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少强宠之地球的后裔》 第二十五章 陈少军的感情 &nb感到风越来越大的陈暖眯着眼睛醒来,看到直升机后浑身一个激灵,跳起来就四处找人。 &nb乐正宇他们竟然还没有到! &nb直升机越来越近,机身下面挂着个大布条,上面写着恶俗的话:季馨兰嫁给我。 &nb站在陈少军身边的陈暖,想找块豆腐撞死。这么丢脸的时刻,居然让陈少军全程看见了。 &nb“陈暖!”恰好在直升机停在陈暖头上时,乐正宇带着季馨兰匆匆跑来。 &nb看到大横幅的季馨兰,惊震的忘记反应,刚才那些怒气和怨气全没了,脸上只剩下震惊过后的巨大喜悦。 &nb事情毫无预警的进行到这一步,陈暖微叹了口气,拿下横条上的礼盒,强装笑容和强大的走向季馨兰。 &nb陈暖的心情与脸上表情,都表现的完美,只是眼神过于平静。 &nb站在季馨兰旁边的乐正宇还年青,没有发现这个,也许即使他发现了也暂时参悟不透,他现在看到的只有霸气逼人的直升机和直白又浪漫的告白,以及如白马王子走来的陈暖。 &nb季馨兰更不用说,激动的直接哭了起来。这世上最大的幸福莫过于,自己喜欢的人向她求婚了,还是如此精心且另人难以忘记。 &nb在三个年青后生,都抱着激动、忐忑、喜悦、祝福的心情时,只有一个人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nb陈少军知道陈暖在和季馨兰交往,知道今天的登山会有她,但他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戏在后面等着。他看着走向季馨兰的陈暖,承认这个小孩真的长大的时候,又不禁有些苦涩。 &nb第一次被小孩亲,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不讨厌那个吻,他安慰自己,小孩是自己养大的,不反感也正常,甚至还为他的性向感到担忧,便刻意忽视那惊心动魄的感觉,努力的想要纠正他。 &nb他一直想要小孩走好的路,不管这条路是否会让自己难过,在他的认为里,做为一个成年人,他知道什么是对的,也懂得如何克制,所以看着他交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直到冷瑜的话让他惊醒。 &nb他不是同性恋,可冷瑜的信号不会出错,那么是哪里出了问题? &nb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自己对陈暖的感情,是否真到那种让人误会的程度。 &nb结果当然是没有。 &nb陈暖和琴晴交往,他是怕他还小。跟耿亮玩的好,他是怕他长歪了。和冷瑜走的近,他是怕他被人吃掉还不自知。 &nb他都为自己找了合理的原由,直到季馨兰的出现。 &nb季馨兰是季煜城的女儿,陈暖接近她是意料之中的事,并且他也不小了,可以去谈一次真正的恋爱,但他还是觉得不悦,尤其是陈暖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半夜跑出去,甚至还准备如此调高的求婚,他才终于明白过来,他想他是喜欢他的,与性别无关。 &nb这很……变态,让他无法接受,并且也没打算将它告知谁,尤其是陈暖还在热烈的追求一个女人。 &nb陈少军没再看他们,收拾地上的东西,在直升机停下的时候,率先坐进去。 &nb拿出戒指的陈暖,不明白季馨兰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尖叫声简直比直升机的声音还要大,她完全是靠事先预演的一样进行,没有意外的出彩,也没有出错,而季馨兰的反应则全在意料之中。 &nb乐正宇起哄的讲:“陈暖,求婚得跪着呀。” &nb陈暖装没听见,只是笑着看季馨兰,问她愿不愿意嫁给自己。要她跪仇人的女儿,这是绝不可能的。 &nb“我愿意!”季馨兰也早就忘记身边还有个乐正宇,伸出手,在戒指带在手指上时,欣喜的主动抱住陈暖。 &nb陈暖也抱着她,看旁边的乐正宇,挑了挑眉。“正宇,我想你可以走开一点。” &nb“okok,我走我走。”乐正宇经他这么一说,觉得自己站这挺尴尬的,便磨拳擦掌的跑向直升机。 &nb季馨兰抱了陈暖一阵,想到自己全身是汗味又脏的样子,连忙放开手,脸红耳热的讲:“陈暖,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跟我求婚。” &nb“在前我也连想都没想过,可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没什么是可以算计好的,就像我会遇到你,并且爱上你。” &nb陈暖这话说得意味深远,却让季馨兰深信不疑。 &nb季馨兰高兴的抱着陈暖手臂,甜蜜的讲:“我想这会是我终身难忘的一天,陈暖,谢谢你。” &nb“人生总会有许多是刻骨难忘的时候。”陈暖笑得飘渺。她转身看到陈少军和乐正宇,没看到他们便讲:“馨兰,我们也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nb季馨兰点头,抱着陈暖的手没松开,跟着他一起走向直升机。 &nb这架直升机是已经退役的,陈暖给了笔钱,然后又请了飞行员,中间折腾的不轻松,不过好在事情圆满办妥了。 &nb在陈暖和季馨兰走到直升机时,便看到乐正宇正在新奇的这里摸那里瞧,陈少军面无表情的坐着,眼睛看着远处的风景,不知在想什么,直到陈暖走来,才转动视线看了他眼。 &nb季馨兰也是第一次坐直升机,收获幸福的她,虽然样子很狼狈却笑的无比灿烂,一路上都跟陈暖有说不完的话。 &nb乐正宇会时不时的插上两句,陈少军则从未开口。 &nb渐渐的,等季馨兰消化这份喜悦的时候,发现陈少军似乎不太喜欢自己,就撞撞陈暖,又看了看陈少军。“陈暖,你哥是不是不同意我们的事啊?” &nb陈暖也正为这事纳闷。按理来说,一直怕自己长歪的陈少军,现在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冷着脸跟别人欠他钱似的。 &nb在季馨兰的寻问下,挨着陈少军坐的陈暖硬着皮头看他,犹豫的刚要开口,就听他讲。 &nb“陈暖做的每个决定,陈家都是同意的。”陈少军斜了眼陈暖,对季馨兰讲:“我已经在漓泉楼订好房间,算是为你们提前庆祝。” &nb“嗯!”得到陈少军的认可,季馨兰重重点头,比刚才又高兴了几分。 &nb乐正宇看他们其乐融融的,感叹。“陈暖你注定是人生赢家啊!圣古星球第一名的成绩进入c大,还没毕业就抱得美人归,你以后不成功都难。” &nb“正宇,你也可以,只要你愿意去做。”陈暖强撑着笑,实际在陈少军的压力下,她根本笑不出来。 &nb“我是不婚主义,谈恋爱可以,结婚就免了。”乐正宇见季馨兰反正也是别人的人了,便没什么好忌讳的了。“对了陈暖,你们接下来怎么办?才刚宣布交往就告诉他们订婚的事不好吧?你这是**裸的要虐死那帮单身狗,和拆散那些情侣呀。” &nb陈暖看季馨兰。“这个要馨兰来决定,我是希望尽早订婚,这样就能让那些对馨兰还不放弃的追求者死心。” &nb季馨兰做为社交公主,刚来希望城就办了一个派对,结识了不少朋友,再加上以前在爱城子星一起来c大的同学,追求者可以说是排到校门口去了,其中不泛比陈暖帅,比陈暖会哄人,并且比陈暖更死缠烂打的人。 &nb而做为一个喜欢参加派对的人,自然是不甘寂寞,想在派对中寻找满足和优越感的人。 &nb季馨兰在听到陈暖的话,本急着想将今天这事宣告天下的她,犹豫起来。“不然我们缓缓吧?我怕到时c大的女生来找我拼命。” &nb“这个确实有可能,c大最贵的黄金单身汉被定主了,那些女孩们不得都伤心死。”乐正宇说完看到季馨兰的美眸,又立即讲:“当然男生也是。” &nb“我们只要管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那么多的人我可顾不来。”陈暖说完,问季馨兰意见。“我们在今年年底办订婚宴怎么样?那个时候你正好读完大一,学习稳定,也熟悉了圣古星球。” &nb陈暖说了个期限,不至于让季馨兰等待的太久,而大半年的时间不算长,现在便可以开始策划订婚的事宜,陈暖有明目张胆的理由进出季馨兰的家,现在就只剩下季煜城的问题了。 &nb“都听你的。”季馨兰对这个不长不短的期限很满意,说着好听的话,即给了陈暖面子,也显得自己识大体。 &nb季馨兰是怕陈少军不喜欢她,她又听说陈暖跟陈少军亲,所以在他面前当然要好好表现。 &nb晚上在漓泉楼吃了饭,乐正宇自己有开车来,陈暖这个刚刚求婚者,自然是要送季馨兰回家的,那么就剩下陈少军。 &nb季馨兰想跟陈暖多呆会儿,拉着陈暖的手,暗示先让他哥回去。 &nb接收到信号的陈暖,左右为难。她不想和季馨兰独处,可他之前才浪漫热情的求婚,转眼就扔下她会显得太冷淡,可她也不敢让陈少军自己打车回去。 &nb陈暖额头冒了层汗,在季馨兰撒娇的摇晃下,抬起重如千金的脑袋看陈少军,吐吞的讲:“长官,不如你先回去?” &nb现在只有两辆车,要去三个地方,所以只能是其中一个自己打车回去。 &nb又按道理来讲,陈少军如果同意陈暖和季馨兰的婚事,那么就应该给他们独处的时间,自己一个人回去,因为即使陈暖不回去都是情理之中的。 &nb可陈少军连看都不看他们眼,打开车门坐进后座,若无其事讲:“送了季小姐我们再回去。” &nb陈暖:…… &nb陈少军明确做出决定,陈暖便向季馨兰摇头。 &nb季馨兰无奈,笑着讲:“那要麻烦大哥陪我跑一趟了。” &nb“不麻烦。”陈少军面无表情三个字,让气氛有点儿尴尬。 &nb陈暖讪笑,立即和乐正宇告别上车,往别墅开,免得“家丑”外扬。 &nb陈少军是请吃了饭,却没有一点见弟媳的热情,以他的性格,热情肯定谈不上,但连友好都摸不着边,顶多算是不刁难。 &nb季馨兰也不蠢,几番接触下来,确定陈少军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后,也是抱着和陈少军一样的态度,不去得罪也不去讨好,一路就跟陈暖说话。 &nb感到车里气温嗖嗖下降的陈暖,也是时刻提醒自己,尽量忽视后面的大冰山,极力跟季馨兰聊好天。 &nb季馨兰说了许多爱城子星的事,然后看到陈暖的穿着问:“陈暖,你明天还要回部队吗?” &nb听到这话的陈暖,才想起之前骗她的话,顿时感到背后有两道锐利的视线在看她。她硬着头皮诚实的讲:“其实馨兰,我根本就没有回去。” &nb“啊?” &nb“我在准备今天的事,所以骗了你。你会怪我吗?” &nb“怎么会!”季馨兰急着握住他的手。“我很高兴,你为我按排了如此难忘的一天。” &nb“咳。”陈少军看他们两人的手冷咳了声,提醒陈暖。“好好开车。” &nb听到陈少军的话,季馨兰马上收回手,面红耳赤的坐好。 &nb陈暖的脸也红了。 &nb明明只是握个手,为什么要说得这么严肃?而且总感觉身后坐了个大家长,并在严密监视一样。 &nb也有此感的季馨兰,不再说话和动手动脚,在到别墅的时候,意有所示的叫陈暖下车。 &nb面上毫无情绪的陈少军,在陈暖要下车的时候平静讲:“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nb“是长官。”听他命令式的语气,陈暖下意识的应着,让季馨兰急得跳脚。 &nb陈暖应完后摸摸头,护送季馨兰进大门就准备走,可以说是圣古星球标兵中的标兵模范呀。 &nb“哎陈暖。”季馨兰拉住陈暖的手,含情脉脉的看他。“不来一个离别之吻吗?” &nb陈暖挑眉,看了下停在马路上的车,坏笑的转过头,指着脸讲:“你可以在这里来一个,让我长官羡慕嫉妒恨一下。” &nb季馨兰想到陈少军,十分乐意的在他脸上印了个口红印,提醒他。“小心别被你大哥揍。” &nb“嘿嘿,不会的,我走啦。”陈暖成功逃过一劫,跑着回到车上,却不知她逃过季馨兰那一劫,却没有逃过陈少军这一劫。 &nb陈少军已经从后座,坐到了主驾驶位。 &nb陈暖一上车,他左脸上的唇印就刚好对着他那边,耀武扬威的只要陈少军余光一闪就能看到。 &nb薄唇紧抿的陈少军,沉着脸开车,看着前面的视线深不见底。 &nb陈暖的本意是对季馨兰下不了口,才让她亲脸的,同时也想在陈少军面前炫耀炫耀一下,可随着车里的气压越来越低,她的压力就越来越大,脸上美人的香吻像火一样烫的很,让他想赶紧擦掉却又拉不下脸子,总觉得擦掉就是在承认错误似的。 &nb从希望城到蒂诺城的陈氏庄园,车开了多久,里面尴尬的气氛就持续了多久。 &nb陈暖一直崩着心,仿佛快要窒息了。她在车一停到花园就迫不及待的下车,想逃离陈少军恐怖的“冷”暴力。 &nb陈少军在陈暖求婚后,就一直觉得季馨兰碍眼,之前请吃饭是想帮助陈暖,让季馨兰没有后顾之忧,全心全意跟陈暖在一起,这样陈暖的计划才会更容易成功。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看他们两个在面前卿卿我我,总有种想杀人的冲动,才会像变态一样的跟着他们,甚至限定陈暖的下车时间。 &nb陈暖长再大,也是他训出来的兵,不管如何都会听他的话,可即使这样,年青富有激情的他们,总是能抓住空子折腾点事出来。 &nb当看到陈暖脸上印着刺眼的唇印,眉飞色舞的跑来,陈少军当场就有杀了季馨兰再掐死陈暖的心,他一直忍耐克制着,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些,直到…… &nb看到陈暖急着想要逃离自己,陈少军脑中的那根弦断掉,抓住陈暖的手便往后一扯,将全无防备的他抵在车门上。 &nb陈暖毫无提防的往后倒,挥手想抓住什么的时候,被重重撞在坚硬的车门上,还未等她站稳和发出痛呻,就被炽热的胸膛贴上,下颚被熟悉的大手钳住,再而强行往上抬,接着连缓冲都没有,她窥视已久充满诱惑的唇便压了下来,印上她的唇。 &nb惊骇的陈暖脑袋一片空白,僵着身子忘记后背的疼痛,任由陈少军充满掠夺又毫无阻扰的强行吻着。 &nb陈少军这个吻极具侵占性的狂暴,掐着他下颚的手越收越紧,吻得也越来用力。 &nb陈暖无法正常思考,等到唇上传来痛感终于清醒一些时,又被强烈的窒息夺去冷静,她紧紧抓住陈少军的衣服,努力的伸直脖子想大口呼吸,却被吻得更深更彻底,让她吸取到的空气少得可怜。 &nb这个吻太粗暴、太疯狂,也太过渴求,如沙漠绿洲,找到就不愿离去,不愿放手。 &nb陈暖在激烈连喘息时间都没有的吻中,大脑完全无法思考,她只知道一条信息:压在身上的人是陈少军,便想也没想的回应他,吮吻他的性感薄唇,尽管她反击空间很小,她还是极力争取着。 &nb湿润柔软的唇舌变成了你争我夺的激吻,使得体内温度急骤升高。 &nb在气氛暧昧纠缠不清,连风儿都变得柔和时,陈少军蓦然间停下来,慢慢退开看清陈暖的脸后,甩开他就迅速走了。 &nb陈暖踉跄一下没站稳,坐在了地上。 &nb她像只脱离水的鱼,看着星空口大喘息,呼吸完全紊乱,脸色潮红,唇更是红艳透人,让人想再一亲芳泽。 &nb今晚的月色很漂亮,花儿散发着迷人的香味,喘息得到缓解,可陈暖无法平息刚才的遭遇。 &nb刚才是陈少军强吻的她吧? &nb确定不是自己把人强吻了? &nb陈暖撑着车门站起来,摸了摸滚烫刺痛的唇,又看没了陈少军身影的大花园。 &nb这是……什么意思? &nb畏罪潜逃了? &nb确定这里真的没有第二个人后,陈暖深吸口气,拍拍身上的土回去。 &nb她在楼下没有看到陈少军,便去楼上找他。 &nb她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管如何都得给句话,不能亲完人玩失踪啊。 &nb但当她怀着紧张、期待、忐忑的心,走到陈少军门外时,她又犹豫了。 &nb妈蛋,她现在是男的,陈少军亲完还说我们在一起,才是真的有病吧? &nb陈暖心里很凌乱,她在门口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敲门,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nb而逃走的陈少军,心情则比陈暖更乱。他刚才是魔障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并且他该死的觉得感觉好极了。 &nb心烦意乱,静坐一夜的陈少军,怕陈暖讨厌、厌恶他,再次回了血色,决定短时间内不再见他。 &nb所以在陈暖还在纠结,要怎么面对陈少军时,陈少军就已不在家了,这让她大松了口气。 &nb刚好,她也没有做好和他见面的准备,至少现在没有。 &nb“二少爷,你嘴巴怎么了?”乔管家看到磨蹭下来的陈暖,关心的问。 &nb陈暖镇定的看了眼乔管家,若无其事讲:“没事,被自己牙磕到了。” &nb乔管家疑狐,却没有再问。 &nb心虚的陈暖没在家里呆,匆匆吃完早餐就去找季馨兰。 &nb季馨兰还沉浸昨天的惊喜当中,看到陈暖就扑过去抱他。“陈暖,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就来了。” &nb“这证明我们是心有灵犀,你心里一召唤我,我就会出现了。”陈暖在她鼻子上宠溺的点了下,顺势将她推开。 &nb季馨兰粘人的抱着他手不放,跟他计划这个暑假要怎么玩。 &nb陈暖看着房子的布置,详装疲劳的讲:“馨兰,这个暑假我恐怕不能陪你出去玩了。” &nb“啊,为什么?” &nb“我在办一家公司,现在刚起步,会非常的忙。”陈暖歉意的讲:“我们年底再去玩好不好?” &nb“当然可以!”季馨兰不敢置信的讲:“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做了。” &nb陈暖微笑。“还没做起来,别对我抱太大期望。” &nb“你这么上进又这么厉害,肯定会成功的!” &nb“但愿如此。” &nb笑着笑着的季馨兰,突然看着陈暖不笑了,慢慢的凑近他,疑惑的问:“陈暖,我发现,从交往到现在,你都没有吻过我。” &nb陈暖一怔,看她认真的表情,脑袋迅速转动,找到了对应之策。她指着破了的唇角讲:“知道它怎么受伤的吗?” &nb季馨兰摇头。 &nb“昨夜不是让你在我脸蛋留个吻?我哥看到后打了我顿,我自己不小心咬破的。” &nb“啊,为什么?” &nb陈暖一脸严肃正经的讲:“因为他不想我变得跟爸爸一样。” &nb季馨兰想了下,接着恍然大悟,捂着嘴窃笑。“陈暖,你哥真是个好男人。” &nb陈暖:屁,他才不好。 &nb“不过可惜他似乎不喜欢我。”季馨兰难过的讲:“我一直想要个大哥,像你哥哥那样,会关心照顾你,还能教导你。”“这样我也不会无聊的去参加那些派对。” &nb“别担心,我大哥是对我不放心,等他知道我是真心爱你的那天,他就会接受你的。”陈暖听她说的话,有股想要保护她的冲动。总是有人不甘寂寞的,自己或许很不幸,可她碰到了陈少军。 &nb季馨兰点头,看到佣人买了菜回来,便笑着问陈暖。“想吃蛋糕吗?” &nb陈暖看佣人,不假思索占头。“想。” &nb“那你上楼休息,我去给你做蛋糕。”季馨兰说完就起身,撸袖子准备下厨。 &nb陈暖笑着目送她去厨房,转身上楼。 &nb肖青说最有可能藏宝箱的地方,会是医疗室。 &nb陈暖在上楼的时候,脑海里便放映出整个别墅的平面图,在那里找到医疗室的位置后,没有去客房,直接走去哪里。 &nb医疗室在客房的旁边,空间不小,陈暖粗略看了眼布局后,开始仔细找起来。 &nb季煜城虽然才买这别墅没多久,但这里的医院设备非常齐全,陈暖费了点时间,将各个柜子以及能藏东西的地方找完,但看着雪白的空间,思考这里会不会有隐蔽的宝险柜之类的地方。 &nb陈暖沿着墙壁又按又敲的找了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nb“陈暖?陈暖?” &nb在陈暖趴在墙壁上敲击时,听到外面季馨兰的叫声,立即在架子上找了瓶药出去。“馨兰,有什么事吗?” &nb季馨兰在客房外叫人,看到从医疗室出来的陈暖,讶异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nb“我想找点助眠的药。”陈暖把药瓶给她看。 &nb“你怎么了?” &nb“可能是压力太大了,总睡不着。” &nb季馨兰担心的讲:“陈暖,你还是别开公司了,看你累的。” &nb“傻瓜,我不赚钱怎么养你啊。”陈暖宠溺的戳了下她额头。“不用担心,只是这一段时间的事,后面就好了。” &nb“那你赶紧去休息,等午饭好了我再叫你。” &nb“嗯。”陈暖笑着看她下去,在看不见后便收起笑,看离主卧室不远的书房。 &nb书房上了锁,是电子的,陈暖研究了下,这玩意儿有点困难,以她的技术肯定破不了。 &nb陈暖撑着门想了下,找到这里的杂物间,在那里没有看到总电源,只能暂时回房,倒了两颗助眠的药用纸包住揣兜里,才躺床上补觉。 &nb她确实需要休息,因为陈少军的那个吻,让她昨晚一夜没睡好。 &nb在陈暖大概睡下一个小时左右的时候,被电话吵醒了。 &nb来电是她的总经理,一个不得不接的电话。 &nb谭学培:“陈总,人员架构表我已经发您邮箱,您看一下,如还有需要增加或修改的请尽快告知我。” &nb陈暖:“好,我下午看。” &nb谭学培:“陈总,虽然您的项目很新颖,但市场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商机随时会变成危机,希望您能将每一分钟都重视起来。” &nb“我看完会马上回复你。”陈暖说完便挂了电话。 &nb请个能力超牛的就是这点不好,总感觉他才是老板。陈暖深深叹了口气,想到自己还欠陈健雄一笔巨款,只得回去工作。 &nb“什么?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吗?”季馨兰祈求的问:“不能吃完饭再走?” &nb“公司有事,我必须得回去处理。”陈暖头疼的讲:“真的很抱歉馨兰,不能陪你一起吃饭。” &nb季馨兰看他憔悴的样,再大的不满也变成了心疼。 &nb不想再给他添烦恼的季馨兰谅解的讲:“没关系,饭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吃,你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nb“谢谢你馨兰。”陈暖感动的抱了她一下,就转身走。 &nb陈暖开车离开别墅,回到陈氏庄园便匆匆回房,打开邮件把人员架构表看完,就让谭学培按照自己的意思做,然后给查斯发送视讯请求。 &nb工作只是借口,陈暖是在季馨兰家里碰壁,需要回来找人解决。 &nb查斯似乎才睡醒,头上的金发翘起来,整个人看上去糟糕极了。“嗨喽暖,是不是想我了?” &nb“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你回去都不跟我打招呼?”陈暖兴师问罪的讲:“你这样也太不够朋友了。” &nb“啊,暖,你已经把我当朋友了吗?” &nb陈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nb查斯手足无措的讲:“我真意外,啊,我实在太高兴了,你容我静静。” &nb陈暖:…… &nb查斯一下消失屏幕,让陈暖气得想钻过去揪他出来。 &nb真是的,说都不说声就离开。陈暖撑着下巴耐心的等着,脑袋里想着公司的事。 &nb《时光记忆》这家公司,是做古地球生物毛绒玩具的,这还是王修玉送的麒麟公仔给她的启发。 &nb现在的科技时代,正在渐渐遗落旧的东西,像能让她这个大人都喜欢上的毛绒公仔,也随着时代的进步而渐渐被些酷炫的机械和人工智能代替,商城里少有的玩具都是塑料和象胶的,并且还贵得要死。 &nb陈暖想做这个古地生物毛绒公仔玩具,是想让逐渐被人们遗忘的古地球文明,以一种谁都可以玩的方式出现大家视野,让这里的小孩从小知道它们是什么,它们叫什么名字。 &nb可她现在担忧的是,像这种可爱的萌物,由一个像谭学培这样的精英来做,会不会合适。 &nb“嗨,暖。” &nb正在陈暖想的出神时,查斯焕然一新,人模狗样的出现屏幕内。 &nb陈暖打量正经收拾一番的查斯,好奇的问:“为什么要去打扮自己?” &nb“因为我要见朋友啊。” &nb“为什么见朋友要这么帅?” &nb“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nb陈暖无语,直接挑明。“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就算是乞丐我们也还是朋友。” &nb“ononon。”查斯摇头不同意他的观点,用着浓重的外星球口音严肃讲:“朋友才要认真对待,那些我不认识的,才不管他们怎么看我。” &nb陈暖竟然无法反驳。 &nb“嗨喽小小暖,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nb“哦,想请你帮我个忙。”陈暖被他一问,才想起自己的事。“你是给政府做事的对吧?” &nb“yep;&nb用坐牢的事情?” &nb查斯老神在在的点头。“可以这么说。” &nb“我想知道大型别墅的总电源会装在哪里?”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找总电源,而且设计师为了美观,也不会把总电源设在随便能找到的地方。 &nb查斯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意思。“小小暖,你家的电路出问题了?这种事情,你直接叫管家来处理就好了。” &nb“当然不是我家的。”陈暖把自己的计划跟他说了下。 &nb查斯听后摸下巴,做思考的样子。“小小暖,电源断掉,电子门反而会锁死,里面外面都开不了。” &nb“我可以撬开。” &nb查斯:…… &nb“好吧,你把别墅的照片发给我,我给你分析一下。” &nb“没拍。” &nb“你在光脑找一套类似的也行,所有的建筑设计大概也就那几种,总电源是根据别墅风格来定的。” &nb陈暖迅速的在光脑上找了一张照片给他。“跟这套差不多。” &nb“这种简单,它的总电源在地下室,切断的方法很传统,你只要把电线剪断就行了。” &nb“还有什么地方,是剪断电线还能供电的?” &nb“噢,小小暖,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查斯恍然大悟,做了个自己真傻的表情,看他不急着走才跟他说。“像你家的总电源剪断电线,还是可以正常使用两小时的,因为有中央安全系统控制。另外像政府这种大厦,你是找不到电线的,所以要想潜进这些地方,你最方便快捷的方法,是想办法偷到一张最高权限的身份卡。” &nb陈暖哭笑不得。“查斯,你这是在教人怎么犯罪吗?” &nb“如果每个人知道怎么犯罪就会去做,那警察可有得忙了。”查斯十分轻松,一点不担忧。 &nb陈暖突然觉得查斯很有个性,她越来越喜欢他了。“查斯,再问你一个问题。” &nb“乐意为你效劳。” &nb“假如在你的意愿之下,让你去做一件可爱的玩具,你会做好它吗?” &nb“这个还要问吗?” &nb陈暖期待的看他,等着他的答案。 &nb查斯理所当然的讲:“既然选择去做这件事,为什么不能做好它?即使这事看起来很滑稽,但又有什么能成为你不做好它的原由呢?” &nb“你说的太对了,查斯,如果你在这里,我一定给你一个吻。” &nb“哈哈,打个欠条,等我再去圣古星球的时候,你可要记得还我。” &nb“没问题。”陈暖心情愉快,又跟查斯聊了会儿,在他说要去上班了才切断通话。 &nb陈暖在知道总电源会在哪里后,第二天一早便又去了季馨兰那里。 &nb这次她去的时候,季馨兰不在家。 &nb陈暖礼貌的问佣人。“请问你大概知道你们家小姐去了哪里吗?” &nb“小姐约朋友一起去做指甲了,陈二少爷,要不然你打小姐的电话问问?”佣人经常看到他,便在主人不在家的情况下,还邀请他进去等。 &nb陈暖点头。“我自己来联系她,你们去忙吧。” &nb等佣人去忙自己的事情,陈暖看了下时间,给季馨兰打电话。 &nb季馨兰接通他的电话时还在笑,想是和朋友玩的很开心。“陈暖,你该不会在我家吧?” &nb“你猜呢。”陈暖好脾气的笑着问:“馨兰,你在哪里?” &nb“我和朋友在外面玩。你怎么不先打电话?这样我就不出来了。” &nb“不用在意我,既然出去了就玩的开心点,什么时候回来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nb“这样太麻烦了。”季馨兰想他开公司本来就累了,就讲:“陈暖,你要不急着回去,就去我房间休息一下,我这里弄完了就回来。” &nb“好,我等你。”陈暖温情的说完,便在屋里等起来,不时转动一下。 &nb佣人们看到他,都恭恭敬敬的叫声二少爷。 &nb陈暖转一圈,没找到地下室的入口,就蹲外面和修剪草坪的园丁聊起天来。 &nb“大爷,你多大年纪了?” &nb“我五十六了。”大爷很健谈,也很开朗,对陈暖只是抱有基本的礼貌,不像佣人对他战战兢兢的。“二少爷,你是在追我们家小姐吧?” &nb“是啊,大爷你觉得我能成功不?”陈暖极力让自己笑得亲民,简称傻白甜。 &nb在老人面前,不要装什么牛,他们吃过的盐比自己吃过的饭都多,所以陈暖还是挺喜欢跟他聊天的。 &nb在这样风和日丽的早晨,晒着太阳和大爷劳嗑,也算是一件享受的事。 &nb“能成,肯定能成。”大爷向他竖大拇指。 &nb陈暖傻笑,和他唠嗑的差不多了,便有意无意的问他一些,关于这别墅主人的事。 &nb大爷也挺八卦的,觉得不是什么大的事,就都跟陈暖说了。“二少爷你要想追到我家小姐,老爷这关可有你苦吃的。” &nb“哦,怎么说?”陈暖来兴趣了。 &nb“你想啊,老爷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肯定是疼到骨头里的,你要只是想玩玩,老头我劝你还是换一个吧。” &nb“大爷,你觉得我就是这种人啊?大爷你也太伤我心了。” &nb大爷看着他俊美的脸摇头讲:“二少爷你不是这样的人,但老头我知道你来这里肯定还有其它原因。” &nb陈暖听到这话心里咯哒跳了下,四周看了下确定没人,便压着声问:“大爷,你怎么知道的?” &nb大爷呵呵的笑。“来这里的人有两种,一种是为小姐来的,一种是为老爷来的。” &nb“实不相瞒,我确实不只是为你家小姐一个人来的。”陈暖神秘的讲:“听说季院长可厉害了,我就想来认识认识他。” &nb“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大爷一边点头一边收拾修剪草坪的工具。“呵呵,年青人好奇是应该的,这样我们才有未来呀。” &nb陈暖也跟着呵呵笑,跳进草坪捡起脚边的锄头讲:“大爷,我来帮你吧,这些东西要放哪里去?” &nb“那怎么行,你是主人,我是园丁,二少爷你快把工具给我,别脏了手。”大爷这下可较真了,就不让陈暖帮忙。 &nb“没事没事,什么脏不脏的,脏了洗干净不就好了,大爷你带路吧。” &nb争执一阵,大爷见他怎么也不松手,只能同意,提着装满剪刀什么的篮子缓步往前走。“其实真的不用二少爷,我就把些东西放到地下室就行了,没多远。” &nb地下室?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nb陈暖跟着大爷走,一边跟他唠嗑一边四处打量,发现这个地下室就在厨房的不远处,他们经过的时候还能听到佣人们的说话声。 &nb到达地下室,陈暖粗略看了眼,一下就看到地下室里边,用隔板围起来的总电源机体。 &nb“二少爷,我们上去吧,这里黑。”大爷放好东西,叫金贵的少爷走。 &nb陈暖和他一起出去,脑袋里想的都是要怎么关掉它,要在什么时候关掉它,她不仅要来关掉,还要有时间去撬门,同时还不被怀疑。 &nb“二少爷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要把工具放地下室吧?” &nb陈暖心不在意的问:“为什么?” &nb“这里虽然偏,可还是有些路过的人来这里偷东西,上次我放在杂物间的锄头就被偷了。”大爷还在叨唠那些偷东西的少年人,说他们顽劣,放着书不读出来搞什么小聚会等等。 &nb后面听着的陈暖,却瞬间有了主意。 &nb既然这里会小偷小闹,那么来个大偷大盗也不奇怪吧? &nb陈暖走出地下室,看到了外面的阳光,心情一样也跟着明亮起来。 &nb她打电话告诉季馨兰,让她慢慢玩,自己下午再来,就去新公司转了圈,然后又给晴姐打电话,叫她派两个小弟过来帮助。 &nb晴姐听了她的计划后,一口答应,并说:“小暖,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瞒着晴姐呢?你给我等着,晴今晚上就带人去帮你。” &nb“晴姐你别啊,这杀鸡哪要用牛刀,你派两个小弟来制造点混乱就成了。” &nb“不行,要做就要做到位,姐要让你变成大英雄,叫那个季馨兰一离你开就害怕!哈哈!” &nb陈暖:…… &nb------题外话------ &nb七月的头一天,香瓜来个大更,庆祝在校的妹子汉子们光荣完成这期的学业,进入荡漾的暑假,然而做为上班族的香瓜,也会努力多更的^~ &nbpbr> 第二十六章 身份被发现 在陈暖和琴晴密谋的时候,血色的新兵训练也进入到了最后时期。 陈少军坐在巨大的全息荧屏前,看来自不同地方的新兵情况,严密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荆思鸿站在陈少军的旁边,背靠着一张桌子,看了会儿屏幕就看陈少军,忧虑的讲:“少军,你最近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陈少军没看他、没反应。 “这次你回来就感觉整个人不对劲,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荆思鸿八卦,而是陈少军的变化太明晃,像是……像是……失恋一样?可没听说他有谈女朋友,哪里来的恋可失? 陈少军视线没有离开屏幕,淡漠的问:“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没有,你就是做得太好了,根不要命似的。” “现在我是这里的指挥官,不是教官也不是总教官。” “是没错,你应该比之前更卖命,但也不至于两天两夜不睡觉,就守在这里死盯着新兵考核吧?”荆思鸿给他挑开的讲:“现在六个教官都在部队,你完全可以放心,不会出任何差错。” “这是我上任的第一届选拔,大家的关注度会非常的高。”陈少军往后靠,抬头看他。“我还需要增加一项考核。” “还增加?” “对。” 陈少军在做教官的期间,表现都很好,尤其是他当总教官的期间,提出的几项科目都非常实用。 荆思鸿放下抱着手,问他。“还需要增加什么考核?” “城市多地形及多人质目标的作战考核。”陈少军从抽屉拿出张训练科目明细出来。“最后的新兵标准还按现有的,我新增加的这个再从新兵里培养。” “少军,你这是要做什么?” 陈少军视线税利的看他,接着把明细表给他,深远的讲:“自有用处。” 荆思鸿看他不愿说,拿着明细表看了遍。“我会在这次选拔结束后给下去 。”荆思鸿收起明细表,要走的时候关心的讲:“少军,你的私事我也不能干涉,但……” 荆思鸿欲言又止。 陈少军的视线,从他脸上又移到荧屏上,看热血奋战的新兵。 最后荆思鸿拍了拍他肩膀。“但你要是欲求不满的话,可以出去舒缓一下,免得憋出病。” 陈少军:…… ** “馨兰,你的暑假作业做完了吗?”吃完晚饭,陈暖问季馨兰。 季馨兰听到他的话,哀嚎的讲:“我还没有动。”“陈暖,你帮我好不好?” “好。”陈暖一口答应。“帮助美丽的姑娘,是我义不容辞的事。” “讨厌。”季馨兰锤了他下,拉着他兴高采烈的上楼。“陈暖,你今晚住这里吧?这样我能多做些。” “不胜荣幸。”陈暖很绅士的微笑,在进入她房间后,不自觉警惕起来。 现在她是男人,该警惕是季馨兰才对吧? 陈暖摇头,甩下那些不正经的想法,打量季馨兰的房间。 季馨兰的房间是采用浅色系的,看起来很干净很舒服,和她张扬的性格不同,当然,里边也有很多奢侈品,也不知是为这里增加还是降低格调。 陈暖在阳台找了个位置,在季馨兰拿来厚厚一打暑假作业后,开始帮她解决一些她不会的问题,有空闲的时候就会看外边的大海。 季馨兰应该也想快点把作业做完,好放心玩,在跟陈暖打闹一阵后就规规矩矩的做作业。 时间在笔尖和风声中流逝,撑着下巴看海平线彻底陷入黑暗后,陈暖偏头看认真做题的季馨兰,想到了陈少军。 想在那个年纪,他是不是也会像她们这样,奋笔疾书,埋头苦写,被教授折磨的要生不死,真是想想都另人兴奋。 陈暖想着想着不禁笑起来,被偶尔抬头的季馨兰看到,以为他是在看自己,脸一下红了起来。“陈暖,你哥在部队里,短时间不会回来吧?” “我想应该不会。”想到那晚的事,陈暖现在是越想越气。她没跑,他倒先跑了,下次见着他一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按倒亲了再说。 季馨兰暗示的讲:“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应该没事吧?” 陈暖看她在灯光下柔和的漂亮脸蛋,挣扎着要不要做点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季馨兰要是换成陈少军,不用提示,她早就扑上去非礼,可现在对方是季馨兰。 陈暖硬头皮凑近她,在打算亲她嘴角的时候,视线突然一暗。 看到周围一片漆黑,陈暖勾起唇角。晴姐来的可真是时候。 “发生什么事了!”季馨兰吓得大叫,紧紧抓住陈暖的手。“陈暖,为什么会停电?我们赶快报警吧 !” “馨兰,先别怕,可能是意外,我出去看看,你呆在房里别出来。”陈暖吓得惊惶失措的季馨兰稳住她,把她带进房里,再叮嘱她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去。 “陈暖,外面会不会有危险啊?”馨兰拉着陈暖,担心他会遇到什么伤害。 “没事的馨兰,就算真有危险,你别忘记我好歹也是部队的,放心吧。”陈暖这话一出,显得特别男子汉。 季馨兰听了果然没有那么害怕了。“那你小心点。” 陈暖自信的应下,就从窗户那里爬出去。 黑暗中,看到陈暖跳出去的季馨兰紧握着手,忐忑的站在房中等着。 跳出窗外的陈暖,踩着二楼的屋檐走到最右侧,从那里的窗户跳进去。 “英雄,开工吧。”在窗户里等着的琴晴给了她一把折叠刀。 陈暖接过她递来的刀直奔书房,把门撬开,两人进去后把若大书房进行地毯式搜索。 入屋“偷窥”,暂定为偷窥的陈暖,因为戴上琴姐准备的眼镜,在黑暗的房间里也如白天一样行动自如。 可是都是“同道中人”,她们两个不用商量,就各自分配区域,一个负责找书架和保险箱,一个负责找光脑里的数据和书桌。 陈暖的主要目标是季馨兰口中的那个神秘的宝箱,她把整个书房都找了遍,没有发现可疑箱子或什么特别的,便问琴姐:“你在做什么?” “复制光脑内部。”琴晴把光脑的底座拆了出来,像维修工人一样熟练。 “我想这里不会有什么价值的东西。”陈暖检查书桌,在右边的柜子里找到一把枪,中间的位置里找到几张交费单。“琴姐,你看这是什么?” 琴晴抽空看了下她手里的交费单,不以为意讲:“一张医院的费用清单。小暖,你去其它地方看看,我这里马上搞定。” “医院?”陈暖看下面的总金额。“琴姐,这里费用是两百万,据我所知,季煜城的老婆在塞特星球,季馨兰和季煜城也没有什么公布的病情,这笔巨额费用又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可能是有什么不能公开的隐疾。” 陈暖还是觉得不对劲,把这些清单都拍了下来,便把它们还原的放回去。 两人查看完书房,走出去就远远听到季馨兰在叫陈暖,并且声音越来越大,情绪激动得有些失控。 陈暖在琴晴无味的眼神下,走到季馨兰房外安抚的讲:“馨兰你别害怕,是电线出了点问题,我正在想办法……” “哐啷”一声,走廊的花瓶打碎了。 听到打破东西的声音,季馨兰叫得更大声了,简直是惊天动地。 陈暖翻白眼,看传来声音的地方。 把东西打了的两个手下,也看了下陈暖,接着就动手打起来 。 “陈暖!外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可能有点麻烦。”陈暖无奈,一边跟季馨兰说话,一边走向打架的两个小弟,陪他们一起制造了点声响,就去撬季煜城的卧室。 把门撬开的陈暖推门进去,对琴晴讲:“季馨兰肯定会报警,不过这里偏,我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我们只要九分钟,剩下的一分是不能太高调。”琴晴冲陈暖眨了下眼睛,风情万种进房间。 陈暖耸肩,跟着进去。 这九分钟的时间,陈暖和琴晴两人不仅把季煜城的房间找过,连其它房间都找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关于那个箱子以及与737相关的东西。 听到远远传来的警笛声,陈暖对琴晴讲:“晴姐,你们走吧。” “小……” “陈暖?” 在琴姐要叮嘱陈暖小心点时,季馨兰颤微微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两人反头看到外面着急的季馨兰,陈暖和琴晴惊到了,两个打手也忘记了互打。 “有种你们别跑!”陈暖迅速反应过来,一声大吼叫醒他们,就推着琴晴滚到楼梯处。 两人滚成一团,陈暖抓住琴晴的衣领压着声讲:“琴姐,揍我。” 琴晴看了下准备爬进来的季馨兰,猛一拳头挥他脸上。 陈暖疼得嗷叫,捂着脸跪在地上。 打完人的琴姐还踹了陈暖一脚,就带着两小弟“惊慌”而逃了。 “你们别走,给我站住!”陈暖一边虚张声势的喊,一边疼得直抽气。 季馨兰尖叫着跑过来。“陈暖,陈暖,你怎么了?” 陈暖这疼有一半不是装的。琴姐刚才那一拳,把她的眼镜脚打断了,断的那头划到了眼角。 “没事,我没事。”陈暖一手安抚季馨兰,另只手在地上摸眼镜。 季馨兰紧张的要死,听他说没事便抱住他呜呜的哭起来。 陈暖心挂着那眼镜,没时间心虚和愧疚。 就在这时,警察匆匆赶到,车灯的光从窗户打进来,照亮了整个走廊。 季馨兰眼泪汪汪的放开陈暖,反头看警车。 陈暖余光看到季馨兰脚边的眼镜,正要伸去捡就见季馨兰转过头来,情急的陈暖凑上去吻她,在她惊骇之际将眼镜不着痕迹的捡起进来,揣进口袋里。 季馨兰被惊得无法动弹,连那些警察跳进窗户都怔怔没有反应。 这个贴唇之吻,对陈暖来讲已经是小意思了,甚至还有时间想女孩的唇果然要软一些。 “那个……馨兰,你别怕,已经没事了 。”陈暖尴尬的看了下笑得玩味的警察,红着脸关心的问:“你怎么出来的?” 季馨兰被陈暖这一亲安静多了,指着身后窗户惊魂未定的讲:“我爬窗。” “你真是的,万一摔下去了怎么办?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老实呆在房间里,知道了吗?”陈暖教育的扶季馨兰起来,主动向警察说明情况。 在警察恢复别墅的供电后,陈暖在接受警察的盘问,季煜城也打来电话安抚受到惊吓的女儿。 慢慢镇定下来的季馨兰,听到季煜城的电话哇一声大哭起来,然后又跟他说多亏有陈暖在,抽抽噎噎说了大通他怎么好怎么好的话,等陈暖录完口供她都还没跟季煜城聊完。 季煜城听到女儿的话句句不离陈暖,虽然感谢有他在家陪女儿,但对他还是没有改观。“兰兰,你别害怕,爸爸明天给你请两个保镖,然后下周就回去看你。” “嗯。”季馨兰跟她爸说了许久的话,终于渐渐的停止抽气,挂了电话便看陈暖。 陈暖温柔的讲:“馨兰,你先上去睡觉。” 季馨兰看了看陈暖和警察,点头。 把季馨兰送回房,陈暖下去继续应付那些警察,并且毫不隐瞒自己和季馨兰的关系。 警察虽然八卦,倒也不会到处乱说,调侃的笑着就收队走了,临走前还一再承诺会加强这里的安全等等。 陈暖挺大男人挺礼貌的送走警察,眉毛便皱了起来。 宝箱不在这里,那么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第二天,也不知道季煜城是怎么办到的,一大清早别墅就来了两个自称是保镖的人,他们看起来都很雄壮,让季馨兰放心、安心了,可陈暖却担心起来。 “馨兰,我们订婚的事,我这边我能做主,可你爸爸那边……”陈暖忧心肿肿的看着季馨兰,没有说明。“这次如果不是我恰好在,恐怕……” 季馨兰听到他的话,想到他说的这个恐怕,还心有余悸的抖了下。“我等下就打电话跟爸爸讲,然后让你住下来陪我。”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怕伯父……他似对我有点意见。”陈暖担心的问:“如果你爸爸不同意怎么办?” 季煜城不赞同自己和陈暖交往,季馨兰是知道的,她现在听陈暖这么说,立即保证的讲:“不用担心,他会同意的。” “嗯,那就好。”陈暖点头,提议的讲:“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你爸爸吧?我觉得这事我们两个一起去说更适合。” “好呀,正好我想出去走走,再呆在这里我一定会神经衰弱的。”季馨兰一听陈暖的话,高兴的马上赞同。“陈暖,你等我一下,我去换套衣服。” 季馨兰欢乐的跑上楼了,留下陈暖面对两个“巨大”的保镖。 保镖不苟言笑的站着,穿着黑西装,像两只黑猩猩。 陈暖在季馨兰换好衣服,拧着小包出来的时候,让她捥着自己的手,便对两个保镖笑了笑,问季馨兰 。“馨兰,我们要带着他们吗?” “不要,我们的二人世界,为什么要多两个无关的人。” “那我们走吧。” 才来就被抛弃的两保镖:…… 陈暖开车去蒂诺城海洋研究所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这种紧张是从心里到身理双层的。 她讨厌那个地方,对研究机关之类的地方产生了抵触,同时还要面对季煜城,并且还要装做讨好他的样子,光想想她都觉得胃难受。 而季馨兰不同,她因为要去看父亲,一路上都在说过不停,那劲儿哪像受过惊吓的人。 陈暖看兴奋的季馨兰,渐渐变得犹豫起来。 至少在这些天的相处里,季馨兰是真的喜欢自己的,还因为担心他做出那样危险的事。 陈暖内心复杂,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把车停在海洋研究所前面,陈暖和季馨兰下车,走进研究所跟前台小姐说明来因。 “季院长还在开会,你们要不然去他的办公室等会儿?”前台小姐在知道他们是谁后,就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怪吓人的。 陈暖礼貌问:“请问他的办公室怎么走?” “你们是来找季院长的吧?”拿着资料从会议室出来的王维,刚才远远听到他们的对话热情讲:“我带你们去吧。” “谢谢。” “不用客气。”王维走在前头,一边说还一边忙着看资料。“我是季院长的学生,而且我正好也要去他的办公室。” 学生……陈暖打量他,随意问:“你叫什么名字?” 王维像是才想起这事,放下手里的资料抬起头看他,自豪的讲:“我叫王维,只要我能完成现在这个项目,我就能毕业成为一名科研者了。” “恭喜。” 季馨兰好奇问:“我爸爸现在做的是什么?不会又是恶心的肉球实验吧?” “那是培育,一个从无到有的生物培植。”王维正儿八经的讲:“现在季院长做的这个项目,是我前导师李博士的,现在他死了,这个项目才会由季院长接手。” 陈暖眼睛倏的一眯。“李东鹏?” “对对,你认识我的前导师吗?” “不认识,那次看43区莫明龙长官的新闻时听到了这个名字。” “我也奇怪了,李博士为什么会跑去旧城。”王维疑惑,又像是自言自语,他在走到季煜城办公室就讲:“你们在这里先等一下,等会开完,我会转告季院长的。” 陈暖看王维在桌上和抽屉里找了几份资料走后,便打量这间宽大的办公室。 季馨兰闲不住的到处转,对父亲工作的地方充满好奇 。 陈暖和她闲聊着天,跟着她将整个办公室都看了遍。 这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而且这是季煜城的新办公室,那个宝箱说定还在他以前的办公室里。 想到这里,陈暖脑袋灵光一闪,如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 如果那个宝箱不在这里,那么它绝大可能在爱城子星的老家! 在陈暖想这些的时候,她没有发现,因刚才王维匆匆寻找而忘记关上的抽屉里面,静躺着的探测器正在发生变化,跳动的数值在不停的升高……升高,直至顶点。 “兰兰,怎么突然来了?”没等二十分钟季煜城便回来了,心疼的仔细看了下季馨兰,才抱住她安慰。“昨晚是不是吓着了?今天保镖有没有去?” “爸爸,我还好,保镖今天一早也到了,就是陈暖为了保护我受了伤。”季馨兰位着季煜城的手,爱慕的看陈暖。 眼角贴了个创可贴的陈暖,在对上季煜城的目光时微笑的讲:“一点小伤。” “爸爸你知道吗,当时有三个人,如果不是陈暖当过兵,肯定还会更严重。” “谢谢你昨晚一直陪着兰兰。”季煜城对陈暖客气的说完,就对季馨兰讲:“兰兰别害怕,有保镖在,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意思摆明了,谢也谢过了,以后离我女儿远点。 陈暖有些为难的看季馨兰。 季馨兰晃着她爸的手讲:“爸爸,这次我跟陈暖来,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是吗?什么好消息?”季煜城放开女儿,也放下手上的资料,走到办公室后坐下来,提防的看着陈暖。 季馨兰是他的掌上明珠,陈暖是他不喜欢的人,不管女儿多喜欢他,他相信这都是一时的,便没怎么在意女儿的这个好消息,以为女儿不过是想来跟自己证实,这位陈二少也是喜欢她的罢了。 “陈暖跟我求婚了!”季馨兰一说到这事就压抑不住喜悦,甜蜜的笑着讲:“然后我也答应了。” “求婚?”季煜城打量的看陈暖。 陈暖挺挺背脊,接受他的审视,并讲:“伯父,我是真的爱馨兰,请你成全我们。” “爱?成全?”季煜城把抽屉关上准备跟他们这两个年青后生,好好说说什么是爱的时候,脸色微变。“陈二少爷,你认识我家兰兰才多久?就敢说这样的话。”他面色没变,声音如常,缓缓拉开抽屉看了眼,便又关上。 “伯父,爱不是靠时间来衡量的。” 季煜城重新看回陈暖讲:“你们今天是来问我意见的吗?” 陈暖紧崩着身,轻轻颔首。她感到,气氛有点不对。 季煜城看了下女儿,又看陈暖一字一顿讲:“我—不—同—意!” 第二十七章 要用舔的 &nb季煜城看了下女儿,又看陈暖一字一顿讲:“我—不—同—意!” &nb“爸爸!” &nb“这事没得商量,你们可以走了。” &nb“爸爸,你不能这样,我和陈暖是真心相爱的!”季馨兰又哭又闹,小姐脾气一上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nb通常这个时候,宠爱女儿的季煜城都会随了她,可这次他一点不为女儿的哭闹所动。“兰兰,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如果不想你爸爸生气,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真心相爱?和一个女人吗? &nb陈暖发觉季煜城目光中的不善,拉着季馨兰讲:“馨兰,我看伯父也累了,这件事我们晚点再说。” &nb季馨兰这哭也不是真哭,她见季煜城坚决的样子,狠狠跺了下脚,生气的走了。 &nb陈暖看季馨兰耍脾气的走掉,礼貌的向季煜城点了下头,便追了出去。 &nb而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的季煜城,刚才平静和蔼的面容马上变得百感交集又情绪激昂,他在光脑查了陈家二少的资料,看到上面的照片激动的无以自持。 &nb照片里的小孩双眼炯炯有神,看起来漂亮极了,并且她与普通小孩一般无二,她上着大学,成绩名列前茅,同时也背景显贵,让人望尘莫及。 &nb季煜城十分震憾、激动。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实验成功,更值得高兴的? &nb可在激动之后他深刻的明白,国家不会认同这个实验体的存在,而这件事一但暴露,他们这些人都会受到严厉的罪责及处罚,必将失去现有的一切功名。 &nb季煜城冷静下来,脸色渐渐变得阴戾,他给一个人发送了视讯请求,在对方接通后森冷讲:“我找到1b?!”全息屏对面的是个高级军官,听到这个消息尤为震惊,但他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连想都未多想,直接问:“她是谁?现在哪里?” &nb季煜城把照片给他看。 &nb看到照片的高级军官明显一震,棘手的讲:“如果真是他,事情就难办了。” &nb“他只是陈健雄的养子,有什么难办的?” &nb“他不仅是陈健雄的养子,还是血色三栖特种部队的成员。”高级军官说着加重了一句。“是最小的成员。”“三栖特种部队所出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可以说如果除去高科技等因素,这是一支最精锐的作战部队。” &nb由此可见,陈暖这名最小的特种队员,一定是有某些特殊才能并且十分优秀,才会破格录取,所以想要对付他是难上加难。 &nb季煜城冷笑的讲:“梁中将,她有多厉害,我们还不清楚吗?” &nb被叫梁中将的梁英才,叹了声气。“这事我会马上处理的。” &nb** &nb陈暖和季馨兰离开研究所,感觉有点不安,仔细回想刚才季煜城的变化。 &nb越想越不对劲的陈暖,对季馨兰讲:“馨兰,你自己回去好吗?” &nb“陈暖,你是因为我爸爸不同意我们的事吗?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同意的。”季馨兰以为是刚才父亲的话让他不高兴,着急的讲:“还有我不会听我爸爸的,如果他真不同意我们两个,我们就私奔好了。” &nb“不是这个原因。”“昨天我都没有回去,我现在需要回家和去公司处理点事情。” &nb“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nb“我想静静。”陈暖看着她温柔的讲:“馨兰,你先回去吧,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就去找你。” &nb第一次被陈暖这么冷漠拒绝的季馨兰,看他不好说话的脸色,只能闷不开心的走了。 &nb陈暖看她致气走掉也未去追去哄,转身便进了人流涌动的人群里。 &nb今天的太阳很大,现在是正中午,阳光非常的晒人,感到被人盯上的陈暖为了确定,穿过热闹的街道走进僻静的巷子。 &nb这里是蒂诺城,一座生活在科技发达时代下的大城市,高耸直入云宵的建筑,使得每个巷子都特别的阴暗,即使正午的阳光从顶端洒下,那风还是让人觉得阴森。 &nb陈暖在一家卖冰淇淋的店拐进去,双手揣在口袋里,不时的抬头看阳光和建筑,像是来这里玩的少年。 &nb巷子大约四米宽,不时候有青年踩着滑板从身边飞驰嘻笑而过,陈暖会很哥们的跟他们打招呼,装做自己在这里很熟似的。 &nb在陈暖走进巷子的时候,外面人群里几个男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两个跟着进去,另外几个根据机器的显示,往另外条路去了。 &nb等穿着西装的人走掉,蹲在巷子对面的几个男人,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讲: &nb“就这几个人,麒麟应该能解决吧?”男人一号。 &nb“看他们穿着,好像是保镖吧?”男人二号。 &nb“我听说麒麟很厉害,这几个根本不够他热身。”男人三号。 &nb“可长官是让我们来保护他的。”男人四号。 &nb男人一号哗啦吸了口饮料,痞气的讲:“保护是来源于危险,现在我肯定麒麟没有危险。” &nb男人四号为难的讲:“话是这么说,可是……” &nb“没有可是。”男人二号拍了拍四号。“麒麟出来了,你看,连头发都没乱。” &nb男人三号吹了声口哨。“他买的冰淇淋一定很好吃!” &nb陈暖从老板那里接过冰淇淋,笑眯眯的走去对面,踩着阳光,气势磅礴,如无人能敌的胜利者,而在她身后巷子的无人角落,堆着几具“尸体”。 &nb经过初步的审问,陈暖确定是季煜城发现她了,并且已经迅速的做出反应,连给她离开蒂诺城的时间也没有,他也没顾及季馨兰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nb也不知他们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不会杀了他的宝贝女儿。 &nb而看到他笔直走来的几个男人,担心的讲: &nb“他是朝我们来的吗?”男人一号。 &nb“不是,肯定不是,我们蹲在这里什么没干。”男人二号。 &nb“我们又没穿得很奇怪,他不会发现我们的。”男人三号。 &nb男人四号皱眉讲:“正是因为我们什么也没干才奇怪吧?” &nb四个男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时,便觉眼前一暗,个个抬头看笑容满面的陈暖。 &nb陈暖左手拿着冰淇淋,右手揣在口袋,嘴角上扬,看着他们几个笑得诡异。