乎阻挡了全部通往前方的路,本来就没什么事的居民们自然不会急于一时。而是慢慢吞吞的逛着街,虽然也想过呵斥一下,但……那样根本就不会有用,声音只会很快淹没在嘈杂的人海里。 “池塘!” “是吃糖。” 佩里揉了揉太阳穴,勉强纠正了幼龙这错误的发音。龙类的学习能力果真是强大的,仅仅只是几天的时间,小家伙就已经摆脱了单纯的字,开始朝着词语学习了。 等等……她……是龙吧,记得没错的话,那一次她也…… “怀特。停车!” “哎?佩里,马上虽然走的慢点,但肯定比走路要快啊。” “总之先停车,我有的别的办法。” 推了推爱丽丝的肩膀。把正枕着白狼尾巴睡觉的她给摇醒,佩里伸手在迷迷糊糊的爱丽丝的眼前晃了晃,“醒了吗?” “唔……” “马上我和怀特先回去一趟,你们就在原地等着,之后会来找你们的。” “唔……” 这样子,显然没有听清楚啊。算了。到时候她也能随机应变的吧。 “佩里,你说的办法是什么啊?” 勉强的将马车停到了指定的地点,怀特长舒了一口气将佩里拉下了车,跟在佩里身后的是东张西望的幼龙,也不知道佩里和她说了什么,此时的她看上去显得有些毛毛躁躁。 “就是她了啊。”佩里摸了摸幼龙的头。 “咕……你……你该不会是……” “嗯,这体验可是很难得的。时间不多了,开始吧。” 在佩里的示意下,多半是急着去“吃糖”的幼龙弯下了腰,与此同时身体也开始一点点的变大,白嫩如玉的皮肤也渐渐的长出了水蓝色的鳞片,而这……仅仅只才是开始而已。 幼龙是一条真正的龙,虽然说因为年纪的关系看上去还并没有成年龙那么“大”,但是作为龙模样的她背上两个人飞行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虽然小家伙可能会有些幸苦,不过之后还是会有很多零食去补偿她的。毕竟……佩里的“家”,最不缺的就是物质上的东西。 “待会要抓稳了,摔下去肯定没救。” “啊……我也想体会一次。” 怀特瞥了一眼远方,成都的方向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但……比起在人流攒动的地方驾车,直接走“天上”飞确实是最快捷的。佩里,看起来当真是着急了啊。 “吼!” 响亮的龙吟声响起,几天没有看见龙的模样,似乎它又长大了不少。幼龙那过于特殊的“声音”很快就引来了别人的注意,不过还没等他们来得及找到位置,一道巨大的身影就已经迅速的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着,留下了一道令人看着就觉得有些害怕的阴影。 当然……这一切佩里和怀特都是听不见,看不见的,他们的眼中所有的只是更加“近”更加“蓝”的苍穹,耳边传来的也是呼啸的风声,它也稍稍吹散了两人连日以来的疲劳。 “看见最远处那个最高的建筑了吗!?”佩里冲着幼龙的头喊道,“糖就在那里,不用管我们的问题,快点飞过去吧!”(未完待续。) 54.被跟踪 从迷糊中醒来之后已经是黄昏时刻,揉了揉脑袋,爱丽丝僵硬的身体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知觉。这里依旧是熟悉的马车内,不过现在已经停了下来,多半已经到了城内了吧。 记得正在梦乡里的时候好像有谁把自己摇醒说了些什么,啊……好痛苦,什么都想不出来。 蹑手蹑脚的避开还在流口水做梦的白狼,爱丽丝跳下了马车。夕阳印照着熟悉的家乡,这里的话……爱丽丝倒是有信心不迷路。百无聊赖的夏蒂正在车前打着哈欠,不过怀特和佩里却没有了踪影。啊……多半早上被摇醒的时候就是他们离开的时间吧,毕竟涉及的问题太过于严重,想必他们已经先一步离开去报告了。 “喔,醒了啊。” 见爱丽丝不停的打量着四周,夏蒂也恢复了一些精神,“这里……”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哦,怎么样,很不错吧。” “的确……热闹很多很多。”夏蒂撇撇嘴,虽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不过她看上去却并不是那么的高兴,“毕竟是一个国度的中心嘛,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去……” 留在原地等佩里?虽然这也是一个方法,但是因为早上在梦中迷迷糊糊的关系,佩里和自己说了什么也没有听清楚,万一闹了乌龙,岂不是要在这里再体会一晚上吹冷风的感觉? 但是因为车内还有一只呼呼大睡的小白狼在,如果直接回到自己家中的话虽然也能有她们休息的地方,可……实在不是什么能让姐姐和妹妹知道的事情啊,而且以白狼好动的个性,恐怕会吓到自己那文静的妹妹。 那么……把白狼带到奥兹老师那,多半才是最好的办法。这个时间点同学们应该都已经回去了,至少不会有什么暴露的问题。而且……不仅仅是白狼,还有现在已经在自己书里的奥菲利亚和那只老鼠,加上自己故事中的一些一点,甚至还要算上自己记忆的事。都必须抓紧时间向老师请教。晚上打扰虽然不妙,但……老师应该是能理解的吧。 “先驾车,抓紧时间出城。” 做到了夏蒂的身边,爱丽丝开始为他指起了路。“佩里那边明天再想办法拜访吧,他们估计也需要休息。” 傍晚时分,街上已经没有了多少行人,不过随着车越向着城门出前行,爱丽丝就越发现了一丝异样。应该说是……有什么奇怪的视线。还是什么呢……街上有骑士们转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只要能进城的话就说明马车本身是没有问题的。自然也不需要频繁的排查。而那些视线,也的确不像是从骑士们眼中投来的,说到底他们也没有这样的必要,觉得谁可疑,完全有理由正大光明的去查看。 “好像有谁在盯着我们。” 不光光是爱丽丝,连夏蒂也很快悄悄的开始张望起来,当然……她也没有发现什么。 “还继续出城吗?” “嗯,不过你先照着直走,我去车里一趟。” 爱丽丝一边说着。一边钻进了马车里。这时先前还在睡觉的白狼已经醒了过来,正瞪着一双仍旧有些呆滞的大眼睛看着前方。这一定是连日以来的疲劳导致的吧,估计她距离完全清醒还要有一阵子。那么,就先不管她,做自己的事好了。 如果是以前碰上这种可疑的视线,那么爱丽丝一定会选择暂时留在城里不出去,虽说算不上什么帮手,但来来回回的行人或骑士也能让躲在暗处的家伙有所忌惮。不过现在的话……倒是没什么必要了。 “奥菲利亚,奥菲利亚!你在的吧。” 因为还不知道什么是“正式”的方法,爱丽丝只得通过这种“旁门左道”来寻求起奥菲利亚的帮助。身体里随即传来了炽热的感觉。不过爱丽丝也没有刻意的去阻止它的肆虐。 奥兹老师曾经说过越难受代表唤出的生物的力量越大,奥菲利亚……还真的是…… “咳咳咳……”胸口的沉闷让爱丽丝不自觉的咳嗽了起来,不过视线的角落里,已经多出了一道稍稍有些陌生的身影。成功了!虽然。用的方法一点也不值得高兴就是。 “王妃,让您痛苦真是抱歉。这股力量实在是没法控制。” “没什么……”爱丽丝也不打算再去和奥菲利亚纠缠称呼的问题,而是立刻问道,“你现在开始寻找一下,从刚刚就出现的……像是在盯着我们的视线来源。不像是骑士们的视线,多半应该是魔法使的。” 仔细想想的话。也只有魔法使那一边能悄无声息的打量谁而不被发现了,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被魔法使盯上呢?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做,或许……是因为车内藏着的小白狼的缘故? “臣尽力而为。” 闭上眼睛,奥菲利亚的呼吸也变得缓慢起来,作为一名已经算得上“正式”的魔法使,她对于“同类人”的感知应该更加的清晰吧。 片刻后,奥菲利亚睁开了眼睛:“如您所说,的确有几个人偷偷摸摸的在盯着这里,王妃您打算怎么做?” “先按照计划出城,如果它们不跟出来的话就这样算了,如果跟出来的话,就顺手揪出来好了。奥菲利亚,你……” “绝对没问题,只是区区几个小鬼而已。”奥菲利亚扇子一打,遮住了她那过分自信的笑容。看来即便已经“死”过了一次,她的个性还是没有变啊。 “那么就麻烦你在这等着了,我先出去指路。” “谨遵吩咐。” 奥菲利亚欠了欠身,与此同时避开了小白狼坐在了一旁。虽然看上去只是十分无心的动作,不过还是被爱丽丝捕捉到了眼中。记得没错的话换做是以前的奥菲利亚现在恐怕已经扑上去了,可现在……却好像有点忌惮?嘛,只要不产生什么矛盾就好,而且奥菲利亚那喜好兽人的癖好,也的确应该改改了。 “解决了,现在直接出城吧。”回到了夏蒂的身边,理了理衣襟的爱丽丝开始继续为她指路。 跟踪马车的魔法使……可以的话还真想看一看它们的真面目啊。(未完待续。) 55.搜查 正如爱丽丝所想的一样,在那之后所遇到的困难并不是来自于守城的骑士,对于已经能够进城的人再次出城,他们并不会多做阻拦。而在出城之后,一直盯着马车的魔法使也没有了最后的忌惮,纷纷出现在了马车的前方,拦住了道路。 数个黑帽黑袍的魔法使,从打扮上来看虽然诡异了些,但却也应该是有着编制,有着正正经经的证明的家伙们。虽然不排除有可能造假,但……那个成本就着实太高了,而且如果实力真的够济的话,也没有必要费心费力的去弄一个假的证明吧。 那么,这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什么人?” 在爱丽丝的示意下,夏蒂打起精神问到,“为什么拦住我们的路?” “别废话,赶紧打开马车让我们……” “……嘘。” 其中一个声音听起来毛毛躁躁的小子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身旁的同伴敲了一下脑袋焉了下去。比起这个出言不逊的臭小子,他的同伴看上去倒是十分的冷静。被帽檐遮住了打扮的眼睛在夏蒂与爱丽丝之间游走着,旋即换上了一副语气、 “抱歉,我们奉命在找人,所以请把马车打开。” 找人…… “找什么人?我早上才从外面回来,可不会带什么可疑的人。”爱丽丝沉吟着,这些魔法使的行为看上去应该不是一时兴起,多半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那么……车里呆着的小白狼应该不是他们要找的对象。 不过……很在意啊,既然是魔法使们需要寻找的家伙,那么大大方方的拜托骑士们设卡不就行了吗?为什么明明看上去是十分重要的搜索,却又只能由魔法使们自己来进行呢? “这……我们没有义务告诉你。” “那么就检查吧,车里还有人,希望你们不要太闹腾。”爱丽丝说着同夏蒂一道走下了车,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对方掀开车帘。虽说白狼的身份特殊,但是因为有奥菲利亚在的关系,所以也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不过事关魔法使的问题。或许可以稍稍问一问奥兹老师。 果不其然,在掀开帘子的那一刻对方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兴许是看见了白狼的缘故吧。不过很显然白狼却并不是他们要找的对象,所以他们也匆匆的抽身而退。 “检查完了?” “是的。打扰行程很抱歉。” 在深鞠一躬之后,魔法使们便匆匆的离开了。从他们那颇有些的急促的脚步来看,显然是在搜索一些十分重要的人。幸好,幸好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偷偷溜进了马车里,不然的话和这些算得上正式的魔法使们起了纷争。解决起来的话会十分麻烦,毕竟他们不听命佩里一族,而是单单纯纯的服从于魔女那一边。 “那就是魔法使啊。” 跳上了马车的夏蒂随即挥起了马鞭,“第一次见到,总感觉非常非常不能打的样子。” “注重精神,忽视了肉体锻炼的结果就都是那样子。”爱丽丝撇撇嘴,看得出夏蒂对魔法使的偏见还挺大,“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也是魔法使的家,不过麻烦你一定要恭敬一点,他是我老师。” “嘿?老师啊。” 夏蒂不可置否。只是再一次挥动着马鞭,在爱丽丝的指引下将原本就没有剩下多少的路程走完。 天色已经变得愈加昏暗,在顺势跳下马车之后,来到了奥兹老师家门前的爱丽丝也看见了一个认识的身影。那个奥兹老师家里唯一的女佣丽,此刻她正在拿着大扫帚默默的扫着院子,而身后的屋子里的几扇窗户也亮着有些昏暗的灯光。 这个时间点有灯光,那就说明奥兹老师一定在家的吧。 “丽,还认识我吗?” 爱丽丝朝着丽招了招手,印入她眼睛的是丽那张再熟悉不过的,死气沉沉的脸。说不上什么绝望的要轻生,但也绝对谈不上快乐舒畅,不像是因为过于劳累而表现出的匹配,却也不可能是疯玩了之后的精神萎靡。 原因。爱丽丝可能是知道的。多半就是出在丽的那双眼睛上,比河里漂上来的死鱼的眼睛还要阴沉,别说看出她在想什么了,就连和这双眼睛对视都要付出极大的勇气。呼……看来这么多天下来,即便大家已经十分热情的邀请了她一起玩,但……她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啊。 “啊……嗯。” 看见爱丽丝之后。丽也停下了手里打扫的动作。 “奥兹老师现在在家的吧,我有些急事要找他。” “……老爷正在和客人谈话。”丽说着让开了一条路,并没有拒绝爱丽丝的意思,“先进屋休息。” “啊,那就多谢了。”爱丽丝点了点头,招呼着还留在马车上的其余人一起。而放下了扫帚的丽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客人”一个接着一个走进屋子里,甚至连小白狼拖着尾巴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都没有任何的惊讶的反应。 “我去……泡茶。” 等到所有人都坐下之后,阴沉着脸的丽也跟了起来,“老爷很快就会结束谈话的,在此之前请先等待。” “喔,麻烦了。” “我要大大……”奥菲利亚看上去还有点要求,不过很快就被爱丽丝堵住了嘴巴,只是来拜访,再要东要西的……还真是符合奥菲利亚的作风啊。 “王妃,您的师傅,是哪一位啊?” 不能挑选喜欢的红茶,奥菲利亚就只能从别的方面下手了,“在东张西望了一番之后说道,“我倒是觉得有资格当王妃您老师的人,至少应该在基本的生活条件上过得去,可这个人的家……看上去也实在是太破了一些。” “咳咳……” “啊,抱歉,失言了。”奥菲利亚慌忙捂嘴,“不过……臣的确想知道。” “……嗯,也不是什么秘密。”爱丽丝撇撇嘴,“不过我想你应该多少也知道一些事情的吧。关于我的老师……奥兹先生的事情。”(未完待续。) 56.再见老师 “奥兹?嗯……奥兹……嗯?哎?” 听了爱丽丝的话之后,奥菲利亚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顺带着还接过了茶杯拿在了手中。不过,这种优雅的态势并没有持续多久。 “嗯,哪个奥兹呢?” “就是你觉得最有可能的那一位哦?” 两人的表情就像是调换了一般,爱丽丝十分自然的拿起了杯子从容的喝着茶。 “呜……哦,呵呵呵……也,也是呢,像是王妃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随便找一个路边的魔法使教授知识呢。” 匆匆放下了茶杯的奥菲利亚将扇子遮在了嘴边掩去尴尬的笑容,目光一开始变得躲闪了起来。正如爱丽丝所想,奥兹老师的名字断然不是只存在于一座城,一片地这种范围的,只要是成为了魔法使的人,就应该知道他与他的事迹。 所以说……奥菲利亚这容易看扁人的性格,着实需要改改了啊。 “本来老师还有其他一些学生的,不过这个时间她们应该都回去了。” 爱丽丝低声说道,“顺带一提佩里的老师也是他。” “喔……喔,那是当然,好想快点见到他。咕……啊,那个……啊。” 来了吧,奥兹老师,奥菲利亚这个态度的转变也实在是太明显了一些。 “老师。” 在见到奥兹的那一刻,爱丽丝也率先站起身行李,而奥菲利亚在一同手忙脚乱之后也迅速低下了头。至于夏蒂与白狼那边一脸迷茫也是自然,说起来算不上魔法使的它们也没有什么必要向奥兹行礼。 “抱歉,刚刚有些事情耽误了。” 匆匆从房间出来的奥兹略带歉意的看向了爱丽丝,不过旋即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也跟在了奥兹的身后出现。 那个摆弄古怪药剂的格林!她在这……看起来刚刚奥兹老师应该在谈论一些药剂方面的事? “啊,这不是爱丽丝吗?我可是听说了哦,王子这几天好像也没有来这里学习的样子。”见到了爱丽丝的格林打着趣,不过她那明显是被什么烦恼折磨的脸色看上去却并没有说明她有什么好心情。 人的烦恼多种多样,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她自然会找朋友倾诉的吧,既然现在一脸难言之隐的样子。那么自己这一边也就装傻好了。不过……她这家伙倒是敏锐,总感觉话题隐隐的被带到了不妙的方向。 “我是知道的哦,这叫渡假什么的,两个人。啊……” “咳咳,没事就快走快走,我这边可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和老师报告。”爱丽丝手忙脚乱的催促着格林,关于这种“事实”她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否认,毕竟和佩里一起旅行了好几天这件事。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啊,那我就先告辞了。” 如果是平时的话,爱丽丝相信格林绝对会抓着这个话题没完,看得出这一次她来找奥兹老师的烦恼,恐怕不小。 …… “旅途,看起来并不顺利啊。” 等到格林离开,丽找了个理由去厨房摆弄夜宵之后,奥兹才缓缓的开口。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奥菲利亚的身上,“突然间回来。是因为她的事情吗?” “这只是其中之一,老师。不过最需要告诉您的也不能说和奥菲利亚没有关系。”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拳头,“实际上是这样的……” 关于奥菲利亚的城市里突然暴走,无差别袭击人类的兽人,以及由这些兽人牵扯而出的那个最有可能是主谋者的,吹笛子的家伙。这一切事实说起来倒并不是怎么费时费力,至于影响那一边爱丽丝也相信不用她明说以奥资老师的智慧也能完全理解。 真正需要弄清楚的是这一切事件的“动机”,也就是那个吹笛子的家伙可能的身份,以及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理由。现在两族处于停战的状态。这样的和平对于人类这一方来说没什么不好,找不到任何需要打破它的理由。 但是……那个吹笛子的家伙为什么要…… “总之,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佩里觉得事情不妙。就缩短了时间快马加鞭的带着我们回来了。早上他已经去报告情况,我的话觉得还是和您说一声比较好。” 将事实简略的说了一遍之后,有些口干舌燥的爱丽丝也顾不得喝茶,急忙问道,“老师,您觉得……这到底是什么人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兽人,属于亚人种。” 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白狼,奥兹缓缓解释道,“就算如此,身上的野性也没有完全消失,就本性来说,它们之中很大一部分还是好战的,因此借机会挑起争端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倒不如说这些年以来我们所做的一系列让步,都是为了让它们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去撕毁那一纸协定。” “那……吹笛子的那个人这样给我们下了一个陷阱,肯定是为了挑起争端吧。” 爱丽丝急忙问道,“您对那个吹笛子的人有什么……印象么?那种……悠扬的笛音,甚至能够引诱兽人狂暴的。” “爱丽丝……你真的觉得,那是单纯的‘发狂’?” “唔,嗯……应该,算是吧。见到我们就红着眼睛扑过来,完全听不进什么话,也完全没有什么章法。” “当时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吗?除去你们之外的,与这件事毫不相关的人。” “这个……倒是没有。” “那么疑点就是在这了,还不能确定他们究竟是‘狂暴’还是被‘控制’。”奥兹站起身,“另外,你也不能确定施术者究竟是用笛子吹奏魔法,还仅仅只是拿着笛子吹曲来做为给你看到的障眼法。虽然说这些都有些牵强附会,不过仍旧不能忽视。” “抱歉……老师,是我疏忽了。” “没关系,不过即便如此,我也稍稍有些头绪了,你……嗯,今天就和他们在我这里休息一晚上吧,明天早上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找佩里的父亲,你和佩里再详细的把当时发生的情况补充完整。”(未完待续。) 57.另一个精神 关于吹笛人的可能即便再怎么着急,也只得留到第二天处理。兴许是之前拜托的,关于自身记忆的问题有了点眉目了吧,用餐之后的爱丽丝就被奥兹叫到了书房里。 这……真的能算是个“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地方了,换言之如果丽也有着资质的话,那么身为这间屋子佣人的她当真是获得了不少便利。自由的出入各个房间,偶尔还能看到点研究成果,可惜……丽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让她显得对这些知识并没有什么兴趣。 匆匆的倒好茶,站在书房里的丽视线不自然的在书架上的书那停留了一会,继而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离开。烛台散发的烛光印照出了爱丽丝的一道长长的影子,它随着烛光一道不停的跳跃着,脆弱的有些不怎么真实。 “来了吗?” 重重的书架后响起了奥兹的声音,他一边捧着书,一边从烛光无法触及的角落缓缓的走出,“其他人呢?” “已经休息了。” 一路的舟车劳顿,即便躺了一个早上也不可能全部缓解,尤其是在安心下来之后,之前积攒的疲劳会一并涌出。恐怕,也就只有惦记着记忆问题的爱丽丝没法入眠了吧。 “老师,今天您打算说的,是那件事吗?” “嗯,虽然时间不多,但还是查出了一些眉目。” 顿了顿,奥兹说道,“你还记得在临行之前,我对你身上出现的那种状态是怎么解释的吗?” “嗯……这个当然忘不掉。使用过超大型的魔法,然而因为精神等等的原因在这些方面没有跟上,所以才会出现有既视感的情况。” 爱丽丝点了点头,虽然说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如果不用这种类似于“封印”的办法来让记忆稍稍“减少”那么一些的话,恐怕以当时自身的精神力来看,势必会变成一个傻子的。这种体内自发的“保护”拒绝不了,也不适合拒绝。 所以说。奇怪的部分也就在这里,为什么明明当时自己只是一个贫弱的小女孩,却能用的出足以让精神都开始自我保护的魔法呢?精神的力量代表了人脑的力量,而人脑则蕴含着近乎无限的潜力。