“嗨,你们蹲在这里不怕太阳晒?” &nb“这有什么,我们训练时一晒就两小……”男人二号嘴快,旁边的同伴拉都拉不住。 &nb陈暖笑意更深了,蹲下平视他们,咔嚓一口咬掉冰淇淋的尖,在他们都屏住呼吸时轻挑的讲:“你们是这季的新战友?” &nb这下几个人都学聪明了,不回答,只点头。 &nb“我为血色的智商深感担忧。” &nb“我也为你的智商深感担忧。” &nb蓦然,冷沉悦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惊得陈暖一身毛骨悚然。 &nb四个男人看到来人,唰的站起来,个个笔直。 &nb陈暖也跟着站起,硬着头皮转过头,对陈少军讪笑的讲:“长官,我智商可高着呢。” &nb对他的嬉皮笑脸,陈少军仍是面无表情。 &nb陈暖觉得后背有点凉,在冰淇淋化掉快要流到手上时,她眼急手快的舔掉。 &nb陈少军:…… &nb四个男人们:…… &nb为什么面对他们,就那么凶狠的咬? &nb为什么碰到长官,要用舔的? &nb黑着脸的陈少军,警告的看了他下,就转身走。 &nb看他背影,紧崩的陈暖松了口气,紧忙一边吃冰淇淋一边跟上。 &nb四个男人跟在他身后,有点儿争先恐后的问:“你就是传说中的麒麟吧?” &nb“你们连自己的目标都不确定吗?”陈暖一句话堵得他们哑口无言。 &nb他们只是想客套一下,谁说他们连目标都没搞清楚的?他们明明在部队天天看他照片,都快看出重影来了。 &nb要说他们为什么会看陈暖照片…… &nb那是池域给血色做的形像宣传,天天拿着陈暖年纪最小这事来欺他们、压他们、摧残他们! &nb“我叫胡传毅,今年刚刚加入血色,请多指教。”男人一号胡传毅,坐上车后热络的自我介绍。 &nb其他几个男的也纷纷往前凑,争相讲: &nb“我叫陈红武,跟传毅一样。”这是男人二号。 &nb“我叫缪哲司,绞丝旁加上一个羽毛的羽,下面一个珍惜的珍去掉王,哲是哲学的哲,司令的司。”这是男人三号。 &nb“我叫叶航,叶子的叶,航海的航。”这是男人四号。 &nb坐在副驾驶的陈暖反头看他们。 &nb这四个都是青春洋溢的大男孩,最大不超过二十岁,但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双眼有神,皮肤黝黑,一看让人觉得可以依靠的那种,不像陈暖越长越往小白脸的路上去了。 &nb看了他们一圈的陈暖,瞧着胡传毅讲:“你是队长吧?” &nb胡传毅点头。 &nb陈红武好奇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nb陈暖斜眼看他,唇角扬了下。“你自己说的。” &nb“我哪里有说?!” &nb陈暖也不逗他,免得这个新战友跟自己急。“你回想自己说过的话。” &nb陈红武回想了,更确定自己没有说过。 &nb“哲司和叶航都是介绍自己,你却说跟传毅一样,从这里可以分析出,你不仅又懒又蠢,还专门坑队友。” &nb陈红武:…… &nb胡传毅、叶航和缪哲司三人,更崇拜陈暖了。 &nb只有跟猪一样的队友和神一样的战友在一起,才知道这两者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nb几人明明互不认识,却很快天南湖北的聊起天来,谁也没把谁当外人,都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就算是陈暖每每毒舌陈红武,大家也是嘻笑一番,并未当真。 &nb可能这就是志同道合的美妙所在,无需太多言语,并能成为生死之交的朋友,成为同生共死的战友。 &nb陈少军把车开到陈氏庄园,让陈暖去收拾东西。 &nb“长官,我们去哪里?”陈暖疑惑,看胡传毅他们。 &nb“爱城子星。去收拾两件衣服。” &nb“是!长官!” &nb在陈暖蹭蹭跑进屋的时候,43区的城市警察厅,一个警员匆忙敲响局长杨康的办公室门。 &nb“进来。” &nb警员开门进去看到杨康便讲:“局长,有情况。” &nb看到他,杨康立即放下手上的事跟他出去。 &nb坐在监控室大厅的一名操作员看到杨康,把画面调出来,指着全息屏讲:“局长,十二街发生混乱的那天,陈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去过莫明龙的家。” &nb杨康带人在莫明龙家里搜了几遍,没有找到芯片的他,没有放弃,去寻找莫明龙来往密切的人同时,在他家各个角落都安装了监控。 &nb看着视频的杨康,看到陈暖从书里拿出一个东西,要操作员暂停,把画面放大。 &nb“这是一支笔录。”操作员—朱园选中陈暖手里的东西,用光脑分析过后对杨康讲:“局长,这份笔录需要56位密码,现在陈大少绝对还没解开。” &nb“陈少军,陈少军。”杨康看着陈家两兄弟,念着他们的名字。“陈少军要这份笔录做什么?” &nb朱园也不清楚。 &nb杨康没有多想。“给我查陈少军现在在哪里。” &nb朱园通过一些特殊手段,进入到蒂诺城的网络系统中心,找到陈少军的足迹。“局长,他们现在正往蒂诺城国际空间站驶去。”没用几下,朱园又讲:“他们确实有张下午两点的票。” &nb“去哪里的?” &nb“爱城子星。” &nb爱城是圣古星球第一大子星,那里繁荣程度不亚于蒂诺城,但陈家两位少爷去那里做什么? &nb朱园看着爱城星球,突然领悟。“局长,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去爱城了。” &nb“为什么?” &nb“要想破解这支56位笔录的人,全宇宙不超过五人,其中恰好有一个在爱城子星。” &nb杨康听到这话迅速做出反应。“马上给我把笔录抢过来!” &nb** &nb陈暖回房后,把之前从保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拍照发给肖青,戴上耳机一边收拾衣服一边问他:“肖青,这是什么东西?” &nb看到她发来照片的肖青,也不确定是什么。“这可能是某种感应和测试数据的东西。” &nb“我一直有种感觉,即使他们看不到我,离我有一定距离,他们都像知道我在哪里,就好像我是一个移动gp> &nb“这样……”肖青听她这么说,脑海里有什么闪过,他努力回忆,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东西有可能是麒麟探测器。”肖青把事情大概说了遍,最后意外的讲:“我没想到它真的实现了。” &nb陈暖冷笑。“我都活下来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陈暖拉上书包拉链,背着它下楼。“有办法阻止它吗?我讨厌被野狗追着不放。” &nb“让我想想办法。” &nb“最好能够快一点。”陈暖说完挂断电话,走进花园打开车门,坐进去就轻快讲:“长官,我们出发吧!” &nb陈少军看了他眼,开车出发去蒂诺城国际空间站。 &nb刚才因为陈暖走开而没谁说话的车里,现又因陈暖的回来而变得热闹起来,仿佛是故意的一样。 &nb其实也确实是故意的,胡传毅他们可不敢把陈少军当好朋友,训练那段期间,他们见识的够多了,为了能让自己多活几年,还是远离长官的好。 &nb陈暖很乐于跟他们聊天,一路上说个没停,最后说累了的几人才消停,陈红武和缪哲司甚至都睡着了。 &nb看他们四个大男人挤在后面,一个个东倒西歪的,陈暖想说跟他们换个位置。自己屁股小点,虽然也小不到哪里去,但总归会让大家好过点。可她话还未出口,就收到陈少军冷冽的眼神,立即把那些话吞回肚子里,老实的坐好。 &nb这是自那晚后,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还如此近距离的坐在车里。 &nb陈暖不跟陈红武他们闹了后,就极为尴尬,扭头看外面的风景,嘴巴噘起来。她才不要像女孩那样,追问他那晚为什么强吻自己,不就是强吻么,自己也强吻过他…… &nb但,特么的她就是想知道! &nb况且,就算是男孩子也不能想亲就亲的! &nb越想越窝火,想要用眼神质问陈少军时,看到后视镜里的车,微微的皱起眉。 &nb后面那辆车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和许多民用车一样,也许是经过改装,它的速度和陈少军的军车不相上下,这也不排除有好这口的人。让陈暖觉得奇怪的是,那里面有反光。 &nb那辆车的玻璃是单向透视,在将阳光隔绝的车里,还能看到反光的话,那就是他们开了顶窗。 &nb航空轨道有明文规定,车辆不可以在空中打开顶窗。 &nb陈暖正疑惑的想这些时,瞧见那辆的顶窗冒出个人,接着拿出火箭弹瞄准自己的车,惊得她当下用力扑向陈少军,并大喊:“有危险!” &nb陈少军被他撞得方和盘打滑,车子一个急转弯后往下侧翻。 &nb车后正在睡觉的几个大男人滚成一团,此起彼伏的叫骂和痛呻声不断。 &nb主动扑到陈少军怀里的陈暖,手掌碰到他结实的胸膛和温热触感,唰的红了脸,撑着他挣扎的要起来,可随着车的翻滚下坠,反让她越来越往陈少军身上靠。 &nb陈少军刚才心里也装着事,他看到后面那车的人拿出武器,正准备躲避就被陈暖打乱。现他在避开那枚炸弹后,抱住想远离自己的陈暖,在他耳讲:“别动。” &nb挣扎的陈暖一下停止反抗,在车受到气流的颠簸时,牙齿磕到了他的肋骨上。 &nb她疼得都要飙眼泪了,想必陈少军更糟糕。 &nb陈少军微皱了下眉,便一手抱着陈暖一手打方向盘,将侧翻掉的车翻正过来。 &nb他们刚才是在第八跑道,还好够高,不然都摔肉饼了。 &nb等车子底朝下,顶朝上,滚得脑袋都糊了的胡传毅他们,把身上多出来的手和脚扔开,就反应迅速的从座位低下拿出自己的武器,准备干架。 &nb陈少军看了他们眼,冷静讲:“收起来。” &nb胡传毅听到陈少军的话,再次看了下四周,让陈红武他们放下武器。 &nb现在他们的位置在繁华的轨道上空,这里车多人多,非常不适合动武,而且看陈长官偏离了航道,想是要把那些人引到偏僻处再动手。 &nb陈少军等他们咬牙放下武器,松开陈暖,责备的讲:“系上安全带。” &nb他们这些尖兵中的尖兵,都以为自己很厉害,整车的人除了陈少军外没有一个系安全带的,才导致刚才混乱的局面,这也是陈少军为什么还能即时控制车的原因所在。 &nb陈暖耳朵尖还红着,坐回到副驾驶就老实的扣上安全带,然后从包里摸出把枪,一边检查子弹,一边压抑不住兴奋的笑。好久没有这样活动筋骨了,她现在很是期待,希望那些人能够多撑几分钟,好让她过过瘾。 &nb在陈暖和胡传毅、陈红武、缪哲司、叶航几个斗志昂扬时,陈少军与紧追不舍的车展开了一场文明又热血沸腾的撕杀。 &nb风景在车窗一闪而过,如风一样不可辩认,又如沿着无形轨道滑行的星球一样激动人心。 &nb陈少军视线沉着冷静,他精准把控自己与对手的车距,不时急速改变航道,把车轨开成蛇行,几次都那么巧妙的避过后面那车的攻击。 &nb最终,当他的视线出现一片荒芜时,他猛的踩住刹车,一个漂亮的甩尾调转车头,对峙那急驰而来的车,便对车里的人平静讲:“大兵们,该工作了。” &nb“收到,长官。” &nb------题外话------ &nb香瓜之前是想写新题材,但新题材没过,所以武器全部改回热兵器,除了光剑外,都是实打实的昴,嗷嗷,又可以“摸枪 &nb了~~~~ 第二十八章 被人摸大腿了 &nb在血色准备正面迎接时,对方的车却迅速下降,钻进一片荒芜的草坪里。 &nb这次对方避而不战,陈少军则紧追不舍,陈暖他们更是早已蓄势待发,磨刀霍霍向猪羊。 &nb四周半人高的密集茅草一浪接一浪的摆动,军车急降的地方被气压吹出一个大坑,整齐的以圆形往外倒。 &nb陈暖早迫不及待,在对方打出第一颗子弹时候,解开安全带直接从窗户钻出,攀着车顶从五六米高的地方翻身跳下。她弯着腰安全着地,在强大的气流下拔身往外跑出几步,便滚进茅草直奔敌人跑去。 &nb胡传毅、陈红武、缪哲司和叶航四人正做好下车准备,就见他强悍的跳出车,惊骇的他们连忙伸头往下看,看他有没有摔着,便见他稳当落地又似游龙舞动的茅草坪,惊得目瞪口呆。 &nb他们在基地听过很多关于这位,十三岁就成为血色成员的战友,从知道血色起便知道他的存在,在不是人呆的地狱式训练中,那些教官不再骂他们像女人,而是骂他们连小孩都比不过。以及成为正式队员后,时常从老队员口中听到的名字,那就是……陈暖。 &nb他们看过他吓人的成绩和出色的战役,听过他无数的赞言,这个名字也变得越来越神秘莫测,每个未见过的新队员都想见见他,甚至还有把他当偶像的。 &nb因此,这次胡传毅他们四人,在知道将会和这位极具传奇色彩的战友组队时,他们是多么的兴奋和期待,才会在终于见到他后违背长官指令,蹲着看戏。 &nb他们看戏很大一部份,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还有就是……强大的人总是招人“厌”和“排挤”,他们就是故意不去帮忙的。 &nb可这次他仅仅只是展露跳车和奔跑速度,就把他们四人给震慑住了。 &nb那速度哪里是人跑的,几秒的时间直接杀到敌人藏身的地方,连给对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他们能不震惊吗?! &nb陈少军停好车,淡漠讲:“你们该下车了,大兵。” &nb“是!”胡传毅等人惊醒过来,忙打开车门滚出去,加入陈暖的后方,全力掩护他。 &nb陈暖跑了一段路,看到敌方停在不远的车,她看到车里熟悉的城市警察标志,知道他们是谁后,一股巨大的愤怒从心底窜升,她瞥着这股气,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前冲,杀了他们,绝对不允许他们再有伤害自己身边人的机会。 &nb这段时间她在忙着追季馨兰,久未锻炼,她想自己的水平肯定会有所下降,因此她尽自己最大的力奔跑,只感到风在耳边嗖嗖的往后退,脚底仿若生风般拼命的往前跑,连茅草划破她脸颊都未眨下眼。 &nb绿叶在眼前往两边倒,陈暖在一颗子弹朝自己直面射来的当,以比它的速度更迅速避开,接着在茅草越来越稀疏时纵身往上跳,高跳至四五米的空中按出光剑,落到敌人身边的瞬间反手一挥,将他砍死的下一秒转身,转手将光剑刺进身后那人的胸膛。 &nb穿着便服的特警口喷鲜血倒下,使他周边的绿叶沾染上点点血迹。 &nb陈暖脸上一片漠然之色,眼里平静而冷酷。她按掉光剑,朝其他目标跑去。 &nb这茫茫的茅草像是汪洋,让她如鱼得水,以漂亮的剑法将一个又一个身手不凡的特警干掉。 &nb这些特警都是杨康千挑万选组建的,并且武器要比血色的还高级,平时他们是杨康用来除掉43区不服管教之人的,例如像琴晴那样的人,因此他们不是普通的特警,而是特警中的“清道夫”。 &nb只可惜这些平时对暴徒或混混很管用的“清道夫”,在琴晴和血色面前没讨到一点好处,反而人员急骤减少。 &nb枪声在耳边不停歇的响起,陈暖一脚把身下的人踩晕过去,就抬头去看胡传毅他们。 &nb胡传毅和陈红武、缪哲司、叶航四人都已分散开,跟像疯了的特警们玩起捉迷藏。 &nb这些特警一到地面就被陈暖杀得无还手之力,显然吓到了的他们胡乱开枪,虚张声势的没有吓唬到血色,倒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nb像在这么高的茅草里,想要精准的打中一个人,是件困难的事情。胡传毅他们停止子弹战术,弯着腰悄悄潜到对方附近,直接简单粗暴的把人脖子扭断,不浪费一颗子弹,不流一滴血。 &nb渐渐的,在死了几个同伴后,知道血色手段的特警们停了下来,也跟他们玩了起来。 &nb陈暖看静悄悄的草坪,缓步前进,仔细聆听,在听到不同风方所制造出的细微异动时,敏捷迅猛如猛虎下山之势冲过去,按出光剑就要砍下的当,看到是哇拉大叫的陈红武急忙收住,在他再次张大嘴要说话前,左手拔出手枪把他后面的特警干掉。 &nb陈红武张着的嘴合不拢,他看看陈暖,又看看倒下的敌人,向他竖起大拇指。 &nb陈暖翻白眼,转身往另边走。 &nb陈红武反应过来立马跟上他,喋喋不休的讲:“麒麟,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nb“少说多做。” &nb“我们天天都跑步,可我肯定你一定是整个血色跑得最快的!” &nb“那是你没看到他们真正的实力。” &nb“也许是吧。”陈红武问完这个问题,又开始另一个问题。“麒麟,你为什么那么小就进了血色?这太不可思议了,那些体能训练连许多成年人都受不了。” &nb“在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陈暖满足他的好奇心同时,还在计算自己杀了多少个人,又在想有多少敌人,然后清算还有几个活的。 &nb陈红武同意的点头,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陈暖这个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他怎么能不信。 &nb陈暖在他又要说话之前,戴上耳麦问胡传毅。“队长,你干掉了几个?” &nb“两个。”胡传毅。 &nb“其他队员呢?” &nb“你等等。”胡传毅问了叶航和缪哲司,然后告诉他答案。“我们一共干掉了五个。” &nb陈暖得到结果看陈红武。 &nb陈红武摇头。“我好不容易找到个,都被你抢了去。” &nb“我这里也是五个。”陈暖思索的讲:“那应该没有了。” &nb这时耳麦里响起一道冷冽悦耳的声音。“还有一个。” &nb陈暖、胡传毅、陈红武、缪哲司和叶航都一愣。 &nb圣古星球虽然已经走向科技时代,军队大改革,很多东西推陈出新,可五人为伍、五伍为两、五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的编制还是没有改变,现在即使机甲战士的编队都以此为准则,所以陈暖他们才会认为敌人已经清除完毕的。 &nb经过短暂的怔愣,陈暖脱口而出:“司机!” &nb当陈暖大声说出这个司时,在陈暖和陈红武的五十米开外,那名特警已装好火箭弹的弹头,测量好发射距离,正准备发射。 &nb陈暖嗅到危险,甚至感到敌人就在哪个方向,但她速度再快也已不可能跑去阻止,便大吼:“卧倒!” &nb她拉着陈红武往侧边快跑几步就用尽全力往前扑,压倒大片茅草。 &nb同时分布四处的胡传毅、缪哲司和叶舰也一样,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自己的位置,再抱头卧倒。 &nb血色几人均已做出反应,可暴炸迟迟没有到来。 &nb陈暖觉得奇怪,慢慢松开抱着头的手,抬头往外看。她的预感出错了? &nb在陈暖和陈红武他们的五十米开外,唯一幸存的特警扭脖子挂在火箭弹的支架上,早已失去生命体征。 &nb陈少军走回车里平静讲:“给你们一分钟时间上车。” &nb听到他的话,原本还迟疑、戒备的大兵们,跳起来就往车子跑。 &nb他们深刻知道,长官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nb陈暖做为新兵们的偶像,自然是不能丢脸的,而且还是回陈少军身边,她哧遛一声,在陈红武还没来得及跑,便消失他眼前,隐身茫茫茅草中。 &nb陈红武:…… &nb以他的能力,应该不用这么着急吧? &nb卧操!现在该着急的是他! &nb陈红武被疯狗追似的跑回去,最后一个跳上车。 &nb陈少军在他还未关上车门就急骤起飞,陈红武若不是有叶航拉着,肯定早被甩出车了。 &nb军车如子弹般飞射出去,赶往蒂诺城国际空间站。 &nb一行人在检票的最后一分钟成功赶到,顺利登上前往爱城子星的航班。 &nb全不像刚刚打完一架的陈暖他们,大摇大摆的走进飞行器,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就向服务员点了杯果汁。 &nb陈暖跟胡传毅他们一样,大爷似的坐下,脸上带着莫名的微笑。 &nb她的位置是靠窗户的,这样她偏头就可以看到浩瀚的宇宙,另一个则是……她的旁边就是陈少军! &nb窗边的位置很不好买,所以一定是陈少军特意要的,然后还在一起,反正她就是想多了。 &nb陈少军走在最后,他在胡传毅、陈红武、缪哲司、叶航和陈暖都落坐后才坐下来。 &nb“先生,请系上安全带,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漂亮的服务员走来,礼貌微笑的提醒。 &nb陈少军配合的系上安全带,等着飞行器起飞。 &nb没让他们等多久,飞行器传来一阵轰隆的响,脱离了空间站的停泊舱,缓缓飘浮进太空。 &nb陈暖感到从身侧传来的温度,她羞赧的扭过头,看漆黑一片之上闪烁的星球。 &nb她每次出任务都要来空间站,这宇宙内的风景她看过很多次,却还是没有看厌。现在她也依然喜欢,只是她心里装得更多的是陈少军。 &nb他没有故意把自己按排到其他位置,至少说明他没有再避着自己了吧? &nb那么接下来呢? &nb如果他向自己告白,她要怎么办啊? &nb虽然她也喜欢他,可她现在是男孩子。 &nb她才不要他变歪了,她不能变成真正的男孩啊! &nb陈暖一时间想了许多,越想脸上的笑容就越少,直到她愁眉苦脸起来。 &nb陈少军在旁边小孩的脸色一变再变时,始终端坐着,背完全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nb期待又纠结他会说些什么的陈暖:…… &nb看他雕刻般的刚毅侧脸,陈暖叹口气,负气的扭过头,脸朝外边睡。 &nb哼,她才不要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nb她可是被许多人爱慕的,才不要低头。 &nb而且这件事明明就是他的问题,强吻完人就跑了,现在突然出现还不带解释一句的,高傲个什么劲,不就是陈家大少么?她还是二少呢! &nb陈暖不高兴了,一再告诉自己不去理陈少军,他不说话自己便不主动跟他说。 &nb其实这一切都是陈暖想太多了。 &nb陈少军没有跟她告白,甚至没有跟她说话。 &nb没多久,飞行器还没进入超时速,陈暖就忍不住了,悄悄转头看他,嘴巴噘得老高。 &nb自己不就是个男的么,那又怎么样?不就是男……呃,好吧,他又不喜欢男的,不然肯定和冷瑜滚一床上去了。 &nb陈少军在陈暖天人交际的时候,心里也很复杂。 &nb他在血色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有想过阻止陈暖和季馨兰的婚事,告诉他自己的感情,不管他对自己是一时迷恋还是青春期路上一段错误的路,他都决定先把人掰歪了再说,可在他准备去找他的时候,收到查斯的消息。 &nb陈暖这个小孩准备入室“抢劫”?不管他想做什么,总之他要动手了,便准备先把人带身边,从季煜城身边消失一段时间,没想他不怕死的已经主动和他扛上了,并且还被他追杀。 &nb这小孩的计划全部超出他掌控,他在试图跟上节奏,以至于让这个掰歪的计划,不得不推后,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执行。 &nb陈暖看了他一阵,视线从他脸上,下移到他结实修长的手上。 &nb陈少军的手指很长,骨结分明,尤其是他抱着自己的时候,她觉得很温暖和安全。 &nb陈暖又瞄了瞄陈少军,然后很可耻的握住他手指。 &nb在肌肤相贴时,她不禁心头一跳,面红耳赤。 &nb她的突兀举动,让陈少军也挑了下眉。他没有睁开眼,也没有拒绝,扣住他的手就拖进薄毯底下。送上门的,哪有放过的道理。 &nb紧扣的手被掩盖在蓝色的毯子下,陈暖心跳加速,跟做贼似的四处看,见没人发现才忍不住露出傻笑,心里无尽遐想。 &nb他这样做,是表示……同意了吗?都紧握着自己的手了,这次不用牵着她走路,不用怕她丢了,更不用怕她有危险,所以这个牵手,只是纯粹的牵手而已? &nb那他是默认和自己的关系了吗? &nb什么关系? &nb兄弟?情人? &nb没有答案,好难猜。 &nb陈暖一个人想了许久,最后她放弃这种无用的想像,直接问:“长官……” &nb“说。” &nb“我们去爱城子星做什么?”陈暖被他言简意赅的话,和威严的声音给吓得一抖,就变成这样了。 &nb“去找一个人。” &nb找一个人?陈暖仔细回想,想到那次在食府冷瑜好像说过这事。“是去找能破解笔录的那个人吗?” &nb“嗯。” &nb陈暖担忧的讲:“刚才想要追杀我们的,是43区城市警察厅的特警,很有可能是杨康已经知道笔录在你手上了。” &nb陈少军这时睁开眼睛看他。“所以才带着你们。” &nb陈暖:…… &nb陈少军要荆思鸿从新队员中,再进行一次考核和筛选,挑选出最优秀的城市作战队员,不仅仅是因为陈暖,还有这份笔录的原因。 &nb杨康为了这份笔录可以说是用尽手段,因此知道它在自己手上是迟早的事,他不仅要在破解前提防他,即使是破解后都有斩不断的麻烦,更重要的他还是担心陈暖。 &nb季煜城这人怎么样他没有接触过,但单从他能做出那些事来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现在陈暖已经玩了火,他自然就要保护好他,免得他被火烧着。 &nb这次去爱城子星,本来没想过带他,他这么久没有回血色锻炼,不应该参加任务的,可现在季煜城都开始动手了,他就只能把人带在身边。不过还好,他刚才的那一战充分说明,他完全可以加入这支队伍。 &nb陈暖听了他的话皱起秀眉。这么说,陈少军已经早有料到杨康会知道笔录的事。“长官,杨康到底是个什么人?他身边肯定有个不错的帮手。” &nb“这个我已经让查斯去查了。” &nb“查斯真辛苦。” &nb陈少军看他同情的样,无情的讲:“有什么辛苦的,拿钱做事,很正常,不然你以为他的工作能养活他?” &nb“哎~?”陈暖好奇。“给政府做事,不是挺有钱的吗?” &nb“是有钱,但离富足差很远。”陈少军再次闭上眼睛,提醒的讲:“陈暖,行动在到达爱城子星开始,该怎么做,不用我再说了吗?” &nb“不用,长官。”陈暖立刻规矩的坐好,靠在椅背上睡觉。 &nb任务一开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休息,所以任务前一定要抓紧时间睡。 &nb飞行器缓缓进入穿越状态,飞行员在调整各种参数,然后进入超时速,穿越到五亿光年的爱城子星附近,再以正常速度行驶了段,好让旅客看一看圣古星球第一大子星的相貌。 &nb真的睡着的陈暖,被其他人的说话声吵醒,睁开眼睛从窗户外看到爱城子星的球体,第一想法:还是没有古地球漂亮。 &nb“各位尊敬的旅客,飞船将在三分钟后到达爱城子星五号空间站,请大家做好登陆准备……” &nb听到广播的话,陈暖才想起自己点的果汁没有喝,伸手去拿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陈少军握着,而且还没有松开的意思,便抬头看他。 &nb陈少军斜了他眼,松开手,拿起他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半,严肃讲:“不要浪费。” &nb陈暖:…… &nb爱城子星与圣古星球有点时差,在陈暖他们到达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nb看着人来人往的城市,陈少军他们一行六人出了空间站,上了一辆公交车。 &nb陈暖站在拥挤又炎热的人群里,随着司机的高超技术而前后左右摇罢。 &nb“哥,我怎么感觉这里的人比希望城还要多?”陈暖紧握着扶手,伸脖子看前面的塞车情况,十分的意外。 &nb现在不仅前面塞,连左右两边都塞。 &nb没等陈少军说话,陈红武接道:“小暖呀,这里是爱城子星的主城区,经济最发达的一个城市,所有人当然都往这里涌,会塞车是正常的,你看连希望城有时都塞车。” &nb“希望城是整个圣古星球的经济中枢,所以你刚才说的不能成立。” &nb“这里只有五车轨道,公交车在最低一道,与五十万以下的车同轨,限速一百五,离地面只有六十米,行车要注意很多事情,出现交通事故的机率是希望城的五倍。”胡传毅分析的讲:“以现在停留的时间来看,前面应该是发生车祸了。” &nb陈暖听的仔细,恍然大悟的点头时秀眉微皱。有人摸她大腿?靠!男的也有人调戏!看她不把他打个半身不遂! &nb心里计划怎么打人的陈暖,面上没有反应,在车里的人开始躁动的骂人时,右手成爪准备毁了大腿上的咸猪手,就率先听到后边那人一声闷哼。 &nb陈暖站在窗户边上,这里能看到下面繁荣的景像,。她的左边是胡传毅,右边是陈红武和缪哲司和叶航,陈少军最后一个上来,他站在陈暖的后方。 &nb人挤着人的情况下,胡传毅和陈红武是不会发现的,那么就只能是陈少军。 &nb大腿上的咸猪手收了回去,陈暖听到那男人惨叫的呻吟,扭头便见他费力的扒开人群,一瘸一拐的往后面走。“你对他做了什么?” &nb“废了一条腿和一只手。”陈少军漠不在意讲:“以后出来注意点。” &nb“我都戴面具了。”陈暖挺委屈的。他又不高又不帅,还戴着面具不知长得有多吓人,竟然还被人占便宜了,刚才那男的一定是瞎了眼。 &nb陈少军看他俊美的侧脸,想到他没戴面具的样,动了下喉结,伸手将人圈住。 第二十九章 想入非非之血流成河 &nb &nb陈少军看他俊美的侧脸,想到他没戴面具的样,动了下喉结,伸手将人圈住。û#20320; &nb这车里气温很高,按理来讲陈暖这样被人贴着是极为不舒服的,但不知因为对方是陈少军的原因还是怎么的,她觉得很舒服,有些紧张和害怕。 &nb陈少军之前牵了她的手,现在这样算抱了?那是不是表示,他们之间有点什么?这种禁忌有点众目睽睽之下的感觉。 &nb“我刚才查了一下,确实只有五车道。”陈红武关掉手腕光脑,看陈暖白里透红的脸,好奇问:“小暖,你怎么脸红了?” &nb“可、可能是这里太热了。”正享受和陈少军之间这种亲密无间气氛的陈暖,听到陈红武的话立即讪笑的左顾它言。“好饿啊,我们等下到了地方先去吃饭怎么样?” &nb陈少军言简意赅不可拒绝的讲:“先办事。” &nb陈暖刚刚荡漾起的少女心,一下被浇灭了大半。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像爱情小说里的男主角?她可不可以换货? &nb还好在陈暖郁闷的时候,车子开动了,车里的人都好奇的往外张望,看到前面一栋沿街的大楼缺了个角,而阳台上侧翻着辆车。 &nb同样伸脖子看的陈暖,在缩回来的时候往后蹭了点,屁股被什么东西搁到,正想扭头看是什么,就听陈少军低声的呵斥。 &nb“老实站着别动。” &nb感到两人间不断升高的热度,恍然大悟的陈暖脸更红了,然后可耻的想到以前陈少军在宿舍裸奔的画面。 &nb“小暖,你流鼻血了!”陈红武哇啦的大叫,引起胡传毅、缪哲司还有叶航等人的侧目。 &nb被许多双眼睛看着的陈暖,胡乱用衣袖一擦,装做不在意的讲:“没事,可能是水土不服。” &nb“这里是和圣古星球环境最接近的星球了,怎么会水土不服?”陈红武自言自语,半信半疑,不过他一下车就跑去给陈暖买水,其他战友给陈暖扇风,让他透透气。 &nb陈暖被一票男人围着,仰头脖子恨恨看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罪魁祸首。 &nb将四周看了圈的陈少军,把一张照片给胡传毅。“你带着人上去找他,要小心。” &nb“是。”胡传毅把照片传阅了遍,带着陈红武和缪哲司、叶航三人上楼。 &nb陈少军看还仰着脖子的陈暖,搂着他肩膀往旁边的小馆子走。 &nb现在已经很晚了,许多排档正收摊回家,但街道上还是有许多人,而一些专门做宵夜生意的店陆续开了起来,倒不觉得清冷。 &nb陈少军像大哥一样,带着又饿又心火旺的小弟去吃饭,全程没说话,只是让陈暖自己点菜。 &nb陈暖看望着外面的陈少军,闷着头点了好几个菜,并对老板讲:“后面这几个给我打包。” &nb“不需要。”陈少军听到他的话,收回视线对老板讲:“其它都不要,就上一碗面,快点。” &nb老板被他凌厉的气势给震得,二话不说,也没抱怨他小气和浪费他时间,哧遛冲去厨房让厨子做面了。 &nb“大家都还没有吃晚饭。”即使是按圣古星球的时间算,现在也九点了。 &nb陈少军斜眼看了他下,便又望着外面。“我们不是出来玩的。” &nb确实不是玩的,以往出任务别说按时吃饭,饿的时候能啃两口饼干都不错了,谁还在乎什么时间。 &nb陈暖想到这里又不禁有点开心起来。这么说,陈少军还是在往小说男主方向靠近的。 &nb心里美美的陈暖,在面上来的时候拿了两双筷子。“哥,你也吃点。” &nb“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nb陈暖:…… &nb才冒起一点粉色的泡泡,瞬间啪啪碎成渣。 &nb陈暖埋头把面吃得哧溜响,一碗颜色漂亮,味道正宗的老骨头汤面没出两分钟就见了底。 &nb“哥……”在陈暖两手抹嘴,张嘴要说搞定的时候,就见陈少军跑了出去。 &nb在馆子的旁边是栋老旧的大楼,泛黑的混泥土建筑上,按着悬空的铁楼梯。 &nb看到陈少军往那边跑的陈暖,抬头瞧见有人从铁楼梯上跳下来,便立即扔下钱追上去。 &nb跳到地面的青年背着双肩包,头上戴着鸭嘴帽,穿得很嘻哈很随性。他左右张望,看到冲他跑来的陈少军,转身拔腿就跑。 &nb陈暖在青年跑的时候,换了路,她径直穿过热闹的街道,跑过三个巷口,在第四个的时候拐进去,和陈少军前后夹击拦住那个青年。 &nb“嗨喽,晚上好,大汤圆。”陈暖手肘撑在墙壁上,**少年似的冲青年打招呼。 &nb粗喘着气的青年看他又看后面的陈少军,手缓缓伸进口袋。 &nb陈暖皱了下眉。“我们别玩这些虚的行不?你有种跟我打一架。” &nb青年大约二十七八岁,挺瘦的,但是比陈暖高一个头。现他听到陈暖如此挑衅的话,气血方刚的青年准备跟他打一架了。 &nb陈暖在他冲自己跑来时挑了挑眉,没有动手的意思。 &nb青年心里微顿,拳头却是又快又急,它带来的风强劲的打在陈暖脸上。 &nb面带微笑的陈暖连眼都没眨一下,在他痛叫着摔地上被脚踩住时,脸上的笑容加大,叹口气详装头痛的讲:“果然和查斯很像,一激就犯混,明知道我们两个人,打不过就跑呗,非要动手动脚。” &nb青年被陈少军拉住衣领,用膝盖重重撞了下他背脊,再而将人甩地上,后又一脚踩住他胸口,凌厉的气势似他若敢反抗,立马送他进地狱。 &nb面目扭曲,疼到窒息的青年,双手用力掰胸前重如千金的脚,听到陈暖的话诧异看他,吃力的问:“你认识查斯?” &nb“他是我们的朋友。”陈暖蹲下来,和他友好谈话。“如果你乖乖的不跑,我们或许可以换个让人愉快点的姿势。” &nb青年艰难的讲:“那些人快追上来了,你们先放开我。” &nb陈少军松开脚,抓起他胸前的衣服往前走。 &nb陈暖紧跟在后。 &nb青年或许觉得他们不会害自己,一路上都没有反抗。 &nb这人可不好对付,陈暖暗地里时刻盯着他。 &nb“我又不会跑,你看着我做什么?”在陈少军和租房老板娘要房间时,青年一派轻松的跟陈暖搭话。 &nb陈暖抱手耸肩,同他一样,似两个老朋友的讲:“我觉得你长得真他妈寒碜。” &nb青年五官端正,如果好好收拾一下,也勉强算得上是位帅哥。 &nb“当你在家玩了五天五夜游戏后,也会变成我这样的。” &nb“你都不用睡觉吗?” &nb“我如果睡觉了,还能这么寒碜人?” &nb陈暖乐了,笑着讲:“你倒挺有自知知明的。” &nb青年也笑得坦荡,毫不担心自身安全。“有时候这样也不好,我就是知道的太多,才会落得现在这种田地。” &nb“我想这一定不是你最惨的一次。” &nb“你是想说,我至少还有地方睡是吗?”青年语气突然变得嘲讽起来。“我可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差的旅馆。”他说完举起手,晃了晃手掌中的迷你手机。 &nb陈少军和陈暖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反头看外面向这边围来的警车,均镇定自若的仿佛什么事没发生,但转瞬间,陈暖打晕了老板娘,陈少军长脚一跨抓住准备逃的青年,第一时间打掉他手里的手机,将其踩碎便扯着他从后门走。 &nb来不及走的陈暖,在大波警察匆匆进来时,走到柜台里面,一边把老板娘的“尸体”往里面踢,一边撑着柜台笑得风情万种。“各位警官,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nb这次陈暖没有刻意压着嗓子,是很悦耳的女声。 &nb几个警官第一时间把旅馆看了遍,听到陈暖的话都一脸惊悚的打量他。 &nb陈暖穿的是男装,戴着面具,然后声音又是女的。警察跟他保持距离的问:“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刚才你这里有人报警了。” &nb“啊?我还以为他们两个是情侣。”陈暖做惊讶状,走出柜台拉着那警察热情的讲:“来来,他们上楼了,我带你们去。” &nb“行了,我们自己去。”警官仿佛他有病似的推开他,带着人往上跑。 &nb陈暖在下面大声喊:“房号是三零六。”她喊完往楼梯间探头,见他们都上去了,就唰的向后门跑,追上在外面等的陈少军。 &nb陈少军等他出来,粗鲁的扯着青年走,在路上打开了无线频道,告诉胡传毅他们新的汇合地方。 &nb新地方是间中档的酒店,陈少军这次让陈暖在外面看着人,自己去开了一间房,然后把房号发给陈暖,就回房去接应他。 &nb陈暖用扎带绑着青年的双手,背着他往酒店的八楼爬。她在爬到第六层的时候,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打开的窗户。 &nb没有踏脚地方,陈暖对背上的人讲:“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把你扔下去,然后自己爬上房间。第二,你用你的专业,把这窗户打开了。” &nb青年在他要背着自己爬就骂他疯了,现在他悬在高空,全身都不敢动,生怕自己的体重会把他压垮。现他听到陈暖的话,还是一幅嘲讽什么都不怕的口吻。“你们不是很厉害?这么点难度就难到你了?” &nb“你明知道我有更轻松的办法。”陈暖双手往外放了放,使他能很直观的看到他们所在高度。 &nb青年低头往下看了眼,吞了口唾沫。“把我口袋的游戏机拿给我。” &nb“这样不就简单多了,汤大黑客。”陈暖松了只手,把他口袋的游戏机拿给他。 &nb汤大黑客全名汤恒,知名度到黑客、白客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别人只知道他的外号——大汤圆,陈少军也是从冷瑜那里才知道他的真名,最后查到他的行踪。 &nb汤恒双手被绑,可这不影响他灵活如蛇的手指。他轻松的把游戏机变成可工作的光脑,进入这家酒店后又查出他们所在的房间,再将其窗户的锁打开,用时不过两分钟。 &nb他在陈暖接着往上爬时,得意洋洋的讲:“如果不是我双手绑着,我还可以更快。” &nb“不管多快,你在我眼中都很牛逼了。”陈暖爬到八楼,在陈少军将背上的人拖上去后,攀住阳台的护栏,一个翻身轻盈如猫般无声跳到里面。 &nb陈少军把汤恒拖上来就扔进阳台的躺椅里,黑沉的眼睛锐利的看着他。 &nb陈暖叉着腰,也挑着下巴看汤恒。 &nb汤恒这下终于没那么有持无恐了,因为……他的双肩包被陈少军扔进房里,游戏机被搜走,包括身上与科技电子有关的一切物。 &nb没有这些东西的他,相当没有安全感,尤其是还被两个似老虎的人盯着,他能轻松自信得起来才有鬼了。 &nb“大少。”这时胡传毅和陈红武、缪哲司、叶航推门进来,看到汤恒后都闭上嘴。 &nb他们去那大楼找照片上的人,刚跑到他居住的那层,就听到有人在撞门,后又是又是炮的火力全开,便埋伏在一边,等那些人撞开紧锁的厚铁门,抢先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上去,将那些人干掉再进去找人时,连个人毛都没看到,到是屋里奇奇怪怪的东西,把他们困了一阵时间。 &nb“汤恒先生,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想请你帮个忙。”陈暖客气有礼,坐到他旁边友善的讲。 &nb汤恒完全不相信他。“每个来找我的人,都这么说。”他暗里观察陈少军他们这些人,猜想他们是什么身份。“刚才那些人跟你们是一伙的?” &nb“o。”陈暖直接明了。 &nb“那你们是政府的?” &nb“o。”这次陈暖用了第三声。 &nb汤恒看他,又看陈少军他们,心里疑惑越来越大。如果不是政府的,那么就是私人恩怨,这种事情非常棘手,不是想要他命的,就是想要他帮着杀人的,而且看他们来势汹汹,铁定不是什么好事。 &nb想到这里,汤恒看了眼被陈少军扔在房间里的双肩包,计划怎么逃出这里。 &nb陈少军看穿一切的讲:“我会在你起身之前,扭断你的脖子。” &nb汤恒放弃抵抗,两手拍了下大腿,往后靠倒在躺椅上。“说,你们想让我帮什么忙?” &nb“解密一支56位密码的笔录。”陈少军说明来因,将笔录的图片调给他看。 &nb看到笔录的汤恒脸色骤变,第一次如此真实的表现出害怕神色。“我不会解。” &nb陈暖呵呵冷笑声,把身上的、等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放到桌上,一边不紧不慢的讲:“一个被国家网络战邀请28次的黑客,连这种事情都搞不定,是浪得虚名,还是不愿帮我们?” &nb汤恒看他掏出为的家伙,往后坐了坐,心虚的讲:“不管你们信不信,这事我帮不了你们。” &nb“既然你这么没用,留着这手也没多大用处,我废掉一根怎么样?”陈暖拿起玩了玩,面带笑意的看他。“还是你想要明天的新闻内容是:爱城子星多了一位跳楼自杀的颓废青年?” &nb陈暖这笑盈盈的没多大杀伤力,但汤恒知道他绝对不是容易对付的人。 &nb“想要解开这支笔录非常困难。”汤恒跟他们解释。“56位密码中可能有字母、数字、符号等组成,全宇宙破解过它的人只有一个,但现在那人已经不在世上了。”“他才四十五岁,知道他为什么死的吗?” &nb陈少军、陈暖没接话。 &nb汤恒歪了下头故作轻松讲:“被他的国家杀死的。”“我坦白跟你们说,即使我能解开也不会帮,能用到这种笔录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里面也藏着非常不普通的事,我虽然是黑客,可其实我没那么大好奇心。” &nb“我们保证,不会让你赴那位先生的后尘。”陈暖诚恳保证的强调。“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nb“但你们已经给我惹来麻烦了。”汤恒走进房里,捡起地上的双肩包讲:“我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入侵了中情局,他们拿家伙事来抓我,现在看来那些人是因为你们才来的。” &nb“他们只是一些小警察,而且我保证你帮我们的事,没有人会知道。” &nb“小兄弟,对我们来讲,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会有人知道的。”汤恒看他天真的样,好心的提醒他一句:“我的住址这世上知道的人不多,刚才那些人能在你们之前找到我,这就表明……”他视线扫了圈所有人。“他们有个厉害的同道中人。” &nb汤恒说完就往外走。 &nb陈暖被他的话弄得不知该说什么。他们是职业军人,如果汤恒不愿意帮忙他们也没办法,刚才那些威胁不过是吓唬他的。而且,若真如他所说,他不帮助他们也是情理之中,谁会因为一些不认识的人搭上自己的安危。 &nb汤恒大摇大摆的走过胡传毅他们,握住门柄准备开门,就听到身后陈少军淡漠的话。 &nb“如果你想死,尽管开门好了。”陈少军把阳台外的视线收回来,看屋里的汤恒。“那些人是43区的城市警察,我想你应该知道43区是什么地方,他们可没有我们这么好说话。” &nb听到他的话,汤恒脸色一白,他没有多想,原本握住门柄的手立即将倒闩打上,又用椅子挡住门。那些人岂止是不好说话,他们简直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nb汤恒大骂。“**,你们是什么人!” &nb陈暖摊手。 &nb气呼呼的汤恒坐椅子上,不知又从哪里拿出个手机,准备自己动手查,同时调出酒店走廊的监控,用房间的光脑放映出来。 &nb陈暖看到各个角落的监控视频,抱手臂看那些正朝这里来的特警讲:“大汤圆,我得提醒你一句,不想被炸飞的话,就从椅子上走开。 &nb汤恒还没有查出他们是什么人,见外面的人正扛着火箭弹对着门,惊跳起来就跑。 &nb陈少军镇定自若的站着没动,向胡传毅他们使了个眼色。 &nb胡传毅、陈红武、缪哲司和叶航几个拿出,在门碰的声被炸开,浓烟滚滚飞沙走石的当,对着门口一阵扫射。 &nb跑开的汤恒被震得甩边,他索性爬进底下,捂住耳朵还是能听到刺耳的声和惨叫。 &nb战争只持续了几分钟,等尘埃落定,声静止,留下的除了破碎的门,还有沿着地板静静流淌的鲜血。 &nb汤恒看见一小股鲜血流到面前,吓得立即从另边钻出去。 &nb钻出底的汤恒没等站起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起,连给他看一眼房内情况的时间都没有,径直被他们当包袱似的推到外面。 &nb陈少军把汤恒扔到阳台上,催促讲:“下去。” &nb阳台的铁栏上绑着两根绳子,汤恒往下看,发现刚才在房里的其中两个男人已经到了地上,抓狂的吼:“这怎么可能做到!外一绳子断了怎么办!外一这栏杆断了,我不是要摔死!” &nb“那你就留在这里等着被警察抓好了。”陈暖翻过栏杆,抓住绳索微笑的冲汤恒挥手。“拜拜。” &nb汤恒看他们已经抓着绳索陆续的下去,着急的抓住陈暖衣服。“你们不能就这么把我扔在这里!” &nb陈暖好奇的问:“为什么不可以?反正你又不愿意帮我们。”然后她头疼的讲:“你也知道,我背你爬上来有多辛苦,现在又是索降,外一绳索断了,栏杆断了,我们都要摔死。” &nb汤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nb陈少军等最后的叶航到达地面,也准备索降,他对陈暖讲:“别磨蹭,快点下来。” &nb他说完不过几秒就到达地面,汤恒看得傻眼,眼见陈暖也要下去便死死拽住他。 &nb“大汤圆,你想好了吗?走廊已经响起脚步声了,你还有三秒的时间。”陈暖偏头看他,说完开始数。“一、二……” &nb汤恒咬牙讲:“我帮你们!” &nb“早说嘛。” &nb“现在我们要怎么下去?”汤恒急得频频反头,看血流成河的门口。 &nb陈暖在他反头的时候,抓住他衣领往外扔,在他不停歇的大叫声中松手往下滑,到达地面便把吓傻的人扔给陈少军,咧嘴露出两排白牙,笑得自信。“哥,搞定了。” &nb陈少军抓住汤恒,对胡传毅他们讲:“马上离开这里。” &nb“是!” 第四十三章 暴走的陈暖 面对陈暖质问、责怪和失望的目光,耿亮别开视线,走向季煜城。“季叔,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看来你已经问的很明白了。”季煜城看着陈暖,语气轻松,笑得愉悦。“耿亮,你爸爸在天之灵,一定会欣慰的。” 耿亮没有被他的三言两语哄到,紧捏着拳讲:“我问明白了,但我不能把他交给你。” “为什么?” 耿亮看向陈暖。“因为我想知道真像,一个你们都在瞒着我的真像。” “既然她也不想你知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季煜城突然一改慈祥的面孔,推开耿亮对刘辉讲:“把她带走。” 刘辉向手下挑了挑下巴,示意动手。 陈暖高傲的抬头坐着,没有一点成为俘虏又或者是失败者的神色,她微眯起的眼睛透着精光。 刘辉没干雇佣兵之前是名职业军人,道义是有的,本事也有。他看到陈暖眼里隐忍的倔强,提醒手下。“小心点。” 就在季煜城噗笑,她已经没有任何危险时,桌子哗的向他们这边飞来。 陈暖掀掉桌子,将两个走来的雇佣兵打开,便在杯碎水溅之中冲出去。她眼光坚定,迅速的闪过企图阻挡的两全雇佣兵,拔出光剑砍向季煜城。 看到瞬间就到眼前的光剑,季煜城震骇的忘记躲避,若不是刘辉出手,他一定早被陈暖砍成了两半。 刘辉踢倒季煜城,在手下反应过来与陈暖交手的当,一枪托把人给敲晕,在他软软的倒下去时,蔑视的对季煜城讲:“我说过,他很强,强到你需要多支付一倍的报酬,这话可不是我眶你的。” 陈暖其实不被敲晕也差不多,浑身无力的她,刚才不过是凭着最后一点力气,奋命一搏摆了。 “你们不能带走他!”耿亮被刚才的交战惊得目瞪口呆,在他们要带走陈暖时跳起来大喊。 季煜城揉着被刘辉踢到的地方,愤愤的走了,看都没看一眼耿亮。 刘辉在手下架着陈暖出去时候,低睨的瞧了眼耿亮,邪气又凶狠的呸了声。“就你这熊样,还是去找妈妈哭吧。”自陈暖进入房间后,他们便在外面守着,对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当然,季煜城要做的那些不干净事,他们也知道一些,但是谁管对错呢,在这个世道里,钱才是最重要的。 耿亮要上去揍刘辉,又被一个比他高比他壮的人推倒。这次等他起来追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开车扬长而去。 他看着天上飞走的车,急的坐地上,眼眶慢慢的红了。 现在他心里说不出的害怕,比听到陈暖承认他是杀了爸爸的凶手还要恐慌。 季煜城他根本不了解他是什么人,而那个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老大被他们抓去肯定有危险。 耿亮无措的抱头,恨死自己了。 不行,他要去救老大,要是老大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不能原谅自己! 在耿亮起身准备往回走时,一辆车急速的停在他身后,跑下一个人将他挡住。 再次被人堵了,耿亮这次什么气什么火都爆出来了。“你们又是谁!” “又?”容简听到这个词微微皱眉。他看神色慌张像受到什么惊吓的耿亮,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问:“你有没有见过陈暖?” “他被带走,我现在正要去救他!”耿亮挥手想打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揪住他衣服的手跟钳子似的,没有松懈一分一里。“你他妈的别挡着我!” “救?你要怎么救?要救人也是往外走吧?” “当然是去报警!” 容简听了他的话,一脸木然的看他,在被他蛮横的拽到门前,看到门里凌乱的场面,大家一下知道出事了。容简不顾他的大吼大叫,将人拖进车里,自己未坐好便讲:“我们要去找长官,情况不妙。” 耿亮被塞进车里,看到里面几个端着枪一脸不善的人,生生把到嘴边的怒骂吞了回去。 而陈少军自陈暖一个人出去后就不放心,发信息给荆思鸿让他派人去保护陈暖。荆思鸿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事,问过没有答案后,他对是否需要人去保护陈暖产生置疑,他认为陈暖是名合格的队员,不需要部队的人去当他的跟班,他也就这个问题跟陈少军提出了反应。 陈少军正在和段欣吃饭,面对荆思鸿的问题,他还是临时扔下段欣,去洗手间给荆思鸿打电话,以指挥官的命令,下达了最高指示,然后又强硬的问他是否还需要理由。 荆思鸿听他这么说,没有跟他翻脸,马上答应了。陈少军在他手下呆了这么多年,他的为人他不应该置疑的,即使有可能队员有调侃和抱怨,他这个副官也该去解决。 意识到这个问题,荆思鸿立即让吴维他们出发。 吴维接到任务就带着人,马不停蹄的立即出发,可由于之前的耽搁和途中目标的不确定等因素,导致他们晚了许多步。 容简带上耿亮后,在路上给陈少军发了信息,便没再说话。车里的吴维、陈胜、双白和时节也一样。 他们是特种队员,对危险总是很敏锐,现在他们要做的是保持镇定和清晰的思路,以便在知道情况时能够更有效的行动。可耿亮难受的想跳车,却被他们夹在中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在吴维他们回陈氏庄园的时候,收到信息的陈少军,向段欣道了句歉就结帐走人。 段欣在后面又跳脚又咒骂,甚至拿血色威胁,都没能让陈少军停下来。 陈少军一路飞车回去,大步走进庄园,让乔管家和佣人都出去,没有命令前不准进大厅后,就问吴维:“怎么回事?人呢?” 吴维如实回答。“长官,人没找到。”说完拉起要死不活的耿亮。“我们去的时候只看到他,还有他家里打斗的痕迹,我们就把他带来了。” 陈少军视线森冷的看向耿亮,还算平静的问:“你知道了?” 耿亮从小就怕他,现在更不敢看他,低垂着视线点了点头。 “季煜城都告诉你什么了?” 耿亮惊讶的抬起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比你多。”陈少军沉下声。“我不管你知道多少,你最好在我还没失去耐心前告诉我,陈暖被带去哪里了!” 陈少军气势慑人,深邃的视线冷可冻人。真真实实被他吓到的耿亮,像控诉又像小孩承认错误的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想成为他爸爸那样的科学家,可成绩一再打击他。 他想知道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却被季煜城当猴耍。 最后他想要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即使他那么相信陈暖,还是按照季煜城的指示做了,本以为可以控制全局,最后发现他妈的,在他们眼里自己连个屁都不是,他打架逞凶这么多年,连一个男人的胳膊都扭不过,还傻到以为找警察能解决事情。 所以他在看到陈少军时真如同看到救星,才会一下情绪失控,把自己做过的事都告诉他。 但刚等他说完,衣领便被人提起来,脚尖点地,他挣扎的抓住陈少军的手,痛哭流涕的吼:“我也不想这样的!” “你就因为季煜城两句话,就对陈暖做出这种事!” “他杀了我爸爸!” 陈少军扔下他,森冷讲:“那是你爸爸该死!” 想大声反驳的耿亮突然没有底气,加之胸膛被他重重踩住,他连呼吸都快顺不过来,哪还有空叫嚣。 陈少军居高临下的逼视他,语气如冰冻三尺。“他们去了哪里?” “我、我不……不知道!”耿亮掰着他的脚,企图将它挪开一点。可他平时在学校打架出了名的厉害,现在他竟然连移动一下都做不到,只能费力吐出几个字。 陈少军微微蹙眉,看他涨红的脸,松开脚对吴维讲:“通知荆思鸿,不管他用什么方法,给我找到陈暖的去向!” “是!” “陈胜,看着他,他要是敢跑,打断他的腿!” “是!” 撑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呼吸的耿亮抖了下,却还是扑着爬过去抓住他裤腿,紧张的问:“你一定可以救出老大的,对吧?” 陈少军很想给他一脚,但看在他这句老大的份上,只是把腿抽出来,带着人出去找陈暖。 ** 陈暖没晕多久,她醒来的时候正在车上,身边坐着几个雄壮的大汉,刘辉坐在她头顶位置,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凶神恶煞的脸。 刘辉看到他醒来也没说话,似除了钱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 全身无力的陈暖索性放弃挣扎,想季煜城没有第一时间杀了她,那她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 很快,没让她想多久,车子便停了下来,刘辉他们等人唰的下车,再让人把陈暖拖出来。 陈暖被四个大汉像抬猪仔似的抬进室内。 这里很陌生,她不知道是哪里,但从空气中的独特味道来讲,应该还在蒂诺城,因为这里总是一年四季都开着海棠花。 半合着眼帘的陈暖,看星光一片的天空,在眼前一暗进到室内,嗅到又或者感应到那股冰冷另人窒息的气息。 这是一条没有开灯的长长通道,没走多久通道亮起灯,四周如想像中一样,雪白一片。 刘辉的人把陈暖扔到一张白色的床上,就和手下离开。 陈暖半虚半实的看到周边环境,和熟悉的几人,努力的想要坐起来,可她动了动手,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一间实验室,四边都是泛着反光的金属仪器,和她呆了八年的737科研站极为相似,同样相似的还有那些科研者。 陶辉、郑妮、何昊然、孙正涛都在,他们穿着刺眼的白色防菌服,脸上带着恐惧又激动的神色。 陈暖看到他们,闭了闭眼睛,想她是在做一个梦,等醒来就好了。 “是不是很激动?”季煜城换好衣服走来,看着陈暖兴奋的讲:“我们那么多年的实验没有白费,它现在不再是一个美好的幻想,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成果。” 没错,对季煜城他们来讲,陈暖只是个实验体,她甚至连人都算不,也许只是比小白鼠高几个等级吧。 郑妮像见到多年未见的孩子一样欣喜若狂。“这实在是,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的确,我们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放弃了。”陶辉看着陈暖,遗憾感叹。“如果我们再多坚持一天,说不定就可以带着这个成果,成为圣古星球无人可超越的科学家。” “现在也可以。”何昊然看季煜城。“天使计划已经成功,我们为什么不再继续?” 孙正涛提醒他。“我们没有麒麟血清了。” 抱着手臂的季煜城走到陈暖身边,温柔的摸着她的头,说的却是寒可彻骨的话。“怎么会没有?”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看向陈暖。 何昊然激昴的讲:“对!我们有1992,我们可以直接用她的血液和dna,只要她不死,我们想做多少次实验都可以。” “如果是这样,1992就是母体,我们要小心新的实验体会被她控制……” 在他们激情昴扬讨论“天使计划”的再次实行时,没有发现,躺在床上的陈暖慢慢收紧了拳头,用力的程度使她骨节泛白。 八年前的记忆一幕幕在脑海浮现,她看到肖青把自己抱出实验室,也看到不断有人被抱进实验室。 最让她记忆深刻的是,在五岁那年,她认识了一个两岁的女孩,她跟娃娃似的非常漂亮,她对那里或者是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所以她很乐观,总是想跟陈暖说话,可和肖青一样,陈暖每次认识她不久就会忘记她,她也一样,直到有一天她在自己出来之后进入实验室,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陈暖听他们还像二三十岁年青人,在计划如何展开实验时闭上眼睛,恐惧的她此时更多的是愤怒。 她捏紧拳,判断他们所在位置,在陶辉说要抽血样的时猛的睁开眼睛,跳起来抱住拿着注射器的陶辉脑袋往下拽,将他压到床上用力一扭。 “咔嚓。”清脆的断骨声在实验室显得特别响亮。 被这突变吓退的季煜城、郑妮、何昊然、孙正涛身为科研人员,自然知道这声响代表着什么。 陈暖扔开陶辉,转过头看他们,面目狠戾,大张的瞳孔变成墨青色,并且颜色还在不断变浅。 惊骇后退的季煜城撞倒了放着手术器材的桌子,哐啷的吓人声响惊动了外面的刘辉等人。 可实验室的门坚不可破,只能从里面打开。 何昊然离门最近,吓得脸色惨白的他听到外面刘辉的声音,转身跑向门。 陈暖此时的情况不稳定,她感到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不知是好是坏的她对峙着他们四人,正在想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里,就看到何昊然向门跑去,便想也未想的冲他扑过去,直接将何昊然按倒在地,再抓住他的头发毫不留情撞到钛合金门上。 血,四处飞溅,有几滴溅到了陈暖雪白的面具上和脸上。 郑妮等人吓得尖叫,孙正涛和季煜城持续后退。 陈暖扔下何昊然走向季煜城,目露凶光。 季煜城已是惊骇失色,面对陈暖的步步紧逼还不敢置信的讲:“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有力气。”他给的那支肌肉松驰剂,能够药倒一头大像,她不可能那么快恢复力气。 那支药剂是季煜城经过精心调制的,是用来专门针对陈暖的,而她之所以会这么快恢复力气,是因为……耿亮在透明无色的液体,掉了一滴在茶里时就惊慌的把它扔了。 “对你们来说,恐怕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吧?”陈暖暴戾的逼视季煜城,声音宛如从地狱响起。“今天是该你们为此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在陈暖逼近季煜城的时候,孙正涛慢慢向门口移动,他在陈暖发出攻击的瞬间跑过按下门的开关。 门一打开,刘辉他们立即朝陈暖开枪。 掐着季煜城脖子的陈暖双瞳已全然变色青色,她头也未回,不断收紧双手,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季煜城! 季煜城背抵着墙壁,脸色青白,呼吸困难,嘴巴大张,喉咙不断发出磁磁的响声,抓住陈暖双手的力道也越来越小。 眼见季煜城快要不行的刘辉,没空惊讶怎么也打不死的陈暖,而是走进里面给他脑袋来了一下。 脑袋再次被敲了的陈暖,缓缓转头,看着刘辉动了动脖子。 看他仿佛随时会扑过来咬人,刘辉举起手里的枪,瞄准他额头。 刘辉刚在打了陈暖后,被他吓人的气势吓退了几步,现在他离陈暖不过一个手臂的距离,使陈暖还能感受到他枪口上的滚烫热度。 陈暖看了下头上的枪,扔开半死不活的季煜城,转身走近刘辉。 做雇佣兵这么多年的刘辉什么没见过,这次他却真被陈暖吓到了,被他逼得连连后退了几步。 看到这局势的雇佣兵们,都停了下来,屏息看着刘辉和陈暖。 失去支力的季煜城滑落地上,极力的呼吸,同时咳得声嘶俱裂。 孙正涛站在门口位置没有动。 惊吓过度的郑妮,看陈暖被刘辉用枪指着脑袋,不再想什么实验的事,惊恐万状的大吼:“快杀了她!” 刘辉被她这一吼,停住脚步,紧了紧手里的枪。他看着瘦小、柔软,脸上沾着血的陈暖,心里没底。 他的枪经过改装,杀伤力和穿透力都极强,但他刚才已经使用过了,而陈暖还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所以他也不确定这一枪是否真的能杀死他。 陈暖眯起眼睛,心里同样没底。她有可抵挡子弹的鳞片,可不代表她不会痛,现在她和刘辉的距离太近,他瞄准的又是自己脑袋,她不确定可以百分百挡开他的子弹,若是没有挡开,那死的就是她。 实验室沉默的太久,咳得喉咙嘶哑的季煜城,狼狈的看着陈暖,咬牙切齿讲:“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季煜城的声音一响起,刘辉扣下了板机。 子弹经过道弹迅猛射出,要穿进陈暖皮肤的时候,被瞬间长出的青色鳞片挡开。 这次如此近距离看到他为何刀枪不入的刘辉睁大了眼,未等他作出再次反击,他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倒。 陈暖夺枪不成后,直接用身体的力量向刘辉冲过去,撞倒他就狠揍他脸。 其他雇佣兵反应过来,怕伤到老大的他们放弃枪,把陈暖从老大身上拽下来就十个打一个。 陈暖被这十个壮汉围攻没有被打倒,却还是被揍得不轻。愤怒咆哮的她抓住一个人狠揍,将他扔出去便夺门而跑。 鼻青脸肿的刘辉见他跑了,迅速的带人去追。他妈的,他已经十几年没被人这么打过了! 一路狂奔的陈暖乱窜了会儿,最后凭着记忆找到那条通道。 她不停歇一直往前跑,跑过了亮着灯的通道,又跑进黑暗里,在经过长长的奔跑后,她终于感到了夏天里燥热的风,和树叶的风声。 陈暖彻底的跑出通道,站在广阔的野外,感到声风和虫叫,心里无比喜悦。 但没等她高兴多久,听到后面紧追不舍的脚步声的她,转头辩认方向,在她正准备离开这时,两束车灯打在黑暗的旷野里,一辆红色的车停在她面前。 陈暖看到车,正在想把它抢过来,车门便开了。 季馨兰下车,看到陈暖十分惊讶。“陈暖,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暖大喜,走过去就讲:“馨兰,这个等下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第四十四章 苦逼的耿亮 陈暖大喜,走过去就讲:“馨兰,这个等下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被即将逃离这里的喜悦充昏头脑的陈暖,没有想到这大晚上的,季馨兰为什么会来这里。久未和她联系过的陈暖,对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以前。 季馨兰看他鼻青脸肿,脸上还沾着触目惊心的血,在他走过来时笑着迎上去。“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也……”急着想上车的陈暖,话还未说话,脸上的表情便骤然退去,踉跄的后退。 她腹部插着一支注射器,现在里面的液体已经全部流进她身体。 陈暖看到注射器,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她。“为什么?” 刚才笑得甜美如花的季馨兰,突然变得面目可憎,恶毒的讲:“陈暖小姐,我会亲眼看着你一点点被折磨的死去!” 听到她的话,陈暖苍白又嘲讽的笑了。 在她支撑不住倒下的时候,刘辉正好带人赶到。 刘辉想把他打一顿,最后看他小可怜的样,挥手让手下把人带回去。 他同季馨兰一起走进通道,看着前面的陈暖讲:“季小姐,你刚才叫他什么?” 季馨兰蔑视的看了他眼,无所谓同时也无比高傲。“你不是听到了吗?还有,别离我这么近!”她说完踩着高跟鞋咚咚的走了。 停下的刘辉看她摇曳的身影,没有计较,回到刚才的实验室,在手下把人扔给季煜城时提醒他。“季先生,这次要是再让他咬一口,我可就不帮你抓了。” 实验室里多了几个大兵,他们在处理陶辉和何昊然的尸体,季煜城也已经坐到了椅子上,军医在给他脖子上的伤包扎,而吓得不轻的郑妮和孙正涛,披着毯子坐在一边,似还没有回过魂来。 季煜城看到陈暖,脸色一下变得阴冷。“把她带到第二实验室,把她铐起来,确保她不会再有机会反抗!” “是。”两个大兵接过陈暖,把她拖了出去。 刘辉站在室内,正准备走的时候反头问他。“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季先生能不能给我答案。” “希望不是太难。” “我想知道,我们的任务对像是男是女。” “这很重要吗?重要到你们会放弃这笔生意?” “并不会。”刘辉看着他。“但我们需要知道真像,毫无保留。” 季煜城哼笑了下,摆手叫军医让开,站起来不受任何威胁的讲:“这不可能。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们的对像是女的,还有,你们可以拿着钱走了。” “我知道了,我们会在钱到位的时候离开。”刘辉微微点头,转身出去。 季煜城等他离开,也出了实验室,往另外条通道走去。 ** 陈少军把季煜城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找了遍,没有发现他的任何踪迹,而荆思鸿那里也迟迟没有回复。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的陈少军,让容简给大家买了宵夜,回家去等消息。 耿亮这两天经历了太多事,也很担心陈暖,一直坐在地上忘记起来。他看到回来的陈少军脸色一喜,刚要张嘴问有没有陈暖的消息时,看他黑沉的脸色,默默把话吞了回去。 陈少军用眼角看了眼耿亮,问吴维。“现在情况怎么样?” 吴维摇头。“副官说他们是有备而来,行车记录和路控追踪都找不到他们,现在他正在想其它办法。” “嗯。”“先吃东西,等天亮再去研究所看看。”陈少军对他们说完上了楼。 容简把夜宵拿出来,自卖自夸的讲:“来来来,这可是蒂诺城最好吃的面了,我排了半小时的队才买到。你们别以半小时不算什么,我这是因为太晚,人家正准备关门,我硬叫着那厨子给我做的。” 吴维、陈胜、双白、时节都没动,看他一个人在那里卖宝。 容简见他们不动,啧了声。“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们晚饭也没吃,现在都两点了,快快,都来吃点。” 吴维接过他送来的面,哭笑不得的讲:“容简,你现在可一点不像富家公子了,倒像哪里来的混混,哪那么多歪理。” “这哪是歪理,这是老祖宗的名言。”容简颇为神气的挺了挺腰。“俗话说得好,这要吃饱了睡足了才有力气干活,我知道你们都没心思吃饭,小暖不见了谁着急都急不过长官,现在他既然让我们吃饭,那我们就吃呗。” “成成,听你的,大半夜你安生点,给我坐着好好吃。”吴维现在是少校,跟他们相处没什么架子,但说的话还是很管用的。 容简笑嘻的坐下来,故意把面条吃得哗啦啦响,不让这里的气氛太沉闷。 经过容简这一闹的陈胜他们,也纷纷围拢吃起来,顿时豪华庄严的大厅,响起一片赤遛声,让这两天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的耿亮,口齿生津,肚子发出抗议声。 他伸长脖子看他们,看到桌上还有一份没人动,便想去吃,可没人叫他,他又不好意思。老大是被他害的,现在他还不知道老大的情况怎么样,他怎么能好意思和他们一起吃。 吴维看到眼巴巴望着他们的耿亮,心里也挺不待见他的。这傻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物种,说什么打电话报警?这世上警察要有这么大本事,早就天下太平了。可偏偏气的是,小暖就因为他这个傻叉被人给抓了,这叫他们狠不得打他一顿。 “容简,吃完把这份给长官送上去。”吴维对容简讲。 容简点头。“再给我半分钟。” 真的就半分钟的时间,容简不仅把面吃掉,连汤都喝了。他放下快餐桶,端着旁边那份蹭蹭上楼。 耿亮看跑上去的容简,垂下了头。 这时吴维他们几个也吃完了,陈胜踢了踢了无生气的耿亮。“哎,我这里还有点汤,你要不要喝?” 耿亮看他们一个个趾高气昂的样,负气的偏过头不看他们。 “哟呵。不喝正好,我还不想给你喝呢。”陈胜说完把最后一点吃完,又把快餐桶都扔掉。 耿亮这倔脾气倒跟陈暖挺像的。吴维他们几个把人欺负了遍,倒也不再难为他,各自找地方睡去了。 而看他们一个个安然无事睡觉的耿亮,气得咬碎了牙。他不行,他不能坐在这里浪费时间,他要去找老大。 “站住。”躺在沙发上的陈胜没睁眼,淡淡的说了话。“你要敢走出这里,我就打断你的腿,说到做到。” 耿亮愤愤的转头看他们,气急的大吼。“你们呆在这里能干什么!老大是被季煜城带走了,他不在这里!你们根本都不关心老大!我要出去找他!” 躺下的几人听他这一通吼,都撑起身看他,脸色平静,仿佛在看一出话剧似的。 陈胜望着他,停了下,然后哦了声。“我们不关心你老大,可把你老大弄丢的是你,又不是我们。” “你……!” “呆在这里能做的事确实有限。”容简从楼上下来,瞧不起的讲:“不过比你出去瞎跑要有用多了。” 吴维发话。“都睡吧,趁现在还能睡两小时。” 耿亮怔怔的看他们又都躺回去,气急败坏的跺脚跑了。 陈胜想去追人。 吴维把他叫住。“他想出去就让他出去,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这脾气小暖也忍得了?”陈胜坐回来,想不通的摇头。 时节坐在单人沙发里往后靠,双手枕着头讲:“看耿亮这紧张劲,估计是被吓的,平时绝对是小暖压他。” “别把小暖说的那么暴躁,他平时还是挺温和、挺人畜无害的,就是偶尔会咬人。” “就是会咬人……” 几人呢喃的重复这句话,都不由的笑了。 吴维调整好耳麦,确保能随时收到信息,就伸展四肢的讲:“别聊了,等天亮我们就去把小暖抢回来。” 楼下几人其实都没有睡意,不过他们还是强迫自己睡一下,好面对接下来的突发事件。 而跑出去的耿亮,在寂静燥热的夜里跑了大半小时,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撑着膝盖看茫茫无边的夜色,最后气馁的躺倒地上发疯的嚎叫。 他们说的没错,陈暖是因为他才陷入未知的危险,现在他们来救他,自己却还指责他们。更让他绝望的是,他现在不知道该去哪里,蒂诺城这么大,圣古星球这么大,说不定季煜城已经离开这个星球,去了其它地方,他这样盲目的跑出来能有什么用? 自暴自弃的耿亮,自我厌弃了许久,想到恨不得揍死自己的陈大少,又勉强的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脚步往回走。 现在除了陈大少,他想没有人能去救,或是会去救陈暖的,所以他必须要跟他们在一起。 在耿亮走回庄园的时候,陈少军还在和荆思鸿视讯,话题随着深入也越来越严峻。 荆思鸿听了他的话,棘手的讲:“少军,血色的情况刚刚得到缓和,你确定要放弃订婚的事吗?”“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小暖,但这两者不冲突,我们会找到小暖的,相信段元帅和段小姐也不会介意你因为担心弟弟,而对段小姐有所冷落。” 陈少军和荆思鸿谈的不是关于陈暖,而是血色。 陈少军昨夜那样扔下段欣,她怨言肯定是有的,而他若还想维持这个虚伪的假象,少不了要一翻解释,并且还要在此事上耗费更多的时间。 陈少军现在想的倒不是这些,而是更深更长远的事。 “这两者有绝对冲突。”陈少军十指交叉,漆黑深邃的眼睛直定看着荆思鸿。“经过小暖的这次事情,我想通了一些东西。” 荆思鸿看他样子,想要劝阻他,但他话还没说出口,陈少军便已经讲了出来。 “我喜欢陈暖,我爱他,所以我不能和段欣订婚。” 他面容冷峻,声音平缓有力,语气绝对而肯定。 荆思鸿看着这样的他,仿佛又回到他缷任前那次和他交谈的情形。他沉默的想了半响,看着对面这个一手提拔上来,最后甚至超越自己的人,内心复杂又欣慰。 复杂是他和陈暖走了一条多数人认为的错路,这条路在今后的几十年都会给他们带来或多或少的阻碍。这些他没有再三提醒他,他明白陈少军说出这样的话,必定做了全面的考虑。 欣慰自然是他能够做下这个决定,这个决定有可能让他失去血色,失去军中十多年的努力,更有可能失去陈氏的继承权,但如果他觉得值,他又为什么不能祝福他们? “你实在是太突然了。”荆思鸿扶着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我以前真没看出来你有这种毛病,你先让我冷静冷静。” “我没毛病,也不是同性恋。” “陈暖是男的!” “这跟他是男是女没关系。”陈少军面无表情讲:“我对其他人没兴趣,至少对你硬不起来。” 荆思鸿咳了声,老脸涨红。“我们不谈这些尖锐的话题。” “你不就是想谈这些?”陈少军仍旧一幅平静样。“长官,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好、好吧……”荆思鸿对他的坚定,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不订婚就不订婚吧,这事我反正也不支持,那现在你想怎么做?段正烨要知道被你耍了,只会更变本加厉的对付血色,不会有一点手软。” “解决小暖的事情后,我会再去找总统阁下。” “行,只要你不放弃,血色这边不管如何我都会给你撑着。” “谢谢。” 荆思鸿摆手,切断视讯之前让他去休息一下。 陈少军没有休息,他在房间一直坐到了天亮,在乔管家敲门时才有所反应。 “大少爷,我让佣人准备了一些吃的,你要下来吃一点吗?”乔管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下面几个穿着迷彩制服的大兵和耿亮,隐约知道可能是二少爷出事了。他昨夜都没睡好,非常担心,却一字也没有问,早早起来让佣人准备丰盛的早餐,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一些事了。 陈少军看了下时间,开门出去,一边往下走一边讲:“乔管家,这件事不需要告诉爸爸。” “哎,我明白,只是先生……” 陈健雄想知道一些事情,恐怕不是一般人能瞒住的。 “他要知道就让他知道。”陈少军说完走下楼,对吴维他们讲:“马上吃点东西,五分钟后出发。” 吴维他们唰的立正,声音宏声,整齐划一的嘶吼:“是!” 顿时,晕头转向的耿亮精神了,眼睛瞪得老大。 本来还在偷偷议论哪个大兵更帅的佣人们,也被这声吼得胆颤起来,速度的把早餐端上去,撤下来的时候还被乔管家训了顿。 陈少军等他们吃完早餐,给了几个地址及照片给吴维。“你们去找这四个人,看到他们直接绑了。” “是!” 吴维拿到资料没有马上看,应下就带着陈胜、容简、双白、时节走了。 陈少军等他们走掉也往外走。 被扔下的耿亮,看开车跑掉的吴维他们,立即扔下吃到一半的早餐追上陈少军,被他冷锐的视线瞪也不走。 “我不管,我跟定你们了!”耿亮还是很怕陈少军,不对,是经过昨夜之后,他更怕他了,但为了老大,他决定就算是被揍也要跟着他们。 陈少军淡漠看了他眼,便打开车门坐进去,见他准备上副驾时冷声讲:“给我滚后面去。” 耿亮吓得立即关上副驾驶的门,转身去后面。只要能跟着他,别说是坐后排,坐后备箱他都愿意。 陈少军没有管他,开车再次去了海洋研究所。 现在是早上七点半,由于夏天的天亮得早,此时已经艳阳高照,有点晒人了,不过要上班的人才刚刚起床,而海洋研究所的人也要九点才上班。 陈少军开车到海洋研究所的时候,八点过去几分。 耽亮同他一样看着研究所的大门,不抱什么希望。“这里最早也要八点半才开门,而且我不认为季叔还会回来这里。” “保安会在八点上岗。”陈少军冷然讲:“他不回,还有其他人会回。” 耿亮丧气的趴在玻璃上,担心起陈暖。“陈大少,你说老大会不会有危险啊?”他现在真是什么不想做,满脑袋都是老大被他们拖出去的惨样。 季煜城没有马上杀了他,说明他还有用处,而且像季煜城这种人,抓住陈暖自然不是要虐待他,更多的是想对他做进一步的研究,所以陈暖暂时应该还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 想到连去医院都会害怕的陈暖,若真要再次回到那种地方,他一定会很害怕吧? 陈少军抿紧唇,没再回答耿亮的话,看着研究所大门的视线森冷彻骨。 耿亮感到他低冷无形的怒气,缩紧自己,眼睛死盯着外面,也不再说话,甚至连哈欠都憋着。 在两人的蹲守下,时间一点点过去,研究所来得最早的一个人也是八点三十四分,接着陆陆续续更多人走进那里。 陈少军看到从公交站走来的王维,发动车开过去,把车停在他身边就对耿亮讲:“把人带进来。” 耿亮听到陈少军的话,立即打开车门下车,抓住傻不愣瞪的人往车里塞。 陈少军在耿亮把人塞上车后迅速开车离开,飞出一段距离才停车问话。 王维不认识耿亮,起初被塞进车的时候很害怕,仔细回想他在这里也没得罪过人,怎么就被绑架了,然后看到前面开车的陈少军,才停止反抗,也没那么害怕了。 他对这人不熟,但他们一起吃过饭,他似乎还和陈暖的关系很好。重要的是,他虽然看起来很不好想处,却让人不觉得他像坏人,感觉很正派。 “你叫王维是吗?”陈少军没有一上来就动粗,对他这种书呆子,还是用和平的方式会更快得到答案。 “对,我们一起吃过饭。”王维听他缓和的声音,至少比耿亮刚才行为好太多的语气,他果然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还兴奋的讲:“我终于想起来你是谁了,你就是陈暖的哥哥对不对?” “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老大?”耿亮听他这熟络的口吻,有点吃醋了。 陈少军用眼角扫了眼耿亮,在他缩回去后颔首。“我是他哥。” 王维默默傻笑,想是知道他什么身份,更加局促了。他以为陈少军来找他,是想问上次那笔的事,就连忙讲:“陈大少,那支笔我送给季院长了,但季院长这段时间很少在办公室,所以他现在还没有看到,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 “很少来办公室,那你知道他去做什么了吗?” “这个我不清楚,季院长总是神神秘秘的,还有他叫来的人也一样。” “怎么神秘了,你能具体说说吗?” 可能是陈少军突然太好说话,不仅王维很乐意跟他聊天,连耿亮都在一边看的惊呆,用力的盯着陈少军,看他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说起来季院长就是在见过陈暖后,才变成这样的,我听到他经常打电话,脾气又变得很差,我想他一定是知道你弟弟跟他女儿的事,才会那么生气。” 陈少军没时间听他说季煜城的日常生活,蹙眉问:“他昨天在办公室吗?” 王维唰唰摇头。“他前天下午和昨天都不在,而且昨天下午的时候,我这个项目的其他四个人也不见了,连个招呼都没跟我打,也没告诉前台,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刚才就是在为这事发愁,才会被耿亮毫无预警的拖上车了。 “嗯,谢谢你的帮助。” “陈大少,我……” “你现在可以下车了。”陈少军语气没变,就是多了分压迫的意思。 王维一怔,在他令人喘不过气的慑人视线下,呆呆的下车,看着车子消失天空,都还没搞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扔下来的。他有说什么不得体的话吗?明明上一刻还聊得好好的。 而看到陈少军又上线的耿亮,这下深刻的明白什么叫二八月的天,小孩的脸,真是说变就变。 陈少军从王维那里得到信息,马上联系荆思鸿。“给我查昨天下午离开海洋研究所的陶辉、何昊然、郑妮和孙正涛,查到了马上告诉我。”(.. ) 第四十五章 努力让你爱上我 陈暖再次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季馨兰。 季馨兰抱着手臂,趾高气昂,见她睁开眼睛,便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没想到你睡了这久,看来是我太看得起你了。” 陈暖听到她刺耳的话渐渐恢复清醒,看到周围熟悉的设备不再惊讶。 她动了动手,发现它们被铐住后也放弃挣扎,青肿着脸轻松的调侃。“没想到季小姐这么看得起我,看来我还需要多努力才行。” “努力死得更快吗?” “或者是努力让你爱上我。” 陈暖逞能的话刚刚说完,脸上就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被打歪头的陈暖缓缓转过头看她,笑得狠厉而狂肆。“你给我记住了,你现在打我的,我会十倍奉还给你!” 她在昨天还认为她是善良的,甚至在之前本有杀了季煜城的机会都没有下手,她怕她会难过,结果呢?季馨兰在知道这些事情后,竟是帮着她爸爸,现在看来他们还真是父女。 这也正好,她对她的愧疚,仅当这一巴掌,全还给她了,现在她们谁也不欠谁。 季馨兰被她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可很快她又笑起来。“陈暖,你觉得你还有打我的机会吗?”她说着从手术器材里,拿出把小巧精致,泛着冷光的刀。“我一直在好奇,这面具下倒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那刀在陈暖脸上游动,冰冷的金属贴着她微凉的皮肤,尖锐的刀尖不时划过她视线 季馨兰像在玩一场盛宴,她在这个派对里游刃有余,而陈暖则是她盯上的目标,她在和她共舞,尽情的玩弄她。 陈暖看着银色的手术刀没有害怕,她丝毫不惧的回看着季馨兰。“有没有机会,现在还很难说。” “很难吗?只要我把手中的刀扎进你这里,你说你还能活几秒?”季馨兰把刀抵在她额头上,锋利的刀头刺破陈暖雪白的皮肤,冒出颗绿豆大小的血珠。 “你可以试试看。” “别以为我不敢。”季馨兰握住刀柄,举起手来。 陈暖看着她手里的刀,没有挣扎和反抗,也未说话。她死死的盯着它,被铐在床两侧的手紧攥成拳,泄露了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季馨兰看她不惧的样,愤怒得用力扎下去,速度快到让陈暖全身发冷,可她仍未眨下眼睛,仿佛这可以轻易划破皮肤和血肉的刀,不是向她刺来一样。 带着寒气的银制刀具停在她额头上,季馨兰见她纹丝未动,哼笑了声,手腕一转,轻易的挑断她面具上的绳索。“我倒要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 面具被季馨兰摘下,陈暖不适应的眨了下酸涩的眼睛。 而看到她样子的季馨兰呆了片刻,摸着陈暖的脸着迷的讲:“你真漂亮。” “谢谢,听到你这么讲,我想我应该要比你漂亮。” 季馨兰一点不生气,她反而笑得更美好。“确实比我漂亮,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刀再次贴上她柔嫩的脸蛋,阴冷的笑起来。“我刚才没杀你,不是因为我还喜欢你,我是不想让你就这么轻易痛快的死去。现在嘛,我似乎想到了一个更好玩的方法。” “你的玩法总让我不耻。” “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可是你求过婚的人呀,你应该会喜欢我的玩法。” “事实上我从没有喜欢过你。” “这个我知道,你不用再强调。”季馨兰耸了耸肩,弯腰贴进陈暖的脸,笑得优雅,如派对中万众追捧的公主,可却说着恶毒让人不寒而栗的话。“我从不否认,你给了我一个至今难忘的一天,我也还你一个终身难忘的礼物怎么样?” 她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刀刃已经划破陈暖脸,鲜血从薄薄的刀刃边沿溢出。 “我会一刀刀划破你的脸,让你变成这世上最丑陋的人,哦……我想你一定是喜欢你哥吧?每次跟你亲近,你都拿他来堵我,我现在真好奇你要变成那样,你那个完美的哥哥还会不会喜欢你。” “你是在提醒我,你有多**的想要我吻你吗?” “你……!” “兰兰。”在季馨兰要血性大发时,季煜城进来,叫住愤怒的女儿。“爸爸知道你很恨她,你会有机会报复她的,但不是现在。” 季馨兰看到她父亲,忍着怒火,气愤的扔下刀子。“这次就放过你,等下次,我一定会你告诉什么叫凌迟!” 陈暖在季煜城进来的时候暗松了口气。他们两个都是疯子,但季煜城的把戏她都习惯了,这个季馨兰发起疯来才是真的恐怖。 季煜城安慰女儿先出去,对不惊不惧的陈暖讲:“1992,我不让兰兰伤害你,是因为你是我最完美的杰作,不过你不用特别骄傲,等我重组起团队,很快就会有第二个你,第三个你,嗯……这次的名字应该叫什么呢?天使计划2?” 陈暖呸了他声。“你这是在妄想。” 季煜城没生气,摸着她头痴迷的讲:“妄想又怎么样?我连幻想都实现…啊……!” 陈暖唰的反头咬住他手,两颗尖锐的虎牙瞬间扎破他皮肤,深深的咬进肉里。 惨叫的季煜城去掰她的嘴。 被他们父女两惹毛的陈暖,这咬住哪肯松口,不管他对自己怎么打都不松口。 最后还是进来两个大兵,把人又咂晕了过去。 看到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大兵对季煜城也是无语了。人都铐床上了,还能被咬到,也是活该。 心里这么想的大兵们,面上还是讲:“季院长,你先按着伤口,我们去找军医。” 没多久,季煜城包扎了伤口,听到大兵的报告,便去见了梁英才。 与梁英才在一起的还有季馨兰。 季馨兰半躺在舒适的躺椅上修指甲,神情平静,似是来这里渡假的。 梁英才坐在房间的正上方,脸色凝重,似有忧虑。他看到进来的季煜城,犹豫的讲:“季院长,你想怎么处置……陈暖?”他看了眼季馨兰,把1992改为陈暖。 季煜城转向季馨兰,慈眉和蔼,和所有父亲一样宠溺的讲:“兰兰,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还是快回去吧,去找你那些朋友玩。” “那些朋友怎么能有陈暖重要?”季馨兰抬头看他们两个,轻轻的笑了下。“爸爸,你不会以为我就这么放过陈暖了吧?” “兰兰,陈暖骗了你是不对,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爸爸只希望你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 “爸爸,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你女儿。”她说着起身,看着梁英才讲:“行了,我知道你们要谈事情,我先出去。” 季煜城叫住往外走的女儿,叮嘱她。“不准去找陈暖。” “我知道了爸爸。” 季煜城看季馨兰出去,叹了口气,坐到她刚才的位置。“我一直不希望我们做的这些事牵扯到孩子,没想到最后还是把兰兰牵扯了进来。” “那就快点把这件事解决。”梁英才质问他。“你还在等什么?杀了1992不是我们一致的意见吗?” “梁中将,现在我们觉得继续天使计划,要比杀了她更有意义。” “不可能,季院长,这个计划已经终止了,还有,你问过詹先生的意见了吗?” 季煜城心意以决的讲:“我等下就会联系他,梁中将,既然你来了,我们一起见见他如何?” 梁英才审视他,迟疑不定。季煜城当初能说服詹先生,这次难保不会再次说服他。天使计划进行到这一步,是否会成功的答案已经不需要怀疑,再次启用的可能性很大。 他想了想便讲:“好,我同你一起见他。” — 刘辉走出实验室,来到昨夜把陈暖抓回去的旷野,坐在草地上拿出烟盒,抽了根出来。 跟着出来的一个雇佣兵,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刘辉深深吸了口,眯着眼睛眺望远处的风景,隔了会儿才缓缓把烟喷出来。 这个雇佣兵是刘辉的副手,叫王全安,跟在刘辉身边最久,能活到现在都是有几把刷子的。他看刘辉神色不对,心事重重的样,好奇的问:“怎么了?是不是那姓季的不肯给钱?” “钱已经拿到了,我们十分钟后离开。”刘辉又抽了口,用手指弹了弹香烟上燃烧的灰烬。“只是我他妈的觉得很不爽。” “我们不都习惯了吗?这事办都办了,还管他是男是女。” 刘辉看他,半响后点头。“我没有说这笔交易,我是在说那个陈暖。”他碰了碰脸上还破着的皮,心有不甘。“老子都多少年没被人打过了,居然栽在个女娃手里。” “说的也是。”王全安根本不懂什么叫安慰,抱手臂和他一起谋划。“那现在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打回来!” “恐怕很难。”王全安分析的讲:“这个叫陈暖的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从鳞片上来看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季煜城这变态抓住她,让她活着的机率很渺茫。” 刘辉抬头看天,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这个陈暖厉害不?” “当然!他妈的都干掉了我们那么多兄弟。” “他后台硬不硬?” “靠,说起来我都羡慕她,有个首富老爸,我要有这样的后台,一辈子混吃等死。”王全安长得还算俊,不像其他雇佣兵那么大块肌肉,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混,那堕落颓废的劲儿,好像他已经在那里享受似的。 刘辉低头看他。“现在她爸爸或者他哥肯定满世界的找她。” “这还用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少军肯定已经动用部队的关系,就等着逮到我们来拼个你死我活了。” “我们帮他们一把,怎么样?” 王全安皱眉。“这不好吧?虽然钱到了手,我们跟季煜城没什么关系了,但也不能这么没江湖道义,反过头就咬他们?而且我们帮了他们,又没有佣金。” 这确实是个问题,现在他身边的这些人,真兄弟的只有那么几个,其他人都是搭火做生意,为的就是钱,才不跟他们说什么情义或良心。 王全安拍他肩膀。“刘辉,别琢磨了,被打就被打呗,又不是没被打过。行了,我进去叫他们起来。” 他被打的多了,但从没被女人打过,还是个毛小孩。 刘辉深深皱眉,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按灭了,站起来转身看外观破损的军工基地,突然有了想法。 这里是蒂诺城一处废弃的军工厂,经过季煜城和梁英才的努力,成功把内部设施变成了一应俱全的实验室,同时还恢复了这里的安全系统。 军工基地是秘密不公开的,所以安全系统不仅有防干扰等功能,它最大的用处是能屏蔽与隐藏整座军工基地,使人难以找到它。 这都过去一夜了,陈少军还没找到这里,想必就是它帮的忙。 刘辉等手下的人到齐,坐上车飞上天后,对后边的狙击手讲:“能打掉红旗下面的塔尖吗?” 狙击手看了目标,无压力的点头。“它离我不过一百米,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很好,给我干掉它。” “是老大。” ** 在刘辉他们拿到钱准备离开的时候,和荆思鸿联系过的陈少军,收到吴维他们的回复:都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人。 听到这个回答,陈少军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他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他们,叫他们前来汇合。 耿亮听到他们的通话,想到老大的事有眉目了,心情跟着激荡起浮,他紧张有些焦虑的讲:“陈大少,季叔身边的那伙人很厉害,我们要不要再多叫一些帮手?” 在陈暖被带走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反抗,只是还没等他动手,他就被人给揍倒了。他想到陈大少这里才五个人,加自己和他也才七个,那些大兵看着很厉害,但他还是担心会打不过季煜城他们那些人。 陈少军从后视镜瞥了他眼,没有说话,把车停在一颗大树下,等吴维他们。 吴维他们在二十分钟后赶到,换到陈少军车上。 他们现在是在蒂诺城的郊外,方圆五十里没有人烟,拿着武器背着装备的几人倒不需要特意遮掩。 钻进长官的车里,吴维便问:“长官,现在情况怎么样?” “用不了多久副官会传来确切地址。”陈少军打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没有走的意思。 吴维点头,让陈胜他们检查武器。 耿亮是真的怕最后抢不回陈暖,刚才陈少军不回自己,他没敢追着问,现在又见他接到人也不走,把车停在这荒郊野外的,心急的他没空看风景,也静不下心来,最后忍不住再次问:“对方人比我们多,而且又比你们都高大,你们确定不要多叫些人吗?” 听到他的话,咔咔检查弹药枪支的吴维、容简等几人都抬头看他。 陈少军则依然望着外边,神情淡然冷峻,根本没管车里的事。 被他们所有人看着的耿亮有些后怕,往门边蹭了蹭了,紧张的吞了口口水,虚张声势的讲:“有什么不对吗?多带点人总是保险的,而、而且……”在他们的视线下,耿亮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容简笑眯眯的凑过去,温柔的摸他头。“而且什么?嗯?” “而且……”耿亮紧张的直哆嗦。“他们很厉害。”说完他连忙解释。“我不是说你们不厉害,只是他们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有个脸上还有条吓人的刀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看你们,一个比一个秀气,光从气势上就输了。” 这里吴维和陈胜是老兵了,年纪也比较大,加上多年的风吹雨打,皮肤粗糙黝黑,很给人安全感。容简虽然兵龄也不短,可到底是富家子弟,从小养得好,现在也没长歪,不耍流氓的时候挺文质彬彬的。双白和陈暖是同期加入血色的,尖兵中的尖兵,但也就二十初头,时节虽然年纪要大些,那张小白脸却还是没有改善。 所以他们这几人,对比一下刘辉他们,确实会给人造成视觉上的误导,也不怪耿亮会担心。 容简意味深长的哦了声,放开他对时节讲:“我本来还想救他的,现在交给你们了。” 双白和时节,咔嚓两下把弹匣装进手枪,准备让耿亮知道,他们一点也不秀气,相反,他们的拳头硬得狠。 耿亮被他们两个吓得打开车门就跑。 双白和时节追上去。 吴维和陈胜、容简,则都下车看好戏。 耿亮比双白、时节要高一点,这跑得倒不慢,就是他这个打架专业户,在他们这些特种队员面前,连业余都算不上。 双白和时节两人,老鹰抓小鸡的逗弄了他几分钟,便把人扑倒,在他的大声求饶下全坐他身上,拍着他脑袋当球打。 “现在我们还秀气吗?嗯?”双白坐在耿亮肚子上,说一句打一下。 耿亮乱踢的脚被时节死死压住,只能抱着头躲避双白的手,大叫的摇头。“不秀气,你们很魁梧!” “现在我们不厉害吗?”双白见他护住正面,就打他左边脑袋。 “你们很厉害!别打啦,很疼耶!” “高大顶个屁用,你不是比我们高么?嗯?你有本事再跑呀,跑啊!” “不顶用不顶用!”耿亮被打得嗷嗷叫。“我错了我错了,你们放过我吧。” 双白和时节打过瘾了,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又拍了下他头才起身放开他。 他们出手都有分寸,耿亮虽然被打得挺痛的,头上、脸上倒没什么伤,连块乌青都没有,不然以他们的力道,一巴掌准能把人打进土里。 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浑身是土的耿亮一得自由,像条泥鳅似的跳起来,拍着身上的灰跟在他们后面,不服气的嘀咕:“两个打一个,有什么好厉害的。” “你说什么?”前面耳尖的两人,如修罗的转过身。 耿亮惊得当下就做出逃跑的姿势。 靠在车上看戏的吴维叫他们。“都回来,别闹了。” 双白和时节见吴维、陈胜和容简坐进车里,便对耿亮讲:“算你运气好。”说完跑了回去。 耿亮见他们都上车,才磨磨蹭蹭的走过去,正等他准备上车时,车忽然升高。 见他们要甩下自己,耿亮挥着双手大叫:“停下,给我停下,我还没有上车!” 容简看下面又跳又喊的耿亮,感叹的讲:“真想让这傻大个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卧操,爷要叫他跪舔我的鞋。” “到时没人顾得上他,他有这个心就行了。”吴维看完资料,把它们传给陈胜。 这份资料是荆思鸿传过来的,关于陶辉等人昨天下午的去向。 等他们把资料传阅完,陈少军把做了标记的蒂诺城地图给他们。“他们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山夕区附近,具体位置还在确认,我们先去那里等进步消息。” “是。” 陈少军他们已经前往山夕区,而被扔在荒山越野的耿亮,见他们真的甩下了自己,在原地气得直跺脚,急得团团转。 最后他愤愤的坐地上,想自己孤身一个人要怎么离开这里的时候,想到什么的他唰的跳起来,转头看向那颗大树,笑得嘴巴都咧到耳后去了。 真是天助他也啊! 哈哈! 激动的耿亮跑向刚才吴维开来的车。 这车是吴维他们放在这里的,等任务结束他们还会回来拿,并不是扔在这里不要的,所以上了锁。 可这些对现在的耿亮来讲,根本不是阻碍。 打不开车门?直接用石头咂了。发不动车?还好他从小就混得宽,扯出一把电线,把电线撞上,发动了车就急急的朝他们追去。 老大,你等着,我来你救你了!(.. ) 第四十六章 我说饿,你会给我食物吗? 陈暖一连被敲三次脑袋,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没有知觉,睁开眼睛好一阵都是模糊的,大概有那么一来分钟,她才渐渐看清东西,发现自己还在实验室里,而她的前面坐着季馨兰。 季馨兰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神情落寂,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看到这样的季馨兰,陈暖微微一怔。 发现她醒了的季馨兰瞬间高昂的抬起脑袋,盛气凌人的看着她。“你终于醒了啊?还以为你要一直这么晕着呢,若是这样可真不好玩了。” “又不是我想晕。”陈暖终于恢复知觉,后脑勺一抽一抽的疼,头晕恶心想吐的她,无力跟季馨兰唇枪舌剑。 季馨兰拍桌子站起,走到她床边,看着她把谁都比下去的脸,毫无预兆的狠狠抽了她两耳光。 “啪”的一声,在实验室清脆响起。 陈暖这下不仅脑袋疼,还嗡嗡的响,左脸一片火辣辣的疼。 “你还敢瞪我,怎么,你想杀了我吗?”季馨兰气焰嚣张的低视她,接着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甩手又给了一耳光。“下次你要再敢弄伤我爸爸,我就把你砍碎了喂狗!” 陈暖白皙的脸很快红肿起来,嘴里一阵腥甜,她望着季馨兰咬牙冷笑。“恐怕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如果不是爸爸要留着你,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我告诉你陈暖,等到你失去价值的那天,你最好乖乖的听我的话,或许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你知道我的价值有多大吗?”陈暖不顾自己肿成猪头的脸,依然笑得自信。“你的这天,恐怕要等到你爸爸死了才有可能到来。” 季馨兰横眉竖目唰的冷下脸。“陈暖,别太高看自己,在这里你可不是二少爷,不过是一只等待被实验的小白鼠!” “小白鼠?季馨兰,恐怕你爸爸还没有告诉你全部的事吧?” “那些重要吗?我只知道你骗了我!陈暖,我会让你知道,我季馨兰不是那种能让你耍着玩的人,你会为此付出的代价,一定会比我要多的多!” “真的不重要吗?”陈暖不想再跟她这样斗下去,从心底也不愿意相信,当初那个有点高傲却善良的女人变成这般冷血。“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抵不过你父亲做的万分之一,季馨兰,你为什么不去问你爸爸,他为什么要把我抓来这里?为什么还要请那些雇佣兵?” “我爸爸是科学家,每次新的尝试和开辟,都会有一定的牺牲,这有什么错吗?” “所以可以毁掉上千个甚至是更多的家庭?” 听到这话的季馨兰一顿,眼里掩盖不住的惊讶和慌乱。 陈暖看她的反应,无力的讲:“看来你还是不知道你爸爸具体做了什么,何不去找他问个明白?” “呵,别以为我还像以前那么好骗,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季馨兰气焰弱了许多,却仍是那么的傲慢,对她的话不屑一顾。 陈暖头晕的闭上眼睛,不再跟她争执。 见她脸色难看,气若游丝的,季馨兰咬了咬唇,又骂了句贱人就愤愤的走了。 陈暖听她呼呼远去的脚步声,很重又很轻的缓缓松开紧咬的牙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额上一片虚汗。 她现在全身肌肉仍然使不上多少力,刚才和季馨兰的一翻话已消耗掉她全部的力气,而更让她害怕的不是这个,是这间冰冷没有任何生命机能也没有任何温度的实验室。 它给陈暖带来的冲击,犹如小行星撞上古地球,带来的恐惧是毁灭性的。 仿佛又回到八年前的她,此时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上一次她做到了,当她跑出这里,去到外面空旷的野外,她不知道有多高兴。这次,应该没那么容易了。 陈暖动了动被铐住的手,又饿又渴的她平躺着,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什么都别去想,不要浪费体力,不要让自己陷入恐慌,至少在下一次机会面前,她有足够逃跑的力量。 “你在睡觉吗?” 可有时候,事情总是不能如自己所意。 早听到脚步声的陈暖,睁开眼睛,看站在床边的孙正涛,惨白的笑道:“你认为我在这种地方还能睡着吗?” “我想应该还不错,至少这里没有南极冷不是吗?” “那我是不是应该要谢谢你们?” 孙正涛把凳子拉到她身边,坐下来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你如果配合我们,就不会变成这样。” “是我之前把你们吓到了吗?”陈暖深呼口气,拱着背往上蹭,微微坐起来些,讽刺的笑着讲:“我更想看你们惊恐的样子。” 孙正涛今年四十多将近五十岁,做科研这行似乎都懂得保养自己,他现在看起来也就四十初头,像个大学教授似的温厚和善。 他听到陈暖的话,脸色不变的讲:“我想真正惊恐的人是你。” 陈暖屏着气看他。 “陈暖,你是逃不掉的,乖乖的听话,你不会受到伤害。” “好让你们伤害到更多人吗?” “你不用竖起全身的刺来讽刺我,这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孙正涛看了圈四下,关怀问:“你肚子饿吗?” 陈暖吞了口唾沫,态度不改。“我说饿,你会给我食物吗?” “当然会。”孙正涛起身,望着她眼睛讲:“我们从来不会虐待实验体。” ** 季馨兰负气离开实验室,就径直去找季煜城,想向他求证陈暖说的话。 她找遍了卧室和休息室,急得有些乱了方寸,在差点扭到脚后,她冲自己的高跟鞋发脾气,两脚一甩将它们扔掉,气急败坏的回房。 一个路过的大兵看她抓狂的样,善意的问:“季小姐,你是要找你爸爸吗?” 季馨兰停下来,反头看他,态度稍稍收敛了一点。“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大兵礼貌的讲:“左转第六间的会议室。” “谢谢。”季馨兰也礼貌的说了声,才大步的走掉。 大兵看她急急忙忙的走了,又看地上东一只西一只的鞋,无奈的想这脾气也不知道几个人受得了,却还是弯腰捡起鞋子,把它们送回到季馨兰的房间外。 季馨兰想到陈暖说的话,心里急于求证,想要季煜城亲口告诉她,陈暖说的都是骗人的。她一路小跑到会议室,正准备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 听声音里面不止一个人。 季馨兰看自己光着的脚,想她这样进去太冒失,会给爸爸丢人,便打算迟点再来找他。 “对,1992已经抓到了,这点放心,他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中。” 季煜城这句自信昂扬的话传出来,让要走的季馨兰停下脚步。她疑惑的看门,想了想后悄悄贴上去。 会议室里是季煜城和梁英才,他们两个在和那位詹先生视讯。 那位詹先生听了季煜城的话,担心的讲:“1992现在不是莫明龙的女儿,她现在是陈健雄的小儿子,甚至还有可能是他的继承人,用不了两天,等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派人来找。” “我们会在他们找到前,把1992转移出去。” 詹先生看着仍是那么自信满满的季煜城,寻问的看坐在他身边的梁英才。 梁英才点头讲:“詹先生,我们已经想好地方了,只要您同意,我们马上可以转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听到他这么讲,视讯那边的詹先生,把笔帽倒过来又转过去,他想了想又望着季煜城。“季院长,说说你的计划。” “詹先生,这是我昨晚连夜写的计划书,您看看。”季煜城把计划书发给他,在他看的时候讲:“我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只要詹先生您同意,我便马上给他们发出邀请信,最多三天,我会重新组建好新的团队。这个团队包括我在内,有三名是老成员,对于天使计划了如指掌,想要成功的实现妄想,我们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妄想……”詹先生念着这两个字,眼里有着野心和贪婪。他想了想,最后决定的问:“你有多大把握?” “十成。”季煜城肯定讲:“詹先生,经过数千起的实验,现在1992还活着,这就代表我们的幻想实现了,任何一项科研只要成功,后面的就都是复制再复制,所承担的风险为零。” “据我所知1992很难控制,我不想最后还要来对付它们。” “这次我们会在实验的后期给实体者注射药物,他们会对此产生依赖,一但长时间失去这些药物,他们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詹先生沉默了下,问梁英才。“梁中将,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行。”梁英才看向季煜城讲:“天使计划我们已经消耗了太多精力,如果不把它继续下去,我们之前的努力都是白费的。现在季院长既然这么有相信,也就三个月的时间,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再试一次。” “那好吧,你们去办吧,我会为你们扫除一切障碍。”詹先生说完,最后问了下。“这次的实验代号,你们想好叫什么了吗?” 季煜城决断讲:“天使计划2。” ** 陈少军他们到达山夕区的时候,没有等多久,荆思鸿就给他们传来一张照片,同时和他们建立通讯。 荆思鸿把十d立体图以及整座工厂的平面图发给他们,提醒的讲:“这座工厂突然出现在卫星探测器的图像内,你们进去的时候要多加小心。” “这是圣古星球第一批军工厂。”陈少军看着卫星传送回来的各方位工厂照片,选中立体图的顶楼,以及展开的平面图。他把其它的缩小放在全息屏的下方,单独点开顶楼的立体图。“这里有两个出口,分为左天台和右天台,时节双白,你们两个负责这里。” “是。” 陈少军接着点开张展开图,看着复杂的结构,想了许久才决定。“吴维、陈胜,中间这里一共有三个入口,你们分别从左右进入,最后和时节、双白两人在中部汇合,我和容简最后会在前面进入,记住你们在里面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陈暖,找到他之后……不管她是否还能战斗,不管遇什么危险,他们都要带着他,寸步不离。” “是!” “行动!” 陈少军一声令下,吴维、陈胜、双白和时节双双开门下车,以最隐蔽同时又是最快的速度到达自己的位置。 荆思鸿看到行动开始,不赞同的讲:“少军,据卫星传来的照片来看,这座军工厂里至少有二十几名士兵,看不出他们是哪个部队的,但从他们的武器来看,可以肯定他们不是普通部队,我认为等天黑再行动会相对安全些。” “现在离天黑还有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太久了,他一分钟也等不了。陈少军不等荆思鸿再说,直接切断了视讯,对容简讲:“去把那些车都装上炸药。” “是!” 容简背着背囊下车,跑下山后扑倒草地上,匍匐前进一段距离,拿出望远镜看军工厂的周围。 敌人似乎很放心这里,外面走动的大兵只有两个,他们在大夏天和血色特战队员一样,穿着厚厚的作战服,头上戴着防弹头盔,头盔上还有幅眼镜。另外手里拿的枪型号跟他们一样,都是圣古星球最新型冲锋枪。 看样子,这些人似乎是同道中人,就是他们的警惕性不太强,又可能是他们觉得没什么危险吧。 容简收起望远镜,在他们两个凑一起吸烟时,弓着背往他们后边的那几辆车跑去。 在容简下车后,陈少军也跟着下车,站在山上用望远镜看他们的行动,以及那两个站岗的大兵,顺便给他们一些提示。“容简,趴下。” 正在向一辆红色车靠近的容简,听到无线电里长官的话,完全没有想,直接扑倒在地。 容简是双手叠握先着地,最正确不过的卧倒动作。他扑倒地上后尽量把身体埋低,让自己完全贴到地上。 可嗅到泥土和青草芬芳的他,后背的大包还是暴露了他。 正在抽烟的一个大兵转头张望,看到旷野里凭空多出的一个球,按灭了烟拿着枪往那里走。 另一个大兵靠在报废的模具上,见他去查看,还不在意的讲:“别神神叨叨的,那就是个石头,这里是军工厂,不在地图之上,也不在卫星探测之内,你担心个啥。” “我刚才还瞅过这边,没见着有这么大个石头。”那大兵一边说着,一边走近“石头”。 容简听到朝他走来的脚步,缓缓伸手拔出大腿上的军刀,准备来个割喉。 关注他那边的陈少军,看了下走向容简的大兵,又看了下靠在模具上的,对容简讲:“先等一下。”“吴维,你从后面绕过来,快一点。” 吴维是准备从后左方爬上去的,听到陈少军的话,速度的绕到前面去,探头看到背对自己的大兵,也收起枪,拔出军刀咬在嘴里靠近他。 陈少军在吴维就位,那个大兵也快走到容简身边时下令。“动手。” 容简在那个大兵的枪管伸进视线时,一把抓住他的枪管往下拽,将他按倒身下一刀抹了脖子。 吴维也在同一时间用手臂勾住敌人脖子往后拖,在拖到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手腕猛一转,咔嚓声把他脖子扭断,便把人扔进旁边的小仓库里。 等他们把人都料理完了,陈少军提醒讲:“加快速度继续行动,他们随时会发现少了人。” 听到长官的话,容简跑到红色的车背后,将一颗定时炸弹装到它车底下,紧接着滚去另外一台。 吴维也立即回到自己的位置,在听长官的指令后,和陈胜同时爬进二楼的窗子。 与此同时顶楼的双白和时节也一样,架着枪往下跑。 他们的枪上都装了消音器,在若大的军工厂中穿梭的他们,碰到人能无声无息解决,从最外围一点点潜入进内部。 双白和时节是从天台下来,他们负责三楼的房间检查,吴维和陈胜负责二楼的。 天台这个地方没有人守,想是在这个时代,大家对科技已经有了深深的依赖感,认为军工厂的安全系统可以保护他们,因此防范松懈到血色的特种队员们,有入无人之境。 双白和时节右手扣着板机,左手架着枪,跑到三楼后两人背靠背把所有的房间都简单了遍,没有碰到一个人。 即使是这样,双白和时节也没有松懈,他们打开门冲进最后一个房间,看到里面堆积的军用碗,第二十八次报告:“没有。” 