甚至连这样一份潜力都挖掘干净,需要进行自我保护,那么这个用出的“魔法”,究竟是该有多么的庞大。 至少……爱丽丝从未听说过有这种危险的东西存在。 “人脑蕴藏的精神十分庞大,无论是谁都不太可能将它发挥到极致。而魔法由精神演化而出。原本就已经囊括在了精神之内,就更没有可能出现魔法庞大到影响精神的情况。”奥兹缓缓开口,“所以,我认为……多半不是由于魔法影响,而是由于精神影响。” “精神?” 爱丽丝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虽然有些过于自信,但她实在不觉得她现在精神上有什么问题。先前也好好的用出了魔法,也好好的救了奥菲利亚的性命,精神怎么可能出问题。 “没错,精神。当然并不是说你精神有什么缺失,嗯……应该是完全相反的情况吧。” “那意思就是……多出来了什么?” “没错,另一股包含了更多精神量的东西降临在了你现在的这个精神里,然而它的程度相比于你现在的承受能力还是太过于庞大,因此就演变成了类似于失忆一般的自我保护,随着你的阅历一点点的丰富,见到了另一个精神里的事物等等,而一点点的浮出水面。越是对你重要的事物,你留有的印象就越深。精神,只能用精神去施压。才有可能让它自我保护,这也是唯一与你情况相似的解释了。” “可老师……另一股精神,又是什么?” 没有疯,没有傻。现在的爱丽丝还是好好的记着她自己的名字,脑袋里也不曾冒出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格,虽然说偶尔会遇到一些似曾相识的人,但……最起码应该认识的同伴还是好好的记在心里的。如果说这“另一股精神”当真是存在自己的脑袋里的话,那……和原来的自己所拥有的精神,相似度也太高了一些。就相当于是自己在…… 啊……该不会。是那样吧。 “两种可能,第一种它庞大到你甚至连想都不会下意识去想的地步,不过爱丽丝,这样庞大的精神,可不会随随便便的就降临在你的身上。第二种的话……” 奥兹沉默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爱丽丝,“看起来你好像已经明白了。” “嗯……第二种……说不定就是我‘自己’吧。” 并非过去,而是从未来用了某种方法回来的“自己”,它降临在了现在这个身体之上,因为也算得上是“自己”的身体,精神也算得上是“自己”的精神,所以自己除去感到疑惑一点之外也不会察觉出更多的东西来。不过,既然是从“未来”回来的,那么她看到的,见到的,听到的东西肯定要远超于现在的自己,因此导致了先前的那种记忆模糊的情况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另一个自己不好好的活着,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跑回来?还有……她到底,怎么回来? “兴许,是用了与时间相关的魔法,将她自己强行送了回来吧。”奥兹叹了口气,“虽然知道了你们之中的谁能用出那样的魔法来的确很高兴,但……也太冒险了一些。爱丽丝,你还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异常的吗?” “异常……吗?啊!应该就是那一天了!” 爱丽丝惊呼一声,“就是我们还在佩里的花园那学习的时候。” 虽然算不上什么强壮,但爱丽丝对自己的精力还是十分有自信的,突然间就昏睡一整天,而且醒过来的一段时间里对同伴都觉得有些陌生,那个时间,恐怕就是另一股精神降临的时间了。” 动用听上去就觉得有些不可能的魔法,不惜代价也要回到这个时间,真是……另一个自己,到底再打怎样的盘算啊。 …… “那么现在呢,你想起来了多少?” “唔……” 兔子。猫,这些都是必要的。奥菲利亚和那只突然就扒车的老鼠似乎也有些熟悉,但……似乎还不止这些,自己好像还在寻找着什么。不仅仅是它们四位,还有谁……好像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人需要寻找,那似乎也正是自己的目的所在。 “喂,老头,你这样逼问会起反效果的。” 不知何时。打着哈欠的睡鼠已经撑住了身体有些摇晃的爱丽丝,这一次爱丽丝甚至没有刻意的去呼唤,她就已经从书里钻了出来,直勾勾的与奥兹对视着。 “你……我听说过你的名字。” 奥兹审视着睡鼠,“似乎是在亚人种中广为所知的占卜者,你也走进爱丽丝的书里了吗?” “老头,虽然不知道你这反应算什么,但这就是我看见的自己的命运。这个孩子就是我要找的人,她现在看上去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老头。你有什么眉目吗?” “喂,不要对老师这么无礼。” 揪着睡鼠的布耳朵把她拉到一边,爱丽丝尽可能的向奥兹解释着至今为止她所回忆起来的记忆。虽然对各种各样的人都有着一点点印象,但是可以说这些都是记忆的边边角角,爱丽丝更希望知道的“目的”却还是一丁点头绪也没有。 “这很正常,目的可以说就是你大费周章来到这里的根本原因。” 听完了爱丽丝略带焦急的解释,奥兹说道,“目的包括了很多的精神,因此被埋的最深也是情理之中。盲目的挖掘不光效果甚微,而且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你的记忆。所以……一点一点的将包裹着的外层敲碎。最后你就能想起来了。” “老师……” “先去休息吧,明天可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你们呢。” …… 当晚,佩里处。 用龙这种拉风的“座驾”匆匆赶到的佩里却并没有如愿见到他的父亲,佣人们也只是支支吾吾的说出了一个大概。心情一下子落空的佩里就那么一不小心的靠在他的屋子里睡了过去。直到深夜时分才匆匆的醒来。 当然……不管怎么看,时间都太晚了,可即便如此,佩里也有着无论如何也要打扰他父亲的理由。 “打扰了,父亲。” 匆匆的推开书房的门,以佩里的身份他自然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或是行动的限制。他的父亲正安安静静的坐在烛台旁看着书,直到见到了满面焦急的佩里才缓缓的将书放下。 “蜜月旅行,看起来惹人家生气了?”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间!父亲。”哭笑不得的佩里只能用粗鲁的拍桌子的行为来表达他现在的焦急,“我有十分重要的事要和您报告。” “关于为什么这么快回来的事?”老国王站起身,终于收去了脸上先前的笑意,“人,应该没找到吧。” “没有,因为出了些状况,必须得火速回来。” 佩里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将心里早已组织好了很多次的话全盘托出。出现在奥菲利亚城中的吹笛人,多半是被控制而伤人的兽人,不得不为了安全而跳进去的陷阱以及……在这之后对方可能做出的反应。 以佩里现在所拥有的经验和知识来看,这已经不是单方面的“刺杀”的问题了,这一点固然存在,但对方看上去更是希望用那晚上的虚假“事实”来挑起些什么争端。当然……这个争端对于目前还暂时处于停战阶段的两族来说,就是撕毁协议,开战。 虽然并不害怕战争,但……佩里并不希望事情演变成战争,哪怕这一切都是冲着他而去。 “事情就是这样,父亲。您……” “你说的是事实吗?”老国王的脸突然间变得奇怪起来,“是因为对方狂躁而自卫,并且一路逃出了城。这些事情,是你们做的吗?” “的确是这样,不过父亲……您……” “实际上,早上在你们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有使者过来向我说明了这件事,当然……它们所说的‘事实’和你刚刚讲述的完全不一样。” 使者……啊,使者已经来了吗!?这也太快了! “对方并非人类,有这样的速度不足为奇。总之,对方的陈述是有一名我们的骑士在一夜之间屠戮了上百名无辜的普通兽人,对此,它要求我给出一个解释。” “那些家伙正是处于狂暴中的!”佩里脱口而出,“不过……骑士的确是我这边的人。不过不是怀特,而是另外一位在旅途中结识的。” “我没有当即回答它,因为我也不清楚事实如何。不过既然你是这样的说法的话,看来它们是想以此来挑起争端了。” “父亲……” “嘿嘿,不相信自己儿子的话,我也不用当一个父亲了。”老国王咧开嘴笑的很开心,“而且,对方的态度的确有些奇怪,就像是在逼迫我们这边承认一般。现在它应该还在驿馆居住,佩里……” “啊……我们立刻就赶过去。”没有任何犹豫,佩里就给出了答复。 开战并非决斗,不是看谁不爽一扔手套就能挑起的事端,国与国的开战,需要理由,占据着理由的一方虽说算不上什么优势,但至少在底气上是足的,而弱势的一方势必会在士气上受到影响。如果说兽人是刻意的打算开战的话,那么那些尸体所代表的虚假“事实”的确能作为一个再好不过的理由来开战了。毕竟普通人在哪都是无辜的,而单纯又团结的兽人,也更容易因为这种事情而反怒。 虽说如此,能想出这样办法来的家伙,心思还真不是一般的扭曲。而且……她肯定认识自己,并且早已知道了自己的到达。吹笛子的人,自己的印象里并没有这样的家伙存在,或许…… “呐,父亲。” 匆匆跟着老国王的佩里出声问道,“您……有什么印象吗?对于需要拿出笛子来吹奏出的魔法。”(未完待续。) 58.使者之死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想知道那个做什么?” 匆匆的披上衣服,见佩里又不死心的跟了上来,老国王无奈的问道,“算一算也有十几年了吧,或许只是……碰巧。” “出现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碰巧,对方的确像是认识我一般,目标也是对准我们而来。如果不是爱丽丝察觉的早……” “这个问题我从刚才开始就想问了,为什么先袭击的是爱丽丝小姑娘?” “因为她当晚在城主那休息,而我只是普通的住店。” “这……咦?啊……” “我把印章给了她。”见瞒不过去,佩里只得老实认了下来方便让他的父亲开口,“我的身份不方便。” “嗯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印章也给出去了啊。”老国王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兽人的事还有这几天的琐事解决之后,就给你们赐婚好了。你有时候太一根筋,的确需要个聪明的孩子帮助。” “父亲!” “咳咳……关于吹笛子的人,我的确有些印象。不过那还是你未出生时候的事情。” 生硬的换掉话题,老国王拽着佩里,将他拉上了早已等候在外面的马车,“那时大陆的局势远远没有现在这般和平安定,可以说纷争在所难免。在极北之地,换言之也就是兽人领土的后方,的确有那么一个不算大的公国,他们的王后据说能用笛子吹出很漂亮的音符来。” “很久……那是多久?” “你祖父还健在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吧。那个时候双方没什么冲突,再加上隔着兽人们的广阔领土,也不可能有什么利益纠纷,所以在你祖父的伴随下,我是在几次较大的宴会上见过他们的王后,和那只笛子的。应该说她是当场吹奏的吧,那真的是十分美丽的笛声,难以形容,但是……我一直都记得。” “那后来……” “后来,没什么可以辩解的,我们与兽人的第一次停战协议生效,关系正处于蜜月期的那段时间,因为没有了后顾之忧,所以那些才狼虎豹就盯上了那个公国,毕竟它的位置很特殊,虽然气候恶劣,但是却靠近山脉,矿业资源丰富,被盯上也无可厚非。” 