退出房间,双白讲:“我们正在往二楼去。” “等一等。”听到他们一次次说没有,陈少军心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听到长官的话,双白和时节收回踏下去的脚,蹲在走廊的转角,两人一上一下分工,确保没有傻逼会跑进他们的视线。 双白和时节他们畅通无阻,二楼的吴维和陈胜碰到三个在偷懒玩牌的大兵。 看到他们,吴维两枪,陈胜一枪,没用三秒的时间把人解决。 吴维进去把他们手边的枪踢开,又看地上的牌,佩服他们出来干活还随身带着玩的东西。 陈胜轻松的讲:“他们也真是够悠闲的。” “所以还是忙点好。”吴维退出房间,把门轻轻关上。 他们两个把二楼也都检查完,对陈少军讲:“阎王,二楼检查完毕,没有找到目标。” “等在那里,双白和时节正在向你们汇合。”陈少军说完收起望远镜,往军工厂的大门走去。 第四十七章 老大,我来救你了! 陈暖不知道这个孙正涛是打的什么算盘,竟然真的给她拿来了食物,还是非常丰盛的食物。 有烧鸡、炝冬笋、炒虾黄儿、佛手海参和烩白菜,另外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看到这些,陈暖警惕的问:“麒麟对海鲜过敏吗?” “你以前没吃过海鲜吗?”孙正涛把饭菜放桌上。 “我以前吃过,但没有在这种地方吃过。” “凡事都有第一次。” “我怕你下毒。” 孙正涛笑着坐她身边,拿起饭碗和筷子。“我有这个必要吗?”“要不要吃?随便你,你也可以不吃,我不会强迫你吃的。” 陈暖看了眼饭菜,顾不得许多。“你先把我放开。” “这不可能。”孙正涛夹了菜,用饭碗接着送到她嘴边。“除了这样,我还可以把菜饭放你头边,自己吃。” 自己吃……陈暖想到那个惨样,又看面前的虾,张嘴用力咬住它。 孙正涛拔了下才把筷子拔出来。“你不用这么愤世嫉俗,如果你配合我们,你可以和以前一样,吃着美味的食物,穿着精致的衣服,你还是陈暖,不会有任何改变。” “听到你这么说我放心多了。”陈暖张嘴吃他送到口的饭。“至少我知道你的别有用心是什么了。” “我们难道不能和平相处吗?”孙正涛无奈,放下手看她。 陈暖冷笑。“你有见过猎人和野兽和平共处的吗?还是你忘记了之前的事?” 上一次的大意,陈暖杀了陶辉和何昊然,相信那个场景会时时刻刻警醒他们,告诉他们1992有多疯狂,所以绝对不能让她得到自由,也绝对不要妄想与她共处。她是只不会被训化的野兽,对他们的仇恨如同黑夜和白天一样不可逆。 陈暖看他手里的饭,挑眉。“我是不是应该等吃完,再跟你说这些话?” 孙正涛反应过来,看手里的饭碗,继续喂她吃。“不能和平,但我们还是要共处。” 陈暖对他的好意不屑一顾,被绑着的她如高傲的女王,等着孙正涛来臣服。 孙正涛对她倨傲的神气,只是莞尔一笑,像个宠溺孩子的长辈。他喂完饭又给她喝了水,把人伺候好才收拾碗筷出去。 陈暖见他离开,重新躺回床上装死。她现在解决了饥饿和干渴,但不能太得意,她得继续装死,寻找机会逃出去。 现在她还全身都疼,脸上的伤口估计凝结了,那一块有点紧崩,可谁知道季馨兰什么时候又会发疯,还有那个季煜城。 正在陈暖计划要怎么逃离时,走廊上再次响起脚步声,由远而近,由外而内。 陈暖以为是刚才出去的孙正涛,没有睁眼,直到听到季煜城那另人恶心的声音才猛的睁开眼睛。 季煜城穿着科研服,看到她充满敌意的眼睛,便转身走向实验室里面,在一些器材中一边找一边讲:“1992,我能创造你,就能毁灭你。现在你再次落到我手上,这是命中注定的,你再怎么反抗也不可能改变这个实事。” “创造我,使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是我父母,你们不过是群偷了别人性命自以为是的科学界败类。”陈暖怒视他,却陈述的讲:“还有,我能杀了李东鹏、耿彭杰、陶辉、何昊然,就自然能杀了你和郑妮、孙正涛,这是命中注定的!” “那我们只能拭目以待了。”季煜城拿起一支带包装的注射器,边拆边走向陈暖,最后站定她面前,看着她平静、镇定、冷静的面容解释的讲:“别担心,只是抽点血样例行检查,确保你没有其它疾病。” 陈暖死死的瞪着他手里的注射器,突然间耳鸣,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无数个夜晚和白昼,让她惊恐害怕的想尖叫,可她一次也没有,咬紧牙根眼睁睁看着细长的尖头扎进她皮肤,在红色的液体慢慢流到注射器里时,她感到浑身冰冷,如被困在黑暗又冰冷的浩瀚海洋,她几近窒息,却无法吸救,哆嗦的她慢慢被海水淹没,漫天的绝望向她涌来,最终她昏迷或是失去所有记忆。 这次陈暖还是没有呼救,瞳孔里的针头越来越近,似乎这就是宿命,她得靠自己来摆脱它,直视它,亲手来结束这一切的一切。 陈暖不动如山的死死看着季煜城,紧攥的拳越来越紧,手背青筋暴露,她紧崩着身体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在针头离手臂不过咫尺时,一身冷汗的她仍故作镇定。“季煜城,你以为现在还是八年前吗?” 当针头快要碰到皮肤时,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青色的鳞片,它们整整齐齐覆盖在柔嫩而脆弱的皮肤上。 在实验室的灯光照耀下,晶莹剔透的青色鳞片泛着隐隐约约的光晕,大拇指般大小,鳞次栉比的非常漂亮。 看到鳞片的季煜城短暂的惊讶了片刻,便欣喜激动的摸上它,并没有因为无法抽取到血样而愤怒。“你已经能自如的控制它们了吗?” 麒麟鳞片很冷,被他碰到的陈暖很反感,抖动手避开他的触摸。 季煜城没有不悦,欣慰叹息的讲:“1992,你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完美,这让我更加坚定接下来的实验。” “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陈暖的鳞片随着他的针头而移动,瞳孔缓缓变成青色。 看到这惊艳一幕的季煜城无比惊喜,他兴奋的放下注射器找出把钳子,狂热如同二十出头且正在初恋中的青年,他激情澎湃的讲:“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了。” 季煜城拿着钳子,冲门口喊:“门外的大兵给我进来,按住她!” 两个大兵跑进来,看到床上的陈暖怔了下,在季煜城的再次指示下,过去按住她手脚。 预感到他要做什么的陈暖,感觉牙酸,本能的反抗压制。 她拼命挥手蹬脚,只有极小活动范围的她,踢中一个大兵的下身,在他捂着跨惨叫时扭转身,手肘迅速上击,击中另个大兵的脸。 被她打了的两个大兵火了,两人同时扑上陈暖用蛮力禁锢住她手脚,不管她如何扭动挣扎都不松手。 像泥鳅扭动企图翻身的陈暖,反抗中看到拿着小小的、冰冷的尖嘴钳朝自己走来的季煜城,脸色唰的一片青白,本能恐惧的往后退,血液在她身体里膨胀,她奋力的蹬腿,却还是挣脱不出来。 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金属物件靠近自己,陈暖把牙齿咬得咯咯响,鼓睛暴眼,目露凶光,汗水顺着紧弓起的后背滑落。忽然间,她在以为自己快要咬碎牙时,突然变得十分愤怒,她想冲季煜城咆哮,无法抑制的怒火想把他们都撕碎。 季煜城看到她毫不友善,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迅速抓住她纤细、坚硬、光滑,长满鳞片的手臂,准备拔下她一片鳞来。 愤怒到达零界点的陈暖冲他大声咆哮。 这声野兽的咆哮震耳欲聋,带着骤然而起的风声击退了季煜城,震开了压制的两个大兵。 撞倒凳子的季煜城,看到她被铐住的手臂变成爪子,惊恐的瞪大了眼,大叫的让大兵挡住她就往外跑。 陈暖左手率先挣开桎梏,她抓住企图冲她开枪的大兵甩向大门,再挣脱另外一只手,接着她扯断脚上的铐镣。 往外跑的季煜城被那个大兵撞倒,他爬起来跑到门外,持续按着关门键。 在厚实的匣门缓缓关合时,陈暖已经挣开所有的束缚冲门扑来。 季煜城吓得往后跌,但他没有马上逃走,他清楚知道这门关闭的速度会比她快。 可摔在门中间的大兵没来得及逃出去,他看到两边压来的金属大门努力往外爬,冲季煜城伸手要他救自己。 早已失去往日镇定的季煜城没有救他。 绝望的大兵徒劳伸手撑门,企图给自己争取爬出去的时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猛扑过来的陈暖从门缝里伸出手抓季煜城。 又狠又急又锐利的一爪,抓破季煜城的额头和胸前的衣服。 季煜城离门有点远,陈暖的手短,只刚刚好够着他皮毛。 但季煜城经这一下,又见被卡住的门,惊一身冷汗的他怆惶爬起来逃命般的跑掉了。 而被门夹住的陈暖,感到疼的她皱了皱眉,不爽的双手抓住两道匣门,大力的将它们生生掰歪。 她身下的大兵忘记逃命,呆呆的看着陈暖。 实验室里的大兵也目瞪口呆,忘记了开枪。 陈暖让匣门停下来,看了眼身下的大兵,便跳到门外,迅速朝季煜城跑掉的方向追去。 “嗨,兄弟,你、你没事吧?”实验室里的大兵,叫门口的战友。 门口的大兵看她跑掉的方向,又反头看里面的战友,大叫一声瘫软在地。“啊……!我想是的伙计,我还活着!感谢上帝!” “上帝才没空管你,你得感谢陈二少。” “长官说她叫1992。” “哦去他的,我现在是知道了,他妈的长官和这个季煜城哪个都不是好鸟。” “是的,我们不干了,妈的。”门口的大兵撑着凹凸不平的金属大门滑出去,对里面的大兵讲:“兄弟,你得把肚子收起来才能出来。” “这对我来讲小意思。”实验室里的大兵从门缝里挤出去,重重松口气。“他妈的还好我每天都有锻炼。” 坐在地上,靠着墙壁的大兵看了他眼,望向走廊的尽头时又紧张拍战友的腿。“有敌人!” “肯定是来救陈二少的,别担心,我们把枪扔掉就好了。” “啪啪。” 用枪口瞄准他们两个的双白和时节,看了下他们的脸,把枪踢开,又让他们钻进实验室里。 两个大兵艰难的挤进去,让他们自己都怀疑,他们刚才是怎么出去的。 双白看了下扭曲变形的门,跟时节讲:“这里面藏着的东西可真不小。” “一定很有看头。”时节也看了下门,架着枪往其它房间走。 两个门里的大兵从门缝看他们,张嘴想告诉他们,这个很有看头的东西,就是你们要救的陈二少搞出来的,可等他们要说时,对方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季煜城慌慌张张跑到会议室,推开门还未等他开口,梁英才便站了起来。 看他狼狈的样子,梁英才就知道出了事,他大步走出门对外面的大兵讲:“准备撤离,快!”他说完往外走,又对季煜城讲:“季院长,你快去叫上你女儿,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我们走了,1992怎么办?”季煜城还在喘着气,双目赤红,样子十分难看。 梁英才凶厉讲:“当然是杀了她!只要我们撤离,这里会启动自我毁灭装置,现在我们要确保的是她必须呆在这里!” 在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陈暖便已经追了上来。 陈暖的爪子变回了手,她看着走廊里和季煜城站在一起的梁英才,悄悄有些迟疑,但她很快便想起他是谁。 在737科研站时,他偶尔会带着几个大兵出现的梁英才,想是他在保护季煜城他们的安全。 梁英才看着她,毫无惧意,挥了挥手,一队大兵便挡在他和陈暖的中间。 “杀了她!”果决冷酷的命令。梁英才说完,就和季煜城继续往外走。 季煜城看和大兵奋战的陈暖,跑去卧室找季馨兰,同时叫其他大兵去找郑妮和孙正涛。 季馨兰并没有在卧室,她一直在他们的身边,躲在另一条走廊里。 她看季煜城和梁英才走掉就冲向陈暖,不顾危险的拉着她往另边跑。 这些大兵认识季馨兰,队长就是那个帮她捡鞋的。他看到季馨兰插进来,怕误伤到她就立即叫停,然后在她们跑掉时又马上追上去。他们的任务是杀了陈暖,还有无论如何都不准她离开这里,即使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被季馨兰拉着狂奔的陈暖大声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里很快就要爆炸了,我带你从另外一条路出去。”季馨兰不时反头看后面的追兵,急得又加快了速度。 可她再怎么快,都不可能有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大兵快。 很快被追上的她们,远远的又看到前面出现几个人。 面对这样的场景季馨兰慌了手脚。 陈暖听到有人说趴下,立即就拽着季馨兰抱头蹲下来。 “呯呯”的枪声在走廊里震耳欲聋的响起,金属弹壳掉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弹跳声,有些甚至飞到了她们身上,滚到了她们脚边。 陈暖在双方激烈交战一阵后,带着季馨兰往吴维他们方向跑。 吴维、陈胜、双白、时节掩护陈暖,在他们跑过来就叫他们先走,同时掩护的跟他们一起往后退。 看到他们不恋战,梁英才这边的大兵,对着他们发射了枚火箭弹。 看到朝他们飞来的弹头,吴维嘶吼的让他们快跑。 炸弹在他们身后轰一声暴炸,冲击波把他们所有人都掀飞地上,火舌在他们头顶袭过,把头发都烧得卷起来。 这个炸弹是那些大兵手下留情,故意没有击中他们。 陈暖和吴维他们几个耳鸣目眩的起来,还未站稳就听到哒哒哒的枪声。 子弹穿过浓烟在他们耳边绽放,吴维和陈胜、双白、时节迅速做出反击,陈暖则带着季馨兰继续往前跑。 季煜城和梁英才等人是从后门撤离,陈暖他们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里,抄了条近路,所以他们出去的方向是正前门。 正前门就是陈暖来的路,那里有条很长没有任何障碍物的通道,他们随时有可能在敌方的穷追猛打下,被子弹射中,但陈暖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没有回头,拉着季馨兰拼命的朝前跑,在看到前面的光越来越亮,尤其是看到逆着光站在通道前的人,心里一阵狂喜,在她激动的要张口大喊时,手上却突然一重。 跑在她身边的季馨兰忽然往下坠。 陈暖脸上的喜悦瞬间唰白,她转身托住往下沉的季馨兰,抱着她跪了下来,用力按住她腹部血涌不止的弹洞。 子弹从她背后直接穿透,血不管如何压制都缓解不了。 “馨兰,馨兰你会没事的!”陈暖不顾还处在战斗中,撕了衣服用力按着伤口,神情语气都有些忙乱。 季馨兰不停咳出血,她抓着陈暖的衣领,竭尽全力的讲:“快、快离开这里,快出、出去!” “我马上就去!馨兰你撑着点,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在陈暖努力的安慰季馨兰时,跑进来的陈少军抱起季馨兰往外撤,同时边打边退的吴维他们也都接收到荆思鸿的信息,这座军工厂的自毁程序已经开启,他们只有一分钟的时间离开。 这是一场与时光赛跑的生命游戏,后面的枪声没有了,那些大兵全部倒在血泊里,可他们还是没有解除危险,他们必须与死神抢时间,跑出这该死的通道,离开这座军工厂。 季馨兰被陈少军抱着往外跑,没有松开抓住陈暖衣服的手,陈暖也没松开按着她伤口的手。 三人率先跑出通道,在远离军工厂三百米的地方停下。 “长官,止血贴!”陈暖看着季馨兰样子,突然很害怕。 陈少军拿出急救包,他没有给陈暖,而是迅速的给季馨兰包扎,但成效甚微。 季馨兰的这一枪,除非马上输血以及进入手术室,否则所做的一切都没用。 只是人在面对这种死亡时,总是想做些什么,即使明知道没有用。因此陈少军涌出的鲜血冲掉止血凝胶时,还是用纱布伤口一圈一圈包好。 他这么做纯粹是为了陈暖,想让她好过一点。 陈暖看长官在她包扎,抱着季馨兰说着鼓励她的话,实际她自己也不知道说是什么。 感到她浑身发抖,也感觉身体一点点变冷的季馨兰,紧了紧抓住她衣服的手,在她靠近时,看着她惊为天人的脸,艰难嘶哑的讲:“陈……暖,我是……我是爱、爱过你的……” 陈少军看了眼陈暖,用军刀割断纱布。 这时吴维他们气喘吁吁跑出来,还未来得及说话,身后但轰的一声巨响,大地都跟着颤抖。 一朵巨大的红的蘑菇云升上开,周边的气温急骤上升,皮肤被刺痛,气流差点把他们掀翻。 吴维反头看了眼火红色的蘑菇云,对陈少军讲:“阎王,他们追上来了,我们得马上离开!”他话刚刚说完,子弹便跟下雨似的打在他们周围。 吴维、陈胜、双白、时节四人单膝跪地,高架着枪反击。 陈少军抬头看到车上的季煜城,拉着陈暖往后退。 陈暖听到季馨兰的话呆住了,看着季馨兰的脸怔怔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直到被陈少军拉起来,在战友的掩护往外跑,才缓缓回过神来,知道他们此时还没有脱离险境。 现在他们是在军工厂外面旷野,刚才的暴炸连带把装了炸弹的车都点着了,现在他们单靠双腿在地上移动,而季煜城他们开着车在空中追着他们打。 季煜城看到躺在地上的季馨兰早已经失去理智,从一个大兵那里夺过枪,对着他们就是一通狂扫。 梁英才的身边还带着一支队伍,他看到季馨兰倒没觉什么,只是陈暖还没死,所以意思和季煜城一致,在他的愤吼下,让手下的人干掉他们。 成为靶子的陈暖他们,只能不断的移动加反击,可敌方的子弹太密集,吴维被子弹击中肩膀,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差点倒下来。 跟着陈少军的陈暖看到吴维停下来,迅速跑到他身边,伸手替他挡开紧接而来的子弹。 吴维看到突然出现视线的陈暖,还未反应过来就听他说讲打油门,便立即架起枪,在她的掩护下瞄准打得最凶猛的那辆车油门,扣下板机。 在那边的蘑菇云还未散去,这边天上又轰的一声暴炸,梁英才的最后一支队伍连人带车没了。 可陈暖他们好不到哪里去,在经过这样的持续射击后,他们快要弹尽粮绝了。 就在这时,天空响起一声空前绝后的大喊:“老大,我来救你了!” 第四十八章 长官来大姨妈? 就在这时,天空响起一声空前绝后的大喊:“老大,我来救你了!”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抬头,只见一辆车歪歪扭扭却速度极快的向他们冲来。 陈少军看到耿亮,沉声讲:“掩护!” 吴维、陈胜、双白、时节四人立即架枪向季煜城身边的人射击。 和季煜城、梁英才一辆车的,只有一个副官和两个大兵,但他们弹药充足,并且还能快速移动。 陈暖在双白干掉一个大兵时,看着丧心病狂不断向他们开枪的季煜城,向吴维伸手。“给把枪给我。” 吴维拔出大腿上的手枪抛给陈暖。 陈暖接住枪,毫不畏惧,也没躲避的站在旷野上,在无数向她飞来的子弹中,举枪对准同样对着自己的季煜城。 悬浮车因为子弹的射击和人员的晃动而摇晃,季煜城的子弹总是打偏,居然奇迹的没有一颗打中陈暖。 陈暖瞄准季煜城脑袋,在扣下板机的时候有瞬间的犹豫,这瞬间让她失了手,子弹贴着季煜城的脑袋打到车顶,再反弹击中了坐在里面的郑妮手臂。 她大叫的捂住手,疼得整个人缩到了一起。 孙正涛看到她受伤,连忙帮她包扎,也是出了一头的汗。 这里心里承受力最差的就是他和郑妮,而季煜城早以失去理智,可他们无法单独离开这里,只能呆在车里承受不知什么时候会被打中或是坠车的可能。 季煜城感到子弹从头边擦过,仅怔了下,便又马上开枪。 他这次出奇的精准。陈暖挥手挡开向自己飞来的子弹,正要一枪把他彻底解决时,听到长官的撤离声,便随手一枪打中他拿枪的手,转身在陈胜他们的掩护下跑向陈少军。 耿亮在他们的掩护和陈少军的指引下,安全停到地面。一停好车的他,看到孤立无援站在远处对抗季煜城的陈暖,急得想下车去帮他,被陈少军给堵住车里。 陈少军通知他们马上撤离后,拉开车门把耿亮扔到副驾驶位,坐进去就把车开到吴维身边。 吴维看到车迅速的跳上去,趴在大开的车窗上开枪掩护其他战友。 而分散各处的队员也慢慢向车靠拢,陈胜和陈暖防守到最后。 陈暖反头看到双白和时节上了车,向陈胜喊:“你先上去!” 陈胜没有听,大声的让他先上,在陈少军的命令下,他才转身往车子跑。 眼见他们都上了车,梁英才看着陈少军讲:“把上车的那个干掉。” 上车的那个正是陈胜。 跑向车的陈胜离车不过三米远,正准备上车的他见车往后倒,就只能跟着车跑。 陈暖听到后面陈少军催促的声音,瞄准吊在车外对他们穷追猛打的大兵,一枪打中他脑门,在他大叫的摔下来时往回跑。 现在陈暖离车最远,陈胜已经和车同步移动,他在陈暖快要追上来的时候跳上车。 可在陈胜一条腿踩进车里时,梁英已经让副官补上刚才大兵的位置。那名副官的子弹也早已用尽,此时他双手握着手枪,等待车子移到陈胜这边的最佳射击点。 双白和时节他们早没了子弹,都用手枪在撑着,现在他们一下失去目标,急得要下车去掩护陈胜和陈暖,被陈少军严厉呵止。 陈暖正向车子奋力跑去,猛然感到一道气流从她背后急促射来,越过她头顶飞向陈胜,突然全身冷下来的她全力往前跳,伸手挡住那颗又急又猛的金色子弹。 子弹冲劲很大,想是那手枪经过改造,接住它的陈暖疼得甩了甩手,便一把握住陈胜反过来拉自己在手。 一等她上车,陈少军急促倒车,在地面与梁英才进行一场追逐的角斗,在与他拉开距离后飞上天空,迅速的离开这里。 梁英才想去追,被季煜城粗暴的呵止。 季煜城此时模样非常吓人,中弹的手臂血流不止,按着伤口的他忘记包扎,紧迫看着地上的季馨兰发疯的讲:“停车,快停车!” 从未见过他这般样子的梁英才,向司机挥挥手,示意把车停下。 满是子弹痕迹的军车,停在季馨兰的身边。 季煜城未等车完全停到地面,就急急忙忙跳下去,他踉跄一下,跌跌撞撞跑到季馨兰身边,看到她样子一下跪在了她身边。“兰兰……兰兰……” 季馨兰没有合上眼睛,嘴里和脸上,头发和衣服,全身到处都是血,她一动不动,只有微风将她的睫毛吹得颤抖。 “兰兰!”季煜城抱起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伤心力竭的呼喊她。 梁英才和他的副官下车,看着瞬间变成迟暮老人,哽咽悲泣的朋友,一时难以言语。 他在良久的等待后,告诉他现在的情况。“季院长,你女儿的死我们很痛心,可我们没有时间来悲伤,1992跑了,我们随时有暴光的危险,而且詹先生那里我们也无法交待。” 季煜城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此时凌乱的散开,几根白发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非常的刺眼。抱着季馨兰的他,听到梁英才的话呆滞了阵,在对方蹲下来才抬头看他。 梁英才拍着他肩膀想了许多,安慰的话不计其数,他最后只说了句:“我们得为兰兰报仇。”像他们这类人,安慰显得很苍白,他们要的是结果,一个可以抚平伤痛的结果。 看着他的季煜城迟缓的点头,然后又重重的点头,似是已经振作起来。 他低头看怀里的女儿,抬手合上她眼睛,要抱她上车时,看到她垂在地上的手里有个东西。 季馨兰向外垂的手臂离身体有点开,五指朝上,似死前正在抓着什么东西,现在显然她没有抓住,手指上却挂着一个项链。 那是枚蓝色的水晶吊坠,是她抓住着陈暖衣领时,从她脖子上扯下来的。 季煜城捡起项链,认出它是陈暖的东西,眼神蓦然变得阴冷。他用力的抱起季馨兰,走向停在前面的车子。 他发誓,这一切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 耿亮反头见他们没追上来,兴奋的拍座椅大叫。“哦呵!甩掉他们了,甩掉他们!” 他高兴得就差没起来跳个舞。 “老大,我把你救出来了,哈哈……!”他发疯似的手舞足蹈,然后又得意洋洋的看吴维他们。“我就说了你们不行,关键时刻还是得我出马,哦呵呵……我真是太厉害了!” 车里的吴维和陈胜他们,看他嚣张要疯掉的样子,无奈摇头。 他们脸上都带着笑,没有否认他的话,也没有人再埋汰他。因为确实是他救了陈暖,救了他们所有人。 陈暖看时节给吴维包扎伤口,确定他没事才看跟个野人似的耿亮。 耿亮见他看着自己,一下就安静的结巴起来。“老、老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相信那个季煜城的话了!” 听到他的话,陈暖没有说话。 被他看得越来越不安的耿亮,往后退了退,像个等着被诉的孩子。 “谢谢你。”陈暖正式诚恳的讲:“谢谢你耿亮,在经过那些事后,你还愿意救我们。” 大大咧咧的耿亮,一下被他弄得手足无措。“老、老大,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老大,我们在一起八年,书上说的好,抗战都胜利了,还有什么是我能对你见死不救的?”他说完似把自己都给肉麻到了,立即恢复之前那样满不在乎的讲:“老大,我相信你,我也什么都不问,但你能不能答应我,等你能告诉我的时候,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陈暖点头。“好。” 陈少军看后面的陈暖,又看了眼副座的耿亮,加快了速度,把他放到市中心就回血色。 陈暖让耿亮回去好好休息,还有注意安全,在发现不是回家后马上讲:“长官,我还不能回去,我还有事情没办完。” “陈暖,你是名军人,现在你该履行自己的职责了。”陈少军沉着脸,没给他任何商量的机会。 车子直接到血色基地,陈胜陪着吴维去医务室,容简、双白和时节背着装备,一脸血迹,无数伤痕,满身疲惫的回宿舍。 “容简,你脸上那道血迹不是别人的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万一留下疤,你还要怎么泡妞?”双白嘻笑的讲。 一瘸一拐的时节跟着揶揄。“没事,多贴两个创可贴,反正看不到下面东西,别人也不知道容大少破像了。” “滚,像我这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帅哥,哪还在乎这么点事,再者我这可是勋章啊,出去跟她们一说,指不定争先恐后想上我床呢。” “你就吹吧,祝你一辈子光棍。” “操,他妈的,你们怎么跟长官说话的!活腻是不是!……” 他们一边走一边相互调侃,像是刚刚出去玩了几天几夜,谈笑风声的大孩子。 陈暖看他们上了楼,从后座爬前面去,张嘴刚叫出长官两字,就见陈少军推门下车,害得她又立即退回来,匆匆忙忙的下车追上去。“长官,我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陈少军走的很快,没有等他和回答他的问题。 陈暖小跑的跟着,着急的解释。“陈红武和缪哲司还有叶航在酒店保护蔡静,现在季馨兰死了,季煜城肯定会发疯,我要赶在他之前行动。” 陈少军仍旧没停,进了宿舍就将他关在门外。 陈暖双手拍门,在他没开后负气的踹了脚。 她不知道陈少军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变了脸色,就算这件事是她惹出来的,因此差点搭上战友们的命,他也可以骂她啊,而且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跟季煜城之间的恩怨。 陈暖很气愤,越想越不明白的她,烦躁的打算回自己宿舍,可在下楼梯的时候还是决定立即行动。 她要赶在季煜城没缓过来之前率先下手,当然,她也不敢违抗陈少军。 陈暖跑去通讯室,装作什么没发生的利用职权骗来次打电话的机会。她这个电话是打给琴晴的,让她叫那个律师马上动手,然后又告诉她蔡静的信息,同时还提醒她,那里还有她的三名战友。 “琴姐,我那些战友可能不太好对付。”陈暖想到陈红武他们,想有什么能够让琴姐取得他们信任的东西。 琴晴不屑的切了声。“我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琴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皱着眉想了半天的陈暖讲:“你就对一个叫陈红武的人说,很咸的肉。” “这是什么鬼暗号。” “管它是什么,好用就行。”陈暖现在很累,经过这么多事的她,脑袋很混乱,智商成负分,想不到什么惊天动地,泣鬼神的接头暗号。 琴晴听她疲乏的口气,好奇的问:“小暖,怎么突然决定要起诉季煜城了?难道是你找到了证据?” “没有。”陈暖靠在墙壁上,无力不再伪装的深深叹了声,过了会儿她恢复平静。“琴姐,季馨兰……死了,我怕季煜城会发疯,他就这么一个女儿,疼她是疼到骨子里去的。” 琴晴听到这话顿了顿,她没有问事情的来龙去脉,猜测她刚刚经历过什么的她,抛开一切的讲:“小暖,这世上不只是他一个人有女儿,也不止是他一个人会疼孩子,你想想你父母,莫长官和莫夫人这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们的痛苦又岂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陈暖深吸口气。“我知道琴姐,我没有忘记。”她怎么会忘记呢?莫明龙那字数不多,却被她深刻进心里的日记,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那个强大而对她无比温柔的男人,是多么想要见到她,甚至为此惹怒了半个帝国的人,将自己陷入无止境的危险当中。 陈暖吸了口气,琴晴却叹了口气。“小暖,你累了,你去休息吧。”她哪会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有多坚强,她担心的是她太善良,所以才不断的提醒她,她和爱她的人都遭遇过什么,让她明白人除了善良,还有邪恶的一面,就像现在的季煜城。 陈暖应下,挂了电话走出通讯室,连大兵说了什么都没听见,她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回到自己的宿舍,趴在床上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她昨晚上虽然昏迷了三次,可那一点也不能满足她对睡眠的需求,而在经过这么多次大起大悲之后,她累得手指都不想动,只想让隐隐作痛的脑袋安静下来。 在陈暖睡着的时候,陈少军在宿舍洗了澡换了衣服,便去指挥室,和荆思鸿讨论血色的事,直到深夜才结束。 荆思鸿看他没有走的意思,奇怪的问:“少军,你一回来就来了这里,不用去看看小暖吗?”被人绑架,这可是件糟糕的事,小暖再强也还是个孩子,总想得到关注和关怀的。 陈少军看着光脑上的信息,没有说话。 想到他之前跟自己谈的话,荆思鸿又坐下来,给他做思想工作。“少军,你是不是想通了?”“想通了也好,小暖还小,你不能因为自己而害了他。” “最起码在他成年前和他保持距离,这样等他明白过来后,也不会埋怨你。” 荆思鸿见他沉默,一个人越说越起劲,觉得自己责任重大。“现在血色又是这个样子,如果你还想它完完整整多撑一阵子,还是不要给它丑闻的好,它经不起再次易主了。” “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好好想想,想通了就早点回去睡觉,小暖那里就交给我。”荆思鸿说完撑着桌子起来,把资料收好便走了。 身后的门开了又关,陈少军始终维持着一个坐姿,看着全息屏的眼睛深邃无底,可以肯定他并未将那些字看进去。 他故意冷落陈暖,不是因为他想通了,他在陈暖向季馨兰求婚时,他就清楚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现在让他迟疑的还是因为季馨兰。 这个本不应该成为他们两人阻碍的人,却生生卡在他们中间。 没有什么比死亡更让人记住,即使像他这种习惯了它的人,还是能记住身边每一个牺牲的队员,甚至还能清晰的记住他们死前的样子。 陈暖和季馨兰的开始是设计好的,结束却是这么的让人意外。 想到季馨兰死时说的话,以及陈暖的反应,他知道这个因为种种原因而在一起的他们,已经不能像什么没发生的分开了。 陈少军想去安慰他,他想陪着陈暖,哪怕是什么也不说,但他不能这么做,他们两个在一起本就是个禁忌,这个时候的陈暖需要的是时间,让他从季馨兰的死中走出来,而不是去给他制造压力。 陈少军在寂静的指挥室坐了许久,最后他直接回宿舍睡觉了,没有去看陈暖。 而一觉从下午睡到第二天天亮的陈暖,从梦中惊醒。 她**的坐起来,大汗淋淋,撑着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断的提醒自己,她现在已经安全了,她在基地里,在这里没有人敢拿她怎么样,可她还是不断想起季馨兰最后说的那句话。 她那么嘶声竭力,只是想告诉自己,她真的爱过自己。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她当场想吼回去,她有什么好爱的,但她没有这个机会。 陈暖抓住胸口的衣服,怔怔的一遍遍回想季馨兰说那句话的情景,把她折磨得几乎要疯掉了。 “小暖?” 一声关怀、成熟、温厚的声音,将陈暖从自责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陈暖抬头看门口的荆思鸿,怔怔的忘记反应。 荆思鸿看他样子连忙进去,坐他床边摸他的额头。“做恶梦了吗?” 陈暖还是没有反应。 经历过太多生死这种事情的荆思鸿,开导的讲:“小暖,恶梦来源心病,人之所以会做恶梦,我总结就是想的太多了。” 这下陈暖动了动琉璃般的眼珠,看着他的脸。 荆思鸿后面十几年没出去风吹日晒的,皮肤除了黑了点,倒也还好,至少没有坑坑洼洼的,再加上锻炼的效果,因此看起来他还挺年青的,至少不是老头子,反正是那种很成熟很有魅力的那种,也很有说服力。 见陈暖终于理自己了,荆思鸿笑着讲:“我以前刚进入血色时,总在想要怎么做到最好,要怎么顺利留下来,后来参加实战时,就想着要怎么活下去,如果有战友牺牲,我又在想自己当时做什么才能救他,我想了二十多年,到后来我成为这里的指挥官,我才不想那么多,一直到现在。你看,不管我想没想,我都这样走过来了。其实人生就两条路,要么去死,要么活着,不想死就想办法活着,这是自然法则,我们不必要去纠结太多。” “长官,你都是这么忽悠其他人的吗?” “其他人我才懒得说。”荆思鸿拍了下他脑袋站起身,看着他嫌弃的讲:“快去洗澡,你身上都快要臭掉了,还有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要是留下疤,不用段正烨,你爸爸就能灭了血色。” 陈暖甩头像小狗似的起来,蹭下床拿了衣服去浴室时,反头对荆思鸿讲:“长官,你可以说我身上正在兹生着无数细菌。” “行,就你聪明。”荆思鸿笑说着出去,看着外面的万里晴空,突然觉得心情很不错。能把人忽悠好,也是不错的。 方法土不土,管用就好。 而浴室里面被忽悠的陈暖则在想:她等下就去找陈少军,管他是不是突然来大姨妈,她都要及时行乐?人生嘛,就两条路,要么死,要么活!(.. ) 第四十九章 一个馒头引发的战争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陈暖,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上久未穿过的迷彩,一只腿穿进去的时候,发现裤子短了。 她动了动脚丫,看到裤子外面的一截小腿,不由自主的露出两排白牙,笑得无比得意。 经过这么久的努力,她长高了,她终于长高了! 这是一直以来,也是在经过这么多糟糕的事情后,唯一一件值得令人高兴的事。 陈暖一扫之前的阴霾,迅速的穿上裤子和衣服,便风风火火的跑出宿舍。 她要去显罢一下,去告诉他们所有人,她比以前高了,高了! 走路都趾高气昂,神气不少的陈暖,跑下楼碰到从身边走过去的大兵,立即叫住他。 “明柏,去哪儿?”陈暖高抬起头,不时的动下腿。 明柏就是要帮她搬宿舍的大兵。 许久没看到他的明柏打量他,热络笑呵的讲:“小暖,好久不见,你怎么又变漂亮了。” 陈暖:…… 她的面具被季馨兰摘走了,恐怕已经同那场爆炸消失,所以她现在是“素颜”。 陈暖这长像在圣古星球是属一属二的,玻璃般神采飞扬的眼睛,挺翘的鼻子,精致的唇,再配上白皙如玉的皮肤和一张瓜子脸,这模样放出去绝对是当大明星的料,比那些一线演员好看多了。 只是可惜他是个男的,若是女的,血色恐怕早沸腾了。 “我说真的小暖,你长成这样,有没有想过去做变性啊?”明柏摸下巴,评头论足的讲:“反正你个也不高,人也不大,小鸟依人的,变个性保证追你的人能排到爱城子星去。” 本来心情极好的陈暖,被他这一通说,火冒三仗,伸出自己的腿大骂:“你瞎啊,你看我长高了,用不了多久,我还会更高的。还有,即使我不变性,追我的人都能排到爱城子星去!” 她吼完便怒气腾腾的高傲扭头走了。 被他骂了通的明柏挠挠头,也费解的继续去做自己的事。 陈暖一脸便秘的去到食堂,想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到食物上,可这个时候既不是早餐也不是午餐时间,食堂空荡荡的只有两个炊事班的大兵在扫地。 看到他,大兵都热情的打招呼。“陈少尉,你是来吃早餐的吗?” 陈暖正准备走,听到他的话尴尬的笑着讲:“嗯,一不小心睡过了头。你们不用管我,我去店铺里买点吃的。” “哎哎,陈少尉等等。”一个大兵紧追出去叫他。 陈暖见他追出来,便停下来。 “陈少尉,早餐还有一点馒头没有吃完,你要吗?” “真的吗?那太好了,给我拿七个吧。”陈暖还真的一点不客气。她很久没有吃过食堂的东西了,甚是想念,而且她又饿了这么久,再多几个也能吃完。 血色食堂可是军用食堂,不像外面缺斤断两的私用食堂,这个馒头得有陈暖两个拳头大,而且全部是真食料的面粉,平常大兵们的早餐就两馒头一碗粥,她这一下来七个,饶是见过“大世面”,见过无数饿死鬼的炊事员,都一脸惊骇,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陈少尉,你刚才说要几个?” 陈暖真以他们没听清楚,特意很清晰的讲:“七个。” “哦,好,你等一下。”那大兵怔愣的点头,叫身边的人去厨房拿。 那个大兵麻遛的跑进厨房,用大兵装汤的大碗,整整齐齐的垒了七个馒头出来。 看到又白又大的馒头,陈暖如见亲人,有点儿抢似的拿过来就冲他们笑。“谢谢啦,我吃完会把碗还回来的。”说完抱着碗心情飞扬的离开。 看他背影,两个大兵挠了挠头。 刚才去拿馒头的讲:“班长,你说陈少尉能一个人吃完吗?”“我见过吃得最多的,也就是五个馒头,可那个人比陈少尉高差不多一个头,大一半。” 班长摇头。“可能陈少尉是拿去和别人一起吃的。哎那个你,快去扫地,完了去洗萝卜。” “是班长!” 陈暖抱着碗馒头,没有回宿舍,她随便走进离自己最近的会议室,进去看到桌上有个被人忘记拿走的水杯,就拿它装了满满一杯水,坐到操场边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吃迟来的早餐。 她挺潇洒的,不安时起床,不安时吃早餐,现在游荡的在操场上拉仇恨。 其实也没怎么拉,因为陈暖这个名字就代表着特权,大兵都习以为常了。 “小暖,你的早晨生活可真悠闲。”容简走到他身边,拉了拉裤腿蹲下来,看他堆成金字塔的馒头,好奇问:“你是要改行卖馒头了吗?” 容简来的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双白和时节,这三应该是一起去做了什么,现在正好凑一块。 时节蹲陈暖另边,伸手去拿他碗里的馒头。“早餐吃的太急,现在看到小暖的馒头又饿……”快要堆成山的大白馒头突然不见了? 看他把馒头举起来,容简说他。“小暖,你拿这么多又吃不了,我们帮你吃个还咂地了,难道你真想去卖早餐不成。” “小暖,做人要勇于奉献。”双白也和他们一边,站着的他,说着就顺手去拿。 陈暖又把馒头护怀里,很认真的大吼:“不准抢我的馒头!” “真把你惯的,快,把馒头交出来我们还是好朋友。”容简威胁的讲:“否则我们就翻脸了啊。” “不给不给!”这是她好不容易才要到的早餐,她还一个都没吃完,就碰到他们这伙强盗,也是背到家了。 陈暖是打死不给,而且表现的也很明确,不准打她馒头的主意。 时节其实也不是非要吃不可,但太久没跟他见面的他们,都非常想念他,坏透顶的想看他炸毛的样,就都跟事先商量好的,三人连手去抢他的馒头。 站着的双白从后面抱住他手臂,左右两边的时节和容简强盗似的去抢他的碗。 陈暖大叫的死死抱住碗,堆起的馒头在几人的争抢间纷纷滚落地上,可即使这样他们还不罢手,似乎想把碗都抢过来。 陈暖气得想骂人,要不是她现在没什么力气,肯定跳起来暴打他们一顿。 “你们这些混蛋,老子连早餐都没吃,你们几个大男人跟我抢什么!” “你不是男人啊?还有,我们现在就想吃馒头!”容简。 “小暖,你又吃不了这么多,争着做什么?我们还会饿着你不成。”时节。 “小暖,快点乖乖把馒头交出来,我就把中午的肉给你。”双白。 “我不给我不给!” 他们四个为了几个馒头争抢不休,让路过围观的大兵忍不住怀疑,这个馒头是有多好吃?怎么他们早上没吃出来? 容简见抢不出碗,向时节使个眼色,两人一起把碗里的馒头拿走。 陈暖发现他们意图,狠不得咬他们两口。太可恶了,她才没有这么讨厌的战友! “小暖,你是斗不过哥哥们……”眼见计划即将成功,容简露出猖狂的笑,但没等他笑完,抓住什么的他哎了声。 可还没等他发问就被陈暖一脚给踹开。 摔个四脚朝天的容简没顾被踹的事,迟疑的讲:“我刚才好像抓到小暖的胸了,哎小暖,没想到你块头不大,胸肌还挺大的。” “胸你个头,馒头都被你抓烂了。”红着眼睛,虎着脸的陈暖,把留着五个手指印的馒头嫌弃的扔给他。 馒头咂在容简头上,又弹到地上打了几个滚。 容简捡起馒头,看到上面的五阴白骨爪,也怀疑自己刚才抓的是什么了。 双白看他拿着馒头的样,大笑的松开了陈暖,蹲下来调侃的讲:“简,怪不得你这么想抢小暖的馒头,我看你是太久没摸过女人的胸了吧,想拿馒头回忆下手感?” “那这个胸也太小了,我的女朋友们都是大波妹。”容简做为比他们还老的老兵,脸皮早不知扔哪里去了。他也不起来,撕掉馒头外面粘满灰和石头的皮,把被自己捏得惨不忍睹的馒头吃了。 时节瞧陈暖真有点生气,把滚得到处都是的馒头捡回来,捧在手里看他吃。 陈暖碗里还剩三个干净的,她愤愤瞪着罪魁祸首们,把馒头当作他们的大口咬,使劲嚼。 这下觉得自己玩笑开大发的容简不笑了,瞅着陈暖的脸,看她像只小仓鼠似的把嘴里塞得满满的,两只大眼睛愤懑的盯着他,心里一阵发虚。“小暖,你没事吧?”不应该啊,他们又不是真要抢他的馒头。 陈暖哼了声。“当你一天一夜没吃饭,还接连打了三次架你就知道有没有事。” “什么?那你赶快多吃点。”容简狗腿的把奇迹生还的水杯递给他,等他吃掉碗里的馒头后,忽然大叫:“你这是暴饮暴食!” 陈暖继续瞪他,狠狠瞪他,抢过时节手里的馒头,扯掉全是灰的皮咂他。“暴你个头,老子现在能吃下一头牛,可我却在吃馒头!靠!” “哈、哈……我中午的肉也给你。”容简讪笑,帮他把掉地上的馒头皮剥掉。 于是,一场抢馒头之战过去了,三个人全坐地上剥馒头皮,然后给陈暖吃。 陈暖一点没浪费,把六个馒头全塞进嘴里,才打了个饱嗝。 等他吃完,把这事揭过的容简,又盯着陈暖的脸看,他看就看,还不时的笑出来,看得时节和双白都想揍他。 陈暖横了他眼。“你要再看一下,我就挖了你眼睛。” “小暖呀,有没有人说你很漂亮啊?”容简这富家公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胆儿肥着呢。 听到他这么说的时节和双白都偏头看陈暖,认同的点头。 关于这脸,陈暖刚才已经被明柏气过了,现在她驾轻就熟的讲:“有啊,明柏刚刚夸过我,说我要是去变性,他第一个来追我。” “切,你要去变了性,还轮得到他?去南极呆着吧。” “去南极做什么?”吴维走过来,看他们几个。 刚才他们为了几个馒头大打出手,不懂事的新兵以为他们真有过节,立即去叫了长官,现在那新兵还站在吴维身边。 新兵很娇小,比陈暖还要矮一点、瘦一点,生得唇红齿白,咋一眼看过去,都以为他比陈暖小,可实际他有二十二岁了。 陈暖没见过他,但看他穿着血色的制服,知道他是新战友,又看吴维这兴师问罪的口气,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她,立即笑着讲:“去南极看雪,呵呵……” “我听人说,你们聚众斗殴?”吴维挑起眼角看容简。 容简唰唰摇头。“我们关系这么好,怎么会打架?” “有人看到你们在抢馒头,这是怎么回事?已经过了早餐期间,谁在这里吃东西!”吴维说到后面突然拔高声音,训斥的吼:“你们不知道过时不候这句话吗!做为老人,你们还有没有纪律了!” 陈暖看了眼新兵,举着碗天真无邪的讲:“吴少校,我们没有抢馒头啊,容简、双白、时节,你们有看到馒头吗?” “我们没有看到馒头!”三人异口同声。 陈暖听到答案露出笑。“吴少校,你听到了吧?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馒头,我拿个碗是突然想去喝水,然后容简说这样不文明,就用杯子给我装了杯水。” “那是我的杯子。”新兵小声讲。 陈暖温柔的看他,笑得跟大灰狼似的。“啊呀,原来是你的啊,真是不好意思,下次你要记得带走,这虽然是部队发的,但也是私人物品,弄丢了可是要自己掏钱买的哦。” 吴维看陈暖他们几个,心里明白得很,他转向新兵,说了他两句东西不可以随便丢的事,便背着双手走了。 被抛下的新兵委屈的瞅着他们几个,那哀怨得跟抢了他女朋友似的。 陈暖看着新兵,用手肘撞了撞右边的时节。“他什么人?” “据说是昨天来的,第二空间站蓝潇大校的儿子,蓝彬,说想来体验生活。”时节把今天听来的告诉他。 陈暖蹙眉,想起第二空间站蓝潇,又打量新兵。“他和他爸爸还真不像。” “谁说一定要像爸爸,就不许粗狂的老爸生个小豆丁儿子吗?”容简笑眯眯的看着新兵,小声讲:“小暖,我想你应该找到同类了。” 陈暖斜了他眼,想要不要让他知道,自己跟这个小豆丁不是同类,但眼下她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我们血色又不是普通部队,那个蓝大校怎么把他塞来了?” “谁知道。”容简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下陈暖,心说你之前还不是仗着长官是你哥,都把这里当家了。 陈暖这次又给了他一腿。“现在他就在基地里瞎晃悠?然后管管闲事?” “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听说现在跟着池域搞公关呢。”双白伸手,拉起被陈暖再次踹翻的容简。 “就他还搞公关?陪聊陪喝还是陪睡?”陈暖不是要打击新人,而是她觉得他来这里,根本是对血色的一种侮辱,因为每个进来这里的人,都是凭自己本事进来的。其实除去这些,陈暖有种特权被人抢的感觉。 她和容简他们当着人家的面议论了通,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向蓝彬把杯子还给他。“谢谢你的杯子。”说完准备走。 蓝彬拿杯子着急的讲:“等一下。” 陈暖才不等他,他们又不是一条道上的。 容简和时节、双白他们看陈暖扬长而去,也各自散了。 蓝彬看他们几个都走掉,气恼了阵,最后只能丧气的垂下头。 陈暖把碗还给食堂的大兵,跑过操场去指挥室的时候,看到还站在那里的小公子,想他会不会是在哭? 管他呢,要体验生活去社会体验,就他这身板,还是别来部队吧。 陈暖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跑上楼,来到指挥室的门外,对站岗的大兵说要见指挥官。 大兵让他稍等,转身走进了指挥室。 在大兵见去的时候,陈暖很上心的把刚才弄乱的衣服扯好,把有灰的地方拍干净,虽然这迷彩很耐脏,但长官好像有点洁癖。 陈暖想到即将要见到陈少军,满怀欣喜和期待,脸上扬着自信昂扬的笑。 “陈少尉,指挥官正在忙,暂时没空见你。”大兵知道陈暖跟指挥官的关系,可现在是站岗期间,他还是公事公办的讲:“请你离开,这里不准闲人停留。” 陈暖的玻璃心哗啦碎了一地,还听他赶自己走,横眉竖眼的瞪他。“我就不走。”接着她冲指挥室的门大喊:“陈少军,你给我出来!” 妈的,从军工厂回来一直躲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亲也亲了,摸也摸了,想不认帐?没这么容易的事! 两个大兵见他直接喊指挥官的名字,惊讶得还没缓过来,就见他往里面冲,还好他们手快的把人给拦了下来。 一左一右的两个大兵,推着跟牛一样倔的陈暖往外走,把他扔到楼梯口善意的讲:“陈少尉,你这是违法纪律的,你还是快走吧,晚上你再去找指挥官好好说说,让他别处罚你。” “他敢!”陈暖气红了眼,趁他们不注意,扒开他们就往里冲。 陈暖跑的飞快,不敢真对他动真格的两个大兵,这下没拦住,等他们追上去时,陈暖已经进了指挥室。 两个大兵急着跑进去,对陈少军和荆思鸿两位长官歉意讲:“抱歉长官,我们没拦住。” 陈暖一进来跟要吃人似的瞪着陈少军。 陈少军平静的看着他没说话。 荆思鸿看他们两神情,向两个大兵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后,自己也站了起来。“少军,这事先到这里,有什么问题我们晚上再讨论。”然后他看气鼓鼓的陈暖,替他说话。“小暖还小,第一次经历绑架这种可怕的事,你别冲人发火。好了,你们两兄弟聊吧,我先走了。” 等荆思鸿出去,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个是气的,一个是在走神。 陈暖瞪着陈少军,一口气憋在胸膛,她没压住,也不想压,毫不掩饰的吼了出来。“陈少军,你别仗着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望着他脸的陈少军动了动眼帘,对上他眼睛时,眉宇微皱。“陈暖,你是不是太久没来部队,把纪律都忘了是不是。” “我他妈的鬼跟你谈纪律!”陈暖唰的双手拍他桌上,高高的俯视他。“陈少军,你在躲我?” “我在忙。” “忙到你就不能见一下我?” “你的事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陈暖冷笑。“你倒还挺坦诚。” 陈少军看他高扬的优美脖子,动了动喉结。“你先出去,等你冷静下来了再来找我。” “我现在很冷静。”陈暖没在他眼里看出什么,松开手站直身,深吸口气,极其冷静问:“陈少军,你是不是后悔做那些事了?” 荆思鸿说她刚经历了可怕的绑架,可她一点也不怕被绑架,她只是害怕季煜城,这种害怕与能力强弱无关,这种恐惧和害怕是一天天积累起来的,在被绑在那张床上,她其实很想尖叫大哭,但她知道那样做没用,所以她不得不坚强,只有与季煜城正面对抗,她才有胜的机会。 而当看到血色的战友时,她是那么的激动,原以为她要像在南极一样,她得自己扛过所有痛苦和困难时,她发现原来还有人会来救她,来帮助她。这就像……在无边的黑暗里看到一道曙光,并且她被这道曙光所救。 这个时候结局是不是应该像小说里一样,王子与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可结果呢?他妈的童话都是骗人的,陈少军这个大混蛋居然躲着她?她难道会吃人吗?! “没有。”陈少军缓和的讲:“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们过段时间再谈。” 陈暖听他这么风轻云淡的回应她,捏着拳看了他几秒,最后什么也没再说的扭头走了。 回去就回去,她这次说什么都不稀罕他了。 陈暖走出指挥室,没再看门口的大兵,径直下了楼。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转去停车场。 不喜欢她,又要绑着她?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愤愤踹了脚车门,陈暖反头看了眼指挥室的方向,在没见陈少军追出来,死心的开车离开。(.. ) 第五十章 琴晴和陈暖的阴谋阳谋 陈暖回了趟家,就打电话给琴姐,得知蔡静在她那里后,立即去43区找她。 在进入43区后,陈暖发现这里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许多地方的树被砍掉,种上了红色的太阳花,使得看上去整个城市都一片红。 陈暖吸着漂浮了太阳花香味的空气,看着在花丛旁吵架的行人,心想原来杨康还有这爱好。 进入南路的范围,陈暖便不再往窗外看,把车停在别墅的前面时,看到郑千摇头晃脑的走来。 “郑千。”陈暖下车,站在车边叫他。 听到声音的郑千抬头,看到是陈暖也没多热络,懒洋洋的搭了声腔。“陈二少,你来找老大吗?她在楼上。” “嗯,谢谢。”陈暖走过去,和他一同进去,随意问:“你还好吗?我听到了些关于你夫人的消息。” “嗨,别说这些,这事早过去了。”郑千前面的流海有点长,一点不像黑帮老大的二把手,十分的像路边小混混。他望着楼梯,像不在意这事。“陈二少,你要找老大就上去吧,我等下再去。” “你要有急事,可以和我一起上去。” “没啥急事,死不了人。” 陈暖看郑千在大厅悠闲的坐下来,叫小弟给他端茶送水,便转身上楼。 楼上琴姐和蔡静各坐一方,琴姐在看什么东西,蔡静满脸愁容的看着窗外。她们看到陈暖都抬的抬头,转的转身。 “小暖,来了啊。”琴晴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对门外的小弟讲:“叫人上菜,我们等下就下去。” “是老大。”门外的小弟蹭蹭跑下楼。 陈暖脱了鞋子,走进铺着长毛地毯的房间,不懂琴晴这是什么爱好,喜欢在家里光着脚。“这么热的天,你也不怕热。” “有冷气怕什么。”琴晴捥着她手,把她带到桌边,给她看照片。 陈暖看了下她,才接过照片。 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楚,里面的两个人也相隔很远,想是这张照片是偷拍的。 看到照片里的两人,陈暖抖了抖照片。“琴姐,什么时候你的人成狗仔队了?” “不这样,怎么知道那个姓杨的在做什么。”琴晴坐椅子上,跷着腿,老大气势不减的看陈暖。“我想你认出了这照片里的人是谁了。” “认识。”陈暖放下照片讲:“他是圣古星球的帝国元帅,陆军部的头,段正烨。” “这段时间杨康都没怎么找南路的麻烦,他似乎在忙着什么事情,与这个段正烨在我们知道的情况下,他们就见了两次面。”琴晴担忧的讲:“小暖,现在我暂时还不知道杨康在搞什么,但你这段时间还是要注意点。” “杨康现在是43区的话事人,他和段正烨见面,可能是公事吧。”陈暖没怎么在意,倒是好奇那些花。“琴姐,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路上种了许多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杨康也有爱美的一面?” “老大,可以下去吃饭了。”这时一个小弟跑上来,打断她们的话。 琴晴和她们一起下去,接着刚才陈暖的话讲:“美?我不这么认为,我倒觉得这红色的花像是用来掩盖血液,而香味是来混合血腥味的。” 本来对那花还有几分好感的陈暖,听她这么说瞬间打了个颤。“琴姐,你思想太阴暗了。” “呵,在这里长大的,能有多阳光?” 陈暖不以为然,至少她就觉得她挺好的。 三人走下楼,和大厅的郑千打了照面,四人就一起吃饭。 饭桌上,陈暖看不声不响的蔡静,问琴晴。“琴姐,季煜城那事怎么样了?”如果季煜城已经被逮捕了,那蔡静就会相对安全一些。 琴晴听到她的话,表情顿了顿,平静无事的讲:“我们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陈暖心里一顿,看了下琴晴,没有追问,埋头吃饭。 她看琴晴这反应和语气,想季煜城那件事进展的恐怕是不顺利,她不想说是怕影响吃饭的心情,才不是其它原因。她哪是会被这一点点事情吓到的?再者,她早上就吃了几个馒头,虽然吃的很饱,但和现在丰富的午餐来比,那些真的只是吃饱而已。 琴晴一开始还怕陈暖急得吃不下饭,想劝她多吃点,谁想她是最后一个吃完的,把桌上四人不能吃完的菜,全扫得干干净净。 看他吃法,郑千惊骇。“陈二少,陈家是不是虐待你了?” 陈暖用眼角看了他眼,把最后一片青菜塞进嘴里,优雅拿纸巾擦嘴后,愤愤的讲:“对,别看他们那么有钱,实际天天就想压榨我,陈健雄想收购我公司,陈少军耍着我玩,仗着是我长官就欺负我。”想到之前的事,陈暖一肚子火。 她这么说也就抱怨一下,可郑千当真了。他同情的讲:“我早就说了,那些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明明有钱到花不完,也不给点给穷人,太可恶了!” “可恶个什么劲啊你,人家有钱也是他们自己赚来的,能平白无故的给你?”琴晴看了眼陈暖,说了郑千一通。 郑千腆着脸陪笑。“老大说的是,老大说的是。” “少贫,快说,你来有什么事,说完快滚。” “是这样的老大,武器库的存货不多了,我打算找人去买点。”郑千刚才还笑嘻嘻像个不正经的混混,一说到正事就变得十分认真。“像火箭弹,ds冲锋枪这种重火力武器,都有点缺。” “嗯,去找小小姐多买点,钱去找财务要。” “哎老大,那我现在就去了。”郑千得到琴姐的话没有停留,立即去办事了。 蔡静早吃完了饭,听他们说这些事,光看着都觉得紧张。她疑虑的问:“这样好吗?不怕警察查?” “警察?”琴晴噗笑。“我们是黑帮,他们是挂牌的强盗,我们彼此彼此。” “可是这是犯法的。” “在43区,谁厉害谁就是法律。”琴晴不想跟她这种无知的女人说太多,转向陈暖凝重的讲:“小暖,我恐怕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陈暖耸肩。“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人死,都是好消息。” 琴晴见她不像说假的,便把事情告诉她。“季煜城没抓到。” “什么意思?难道武向杰跑了?” “不是。” “证据不够?” 琴晴还是摇头,看着她不知要如何说出口。 陈暖渐渐的有些急了。“琴姐,你就直接告诉我吧,我又不是被人捧在手里的那种,你吓不着我。” “他不见了。”琴晴说到这事紧皱起眉来。“季煜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不管是刑警还是我们,连季煜城一根头发都找不到,我们也找了他身边的人,他们都不知道季煜城去了哪里。” 如果是由刑警出面,那么他们肯定会在自己的办公系统里查,如果连系统都查不到,这就说明,季煜城已经离开圣古星球和所有子星,去其它星球了。 要真是这样,事情会变得相当棘手,跨星球案子不是没有,随着科技的发达,处理这种潜逃犯不是很困难,却很麻烦,许多案件到最后由于原告的精力有限,最终都不了了之。 琴晴担心的恐怕就是这点,因为单蔡静这件事,还不大到足以让他们耗费那么大精力去办,即使他们愿意去宇宙中寻找季煜城,何时能抓到也是个问题。 琴晴是有一些事不知情,而刚被季煜城绑架的陈暖多少知道些,她想的和琴晴的不一样。她看了眼蔡静,没有说话。 琴晴通透,对蔡静讲:“蔡小姐,你先回房吧,我和小暖说点事。” “好。”蔡静知道他们有事要谈,又看了下陈暖才走。 陈暖等她离开,接着说刚才的事。“琴姐,你是不是担心季煜城会离开圣古星球?” “我难道不应该担心吗?” “不应该。”陈暖肯定讲:“季煜城的女儿死了,尽管不是我杀的,但他肯定会将这事怪在我头上,如果不是因为我,季馨兰就不会死,所以在我没死前,季煜城是绝对不可能离开圣古星球的。” “那他现在会在哪里?我联系了一些朋友,他们都没有打探到消息。” 陈暖无奈笑了下。“琴姐,莫明龙找了我十几年,不也没有找到?”“像季煜城这种人,他要想躲起来有的是办法。” “你是说,上面有人在帮他?”琴晴思索了半响。“要是这样,你说他会去哪里?你以前呆的地方?” “那里已经毁了,他回不去。而且那里太远了,他一定是在圣古星球的某个地方。”陈暖不知道他可能会在哪里,但她直觉季煜城不会离开这里,他一但有了对付自己的方法,肯定会迫切的想要自己的命。 陈暖安慰琴晴。“琴姐你别担心,你让武向杰时刻盯着这件事,季煜城想出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出来的。” “小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暖看着她不说话。 琴晴皱眉,语气有些不悦。“小暖,我想让你知道,我帮你不是我应该的,你以前的事可以不说,但如果是正在发生的事,你再不告诉我,那我就失去了知情权,我很难再帮你。” “琴姐,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就你刚才说的,对你来说不死人就是好消息,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件事足以让我担心?” 琴晴到底是南路的老大,漂亮温柔的外表下,是颗强势不容置疑的心。 陈暖看她无害却给人压迫的视线,把自己被季煜城绑架的事,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当然她没有说拔鳞片的事,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特殊。 琴晴越听,眉头皱得越大,最后她眶啷咂了杯子。“季煜城还想抓你做实验?那个老不死的,活该死了女儿。” “琴姐……”陈暖恨季煜城,恨不得他死,可这一切与季馨兰无关。 一时嘴快的琴晴,听陈暖欲言又止的话,气焰减了大半。“行了行了,我不说他女儿了。” “嗯。”陈暖想到在军工厂时的季馨兰,怔怔的想得出神。 琴晴看她神色,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小暖,你怎么了?在电话里听你说话就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刚才你又骂你哥,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 “吵架?我们不是吵架,只是闹翻了。”一说到这里,一直表现淡淡的陈暖紧皱起眉,似现在还憋着一肚子火。 “好像很严重的样子。”看她愤愤的咬牙切齿,这下轮到琴晴放松了。“是你哥交女朋友了?” “不是!” “准备结婚了?” “有这打算。”说起这事,想到那个段欣的陈暖更窝火。 “看来你终于有危机感了啊。” “什么?”陈暖不明白她的意思。 琴晴笑眯眯的换了个坐姿。“喜欢你哥就去追呗,反正你近水楼台,还怕抢不过别人?” “你怎么知道?” 琴晴露出个不屑的表情。“就你那点技量,还想瞒过谁?”“以前你哥和你一起来找到我时,我就看出来了,那个时候我便在猜测你可能是个女人。” 陈暖:…… “我看的出来陈少军也是喜欢你的,你跟他表明身份,又加上你这么漂亮,拿下他不是分分钟的事?” 陈暖回家的时候,又戴上了备用面具,不过琴晴看过她的真实容貌。 说到脸这事,陈暖深深的皱起眉。“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他自己的性别。” 琴晴惊讶。“难道他一点没怀疑?” 陈暖摇头。“你会怀疑从小养到大的人吗?陈少军那种人,一但取得他的信任,除非你当着他的面脱光衣服,不然他都会给你的不合理之处找各种借口,或是把说我像女孩的话当作别人的调戏。” “没想到他是那种人。”琴晴咂嘴,深感意外。“那你就脱给他看,反正你最后也是要把他压倒的。” 想到她给自己出的那些损招,陈暖这次态度坚决。“这次不听你的。”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才不要去见他。 “怎么火气这么大?” 陈暖在她面前也没什么好瞒的,咬牙讲:“他亲我了!” “啊?”琴晴睁大眼睛,盯着她猛瞧。“可你现在是男的啊?” “他就是亲了,还不止一次!” “陈大少口味真重……啊不是,小暖你好厉害,居然把陈大少这个直男掰歪了。”琴晴说完,开始脑补陈大少爷歪掉的样子。 她和陈少军接触的少,不过就那零星的几次见面,她对他的印象都是强势的,冷硬的,对任何事情都是绝对把握的。他就是那种,在一片血海里,还能保持冷静,像个完美操控家那样的作战指挥,实在很难想像,当他发现自己喜欢一个“男人”时,并且把人亲了,那会是怎样一个情景。 面对琴晴的夸讲,陈暖还是面无表情,似在指责她没有和自己身同感受。“中间那段时间我以为我们在交往的。” “好样的,陈大少成功进军同性恋,这新闻肯定能轰动整个圣古星球,连其它星球都会受到波及。” “但是他突然不理我了!” “为什么?” “鬼知道为什么!”陈暖怒火中烧的讲:“你说他是不是很可恶?” “对,太可恶了!”琴晴把要暴走的陈暖顺毛,同仇敌忾的讲:“那你也不要理他,看是谁稀罕谁。” 陈暖似乎终于找到组织,扬眉吐气的哼了声。 瞧她高傲的样,琴晴不由的笑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找个小鲜肉?还是找个女朋友?”“让我想想,小鲜肉没有,不过你可以找耿亮,女朋友蔡静挺好的,她似乎对你很有好感。” 陈暖一下垮下眉。“为什么要找?还拿我身边的人开刀。” 琴晴戳她脑袋。“小暖,你在这事上,怎么那么蠢呢?” 陈暖:…… “他要订婚了,你难道要躲在房里伤心哭泣吗?”琴晴兴奋的鼓舞讲:“你要马上再找个男朋友或女朋友,天天在他面前秀恩爱,气不到他,隔应一下也是好的。” “嗯,你让我想想。”陈暖觉得琴晴说得有一定道理,在回去的路上就决定,她等下去看耿亮。 耿亮是自己小弟,调戏下又没什么,主要是他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她放心又信任,至于蔡静……她有了季馨兰这件事后,恐怕再也不会交女朋友了,不过倒也好,她本来就不喜欢女人。 就这么愉快决定男朋友人选的陈暖,刚回到家想换身衣服先去公司转一下,便看到站在大厅的段欣,心一下崩了起来。 “二少爷。”看到他,乔管家恭敬的唤了声。 陈暖点头,走进大门礼貌问:“段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段欣听到他的声音,转身看他,被修剪整齐的秀眉微微皱起。 她化着很精致的妆容,可即使这样还是掩盖不住她的憔悴。看她这样,陈暖实在不知道像陈少军这样的渣男,有什么好喜欢的。 想到这里的陈暖又缓了分语气。“我哥不在。” “我是来找你的。”段欣勉强的笑着讲:“小暖,你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陈暖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见他答应,段欣的笑又大了分。 陈暖被她这个笑容给美得,莫名的心里一软,对她不再那么敌视。她迅速的上楼换了衣服,又把最后一张卡揣上。 这段时间她没有在季馨兰身上花费,公司那里却成了无底洞,还好有陈健雄给的那五十万,她拿五万买了个差不多的戒指,剩下的钱全转自己另外的帐户上了,正是因为有那笔钱,才不至少让公司黄掉。 不过公司正在走上规模,她还得努力赚钱。 “段小姐,我们走吧。”陈暖笑容满面,很伸士的请她先走。 段欣看他讨巧的模样,忍俊不禁的笑了。“小暖,我有时候觉得你不喜欢我,有时候又觉得你太可爱了。” “这两者不冲突不是吗?不过……”陈暖风趣的卖了个乖。“不过像段小姐这么漂亮的人,谁会讨厌呢?你一定是感觉走错了路。” “小暖,很高兴你能跟我这么和平说话。”段欣说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她和陈少军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陈暖对她抱有很大的敌意,而陈少军也很关心他,如果他不是个男的,还是陈少军带回来养大的,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有情敌了。 陈暖听到她的话顿了下,走到自己的车前才转身看她,嬉皮笑脸讲:“段小姐,我以前还小,若有什么做的不对地方,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吧。” “呵呵,我本来就是大人啊,而小暖你还是小孩子,又是少军的弟弟,我怎么可能记恨你呢。” “那就好。段小姐请上车。”陈暖听到陈少军的名字,大大的笑了下,维持礼貌的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便绕到主驾驶位。 她只是突然心情好,但如果要自己帮她追陈少军,那还是免了吧。她现在虽然不稀罕陈少军,可她稀罕过,宁愿让他一辈子讨不到老婆,也不会把他拱手让人的。 可她最后还是打算把陈少军拱手让出去了。 ------题外话------ 订阅越来越少,各位妹子们不要跳订啊,也要常常出来冒泡,不然瓜瓜会木有动力哒>_<~(.. ) 第五十一章 已经带坏了 “你说,你爸爸想要对付陈少军?”给她倒茶的陈暖微微皱眉,放下茶壶看着她,有几分怀疑。 陈少军是陈健雄的独子,现在虽说他不是在商界,未来也未必继承陈氏,但在圣古星球的人无论是谁,都不会想要和他对着干才是,至少不会明确的说出来,就像上次参加段欣的生日宴会。他们都是群老狐狸,所以段欣跑来找她说这通话,是纯属自己猜测,还是别有目的? 陈暖一时不好判断,自上次生日宴会后,段欣来找过陈少军,那个时候自己有事,没有和他们在一起,所以具体也不知道她和陈少军的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段欣见他不信,解释的讲:“我是亲耳听到的,小暖,你要相信我,我不会想要害少军,即使他那样对我。” 他哪样对你了。陈暖心里吐槽,默默的想这事是真是假。“段小姐,你爸爸想要对付的可能是血色,和陈少军没有关系,你不用太担心。” “不是这样的。”段欣有些着急,似有些话不方便说。她挣扎了会儿,才决定的看陈暖,肯定讲:“我爸爸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有人说那东西在少军手上,所以想要设计害他。” 陈暖挑眉,面上不动声色。要找的东西在陈少军手上,那就只有那支笔录了。 想到之前琴姐说的话,还有那张段正烨和杨康的照片,陈暖将这两件事串连起来,想段欣说的应该不假。 这也是个新的发现,不好不坏,应该是有好有坏。坏的是陈少军可能有危险,好的是那支笔录里有对段正烨不利的事,如果他们真的破解笔录,就有对付段正烨的办法,这样血色就不用怕谁了,陈少军也不必和段欣订婚。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帮我哥吗?”陈暖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口,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脸,没有放过她的微秒反应。 段欣点头,隐隐有些极端的疯狂。“只要我们两个结婚,我爸爸就不会对少军怎么样的,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爸爸虽然很少有时间,但对我还是不错的。” “你是他女儿,他当然不会想要伤害你。” “所以,你愿意帮我吗?” “帮你?”陈暖疑惑。“你们不是快要订婚了吗?”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又出了什么变故?想到反复无常的陈少军,陈暖突然能体会段欣的感受了。 段欣笑了下,面容有苦涩和嘲弄。“我们之间有点小矛盾。” “能说来听听吗?” “上次吃饭的时候,他突然甩下我走了,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段欣看着手指,似在回忆那晚的事,有些走神。 陈暖在她脸上的视线下移,看她紧握在一起,修剪得整齐又做着红色指甲的手指,想她要不要帮段欣。 那支笔录还没有破解出来,相信一时半会也解不开,段正烨做为帝国元帅,真要想害陈少军,有的是方法和罪名。现在看来,他和段欣结婚,是最好的选择。 陈暖犹豫了下便讲:“我想我知道是为什么。” “什么?”段欣迫切的看他。 “因为我。”陈暖把自己猜想的事告诉她。“那个时候我被人绑架了,我哥可能是收到了消息,才会匆匆扔下你。” 段欣脸色忽然一喜,像听到一个巨大的好消息,忍不住笑了。“原来是这样。” 看她从心底绽放出的喜悦,陈暖心里却变得很难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不开心。现在她才怔怔的想,她在做什么?她在和一个情敌吃晚饭?还帮着化解他们之间的误会,最后呢?她还要搓合他们两?想想她还真是够伟大的。 陈暖勉强故作关心的问:“对,就是这样。所以你能原谅我哥了吗?”最好不要原谅,你最好永远都恨着他。 “我怎么会不原谅?”段欣喜极而泣的抓住陈暖的手,激动的讲:“小暖,你太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对你很重要吗?”你为了陈少军,不惜让你爸爸打压血色,想要陈少军妥协,怎么还会怕这点事情。陈暖心里翻白眼,想和她掐架,可自己选的路,咬牙也要走完。 “有什么比这个还重要呢?”段欣笑着讲:“就像小暖你对陈少军很重要一样,若是因为这件事少军才扔下我,我当然能够理解。” “呵呵……”我是猪。无意间帮了她大忙的陈暖,讪笑,抽出被她抓住的手,掩饰性的喝了口茶。 “小暖,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我已经没有胃口了。” “什么?” “没什么。” 陈暖食之无味的吃了饭,在段欣再三拒绝自己送后,就开车回家了,然后连乔管家的招呼都没有回应,直接上楼回房了。 她怎么那么蠢?一听到陈少军有危险,就答应帮段欣?陈少军这种人,才不用别人为他担心,他厉害的很。 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要有个什么事怎么办?而且不管是因为他自己还是因为血色,他和段欣订婚结婚这事,都是必然的。 想到段欣可能很快就会再次去找陈少军,陈暖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想拿把刀捅自己两下。 她这么聪明,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出来! “叩叩。”“二少爷,你吃饭了吗?”乔管家轻声的寻问,似是怕打搅到心情不好的小少爷。 陈暖还把头闷在被子里,她大声的喊:“吃了!”还是和情敌吃的,她都担心晚上会消化不良。 “那我给二少爷切点水果上来。” 乔管家说完便下楼去了。 陈暖听他走远的脚步声,突然灵光一闪,从床上跳起来。 陈少军和段欣可能会再次频繁的见面,她这只单身狗,为什么要被他们虐?她可以去找个男朋友,对,她去找耿亮,她就不信陈少军看到自己歪了,还有心思和段欣出双入对! 想到这里的陈暖风风火火的跑下楼,准备出去的时候看到陈健雄从外面进来。 陈暖看了下时间,又看他,迅速的收起自己的小心思。“爸爸,你怎么回来了?” 陈健雄这种人,在多数情况下,都是西装革履的,即使是夏天,但好在他们出入的场合大多都有空调,也不用担心热。现在他可能是回家的原因,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另只手的衣袖扎起来,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肌肉,看起来真是撩人。 “这是我家,你还不许我回来了?”陈健雄把外套交给乔管家,搭着他肩膀进去。“小暖,最近在忙什么?总是不见人。” 陈暖心里咯当了一下。 陈健雄离好爸爸还有一定距离,他突然关心自己的状况?肯定有事。 “在忙一些事。”陈暖揣着心,防着那防着这的,比期末考试还紧张。 “这几天你没去公司,也没有回部队,你去哪了?”陈健雄不是那么好被她糊弄过去的,坐到沙发上端了乔管家送上来的茶,看着他,等他回答。 面对他的审视,陈暖吞了口口水,想要怎么说他才会相信。 “我约会去了。”她真是太机智了,这下陈健雄总不会问他跟谁?去哪里了吧? 果然,陈健雄听了后仅是喝了口茶,没再继续这个问题,可下一个问题,吓得陈暖差点坐地上。“男的女的?” “啊?” “我问你跟男的还是女的出去约会?” 这个……“女的。”确切来讲陈暖没有撒谎,她这几天确实是和季馨兰在一起的,让她惊心的是,陈健雄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难道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想到自己要去找耿亮这个“男朋友”,陈暖心里莫名有点慌,可没多久,看着陈健雄俊帅充满男人味的脸和身体,她脑筋开始不正常的想:她要找男朋友,也许可以找陈健雄?真是想想都过瘾,成不了陈少军的“男朋友”,当他后“爸”也是可以的啊! “你在想什么?”突然,陈健雄挑起一个音,问不知想到什么淫荡事而笑得这么诡异的小儿子。 陈暖立即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没、没什么,呵呵……” 他这敷衍的话陈健雄一听就知道,不过他没再挑剔,改为教育也是明确的讲:“小暖,爸爸不管你有多少女人,但男人一个都不行,明白吗?” 爸,我没有男人不行啊!嗯不对,她就喜欢男人啊,女人她喜欢不了! 陈暖一脸懵逼的看他,缓了缓装天真无害的问:“爸爸,为什么不可以喜欢男的?你很排斥同性恋?可是冷瑜也是同性恋啊。” “那是别人家的。” 陈暖:…… 陈健雄看他纠结的样子,把人招到身边来,搂住他肩膀,像所有父亲那样的跟他谈人生。“你们是爸爸的儿子,就注定会受到比别人更多的关注,爸爸不想你们一辈子都生活在别人的舆论之下。”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只喜欢男的,却要时时刻刻隐藏自己,不是更痛苦吗?”陈暖设身处地的讲:“像冷瑜他当时就急切希望得到认可吧?” 陈健雄看着他眼睛,眉宇微微拧了下。“正是因为我知道他这条路走的有多辛苦,我才不希望你来面对无尽无情的指责。” “好吧,爸爸你不要这么认真,我只是打个比喻。”不过这是不是可以说明,陈健雄是关心自己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关心。陈暖突然像得到了某种宁静,她软下身靠在他怀里,想吸取更多的温暖。 面对突然撒娇的陈暖,陈健雄板着的脸色忽然変得柔和,像看到美女似的,不再是商界雷厉风行的董事长,也不是严肃的爸爸,但也不尽然是对女人那样,他的这个柔和里还带着些宠溺。 陈氏是他对世界的抱负,女人是旺盛欲望的需求,大儿子是来克他的,这个小儿子是用来疼的,所以实际说到底,陈健雄还是挺希望有个不带任何目的向他撒娇的人,他可以把唯数不多的温柔给他,可以前这个小儿子像只小野兽,长大了死粘着他哥,这下好不容易服个软,他当然是欣喜接受的。 旁边的乔管家看了也甚是欣慰。以前二少爷总有点怕先生,这下看他们两个和谐相处,他哪能不开心呢。 但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在陈少军眼里,却很是刺眼。 陈健雄在他记忆里,严格来说不算个好人,他年青的时候不知道逼得多少人跳楼,多少企业家转去做工人,而他手里除了文件以外的东西,不是酒杯就是女人,现在他抱着陈暖?他也不怕把陈暖给摸脏了?而且还做出那幅享受的样子,简直是让人恶心。 “陈暖。”陈少军把贝雷帽脱下来握在手中,沉声叫躺在父亲怀抱里的小孩。 此时深刻感受什么叫父爱的陈暖,正幸福的想要睡过去,蓦然听到陈少军犹如来自地狱的声音,惊得全身一抖。她想立马跳起来,却被陈健雄紧紧按住,只得愣愣的看着陈少军。 陈少军像是急着从部队出来的,军服也没换,头上流着汗,贝雷帽被他握成渣,更重要是脸色难看到以为他要杀人。 陈暖这反射性一抖,让陈健雄起了保护欲望,想他这个大儿子肯定平日没少欺负陈暖,便冷声呵斥回去。“陈少军,你什么态度,没看到我还在这里吗?”见到老子都不打声招呼?真是太没教养了! 陈少军对上陈健雄同样锐利的视线,没有半分退让。“爸爸。”他叫了声,然后接着讲:“你可以放开陈暖了,不用在我面前上演深父子情深。” 心思被戳破,陈健雄面上却没一星半点的心虚。“我做什么,还用不着你来管。”他说完很不是味的松开按着陈暖的手,柔下声对他讲:“小暖,以后要是你哥还欺负你的话,你就来找爸爸,血色我们不稀罕,你要真想当兵,爸爸把你弄到比血色更厉害的部队去,实在不行爸爸给你重新建支部队。” 陈暖听了感动得泪流满脸。“爸爸……”虽然建部队这样的事很荒唐很不耻,可她高兴啊,卧操,有个有钱的老爸就是这么狂,就是这么目中无人,早知道她就紧紧抱住陈健雄这条大腿了。 “别拿你的那套教坏孩子。”陈少军看陈暖望着陈健雄那崇拜的样,脸色更难看了。“陈暖,还不上去睡觉。” “我不去,现在还早,而且,我也不是小孩了。”陈暖想到自己之前意淫的事,便抱住陈健雄的手臂,将自己这份喜悦与崇拜,无限放大化。“爸爸,你这么厉害,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好不好?陈氏能做这么大,你以前肯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代价。” “每个人的成功,都必然是踩着无数人的失败往上爬的,付出只是成功的那一小点,真正……” 陈健雄这只见过世面的大狐狸,正兴致勃勃跟陈暖这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狐狸侃侃而谈,相谈甚欢。 陈少军冷着脸,看不愿意提及自己事情的陈健雄,和陈暖分享他以前的事,便忍着怒气上了楼。 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的陈暖,撇了眼走开的陈少军,没有走神,听得认真。 她刚才是故意做给陈少军看的,可是当陈健雄说起他以前的事,便不由自主的想听下去。一个成功人士愿意跟你说这些,这是要多大的好运才行?你可以在谈话中学到许多东西,别人的失败和成功,是几十年积累的智慧,这是再多钱也买不到的。 陈健雄一生虽然不是金戈铁马,却也是叱咤风云,陈暖听的津津有味,不时会好奇问:“最后那个被你收购公司的人呢?你说的那个汇生品牌我以前好像听过,对了,我记起来了,那种饮料我看耿亮喝过。” 那是她刚到学校时候的事了,后来便再也没见过。真是让人不敢想像,原来那个品牌是让陈氏收购了。 “那你们喝的肯定是最后出厂的一批。”陈健雄自信的讲:“那个品牌在你还没来圣古星球时就被我收购了。” “为什么你不继续做?他前面有那么好的效应,一定能赚钱的。” “傻孩子,我收购来就是要把它做死,谁想让它赚钱?” “这不合理,你花那么多钱,怎么可以把它做死?”陈暖这下真是个好奇宝宝,有着无数个为什么。 陈健雄很耐心的跟他解释。“收购只是收购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权,如果公司继续赚钱,其他股东也会赚,所以得把公司做死。”“这样虽然看着亏了,但你看现在市面上的天然和纯白品牌,它们已经袭断圣古星球百分之八十的饮料产品,销售量是其它品牌的十几倍,并且它们早已经售往其它星球,而这两个品牌是陈氏百分百控股。” 听完的陈暖瞪大眼,对他的崇拜直达顶点,就差给他舔鞋了。“爸爸,你太厉害了!” “那当然。”陈健雄十分享受小儿子对自己奉若神明的样子,这感觉比赚几个亿还开心。他摸着小孩的脑袋讲:“所以说,你要想学做生意,还有的学。” “嗯嗯!”陈暖心甘情愿的被摸毛,最后想到他刚一开始说的人,追着问。“那第一个被你搞垮公司的人,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啊?跳楼了。” 陈健雄说的云淡风轻,陈暖莫名的抖了下。 她看着不以为然的陈健雄,抖掉头上的手,跳起来讲:“爸爸,太晚了,我先上去睡了。” 看突然离自己老远的陈暖,陈健雄无比郁闷。那人又不是他让跳楼的,做生意就是这样,有赚有赔,别人输不起,哪能怪他?而且陈暖不是在血色么?他又不是没杀过或见过死人,怕什么? 陈健雄叹息,那个早就不记得名字的死人,把他和小儿子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又白费的同时,极力做最后的挽留。“不跟爸爸说晚安吗?” 陈暖正想跟他道晚安的,但看到下楼的陈少军,凑过去就在陈健雄脸上亲了口。“晚安,爸爸。” 脸上重展喜色的陈健雄笑着讲:“晚安小暖。” 陈少军:…… 陈暖笑着和陈健雄说完,转向陈少军时就没了表情,很随意无所谓的说了声。“哥,你来找爸的吧?你们聊,我先回房了。”然后也不看他脸色的扬长而去。 陈少军是在中午的时候没有找到陈暖,想他又一个人跑掉,便紧急处理完部队的事赶着回来,就看到刚进屋那幕。 他生气却也没多说什么,想是陈暖正闹拐扭,全身是汗的他回房洗了个澡,现在下来想把陈暖叫上去。 陈健雄是个好的企业家,但一定不是个好父亲,把陈暖一个人留在那里,他不放心。谁想他还没下楼,陈暖就要回房了。 陈少军看了眼从身边走过的陈暖,朝陈健雄走去。现在陈健雄似乎已经看出端倪来了,他不能做的太明显。 陈健雄一直维持着愉快的心情,直到看不见陈暖,在陈少军坐自己旁边时冷下脸。“这么急着下来,总不会是陪我聊天吧?” “确实不是。”陈少军平静的讲:“爸爸,我想跟你谈谈陈暖。” 陈健雄看了他眼,抖了抖腿,站起身。“小暖乖的很,你要变成什么样我管不了,可你要小心别把人带坏了。” 陈少军:…… 已经带坏了。 第五十二章 勾搭男同志 陈健雄在家的时候,陈暖总是喜欢缠着他,连吃饭她也不和陈少军挨着坐了,并且她偶尔还会乖顺的给陈健雄夹菜,有意无意做些和陈健雄看起来比较亲密的举动。 早看穿他那些小心思的陈健雄,也很配合他的演出,在陈少军面前上演一幕幕父子情深的画面。 陈少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两人,脸色一黑再黑。这两个男人他都清楚,心里知道他们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可感情上来讲:他很不爽。 就在他要拍桌子时,乔管家的声音突然传来。 “先生,大少爷、二少爷,段小姐来了。” 陈暖正在吃着陈健雄给自己夹的一小条腌黄瓜,听到段小姐这三个字,咔嚓一声把黄瓜咬断了,发出清脆的声音。 嚼碎黄瓜吞下去的陈暖陪笑。“这腌黄瓜不错,又酸又脆,很适合这么热的天气下饭。”她说完伸脖子冲乔管家喊:“乔管家,黄瓜很好吃,下次再多腌几条。” “哎好。”乔管家带着段欣进来,听到陈暖的话,脸上笑开了花。 段欣今天打扮的很漂亮,一条浅绿色的长裙,提着浅粉色的包,加上那高贵优雅的气质,活脱脱一刚出炉的公主,引无数男人为之嚎叫。 陈暖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衣服,大口咬了口黄瓜。会嚎叫的肯定是饿了,才不是喜欢她! 段欣看到陈健雄也在,笑盈盈礼貌的讲:“陈先生好,我是段欣,以前和少军是同学。” “我知道你,段欣是吧?你爸爸是段正烨。”陈健雄详装不知她的存在。 “是的,没想到陈先生这么忙还会记得我。” “你是少军唯一交过的女朋友,我当然记得。”陈健雄特意说了唯一,还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他说着站起身,拿过乔管家递来的外套对她讲:“你是来找少军的吧,你们好好玩,中午可以留下来一起吃饭。” “谢谢陈先生。” 陈暖默默的不说话,瞅着老狐狸一样的陈健雄,笑得如花似玉的段欣,面无表情的陈少军,霍的站起来,脸上挂起笑容的走向陈健雄。“爸爸,路上小心。” “呵呵……嗯。”陈健雄揉了揉他的头,转身出去。 陈暖把他送出门,看陈健雄的车子离开,就开始想其他招了。 陈健雄是他们的爸爸,自己和他亲密一点,可能陈少军会以她在闹拐扭而已,所以还是得找耿亮。 想到里面的段欣,陈暖背着他们两,拿手机给耿亮发了信息,才进去继续吃饭。 陈暖就是纯吃饭,什么话都不说,似不想打忧他们两个,但实际她这个早餐吃的够久了,慢条斯理的喝完一碗粥,又让佣人给她装了碗。 段欣经过上次和陈暖谈话后,对他的好感度上升,以为他真的是不想打忧他们两个,便一脸含羞的走到陈少军面前,温柔的讲:“少军,我有话想跟你说。” 听到这话的陈暖在心里狂吐,美味的腌黄瓜也挽救不了她的食欲。 她第一次见到段欣是那张照片,感觉她是个充满青春气息的美丽女孩,然后是章上将的追悼会上,那个时候她温柔大方?可是后面她会不时的展露出盛气凌人、尖酸刻薄、极度自我的一面,真让人怀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但陈暖肯定,现在这个温柔有点委屈求全的人,绝对不是真实的段欣,她只是想要和陈少军和好。呸,要是她,她才不要去跪舔陈少军,他跪舔自己还差不多。 陈少军在段欣进来的时候就解决完了早餐,他看埋头吃东西的陈暖,对段欣讲:“好,正好我也有话想和你说。”“陈暖。” “什么事?”陈暖似乎没有收到回避的意思,睁着双无知天真的眼睛看他。“长官,你们说你们的,我不会告诉爸爸的。”说完还冲他咧嘴笑了个。 哼,才不走,才不让你们两个有独处的机会。 见他胡搅蛮缠,陈少军拿他没办法,起身对段欣讲:“我们去会客室。” 段欣轻轻点头,跟陈少军走去会客室时,反头向陈暖眨了下眼睛。 陈暖脚底窜出一股冷气,突然感觉早餐都白吃了,因为她现在全身无力?! 段欣这次来找陈少军,不仅是来化解误会的吧?还有结婚的事,所以她刚才是想让自己帮忙? 这可棘手了,她反悔行不行? 在陈暖纠结的时候,陈少军进了会客室,请段欣坐。 段欣没有坐,激动的抓着陈少军的手就急切讲:“少军,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是急着去救小暖,才说了那样的话,你原谅我好不好?” 段欣在大学时被称做女神,她除了有漂亮的外表,更重要是权贵家族养出的傲骨,使她在学校很受男生追捧,因此更让她变得傲慢。据说那张照片是她和朋友打赌,说可以把学校最难搞的男生搞定,才会以半开玩笑的名义接近自己。 可那个时候总归是美好的,虚荣谁都在意,尤其是她这种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陈少军看着她,回想那个时候的记忆,抽出手把她带到椅子上,便坐她对面。“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段欣疑惑看他,然后抢着讲:“少军,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忙,所承担的责任是我不能理解的,我不需要温柔、呵护和浪漫,我要你就够了。” “碰!”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偷听的陈暖被段欣的话恶心到,把头磕在了门上。 她见瞒不了,就端着果盘进去。“长官,段小姐,我给你们送点水果,边吃边聊。” 陈少军和段欣两人见陈暖把水果放下,便都看他。 站着的陈暖迟迟的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讲:“啊,你们是在等我出去吧?我马上就走。” “行了,坐下来吧。”陈少军一脸黑线,把说要出去却磨蹭不走的人叫住。 陈暖没客气,一屁股坐下,跟粘椅子上似的稳。她很有自知自明的保证。“长官,段小姐你们聊,我绝对不打扰你们,我只是太无聊,不知道去哪里玩。” 段欣向他笑了下,算是默许。她接着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少军,继续刚才的话。“少军,我们还可以试着交往看看吗?” 交往看看妈?陈少军他妈妈死很多年了。陈暖持续在心里吐槽。 “段小姐。”陈少军的太度随着她的纠缠而随之冷下。“我要向你道歉的事不是这件,我想明白的告诉你,我们的婚事……” “啊啾。”陈暖张嘴打了个大喷嚏,打断了陈少军的话。发现自己搅局的她,立即揉鼻子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的。 陈少军脸色更黑了。 陈暖却陪着笑。“长官,段小姐昨天找我了,我知道你跟她之间有点误会,现在误会解决皆大欢喜不是吗?” “对啊少军。”段欣回忆的讲:“你那天能来参加我的生日会,还说出那样的话,我真的很高兴。少军,我们再回到那天好不好?”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陈暖帮着段欣,话里有话的讲:“还是长官你其实喜欢出尔反尔?” 见陈暖帮自己,段欣更有信心了,她期待的看着陈少军,希望他能说出自己想要听到的话。 陈少军冷冷的望着陈暖,在他心虚慢慢的收起利爪时,对段欣明确的讲:“段小姐,你也知道我那次会出席你生日会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血色,我去都不会去。” 他一下把话说出来,陈暖心里大声叫好的同时,又隐隐的担忧。 段欣听到他的话却是笑了起来。她坐直身,仿佛一下从卑微的乡下姑娘,变成了拥有一切的女强人。“既然你都这样说开了,那我也敞开好了。” 陈暖:…… 这反转的,也太快了吧?刚才她还想同情她来着。 面对段欣的转变,陈暖眼里掩饰不住的错愕,陈少军却一点不意外。 段欣高傲讲:“血色是我让爸爸去打压的,不过这也是因为他正好有这意思。陈少军我告诉你,我这次来找你,是想正式告诉你,你必须要跟我结婚!” “我不这么认为,如果国务特别行动小组真能代替血色,我就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如果血色迟早会散,我们血色的队员也会跟上时代的进步。” “不止是这一件。”段欣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自信和傲慢。“如果你还想呆在部队或是进入政府,就必须娶我,只有我才能给你提供庇护。” 陈少军不悦的皱眉,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口气威胁他。 陈暖看陈少军反应,知道他很生气,暗示的讲:“长官,我昨天去了43区……” “你又去43区做什么?”陈少军这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看着陈暖严肃讲:“你还没受到教训?以后少去那种混乱的地方!” 陈暖:…… “长官,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陈暖也跟他干上了。 对比他们两个杀伤力十足的对话,段欣反倒忘了自己的事,帮着陈暖说陈少军。“陈暖现在是不是小孩子了,你没必要管的那么严。” “就是。”陈暖也仗着有人帮自己,有胆跟陈少军呛声了。 陈少军看他们两个,脸色冷得不能再冷。“陈暖,你给我出去!” 陈暖见他吼自己,小心肝儿一颤,打算不再管段欣了,准备先保命。 就在这时,乔管家来会客室讲:“大少爷,二少爷,耿少爷来了。” “耿亮?” “是的。” “太好了,他终于来了。”陈暖兴奋的摩拳擦掌,说着兴冲冲的准备出去。 “站住。”陈少军沉着声叫住他。“回来,坐好。” 陈暖为难的转身看他。“长官,我朋友在外面等我?” “让他等着。” “这样不好吧?” “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这么快就忘记绑架的事了?”陈少军不容置疑的讲:“不准去见他!” 陈暖听他这口气,好像耿亮不可饶恕一样,她没有退让,更没有怕他。“长官,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你还是和段小姐结婚吧,我看没有比你们更合适的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 乔管家看气得不轻的大少爷,默默的关上门。二少爷刚才真霸气,话也说的没错,可就是语气不太好,希望大少爷看在有客人的份上,有什么事兄弟两关起门来说。 不过估计乔管家知道他们两关起门来干什么后,一定不会这么想。 耿亮正一个人在大厅东看西看,见到陈暖出来立马两眼放光。“老大,我一直在等你电话!” “为什么?” “我怕你不理我了。” 陈暖好气又好笑的讲:“我为什么不理你?你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对,就是如此,不管耿亮之前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而且,即使他不来救自己,自己也不会怪他的。 “耿亮,快开学了,我们去公司转转吧?” “好啊。”耿亮一想到那家公司就来劲了。“老大,我决定大学读工商管理,你平时那么忙,公司没人看着不行。” “嗯,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老大等着你学成归来的那一天……” 两人有说有聊的走了,完全没顾会客室脸黑成锅底的陈少军。 陈少军维持着最后的礼貌讲:“段小姐,你说的这件事我不会考虑,还有,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段欣很惊讶。“她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陈少军冷冷说完,就起身出了会客室,问乔管家。“二少爷人呢?” “他和耿少爷出去了。”乔管家如实回答。 陈少军看向门外,眉宇紧蹙,语气极冷。“去哪里了?” 听到他们说去公司的乔管家,看了下陈少军的脸色,摇头。“回大少,我没来得及问。”现在大少爷这幅想杀人的样,还是不要让他找到二少爷的好。 没有看到人,也不知道陈暖去了哪里的陈少军很烦躁,但想到家里的段欣,他便开车出去茫找。 其实乔管家看的没错,陈少军现在真是杀人的心都有,如果陈暖在他面前,他一定把他吊起来抽。 这养的什么孩子,和陈健雄来气他就算了,两个都是他重要的男人。段欣来了,他热乎劲的凑合捣乱,可以说是吃醋嫉妒也好,他心里还是窃喜的,但他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说出那样的话? 什么叫做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耿亮那样的人就值得他跟自己翻脸?最让他气得吐血的是,他居然叫自己跟段欣结婚?他要不是为了他着想,早把人办了,何必如此辛苦的忍到现在? 越想陈少军越气,开车在外面转了圈,直到一通电话把他从失控的情绪里拉回来。 “查斯。”陈少军接通视讯,也没心思看他脸,转头望着车窗外。 查斯捂着小心脏讲:“陈,你吃火药啦?口气这么冲。” “心情烦着,有话快说。” “啧啧啧,能让陈心烦可是件不简单的事,快说来听听?我真是十分好奇。” 陈少军斜了他眼,便又望着车水马龙的地面,不耐的讲:“有屁快放。” “那好吧,我们先说正事,如果你听完还有心思跟我唠嗑的话。”查斯说完对旁边的汤恒说了什么,就转身出去。 汤恒坐到视讯前,脸色凝重的讲:“陈大少,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 “你用的时间可不短。” 对他置疑的语气,汤恒耸肩。“这些信息可比情报局的还严,我又要从海量的信息中给你挑选,选些你可能有兴趣的。” 陈少军的视线一直盯着外面,刚才他还能同汤恒聊天,这下他索性连话都没说了。 汤恒不满的讲:“陈大少,你能把脸转过来吗?我知道你侧脸好看,但我不是冷瑜。” 这次陈少军转过头,给他一个正脸,但也只是几秒钟的事。“我等下打给你。”说完切断视讯,迅速把车停在一栋大厦的旁边,再次看了眼陈暖的车,便进去问里面的保安。 而那边的汤恒,气得把查斯打了顿。 “什么叫很急!什么叫很重大!我靠!” 查斯挥着手求饶。“陈现在不听,不代表它不重要,你先松手、松手!” 死死掐着他脖子的汤恒气愤的松手,怒火中烧的讲:“这个星期吃你的!” “我操,又要大血本了。” “你说什么?” 查斯立即换上嘻笑的面孔。“大汤圆,我说陈脸色这么难看,语气这么冲,肯定是失恋啦,我们应该要多理解……” 这边陈少军走进大厦,看了下四处,走到大厅的前台,压着情绪问工作人员。“我想请问一下,陈暖陈总是在几楼?”这里是繁华的商业区,而这栋大厦也是商务办公楼,陈暖来这里,有九成是来自己的公司。 工作人员微笑的让他稍等,在光脑上查了下,就礼貌的讲:“陈总在十六楼十六号。” “谢谢。” “哎先生请等一等,你要进去的话,请在这里登记一下,我再给你开个临时卡。”漂亮的工作人员,对他这种生冷的访客,脸上还是挂着职业式的微笑,可见这大厦的管理制度有多好,能来这里开公司的人,没有一点底气,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陈少军看了下电梯,按规矩的做了登记,然后拿着临时卡进去电梯,按了楼层后看身边站着的职业女性,想以后陈暖要是离开血色,回来老老实实的当他的老板,难免不会哪天被美色诱惑了。 想到那个从小就喜欢盯着美女看的小孩,陈少军想到了一个词:防不胜防。 陈暖和耿亮这两个大老板,穿的很随意,像是来闲逛的一样,他们走到十六楼的十六号公司门口,看着水晶字做的公司名,和前台漂亮的行政人员,心里无限感慨。 《时光记忆》的门口摆着两个绿油油的植物盆栽,前台的柜子上插着一束黄色的百合,香味浓郁芬芳,使在门外的人都能闻到它芬香扑鼻的香味。 陈暖望着像模像样的公司,心里满是期许,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以往的回忆。 耿亮则是像在做梦一样,他浑浑噩噩,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就成了这里的便宜老板,这种事情他以前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你好二位,请问有什么事吗?”前台的小姑娘,见他们两个站在门口迟迟不进,便站起来友好的主动问。 陈暖被她柔美的声音叫醒,想自己要是正常的说话,声音也会不会有她这么好听?嗯……即使有,她也不会这么温柔。 “你好,我找你们的谭总。”陈暖甩掉遐想,决定维护自己大boss的形像。 小姑娘为难的讲:“谭总现不在办公室。你们是什么人?我可以联系一下谭总,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是……” “我们是他的朋友,我姓陈,他性耿。”陈暖打断耿亮的话,推拒的讲:“不用联系了,我就想来他工作的地方看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能进去参观一下吗?” 小姑娘犹豫了下,最后可能是看他们两个人模狗样的,点头同意了。“陈先生,耿先生,二位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会客室。” 第五十三章 你亲它或许还可以 小姑娘犹豫了下,最后可能是看他们两个人模狗样的,点头同意了。“陈先生,耿先生,二位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会客室。” 会客室在员工区域的后面,小姑娘这一带,倒是能让他们很完整的观看一下公司整体景像。 陈暖和耿亮这一高一矮,一壮一瘦,走进敞亮洁简的办公区,看到一群男的穿西装打着领带,女的一字迷你裙,一个个都在埋头做事,偶尔有些累了在喝咖啡,和周边的同事聊天。 他们看到陈暖和耿亮,有些没有在意,继续做自己的事,有些得空的在八卦的讨论他们。 这些人大多是普通白领或毕业生,所以都没有认出陈暖。也是,陈家二少刚开始是热议对向,但普遍人都只听过这个称呼,没有见过真人,认不出来也是应该的。 陈暖对自己的公司很是期待,可又崩着心,她怕被人认出,现在她看到里面一片和睦,也没有人认出她,便慢慢的放松了不少,在走到会客室时,最后看了眼大家桌上的小绿萝,突然觉得在这里工作也不错。 怎么办,她好像也喜欢上这种生活了。 耿亮很兴奋,不过他还知道树立形像这个词,从头到尾都压抑着自己,直到会客室只剩下他和陈暖,才激动的趴门上看着门外讲:“老大,这里得有四十号人了吧?” “四十八个。”陈暖把耿亮拉回来。这玻璃门虽然是磨沙的,看不到里面外面,可他这么大个人贴上面,外面还是能看到影的。 耿亮依依不舍的回到长桌上,看他郁着脸立即关心问:“老大,你怎么了?我觉得外面发展的很好啊。” “就是因为太好了。”陈暖用手撑着脑袋,歪头看耿亮。“耿亮,我突然发现,我很花心。” “你才发现啊?” 陈暖:…… “我早就知道了。”耿亮坐到他身边,开始数落他的花心事迹。“老大你很久以前就脚踏两只船,还处处留情,就上次你去我家,把外套给我女朋友,还记得不?操,我那女朋友自那以后天天念着你,要我带她来见你,气得我直接把她踹了。” “我是看人家冻得慌,你是她男朋友,你怎么不展现一下风度?”这个锅她才不背。 “那个时候的人就喜欢那么穿,引人注目嘛,老大你真不懂情趣。” “冻感冒了,是不是更情趣?” “好了,我不说这件,我说另外一件。”耿亮仔仔细细的跟他清算。“你小学的时候说喜欢音乐,最后音乐考了六十五,美术考了一百分。” “还不兴许我有多几个爱好?” “那你说大学想要读军校,后来跑去古文学系呢?卧操,这八杆子打不着好不好!” 陈暖:…… 她也觉得,她有时候有点脑抽。 “叩叩。”刚才那小姑娘敲门进来,脸上堆起了笑容。“陈先生,耿先生,你们请稍等,谭总正在回来的路。”她说完侧身对后面的人讲:“陈先生您请在会客室稍等一下,我们老板要谭总才知道行踪。” 老板?那不就是我?陈暖听到她的话心里吓了跳,同时忐忑的想这个人找自己做什么,但还是正襟危坐的端起形像,可在看到进来的人后,惊得差点摔沙发下。 陈少军对小姑娘客气的讲:“谢谢。” 他等小姑娘出去,便走进会客室,吧嗒关上门。 看到他,陈暖如受到惊吓的猫,贴在沙发靠上往后蹭,同时寒毛炸起。 耿亮没什么异像,还主动给他倒水。“大少,你是来看看老大公司的是吗?嘿,我们也是第一次来,都被外面这规模惊到了。” 陈少军脸色不善的坐单人沙发上,全完无视了耿亮这个人,黑沉的视线直盯着陈暖。 这个会客室不大,十五平米左右,里面有台饮水机和一组沙发,还有几个绿色盆栽和产品的陈列,所以陈暖和陈少军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被他迫人视线盯着的陈暖很不舒坦,眉毛微皱,想让他离开,说什么这都是自己的公司,她不想看到讨厌的人,自然有这权力,凭什么要隔应自己? 可他转一想,让他出去是不可能的,便干脆摆出幅老板架子来,公事公办的讲:“陈大少,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业务和公事方面找这里的总经理。” “一点私事。”陈少军撇了眼耿亮,喝了口水,舒展身体往后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和他打持久战。 陈少军穿得休闲,可他往沙发上那么一靠,腿一跷,整个会客室的气场都让他给压下了,仿佛他才是这里的老板。 陈暖心里很不爽,她也表现出来了。“如果是私事,等我回去再说。” “有点急,如果你不介意有人听到的话,我现在就说了。” 陈暖恶狠狠的咬牙瞪他,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后,看旁边的耿亮。 耿亮还不知道他们两个已经交上火,他在琢磨着自己在这里的身份地位。他是第二大股东,所以陈少军来了,是不是还得叫他一句耿总?这好像有点奢侈,但也应该礼貌一点吧?虽然他身份尊贵,可这里怎么说他也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不应该再被打压的这么惨啊?感觉一点说话的权力都没有。 他思来想去,给自己莫大的勇气,直面对视陈少军,很有底气的讲:“陈大少,老大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我也是这里的老板?”他是想说:所以请你别欺负老大,现在至少在这里,他们是两个对一个。 陈暖:…… 他还真是会帮忙。 陈少军听到他的话,眉宇微蹙,看着陈暖的视线晦暗莫测。“陈暖,我倒不知道,你拿家里的钱给别人开公司这事。” 如果说陈少军之前的事还能忍着,那么这件事,绝对是他忍无可忍的。 这公司要没有他的帮忙,它能这么顺利的走到今天?可他找关系帮他四处打点的时候,他却早就把公司给分出去了?还是个什么不都会的残渣! 陈暖梗脖子嘴硬。“我又不是全拿家里的,而且我拿也不是拿你的钱。” 陈少军脸色很难看,见他还护着耿亮,心里火蹭的烧起来。“要不是爸爸和我帮着你,你这公司能办起来?你倒好,拿公司养情人,你这招可比爸爸的手段高明多了。” “我才没有!” “那你说,这种人要资金没资金,要能力没能力,你把公司分给他你图什么?” 陈暖气得炸起来,恨不得扑过去和他掐一架。“我就喜欢,你管不着!” 他炸了,陈少军更冒火,尤其是在听到他说喜欢时,所有的冷静都他妈见鬼去了,长腿一跨走过去想揍他。这死孩子太久没教训,都翻天了。 陈暖见他如发狂野兽似的朝他扑来,下意识往后退,忘记身后就是沙发,身体一下失衡的她,惊慌急切的挥手抓住陈少军的衣服。 陈少军被他一扯没稳住,和他一起栽倒在沙发里。 一直被晾在旁边的耿亮,听到陈少军说那样的话,心里很受打击,而且见老大和他吵起来更难过,现见他们两摔倒急得过去扶,却被接下来的一幕惊得体无完肤,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两,连呼吸都忘记了。 陈少军被陈暖拉着摔倒也没消去怒火,他看着身下惊喘的人,直接把他按在沙发上,惩罚性的吻住他。 陈暖正挣扎的想要逃命,急得挠心挠肝的时候,便觉眼前一暗,唇上一热,被偷袭了? 不对,她被明目张胆的强吻了!再一次! 他妈的,之前避她像瘟疫,现在又来强吻她,当她是什么,可以随便拧着玩的吗? 陈暖奋起反抗,想把身上的人踹开,可奈何他太重,自己姿势也不对,她没把人踹开,反倒让他吻得更起劲了?不过,看在她不讨厌的份上,她再等等? 陈少军单膝跪在沙发上,把陈暖整个上半身按住、压住,这样他反抗的空间很有限。他本来是想宣誓主权的,有故意的成份,想让耿亮知道他们的关系,好让他从陈暖的身边有多远滚多远,可他在陈暖停止挣扎后,根本不愿停止,这个吻随着诱惑、美妙与难得的平和,而越来越深入涟漪,吸吮交缠的亲吻声在小小的会客室回荡,使得温度急骤升高。 被吻得快不能呼吸的陈暖,终于清醒过来,感到抵着自己的事物还有想起耿亮的存在,气急的她曲膝把陈少军撞开。 陈少军低吼声,松开了他。 就在耿亮都替陈少军觉得那儿疼的时候,会客室的门被敲了两下,紧接着被推开。 谭学培看里面三个面色各异的人,疑惑的问:“你们没事吧?”他刚才听到了惨叫。 陈少军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面无表情的板着脸讲:“没事。” 谭学培微微点头,看向陈暖和耿亮。这两个是老板,一个是未来老板的长子,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陈暖摇头,表示没事。 耿亮也跟着唰唰摇头。他刚才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刺激得他都快走火了,如果真有事,那就是他居然看陈少军亲老大,然后……有反应了?! 但还好的是,他在陈少军那声惨叫时,也跟着吓软了。 可……嗷呜,他是不是变态?啊啊,老大怎么可以跟陈大少做这种事,不对!是陈大少怎么可以强迫老大做这种事?也不对!这种事根本就不应该发生!他们是男的,男的! 耿亮此时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却还不得死死压抑着,替他们保守这个秘密,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说出去,一定会死得很惨。 谭学培看他们一个个三缄其口的,便对陈暖讲:“陈总,让你久等了,你是来看进度的吗?” “我是闲着无聊,来玩玩的。”陈暖有被捉奸的感觉,而且外面就是她员工工作的地方,刚才闹出这么大动静,希望他们没有听到什么。 陈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什么,慌乱的说完才想起自己是大boss,而且不想让谭学培这个精英瞧不起,便咳嗽了声,拿出老板的样子出来。 “嗯,顺便来看看进度。”陈暖抬头挺胸往外走,像领导视查那样,想好好了解了解一下自己的公司。“刚才你是出去见客户了?” “不是,我是去工厂了。”谭学培陪着他往前走,一边跟他汇报。“我带了一些样品回来,陈总,你要去看看吗?就在前台。” “好……” “他现在恐怕没空。”陈少军冷着脸走到前面大门,说完就拉着准备去看产品的陈暖走。 陈暖定住脚,不想让他得逞,可奈何体重太轻,不管她如何努力还是被拽走。 被拖走的陈暖攀住门框,在短暂的停下时冲耿亮喊:“快拿几个样品给我。” 耿亮还没回神,估计这件事会给他带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影响。 旁边的谭学培倒是反应迅速的拿了几个给他。 陈暖松手抱住毛绒公仔的时候,被陈少军给拖走,拽进了电梯,速度快到耿亮都没来得及跟上。 被拽进电梯的陈暖心里恐慌,只能死死的抱住公仔,拼命提醒自己,忘记身后紧紧抱住她的陈少军。 不行,她要求救,这样被拖回去,绝对不死也重伤。 