老国王叹着气,马车的车轴转动声一时吵闹的佩里有些心悸,“区区一个小公国,自然……没什么太大的能力。因此它们的使者千辛万苦的绕过了兽人的领地来到了我的国家求援,不过……我杀了他。” “父亲……” 两国交战都不斩来使,更不要说这种向第三方求援的情况了。即便不帮忙也无所谓,但直接杀掉什么的…… “是因为局势问题吗?” 平静下来之后,佩里缓缓的开口。他相信他的父亲不是那么无情的人,一定是有什么原因逼迫了他那样做。 “嗯,他来的很不是时候,正好和兽人一方的来使撞到了一起。面对质疑,我无能为力,只能用那种方法来表达我对停战的态度。毕竟那时候虽然它们忙于侵略,但我们也急需扩充国力,双方达成了停战协定,为了我的国家着想,我不能轻易的就因为一个公国的求援就彻底放弃。” 在那之后的事情佩里也算是从小时候的学习中一点点的了解了,国力的扩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没有了后顾之忧的话会轻松很多,与兽人们的停战协议,也正是将其好处体现在了这一段时间。不过相对的,那个公国,估计也就此覆灭了。 灭国的兽人固然是可恨的,但……杀掉了求援使者的己方也必然会被惦记吧。如果当时只是拒绝,或许使者还会去别的国家求援,可如果直接杀掉的话,那么一切的希望就会直接断绝。一次又一次的等待不光光没有结果,甚至从一开始就已经被阻断了道路,最后反应过来的它们,或许会更加记恨父亲吧。 “你刚才是说,看见了一个吹笛子的人吗?” “的确如此,一个吹笛子的女性。”佩里回忆着爱丽丝当时的描述,“年纪……似乎和我差不多大。” “那应该就是遗孀了吧,关于她的身份,我只能猜测到这里。至于它的笛子和你说的那种‘控制’,我没有什么头绪。原本魔法不外传的话,就很难让别人知晓。兴趣,那是魔法的一种吧。” 顿了顿,老国王问道,“不过……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不清楚,我一点也不清楚,不过我感觉非常不好,父亲。” 佩里摇了摇头,静静的等待着马车匆匆驶向驿馆。虽说那是使者停留的地方,但他总感觉既然对方已经不怀好意,一定不会那么轻松的就被打发走。 …… “到了!父亲。” 马车缓缓的停稳,而佩里立刻就跳了下去。夜晚的驿馆安静的异常,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飘荡着怪异的味道。这也不惊让佩里心里一惊。 “早上过来的使者呢?” “啊!那个,在,在里面!”见到了佩里的侍卫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不过还是很快为他带起了路。 没错,感觉越来越不妙了,如果说它们铁了心要开战的话,就一定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理由。之前的“事实”算一个,这一次的使者……会不会也演变成挑起争端的理由之一呢? “殿下,就在里……” “让开。” 淡淡的血腥味隔着门飘散了出来,这也让佩里捏紧了拳头。抬起脚猛的一踹,洞开的房间里却已经是一副难以直视的惨状。被肢解的面目全非的尸体随处散落着,屋子的各个角落也染上了漆黑的血迹,看上去早已干涸多时。 死了,虽然早有这样不好的预感,但……居然真的发生了。 “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传来了老国王的低吼,“为什么使者在这里……” “属下不知!今天一天除了它就没有别的人来过这里……属下,属下什么都没有察觉啊!” “父亲!这跟他没关系!”佩里猛地转过身,一字一顿的说道,“它……是自杀的。”(未完待续。) 59.危险的研究 第二天,当爱丽丝风尘仆仆的与奥兹一起,打算去见佩里的时候,却并没有找到这位一去就没了踪影的王子殿下。相反,晃晃悠悠转悠到了佩里花园里的爱丽丝却遇上了新的麻烦。 那是以米拉朵露为首的,在了解“部分”情况之后对爱丽丝拉着佩里私奔这件事感到异常“惊恐”的八卦小队。虽说是八卦,不过在看见米拉朵露第一眼的时候爱丽丝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哟,哟……大家怎么都在这里啊。” 不光光是奥兹老师的学生们,就连佩里的妹妹珂琳也战战兢兢的坐在了毯子上发呆,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毕竟现在看来佩里和老国王在做什么实在是有些问题。 “昨天老师让我们暂时停课,所以就到这里来了。”米拉朵露撇撇嘴,在狠狠的盯着爱丽丝看了好一会之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是去办很重要的事,为什么还要像是偷.情一样瞒着我们。”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单相思的原因啊! 虽说如此,这话说出来的话爱丽丝很清楚之后不会好过,可以让别人知道,但是绝对不能说出来,这就是米拉朵露现在对佩里单相思的一种奇怪的状态。 到底该不该把当时听到的,怀特所说的佩里的喜好问题告诉米拉朵露呢?目前来看米拉朵露的样子和性格如果不改变的话,是很难引起佩里在“朋友”以上的注意的吧,而米拉朵露肯定也不想一辈子就这么和佩里当“好朋友”。明说出来的话米拉朵露绝对会暴跳如雷的,可是这家伙也不像是会好好听劝的人,说不定还会反过来问自己为什么会清楚佩里的喜好。 真是难办啊,只能先静观其变了吗? “抱歉,因为实在是太紧急的关系,所以就没有郑重的告诉你们。” 爱丽丝摆摆手,“总之,这次遇到的麻烦不小,佩里和老师暂时不在也是正常。” 虽然实际上可以随便去找佩里,但是在形式上爱丽丝想要去找他还是要费一番周折的。比起去给佩里添乱,爱丽丝还是干干脆脆的让奥兹老师代替她先去寻找佩里和老国王了。 “哥哥,昨天的样子好可怕。” 如果说同学之间仅仅只是担心的话,那么身为佩里妹妹的珂琳公主在见到她的哥哥当时的状态的话,估计还会有些害怕吧。 疲惫,无奈,愤怒,尽管憋在了心里但多多少少还是会表现出来的。 “昨天晚上也是,和父亲突然之间就出门了,我喊他们他们都没有理我。” “那是……” 那,多半应该是关于战争的骚动吧,虽说被佩里和自己瞒了下来,但看样子还是被这些了解佩里的人察觉出了什么端倪吗? “公主,这种时候如果你也消沉的话,佩里可是会更伤心的。” “……嗯,也是。” 珂琳……啊,总觉的,佩里的妹妹好像也和自己的多余出来的记忆有什么关系。不过至今为止自己记起来的都只是一些可以说和原来的自己无关紧要的人,那么珂琳公主…… “那么各位,既然佩里忙于要事,我们就不打扰他了。” 见气氛稍稍缓和,一直静坐看书的歌妮缓缓说道,“算上爱丽丝的话,我想人数也足够了。” “哎?什么什么,又发生什么了吗?” “抱歉爱丽丝,因为你回来的晚,所以一直没机会和你说起,说起来关于那位药剂师格林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啊。” 爱丽丝点了点头,之前在奥兹老师家中的时候就见过她一眼。虽说见了是见了,但都不用揣测就能看出她当时好像在因为什么事情而烦恼着。难不成…… “是关于格林的问题吗?之前在老师的家中我就看见她好像有些烦恼的样子。” “这样啊,格林已经到了去找老师的地步了吗?” 歌妮皱了皱眉头,“实际上爱丽丝,她……烦恼的其实不是她自己的事情,而是……你之前也见到过的,她身边的那个助手普莱斯的事情。” 原以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可是随着歌妮低声的诉说,爱丽丝也发现了发生在格林的那个助手普莱斯身上的事情。可以说,这丝毫不亚于关于兽人一方挑起争端的动乱。 因为曾经被拜托过,所以歌妮她们也清楚事情的经过。格林的那位助手普莱斯除去在平时帮助格林完成实验之外,私下似乎还有着研究魔法等等的爱好,或许他在药剂方面的才能并不突出,魔法的资质也并不是那么的显眼,但是在才能,或者说是“研究”方面,却有着别人想象不到的天赋。当然,天赋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或者说,这一次正是因为他的天赋和他那不成熟的心性,导致了一个特大的麻烦。 “普莱斯发明了一样东西,该说是笔记本呢,还是书呢?” 歌妮压低了声音,显然……这是不能让外人听见的秘密,“这本书没有一个字,但是……” 书……没有字的书?好像……想到了什么。 “但是它却能用出别人书里的魔法。爱丽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歌妮说道,“这样的话,只要是拿着这本书的人,哪怕本身并不具备应有的资格,但只要有点精神力量的话,就能把魔法用出来,而且……还是别人的。” 别的人魔法……啊,记得的,这个东西。不就是…… “抄袭……” “对,就是抄袭,我不知道这是怎么被他研究出来的,但这着实是危险的东西。” 使用得当的话就能产生巨大的作用,但如果被不怀好意的人滥加利用的话,这种东西也会是魔法使们的一个毒瘤。 “虽然还不是很完善,但当时我们亲眼看见了格林用出了我们才刚刚学习到的魔法,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心情很复杂。在那之后普莱斯的这个研究似乎被魔女们发现了,当然……这也不是什么能正大光明说出去的研究。所以……” “难道就是他么?”爱丽丝眉头一拧,之前在去奥兹老师家的时候遇到的搜查的原因也呼之而出。 “魔女们,现在都在搜捕的就是他!?”(未完待续。) 60.最危险的地方 全城搜捕,其实一开始也并没有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因为在普莱斯的研究刚刚有了成果,他和发疯了一样到处炫耀的时候,得知了情况并且判断了他的研究十分“危险”的魔女们仅仅只是想叫他去“喝茶”,顺带着终止研究或是改变研究的方向。 人才,无论在哪里都是稀缺资源,一个能以非魔法使的身份做出异于常人贡献的家伙,任谁也不愿意轻易的将他的这份热情浇灭。不过,事情的恶化也就出现在了这个节点之上。 也不知是负责传达消息的人员没有好好说清楚还是态度有些恶劣,亦或是普莱斯自身对于自己的研究成果过于固执的原因。面对打算“请”他走一趟的魔法使,他并没有选择配合也没有选择迂回,而是就地取材的利用了他的新研究成果将对方“整”趴下了。而这一在看他看来属于自保的举动,也真的坐实了魔女们对他的研究所产生的后果中,最坏的那个打算。 任何一个完全的门外汉,都能接着这本无字天书,在一瞬间成为一名蹩脚的魔法使。但即便是蹩脚的,他也变得危险起来。原本这本书就已经是对潜心努力的魔法使们的一种亵渎,现在……它看上去还要被打上容易“助纣为捏”的标签。 当利大于弊的时候,需要考虑更多的魔女们自然就不会再手下留情。如果牺牲一个人就能保住更多人的安全的话,那么当权者是毫无疑问会去立刻做出的。所幸的是,因为这几天老国王的忙碌,魔女们还并没有与普通的骑士们联合去搜索藏起来的普莱斯的踪迹,只是让麾下的魔法使们去盯着可能出现的人。 即便如此,也已经够难缠的了。毕竟一日三餐的问题都需要解决,如果没有人协助的话就只能冒险上街。而作为一个区区的助手,普莱斯和周围的人际关系早就被调查的一清二楚。换言之,格林那一边已经不可以再和普莱斯接触了,随便碰面的话她的助手就真的会一去不复返。 “那么,我能做些什么呢?” 静静的听完了歌妮低声的叙述,爱丽丝理了理思绪。目前看来格林应该还在四处奔走寻找即便拒绝也不会乱传的帮手,之前她在奥兹老师那出现也应该也是因为这件事。而眼前的这些同学,则是已经上了贼船的那一类,她们多半是打算掩护普莱斯逃走吧。