陈暖在电梯一层一层往下降时,眼睛骨碌的转了圈,没有想到办法的她,在到人来人往的路上时,挣脱出他的桎梏,强撑着镇定和顽强,不认错的讲:“陈少军,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对,用说的,别动不动就动手,她虽然打架不一定会输给他,可她就是对他没法下手。面对一个喜欢多年,并且又是把自己养大的人,她又不是良心泯灭,真跟他干一架。 陈少军没有为难的放开他,毕竟这是人来人往的地方,他还不想让小孩承受太多的异样目光,便沉声讲:“要谈?可以,先上车。” “我觉得我们找个环境不错的咖啡馆或是……好吧好吧,我上车。”陈暖怕跟他独处,不过看他锐利的目光,她还是乖乖的上车吧。 陈暖上的是自己的车,她解开锁后,很自觉的坐到副驾驶,努力的找话讲:“那你的车怎么办?要不然我这车给耿亮开,我们开那辆回去?” 陈少军瞪了他眼。“你这是想先送公司再送车?耿亮这小白脸值得你这么付出?” 陈暖:…… “这里怎么看,都是我更像小白脸吧。”陈暖想到耿亮那大块头,被人包养的样子……嗯,画面太刺眼,她还是不想的好。 “给钱的就是大爷。” 所以自己在别人眼里,真像是个包养高手?陈暖纠着眉,看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捏着手里软绵绵的公仔,扭捏不情不愿的讲:“我没有包养耿亮,他也不是我情人。”想了想她加了句:“至少现在不是。”所以说,以后是不是就很难说了。 陈少军听出这话里有话,视线更暗了。“陈暖,是谁给你勾三搭四的权力?” “我又不是谁的,我当然有权力自由恋爱。”陈暖一说到这事就来气。陈少军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连个名份都不给她?好吧,即使不公开,也得给个名头吧?女朋友不行男朋友也可以,可他什么不说,还经常性冷漠她,她又不是欠虐。 陈少军把车转到自动驾驶,转身对视着陈暖。“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转头。“没有。”看窗外。“什么都没有。”低头。哼,以为装傻就可以糊弄过去,她才不吃这套。 陈少军叹了口气,伸手摸他头,一次没摸到尝试第二次,第三次,最后强制性的摸着他脑袋,让他转向自己。“我只是想给你点时间。” 陈暖瞪着眼睛看他。不信不信。 “我知道你喜欢季馨兰,她死了对你打击肯定很大。” 陈暖抿嘴看着他。不信。 “陈暖,你是正常的,我怕我们两个的关系会给你造成压力。” 陈暖迟疑了。 她是正常的,你也是正常的,我不觉得有什么压力。陈暖看他疑虑的样子,很想告诉他真像,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现在她要担心的事太多了,她想低调并且亲自处理737事件,如果让长官知道她是女的,一定会受到更多的限制和保护,这件事情因为她而起,她想亲自来结束它,替莫明龙和白禾,也是替自己报仇。 “长官,馨兰的死确实给了我很大的打击,我想我以后都不会喜欢女人了。”这是真的,所以你大胆放心的来喜欢我吧。 陈少军听到这话沉默了半响,揉了揉他脑袋,放开他。“所以你看上耿亮了?” “不是!”陈暖又炸毛了。“耿亮是我的朋友,我想在他父亲的事上做些补偿。” “你可以给他一笔钱。”陈少军在这事上还是不能原谅陈暖。或许这是陈家的完美特色,就像陈健雄从来都是直接送卡,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不具任何意义,而像公司这种事,除了利益关系,更不可能轻易转送给他人,又不是没有人继承。 “耿亮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要我钱?那个时候他又不知道他爸爸是我杀的,我要送钱他肯定起疑。” “你可以等到他知道以后给。” “我主要是想拉耿亮一把,你看他那样,难不成以后真跑去打架当混混?”陈暖丧气的讲:“反正不管你怎么说,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你决定要是那么容易改变,也不会变成现在陈暖。 陈少军听他说这些话后,渐渐消气了。“你要喜欢就这样吧,这是你的公司。” 如果这么做能让陈暖好受些,把整个公司都给耿亮也没关系,而且从谭学培对陈暖的态度来讲,他应该还是这个公司说话的人。只是…… 他这些天没少被陈暖气,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嗯!”陈暖这么做不需要经过谁同意,可是有人支持和理解,她还是很高兴的。“长官,你刚才真是太乱来了,还好看到的是耿亮,要是换成别人,估计明天我们两个得上头条了,然后爸爸会气是吐血。” 陈少军一点不担心。“这种事情,爸爸是不可能让它上头条的。” 也对,陈健雄肯定会压下去,而后转头就把他们丢去外太空。陈暖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突然想起自己先前那一撞,挑着眉小心翼翼看陈少军脸色。“长官,你……那里还好吧?” “你自己试试看,就知道好不好。” 我没法试呀。陈暖着急的问:“要不要去看看?”她那时候正在气头上,没膝下留情。 陈少军斜了他眼,伸手摸他脸意味深长的讲:“你试试,要是有反应就不用去医院。” “怎么试?我亲你一下?” “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可你以前都是。” 陈少军:…… “你亲它或许还可以。”看他红润的唇,陈少军那里一热,不用亲都有感觉了。不过他努力的克制住,等着最后大餐。 陈暖皱着眉。如果是在平常,她一定把他从车上踹出去,可现在若真要有毛病,陈家可就绝后了。 “算了,你用手吧,像以前我教你的那样。” 听到这个,陈暖答应的干脆。“好。” 第五十四章 项链里的秘密 陈暖和陈少军关系更进一步后没几天,他便被荆思鸿叫了回去,想是血色又出什么事情,陈暖则因为快要开学了,赶着做作业,同时做一些开学前的准备。 她在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几本摆在角落的书。 这两本书封面泛黄,书名是少见的繁体,一看就不可能是自己的。 陈暖想了下,想起这两本书是肖青那次送来的,便决定趁着现在有空把它还回去。 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肖青了,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陈暖带上书,开车去希望城的途中,想着以前和以后的事情。 现在陈少军也有血色的事要忙,而且还可能有来自段正烨的未知危险,他应该没多少时间再来管自己,所以她得靠自己的力量去找季煜城。 同季煜城一起消失的,还有孙正涛和郑妮,他们这伙人不知道又在哪个角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她隐约也有不好的预感,却无从说起,只能想是自己太过担心了。 如今她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连子弹都不怕,她还怕什么呢? 想到这里,陈暖打开车窗,吹着夏日燥热的风,给琴晴打电话。 “小暖,你是来跟我报备的吗?” “报备?” “对啊,你跟你哥的事。”琴晴也在车上,看起来心晴不错。 陈暖想到在公司会客室的吻,还有车上的事,脸蹭的红了,吱唔的讲:“过程太复杂,总之我们和好了。” “看你这满面春风的就知道。行了,没什么事姐挂了,姐还要去办事。” “琴姐,我想问问武向杰那边有进展没有。”陈暖看到她身边的郑千,想他们应该又是去哪里办事,却还是没有挂电话。 琴晴听到这件事皱了皱眉。“还没有,估计季煜城那家伙准备研究什么新式武器吧。” “他是生物科学家,又不是武科。”陈暖嫌弃她的冷幽默,犹豫的问:“琴姐,我们不能一直这么等着,得主动去找他们。” “你想怎么找?科学院还是政府?他们都是不好惹的,而且这事说不定他们根本不知道,问错人反而会招麻烦。” “黑客。”陈暖期待的望着她。“琴姐,现在恐怕只有他们才能帮到我们。” 琴晴想了半响。“这个我倒是认识一个不错人,不过她是白客。” “哦?” “她是宙斯星球网络战的首席白客,你若需要,我可以联系她。” “她会愿意帮我们吗?”又是网络战的,陈暖没去找查斯,就是怕他不愿意帮忙,同时又担心。“琴姐,这是我们自己星球的事,我希望还是在内部解决。”她也找过汤恒,可是找不到他人,也不知道他躲去哪里了。 “她是圣古星球的人,符合你的要求。至于她愿不愿意,我也要去问问才知道。” “那拜托你了琴姐。” “别跟我客气。”琴晴停下车,一点没避讳正在办的事。“小暖,你说哪个型号的好一点?” 陈暖现在透过视讯,看到的是满满一车子的重火力武器,看得她直想嗷叫。“琴姐,你太酷了!” “别嗷了,快说。”她拿起把重狙,卡卡两下检查了子弹,便瞄准一颗树。 陈暖激动的讲:“用旁边的巴雷特13,卧操,那个太酷了,一枪暴头跟打西瓜似的。”陈暖看得热血沸腾,直想冲过去摸几把。 琴晴放下手里的狙,改拿她说的,把它支在地上,瞄准天上一只正在飞的鸟。 陈暖不知道她瞄准了什么,只看到她似乎想试枪,在一声巨响后,几滴血散在全息屏的上面,让她下意识往后撤,可实际那血穿过全息屏落在那边的地上。 琴晴开了枪,对陈暖讲:“姐先做事了,你去玩吧。” 视迅中止。陈暖一脸的意犹未尽。怎么感觉她在玩泥巴,琴姐已经去玩大炮了? 想想她确实很少出任务,很少摸这些真枪实弹。 不行,她得快点解决完季煜城,回归到队伍里去,她想,她天生是属于那里的。 陈暖加快了车速,风风火火跑进博物馆。 肖青正和博物馆的人在忙着做展览,看到横冲直撞的陈暖,以为她被人追杀还是怎么的,急忙把她拦住,以免她毛毛躁躁的碰坏了东西。 “你这么火急火燎的,就为了送这两本书?”肖青把她带到办公室,接过她手里的看了下。“这书是王教授的私人珍藏,不是这里的。”他又把书还给她。“现在他已经不在了,你就留着吧。” 陈暖愕然,拿着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王修玉死了,可季煜城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肖青看她心不在焉,疑惑的问:“陈暖,我最近听到了一些消息,听说季煜城不见了?” 这件事陈暖没有过多的让肖青参与,主要是想保护他,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单独行动,并没有告诉他。 但她不说,不代表肖青不会自己去关注,尤其是季煜城和季馨兰的一举一动,他都会想办法知道,可这段时间不管他如何打听,都再没有半点消息,才犹豫的来问陈暖。 陈暖抱着书,看他担忧的神色,如实的讲:“他和郑妮还有孙正涛一起不见的,郑妮就是那个实验体体检员,孙正涛是和你一起的照料员,然后季馨兰死了。” 这信息量一下有点大,肖青惊愕的看她,好会儿才理顺。“这件事怎么又把季馨兰扯上了?” 陈暖找个地方坐,把实情告诉他。 肖青是737科研的参与者,他肯定想知道这件事现在的进展。陈暖这么自信告诉他,一个是因为他现在在帮自己,他有知情权,二个是她自信肖青很安全,并且自己的这些事正好没有个可以倾诉的对向,而肖青她放心,也安心。 听完的肖青很匪夷所思。“季煜城竟然把季馨兰也扯进来,他是闲这事还不够大吗?” “他也是没办法,季馨兰喜欢我,他只有编点半真半假的故事,才能让她死心。”陈暖想到季馨兰,有点无奈。 肖青也叹息,看她蔫了吧叽的样也不好说她,在沉默半响后,他视线一错,看着她脖子问:“项链不喜欢了吗?” 现在她白皙的脖子上什么没带,这不符合有了更喜欢的东西的逻辑。 陈暖反射性摸着胸前,没有摸到熟悉的吊坠,微皱起眉。“不是。”“它掉了。” “掉在哪里了?” “可能是掉在那场混战中了。”肖青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听他这么问,陈暖有些好奇。“怎么了肖青,它很重要吗?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它有什么问题吗?”那个项链对她来说当然重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戴着。 肖青脸色有点凝沉。“希望那个项链不要被季煜城捡到。” “为什么?” “那里面的液体,是麒麟的血清。”肖青郑重讲:“唯一也是仅剩的两滴。” 陈暖听到这话全身唰的冷了下来,怔怔的看着肖青没有说话。 肖青安慰她。“你也不用太担心,这种血清有很严格的保存流程,现在过去这么久,说不定它已经没用了。” 陈暖浑浑噩噩的点头,思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心却慌了起来。“肖青,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我先走了。” “我送你。”肖青实在担心她,把她送上车,看着她的车子飞远,才怔怔的叹口气,转身回博物馆的时候看到突然出现的冷瑜,吓了跳。“你又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追求你。”冷瑜看了眼陈暖离开的方向,又看他。“肖青,你跟陈暖很熟?” 肖青板下脸。“不熟,她只是来还书的。” “好吧。你今晚有空吗?” “没空。”肖青发火了。“你这问题问几十遍了,冷瑜你烦不烦啊!” 冷瑜深情讲:“对你,永远都不烦。” 肖青抖了下,大步走进博物馆的时候对保安人员讲:“他不是我朋友。” 保安:“先生,请买票。” 冷瑜:…… 陈暖匆匆离开博物馆,连王修玉的那两本书也未记得带走。她在回蒂若城的途中,慢慢冷静下来,想那个不知道掉到哪里的项链,即使被季煜城捡着,他也不一定知道那里面的液体是什么,再者肖青也说了,麒麟血清有一套很严格的保存方法,她还记得每次他们拿出血清时,都是从冷冻箱里拿出的,并且实验室的温度也都是恒温的。 可是万一…… 现在季煜城和郑妮、孙正涛都不见了,不就是最好的解释?他们总不可能是去逃命了。 陈暖想了想,调转回家的方向,转去海洋研究所找王维。 王维正坐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看着死去的第五十五号实验体发呆。他感到前途一片渺茫,前景一片灰暗。 “王维,有人找你。”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他的追悼,让他从悲惨的情绪里出来。 前台的姑娘对里面的王维说了声,就让陈暖进去找他。 陈暖向姑娘点了点头,等她离开后走了进去,看着死了快要臭的鱼。“你不把这条鱼捞起来吗?” “它不是鱼!不是鱼!是第五十五号实验体,而且它是鲨鱼,不是普通的鱼!”王维炸起来,有点歇斯底里的疯狂。 陈暖被他过激的反应吓到,但毫无悔改之意。“在我看来,它就是条鱼。” 王维瞪着眼睛还想跟他理论,最后他却憋了回去,愤愤一拳打在水箱的玻璃上。 “你的导师有多久没来了?”陈暖四处打量的看了下实验室。“这里真冷清,怎么,现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吗?” “我不是人吗?” “我是说除了你以外的人。”陈暖将视线又换回到他身上。“你的导师在离开前,没有安排好这里吗?” 王维丧气的找了地方坐下来,像只找不到回家路的小狗。“没有,季院长那天下午只匆匆来了趟办公室,告诉我这个项目搁浅了,让我回去43区,就收拾东西走了。” 陈暖看生无可恋的王维,有点同情他。“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去43区,然后跟教授申请延迟毕业。”王维说完自嘲。“我恐怕是这一届最晚的毕业生了。” 他也是够倒霉的,先是碰上李东鹏,现在是碰上季煜城,把快要成功的项目搞到搁浅,浪费了他两年的时间。 生物研究这块陈暖不懂,也没有熟悉的朋友,帮不到他,只能安慰他。“好事多磨,你有没有想过回43区再继续坚持做这个项目?你做了这么久,如果不继续下去,那前面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一个人肯定完成不了,而且我还有许多东西不懂。”王维看着玻璃箱里的死鱼,焦躁的挠头,自暴自弃的讲:“我甚至连买这鱼的钱都没有。” “我可以给你出买鱼的钱,然后你碰到不会的,可以向你的教授请教,如果你的教授不会,就向学校别的教授请教,他们要不愿意告诉你,你就天天去他家门口守着。” 王维傻傻的看着他,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过了半响才缓过来,经过再三思考后,不确定的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陈暖点头。“这鱼多少钱一条?” “这鱼的品种稀少,但现在已经可以人工培育了,一条的价格在一千左右。” “好,你给我一个帐号和联系方法,等你的鱼快不行了,给我发短息,我会把钱打给你。” 于是,一条珍贵少见的鲨鱼品种,就成了菜市场随处可见的草鱼,被成功定价出售了。 “谢谢你陈二少,真的太感谢你了!”又看到希望的王维,激动得无以言表。 陈暖微微点头,没有多说的准备离开。 王维送他出去,在他要上车的时候讲:“陈二少,你让我送给季院长的笔,我送到了,他似乎很喜欢。” “笔?”陈暖停下来看他。 王维解释。“就是上次你让我转送的那支笔,我放在季院长的办公桌上,上次他匆匆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把它带上了,他还跟我说了谢谢,我想在那样的情况下……” 王维话没说完,陈暖就坐进车里,“碰”的关门,又唰的开车离。 王维望着他扬尘而去的车,还自言自语的把话说完:“在那样的情况下还带上它,我想他是喜欢的。”说完他像是终于完成这件事,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许,欢快的回去收拾东西回43区了。 陈暖把车停到花园就往里面冲,正准备上楼的时候,听管家和段欣的叫喊急急停下。 段欣再次来到陈家,似乎有点把这里当自己的地方了。 陈暖这次急着有事,扔下句:“我哥不在。”就让乔管家送客。 “小暖,我是来找你的。”段欣似乎没有察觉到陈暖的不快,有点儿势在必夺的意思。“小暖,你不想看你哥受伤是不是?我也不想,不如我们合作怎么样?” 陈暖听到合作这个词挑眉。有人会跟情敌合作吗?反正她不会。陈暖礼貌的讲:“段小姐,你很厉害,上次我都被你骗了,但这件事你还是亲自去找我哥要比较好,毕竟要跟你结婚的人是他,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做再多事情也没用。” “你的意思是不管了?” 陈暖犹豫几秒,最后同样自信讲:“段小姐,我的长官很厉害,我所在的部队也很厉害,我相信他们会渡过难关,化险为夷的。”说完抬了抬下巴,对乔管家讲:“乔管家,送客。” “是,二少爷。”乔管家对这个娇纵的大小姐也没好感,现在听二少爷说出这样的话,直想为他鼓掌。陈氏从来到圣古星球,在这里扎根后就没怕过谁,她这样威胁两位少爷,简直是对陈家的侮辱,他恨不得马上把她赶出去。 “段小姐,请。”乔管家伸手示意门外,客气的请她出去。 段欣看楼上的陈暖,又看乔管家,脸上依旧是傲慢姿态。“既然你们都不在意,那我就等着好了,等着你们来求我的一天。”说完高傲的走了。 陈暖等她出去,松了口气,对乔管家讲:“乔管家,以后别让她再进来。” “是的二少爷。” 陈暖这下终于顺利回到房间,不放心的给陈少军打了个电话,把刚才段欣来找自己的事告诉他。 而听到这些事的陈少军沉默,一时没说话。 陈暖心里一紧,紧张问:“长官,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少军隔了会儿才讲:“你这么做没有错,我们不会跟段家再有任何联系。” “为什么?”段正烨是陆军部的头,或多或少还是会有接触的。 “陈暖,你记住我的话,以后少和段欣见面。”陈少军似有顾及,没有告诉他为什么。 陈暖直觉出了事,却也没有追问。“我知道了长官,刚才我还让乔管家以后不准她进来。” “嗯。” “长官,我找到……” “如果没事我就挂了。”陈少军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陈暖听到电话里的盲音,愣了愣,最后扔下手机,找出窃听器的接收端,将它打开就守在它面前。 而在血色的陈少军,脸色凝沉,眼睛深邃不可测的看着血色的旗帜。 他回到血色后,把事情处理完就联系了汤恒,得到了一个并不好的消息。 这个消息足可使帝国许多人受到牵连,毁掉职业生涯、双规与死亡是小,使帝国动荡才是根本。 陈少军没有急着做出决定,他在确认这个消息是真的后,叫来了荆思鸿和池域,和他们商量这件事要如何决策才是稳妥的。 荆思鸿和池域听到这个消息,均一脸震惊,显然他们从未想过会有这种事情存在。 陈少军把证据放出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国务特别行动小组成立以来,确实完成过许多次任务,但这些任务背后,有百分之六十都出现了重大漏洞。”陈少军把详细信息传给他们,直指核心问题。“上一次的驻泰伯里星球大使馆事件,背后隐藏的事件真像,已经超出我们想像,这个结果恐怕没有人能承担得起。” 荆思鸿和池域看完资料后,迟迟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这个后果无法预估,且还在不断恶化,如果不采取行动的话,必定会给两个星球带来一场恶战。 按这资料上显示,国务特别行动小组,在救出那三位驻泰大使的途中,总计杀害原住民三百五十四人,炸毁房屋二十三栋,给当地带来不小的动荡。 泰伯里星球是个好战的星球,从古地球起就一直在内战,这导致那里的人习惯战争,不愿离开家乡的原住民们,早已知道要如何保护自己,因此每个人家里都有买枪,且个个枪法精湛,连十几岁的孩子都能扛着枪满山跑。 国务特别行动小组会和他们发生矛盾,是他们在贫瘠的泰伯里星球上迷路上,可能是导航出现问题,又或是暴徒追击,他们跑进了居民区,在那里他们误杀了一个原住民,引起当地所有人的愤怒,被围攻的国务特别行动小组,为了保护三位大使,和那些原住民进行了正面交锋,才会导致资料所写的惨烈结果。 这不是件小事,国务特别行动小组的行动暴露,那么就是圣古星球的武力部队非法登录泰伯里,并在泰伯里大肆虐杀居民,这件事在星河法则里是不被允许的,泰伯里甚至可以以此事拉得其它星球结盟,来共同讨伐圣古星球,到那个时候,除了接受泰伯里星球提出的不合理要求,就只剩下交战。 现在看来,想必是背后有人压下了此事,但不管如何,这都是个隐患。 第五十五章 下床不认人? 现在看来,想必是背后有人压下了此事,但不管如何,这都是个隐患。本文由  首发 上面压住的是泰伯里星球的政府人士,可能是给钱,可能是给能源,但死者的亲属始终没有得到安抚,他们的怨气积压久了,总有一天会暴发,到时或许泰伯里会内部解决,反正他们那里不缺战争,也不缺死亡,可是这对那些泰伯里的居民太不公平了。 荆思鸿缓缓放下资料,看着陈少军讲:“我们必须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做了几个月文职的池域一脸不乐观。“怎么说?往哪说?”说到底,他们只是一个小小的部队,想见到上面真正能说话的人难上加难,而且现在也不清楚这个国务特别行动小组,到底是个什么性质,这个小组的背后有哪些人。 不过从泰伯里星球这个时候都没有找圣古星球的麻烦,便说明这个小组背后的人能力及权力不小,他们想把这件事上诉,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全家以及整个血色都搭了进去。 “我们去找军事法庭,有这些资料在,不怕他们不认罪。”荆思鸿显得相当气愤。他这几年一直在全力保存血色,直到前不久,他才做好失去它的准备,接受国务特别行动小组这个比血色更优秀的部门,可没想到它背后的真像竟然是这么的不堪。 “没有用的。”陈少军收起桌上所有的纸制资料,把它放进搅碎机里。“这些资料都是非法窃取,不能做为证据。” “那我们就去找证据,我们派人去泰伯里取证。” 陈少军依旧不同意。“现在那些愤怒的居民,只想杀掉所有圣古星球的人,这个时候去太危险了。” 池域讲:“我们去找那三位大使?他们不是都还活着吗?” “这个更不用想,他们早在登上圣古星球的空间站时,就被人封过口了。”荆思鸿在军界呆了这么多年,那些玩弄权术之人的招,他多少懂些,正因为他懂,才更加知道这件事要想很好的处理,有多困难。 上面既然有意隐瞒,肯定方方面面都处理好了,不会让人把它翻出来,而且即使陈少军有能力见到总统阁下,将这件事告诉他,作用也不大,因为事情已经到了这步,总统阁下也只能继续隐瞒这件事,不会让这则丑闻对整个国家造成不可原谅的影响。 陈少军提醒讲:“这件事绝对机密,谁也不能对外透露任何一个字。” “是。” 这件事毫无办法,荆思鸿和池域应下后,便继续去做各自的事。 陈少军走到窗前,看着血色的白杨树,沉默久久。 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陈少军才会在陈暖打电话来告知自己段欣的事时迟疑,他在想是否应该用万全之策稳住血色。他之前跟荆思鸿讲,不和段欣订婚,这是做了最坏打算的,如果国务特别行动小组能够代替血色,那么他也没有死守的道理,而如果不能,他可以去取得总统阁下这个最中坚力量的投票,即使血色要被所有人孤立,它也仍旧可以特立独行的生存下去。 但现在他们被夹在中间,国务特别行动小组的事暂时不能说,而血色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国务特别行动小组代替的,可安全会议在三个月后招开,如果那个时候没有总统阁下的支持,血色会被马上整编,不复存在。 陈少军眉宇渐渐聚拢,他在夜色降临的时候,将国务特别行动小组执行的另外一次任务,将它们详细记住后,离开基地。 看来他要借用陈暖那招了。 先证明国务特别行动小组有罪,告诉大家它不能够代替血色,剩下的事,再逐步去攻克。 ** 陈暖一个下午都守在窃听器的旁边,视线一直盯着它,可却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该不会是买了坏的吧?陈暖等得失去耐心,把声音开到最大后,坐椅子上强迫自己看书,做点别的什么事。 她把书看完,那玩意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抓狂的她在房里来回踱步,这头走到那头,研究墙纸,摆摆装饰品,所有她可以做的事,她都做了。 最后实在不知道干嘛的她,坐到接收器旁边,瞪着眼睛看天花板。 “叩叩。”“二少爷,该吃晚饭了。”乔管家准时准点的来叫人。 陈暖翻身坐起,看了眼接收器,扭着坐一下午的腰出去。这个窃听器有自动录音的功能,所以她不需要随身带着。 她打开门出去,和乔管家一起下楼,看到长长的餐桌,顿时觉得这里无比冷清。 陈健雄和陈少军不在家,这个若大的家里就她一个人,让她仿佛又回到小时候。 她以前的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今天陈暖却突然觉得无比寂寞,她坐下来对乔管家讲:“乔管家,你也坐,陪我吃。” 乔管家想了想,便坐了下来。 二少爷以前性子也冷,可能是小孩子的原因,他每天都被一些新鲜事填满,一个人吃饭也不觉得孤独,现在可能是越长大越孤单的原因,又或者是与陈健雄和大少爷的关系更好了,所以无法忍受这种冷清。 乔管家是看着他长大的,自然知道他此时心情,没有推托的坐下,同他一起吃饭。 一直把他当爷爷的陈暖,在有了乔管家的陪伴下,心情好了些,给他夹菜又和他聊关于陈健雄的事。 乔管家虽然接受了陈暖共进晚餐的邀请,却没有忘本,他仍旧有分寸的跟他谈先生的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便不说。 可能这也是乔管家为什么能在这里呆这么久的原因吧,一些小年青总仗着和这里的家主人有点关系,就时常忘记自己的身份,这也是为什么佣人不能和主人同进餐的原因,不过乔管家是个例外。 陈暖搁下筷子,笑着对他讲:“乔管家谢谢你,这顿晚饭我吃得很愉快。” “二少爷开心就好。”乔管家见他吃完便站起来,又恢复主仆关系。 陈暖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在这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扮演的角色,她的角色是二少爷,是陈暖,也是莫忧,乔管家的角色就是管家,她不能用自己的平等观念去改变其他人的生活方式,她能做到的就是,把他当成一位长辈来尊敬。 吃了饭的陈暖上楼,好让佣人早点收拾完餐桌,做完事情后回去休息。 她这个小少爷什么都不用干,只要把自己收拾好了就行,于是,她在房里守了一阵后,又无聊了。 陈暖把自己扔在床上躺了会儿后,伸手摸出床隙间的户口本和莫明龙的日记。 把户口本看完,又把日记再看一次。 这本日记她已经看完了,可现在再次看,带给她的画面还是那么真实,让她浮躁的心慢慢沉了下去,最后在深夜来临时,回归平静。 莫明龙最后一篇日记是一年前写的,那个时候自己才刚和他见过一面,他不认识自己,自己也不熟悉他。 他在日记中这样写道: [我知道了越来越多人的秘密,每次和他们见面,我便在想这个老头其实有多龌龊,那个顶着一张慈眉善目的人有多残忍,我像身处在一场精彩的戏里,这部戏的名字叫两面三刀。 唯一使我清醒的是莫忧,可我却得不到关于她任何的消息,但今天我有很强烈的感觉,我知道我的莫忧还活着。这不是想像,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禾禾,她不信,她叫我接受现实,甚至认为我有点不正常,跟我闹了脾气。 我没有生气,一想到莫忧可能也会像她一样耍性子,我想没有哪一件事会让我生气。不过我还是决定不再写日记,因为我知道她还活着,从未有过的肯定。 这本日记我会留给以后的莫忧做礼物,我想在她十八岁的时候给她,那个年纪的女孩最容易叛逆和躁动,她可能会做许多错的事情,所以我想让她无时无刻都记得,爸爸永远是爱她的。] 陈暖再次看完日记,已经是深夜的一点。 她心里沉沉的,涩涩的,胀胀的,如鲠在喉。 尤其是在看到毫无动静的窃听器时,受不了的跑进陈少军的房间,钻进他的被子里。 把自己裹成蚕的陈暖,想着第一次被陈少军抱着的事,终于睡了过去。 然后,她做梦梦到了那天的事。 她在一处背风的地方躲避风雪,被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人追着跑,她一直跑一直跑,放眼望去大地一片雪白,连苍穹之上都是如雪一样的白。 跑了不知道多久的她,只觉得雪越来越深,最后她一脚踩进松软的雪里拔不出来。她使了蛮力,终于拔出脚后没稳住,从陡峭的雪山上滚了下去。 她滚的速度越来越快,雪渗进衣服里面,冷得她直打哆嗦,可突然她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 难道是雪崩了? 不对,为什么会有温度? 操!她真的顺不过气了! 陈暖用力睁开眼睛,惊炸的去推压在身上的人。 她吓了跳,陈少军也吓了跳。 他坐起来打开床边的台灯,把被子里的人挖出来,看到是陈暖后,怒气顿然全无,又把他塞进去,一边脱衣服一边问:“怎么跑这里来了?” 陈暖看到他也把骂人的话吞回去,往里面滚了圈。“你房间朝向好。” “下次别再跑过来了。” “为什么?” 陈少军躺床上,把他按怀里当抱枕。“这次就放过你,下次你没这么好运。” 他这天晚上走了许多地方,等把一些事情处理好时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加上刚好离家没有多远,便决定回来睡一下。他回到家里也没开灯,摸黑上楼进房,就是不想吵醒呆在家里的陈暖,谁想刚躺下就搁到了,一看还是频频想起的陈暖。他要不是实在太累,加之明天还有事,绝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不要轻易上别人的床。 而陈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嗅着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连耳都微微发烫。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过,如果不脱衣服就可以。 好吧,那样好像有点难度。 管他呢,下次不来他床上就是了。 陈暖蹭了蹭,抱住他脖子,也睡了。 这短暂的几小时,两人亲密无间,似又回到了几年前,那种单纯纯粹的依赖。 一夜无事,在天空渐渐亮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时,率先醒来的陈暖想悄悄爬走。该死的,为什么总是在早上发情?还好她不是男的。 陈少军翻过身一把将人死死压住,眼睛也没睁开,嗅着他脖间沐浴露的香味,声音沙哑的讲:“别动,让我抱一下。” 像乌龟趴着的陈暖:…… “你确定只是要抱一下?” 陈少军没说话。 陈暖反头没瞧见他脸,心里忐忑不安。 终于,在陈暖想说你很重时,陈少军松开了他,下床穿衣服,又恢复成那个冷傲,睥睨一切的陈家大少,血色凌厉的指挥官。 “把床收拾好,把钥匙交出来。” “长官,你这是不是叫,下床不认人?” 陈少军:…… 斜眼看了他下,陈少军扣好最上一颗扣子,走向门时讲:“你要是考虑清楚了,今晚上就继续睡这里好了。” 陈暖:…… 受到了惊下的陈暖,乖乖的把钥匙放桌上,还是很轻的那种。 她迅速的把他吩咐的事做好,匆匆跑下楼见他正准备出门,皱眉讲:“长官,至少吃了早餐再走吧?” 换上鞋的陈少军看楼梯上的陈暖,想了两秒,又换回拖鞋,走进去的时候对乔管家讲:“马上把早餐端上来。” “是大少爷。”乔管家也留了陈少军吃早餐,可他不听,现在二少爷成功把人留下,乔管家别提多高兴了。立即吩咐佣人,叫她们以最快的速度把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来。 陈暖见他真的同意了,喜出望外的跑下楼,也没等佣人,自己动手装了两碗青菜瘦肉粥。 她刚才说那句话,心里是没一点底的啊。因为要是以前的陈少军绝对不会理她,我行我素的潇洒走人,所以说陈暖哪能不高兴。 “长官,你在忙什么?能说吗?”陈暖捧着粥碗直接喝,视线一直在陈少军身上。陈少军这段时间似乎都没怎么休息,眼圈有点发青,虽然他崩着脸很冷漠的样,还是能看出他的疲惫。 陈少军没瞒他。“关于国务特别行动小组的事。” “很棘手?” “嗯。” “我能帮上忙吗?” 陈少军抬眼帘看他。“你好好的睡自己床上,就帮了我大忙。” 陈暖:…… 乔管家:? 佣人:! 看来二少爷还是太寂寞了。乔管家有点心疼陈暖,想不知道他和那个季馨兰怎么样了,要是二少爷有个女朋友,怎么会想大少爷想到去他房间睡? 而佣人们内心则是各种奔腾。二少爷这么大了还跟大少爷一起睡啊?一起睡……一起睡…… “你那天在电话里,是不是还有话想对我说?”陈少军放下筷子,拿餐巾擦嘴,看对面的陈暖。 陈暖伸脖子吞下三明治,点头讲:“我让王维转送的笔被季煜城带走了,可我昨天守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都没有听到一点动静,估计那笔是被他扔掉了吧。” “干这个不能急,你再等等。” “嗯。”做这个确实是急不了,有的人为此蹲守半个月一个月的都有,她这才一天,实在算不了什么。 陈暖有了陈少军的鼓励,把他送走就又回门守着那玩意儿,同时想着开学后,要怎么跟乐正宇说季馨兰的事。 就在她想干脆说什么不知道时,窃听器接收的这端突然响起声音。 “郑妮,情况怎么样?”季煜城看向进来的郑妮,声音疲惫又带着某些坚忍。 郑妮看着突然比他们老了许多的季煜城,把日志放到桌上。“一切正常,暂时没有其它异常。” “是吗?看来总算有点好消息了。”季煜城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走神,想是在想以后更多的事。 这时孙正涛进来,见他们一个个神色各异,看了桌上的日志后,找个地方坐下来。“现在各项数据都还比较稳定,只是我们这次用的实验体太冒险,接下来的事得万分小心。” “接下来我会亲自看着他,直到他醒过来。”季煜城收回神,挫着脸看到桌上的黑色盒子,便把它拆开。 郑妮看到盒子上的标志,有些好奇。“季院长,这哪来的?”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可没有这种笔买。 “刚才助理送来的。”季煜城拿出里面的笔看了看,又试了试写字的手感。“我本来叫他把资料整理出来,其它东西扔掉的,那小助理没见过世面,硬是把它送来,说还是新的。” “没见过世面能认识它?估计他是觉得贵重才给你送来的。”郑妮回想那个小助理,猜测。“该不会这是他送的?” “这是王维送的。” 孙正涛看他手里的笔讲:“那真是贵重,对王维来讲,这该是他一年的实习费了吧?” 说到那个王维,季煜城难得有点愧疚。“正涛,郑妮,你们说我们就这样把他扔下,他以后要怎么办?” “我都觉得王维挺可怜的。”孙正涛摇头,为那个实诚的年轻后生感到悲哀。 王维本来的导师王东鹏死了,现在的导师季煜城又扔下了他,恐怕没有谁比他更倒霉的了。 郑妮漠不关心。“有什么好在意的,王维这孩子有上进心,但没上进的命,想要进入科研界,下辈子再继续努力吧。” 郑妮说的话不好听,可事实就是这样。 王维够努力,好学,可是他太循规蹈矩,简直是书呆子的代表,想要在科研界有很大的成就,恐怕很困难。 三人都沉默的不说话,各自在想各自的事。 季煜城是在想季馨兰。 郑妮是在想她的孩子。 只有孤身一人的孙正涛,在想现在的事情。“季院长,我们是不是该给这个实验体取个名字?” “要取。”季煜城看他们两个。“你们有什么好的意见?” “6984?”郑妮说出这个,征求意见的看他们。 季煜城和孙正涛都摇头。 孙正涛讲:“现在不是数千万实验体中的一员,不能再用这个编号。”他想了两秒。“不如叫天使二号吧?” “好,就天使二号。”季煜城决定。 郑妮也没有意见,于是这个名字就定下来了。 然后他们没过多久,又陆续的出去。 陈暖竖着耳朵听到最后,没能听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失望的同时又心情莫名。 从刚才的对话中来听,他们应该是已经知道项链里的麒麟血清事情,并且新的实验很顺利,他们已经在给他取名字了。 陈暖秀眉紧蹙,急于想去阻止,却不知他们哪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她在等了二十分钟后,扶着桌子站起来。刚才她蹲在地上,蹲得脚都麻了。 陈暖不想呆在房间里,她下楼想去花园走走,在走到楼梯处的时候,口袋的手响了。 拿出手机的陈暖看到来电名,五官唰的拧一起。 是耿亮。 第五十六章 我比最爱你的时候更爱你 想到那天在公司被陈少军强吻的事,陈暖觉得手机就是个烫手山芋,想把它扔出去。 楼下的管家正在忙碌布置午餐,听到铃声便抬头看楼梯处的陈暖,关心问:“二少爷,有什么为难的事吗?” 陈暖向他摇头,继续往下走的时候接了电话。 “嗯,我在家。” “暂时没有事情。” “我不想出去……这样吧,你来我家,快点,正好我们一起吃午饭。” 耿亮这几天可能是纠结完了,想叫陈暖出去见个面。陈暖现在虽然也没事,但还是要守着那窃听器,以便能及时的得到有用信息,再者陈少军现在很忙,说不定他还会回来,她不想他找不到自己。 另外,也就是更重要的,关于吓到他的那件事,她想在自己的地盘跟他好好谈谈。在自己的地方,总是要有底气一点。 陈暖挂了电话,坐到沙发上看电视,乔管家刚才听到了他的话,自主的要佣人多准备份餐具。 耿亮没多久就来了,一向大大咧咧的他,这次见到陈暖,比年会派对那次还拘束,镇静得像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不过他内敛的外表下,是一颗压抑不住的火热心,他激动的带着肢体动作的讲:“老大,看到你完好无损我就放心了。” 陈暖哭笑不得。“这个时候才来关心,是不是晚了点?” 耿亮被他说得无以反驳,张嘴看了他半响,便痛苦的紧皱起眉。“老大,为什么你哥……!” “我哥要做什么,想做什么,我从来都猜不到。”陈暖看着餐厅的乔管家还有佣人,打断耿亮的话就讲:“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吃饭吧,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 她这么说得有点强迫性。 耿亮做为一直被他欺压的对向,现在又是在他家里,尽管心里憋着一肚子话,他都没有再说半句。 这顿饭吃得,陈暖和耿亮各怀心思。 陈暖不时的看耿亮,想要怎么跟他说自己和长官之间的关系。 耿亮不时的偷看陈暖,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两人吃完饭,陈暖带耿亮去房间。她没把他当外人,一边收拾桌上的学习用品,一边讲:“耿亮,你现在学习成绩怎么样?” 陈暖问完想到在他家的那晚,他对自己说的话,顿时有点后悔。以前他不好好学习,是因为和耿彭杰赌气,现在他爸爸死了,他是愿意学好,还是继续不作为? “应该能考上大学。”耿亮不在意这事,说完视线从房间的布置转到他身上,看他露在外边的脸,和他长长的睫毛,心想老大真好看,要是摘下面具,应该能把他们学校的校花比下去。 陈暖把书包收拾好,扔一边便拍拍手看他,准备跟他说会客室那次的事。“耿亮……” “老大,我可不可以也喜欢你?” 陈暖:? 耿亮急切的讲:“老大,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总想跟你玩了!因为我……” “停!停停停!”陈暖头大的打住他后面的话,想他们两个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耿亮现在已经有一米八了,棱角分明的脸,眉峰浓墨的还剪了个小平头,整个一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没哪点像是个歪的啊! 陈暖扶额,小心生怕吓着他的问:“耿亮,你知道老大是男的吗?” “我知道啊,虽然没看过你小丁丁,但我肯定你是男的。”耿亮说到这里还有点小自豪。“虽然老大你看着就是一小白脸,但你那么能打,还是学霸,瞎子才会看错。” 陈暖暗腹:那你还真瞎了眼。 “老大,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天生就是领导者,能够让我心甘情愿的臣服和跟随你,可在那次会客室,看到你哥亲你的时候,我才彻底的明白过来,原来我是一直喜欢你的,所以才想跟你在一起。” 所以说,我的人格魅力,就是掰歪直男?这也太扯了。 陈暖看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决定把他从这条歪路踢出去。“耿亮,我跟你在一起,没有发现一点不合乎于情的事,我们所做的事情也是其他男孩们会做的,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自己把它弄错了?” “我很确定。”耿亮莫名兴奋的讲:“我现在只要一想到我原来可以喜欢你,我就特别开心。” “但你没想到,同性恋会给你带来怎样的后果。”陈暖有点恐吓的讲:“你会被退学,你在社会上会被排挤,然后你会找不到工作,你会养不起你妈妈,更别说是养我。” 耿亮听着听着慢慢的皱起眉,似在思考这件事。 陈暖乘胜追击。“耿亮,你对我的这种感觉不是喜欢,你是愧疚,和终于找到比好朋友更要好的关系,这种好感就像恋人之间的关系,从无到强烈再回归平淡,现在我们就是友情最好的时刻,所以你用了喜欢这个词。” “但是我对你的感觉,远远超越好感。” 耿亮显得很苦恼,陈暖比他更苦恼。 “那我说个最直接的办法。”陈暖站到凳子上俯视他。“你会想要吻我吗?” 耿亮看着他的唇,一时答不上来。 “会不会觉得这样很恶心?” 耿亮大大的皱起眉。 陈暖心里狂喜。“你个死直男跑来跟我表什么白,耍流氓是吗?!” “不是,我想如果是吻老大你的话,我应该是能接受的。”耿亮原本坚决的心,动摇了,挠着脑袋讲:“老大,那你跟陈大少接吻,不会觉得恶心吗?” 陈暖强调的吼:“是他强吻我的,我恶心有个屁用!” “好像也是。”耿亮恍然大悟的点头。“那、那老大,你不会跟陈大少在一起吧?” 陈暖瞪他。他这是典型的,自己得不到,也不想别人得到的心理吗?啧,真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耿亮见他不说话,立即紧张起来。“老大,你可千万别是同性恋啊,你想想你会被退学,你在社会上会被排挤,然后你会找不到工作!” 他这是完全把刚才陈暖说过的话,再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陈暖看他义愤填膺的样,好笑的问:“耿亮,老大问你,老大会怕被退学吗?” 耿亮摇头。 “老大怕谁排挤?” 耿亮还是摇头。 “老大还用去找工作?” 耿亮狠狠摇头。 卧操!这就是有用的人和没用的人的区别? 陈暖安慰的拍了拍他肩膀,从椅子上跳下来。“别想这么多耿亮,你还小,老大是赢在起跑线上,你只要努力,日后一定会赶上老大的。”要想超过,恐怕没太可能。 被他这通说教,耿亮垂头丧气的败下阵。“老大,你是真的喜欢陈大少吗?” “不讨厌。”陈暖想说至少没有遇到更喜欢的,但怕他会受不了。 现在这个时候,陈暖有点儿明白陈少军给自己做工作时的心情了。怕人最后变成歪的,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简直比捧着豆腐花还小心。 “老大。”耿亮似乎接受现实了。“你一定会遇到个比季馨兰还要好的女人,我相信这个人一定会来拯救你的!” 陈暖:…… 他是动画片看多了吧? “老大,我还可不可以提个要求?” “你说。” 耿亮认真的看着他,真挚而诚恳。“我能吻你一下吗?我想知道这会是什么感觉。” “滚一边去,你不嫌恶心,我嫌。”陈暖一脸的黑线,她不是同性恋测试仪,能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 陈暖用力的打开门,挑着下巴看他。“出去吧,老大现在忙,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耿亮依依不舍,频频回头看他,等走出门口看到外面的陈少军时,脸色刷的惨白。 这里的隔音是好,可又不是保密局,就一门之隔,刚才他们又说得那么大声,肯定都被外面的人听去了。 想到陈大少听到自己要求吻老大的事,耿亮真的是全身发冷,吓得无法动弹。 陈少军挑眉,扫了他眼便看同样一脸忐忑的陈暖,平静问:“你们的事解决了吗?” 耿亮唰唰点头。 “不解决能出来吗。”陈暖朝耿亮使个眼色,示意他快走。 陈少军这人独占欲很强,她也保不准他会对耿亮做什么。 耿亮迟钝的收到老大的暗示,说了句:“陈大少,我先走了!”说完连句拜拜都没有说。 陈暖看他跑掉,替他松口气的同时,也担心起自己来。“长官,你的事情办完了吗?”现在离午饭没多久,她还以为又会像昨晚一样,深夜才回来。 陈少军深邃的视线将他从头到脚看了遍,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时讲:“你转告耿亮,下次他要还敢有那样放肆的想法,我就让他变成正真的同性恋。” 其实他刚才在外面站挺久的,从里面两人的激烈谈话中,也知道耿亮是一时迷茫,可一想到有人窥视陈暖,他就想把人宰了,管他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 陈暖耸肩,见他进房也未跟上,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不是怕被陈少军抽,她是明白陈少军这个时候肯定有事要做,而她自己正好也有事,就没去跟他腻歪。 而她运气很好,刚关上门,就听到窃听器再次响起对话声。 “季院长,我们还需要一点hgh活性多肽。”孙正涛匆匆走进办公室,对季煜城讲:“多久能送来?” hgh活性多肽是一种生长激素。 季煜城疑惑。“我们不是带了足够的量?” “刚在实验室,你的小助理不小心把它打破了。” 季煜城听到这个头疼的讲:“这就是我不想用新人的原因。” 孙正涛也做了个认同的表情,但还是接受现实。“得快点弄到它,天使二号快要醒了。” “这里是河沙,哪有那么快弄到。”季煜城揉着太阳穴讲:“你让我想想。” “那我先去做其它的事,看有没有办法找到代替它的。” 那边说完响起了关门声,而听到河沙的陈暖立即登录光脑,搜索这个地名。 结果是她没有找到相关地方,倒是看到一种叫河沙的鱼。 陈暖飞速的想了下,立马给查斯打电话,意外的看到汤恒和他在一起。 “大汤圆,你是跟查斯同居了吗?”陈暖惊愕的看着他们两。 汤恒大骂。“你才跟这只金毛狮王同居了。” 金毛狮王?形容的真贴切。 “你是不是跟冷瑜呆一起呆久了,动不动就往那么龌龊的方面想。”汤恒似乎极度痛恨查斯,把他说得一文不值。“还有,你来找他做什么?查斯就是个白痴。”这口气很有质问和吃醋的意思。 陈暖举双手解释。“我打了你电话,打不通。” “废话,我在逃命,谁还用以前的号码。” 陈暖:…… 这时查斯看不下去了,把他挤开,笑眯眯的问陈暖。“小小暖,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也没空找你。”陈暖把自己的问题告诉他,请他帮忙查一下,这个河沙是不是被人清除过,所以她才找不到相关信息。 查斯听了他的话,开始飞舞手指,查这个地名。 同时汤恒抱着自己的光脑,像跟他较劲一样,也噼里啪啦的查起来。 最后汤恒在查斯出声前大声讲:“没有这个地名。” 怎么会没有?陈暖不太信,期待的看查斯。 汤恒见他不信,呵呵冷笑的坐查斯身边等。他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个什么结果。 没半分钟,查斯也讲:“没有这个地名,不是军方或政府屏蔽了。” 陈暖这下不得不信了,皱着眉想要怎么办。 查斯和汤恒看他着急的样子,没再顾得上斗嘴。 查斯不确定的讲:“小小暖,如果你确定有这个地名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汤恒接道:“这是军方或政府自己取的小名,来供他们内部使用。” “难道我应该去找总统?” “他知道个屁。”汤恒琢磨的讲:“这事你跟陈大少说了没有?” 陈暖摇头。 “你先去问问他,看他知不知道这个地方,他要不知道,我再帮你找找信得过的内部人员问问。” “嗯,谢谢你汤恒。”陈暖向他道谢,看到他旁边的查斯又连忙讲:“还有你查斯。” 得到他的话,查斯立即笑起来。“行了小小暖,你快去找你亲爱的长官吧。” 陈暖点头,切断视讯便出去找陈少军。 如果这个地名真有那么隐秘,还是问自己人会安全些,因为它太敏感了,很容易就会让人盯上自己。 陈暖看了看时间,想陈少军应该把自己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便举手敲门。 “进来。” 听到熟悉的言简意赅的话,陈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先往里探头,见陈少军收起手机转过身来,才进去。 陈少军看门口的陈暖。“有什么事吗?” “我是不是打忧到你了?” “没有。”陈少军把手机放桌上,把他招过来,摸他头。“真没有,你不用在意。”“而且,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 陈暖松了口气,露出笑脸来。“长官,你知道河沙这个地方吗?” “河沙?” “对。现在季煜城他们就在这个地方。”陈暖忧虑的皱眉。“他们好像已经实验成功了,我们得要尽快找到他们。”如果天使二号醒来,麻烦就大了。 陈少军沉吟。“你会来问我,就表示你已经做过调查了对不对?” 陈暖点头。“我找了查斯和汤恒他们,他们也没查出来。” “这个地方我听说过,但具体在哪里,我需要回基地核实一下。” “那我们现在就去基地!”陈暖说着就要走,然后没听到身后的动静,疑惑的转身看他。“长官?” 陈少军靠在桌边,一动不动,视线沉沉的看着陈暖。“陈暖,你能告诉我737科研站的具体事情吗?” 他从进房间起就在忙国务特别行动小组的事,到刚才为止,他已经收集那次行动的口供、物证和人证,现在就差他去揭发了。 陈暖听到他的话迟疑了下,反问他:“你想知道什么?737科研站的事情太多,我怕你听得无聊。” 这件事单想想都不是无聊的事,但现在时间紧迫,陈少军便讲:“你刚才说到实验成功,季煜城他们在做什么实验,会让你这么担忧?” 陈暖深吸了口气,三言两语简短的把事情阐述了一遍。 “简单来讲,737科研站是为了实现麒麟幻想而有的,后来才转变成天使计划。天使计划是要将一个人变成拥有麒麟特质的实验,他能很强大,像我一样拥有科学也无法解释的能力,当然,它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我叫1992,这是我在南极科研站的代号,代表着在我前面还有一千多个实验体,以及后面无数的新增,但他们都没我幸运,在成千上万的实验体里,我是唯一活下来的。” 陈暖平静讲:“现在季煜城做的研究就是天使计划,他们从我的项链里得到麒麟血清,又创造了另一个和我一样的人,不同的是这次他们给他起了名字,叫天使二号。” 说起这个,陈暖心里有些复杂。如果天使二号成功醒来,那他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弟弟或妹妹?至少身体流着的某样东西是跟她一样的。 陈少军看他沉静的脸,抱住他,温柔讲:“你也有名字。” 对,她的名字太多了。1992,莫忧,陈暖,还有……天使一号。 感觉冷的陈暖被他抱了会儿后,觉得好一些了就抬头看他。“长官,现在我们可以去基地了吗?” 陈少军亲了他一下。“可以。” 这次去基地是查实河沙的地理位置,陈暖想自己可能会在那里出发,就回房把窃听器还有自己的家伙事儿带上。 她出门的时候,反头看了眼静躺在角落的书包,想自己之前白忙活了,她可能赶不上开学典礼。 那是一个充满无趣无聊却很有意义的一天,如果可以,她以后每个开学典礼,都要去参加,并且从头坐到尾。 “长官,你可以了吗?”陈暖背着自己小包,问房间里的陈少军。 陈少军又在跟人打电话,他看到陈暖,和那边的人匆匆说了两句,合上手机走向他,看他带着东西便讲:“血色新到了一批武器,你可以在那里挑。” “再好的武器,都不如趁手的。”陈暖说得很肯定,可后面她在看过那批新武器时,早把刚才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长官,你是不是有重要的事?”在这种时候还打电话,应该是因为自己的事,而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的。 陈少军走出大门,坐到驾驶位系上安全带,从容讲:“没什么事,只是取消一个人的见面。” “那个人很重要吧?” “不重要,一个律师而已。”陈少军开车飞上天空,看他还要再说,便讲:“你要再多问一句,就自己去找那个地方。” 陈暖咧嘴笑。“我刚才是想讲长官你真好的。” “你可以多说一句。” 陈暖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下。“长官,我比最爱你的时候更爱你。” ------题外话------ 八月一号了,瓜瓜求下月票看看,看有没有妹子赏两张,让瓜瓜上榜呆两小时>_<~ 第五十七章 奸情被发现 “长官,这是暗夜行动的所有档案。”一个年青秀美的兵,抱着厚厚一打文件走进指挥室,把它放到桌上。 和荆思鸿说话的陈少军看了他眼,冷漠讲:“你出去吧。” “是长官。”大兵即使被不待见,他还是两眼崇敬的敬礼出去。 荆思鸿等他出去,翻着资料教育的讲:“少军,这不像你的作风啊,跟一小孩计较什么。” “这里不是少儿托管所。”陈少军依然冷着脸,拿了份资料坐下来看。 而陈暖急着想知道河沙的在哪里,杵在指挥室倒没留意刚才那个大兵,现在她见这里只有他们三人,便不顾什么规章制度,抢了打文件就迅速的看起来,企图找到河沙的相关信息。 荆思鸿听到陈少军的话,看了下陈暖,没有拿他举例。 陈暖当时频繁的来血色,他也是不同意的,想了各种法子让他滚蛋,可也不知这孩子哪里来的魔性,他派出的人全被他收服,最后连他自己都下不去口,让他离开陈少军。 这么多年,陈暖从粘人的爱咬人的小怪兽变成少年,他成为了血色优秀的队员,也成了学霸,说起来真是海水不可斗量,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呆呆萌萌的野小孩,会长成今天这样。 “别轻易的否定一个人,这是我们的游戏规则不是吗?”荆思鸿也坐了下来,一边看资料一边讲:“人是有无限潜能的,以前谁知道蚂蚁原来可以撼动大象的。” “那也要去做。现在他做了什么?从公关部调到资料库吗?”陈少军严肃的皱起眉。“把他调回去,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能让他进来。”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他说公关部太无聊,没挑战性。”荆思鸿也无奈。“现在我们正在拉联盟,以防万一,在安全会议招开时,票数不要输得太难看。” “我们这里不是高端会所,叫他滚回公关部,让池域看着点。血色的宗旨是,即使是个看门的,都必须经过选拔,能让他进来是我最大的容忍限度,别再跟我提条件。” 荆思鸿看他冷酷的脸,想了想同意了。如果换作是他的话,他应该也不会同意,只是现在他从指挥官到了副指挥官,他所考虑和在意的事情,和之前有点不一样,所以才会帮那个小年青说话。 陈暖完全把他们两人的谈话屏蔽,盯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眼都花了。 这个暗夜行动讲的是一件圣古星球的事情,具体事情她还没有完全了解清楚,但单她看的二十多页当中知道,这是一件非常重大的行动,血色出动了两支小分队,耗时三天三夜才结束,在这次行动中,血色牺牲了两个人,因重伤而退役的有三个,这样的损失对血色来讲,是无比巨大的。 陈暖看了下还有三四十厘米厚的资料,眼花的抬头看陈少军,想问他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任务,可在看到资料封面上的绝密两字后,吞下到嘴边的话。有时不该问的就别问,在这里好奇还是要收敛一下。 陈暖还年青,什么小心思对荆思鸿和陈少军来讲,就像写在脸上。他们都知道小孩对这事感兴趣了,但两人谁也没说。 而心想不能问的陈暖,决定努力看。不就接近半人高的资料么,她一定可以看完的,一定可以! “报告!” “进来。” 一名大兵走进来,向陈少军、荆思鸿两人敬礼。“报告长官,吴维少校来找陈暖少尉。” 陈少军看陈暖。 陈暖想继续看资料,便坐着没动。 最后陈少军发话。“陈暖,出去。” 当着大兵的面被赶出去,再死缠烂打就丢人了。陈暖动了动眼珠,看没说话的荆思鸿,又看了看大兵,唰的站起立正,大声嘶吼:“是长官!”说完在大兵的面前正步出去。 昂首挺胸,昂首阔步的陈暖,走出指挥室的门,看到外边等候的吴维,一下原形毕露。“吴哥,你找我有什么好事啊?”她肯定,河沙这个地方,一定就在那个暗夜的行动里面。那个任务那么重大,想必就是为什么过去这么久,血色执行过无数次任务,陈少军还对这个地方有印象的原因之一。 现在她放弃了找河沙的地理位置,也放弃深入了解暗夜这个任务,吴维他最好是有重要的事,不然她一定跟他翻脸。 吴维趴在阳台边上看风景,听到陈暖的声音便站起来,在他走到身边时搭着他肩膀往楼下走。“来找你当然是好事。” “说来听听。” “说什么,直接带你去看。”吴维带着人走去挥指室这栋楼的后面,迎面向两个战友打了招呼,便按了指纹进入一间武器室。 这个武器室陈暖以前来过,现在它没什么变化,i型的超大号房间,墙壁上桌上到处都堆着武器,简单粗暴,如果不是桌上铺着迷彩布,还以为是走进哪个军火商后院了。 现在嘛,它前面的空地上,堆着六个集装箱,黑绿色的漆,上面写着各种看不懂的编号。 陈胜、贺焱、王铁夫、容简和时节、双白几人,正蹲在旁边研究它们。 他们听到门开的声音,容简和双白、时节三人回过头,看到是陈暖和吴维,笑着站起来。 容简熟络的搭着陈暖肩膀,看地上的集装箱讲:“小暖,你快来猜猜,这里面会是些什么武器。” 陈暖瞧着箱子,直接了当。“打开不就知道了?” “据说这批武器很贵重,是长官专门申请下来的。”陈胜说出个他们为什么没有马上打开的原因。 这里是好东西,可一打开就什么秘密也没了,因此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在这个无聊的时期,总想给自己找点惊喜。 陈暖走过去,蹲其中一个箱子的旁边,拍了拍木制的箱子,又敲了敲铁制的箱子。 室内的几人都看着他,仿佛他正在研究一件很了不得的东西。 陈暖检查完后,看他们期待的眼神,拿起旁边的铁锹一下插进盖隙里,再使力前后一摇,生生把集装箱的盖子掀开来。 大家听到咯吱的木碎声,直道:“小暖,你太粗暴了。”他们好不容易发现的一点小情趣,就这么一下没了。 不过大家说归说,见他把盖子掀掉,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围上去。 陈暖把铁锹扛肩上,见他们都低头看箱子,酷霸狂拽的讲:“做我们这行的,不粗暴不行。”说着扔下铁锹把他们扒开。“你们让让,我也瞧瞧这里是什么宝贝。” “给你给你,我们去拆其它箱子!”容简他们几个跟抽大麻似的,轰的一下全部转向其它几个箱子,连陈胜他们都是。 陈暖疑惑,低头看到躺在一堆泡沫里的武器,也跟强盗进村似的去拆其它箱子。 吴维看乱成一团,仿佛谁抢到就是谁的大兵们,想:你们就算都看到摸到也没用,这里的武器还是要分配和登记的。 进入疯狂模式的大兵:分配以后再说,现在先让他们看看,摸摸,亲亲。 看到这些先进狂暴的武器,陈暖他们就像吃货看到大桌美食,购物狂看到一街漂亮衣服,爱车族看到一辆豪华的改造车,说是如饥似渴也不为过。 这几个集装箱里的武器,分别是:zw121机炮,m99式重机枪等重武器,另外还有一款格林9毫米战术冲锋手枪。 机炮的子弹有:普通弹、燃烧弹、穿甲弹、曳光弹等等。 有了这些东西,血色真是杀遍天下无敌手啊。 陈暖和陈胜他们等人,开了箱便直接组装起来,一个坐地上忙得热乎,像小孩碰到精美的玩具一样爱不释手。 吴维早有听闻这批武器,现在见着也和他们差不多心情,跟着他们加入组装队伍。 这一干起活来,大家都忘了时间,直到池域来叫他们吃饭,他们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上的事。 陈暖刚好把一架m99式重机枪组装好,拿着它试手感,瞄了一下池域,就转向他周边地方。 这把m99式重机枪: 口径:12。7*108毫米。 全长:1995毫米。 瞄准基线长:867毫米。 全重:41千克。 初速:825/1150米/秒。 理论射速:600~750发/分。 战斗射速:80发/分。 有效射程:1600米(高射)、1500米(平射)。 供弹方式:不可散弹链。 “好家伙,我要是能有一把就好了。”陈暖瞄准武器室最里面的手榴弹,赞不绝口。“模块化设计理念,全枪由枪身、枪架和瞄准镜三大部分组成,拆卸组合方便快捷,我再多用几次,保证分分钟组拆完成。” “好了好了,都放下吧,再不去食堂,我保证你们分分钟饿肚子。”池域拍着陈暖的肩膀,强迫性的让他放下。 陈暖讪讪的把枪放到桌上,和他们走出武器室还不时的反头看它。 池域受不了,强行把人拖走。“小暖,许久没回来了,是不是特别怀念以前训练的时候啊?” 听到他的话,陈暖一下谨慎起来。“你想说什么?” “别这样,很伤感情的。” “我不能因为感情而陷自己于危难啊!” 前头的吴维和容简他们哈哈大笑。 吴维讲:“池域,你可别陷害小暖,小心长官让你去荒僻的奥丁星球呆两月。” 容简则对陈暖讲:“小暖,做人要含蓄,说话要委婉。” “屁,这些都要建立在一切安全的前提下。”陈暖不入他们的坑,问池域。“池域,你想怎样?” 池域见骗不到人,直说:“快到下一季的新兵训练了,你有没有兴趣来当教官?” “我吗?”陈暖摇头。“我没震慑力。”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老手比较好。 “你不需要这些,你只要分分钟秒杀他们就行了。” 陈暖:…… 他们果然还是一样变态。 最后陈暖没有答应,也没不答应,说是到时再看。 她吃了饭,见一个大兵端着两人的饭菜出去,跟池域他们说了声就追出去,要他把饭菜给自己。 池域看着越走越远的陈暖,咬了口苹果。“小暖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成为长官的奴隶。” “那可不一定。”容简不同意。“我看是长官成为他的奴隶。” “怎么说?” “长官对小暖有求必应的,宠得一塌糊涂,我还听炊事班的人讲,长官亲自为他做菜呢。”容简调侃起来。“迟早有一天,我们对长官的认知会被小暖刷新的。” 陈暖是想去看暗夜的行动任务资料,同时也想快点找到河沙,才会去送饭的。好吧,如果不是这两个原因,她也还是会去送的。 可等陈暖进入指挥室后,她有些小小的失望。 不是没有找到河沙的位置,相反,陈少军和荆思鸿已经在研究地图了,而桌上整整齐齐垒好的资料,想是马上就会被送进资料库,意思就是她没机会再看了。 “长官,荆副官,该吃饭了。”陈暖把托盘放桌上,规矩的站着叫他们吃饭。 她平常跟个猴子似的,一点没把他们这些长官放眼里,现在突然这么礼貌,还是少见。 荆思鸿反过头看了他一下,走过去的时候问他。“小暖,突然这么听话,是不是有什么想要的?” 这个……怎么一下就被看穿了? “你若想要那些武器,这个得找你哥,我不管这些。” 陈暖望着陈少军的背,又偷看了一眼暗夜的资料,踌躇的讲:“荆副官,我可以再看看这些资料吗?” 荆思鸿看了下桌上的资料,笑着摇头。“这个我更没权力。” 陈暖急了。“你是副指挥官!” “这是绝密资料,只有指挥官有权力动它。” 这时陈少军从巨大的地图前转身,对外面讲了句:“来人,把这些资料送回资料库。” “是长官!” 陈暖:…… 眼巴巴的看着战友把它们搬走,陈暖好想去打劫,同时心里非常不爽。她都端茶送水了,怎么都不给点甜头?长官太可恶了。 陈少军没说话,连句解释都没有。 于是他和荆思鸿两人,全程在陈暖的瞪视下吃完饭,便叫他把桌子收拾一下,然后把碗送回食堂。 荆思鸿在陈暖带着一身怒气走后,同情的讲:“估计他会闹一晚上脾气。”这小孩的性格他清楚,特爱记仇。 陈少军在全息屏上,把地图的一块地方放大,没有太在意。“他要闹也没办法,之前能让他看,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你可以跟他说明原因。他不是那些大兵,他是你弟弟,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而且你们还是那种关系。 荆思鸿一想到这个就头大,不过一想到陈少军能把那头小怪兽收了,也是种本事。 “荆副官,你看看,是不是这里。”陈少军用指星笔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地方。 荆思鸿看到那位置,又看了一下纸制地图,便在屏幕上操作,用卫星的实时成模技术将那个地方完全放大,拉成一个立体的视角。 两人再次看到有些熟悉的地方,都不禁屏息,一时没有说话。 十几年过去了,那里已经大变样,可他们留在那里的记忆却无比深刻。 过了会儿,陈少军在虚拟成像的台平上,把距离拉近,在那片土地上寻找季煜城的足迹。 画面入眼是一片荒芜,到处是光秃的石山,地上则是飞沙走石,只有偶尔能看到几株顽强的草在那生存着。 陈少军将整片山都找遍,最后在一处河床上,看到个正在放水的士兵。 见着士兵,荆思鸿锁定他,在他抬头看空中热烈的太阳时,锁定他的脸,通过面部识别调出他的身份资料。 “他是雄师陆战队的人。”荆思鸿看着资料,神色凝重。“它属于国防部管辖,里面有一部份人可随时应对太空作战。现在这个人是雄师陆战队里面的特别护卫队一员,这个护卫队是在二十一年前成立的,现在总人数预计两百人。”这个人数,比血色还要多出许多。 陈少军听着荆思鸿的话,跟着那个往回走的士兵,在确定他们的藏身之处时讲:“不管他们是哪个部队的,只要他们阻碍我们,就可以把他们铲除。” “荆副官,这个地方不像新建的,找人问问这栋建筑以前是做什么的,最好有设计图。” 荆思鸿点头,动手去查了。 陈少军做完这些事,想到刚才闹脾气的陈暖,便在这短暂的空余时间当中出去找他。 而伺候他们吃完喝完的陈暖,还要给他们收拾盘子,更倒霉的是,等她去到食堂的时候,炊事班的人集体消失,一问才知道他们去搬大米了,所以只有自己把它们洗掉。 “可恶!”在洗掉所有的盘子后,走出食堂的陈暖,越想越生气,她愤愤踢了脚墙壁,在上面留下个脚印。 看到脚印,她连忙四下张望,见没人看到就唰的遛了。 她又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如果长官跟她说她不可以看,那她也没事,可是为什么直接无视她?为什么为什么! “陈暖。”陈少军走出大楼,便看到操场上跑得又急又快的陈暖。 陈暖听到他的声音惊炸的跳起来,以为他发现自己刚才做的事了,立即大喊:“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陈少军:…… 逮住神神叨叨的陈暖,陈少军把他拖到一个僻静处,捧住他乱动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 仿佛一下被他看进心里的陈暖,蓦然停止挣扎,安静下来。 陈少军缓和的问:“怎么了?” 陈暖看他深邃如大海,能使人沉溺的眼睛,突然有些慌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莫名的感到恐惧,如同看不到前面的路要怎么走,这让事事皆在掌握的她,突然很不习惯。 “不用害怕,血色的队员有多强,这个你很清楚不是吗。” “我是怕天使二号会真的醒来。”陈暖有些焦躁。“我希望他一直沉睡,最好就这样睡死掉,我是不是很坏?”她不知道如果天使二号醒来,自己要怎么面对他。 有了自己这个“失败”的例子,季煜城在实验上肯定会有所改进,那么天使二号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对手。可即使除去身体里的那一点点相同,她怎么也无法对一个小孩下手,所以她希望这个实验的最后是失败的。 “如果你不善良,季煜城不会活到现在。陈暖,我教会了你杀人的本事,却忘了教你要怎么去处理世界的阴暗面,总想着你不会接触到这些,我可以很好的保护你。”陈少军摸着他脸讲:“这一次你不要再有所顾及,每个人都比你想像的要坚强的多,你要做的是遵从你内心的想法,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陈暖犹豫的看他。 “想说什么就说。” “季……”陈暖很艰难的讲:“在军工厂的时候,我本来可以杀了季煜城。” “我知道。” “你知道?” 陈少军看他错愕的样子,宠溺的笑了下。“陈暖,别忘记我是指挥官,战场上的每个细节,我都要撑控到位,包括你们每个人的心里素质。” 陈暖气馁,垂头看着脚尖。“我是不是很没用?如果我当时杀了他,现在就不会多一个受害者。” “那是你自以为欠季馨兰的,而且,天使计划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即使季煜城死了,到现在这种境地,活下的其他科研者,也会代替他,做他现在做的事。” 陈暖纠着眉,心结还是没解开。“长官,我怕这个天使二号,以后会比我更厉害。”这是她最为之担心的。季煜城一定会让他比自己还要强,不然他继续天使计划就没意义。 陈少军亲了下他嘴,摸着他头讲:“陈暖,这世上没有比你更优秀的,再者他是二号,你是一号,胜负不是早已经定了?” 突然被亲,陈暖心里的事消了一半。 “走吧,河沙的位置已经找到,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出发。”陈少军放开他,转身看向外面时,停下了脚步。 陈暖跟在后面,见他停下来,便抬头看前面。 傻站着的蓝山见他们看到自己,吓得夺路而逃。 陈暖:…… “长官,要不要把他灭口?”他刚才一定是看到长官亲自己了,才会吓得这么失魂落魄。 陈少军继续前行,没有在意。“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说出去。”说完他觉得这对陈暖不公平,看他满是心事的脸讲:“解决你的事,我会让他们都知道。” “啊?”陈暖刚在想,反正这个蓝山说的话没几个人会信,突然听到他这样的话吓了一跳。“长、长官,你不要冲动!” 陈少军:…… “你不想承认是吗?”陈少军冷下脸,沉下声。 陈暖也吓得想夺路而逃。 “长官!”还好这时远远的跑来一个大兵,在八百米外就叫了起来。 大兵跑到他们两个跟前,气都不喘下直接大吼:“报告长官,副官请您去指挥室!” 陈少军听到这话,看了眼陈暖。 陈暖也突然意识到什么,唰的和陈少军一起跑回指挥室。 “长官,我比你快!哈哈……” 荆思鸿:…… 大兵:…… “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好歹也是血色的形像代言人。”荆思鸿看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的进来,想还好他当时决定留下来,不然血色会成什么样子。 看到尊敬的前长官,陈少军拉了拉衣服,沉着的走到桌前。 陈暖也收敛脸上放肆的笑,规规矩矩的站陈少军身边。 见他们两这样,荆思鸿叹了口气,把刚才查到的信息扔桌上。“那栋建筑是人们刚殖民圣古星球时,一位叫尤甚的著名建筑师所建的,当时那里风景优美,在混乱的时期他以极底的价格买下那块地,建筑面积三千平,里面有一百五十个房间。但在别墅完工前的一个月,他的妻子被暴徒杀死了,然后在完工后不久,他带着他的儿子准备住进去时,儿子也被一伙强盗杀了。伤心的尤甚便把这栋建筑转卖给了一位商富,可这栋房子就像被诅咒了,商富住进去还没享受两天,便被仆人发现死在床上。” 陈暖听他说得悬乎,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从这建筑规模上看,可以想像当年那里一定很豪华,也许商富也是被强盗杀死的。” “有没有找到设计图?”陈少军对这些不感兴趣,在资料里没有找到图纸就问荆思鸿。 荆思鸿摇头。“尤甚的设计稿件都是手稿,如今近百年过去,尤甚行踪不定,要找到那些稿件的机率很渺茫。” 这个别墅相当大,又有雄师的特别护卫队看守,如果不知道里面情况,这对血色来讲很不利。 荆思鸿在陈少军和陈暖皱眉时,接着讲:“不过有个人应该可以帮到我们。” 第五十八章 跳个舞来看看 荆思鸿在陈少军和陈暖皱眉时,接着讲:“不过有个人应该可以帮到我们。” “谁?” “你们先听我讲完。”荆思鸿接着陈暖的话往下说。“小暖你刚才说的没错,起初有些人也以为是*,但在后面的几十年里,房子转买多次,屋主都同样离奇死亡后,它便开始荒废了。直到一个叫朱铬的落魄企业家,因为没地方住而住了进去,他奇迹的在那里安定下来,不仅把事业重新做起来成为亿万富翁,他还买下那里,并娶得一个美丽的夫人,夫人在接下的四年先后为他生下两个儿子。”荆思鸿说到这里又感叹。“但没过多久,这个企业家得病死了,夫人辛苦的扶养两个儿子,也在十年后操劳过度而去世,两个儿子因为不想呆在那个充满伤心回忆地方,满十八岁后都搬出了那里。” 陈暖紧迫的问:“那朱铬的两个儿子现在还活着吗?” “他们今年才四十多岁。”荆思鸿从一堆资料里找出张人像照片。“大的去了塞特星球,小的在希望城开公司。” 陈少军看着照片讲:“叫人把他带来。” “长官,我去找他!”陈暖迫不及待的站出来。 “你还有时间去?”陈少军挑眉看他。“去把吴维他们叫来。” “是!” 荆思鸿把那人找来的时候,陈暖、吴维、陈胜、贺焱、王铁夫、容简、时节、双白等人,已经在军情室等候多时,他们都端坐着,除了陈暖,大家都在揣测会是什么事情,瞧这仗势,事情肯定不小。 但不管怎么样,能有事情做,他们内心是充满期望的。 陈暖和容简这次也难得的没有说话,在陈少军和荆思鸿还有穿便服的男人进来时,他们八人唰起立。 “坐下。”陈少军走到长桌正上方,把这次任务的资料扔到桌上。“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 陈暖不需要再看这些东西,她把面前的资料传阅给身边的战友,静等着五分钟过去,同时视线不时的看便衣男人。 男人长得不能叫帅,应该叫耐看,像个和善的大叔。 希望这个大叔能帮到他们。 在陈暖想这些的时候,陈少军到时间叫他们停下,把那个男人叫过来。 男人有点小紧张,不过倒没很明显,想必是从小富裕的家境所致。 陈少军看大兵们一张张血性的面孔,冷硬简短讲:“关于任务目标的图纸,这位朱先生会画给你们,现在你们可以去准备了。” “是!” “那个……请等一等。”便衣男人在他们又唰的站起时,怯弱又坚强的出声,被他们所有人看着后,还是很清晰的讲:“我恐怕提供不了图纸。” 听到这话,陈暖和吴维他们没有动。 陈少军和荆思鸿皱起眉来。 荆思鸿对那个男人讲:“你出来一下。” 便衣男人点点头,跟着荆思鸿出去。 陈少军脸色未变,没有改变自己的决策,对吴维他们沉声讲:“去做准备,十分钟后在跑道集合。” “是!” 里面的几大兵,并没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而有所改变,他们大声的接下命令便出了指挥室,在走廊上也未看便衣男人,因为不管是否有图纸,他们都要去执行这次任务。 陈暖有些担心,跟着他们跑到操场的时候,不时反头看走廊里的便衣男人和荆思鸿、陈少军他们。她还是希望大家能事先对那个别墅,有个初步的了解。 “小暖,你还好吗?”等走到宿舍那层时,吴维看陈暖神色不对,叫住他关心的讲:“如果你不舒服,我可以去跟长官说明情况。” 陈暖缓了会儿明白他什么意思,连忙摇头。“不用队长,我很好。”为了让他们放心,还撒了个小谎。“我只是太期待这次的任务了。”实际她一点不期待,最好根本不需要这次任务。 吴维半信半疑。“没事就好,快去收拾装备吧。” “是!” 陈暖跑着回宿舍,把自己的武器装备一样样清点。 另边的荆思鸿还在苦恼别墅图纸的事,有点儿气愤和怪罪的讲:“朱先生,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愿意帮助我们。” 他们这种人,最讨厌别人出尔反尔,他们所做的每件事都与人命相关,开不起玩笑。他们也不是不尊重别人,所以荆思鸿派人去找他的时候,还特意让大兵说明身份,在人来到基地后,他和陈少军又亲自问过,才带他们去见他们的战士。 朱瑞看他和陈少军都沉着脸,一脸不善的样子,硬着头皮艰难的讲:“我是很愿意帮助你们,可是我离开那里已经二十多年了,那里又实在太大,我不可能全部记起来,再把它画到纸上。” 这倒也是。 荆思鸿看陈少军。“不如把他带上?” “他要愿意,我没意见。”陈少军面无表情,尽管他对此很不满意。 这次任务的危险系数很高,还要带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会给他们增加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朱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点的头,也许是他们给人的感觉太强了,让他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陈少军一等他点头,和荆思鸿说了句看好基地便下楼,在到操场的时候叫胡传毅把东西搬上飞行器,又叫他们把朱瑞带去跑道等候。 陈暖和吴维他们迅速的收拾好装备,跑到宿舍楼下的操场集合时,时间总共过去六分钟。 吴维等人员到齐,带着他们向飞行器跑道跑去,途中遇到许多看到他们而停下来默默送行的战友,其中就有蓝山。 他们八人,一个个铮铮铁骨,英姿飒爽。眼里满是羡慕和敬佩,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蓝山才收回视线。 陈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这在血色来讲很平常,以前没被段正烨为难的时候,他们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支小分队要出去执行任务,只是以前都是公事,而这次是私事。 想到这里,陈暖不禁担心起来。如果这是私事,那么枪口所指的敌人,他们是否有生杀的权力? 陈暖怀着这个事,揣揣不安的跑到飞行器前,看到站在那里的陈少军和朱瑞。 陈少军背着双手,跨步而立,在他们整齐列队自己面前时,视线逐一扫过他们的脸。 陈暖,吴维,陈胜,贺焱,王铁夫,容简,时节,双白八人,直挺站着,接受陈少军的扫视,心里想着同一个问题:长官这是要和他们一起去? 吴维已经担任队长许多年,他完全可以应对任何突发事件,如果这样长官都还不放心,那就一定是这个任务非常棘手,棘手到他都无法坐在千里之外的指挥室,看他们的每个战术。 大兵们心里揣测着。 朱瑞站在这里也是极为尴尬。 他是一个小企业家,现在公司虽然入不得陈氏的眼,但他还是名商人,突然有个自称是部队的人找他,他多少还是有点害怕的。说起来他会答应帮助他们,不是因为那栋别墅曾经是他的家,而是他想看看,陈健雄这位商界大享的儿子是个怎样的人,同时他也有些傲气,想他们能做的事,他也可以,所以才毫不犹豫答应的。 可是一来到这里,他才知道什么叫职业军人,他们一个个如钢铁战士般,挺拔不屈,眼神坚定,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将他们撼倒,甚至连子弹都无法击穿他们的血肉之躯,现在更是被他们的凝重给压得窒息,想要快点结束,他能好好**一下。 终于,在长长的沉默后,陈少军冷声讲:“朱先生,你先进去。” 被叫到名字的朱瑞一怔,然后松口气,他转身大步走进飞行器,看到里面垒着几个集装箱,他没有好奇,只是打量里面的事物,没有去动它们,同时也没想去偷听他们的谈话。坐到椅子上就在想,自己的这次决定是不是对的。 “在出发前,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陈少军在朱瑞进去后,对视着他们的眼睛沉声讲:“这次的任务不是上面下达的,而是我的私人行为,我们要面对的是雄狮陆战队,以及这个国家杰出的科研人员,如果你们牺牲了!你们将成不了勇士!如果我们失败了,我们都有可能因此而失去以往所有的荣誉!” “现在你们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是否愿意参与这次的行动。”陈少军锐利的视线,没放过他们脸上每一个表情,用着一种平静,与他们同等的语气跟他们说这通话。“不管你们做出怎么样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你们,并保证这次的选择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影响。” 陈少军最后讲:“做出决定,愿意的就登上飞行器。”他说完就转身进了飞行器,把这三分钟完完整整的交给他们。 吴维,陈胜,贺焱,王铁夫,容简,时节,双白七人,都暂时没动,他们在消化刚才长官说的话。 他们都是老队员了,尤其是吴维,陈胜,贺焱,王铁夫这四人,他们从进入血色就和陈少军一个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很幸运的还活着,因此他们对陈少军说不上很了解,但怎么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说真的,他们这四个人,里面有三个被陈少军救过命,剩下的一个如果没有陈少军的正确指示,恐怕也会牺牲在哪次任务当中,所以说,他们在面对这个可能是错的选择时,没有考虑太多,抱着枪就进了飞行器。 生与死都不怕,还管什么对与错?并且他们相信长官,不是个会拿他们当枪使的人。 老一批的队员在回过神,搞明白事件后做出选择,连一分钟的时间都不到,剩下的容简,时节,双白三人犹豫不定。 容简在他们两人中,是进入血色最久的,可那个时候陈少军多数已经转到幕后,所以他在这事上没有吴维他们那么坚定。而时节和双白也是一样。 另外还有一点,他们不畏惧死亡,是因为国家需要他们做这种危险的事,但如果是私人事件,他们可能会搭上自己的前途,这代价有点大,他们还太年轻,有英雄梦,有热血,有虚荣,也有对未来的梦想等等,这些因素导致他们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陈暖也没有动,看着容简他们。 这个时候容简没空关心别人,也没有去探听战友的决定,这不是拉帮结伙去吃火锅,他们是在面临一个生死攸关的选择。 最后,容简受不了的讲:“管他什么对不对,老子做的错事多去了,大不了再多一次。”说完扛着枪,二大爷似的走进飞行器。 双白也紧随其后。 最后留下的时节看陈暖。“小暖,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在等你走。”陈暖双手托着枪,平静的看着他。 时节张嘴想说什么,可能是想劝他快回去,他还小之类的,但最后他什么没说,抓紧时间的跑进飞行器。 陈暖看他跑的方向,稍稍有些意外。据她所知的情况,如果时节不参与,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想法。时节是个孝顺的孩子,家里老父亲重病,又是生在农村,要是他这次有个意外,老父亲肯定就去了,可要是受到处罚,被强制退伍,他那老父亲恐怕也得去。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既然做出了选择,她除了尊重还有敬佩。 陈暖不再想其它,在飞行器的门缓缓关上时,飞奔进去。 她要不要去,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想,但她不能起带头和起哄作用,现在看来是她瞎操心了。 陈少军挑选的这几个人不是没有理由的,但对他们会做怎样的选择,没有绝对把握。他进了飞行器后,便站在通道口等着,背在身后的手握成拳,视线直定看着外面,只要他们一登录通道就能看到他们。 吴维,陈胜,贺焱,王铁夫四人走进飞行器,看到站在上面的陈少军,在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叫了声长官,没有行礼。任务一开始,是不需要敬礼的。 陈少军嗯了声,视线继续望着外面,平静讲:“进去吧。” “是!”吴维,陈胜,贺焱,王铁夫异口同声,然后如常走进飞行器里面,向朱瑞打了声招呼。 陈少军对看到的队员,仍旧面无表情,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示,甚至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讲。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大兵们才不觉得有什么,要是说的话太好听,他们反而会觉得被忽悠了。而且,长官站在通道口亲自迎接他们,是很希望看到他们的吧?这就足够了。 陈暖跳进飞行器,看到站在那里的陈少军,轻松讲:“我本来想要临阵脱逃的。” “我倒希望你能逃了。”陈少军看了他眼,走进里面。 感觉被他识破的陈暖做了个鬼脸,跟着走到吴维他们那里就呯的甩下比她还重的背囊。 看到所有人都到齐,吴维他们宽慰的同时,又为他们这些后生感到担忧。 容简受不了这种氛围,跳出来讲:“小暖,喝首歌来听听?” 陈暖:…… 这是有多大的心,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陈暖撑着脑袋,蔑视的讲:“容简,你跳个舞来看看?” “我敢跳,你敢唱不?” “我敢唱,你敢跳不?” 容简拍桌子。“你敢唱我就敢跳。” 吴维等人:…… “集合!” 陈少军一声低吼,拌嘴的看戏的,都哗哗跑到房中列队集合。 那速度看得朱瑞忘记眨眼。他只听到哗啦一阵声响,然后原本在他身边的八人,就跑到空处整齐站好了? 而更让朱瑞惊讶的是,他们从集装箱里拿出吓人的武器,一下崩紧心,生怕他们有个擦枪走火什么的。 “长官,我可以用这把吗?”陈暖抱着之前组装的m99式重机枪,压抑着情绪问陈少军。 容简埋汰他。“这把太重了,小暖你扛得动吗?还是给铁夫吧。” “他有121机炮。”陈暖不管容简,满怀期待的看着陈少军。 陈少军瞧他激动的样,点头讲:“批准。” “谢长官!”陈暖欣喜若狂的说完,便把属于她的子弹拿走,塞进本来就很满的背囊。 朱瑞看他的包里全是各种武器,好奇问。“这么多,你背得动吗?” 陈暖装好东西,抱着重机枪就坐他边上,友好的问:“所以你要帮我背吗?” 朱瑞看他天真又很邪气的脸,再看他鼓鼓囊囊的包,紧闭着嘴没有回答。那个东西,他一看就背不起来,所以他没像热血青年那样的一口应下。 陈暖见忽悠不到他,便无趣的摆弄自己的武器了。 陈少军在他们选定武器后,打开光脑,跟他们说行动计划,以及预备计划。 “长官,如果碰到对方的人怎么办?”时节问出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对方都是职业军人,他们本来是为同一个国家服务的,难道真的要因为一些私人原因,而相互残杀吗? 陈少军看他们都望着自己,等着要一个答应,他沉默了一下便冷硬讲:“杀了。” 他没有说原因,也没有解释,甚至没有跟他们说这次的私人原因是什么。可这些大兵还是点头,没有对他的决定做出置疑。 要说他们太死板没有主张,不如说他们太信任陈少军。 陈暖在陈少军说完后,对他们讲:“我想我需要坦白一下。” 吴维,陈胜,贺焱,王铁夫,容简,时节,双白七人听到他的话,都转头看他,包括朱瑞和陈少军。 陈暖握着手,对他们一个个真挚绝对信任的眼睛,忽然有些紧张。 “陈暖。”陈少军命令式的呵止他。 陈暖没看他,按着自己的想法往下说。“其实这个任务我从头到尾都知道。”她说了这句后,深吸口气才接着讲:“因为这是我引起的。” 陈少军微微蹙眉,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陈暖说完,见他们一个个都没反应,好奇问:“你们怎么都没反应?” 吴维不在意的讲:“你的事和长官的事,有什么区别吗?” 陈胜:“只要是长官说的事,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我们并不需要全部都清楚。” 贺焱:“小暖,你的事,是我们所有人的事。” 王铁夫:“小暖,以后谁欺负你了,你搞不定的尽管来找我们,群架单挑都可以。” 容简:“我刚还在想,为什么小暖你没马上去抱长官大腿,原来是这个原因。” 时节:“经过刚才的事,已经没什么好惊讶的。” 双白:“就是以后小暖你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们,让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听他们说这么多话,陈暖无比感动,她没想到自己在他们心里有这么重要,但她同时又无比沮丧。“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原因。”这件事没有解决,危险就还存在,现在把他们卷进来她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还能把他们卷进737的事件里。 “不能说就不要说,这没什么好在意的,小暖你可别哭啊,你一哭我浑身都软,到时怕拿不动枪。”容简满不在乎的开着玩笑。“都上贼船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他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正当陈暖还想说什么时,广播里响起飞行员的话:“长官,已经到达河沙,五分钟后降落。” 陈少军起身讲:“准备行动。” “是!” 所有大兵都戴上耳麦,检查身上的手枪和军刀等装备,在飞行员进入倒数时背上背囊,跑到通道口列队站好。 他们神色凛然,目光如炬,严阵以待的看着紧闭的匣门,以便在它打开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跑出去。 这时的他们没有刚才轻松随意,像邻家大哥哥那样谈笑风声,同样他们也没有紧张和害怕,更没有想过后退和放弃,不管什么时候,他们都没有这个念头,即使死神就站在面前时。 朱瑞看他们转瞬间就做好出发准备,跟着站起来,讪讪的看着他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坐上车的陈少军把朱瑞叫上来,在飞行器落地打开匣门时讲:“把安全带系上。”说完不等慌乱的朱瑞系好安全带,紧跟着队员出去。 在军车哗的冲到满是黄沙的地上,激起尘土飞扬时,飞行员在他们的公共频道讲:“祝你们好运。”说完如流星般飞上天,隐身云层里。 他们是在别墅的五公里外降落的,跑出飞行器就四下戒备的队员们,在确定没有危险后,纷纷跳上陈少军开来的车上。 陈暖眺望着满眼皆是沙石的土地,握了握拳。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该是做了结的时候了!( 就爱网) 第五十九章 又跟你哥调情 河沙位于圣古星球的最东边,起初这里风景如画,但经过几十年的环境与人文变化,这里变得越来越荒凉,湖泊渐渐干渴,太阳越来越强烈,慢慢的这里变成了飞沙走石,草木难以生存的境地。 容简看着外边的黄沙,纳闷的问:“为什么当时尤甚会把地址选在这里?这荒凉的恐怕只有蝎子活得下去。” “据说以前这里风景很漂亮。”陈胜瞧着倒退的风景,仿佛耳边响起了古老沧桑的歌声。 此时他们八个都坐在军车的后面,没有顶的那种,他们一个个懒散随意的坐着或躺着,瞧着满眼的黄沙和车轮胎打飞的尘土,感觉像是来这里横行霸道的部落,又或是落魄的游客。 陈暖靠在里面与驾驶位一墙之隔的铁板上,看他们尽情的打闹、调侃,聊着与这里有关的事。这次她没有参与进去,她隐隐感到不安,她怕这是最后的欢声笑语时刻,现在她不想让他们听自己说,她想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容简不服气反问:“据说哪能当真。就算当时漂亮,现在荒废了一点,也不至于这跑了几公里,连一个人都看不到吧?” “我以前住在这里。”陈胜没跟容简争,怀念的看着周围入眼的风景。“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家周围有飞舞的蝴蝶,鸟儿会在枝头唱歌,然后慢慢的这里变得越来越热,水资源越来越匮乏,许多小动物都渴死在山上,政府开始援助这里,但这里的情况长久得不到改善,人们才慢慢都去其它城市的亲戚或是外出打工,所以没多久这里就荒了下来。” 这下容简一改态度,端正的问:“胜胜,没想到你是这里的人,刚才多有冒犯,不好意思哈” 陈胜看了他眼,没放心上。“你说的没有错,这里只有蝎子能存活,你可要小心了,被这些蝎子蜇一口,至少得疼三天。” “大家把袖口裤腿扎紧了,别以为这里什么没有就掉以轻心。”吴维听到陈胜的话,立即提醒懒懒散散的大兵们。 容简他们都照做,陈暖也老老实实的检查衣袖、裤脚,把鞋带绑好,把围脖戴上。 现在他们是在将近四十度的高温下,他们都穿着厚厚的作战服和战术背心,戴着手套和围脖,整得跟个精神病似的,光坐着都汗流浃背,更别说等一下剧烈运动。但没办法,他们身上每一样东西都能在关键时刻保他们的命,所以他们哪样都不能丢。 陈少军开车带他们走了段路,就让他们下车。 “字母表。”陈少军叫住吴维,把朱瑞赶下车。“叫个人看着他。” “是!”吴维等朱瑞走过来,便带着队伍继续向别墅前进。 别墅是在一座大山下面,它前面有一半是建在外边,有一半是建在山里面,这设计师也真可以说是个鬼才,巧妙严谨的设计,使这栋建筑历经快百年,还依然伫立在那里。 陈暖跟着吴维跑,远远的看到荒谬落魄的别墅建筑,正想多看两眼,就被容简拉着趴在滚烫的岩石后面。 一辆悬浮车突然出现空中,缓缓降落在别墅前面的巨大坪上。 吴维看着车里的几人下去,再进入别墅里,往后退回去,让陈胜和贺焱、王铁夫三人去别墅的另边。 别墅的前面是片广阔的水泥坪,不时有大兵在那里巡逻,想必安全系统也会有所监视,所以陈胜、贺焱和王铁夫,只有爬上光秃的山,从山顶绕到另一边。 吴维等他们三个上去,微喘的讲:“我们也上。” 这里气温太高,很容易消耗体力,可他们必须上到山上去。 陈暖眨了下眼帘上的汗水,把它抖掉就背着枪,往山上爬。 山面光滑徒削,非常难攀爬,但正是因为它难爬,通常人不会上去,敌人也不会防守,正是他们要寻找的隐身之地。 这种环境对血色的队员来讲,都是极为困难的,更不用说是朱瑞。 朱瑞看着望不到头的山体,被太阳晒得快要晕过去了。“这么高,我爬不上去。”他靠在滚烫的山面上,弯腰**,汗水滴在地上也很快被蒸发掉,连个痕迹都没留。 “我们不用爬到顶。朱先生,我知道这有点困难,可我们必须要上去。”吴维看往上爬的容简他们,商量的讲:“朱先生,我在你后面,有什么困难我会帮你的。” 朱瑞还是摇头。光刚才的跑步就去掉了他大半条命,他清楚自己决对不可能爬上去。“不如这样,你们把里面的情况用视频发我,我看到里面的画面肯定能想起来。” “不行。”吴维没迟疑的拒绝。为了保密性,他们行动的实时视频只能传给指挥官。“你要真不上去,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爬上去的陈暖听到吴维的话,又退回来,对吴维讲:“队长,你们先上去,我来照顾朱先生。” 吴维犹豫了下,同意了。 陈暖抬头看吴维追上前面的容简他们,便转头看望着自己的朱瑞。 朱瑞一脸歉意的讲:“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我在这里长大,我对这里很熟悉,不会有危险。” 陈暖坐到一块突出石头的低下,拿水壶喝了口水,豪迈像梁山好汉的把水壶给他。 朱瑞身上没有其它准备,就一把防身的手枪,经过刚才一次要命的奔跑后,此时正渴着。他看陈暖手里的水壶,又看他布满汗水的脸,迟疑的接过水壶,坐到他身边的阴凉地,急急的喝了大口。 陈暖没有叫他省着点,眯起眼睛看着他讲:“我们需要的正是因为你熟悉这里,否则我们不会去找你,让你知道我们的秘密行动。” “对不起,我没能帮上忙,还拖累了你们。” “没事,凡事要量力而为,朱先生你没受过训练,做不到也很正常。”陈暖眺望远处,淡然随意讲:“你和我们不同,你可以选择不去尝试,但我们不管面对的是什么,即使是敌人拿枪指着我们,我们都依然要站立着,因为倒下则意味着死亡。” 朱瑞低着头没接话。 陈暖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这件事因为我而起,如果他们当中有谁因此受到伤害,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陈少尉,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小孩,如果这件事真是因为你而起,那也一定是件很严重的事情,你不需要包揽所有责任。”朱瑞看他沉静俊秀的小脸,实在想像不出他一个这么小,这么柔弱的小孩,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大到需要动用军队来解决。现在这个部队的指挥官同意帮助他,那么首先这件事就不是关于某一个人的责任,所以他不应该背负这么多。 “你不了解,所以你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力。” “我有判断能力。”朱瑞也望着远处。“这里曾经是我的家,我和哥哥搬出去后,并没有把这里卖掉,当然其中原因也有形势不好,但主要原因是这里有我们美好的回忆,所以舍不得卖掉。我们十年前每一年都会结伴回来一次,直到这里变得越来越荒芜,加之我们也组建了新的家庭,才没有再回来。可不管怎么样,这栋破损严重的别墅,都是我和哥哥的,如果你们的情报没有错,里面的人属于侵占他人财产。”所以也不是什么好人。 “财产?无价的回忆吗?” 朱瑞被他的话堵得涨红脸,久久没有找到反驳的话。 这个别墅在二十多年前,可能是笔不小的财产,现在嘛,它恐怕一文一值。 陈暖收回视线看他,恳求的讲:“朱先生,我们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我很想帮助你们,可是我做不到。”朱瑞为难的直皱眉。“我爬过假山,可没爬过这样的真山。” “你不想尝试挑战一下吗?” “我……”看着他清澈真诚的眼睛,朱瑞很难把那句我做不到说出来。 他比他大两轮,又比他高比他结实,他若说出这样的话不仅没面子,还很窝囊。 陈暖看他迟疑,接着讲:“我会在下面陪着你,如果你爬不动了,我们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下。” “你不用去帮助你的战友们?” “对他们来说,他们更需要的是一双眼睛,一个好的向导,而不是能战斗的战友。” 朱瑞犹豫挣扎良久,最后下定决心的重重点头。 陈暖松了口气,收起水壶,把手套给他。“你用这个。” 朱瑞看着小一号的手套摇头。“你戴着吧,我没事。” “上面的石块边沿有些很锋利,你戴着安全些,我知道如何避开它们。”陈暖把手套给他,催促的讲:“好了,我们也出发吧。” 朱瑞见他决意不要,又想前面早上去的吴维他们,戴好手套就开始往上爬。 陈暖跟在他后面,在他上不去的时候帮他一下。 其实朱瑞没有陈暖想像中的糟糕,可能到底是在这大山下长大的孩子,小时候多少有爬过山,一些基本常识还是有的,除非到一些很长一段距离没有攀附处,才会需要她的帮助。 幸好的是,走在前面的陈胜、吴维他们,都帮她解决了这些困难。看到沿途新凿的凹面,想怪不得她刚才坐在下面,总是有石子滚下来,还以为是他们折腾出那么大动静。 吴维在爬到建筑中间位置的时候,找了个较好隐瞒的地方潜伏下来,观察别墅的情况,同时等陈暖。 陈暖和朱瑞在途中休息了六次,他们每次都是因为体力不支而停下的。 他们越往上,山面的岩石越烫,整个人贴在上面,就像把牛排放在铁板上煎一样,水分流失的特别快,体力也跟着迅速耗尽。 等他们看到吴维的时候,一开始都还以为是眼花。 正在伪装的容简率先看到朱瑞,冲旁边的双白喊了句,两人连手把他拽上来,又去拉陈暖。 他们拉朱瑞的时候,像对待一头牲口,而拉陈暖时,则像在护一朵娇花。 躺着直**的朱瑞没有在意这些,他剧烈的心跳声仿佛随时会跳出来,而且明晃晃的太阳晒得他睁不开眼,更重要的是他到现在都不相信,他居然成功了,爬上了这么高的山,没有出现意外。 陈暖没比朱瑞好多少,她本身要背着沉重的装备,还要照顾前面比她重不少的大叔,她就算是只怪兽也没这么折腾的。 “快,喝点水。”容简抱头陈暖的头,往他嘴里小心的灌水。 陈暖渴求的抬起头,好想一次喝过痛快,但最后她只很小口的喝了三口。在这种地方,他们的水就这么多,而她的那壶早已经见底了。 喝了水,感觉自己活过来的陈暖长吁口气,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双白用身体给自己挡太阳,咧嘴笑着讲:“快拉我起来,我感觉自己要成铁板烧了。” “去旁边歇歇。”双白拉起他,把他送到营地。 这个营地简陋的只有一米左右高,它是用一块防水雨披在块巨石上面搭的,里头被石头压着,外头是用枪杆支着,脆弱得大风一刮就跑,不过好在这里没什么风。 陈暖蹲着进去,在他们把朱瑞扶过来后问:“土豆他们到了吗?” “还没有,估计要到天黑才能到。”容简说完把沙漠迷彩的帽子戴上,打开枪上的摄像头走向外边。 陈暖见他们将这里的情况传给陈少军,就拿出窃听器的接收器,听回放。 自那天后,那间办公室似乎都没进去过人,安静的连一点杂音都没有。 陈暖按了快进,直到今天下午,她才听到季煜城的声音。 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陈暖皱起眉来。 “季院长。”孙正涛匆匆敲门进去,问办公室里的季煜城。“季院长,hgh到了吗?” 季煜城把一个冷冻箱给他。“天使二号什么时候能醒来?” 从照料小孩的科研助理到现在主刀员,孙正涛谨慎的检查完药剂才讲:“不能肯定,不出意外最早明天早上,最迟三天以内。” “嗯。你去准备吧。”季煜城说完,在他要出去时候又叫住他。“这次还是我亲自来。” 季煜城已经从失去女儿的疯狂中走出来,他之前是情绪不稳定,所以都是在一边指导吩咐,现在为保万无一失,他决定还是自己来。 孙正涛往旁边站了点,在他出去后,提着冷冻箱跟在后面。 “季院长,我们要不要把天使二号转移到安全室?”孙正涛在走进实验室时,担忧的讲:“万一出现我们无法预测的事,那里还可以困住他。” “不用,他会服从命令的。”季煜城大步走进实验室,对郑妮和几名新的科研成员讲:“准备最后的注射。” 看着天使二号的科研人员,听到季煜城的话立即散开,去做自己负责的事。 雪白床单上的实验体,这次不再是小小无害的孩童,而是身高八尺,肌肉结实,铁臂铜拳的壮实男人。 因为这个男人太壮实,床都显得很小,仿佛要装不下他似的,这可能也是孙天涛担心的原因之一吧。 以前1992就几次三番想要逃跑,如果不是她小,科研站肯定都会被她翻天了。这次他们不仅采用了最急切,最速成的实验手段,天使二号存在太多不确定因素,要是他醒来狂性大发,这里又有几个人能对付得了?尽管外面有梁英才的士兵守着,孙正涛还是觉得不安全。 他在季煜城准备动手时,再次讲:“季院长,真的不用把它转到安全室去吗?” “不用。”季煜城直接干脆的拒绝,戴好手套的他看向调配好药剂的孙正涛,示意他把注射器端过来。 季煜城做为这次实验的主导者,孙正涛想到的问题他自然都想到了,现在他这么有信心,是因为他在选中这个大兵后,就让人对他做过催眠,这个方法他早有过尝试,不会出错。 郑妮和几个科研者,做好手术前准备,都看着孙正涛和季煜城。他们都主张保险行事,不过现在的季煜城就是头会随时发怒的野兽,他们还是不要去违抗惊扰的好。 孙正涛犹豫了下,还是上前,把托盘里的注射器递到他面前。 已经疯魔的季煜城,拿起注射器,如往常无数次实验一样,熟练的扎进实验体突显的血管,将液体全数推进去。 这支注射器里的液体,可以使实验体更强大,更快速增长的,同时也会让人对它产生依赖,一但注射多几次就会上瘾,而要是长时间没有它的话,将会失去所有力量,只能任由人宰割。 它比毒药更可怕,毒药在伤害你的身体同时,至少会给你短暂的美妙,而这个不会,它注**身体毫无感觉,唯一有的是使不完的劲,并且,没有办法戒掉它。 季煜城注射完,把注射器放回孙正涛的托盘里,对郑妮他们讲:“好好看着他,有任何异常马上来找我。” “是季院长。” 季煜城离开实验室,便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hgh不是随便能拿到的东西,他这次消失的那么仓促,不能找关系的他,是直接花钱从熟人那里买的。 想到他身为一个院长,从事科研这么多年,还需要从别人手里买药,他想想都觉是一种侮辱。但…… 季煜城拿起桌上的项链,视线渐而变得阴戾,手握拳紧紧攥着它,直到它的棱角扎进肉里都浑然未觉。 只要能让1992死,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季院长,长官请你过去一趟。”门外响起大兵的声音。 季煜城回过神,把项链放进抽屉里,擦干净手心的血便开门出去。“你们长官什么时候到的。” “中午到的,长官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那他可能还要继续等下去。”季煜城不善的说完,走到梁英才的房间,站在门口没进去。 舒服靠在椅子里的梁英才,看季煜城还保持他那仅剩的傲慢,客气的讲:“季院长,请坐。” “梁中将,我想你搞错了,现在这里依然是我说了算。”季煜城坐他前面,语气隐约还带着以往的优越。 梁英才笑着讲:“当然,这里是归你管,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都是詹先生派来保护你的,难道我有雷池半步吗?” 看他说的一脸无辜,季煜城在心里冷笑了下,想看他还能猖狂多久。 季煜城开始因为季馨兰的死受到严重打击,撤退等一切事宜都是梁英才在主导,直到现在,他都依然把这里当成他的领土,派士兵跟着他,像这样的见面不再是去会议室,而是直接来他的房间,像臣子面见君王一般。 不过,顶多再让他嚣张三天。 而看着季煜城的梁英才,心里也有一个算盘。 他现在这么让着季煜城,以为是真怕他?做为雄师陆战队的指挥官,什么时候怕过人?他之所以这么恭维着季煜城,不过是在等天使二号苏醒,这样他就没有利用价值,到后面即使天使二号有特殊情况,他也早已经收卖了季煜城身边的人,到时他是生是死詹先生根本不会在乎。 他们两人都下得一盘好棋,而潜伏在外面的血色队员们,真的是要变成煎饼了。 在河沙,太阳落山的时候,温度反而是最高的,陈暖他们热得什么也不想吃,什么也不想说,可他们还是得说话。 陈暖在听了季煜城和孙正涛在办公室的对话后,走开了一些,用单独的频道把这事告诉陈少军。 “长官,天使二号最早会在明天早上苏醒,我们今晚必须行动。” 陈少军把车停在山顶上,接收他们从各地传来的实时视频,看着里面的情况讲:“难道你还想在这里露营?” 陈暖:…… 她只是担心嘛,干嘛讽刺她。 “长官,如果我遇到天使二号怎么办?” 陈少军沉默的想了下。“对付得了就抱回来。” “对付不了呢?” “杀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 陈暖想了想,点头。 “小暖。”这时容简走过来叫他,见他神神秘秘的就讲:“小暖,又跟你哥*呢?这完全不用避着我们,我们一点也不会嫌弃。” 陈暖:……( 就爱网) 第六十章 我可抱不动 在太阳落山的时候,陈胜他们也已到达山的另边,在做最后的调整。 陈暖在陈胜,贺焱,王铁夫他们三人休息时,趴在黄昏的石头上,看底下不时出现的士兵,时不时在无线电里和他们聊两句。 别看现在光线还很充足,实际时间已经到晚上八点了,不过是太阳特别眷念这个地方而已。 现夕阳将大山,石头,光秃的树杆影子拉得老长,温度也在一点下降,风儿逐渐变得清凉,这才让舒服不少的血色队员,有了**的空间,能够让自己回归到最佳状态的同时,偶尔和战友们聊会天,陶冶一下情操? “队长,你说为什么一代名建筑师把房子盖在这里,是想要与世无争吗?”陈暖透过枪上的瞄准镜看低下的动静,一边问旁边的吴维。 吴维年长,又是队长,所以大家碰到事儿都喜欢问他,才不管他是不是知道。 “可能吧,城市压力太大。”吴维也趴在地上,看着别墅的前门。 他们八人的枪上都装有摄像头,这个摄像头的功能有很多,它能快速的记录下证据,同时通过实时视频传送给指挥官,让他知道战区的地理环境,以及他们碰到什么样的麻烦,所以他们几个不是纯粹的趴在地上聊天,而是在观察不同方向的动静。 朱瑞一个人坐在阵营里很无聊,听到他们说起这栋别墅的事,就过去讲:“最开始时,是有人传闻国家会在这里建立政府,尤甚是听到这个消息,又看这里风景优美,才选择买的这块地。” 容简一把拉下他,将他按在地上警告。“你要敢暴露我们,我先把你干掉。” “容简,别吓唬大叔。”陈暖把朱瑞从容简手下救出来,问他。“朱先生,你们住进去的时候不害怕吗?这栋房子有那么多传言。” “我出生就在这里了,有什么好害不害怕的。”朱瑞看着落败的别墅,回忆的讲:“我不知道什么传闻,我只知道这里有我的家人。” 还真是经过事儿的人。陈暖没再说话,过了会儿她想到一个问题。“朱先生......” “你们直接叫我朱瑞吧,朱先生听着挺奇怪的。” “那你的员工怎么叫你?” “朱总。” “那我们也叫你朱总吧。”她年龄小,直接叫名字不适合,而且他们又不熟。 “可以。” “朱总,如果我们正面交战,你的家可能会有点损坏,你介意吗?” 朱瑞都没有想。“不介意,它已经这样了,再糟糕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陈暖把最坏的也讲出来。“如果发生一点小爆炸呢?或者是把它炸掉?” 朱瑞:…… “我和我哥哥都没回来的打算,你们要炸就炸吧。” “朱总,你真慷慨。” “陈暖,不要聊天。”陈少军的声音蓦然在频道响起。 本来想闭嘴的陈暖,被他这一说有点下不来台,只能郁闷的专注地面。 陈少军那里不仅收到他们八人的实时情况,还收到陈胜传来的别墅内部监控视频,能够很清楚的看到他们内部情况。奇怪的是,这些监控视频只有实验室和季煜城的,想这些监控器是用来针对他的,至于其它地方可能是因为时间问题,没有来得及装。 陈少军看着季煜城和孙正涛他们从实验室出来,又看门口站着的两个大兵,对吴维讲:“让大家休息一下,凌晨一点行动。” “是。” 