当然这样说来的话,就证明普莱斯其实还在城里的某处躲藏着。 “嗯……应该说,你们有什么想法。”爱丽丝回答到,“虽说现在骑士们没有帮助搜索,但想要把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瞒着别人的视线送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里,并不比小乡小镇,盘查可以说是最严格的,兴许地下会有什么密道,但想也不用想那绝对不是轻松就能通过的地方。况且,搜寻普莱斯的并不是一般人,而是那些魔法使们,一旦事情牵扯上了魔法的相关,就会变得古怪和麻烦起来。 “有一种办法,虽然只是临时想到的。” 米拉朵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珂琳公主,看着这位有些胆小,却又十分勇敢的小姑娘一点点的鼓起勇气。 “再过上几天就是我的十岁诞辰了。那,那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过来。想,想要行动的话,那个时候是个好机会。” 公主的十岁诞辰,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必然会来很多很多的客人,自然保护工作就也要跟得上,这样一来等于无形的减少了当天的压力。 “而且,我会让父亲将几位魔女请过来,就,就说是我想跟在她们后面学习。” 原来如此,再用点手段让最有威胁的魔女们也留在特定的地点,方便暗渡陈仓吗?明明只是快要十岁的小孩子,没想到想的居然如此缜密。 “另外还有一个不能期待的指望。”歌妮接过了满脸通红的珂琳的话,“现在格林那边行动好像已经被监视了起来,不过最后来见到我们的时候她也说会随机应变。当然……不能期待就是了。” “那么,他现在人在哪里?” 爱丽丝撇撇嘴,虽说大家想的方法不错,但……似乎还少了一个最重要的环节,“别告诉我人都没有找到,你们就打算帮他铺好后路了吧。” “……” 望着突然间就沉默下来的同学们,爱丽丝也没功夫再去管刚刚她的一番话把气氛搞砸了这种事。普莱斯还在城内,这是已经能够确定的,但至于在哪里就不清楚了。去问格林的话或许会有点线索,但也更有可能被偷听的魔法使们知道了他的藏身之所,换言之格林那边不能拜托。然而,一行人大摇大摆的去寻找的话不光效率低,而且看着就惹人怀疑,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找到他那么简单,还要把他安全的护送出去。珍贵的“人力资源”可不能浪费在寻找之上。 城里到处出没的魔法使们几乎都快要把城翻了个遍了,换言之他们已经变相的帮着地毯式搜索了一边,一些简单的藏身之所估计在那也不会找到普莱斯。他应该藏在了某个特殊的地方,或许在格林的帮助下躲在了哪里,有着充足的食物以保证他的生活。 不过……这家伙现在是格林的助手啊,那个药剂师的助手吗?总感觉……好像有了点什么头绪。躲过地毯式搜索,还不用为食物来源担心……这两者何在一起的话…… “总之,公主您先照常准备您的生日,您说的没错,您的生日那天是最有可能把他送出城的时间。虽然让您的生日不那么纯粹很抱歉,不过……目前看来是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没,米关系!我真的不介意的!”珂琳急忙摆手。 “那么其他人也就跟着珂琳一起准备吧,至少这样看起来你们不会受到怀疑。至于寻找普莱斯的事……” 爱丽丝瞥了一眼米拉朵露,从刚刚开始她的目光就冷静的让爱丽丝有些在意,“我和米拉朵露去寻找就好了。” …… 很快,园子里就只剩下了爱丽丝和米拉朵露,因为珂琳生日的关系,所以既然决定要在生日那天帮助普莱斯逃离,就得要提前做准备。 “呼,碍事的终于走了。” 在等到所有“无关人士”都陆续离开之后,米拉朵露也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浑身的气势都显得十分凌厉。果然,之前诳了所有人,和佩里一起偷偷的出去寻找兽人的事,在米拉朵露这边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算了。 “你和佩里一起在外面那么久,究竟做了什么?” “这……” 找兽人?不,这种事情是绝密,至少不能和米拉朵露说起,如果像表面那样笑嘻嘻的回答什么“其实是去度蜜月”之类的话估计下一刻就会变得更加没完没了。 呼……真想好好的告诉米拉朵露,佩里喜欢怎样类型的异性以及……她目前看来还需要做的改变啊。不过********都扑在了佩里身上的米拉朵露根本就不会听进去吧。 “去找人的。” 揉了揉脑袋,爱丽丝给出了一个最折中的办法,“比起这些我们还是先……” “那这个是什么?” 米拉朵露说着将握着的拳头张开,那里……赫然躺着的是佩里先前交给爱丽丝的,他的印章。因为回城之后一直忙碌,所以佩里也没有把印章收回,就这么留在了爱丽丝的身上,但是为什么现在…… “刚刚你坐下来的时候落在地上的,我悄悄捡了起来。” 米拉朵露的声音让爱丽丝觉着一阵发毛,“我对这里也算了解一些,这应该是佩里的印章吧,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上?” “这……这是因为……” 因为什么好呢?佩里交给自己让自己假扮一下“王妃”的身份便于行动?如果这么说了的话自己就当真是万劫不复了。 “我要过去的。” “所以他就给你了?” “……” 不好,好像直接掉进陷阱里去了。啊啊啊,米拉朵露这家伙,除去冲着她自认为是“情敌”的人发火之外,到底还会不会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情啊!不能好好的,正面的示好,而用这种侧面的…… “米拉,你事情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一点?” 对上米拉朵露的视线,爱丽丝这一回懒得再应付,也不想再应付这个整天只知道吃醋的家伙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说我和佩里没什么就是没什么,我们一起出去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十分重要的事情……至少,还不能告诉你。” “你……” “喜欢的话就直接去说,就算你在这里和我抱怨让我妥协,也无济于事。说到底,你就为什么不仔细想想他为什么只把你当同学当朋友?有这纠缠别人的时间,多改变一下自己如何?” 而且……而且,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关于佩里的小心思啊。以前也没怎么有,在奥兹老师说出有关自己记忆的,那些疑点之后就更不可能有了。可以的话自己也想像一个普通女孩一样努力学习,与人交往,但…… 那天中午突然降临到自己意识里,并且短暂的被封印的记忆,实在是不允许自己这么做。谁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用一场声势浩大的魔法来将意识弄回曾经的自己的身上,现在要弄清楚的是自己为什么回来,为什么急切的要寻找那只兔子和猫,还有……弄清楚埋的最深的,最重要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总觉得,自己的存在太虚幻了,看见佩里她们的时候,总是隐约的有些难过伤心。这一定不是错觉,说不定……是自己的记忆里残留的东西。 “爱丽丝……你不要以为……” “我没有以为,既然米拉公主您这么有精力的话,那我也不需要你来帮忙了,你现在就去找佩里哭诉一下如何?” 心烦意乱的爱丽丝甩开了米拉朵露拽着她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佩里的花园。至于身后米拉朵露到底传来了怎样的感情,爱丽丝也懒的再去理会。 记忆不可能在一瞬间恢复,只能一件事一件事的去做到,当前重要的是将普莱斯找到,并且在之后珂琳公主的生日当天安全的把他护送出去。 总觉得,有些不爽,难道这也是记忆的一部分吗? 在魔法使们的搜索下安然无恙,并且能够有充足的食物和休息,这种地方几乎是没有的,换言之再把精力集中在普莱斯会躲在什么地方这个方面毫无意义。能够研究出让魔女们都忌惮的成果的普莱斯绝对不是什么笨蛋,而铁了心要帮助普莱斯离开的格林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虽然现在格林被监视了起来,但不能就因此断定她并没有提供给普莱斯什么帮助。 格林是个整天研究药剂的家伙,就算弄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也不奇怪。也许,她对普莱斯的帮助……一直都在持续呢?换言之,普莱斯并非“躲”在了什么地方,而是也许“骗”过了魔法使们。仅仅只是一面之缘,他根本没有理由相信格林的这些个“朋友”,或许他一开始就已经有了逃出去的方法,而对于这边只是一个小小的期待而已。 有句话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许普莱斯一直都在最危险的地方呆着。而这最危险的地方也象征着魔法使们关注最多的地方,现在的魔法使们除去地毯式搜索之外,更加密切注意的则是格林。 普莱斯是她的助手,换言之她也是最有可能,最有动机去包庇普莱斯,让他逃走的家伙,自然,她受到的注意也是最多的。或许,就是在这一点上,普莱斯和格林两人动了什么手脚?仔细想想的话,格林仅仅只是被监视而已,至少行动上没有任何的限制,魔法使们也期待着她犯点什么错来摸到线索。 她呆着的地方,不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吗?(未完待续。) 61.逃离计划 自从离开马车那天之后,爱丽丝就再也没有见到佩里的影子,即便再怎么挑时间去找他,他也没有出现过。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害羞,更不是什么“区区一个无聊的女人早就玩腻了”这种理由,与佩里一道像是逃跑一般回来的爱丽丝,自然能够猜到一些佩里最近繁忙无比的理由。 一直都有些过分“客气”的他一定是打算独自扛下这次的事端吧,不过现在爱丽丝所能做的也只有接下佩里的这份好意,毕竟她这一边还有着同样重要的任务。 随着珂琳公主的十岁诞辰越来越近,筹备工作也变得愈加繁忙起来,每天每时每刻都有很多人去拜访格林,他们自然不清楚格林的助手已经“犯了大事”正在被通缉,他们自然也不清楚格林本身因为和普莱斯的关系正在被时时刻刻的监视,格林所需要做的工作似乎也有不少,无非都是关于一些药剂调配之类的事务,毕竟公主的诞辰,很多“基础”都要准备,而格林则是他们需要拜托的对象。 打个比方就是,烟火一类的玩意,格林总能调配出奇怪的玩意来让它们变得五花八门,至少……比一般工匠要好的多。因此,要找格林的话,也只有趁现在了吧,毕竟在有很多人去拜访她的情况下,监视格林的人恐怕也会相对放松一些。 呼,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米拉朵露自从当天被爱丽丝“教训”了一顿之后就不见了踪影,而爱丽丝也实在是没想过去和这位异常容易吃醋的“同学”道歉,相反一个人还更容易行动一些。 “打扰啦,是我哦,是我。” 匆匆的闯进了格林的家里,爱丽丝很快就在大厅里发现了正坐在地上“配药”的格林,偌大的小城堡几乎都要成了她的专属垃圾场,地面上堆满了一团又一团像是垃圾,但绝对不是的杂物。 格林的家出乎意料的豪华,不过即便这么大,想必那些无孔不入的魔法使们也已经搜索过了一遍吧。如果普莱斯其实是藏在格林的家中,那么格林是没有理由再这里继续停留的。看来,心里的那个猜想并没有错。 剩下的,就是一步一步的等待着鱼儿上钩,然后表明自己的态度了。当然……要在有可能监视着这里的魔法使们无法察觉的情况下。 “啊,爱丽丝啊。” 看见爱丽丝的格林目光有那么一瞬的呆滞,随即又恢复了神采,这一闪而过的异样如果不去仔细打量的话,爱丽丝恐怕一直都不会注意到。 “家里有些乱,抱歉。这几天来找我调配的人太多了。” “我懂的,我懂的,毕竟你是这方面的行家嘛。” 爱丽丝点了点头,继而稍稍低下了声,“现在,是不是还有人在监视你?” “这个……” 格林目光一转,“我也不清楚,不过的确是有视线在我出去的时候会跟过来。” “他人呢?我就不问在哪里了,藏的好吗?” “……” 这一次格林并没有直接回答,不过却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说她也许是在担心隔墙有耳这种事,但也未必担心的太多了。 “说起来,你不是可以用那个吗?” “那个?” “没错,就是那个啊。” 爱丽丝煞有其事的靠近了格林的耳边低语到,“之前你给我配过一种药,可以让魔法短时间内无效化。你如果配置一点,偷偷的洒在一些隐蔽的角落的话,说不定就能让一些监视你的魔法使暴露了啊。” “哎?啊,那个啊……”格林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到,“不行,如果被发现的话,我这边的处境会很困难的。” “无色无味,对方就算中了也不会察觉,你只要装作没看见不就好了吗?” “那,那个以后再说吧,现在我手头的事情很多,而且也没有什么安全问题,总之没什么时间。” “嗯,那就这样吧。” 爱丽丝叹了口气,“公主的生日也没多久了,你也变忙起来了。” “毕竟被拜托了嘛。”格林笑了笑,“说起来,你要茶么?我让佣人去倒一杯。” “啊,好的拜托了。” 难得来一趟,爱丽丝自然不想就这么“匆匆”的回去,原本珂琳公主生日的时间就已经没有剩下几天了,如果不抓紧最后的机会见到“普莱斯”,然后把己方想要帮助他的事情秘密的说出去的话…… 普普通通,几乎随处可见的女仆很快就端着茶盘来到了两人之间,为爱丽丝与放下了手中工作,稍作休息的格林端上了茶。从格林那密布在额头的细看来看,她想必已经劳累了一个上午了吧,调配出别人需要的药剂,或许量少的话的确很有意思,但如果变成了一种“工作”,不得不说还是会令人感到无趣。 明明格林,可以拒绝掉的。应该说她心地善良,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呢? “我们决定在珂琳公主生日那天行动。” 像是喝水一般将红茶全灌进肚子之后,爱丽丝直接像是做宣言一般说道,“那个时候因为仪式盛大,魔法使们肯定也有一部分需要被派去守卫,珂琳公主也会将魔女们叫去,最大限度的减少城里的魔法使数量。” “爱丽丝……” “这几天佩里和国王并没有时间去在意多余的事情,换言之骑士暂时还不会加入进搜索普莱斯的行列中去。”不顾格林的阻拦,爱丽丝继续大大咧咧的说着她的计划,“也就是说短时间内,只要应付好魔法使,就能让普莱斯逃出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在珂琳公主生日那天将普莱斯送出城,是最合适的时机。” “你……”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普莱斯配合而已,不知道格林你觉得如何呢?” “我不知道他在哪。” 格林摇了摇头,“和他分开之后他究竟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怎么这样嘛,帮忙传个话也好啊。” “我说了……” “咳咳,总之当天,我们会在你之前去过的那个花园里等你。” 爱丽丝说着站起身,茶喝完了,她自然也没有必要再留下来。反正话该说也都说过,至于听不听的话就是格林的事情了。 不……或许应该换个名字才对。 “去不去,就是你的事情咯?” 接下来,就看格林,或者说看普莱斯的决定了。如果他就这么看着自己离开的话,说明他已经压根就不需要己方的帮助,那么珂琳公主也能好好的过一次生日,大家也能一起为她道贺,再死皮赖脸的去帮普莱斯,那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如果说,他现在…… “等等!” 就在爱丽丝快要踏出门的时候,格林终于喊住了她。 当然,也许现在不应该再叫她这个名字了。既然已经愿意接受帮助,那么他也将自己的秘密暴露了出来。 “你……怎么发现的?” 一个,可以说是普莱斯和格林能想到的,只有他们才能做出来的的事情。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魔法使们到处都在搜索普莱斯的踪迹,但必然不可能一直持续。对于格林也是在一直监视着,那么危险的地方很明显就是被一直盯着的格林这一边。只要格林稍稍用一点她所学的小手段,弄出点什么类似于“换脸”之类的药剂的话,就能在不知不觉中将普莱斯的身份变成魔法使们一直都在监视着的格林,而格林则伪装成一个十分普通的佣人。 普莱斯原先就是格林的助手,因此即便有了什么工作,也不会因为陌生而露出端倪。当然魔法使们估计做梦也想不到整天在她们眼皮子地下晃悠的格林,其实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或许他们只要稍稍“搜查”一下就能发现问题,但他们的任务仅仅只是“监视”而已,能够钻的空子也正是这里。 以前与格林的交流中,爱丽丝也见过格林拿出一些古怪稀奇的玩意,因此她能做到这一步也并不奇怪,这样的方法,不光光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而且被发现的可能也大大降低,顺带着……逃脱也变得有可能。看得出,普莱斯也不想再留在这里被当作“恶人”对待了。 “一开始是猜的。” 爱丽丝转过身,与此同时也压低了声音,“所以今天过来叨扰了一下,顺带着……测试一下。” 一个人就算容貌等等发生了改变,性格也刻意的去模仿,但终究还是会有疏忽的地方。在来到格林家,得知她为了筹备珂琳公主的生日而接下了许多活计的时候,爱丽丝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原本格林就并不是一个缺钱的人,而且她基本也不会接下这种近乎于“苦力”一般的工作。不过如果是普莱斯假扮的话,那么就要另当别论了。或许他是在紧张着什么吧,因此才打算用配药剂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和监视他的魔法使,让她们认为“格林”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很可惜的是,装过头了。当然平时不和格林接触的魔法使们自然不清楚,可熟知格林性格的爱丽丝就不一样了。之后的药也只是爱丽丝随便瞎编出来的一个理由,毕竟天下间可没有不知不觉的让魔法暂时中断这种好事存在。 “不过现在倒是确定了。那么既然你也答应了,你原本是打算怎么做的?” “调换模样,我先去当诱饵,然后他在从别的地方离开。” 一直没有开口的女佣说话了,当然……其实她的身份是格林。 “……你还真能想,这就是在玩火啊。” 爱丽丝撇撇嘴,不过也不能怪格林她武断,毕竟对于她们两个人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说到底原本普莱斯不要那么神经质的话,现在估计什么事情也没有,大家也都能和和气气的去参加珂琳公主的生日宴会,呼……这就是研究者的执着吗? “如果最后魔女们发现这就是你一手策划的话,估计……” “我知道,但是这一次明显是魔女们做错了。” 格林的语气有些激动,“就像是杀人的罪责异样,有罪的应该是杀人犯而不是杀人犯手里的刀子,普莱斯的研究成果没有任何问题,是那些魔女们把它想的太过于凶恶了。” “可能她们只是想把研究成果据为己有吧。” 普莱斯看上去还是没有从对魔女的憎恨中缓过劲来。虽然他看上去也有些过于激动,但是爱丽丝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魔女们可能真的做的太过激了一些。保护自己的心血是人之常情,如果仅仅是因为拒绝交出而就采用极端手段的话,着实是有些仗势欺人。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愿意帮助普莱斯逃出城的原因。否则谁也不会放着被魔女们惦记的危险不管去铤而走险。人无完人,或许魔女,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英明神武。 “总之我的研究成果就算一把火烧掉,也不会让魔女们得到。而且如果我同意交给魔女们的话,之后就会没完没了。”普莱斯捏紧了拳头,“我是在为自己的梦想努力,而不是在为了魔女们工作。” “好了好了,你当着魔法使的面说这些,感觉还真是微妙啊。” 爱丽丝摆了摆手,急忙按住了普莱斯的肩膀。言多必失,知道他的想法就已经足够,况且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听普莱斯抱怨了。 “具体的计划我也不清楚,因为是珂琳公主那边在随机应变制定着,但是你既然答应接受我们的帮助,那么就要配合我们的计划行动,不允许你擅自做出多余的事情来。” “这个我保证。” “嗯……其余的……嗯,我也没什么要告诫你的了。总之……祝愿你之后的研究会越来越顺利吧。” 爱丽丝挠了挠头,“那么,我也该回去和她们报告这个消息了,下一次见面就定在珂琳生日那天的早上,你以现在的身份去佩里的花园那等我们。嘛,到时候……就真的不能反悔了哦?”(未完待续。) 62.最后准备 珂琳的生日宴会当天。 作为这一次绝对的主角,珂琳自然是不可能再在开始之前到处乱晃了,一来精心准备的衣服说不定会弄脏,第二……也没有了那种惊喜的感觉。早在白天就看见小公主的晚礼服的话,那么晚上……就没意思了。 因此,珂琳今天是没有办法直接成为战力,帮助普莱斯逃离的。不过她的战斗其实也在继续着,至少,她要一直拖延着魔女们,还有就是让宴会尽可能的成功,尽可能多的吸引走有关人的视线。其实,珂琳也并不轻松。 能言善道的薇儿德和冷静的歌妮留在了珂琳的身边帮忙,也是防止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而剩余的人则早早的就来到了佩里的花园里等候,换做是平时的话,现在应该正在好好的玩耍吧,可是此刻大家都必须为普莱斯的逃离而做着准备。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成长的一种证明。 “嗯,让我来看看,萝西,格林……只有你们两个来了吗?” 看着空荡荡的花园,爱丽丝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约定好的时间早就过去了不少,可是米拉朵露那家伙果然还是因为先前的事情在耍小脾气,完全没有要过来的迹象。 佩里事物繁忙,佩里的弟弟管不住嘴巴容易把秘密泄露出去,所以他们两人都没有得知此事。抛开格林这个看着是她,实则是普莱斯的人不算,实际上这一次的帮手就只剩下萝西了吗?但愿,今天她能不那么胆小就好。 “算了,我们也不等其他人了,我就开始解释好了。嗯……” “周围都没有人哦,我来的时候也把佣人给支走了。” 见爱丽丝的目光四处打量,萝西急忙补充道,“可能晚些时候会来给我们送点心,所以快些开始吧。” “好的,谢谢了。” 萝西的聪慧也让爱丽丝省去了再排除无关人等的时间,在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爱丽丝望向了格林。当然……现在的她其实应该是伪装成了格林的普莱斯才对。格林所全心全力研制出来的药剂不光光连人的外貌都能复制,甚至连性别都改变了。只要普莱斯一直保持格林的模样,小心行事,没有被什么魔法使捉住仔细检查的话,那么计划就应该可以顺利进行。 “首先,时间定在晚上,虽然晚上肯定很容易被防备,但是……也只有晚上才方便。” 一边仔细的打量着普莱斯,爱丽丝一边思考着行动的可行性。白天固然能打个措手不及,但是危险太大,毕竟白天……太亮了,伪装成格林的普莱斯任何一个不小心都会让她的身份变得可疑。不过如果是晚上的话,至少夜色能遮去很大一部分格林的模样。 “第二,晚宴的时间,魔法使和魔女们会去继续寻找格林的数量也肯定会减少许多。不过相对的,既然我们都清楚这是个机会,魔女们也没有理由不知晓。所以她们一定会留下精锐,因此……必要的时候请保护好自己。” 普莱斯和格林都只是一位并不会什么魔法的“普通人”,如果不小心计划失败的话就只有强闯了。倒那时候爱丽丝并不担心战力的问题,因为现在的她已经能够很轻松的就把奥菲利亚叫出来助战,主要的困扰是需要保护好普莱斯的安全。天知道如果把魔法使们惹毛了的话,他们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况且,可不是把普莱斯送出去就行的,至少要让他有能力甩掉魔法使的追赶才行。 这一切,都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办到的事情。原本应该也有自己任务的米拉朵露这一次就这么缺席了,实在是一个隐患,果然还是得去求她帮帮忙才行。 “第三,就是关于兵分两路的事情了。格林,你是准备好了的吧。” “当然,为了以往万一我也准备了自保的手段,请不用担心我。” 所谓的兵分两路,实际上也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方法,仅仅只是让格林和普莱斯的模样“调换”那么一下,然后按照最普通的逃脱办法混出去。稍稍打扮的假冒普莱斯肯定会被认出来,到那时候他只需要揭下假面,露出她是“格林”的真面目就可以了,魔法使们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用什么过激的手段去对付她。 至于伪装成了格林的普莱斯这一边,就找些理由出城,之前的时间里格林在城外的家是有监视的,但是今天这个特殊时间,格林又在“外面”,相比那最后一重监视也会撤走,普莱斯也可以因此逃脱。等到另一边发觉不对,打算通报的时候,想必普莱斯已经能够有很多时间逃亡了吧。 到那时候就是他的事情了,爱丽丝管不着,也没有能力去管,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普莱斯跑快一点。 “嗯,那么萝西你的任务就是……跟着假的普莱斯那,帮忙打掩护。” 爱丽丝说道,“在这之前大家就呆在这里不要乱跑了吧,至少魔法使们再怎么嚣张,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跑到这里来监视的。少走动,少出点乱子,然后在傍晚晚宴开始的时候争取不被发现。” “谢谢。”普莱斯低下了头,“这次帮助我,你们恐怕……” “我们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爱丽丝摆了摆手,格林恐怕会担上不少责任,但……她也是自愿做这件事的,想必早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至于其他人的话,只要自己把所有的责任都揽下来就好。 到时候……恐怕就要再借用一下佩里的印章了。搜捕普莱斯这一件事仅仅只是魔法使们内部的决定,还并未和骑士们扯上关系,所以在见到了佩里的印章之后,即便对自己有怨言,他们也只能无奈的选择放弃。或许……之后会有点惩罚吧,但是那至少是在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那么,你们就先呆在这吧。” 爱丽丝说着站起身,“我再去处理一点别的事情……果然……还是不能放心啊。”(未完待续。) 63.怨妇米拉 是的,仅仅只是自己一人,护送着“真”的普莱斯还远远不够,原本这个逃脱的计划就是仓促之间想出的,也是建立在很有可能被发现的基础上去冒着风险实施的。 魔法使们可能会很快就察觉出身份的假冒,毕竟在他们眼中这种“调换身份”和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因此重要的就是在他们很有可能发现之后,如何去拖延时间了。将时间拖延,等到他们赶去真正的普莱斯那一边的时候,普莱斯逃出很远,让他们无从追赶。 因此,至少要有点实力才行,萝西虽然一直也在跟着奥兹老师身后学习,但是……她的性格和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去承担这个危险。原本米拉朵露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偏偏因为耍了点小性子而没有来,不过现在可不是让她胡闹的时候,哪怕是拖着她,也得把她拖来帮忙才行。而这也是爱丽丝为什么甩下萝西和普莱斯两人,匆匆的离开的原因。 如果说之前几天米拉朵露躲在家中,想要见上一面十分困难的话,那么今天珂琳公主的生日,她不来也得来,当然……见到自己之后总不能再逃跑了吧,她跑不掉,而且……她的性子也不会允许她像落汤鸡一样逃跑的。 剩下的,就是怎么去说服这个单相思到发病的女人了啊,明明在自己的记忆里还隐约的记得,米拉朵露并不是这样“单纯”的女人啊。【ㄨ】 虽然现在还是大早上,但今天为了给珂琳公主庆祝生日而必须前来的客人早就挤作了一团,而且这还是场内,不用想就知道此刻街上估计已经混乱的连路都难走了。拥挤,嘈杂,热情,这样虽然有点难以逃跑,但不得不说……魔法使们也要费点功夫才能拨开人群去寻找。今天,恐怕是最后一次的机会了。 “哟,米拉。” 稍稍拨开人群,爱丽丝终于在几乎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找到了米拉的身影,她看上去就像是落了单的天鹅一般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酒杯,那副滞纳的表情也让人看不出她在思考着什么。 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有谁陪着她玩的,毕竟之前一起的同学们有的在陪着珂琳,有的则在花园等待,佩里这几天的忙碌让他多半也不能在早上现身,虽说晚上他肯定会出现来为自己的妹妹庆生,但……那可是要等到天黑的。 “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爱丽丝悄悄的靠近了米拉,拍了拍她的肩膀。【ㄨ】猛然回头的米拉朵露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被爱丽丝吓得后退了几步,手里的酒杯也差点脱手落地。 “要,要你管。” 站稳了的米拉朵露态度依旧是那么的不善,看上去压根还没从之前的事情中走出来,“你们……今天。” “嗯,就在今天哦。” 爱丽丝毫不犹豫的“肯定”了米拉朵露的猜测,事实上她之所以会邀请米拉朵露一起来协助,除去她作为魔法使的实力在同学中算是最好的之外,还有一个因素。 想的没错的话,米拉朵露也清楚了格林与普莱斯身份上的调换,当时大家在一起讨论的时候,米拉朵露就有些跃跃欲试。米拉朵露虽然急躁了一些,但是她自尊心很强,因此如果考虑出来的答案没有什么底气的话她还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换言之既然那时她对于普莱斯的藏身之处有了什么见地,就说明她可能已经猜到了那两人耍的手段。 “果然,她们两个。” “啊,好好好,话就到此为止了吧。” 见米拉朵露有些激动,爱丽丝急忙上前一步堵住了她的嘴,“声音太大,说不定会给别人听见。最基本的保密,你还是做得到的吧。” “……放,放开。” 虽说爱丽丝已经做出了足够的让步,不过米拉朵露看上去还是一点也不领情。可能,她并不是对这件事有什么反感,而是单单纯纯的在针对爱丽丝自身吧。 小肚鸡肠的女人。虽然爱丽丝很想这么冲着米拉朵露的脸好好的说教一顿,但是考虑到现在是非常时刻,每一份能够相信的战力都十分重要,所以爱丽丝还是老老实实的放开了手,等待着米拉朵露的答复。 聪明的她不可能猜不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她现在多半还在斟酌,或者说……判断吧。果然,爱情会让人疯狂,各种意义上的,疯狂。不过比起不确定的因素,或许米拉朵露这样显眼的厌恶看上去也不错?笨蛋固然好利用,但是聪明人只要掌握了方法,其实也很方便驱使。 “你应该知道这是魔女们的决定吧,如果事情败露了,你打算怎么办?” “没有怎么办,你想的太多了。” 见米拉朵露态度软化了一些,爱丽丝说道,“只要不暴露不就可以了吗?再说了,这件事还没有牵扯到骑士们,所以仅仅只是魔女们内部的决定,只要圆满解决的话,都不需要我们来动手,事情就会被羞耻的魔女们掩埋的干干净净。” “……佩里不知道吗?” “不知道,全部都是我们单方面的决定,你不用担心。” “那我该怎么做?” 成功了,嗯…… “先答应下来再说吧,我可没傻到你想的那样。” “……好,我答应。” 捏了捏拳头,米拉朵露的态度也妥协了下来,“既然她们两个是‘那么玩’的话,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和你一人带一个了,说吧,我带的是哪个。” “假的,也就是格林。” 顿了顿,爱丽丝说道,“你实力最强,所以拖延的时间也尽可能的多。不管怎样,给我们争取到离开的时间就可以了。今天晚上的时候,你在花园里宴会的会场里找到格林,带着她先离开就好,我这边会稍后离开的。没有问题吧?” “……” “看来,是没问题啊。” 见米拉朵露一甩袖子离开,爱丽丝也自嘲的笑了笑。随手接过侍者盘子里的一杯红酒,品尝着这很难得才能碰一次的,酒精的感觉。 米拉朵露已经答应协助了,因此,赌博也可以开始了。(未完待续。) 64.小小的惩罚(卷完) 虽然说公主的生日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平白无故捞一个节日,彻底放松一下这种事任谁都不会错过。如果说王宫内在大开晚宴的话,那么街上一直没有停下的,就是难得一遇的夜市了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再加上夜色的混淆,如果走散了的话恐怕一时半会连同伴的影子都难以找寻。 虽然说骑士们尽职尽责的站在道路的两侧守候,但不管怎么看他们能够起到的作用都是微乎其微的。喝高了,兴奋了的人群,谁也不会为骑士让开一条路的吧。的确,想要趁乱逃走,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了。虽然不能在生日的当天为珂琳公主道贺,但…… 明天再去道贺吧,一定,是没问题的。 “爱丽丝,爱丽丝……” 夜晚的花园早已没有了白天那美妙的景色,除去那一盏烛台发出的亮光之外,几乎看不见其他的东西。都在忙着为珂琳庆生的客人们也根本不可能来到这连个人影都没有的花园里歇脚。更何况,他们也进不来,因为现在佩里的花园,已经真的作为了“佩里的花园”在被爱丽丝使用着,一切无关人等都不能进来。自然,这是爱丽丝用了佩里的印章下令之后的结果,虽然说打量过来的目光有些暧昧,不过为了能够成功将普莱斯送出去,今天就暂且忍耐一下好了。 因为花园这,已经能算是为数不多的,安全的地方了,魔法使们还没有那个胆子在这里监视谁,而且因为今天时间的特殊性,大部分魔法使都作为客人,即便对格林有监视,也绝对不会蔓延到自己的身上。 “爱丽丝……我,我看见了。” 萝西并没有让爱丽丝等待的太久,很快便匆匆的跑来了花园这,而她也是唯一一位目前可以随意进入花园的人。 “嘘,小声。” 爱丽丝吹灭了拉住,花园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一轮月光带来了些许的微光。虽然还想再享受一会这悠闲的时光,但是终究还是要开始的啊。 “亲眼看见了吗?” “嗯……米拉朵露,带着格林离开了。” 萝西压低了声音道,“之后好像有两个人跟着一起出去了,不过我实在是没看清她们的样子。” “没事,那些不重要。” 爱丽丝摆了摆手,“萝西,你已经没什么事了,可以回去和珂琳一起玩了。啊……记得帮我送一份祝福,今天恐怕是没时间再回去了。” “……嗯,爱丽丝,一定要小心啊。” “当然。” 不过,比起小心,更多的还应该是……运气吧。【ㄨ】 原先的确是小心才对,不过因为米拉朵露…… 呼呼,到底能不能猜对呢? “走了,跟上我。” 等到萝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之后,爱丽丝也站起身扭了扭脚。小声的嘀咕,相信那跟在身后的人一定可以听见。 穿过花园,离开王宫,这一切都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能够出入珂琳生日的客人,他们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种信用。大街上是拥挤的人群,虽然不可避免的要降下速度,但是这却为最危险的一段路提供了一个最有利的保障。 “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见格林快步跟了上来,爱丽丝也在嘈杂人群的掩护下出声问道,“能逃的地方可不多。要是没跑对方向的话,说不定还是要被抓回去。到时候我们可是没办法帮你了。” “没事的,我已经有一条路线了。”顿了顿,穿着斗篷,蒙着脸的格林压低了声音,“打算往森林那里跑,那里人少而且魔法使们关注的也少。” “研究怎么办?” “再想办法吧,至少……我想先拥有自由。” “嗯……那,你加油吧。说不定以后会当上学者什么的。” 心里划过一股毛躁的感觉,不过爱丽丝还是压下这一股不快,带着格林在人流中穿梭着。 人流,还是变少,周围也逐渐变得冷清,至少……出现什么奇怪的人也不会被注意。如果说这是赌博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就是出牌的时间了吧。 “站住。” 呼,来了,果然是这边,是自己赢了。 清冷的女声,在配上那标志性的帽子与斗篷,很明显这一次前来的甚至都不是魔法使,而是魔女。特意放下了珂琳的生日宴会前来抓普莱斯,真不知道是应该替普莱斯受重视感到高兴还是无奈。 “该站住的是你们这一边。” 悄悄的将格林护在身后,爱丽丝迎上了对方的目光,“你们才是,在这种时候拦截无辜市民,打算做什么?” “我们要检查你们两人的身份,请配合。” “身份……我们的身份还需要检查吗?” 微微一笑,爱丽丝拿掉了格林身上裹着的斗篷,“虽然算不上什么达官贵人,但我们很明显是这里的居民,既没有兽耳也没有尾巴,还有什么需要盘查身份的。” “这是命令。” “嘿……命令啊。” “不要乱动!” 见爱丽丝的手背到了身后,蒙着脸的魔女立刻厉声说道,“不然我不保证你的安全。” “……”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见爱丽丝再也没有了什么多余的动作,魔女也打算上前“盘查”,显然,她们针对的并非是爱丽丝,而是爱丽丝身后的格林。 “连我书上有故事的事都调查清楚了,为了今天晚上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就在魔女经过身边的同时,爱丽丝的目光也投向了另外一名同样蒙着脸的“魔女”大人。 “不过……是我赢了哦,米拉朵露。” “你!” 伪装成魔女的米拉朵露顿时瞪大了眼睛,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前去调查格林的魔女就传来了惊讶的声音。 “米拉!这个人,没有问题。” “怎么可能,明明说好了……啊……爱丽丝你……” “没错,我居然骗了你,不过我可不打算道歉哦,毕竟你也有错在先。” 爱丽丝笑了笑,伸手在口袋里开始摸索起来。 如果爱丽丝之前没有和米拉朵露吵上那么一架的话,那么今天的行动或许就不是这样的情况了。说不定此刻大家正在为了能够让普莱斯逃走而尽心尽力。 但……吵架的事情毕竟还是发生了,知晓米拉朵露性格,以及她对佩里爱慕的程度的爱丽丝,终究还是没办法忽略掉米拉朵露这个变数。虽然说原本的计划的确是需要米拉朵露的,但爱丽丝前去恳求米拉朵露,更多的原因是将更详细的计划以及参与的机会告诉米拉朵露,另外就是…… 测试米拉朵露真正的想法了。虽然从结果上来看,实在是有些遗憾,米拉朵露不光光没打算帮忙,而且还打算帮倒忙。先是询问佩里有没有参与进来,再是询问自己的行为暴露之后有什么应对的办法,米拉朵露比起任务,好像更在意的是怎么让自己一落千丈。 那么,依照她的情况,说不定就会假意先答应下来,然后从中做梗。所以爱丽丝赌了一把,把格林与普莱斯调换过的身份又调换了回去,换言之现在跟着爱丽丝身后的格林其实就是她本人,而那个原本应该是由米拉朵露保护的,伪装成了格林的普莱斯,其实也就是普莱斯。 当然……既然米拉朵露出现在了这里,那也就说明普莱斯那边一个监视的人也没有了吧。机会已经给他送到了,至于他打算去哪里,就不是自己这边需要去在意的事情了。 这一场赌博压根就是建立在不相信米拉朵露的基础之上的,而且从事实来看还居然真的赌对了。真是……令人心情复杂啊。 “她在另外一边!快追!” 见格林没有问题,魔女头也不回的就消失在了屋顶,不过她去的那个方向……其实也是错的。 一座城,四个门,原先的计划是真假格林走两个相对的门分别逃离的,不过既然已经怀疑了米拉朵露,那么爱丽丝就以米拉朵露可能会中途离开为前提又给普莱斯做了一个建议,那就是在米拉朵露找借口离开之后,普莱斯离开换一个出口离开。这样的结果就是像现在这般,即便魔女反应了过来用飞一般的速度前去追赶,也只能是扑个空。等到转悠到城外的她反应过来普莱斯不可能跑那么快之后,还要再剩余的两个出口那再选择一次。 不过那时候时间已经浪费的太多太多,就算猜对了也没什么意义了。 “爱丽丝!你……故意耍我!” “哎,没错,我就是故意耍你。”狠狠的朝着米拉朵露瞪了过去,爱丽丝这一次倒是没有再给米拉朵露什么反击的余地,“连私人恩怨和重要之事都分不清,不光明正大的拒绝还采用卑鄙的手段,被我骗……你还有什么可以向我抱怨的。” “我要去告诉国……” “是吗?我也正好有事要去找他。” 爱丽丝从口袋里摸出了佩里的印章,像是炫耀一般在米拉朵露的面前晃了晃,“虽然大家都是同学,但是你觉得佩里现在会更相信谁?另外……今天的主角公主殿下,可也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不介意在宴会上当个小丑的话,你就尽管去好了,我会负责衬托一下的。” “爱丽丝……” “啊,还有还有,不好意思,佩里最近真的很忙,今天也只是因为珂琳的生日才能抽出空来。恕我直言,你恐怕连见到他都难哦。和我……不一样。” 爱丽丝说着转过身,拉起了格林的手,“结束的比预想的还要早一点,我们回去吧,说不定还能分一份蛋糕。” “啊……啊,好。” 格林扭头看了一眼米拉朵露,不过米拉朵露却在跺了跺脚之后无奈的也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走。 不知道当她得知她第二次被耍之后,又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呢? “爱丽丝,你们不是同学吗?这样子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哎?过分吗?” “……是很过分。”格林撇撇嘴,不过脸上却显得十分轻松。 普莱斯成功的逃离,虽然她或许要受点惩罚,但是也还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的。普莱斯那样的人才,没有理由成为魔女们笼子里养的金丝雀。 “简直就是在把她当作猴子一样耍,另外那个魔女……得罪了的话会很不妙吧。” “如果她能老老实实的帮忙的话,也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样的情况。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吃那空穴来风一样的醋才做出这种蠢事的,今天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小小的教训……” “另外,比起担心我,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可能受什么罚吧。我的话……估计她们还不敢把责任扯到我身上”爱丽丝摇了摇佩里的印章,“毕竟这玩意作用实在是太大了,现在拿着,都有点不想还给佩里了。” 当然,这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无论如何爱丽丝还是要找个机会还给佩里的。因为如果把印章占为己有而佩里又什么都没有说的话,那就等于是把王妃的位置给坐实了。至少爱丽丝还不想这样,而且佩里…… 总觉得他还没有遇到真正属于他的异性,自己脑海里模糊的记忆,是这么解释的。可以等待可以寻找,但是……绝对不能仓促的决定。至少……并不是米拉朵露,也不是自己,而是……某个自己好像在哪见过的女孩。 呼,记忆,有时候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你不考虑考虑一直带着它吗?” “不考虑,因为我还不是它的主人。” 爱丽丝说着把印章塞回了口袋里,“等下一次见到佩里的时候,还是得十分郑重的还给他的。而且经常在别人面前拿出来的话,身份也会被人误解吧。我和佩里之间更像是……兄弟?一样的感觉。” “爱丽丝……” “好啦好啦,回去吃蛋糕吧。用了这么久他的印章,就在以后随便帮帮他的忙来抵债好了。” 爱丽丝拽着格林的手跑了起来。 (这一卷写到这里,就完啦。虽然之后还有很多,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我是准备用新的马甲号开新书的,当然……这不是太监哦!不是哦!只是上半部完结!有生之年!嗯!) (新书是用新的马甲号发的,而且现在还没写好,修好,所以还要等个一段时间。总之……为什么要这样做也别问,原因很复杂,也很多,也不能说。反正有消息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发单章说明的。那么就是这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