凌晨一点到三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戒备会变得松懈,是突袭的最佳时间点。 但陈暖他们不是直接睡到一点,他们得提前一个小时行动,因为他们从山上下去,还需要一段路程。 晚上视线受阻,习惯夜视镜的血色队员们行动如常,而不习惯的朱瑞,前进的特别慢,几次差点从山上滑下去。 可等他们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达位置后,发现根本没有门进去。 吴维沿着别墅的墙走了很远,还是没有找到进去的入口。 “长官,我们被挡在外面了。”吴维回到队伍里,向指挥官报告情况。“我们得另外找地方进去。” 陈少军看他们周围的情况,提醒他们。“抓紧时间,土豆他们快要到位了。” “是。”吴维应下,前后看了会儿,决定继续往上走。 但这面墙仿佛要跟他们作对似的,不管他们走多久,都没有看到窗户,连个缺口都没有。 吴维停下来,焦急的想了片刻。“我们现在不能配合土豆他们,只能去支援。”最后决定的讲:“我们下山。”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朱瑞跟着他们爬上爬下,身体实在吃不消,才走两三步便一脚踏空,整个人滚了下去。 跟在他身边的陈暖反应迅速,连跳三次赶在他前面把人给拽住。 夜深人静里,石子哗啦啦往下滚,还在这荒芜的地方,幸好时间太晚,飞沙走石的动静,没有引起下边站岗大兵们的注意。 吴维他们惊出一身冷汗,见两人都没事,连忙上去拉人。 同样吓出一身冷汗,浑身疼痛不止的朱瑞,一手紧紧的攀着岩石,一手抓住陈暖紧张的讲:“能、能不下山吗?” “现在只能下去。”陈暖松开手。从正面进去虽然会暴露,但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惊魂未定的朱瑞喘着气,看吴维他们,声音颤成一根弦,仿佛随时会断掉似的。“我知道条路,可以进入别墅。” 听到这话,陈暖又一把抓住他,从上往下看他脸。“你刚才说什么?” “我知、知道有条进入别墅的路。” “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朱瑞无辜的讲:“我也是这一摔才想起来的。在别墅顶部有个小天窗,那里可以通到这座山的山顶,小时候我经常跟我哥哥从那里偷遛出去玩。” 吴维听到这话,立即在无线电里讲:“长官,我们马上能进去别墅。” “再给你们十分钟。” “是。”吴维转向朱瑞。“你还能走路吗?” “我想我咝……”站起来准备走的朱瑞,突然疼得直抽气,想是哪里磕到石头疼麻了,这一动才有知觉。 陈暖看疼得脸都白了的朱瑞,又见时间紧迫,便对吴维讲:“队长,你们先走,我和朱总后来。” 现在土豆已经就位在等他们,吴维没多想,让陈暖小心就带着容简他们先走,已免耽误计划。“那你自己小心点,还有快点跟上来。” “没问题。”陈暖看吴维他们渐渐的消失视线,检查了朱瑞身上的伤,给他进行包扎。 “还好伤的不是腿。”陈暖在他的背上打个补丁。“也没有骨碎。”“起来吧,我们得继续前进。” 朱瑞这个时候又累又渴又疼,想他从小也是个富家公子,哪受过这洋罪,顿时有点不想干要放弃的念头。但他看陈暖这个小孩一直照顾自己,他又不好说出口,只能硬撑着。 陈暖刚才想的是行动不能耽搁,朱瑞也不能丢,所以让吴维他们先走,自己好把朱瑞给捎上。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朱瑞会开外挂,一下好起来和她追上吴维。 她背着包,走在朱瑞前面,攀住岩石的手臂变成爪子,牢牢的抓住山体,另只手伸去拉朱瑞。 这样半拖半带的,才总算没有落后战友太多。 等她和朱瑞从打开的天窗口跳下去,就看到准备下楼的吴维。 吴维和容简,时节,双白,看到他们两个都目瞪口呆。 容简压着声讲:“小暖,你们这是开外挂了?” 陈暖给了他一个自信的迷一般的笑。 “行了,人到齐了就好,我们继续下去。”吴维看陈暖和朱瑞完好无损,便继续下楼。 在他们下到倒数第二层时,在门口看到个抽烟的大兵,烟头在黑暗里忽明忽暗的。 吴维握拳停下来,悄悄蹲在楼梯边上,拔出大腿上的手枪,对着那个大兵的胸口来了一下。 他们的枪上都有装消音器,因此那个大兵还真是“死”得无声无息。 解决阻碍的吴维他们继续前进,在倒数第四层的时候和陈胜,贺焱,王铁夫三人汇合。 汇合的九人持续向下挺进。 陈暖走在中间,她在吴维和陈胜、贺焱、王铁夫四人走下楼时,感到安全通道有人,便向容简他们打了个手势,自己贴墙靠着,等那个人走近。 吴维、陈胜、贺焱、王铁夫见陈暖没跟上来,便都停下,吴维和陈胜负责楼下,贺焱和王铁夫对着安全门。 陈暖憋着气,在安全门打开的时候,顶着那人的肚子开了枪,在他倒下的时候接住他往里面拖。“兄弟,好好睡一觉。” 她这话可不是冷幽默,而是真的只是睡一觉。 大兵的腹部没有流血,他只是晕过去了。在出发前陈少军早已经告诉他们,他们的子弹是麻醉弹,如果非要杀人时,那就去抢对方的。 对这个事情他们都没有意见,并且欣然接受。要他们去杀其它部队的人,他们还真有点膈应。 他们是职业军人,所以必须服从长官所下达的指令,这与他们本人的意志无关。 陈暖解决完人,重新回到队伍。 吴维看到他出来,继续向下走。 越往下,活动的大兵就越多。 最后他们兵分两路,回到原定计划,一队负责左边,一队负责右边。 陈暖呯呯两枪干掉两个站岗的大兵,推开门进去后,一间房一间房的搜。她在搜的时候,隐隐嗅到什么味,找不到源头,又看到墙上剥落的墙皮,想是这栋古老别墅自己散发出来的,便没再管它。 而外边看着他们行动的陈少军,不时的看实验室的走廊,和季煜城所在的房间。 这里都被翻新过,看不出特别的标识。陈少军只能沉默的看着,等着,等他们进入视频区。 陈暖和容简、双白、时节跟着吴维,带着朱瑞,下到倒数第五层时直想骂人。 “这里到底有多少层!”陈暖急躁的想咬人。 朱瑞小声的讲:“总共十层,每层十五个房间,不包括餐厅。” “靠,这简直比总统府还大。”容简低咒了句,把一个大兵“杀死”在睡梦中。 找了这么久才找了五层的陈暖,着急的问题。“你知道哪里最适合做实验室吗?” “这里每间房都足够大,而且他们要住进来,肯定要重新装修,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会选择哪间房。 听到这个,吴维、容简、时节、双白四人心里都操骂了句。把房子建这么大也有个好处,至少可以让暗杀的人先累个半死,不过也让来救的人累个半死。 而陈暖被他这么一说,突然警醒。她刚才嗅到的那股味道,以为是房子太老的原因,现在看来是未散完的甲醛气味。 “队长,我知道他们在哪一层了。”陈暖不再浪费子弹,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往下走。 吴维看他说完就走,只能跟上他。“麒麟,你发现什么了?” 陈暖一边往楼下跑,一边讲:“我闻到了甲醛。” “靠,麒麟,你真是属狗的。”容简调侃。 陈暖给他纠正。“麒麟不是狗。”说完两枪干掉门前站岗的大兵,推开那扇门。 陈少军看到走廊尽头的门打开,陈暖一只腿踏进来,他便知道是他们来了,马上提醒他们:“实验室在你们前方三百米,要小心,这里随时有士兵经过。” “收到。”陈暖冲监控眨了下眼睛,和吴维、容简、时节、双白五人三个负责前面,两个负责后面,架枪凝神屏息,注意四周的同时向实验室靠近。 正在他们解决从楼梯下来的两个大兵时,突然最那边楼梯处传来刺耳的枪声。 别墅的警铃一下拉响。 陈暖和吴维等人担心陈胜他们,同时还要面对越来越多向他们涌来的士兵。 陈少军告诉吴维等人,陈胜他们没事,让他们自己注意安全。 这时陈暖和吴维、容简、时节、双白五人被士兵冲散,正各自寻找掩体反击。 现在实验室离陈暖不过百米,她完全可以蛮冲过去,但之前在照顾朱瑞的时候,她已经多次使用特殊能力,这次她不管如何都不能晕过去。 瞄准打得最凶狠的士兵,陈暖扣下板机,在他后翻的倒地时,迅速移到前面的手推车后,正想叫他们掩护自己,便看到前面被大批人拥护匆匆走来的季煜城,只得迅速往回跑,在子弹如雨一样的朝他们射来时,扑倒从楼梯口转出来的容简。 容简被陈暖重新推进楼梯里,看到从上面跑下来的士兵,一边将陈暖拖进来,一边向上开枪。 而吴维和时节、双白三人,在子弹雨向他们速射来时踹开身边的门滚了进去。 他们几人还未**,便听到嗖嗖的声音,接着噼里啪啦一通乱钉,把安全通道的门打得粉碎,走廊里的花瓶和手推车等等,全打个稀巴烂。 陈暖背上中了两弹,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疼。 走廊里的枪声一下静止,耳朵里寂静一片,有些恍惚的陈暖,贴着楼梯的墙壁往外移,刚探出头便听呯呯的枪声,然后感到子弹从她额前穿过。 心惊肉跳缩回头的陈暖,剧烈**的时候听到陈少军讲:“季煜城正在运走实验体,对方人太多,陈暖,你要另外找条路。” 陈暖听到这话四下看了眼,接着迅速爬起来上楼。 容简看他跑上二楼,急切的问吴维:“队长,麒麟跑了,要不要跟着。” “跟上去。” “是!”容简奋力坐起,在汗水被他甩飞的时候冲向三楼,看到走廊里倒着五个士兵,远远看到陈暖的身影从另边的楼梯下去,便未停留的大步跑过去。 陈暖在二楼长长的走廊里一头向前跑,沿途干掉几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大兵,最后滚出安全门的时候,冲锋枪朝上,手枪朝下的同时干掉三个大兵。 她收起手枪,架着枪蹲守楼口。 由于这别墅太大的原因,楼梯除了最左最右的安全通道,和中间电梯的主楼梯,另外在他们这个楼梯的中间,还各有一个楼梯。 陈暖便蹲在这其中一个。 走廊那边有吴维他们,所以季煜城只能从这边走。 果然没多久,走廊再次响起枪声,想是吴维、时节、双白见他们要撤离,和他们干了起来。 陈暖在这边屏息以等,在看到两个大兵推着病床出来,见到躺在上面的人后瞄准了他。“长官,这个我可抱不动。” 陈少军在天使二号被推出来时,马上做了决定。现他听到陈暖的话,沉声讲:“必须杀了他。” “正有这个想法。”陈暖呯呯两枪,干掉推着病床的大兵,侧身去捡被自己干掉的大兵的枪,正要再次对准天使二号时,被几个大兵的子弹逼得退回去。 在陈暖躲进转角的时候,赶到容简还没出门,就被一颗子弹逼得退回去。 陈暖看到容简,对他讲:“浪花,我掩护你。” “没问题。”容简深吸口气,握紧了枪。 陈暖也是一样,紧紧闭了下眼睛,在睁开的瞬间大喊:“一、二、三!”她在喊的时候滚了出去,在子弹打疼自己的手臂时,将两个大兵的枪打掉,同时容简把其他士兵解决。陈暖在得到这短短的空余时间,枪口瞄准了天使二号的脑袋。 现在她手里这把枪装的是真子弹,这一枪扣下去至少结束了一半。 但就在陈暖要扣下板机的刹那,季煜城突然出现她的视线。陈暖反射性的抬手冲他脑门一枪。 季煜城或许是运气太好,在陈暖开枪的时候,一个大兵往后倒,把他给撞了下,子弹贴着季煜城的头皮飞过。 险些丧命的季煜城看到陈暖,双眼腥红的吼:“给我杀了她!” 陈暖和容简一下看到十几把黑漆枪口,身体动作快过思考,他们根本没有想,弹射的往回跑。 陈少军只能看到主走廊上的情况,其它的只能根据几位队员枪上摄像头来做判断。他在看到陈胜、贺焱、王铁夫解决完楼上的士兵,请求下去支援陈暖时讲:“捡两把枪,你们去别墅外面,无论如何都要把病床上的人杀了。” “是!”陈胜得到命令,和贺焱、王铁夫从最边上的安全通道,一路杀到别墅外面。 外面因为警报而灯光大亮,巨大的水泥地仿佛是一个豪华舞台,可惜没人敢上去表演一下。 陈胜带着人,把坪里的士兵清理干净,便想方设法各自寻找掩体。 “长官,他们离开一定会用到车,我去炸了它。”王铁夫看到巨坪中间的车,请求的讲。 陈少军拒绝他的请求。“太远了,你们的目标是干掉病床上的人。” “是!” 在陈暖、容简、吴维、陈胜、贺焱、王铁夫、时节和双白几人,打得你死我活时,没有人注意到,躺在病床上的实验体天使二号,动了一下眼珠,手指也动了一下。 ------题外话------ 嗷嗷,瓜瓜还是要继续求票求票求月票,已经上来了就努力让排名往前靠,不然白浪费亲爱的妹子们的努力了,所以大家要有多的票票,请大胆的向瓜瓜咂来吧,使劲咂,瓜瓜硬着,咂不坏^~ 六十一章 小怪兽和大怪兽 在陈暖、容简、吴维、陈胜、贺焱、王铁夫、时节和双白几人,打得你死我活时,没有人注意到,躺在病床上的实验体天使二号,动了一下眼珠,手指也动了一下。 双方交战激烈,所有人都顾着怎么干掉对方,连陈暖都没有发现天使二号的变化。 陈暖转出去击毙一个门口的大兵,看到他们即将把病床推出去,被子弹打得躲回来时**的讲:“队长,你们还好吗?” “火力太强,根本出不去!”吴维和时节、双白三人各在一个房间,他们多次尝试反击,可效果甚微,对方人数太多了,在这有限的空间就是拼火力的时候。 满头是汗的陈暖,听门外突突的枪声,闭了眼睛咬牙讲:“队长,该玩真的了。”再不出手,天使二号就会被转移走。 吴维挣扎的没有做出决定。 陈少军透过走廊的摄像头,以及陈暖枪上的摄像头角度,看到床上那个所谓的天使二号有苏醒迹象,对他们讲:“字母表、两百、竹子,你们有什么扔什么,麒麟和浪花负责清点人头,五秒后行动。” 听到陈少军的话,所有人立即做好准备,数着心跳的次数。 从进入这栋别墅,血色都只用了子弹,所有吴维、双白和竹子的弹药充足,他们拿出手榴弹拔出引线,在吴维的命令下一起往外扔。 手榴弹迅速从地上滚向走廊那边的士兵。 陈暖和容简在爆炸声响起时冲出门,朝硝烟中还在动的人开枪。 季煜城躲在几个大兵身后,他看到滚过来的炸弹惊骇往外跑,在他刚刚跑到天使二号的时候,三颗炸弹轰的同时爆炸。 就在敌人脚边炸开的炸弹,使别墅一角震动,墙壁出现龟裂,门被炸飞,断肢与鲜血横洒,火焰把一些人的衣服烧着,几个稍离爆炸区远些的大兵被气流击飞,摔在地上痛苦**。 这一炸,把猖狂的敌人灭掉大半,但陈暖没有放松警惕,把移动的士兵补一枪,便盯着天使二号的位置。 那里是爆炸区,此时还被浓浓的硝烟和粉尘盖住,使人看不确切。 陈暖在粉尘散去一些后,看到床翻了,床板一侧在翻倒的铁架上,一侧搭在地上。那里一直很平静,没有挣扎的迹象。 不能确定天使二号是否死了的陈暖瞄准那里,缓慢下楼,走向那里。 同样的,吴维在扔出炸弹,抱头等它爆炸后滚进走廊,和双白、时节举枪警戒的向那里靠近。 容简看陈暖下去,便背对着他往下退,将楼梯上不时跑来的士兵干掉。 陈暖紧握着枪,一步步走近侧翻的床,在粉尘散去时看到床板底下淌着大滩血,一个士兵的胳膊掉在床的铁架上,鲜血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耳朵突然获得绝对安静,整个走廊里只能听到他们粗重的**。 陈暖眼睛大睁,走到离床大约一米的位置,她停下来,向另边的吴维他们伸手,示意他们停在那里。 吴维确定他那里没有活着的大兵,便握拳半蹲下来。他还是面对着陈暖,以防有突发情况,双白和时节则背对他们,将走廊的各个角落守死。 离床越近,陈暖的心跳就越快,她忐忑的持续靠近,准备伸手去掀床垫时,床垫忽然动了起来。 看到这幕的陈暖和吴维都做出防卫姿势,准备朝那里开枪。 陈暖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去掀垫子时,便见垫子唰的弹飞开,让她心跳窒息的吼声和风声向她袭来,使她不得不抬手挡住眼睛,从如暴风雪的粉尘里勉强看清对方。 那是只成年麒麟,全身呈墨青色,身材高大得如龙困浅滩,而它的腹下,则是连滚带爬,抓着麒麟鬃毛要起来的季煜城。 陈暖看到这只如此巨大的凶猛怪兽,忽然想到李东鹏看到自己时,恐怕也是她这种感受吧?害怕到牙齿发寒。 不仅是陈暖,吴维望着这般巨大又未见过的怪兽,被吓呆了。 而双白、时节、容简三人,听到吼声都反过头,一样被惊在原地。 这是什么鬼! “呯呯……”就在他们都被这只不速之客的大怪兽吸引时,容简这边的楼梯以及吴维那边的走廊,都响起紧匆匆的脚步声。 容简和时节、双白他们反应迅速,在对方的支援人员进入视线,第一时间将其干掉。 吴维和陈暖被这枪声惊醒,秒速作出反应。 吴维是对着怪兽一阵乱轰,陈暖是把枪口对准季煜城。 她太清楚这玩意了,子弹根本没用,她现在唯一想做和能做的就是杀了季煜城。 人的意识是凌驾麒麟之上,只要季煜城这个家伙死掉,她肯定世界会太平许多。 站在那里的天使二号,被吴维的子弹打了后,好像不痛不痒的看了他一下,没多理会,可在陈暖对付季煜城时,它伸蹄子挡住了飞向他的子弹。 陈暖心里一震,除掉季煜城的想法更加强烈,她猛得向上跳,想翻过天使二号干掉季煜城,也被他拍了下来。 重重摔在地上的陈暖耳鸣目眩,但她没有停顿,看到吓得靠墙的季煜城,唰的往它腹部擦去,在快要钻过它身体时,被坐下的大怪兽死死压住。 “小暖!”吴维大吼,冲过去想拉他。 可这时双白、时节也大吼:“队长,我们要撑不住了!” 挣扎的陈暖憋气喊:“不用管我!” 吴维左右为难,用了一秒的时间考虑后,他转身蹲下来架枪,向冲进安全门的士兵开枪。 而这边死命挣扎的陈暖,用力揍压着自己的大怪兽后,才终于想起她是天使一号,双手瞬间长出鳞片和指甲,狠狠在他腹部留下三道血痕。 天使二号受疼,咆哮得站起来,它发疯似的到处乱吼。 陈暖趁机爬出来,感到五脏六腑都移位的她剧烈**,同时拼命后退,怕再被它踩一脚。 天使二号坚硬的蹄子把地板都踩碎了,陈暖要是被它踩一下,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在陈暖从麒麟蹄下逃生,吴维和容简两方都在问陈暖有没有事。 “我还活着。”陈暖退到了楼梯处,高仰头瞪着发怒的天使二号。 守着安全门的吴维听到她的声音,立即吼道:“这里人太多,我们得撤了!” 容简大吼:“我这里腾不出脚!” 吴维那里加他还有三个人,而容简这边只有他一个,面对源源不断的士兵,大腿和肩膀各种一枪的他,单膝跪地的杀红了眼。 这些大兵来势汹汹,被不要命的容简打倒一片,心里把他操骂了顿,要退回去另外找路时,被身后的梁英才呵止。 “冲出去,把天使二号抢过来!”梁英才给出绝对的命令。 大兵们只得又转回去,硬着头皮上。 梁英才穿着军常服,身姿挺拔,神情肃穆,仿佛要去参加某种仪式似的。 这一切他都已计划好了,他有预料到血色会找来,所以他在季煜城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这里安排了大量的人,如果血色真的来了,他会在混战中把季煜城做掉,这样天使二号就是属于他的了。 这个天使二号叫慕骁,是他的兵,身手卓越不凡,在告诉他国家有这个实验,需要他献身时,就再三叮嘱过,不管发生什么事,能对他发号施令的人只有他。 现在事情都在他的撑握之中,只要把慕骁抢过来,要是季煜城幸运的还活着,便趁乱结果了他。 陈暖听到容简的话,拿出挂在背囊上的m99重机枪,对着季煜城一阵猛扫。 无数子弹飞向天使二号身后的季煜城,当然大半被天使二号挡去,可还是有许多子弹击中他双腿。 骨头被打碎,血流了一地的季煜城痛苦**的喊:“快离开这里!” 本来逼近陈暖的天使二号,听到季煜城的话,转身刁住他就往外窜。 天使二号的速度太快了,本意是想打跑他的陈暖双手提着枪,唰的转身准着楼梯处一阵猛扫。 “突突”的枪声震得人耳朵疼,而机枪掉落的弹壳,噼里啪啦的简直比交响舞会还热闹。 陈暖这把枪里的子弹,可是货真价实的全金属弹药。 被子弹扫中的大兵发出人生最后的哀嚎,他们有的倒在楼梯上,有的滚了下来,不一会儿,整个楼梯如同被血洗了一样,直叫人毛骨悚然。 陈暖一边打一边走向容简,蹲在他身边大声问:“你还好吧?” “暂时还死不了,以后很难说。”容简在陈暖的掩护下,秒速的换了弹夹。 陈暖看他还能耍嘴皮子,拖着容简往后退,同时对吴维讲:“队长,我们先出去了。” “我马上就来!”吴维听到陈暖的话,和时节、双白三人边打边退。 楼梯上的大兵似乎被陈暖那一阵狂射,死得差不多了,她拖着容简出去的时候根本没再开枪,只有容简零散的开了两枪。 从后托抱着容简的陈暖退到门外,把容简放下后,看满手的鲜血,心里猛得一紧。“浪花!” 容简浑身是血,除了肩膀和大腿,胸口位置也有个血洞,正是因它,使得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嘘,别管我,我还死不了,你快去帮土豆他们。” 陈少军在给吴维和陈暖他们下达完指令,便让陈胜他们去堵门口,只是没等他们跑到大门,就被人给挡了。 看着忽然从河床飞来的几辆军车,陈少军提醒陈胜他们。 陈胜和贺焱、王铁夫看到向他们飞来的车,以及紧随而来的子弹,迅速趴下,寻找藏身之处进行反击。 车一共有五辆,它们各个车窗都一片火舌,看来人数不少。 负责重火力掩护的王铁夫,滚到一个空油桶后,架着zw121机炮向一辆车发射。 被击中的车轰一下爆炸。 王铁夫开了个好彩头,让那些在天上乱飞的孙子没那么嚣张。得到**的陈胜和贺焱,也盯准了油门打。 没多久,陈胜也将其中一辆击落。 一下损失十来人的大兵,这下他们受到教训,匆匆忙忙的停车跟他们在地面火拼。 陈胜和贺焱还有王铁夫,与那些大兵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一方躲在车后,一方躲在别墅前或石柱或空油桶后酣战时,一只四脚怪兽撞破门框,呼啸的越过陈胜、贺焱和王铁夫,强势闯进双方交战中心。 看到这玩意儿,大家都吓了跳,一时忘记开枪。 直到听到季煜城痛苦的**,和他愤怒的催促声,才纷纷回神。 大兵们早就接到梁英才的命令,杀季煜城,抢天使二号。虽然他们现在不知道这个大怪兽是不是天使二号,但季煜城他们还是认识的,便想也没想拿枪对准他,向他开枪。 天使二号见他们要对付季煜城,本来要走的他把季煜城甩到背上,扑过冲他们怒吼咆哮,在把他们震飞的时候,咬住他们的脖子将其扔开。 而收到长官命令的陈胜他们,也加入战斗,一起对付那只怪兽。 所以陈暖和容简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全魔大战的局面。 陈暖反头看到还没跑掉的天使二号和季煜城,对容简讲:“现在最需要帮助是你!” “陈暖,去做你的事,王子会来照看浪花。”陈少军冷沉的声音出现陈暖耳麦。 王子是军医,他来确实比自己更有用。 陈暖把自己的手枪、冲锋枪和子弹都给容简。“你在这里等着,王子马上就来。” “快去吧,我保证你回来还能见到我。”容简推了他一下,力气极为有限。 陈暖深深的看了他眼,拿起m99就冲进战斗圈,在乱飞的子弹和飞溅的汽车碎片中,与王子擦肩而过。 看到王子跑回去,陈暖替他挡了颗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散弹,就纵身高跳起抓住天使二号的鬃毛,在他躁动乱奔中爬上它背,想将季煜城给踹下来。 季煜城看到陈暖,拔出自己的手枪向她开枪,同时让天使二号把他甩掉。 陈暖变幻出鳞片挡住飞来的子弹,被颠簸下滑一些的她,紧抓着鬃毛往上爬,最后一个翻身将季煜城踹了下去。 季煜城一落地,士兵们纷纷将枪口对向他。 天使二号看季煜城飞了出去,尾巴一甩将要向他开枪的士兵扫开,同时扑到他身边挡住陈胜他们的子弹。 坐在它背上的陈暖,一手抓住它的鬃毛,一手变成爪子,正想刺进他粗厚的鳞片时,天使二号猛得跳起,人被他甩飞半米高,若不是她紧紧抓住他的鬃毛,人肯定就飞了出去。 重重落回他背上的陈暖,一爪划破他背上的鳞片,在剧烈的颠簸中正准备再次攻击,她一下失衡往下倒。 天使二号见甩不下她,匐地上打了个滚,把她甩下来便一蹄子拍下去。 摔在地上的陈暖吐了口血,在他巨大的蹄子压下来的当侧身用力往外滚。 天使二号的这一下,打在陈暖耳边不远,她能感到大地传来的微弱震动,以及飞溅的沙石打疼了脸。 浑身疼痛不止的陈暖咬着牙再次滚了圈,躲过他的二次袭击后站起来,怒视着它,努力的想要变成麒麟,可不管她的血液多沸腾,她就是感觉还差点什么。 以她现在人的状态,力量还是太小了,而且他的鳞片又老又硬,想必子弹打在他身上,根本连疼都不会疼一下。 天使二号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暖,毛发被风吹得在空中飘扬,像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而在陈暖和天使二号对峙时,与大兵交战的陈胜看到被甩下的季煜城,干掉对面的大兵,拔出手枪反手就要给季煜城一枪,便觉眼前一花,下一秒便被股巨大的力量击倒,接着脖子一阵剧痛,让他无法呼吸。 “土豆!” “陈胜!” 这转变来得太快太突然,所有人都没有防备。 王铁夫看到被怪兽扑倒咬住脖子的陈胜,大吼的转身,将子弹尽数倾泄给他。 子弹打在坚硬的鳞片上全部被弹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王铁夫一边打一边跑向陈胜。 他离天使二号越来越近,也离危险越来越近。 可天使二号没有扑向他们,而是把陈胜甩给他就嘶吼戒备的转身。 原本和天使二号对峙的陈暖,在它倏然转身扑向陈胜时,心里猛得一紧,在她迅速跑过去要阻止的时候,他已经咬住了陈胜的脖子。 无比惊惧的陈暖失声叫出陈胜的名字,巨大的愤怒使她眼睛瞬间变成青色,鳞片也跟着长了出来。 这时吴维他们正好出来,正跟容简和土豆他们打个照面,就见坪上奔跑的陈暖,头上长出角,手变成了蹄,最后成了一只与天使二号同一物种的小怪兽? 呃…… 陈暖原来真的是小怪兽! 看着那青色泛着光的鳞片,白色的鹿角,淡青飘扬的鬃毛,血色队员再次惊得目瞪口呆。 但没让他们呆多久,梁英才便带着人向他们围来。 陈少军看着视频里不断抽搐的陈胜,和变成一只小麒麟的陈暖,扔下光脑发动车下山,将车急停在陈胜身边就拿枪下车。 王铁夫紧捂着陈胜涌出鲜血的脖子,害怕的讲:“长官,动脉被咬破了。” 他们是有丰富的作战经验,面对死亡的经验也不少,因此他们都很镇定,可是心底无止尽的害怕,就像个黑洞,他们只有极力保持清醒才不会被它吞噬。 陈胜似想说什么,抽搐的张着嘴,喉咙不断发出咝咝的声响。 陈少军握住陈胜沾满鲜血的手,将耳朵凑到他嘴边。 陈胜用尽力气,丝哑的说了句话,便慢慢的停止了抽动,抓着陈少军的手也慢慢松开。 沉默了下的陈少军,合上陈胜的眼睛,极为冷静的对王铁夫讲:“把他带上车。” 在陈暖用m99扫射手下的人时,梁英才得到外面大兵的报告,听到天使二号和季煜城逃到外面去了,就带着人走了另条路,完全没管因为他命令而去堵陈暖枪口的士兵。 他从侧面通道走出别墅,看到坪中两头凶狠的野兽,仅怔了片刻便讲:“把其他人都杀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麒麟的秘密被知道了,那这注定是一场盛世葬礼。 现在这里的局面很复杂,血色队员:容简、吴维、时节、双白和贺焱五人在别墅的门前,容简负伤,无法战斗。坪的中心位置是陈少军和王铁夫,以及一辆车。在他们的身边是幸存的梁英才士兵,士兵总共五人,两人受伤,但都能战斗。梁英才则在别墅的最左边,身后还有十五人,无人受伤,弹药充足精良。 而在水泥坪中间位置的是陈暖和天使二号,还有季煜城。季煜城双腿粉碎性损坏,下半身几乎全是血,被打烂的肉叫人难以直视,他起初疼得几近晕厥,后痛得麻木,现在被陈暖从天使二号背上踹下,摔得吐血的他全身似又恢复知觉,此时他疼得连爬都爬不动,只能留在原地,近距离的看着两头由他一手创造出来的神兽。 凶相毕露,青面獠牙,怒吼咆哮对峙的陈暖和天使二号,似争斗领土的两头恶狼,不对,他们比狼还可怕。 四爪着地,头颅微低,仇视天使二号的陈暖,在风流四处激荡,将他们的毛发吹得飞扬时,在千钧一刻间迅猛扑向对方。 第六十二章 禁载牲口(第二卷完) 四爪着地,头颅微低,仇视天使二号的陈暖,在风流四处激荡,将他们的毛发吹得飞扬时,在千钧一刻间迅猛扑向对方。 可能是被陈暖强大的怒气和气势所致,天使二号转身就跑,没有选择跟她正面交锋。 陈暖紧追不舍,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将他们两个的距离拉近后,一下击中他后腿,在他失衡倒下来的时候,迅猛压住他,一口咬住他脖子。 锋利的牙齿刺进坚硬的鳞片,咬进血肉里。 受伤咆哮的天使二号挣扎反击,最后终于翻过来,体积庞大的他反压住陈暖,按住她摇头摆尾想从她嘴里挣脱出来。 陈暖比天使二号要小将近一半,被他压住踢打的她不管他做什么,都死死咬着他脖子不放,喉咙发出凶狠暴戾的怒吼。 天使二号见她怎么也不松口,咆哮的高窜起再狠狠扑地上,同时翻过身将他甩了出去。 被撞在地上的陈暖,背下的水泥地碎了一片。她不顾身体的疼痛,立即翻身站起,再次攻向天使二号。 天使二号冲她咆哮,在她扑过来的时候反跳起来咬住她脖子,再次将她郑到地上。 哀嚎的陈暖努力想撑起身,试了十几次才将对方捍倒,翻过身在他迅速撤离时反口咬住他肚子。 那两只神兽打得你死我活,滚成一团。 这边血色也因为梁英才的命令,而再次进入血拼。 而看到梁英才的吴维他们,立即将容简挡在身后,拖沿时间让贺焱把容简带进屋内。 也受到攻击的陈少军,在梁英才说那句把其他人都杀了的话时,率先一枪毙了左边的大兵,躲在车后让王铁解决后边几个残渣,看了眼坪中斗得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陈暖和天使二号,去援助吴维他们。 吴维他们只有四个能战斗的,梁英才的人则有十五个。 反应快的吴维占得几秒的上分,可转瞬间他们便被打得只有躲避的份。 “两百,顶上!”打完一夹子弹的时节大吼,在双白顶上的时候转回石狮后更换弹夹。 在最前的吴维,掩体是个桌板。桌板是用钢铁新做的,但即使它是刀枪不入的铁板,这时上面还是布满无数个大小几乎一致的凹口,并且子弹强大的劲道,震得吴维拿桌板的那只手都麻了。 他顶着桌板,从这边移到那边,不时伸出手冲他们开枪,在成功掩护贺焱和容简进到房里时,拖着那板在时节、双白的掩护下往后退。 士兵们也不是吃素的,见他们死躲在那些障碍物后不出来,便都半蹲地上,架着枪死守,在石狮后面的人探出头时,呯呯就是几枪。 时节迅速收回头,还是被打飞的石子划伤眼角。 顿时他左眼一片水气朦胧,大大影响他的视力。 在他对面的双白问他:“你还好吗?” “没事。”时节眨眨眼睛,用衣袖擦掉眼泪,问中间的吴维。“队长,我们是换个地方打,还是在这里死守?” 吴维顶着铁桌,看坪中被小暖咂碎的水泥地,和被光照得惨白的地上到处都血后,咬牙讲:“撤!”他们得快点把这些人解决掉,去帮助小暖。 在吴维决定撤离那里,换个对他们更有利的场地时,走到坪中的陈少军看到那只青色的小麒麟被天使二号重摔地上,将水泥地都咂碎老大一块后,视线余光看到不远的季煜城,抬手便向他开了枪。 本死死反咬着陈暖的天使二号,见此猛扑过去挡住那颗子弹。 被松开的陈暖脖子上鲜血直流,将浅色的毛发染成红色,可她像不知道疼似的,在天使二号要攻向陈少军时,率先扑过去,在半路拦截了他。 陈少军把天使二号引开,继续走向别墅,没再管后面咆哮不止的两头野兽。 而吴维要撤离的方向,自然是往别墅里面撤,那里的环境复杂,对他们更有利。只是时节在走廊这边,他一出去必定会被那些士兵打成筛子。 吴维想到个注意,让双白掩护他们,他退到时节的位置,转着铁桌板往他那边移。 双白吸引他们火力,转身出去干掉一个大兵就迅速退回去,在看到时节蹲下来准备和吴维共用一面桌板回来时,再次转身出去,这次他没来得及开枪便被迫退了回去。 从死神那里逃出来的他顾不得庆幸和**,对吴维他们两大吼:“火箭弹!”说完就往里面跑,扑倒地上。 吴维和时节也弃“盔”而逃,跳冲进别墅里面。只是他们离门很近,绝对不是个躲避炸弹的好地方。 但是…… 爆炸迟迟没有响起,听到枪声的他们纷纷爬起来,握着枪探出门,看到长官单枪匹马和他们干了起来,立即像被鼓舞的战士,端着枪突突冲那些大兵一阵扫射。 贺焱在把容简带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给他留够了武器就带着枪奔跑过二楼的走廊,去士兵的后方袭击他们。 被三面夹攻的士兵们,很快落于下风。在血色手里讨不到好了,那么只会越来越惨。 靠在一个石墩后面的陈少军,利落的换了弹夹,再转出去时看到离他们很近的贺焱,便讲:“王子,退到二楼的字母表方向去。” 贺焱听到陈少军的话,没有置疑为何自己要撤退。马上执行的他,边打边退,离开士兵们的射击角度后迅速跑上二楼,又跑到吴维那头。“长官,我到了。” 收到贺焱的话,举枪射击的陈少军,枪口下移,对着掉在他们身边的火箭弹头,开了一枪。 轰的一声,地震屋摇,火光冲天,同时还伴随着惨叫。 远在爆炸那头的吴维、时节、双白和贺焱,都被气流震动给击得后退了好几步。 一举歼灭所有士兵,陈少军没多看一眼的转向了陈暖。 吴维、时节、双白和贺焱几人没有松懈,他们戒备着各个方向,同时清点士兵人数,在不多不少正好是十五个,又确认没有幸存者后,正在想士兵们的长官哪里去了时,就见梁英才孜然一身出现在两兽疯斗的坪上。 梁英才步伐从容,神情自信,说他像最后的胜利者,倒不如说他更像训兽师。 再次被天使二号甩开的陈暖,看到梁英才走向天使二号,咆哮的冲他吼,准备随时扑过去咬断他的脖子,又想着要怎么防天使二号的袭击。 梁英才无视陈暖的叫嚣,走到天使二号面前,摸着他血淋淋的身体讲:“我们该走了,慕骁。” 天使二号听到这个名字,停止对他的戒惕和低吼。 梁英才露出胜利者的笑容,看了眼旁边苟延残喘、狼狈不堪的季煜城。“季院长,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活着也没什么乐趣了吧?不如我帮你解脱如何?” 季煜城怒目切齿的看着梁英才,冷笑的讲:“梁英才,你是想要杀我吗?” “季院长觉得我办不到?” 季煜城突然猖狂大笑,张着腥红的嘴讲:“梁英才你以为你赢了吗?你认为天使二号会听你的?” “他是我的兵,我赋于了他保卫国家的重任,你觉得他会不服从我的命令吗?”梁英才说着看了眼对他虎视眈眈的陈暖和血色成员,拔枪对准季煜城的脑袋,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看到他手里的枪,季煜城死死的望着他,和他身边的天使二号。 梁英才刚才说的没错,天使二号是他季煜城的,可慕骁是他梁英才的兵,最后他会选择谁,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而对他们的内斗,陈少军和陈暖他们都只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陈暖想要他们三个都死,但如果他们内部能帮下忙,她还是很乐意的。 “好了,三秒时间到。季院长,别说我做的太绝。”梁英才握紧了枪,扣在板机上手指缓缓压下。 在他快要完全扣下去时,一直站在他身边没动的天使二号猛得咆哮,撞倒梁英才,在他无比惊骇的视线下狠狠咬断他脖子。 看到这幕的季煜城哈哈大笑,大骂梁英才活该。 “天使二号,我们该走了!”季煜城大笑完,就叫还咬着梁英才的天使二号。 天使二号听到他的话,扔下断了气的梁英才,转向他,咬住他衣服放到自己背上,就冲陈暖咆哮。 陈暖也凶狠的怒吼回去,呲着牙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仿佛也随时要跟他干一架,看谁吼得更大声的天使二号,僵持了几秒就突然转身跑进夜色里。 陈暖正要去追,被陈少军给叫住,不得不停下来,反头看他。 陈少军走向陈暖,看到他身上刺目的红,和脖后狰狞的伤口,微微皱起了眉。 陈暖刚才太过愤怒,也是自己想要变成这样,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和天使二号一较高下,可现在面对陈少军,她一下变得不知所措,便小心的用头去蹭他,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陈少军摸着他的头,看他仿佛在哀泣的眼睛,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冷然沉静讲:“飞行器禁载牲口,马上给我变回来。” 陈暖:…… 她才不是牲口! 陈少军说完转向吴维他们。“野狼,把坐标发给飞行员。字母表,集合所有人,别忘记了还有那个朱瑞。” “是!” 在他们高声应下,立即去执行后,陈少军迅速转过身,一把接往变成人下滑的陈暖。 陈暖身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最严重的是脖子后面,不过天使二号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咬了他两咬,够他疼得了。 陈少军捂着他还在流血的脖子,把急救包拿出来,给他止血包扎。 这时,王铁夫给飞行员发了信号,就走去陈暖身边,望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怔了怔。 吴维和时节也扛着容简走来,其他人去找不知藏在哪里的朱瑞。 陈暖看到容简想起身,刚抬起头就被陈少军按回去,只能老老实实的躺他腿上。 而这时的容简他们,虽然对他的疑问三天三夜都问不完,却一个都没问出口,只是静静的坐着,等着,同时注意着四周,以防黑暗里又跳出一两个士兵或是怪兽。 没有两分钟,飞行器降落他们面前。 陈少军让王铁夫把车开进去,以及把伤员扶进去,就在无线电里问进去找人的双白和贺焱。 朱瑞在他们跟人发生冲突时,按照他们的吩咐找个地方躲起来。这里是他以前的家,在这个大到如迷宫的家里,他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实在太容易了,所以他找了个最难找的地方。 他在那里一躲就是战斗后,直到他听不见任何的枪声和声音,才大着胆子出来,被找了两圈的双白、贺焱两人找到。 双白接到长官的命令时,刚好看到了朱瑞,便跟他报告了情况。 陈少军摧着讲:“马上带人出来。” “是!” 陈少军在外面等到双白、贺焱和朱瑞,让他们先进飞行器,才抱着陈暖上去。 陈暖本想自己走的,这一次的她不像第一次那么虚弱,她完全可以自己行动。 可陈少军没给他商量的机会,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更不会给他下去的机会。 飞行器里光线很充足,也很柔和,至少比外面要舒适不少,因为这里的温度是刚刚好的,不冷不热。 但这些,有一个人永远都感受不到了。 他经历了那么多次战争,有比这更危险的,环境有比这更严峻的,他偏偏在这一次中牺牲了。 算来陈胜还有不到半年就能光荣退役,如果没有这次的任务,他能带着一身荣誉离开血色,回到他亲人的身边,在一个政府部门做一个闲职,每天过着他们想像不到的安逸生活。 这里的每个人都很难过,吴维和王铁夫、贺焱,还有陈少军,他们从前就是一个小队的。血色的小分队没有硬性规定成员,所有成员是可以调换的,指挥官会根据任务内容、他们所擅长的,以及战友之间配合度等等考量,来进行一个组队。但就算是这样,他们这支小分队被分配到一起的机率是百分之八十,所以要谈感情,他们这几个人最深厚。 可血色哪个人可以做到漠视?他们即使是第一次组队,就可以把彼此性命交付的人,这种感情在他们成为血色的一名正式队员起,便已经建立了。 不过这里最难过和最自责的,恐怕还不是他们。 陈暖看着躺在床上,凝固的血把床单弄得触目惊心的陈胜,在久久的沉默后,她握紧了双拳,在心里发誓:胜胜,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我会把属于你的荣誉争回来,这一切都将有天会水落石出。 “容简,你还好吗?”陈暖松开拳头,走向躺在用椅子拼凑成板的容简。 容简脸色比陈暖还难看,胸口和肩膀、大腿,都绑着纱布。纱布因为时间太仓促的原因,稍显得不是那么美观,因此看起来有些滑稽。 容简虚虚的摆了下手。 陈暖过去想陪他说说话,就见他眼睛一闭,一下没了反应,吓得她跳起来。“贺焱贺焱,你快来看看容简!” 贺焱听到他的话,唰得冲过去,按着容简的脖子,又给他把脉。“还没死,他只是晕过去了。” “快想想办法,我们可以做些什么?”陈暖有点乱,如果容简……如容简再要有什么事,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这么冷静下去。 贺焱安慰他。“我已经给他输上血桨了。小暖你别担心,我们很快就能到基地,我也已经把容简的伤势告诉唐海军医,只要我们一回到基地,他们会马上进去手术,再加上血色先进的医疗设备,用不多久就能还我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容少。” “但……”我们总要做点什么吧? 陈少军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把人拉了回去,没顾还有其他人在场,将他抱在怀里。“陈暖,你要还想呆在血色,就给我闭上嘴巴,从现在开始直到下飞行器,都不准给我说一个字。” 陈暖:…… 要是你知道我是女的,留在血色的机率是多大? 陈暖脑袋有点懵,被陈少军抱着的她很舒服很放松,可一想到是当着大家的面,她又有点不自在。毕竟,他们现在算是地下情?好吧,不管是什么情,他们这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总是奇怪的。 同时陈暖还要背负着陈胜的悲伤,以及逃走的天使二号和季煜城的事情,这两人没死,她始终惶惶不安,担心他们不知道会在未来的什么时候,又给她和血色来一下。 当然,在这么多的思绪下,最占据陈暖心里的,还是陈胜的死。 陈胜是把她带出南极的五人中的其中一人,他们对自己很小心,惊奇自己为什么会出现那里,又怕冻着饿着她,把她当成掌上宝似的,如果她当时不是那么凶,或许他们会更温柔。 后回到血色,他和吴维、贺焱、王铁夫,都对自己特别好,像是……像是亲人一样,她说不出这种感觉,像他们这些大男人,应该都很讨厌小孩的吧?可他们对自己不管什么时候,永远都是最好的。 陈暖现在无法说清自己的感受,说心如刀割不至于,可她觉得有点空虚,像少了什么,即使她现在被陈少军抱着,吴维和贺焱、王铁夫坐在自己前面,她始终觉得这里应该再多一个人,陪着他们一起沉默。 是的,沉默。 血色队员们在追忆牺牲的战友,他们在接受失去陈胜的实事,同时也在想这段记忆要如何安放。 这么多年的出生入死,想想以后再也不能一同作战,这种无力感让他们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想其它事情。 比如,在陈暖眼里被长官抱着的这事,会让大家猜疑,可事实是他们不觉得在这种时刻,这样的举动有何不妥。他们知道陈暖受了重伤,他看起来很强大,实事真的很强大,但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他在他们的心中,他还是个小孩,小孩受伤了,就应该被呵护着。 而让他们没心情去探究这拥抱背后的其它意思,是…… 陈暖为什么会变成怪兽? 为什么跟那个天使二号是一样的? 他们所执行的这次任务到底是什么?他们的目标是人还是怪兽? 为什么他们看着长大的陈暖,最后会变身? 太多太多的疑问,盘据在他们心里,让他们沉重无瑕再去思考其它。 这里最轻松的,恐怕就是朱瑞了吧。也不能说轻松,且说好过吧。 他这次不仅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体验了一次三十多年里他从未想过的刺激,他看到了电影真实的战斗场景,在他的家,血到处都是,那里躺着无数的尸体,而现在他的身边还趟着一具。 此时他没有恐惧,更多的却是庆幸,他在经历过这么多事后,他还活着。 朱瑞看了一下他们每个人的脸,见他们神情肃穆,恐怕接下来的时间也不空管他,便在飞行器停到血色基地时讲:“陈少将,事情已经结束,我也该回去上班了。” 上班?他还有心情去上班?不是应该躲在家里做恶梦吗? 所有人都看着他,想他是心大,还是做为一个boss就是这么牛。 陈少军颔首,感谢的讲:“朱先生,谢谢你的帮助,我会马上按排人送你回去,但关于这次的事情……” “陈少将,我虽然不是军人,可我没少看电影。我不会说出去的,一个字也不会。”他说完有点儿兴奋的讲:“我爱我的国家,比你们一分不少。” 陈少军向他伸手。“再见。” 朱瑞握住他的手。“再见。” ------题外话------ 陈暖:长官,要是你知道我是女的,我留在血色的机率是多大? 陈少军:零。 陈暖:那我要去做什么? 陈少军:做我媳妇。 ps:原本说好这卷让暖暖变成女孩纸的,但因为情节按排,瓜瓜觉得这卷在这里结束掉刚刚好,然后瓜瓜保证,下卷的首要事情,就是让暖暖正身>_<~ 嗷嗷哒~群么么哒~~~ 第一章 这套路好深 朱瑞由队员护送回去,唐海也第一时间,带着他的助手把容简抬进军务室里的手术室,给他立即手术,而陈胜则被另行抬走。 陈暖、时节、双白、贺焱、王铁夫、吴维几人担心容简,却更想多陪陪陈胜,犹豫了一下的他们,一致决定先去送陈胜。 陈胜被在血色的大会议室里,这里平常很少使用,因为血色的全体集合通常都会在操场上,要么是欢迎新成员的加入,要么是出操训练等等,总之很少会在室内集合的,除非是过年碰上下雨,重大聚会等等,才会使用这个大会议室,除此之外,它最大的用途是用来告别战友。 陈暖看着陈胜,像摊软泥似的坐在椅子上,她很想哭一场,可哭不出来,也许是她很少哭,也许是他们的分别不需要眼泪,总之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哭。 而早在飞行跑道等着他们的荆思鸿,看到被抬出来的陈胜,无奈叹了口气。 陈胜这批人是他挑选的,这么多年一直看到现在,突然好端端的人没了,他们的难受程度不亚于至亲至爱之人。 “我已经通知他们的家人了,今天中午把他送回去。”这句话荆思鸿说过很多遍,可不管是说一百次一万次,他都做不到平静和从容。 这是一条命,每个人都是父母的宝贝,他们把人活生生的送进部队,最后他们还回去的却是一具尸体,这叫他怎么平静得了。 陈少军看着陈胜问:“他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父母和老婆,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他们应该为他们的儿子感到骄傲。”陈少军沉默了下。“烈士、荣誉、抚恤金等等,按一等功规章执行。” “这个……” “你只管弄,批准这些由我来。” “是。” 陈少军隔了会儿讲:“陈胜最后有个遗言,他想葬在河沙,请把这个转告他的父母。” 荆思鸿点头。“好。” 又一阵沉默后,陈少军收回视线,看向吴维他们讲:“去通知大家,要给陈胜送行的,中午十二点在飞行跑道集合。” “是!”时节、双白、贺焱、王铁夫、吴维五人应下,去进行通知。 陈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怔怔的看着陈胜,想多陪他会儿。 陈少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和荆思鸿走了出去。 荆思鸿担心的看了眼陈暖,知道他此刻心情,便也未多说,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好好静静。 走出大会议室,荆思鸿同陈少军回指挥室时,凝重讲:“少军,昨晚的事,上面好像已经知道了,我把实时卫星的视频删了,陈暖的事除了在场的,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但梁英才的事……恐怕得由血色来承担。” 荆思鸿对陈暖变成小怪兽这事,在惊讶之后,却也很快接受了,并且隐约知道陈少军他在做什么。 陈暖是陈少军在鸟都没一只的南极找到的,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鳞,他前几年一直在怀疑他的身份,后面随着时间的过去,陈暖慢慢有了新的身份,才没再继续查这事,现在暴出来,他反倒松了口气。 怪兽就怪兽吧,至少他还能变回来,还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少军,不然说出实情吧,否则没法向上面交待,也无法解释这次行动。”荆思鸿要担心的东西太多了,例如这次的行动是否合法,合法的理由是什么,现在雄师陆战队死了这么多人,连最高指挥官都挂了,这事追究起来,没有谁能顶得住。 陈少军走进指挥室,关了门。“有一些人还没抓到,我们说出实情也没有证据。” 这件事荆思鸿想到的问题,他都想到了,并且他想的办法他也都想过。 做为特种部队,是有很严格的规章制度,像这样的行动属于违禁,别说给陈胜申请一等功,就是烈士都不行,可能临死还要背个处分,陈少军若想要把这些都给办下来,不知道要走多少地方,说多少话。但他们现在最大的困难不是这个,而是来自上面的审问。 “那这事你别出声,我来顶。”荆思鸿想来去想,只有这个办法。“我反正也快退休了,要是能保住血色渡过这次劫难,也算是功成身退。” “不行。”陈少军直接拒绝。“血色有记录,飞行器也有我的记录,这些东西都不能毁,上面的人一查就知道这件事是我指挥的。” 荆思鸿这一生从没向谁弯过腰,也没有过污点,如果在最后退休时背上这么个罪名,无疑是毁了他几十年的辉煌与荣耀。他可以不在乎这些,但陈少军在意,荆思鸿是他以前的长官,现在依然是。 他想了想,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六点,至少还有两个小时。荆副官,你去把其他人叫来,我有话跟他们说。” 荆思鸿担心他会做什么傻事,顿了顿还是去找吴维他们。 陈少军在荆思鸿离开后,联系了朱瑞。 朱瑞接到他的电话很意外。“陈少将,你还有什么事吗?” “朱先生,接下来的几天里,可能会有人向你问起河沙的事,我希望你……” 朱瑞不等他说完,就明白的讲:“我只是想回老家看看,凑巧碰到了你们的事情。” “谢谢。” “陈少将。”朱瑞在他说谢谢后,怕他挂电话的叫了他一声,很真诚的讲:“你们非常棒,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电影都要精彩。”这是发自内心的。他虽然没有目睹整个作战过程,可单从敌人的人数上来说,他们就胜得精彩,赢得漂亮。 陈少军沉默了会儿,没有再说什么的挂了电话。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部精彩的电影,付出的却是真实鲜活的生命,他该对他的赞美感到高兴吗? 陈暖、时节、双白、贺焱、王铁夫和吴维六人,从指挥室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天光大白。他们看着在操场上跑圈的战友,没有回去休息。 反正回去他们也还是想着容简的情况,索性一起去了医务室,在那里等军医的结果。 经过这彻夜的战斗,大家都非常的累,现在他们可以用一个可怕的成语形容,行尸走肉。 他们肉体是疲惫的,精神是疲惫的,可就是心放不下。他们都和陈暖一样,如果再失去一个战友,他们也不知道该要如何面对,所以即使他们已经累到站着也能睡着,却还是没有去休息,即使他们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等待他们的会是一次比战斗更可怕的审问,也没有说在医务室闭上眼睛短暂的眯一下。 “小暖,你坐床上去。”在这种无聊的等待中,贺焱看到陈暖脖子上的伤,在药架上找到清洗伤口的药和绑带,准备给他的伤口好好的处理一下。 陈暖看了眼静悄悄的手术室,转身坐到床上,低下头。 贺焱把他全是血的绑带剪断,一圈圈拆开时,心跟着揪起来。 吴维和时节、双白、王铁夫四人伸脖子看,也个个皱起眉。 绑带缠了很多圈,长度都可以用来当跳绳了,可它全是红色的,在绑带完全拆开来,看到它下面狰狞的伤口,所有人都觉得头皮一麻,惊奇陈暖居然还活着。 他们当然希望陈暖没事,只是那伤口太严重,他现在又这样低着头,很让他们害怕,害怕这颗小脑袋会就这么掉下来。 陈暖斜着眼瞧他们那样,扯着嘴讲:“别担心,我这颗脑袋牢固着,暂时掉不下来。”她隐约觉得,天使二号不是真的想要咬死她,也有可能是她的错觉,或是天使二号刚刚苏醒,能力还没有完全觉醒。 他还有心情说笑,吴维他们可没有心情接话,都摧着贺焱快点给他上药。 贺焱讲:“接来还有许多事,小暖,你这伤恐怕没时间等它自愈。” “我也不想让你们时刻担心这颗脑袋会掉下来。” 和他达成共识,贺焱对时节讲:“去储藏室拿细胞增活剂来。” 时节去到储藏室,按照贺焱的指示找到冰箱里的盒子,把它提来。“为什么冰箱里不放点正常的东西。” “你是说冰棒吗?”陈暖想让大家都轻松点。 时节不知道他哪来的幽默,最后总结他还小,恢复力快。 但贺焱在开始帮他清洗伤口时,她就再也幽默不起来了。 疼得直抽气的陈暖大叫:“不能给我打点麻药吗?”真的很疼啊。 “麻药会冲淡细胞增活剂的药效,你现在忍一下,会好的快一点。”贺焱没给他商量的时间,一边说一边迅速的把他伤口清洗完,从恒温箱里拿出细胞增活剂喷上,又给他上了层止血药,再用绑布重新包扎起来。 等他包扎好的时候,唐海刚好从手术室里出来。 “唐军长,容简怎么样?”陈暖唰的站起来。 唐海摘下口罩,疲惫讲:“容中尉没事,子弹已经全部取出来,等麻药过后就能醒了。” 这时几个助手推着容简出来,所有人一窝蜂的围上去。 以前活蹦乱跳的容简,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可他们都松了口气,原本提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吴维讲:“既然军医说没事,那大家都回宿舍洗个澡,收拾一下抓紧时候休息。” 唐海也讲:“别任性的透支体力,你们都回去吧,守在这里也没用,还占空间。” 时节、双白、贺焱和王铁夫听了,看了看容简,准备回去。 陈暖坐着没动,对吴维讲:“吴少校,我在这里休息也一样,顺便好在容简醒来时,告诉他一些情况。” 吴维看他神色,又看床上的容简,想了想点头。“你睡旁边的空床上。”说完他又讲:“小暖,你别让我们担心。” “好。”陈暖一口应下,在他们的监视下,爬到旁边的病床上,向他们挥了挥手。 吴维他们见他老实听话,才挥手离开。 唐海看走掉的几个,又看赖在这里的陈暖,摇了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这个小少爷,连副官都不行,只有长官才对付得了,他还是省着力气干活吧。 陈暖在医务室静下来,只剩下她和容简后,沉沉的闭上眼睛,决定先睡一下。 她这个决定也没做太久,因为她闭上眼睛没多久便睡着了。 这次她变身后和天使二号干了一架,体力消耗可比第一次要强得多,还能撑到现在并不是她体力好,而是她觉得还有事情没做完,死撑的。 但没有让她睡太久,陌生的声音便将她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了下时间,大概也就睡了四十分钟。有这四十分钟的休息,她脖子后面的药效发挥得很好,她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陈暖摸着后脖子,看医务室里的几张新面孔,没有理采。 现在她是大爷,陈家金贵的二少爷,负伤的勇士,才不搭理他们。 来的三人当中,两男一女,都穿着黑色的西装,跟黑社会似的。 女的看着资料,对陈暖不客气讲:“陈暖少尉是吗?” “嗯哼。”陈暖重新躺回床上,比她更不客气。 女的皱了皱眉,不悦的讲:“我们是调查局的人,陈暖少尉,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配合,我怎么会不配合?”陈暖无比虚弱的扶着额头。“可是我好累,我能躺着接受你的审问吗?” “可以。”“另外,我们不是在审问,只是例行寻问几个问题。” 不是审问你咄咄逼人个什么。陈暖在心里翻白眼,面上还是装做配合的样。“那你问吧,希望尽量简短一些,我怕会吵着我的战友。” 女人看了下他旁边的容简,点了点头。“在昨天下午和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执行任务。”陈暖简短明了的回答。 “执行的是什么任务?”女人说完又加了句:“在我这里不存在什么保密事件,你可以如实告诉我们。” 陈暖:“严格来讲,这不是一个任务。” 女人:“可以详细的说说吗?” “我们只是去那里实战演习。”陈暖声情并茂的讲:“由于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学业,脱离血色时间太久,长官特意给我安排的这次练习,如果不通过,我将要参加明年的选拔训练,直到作战能力过关为止。” 说到这里,陈暖叹了口气,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讲:“你也知道,c大的课业很紧张,血色的训练也很变态,我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累,可是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怎么也要走完。” 陈暖这个名字,身为政府的人自然是不陌生的,他的各种身份让人兴奋,也使许多人对他产生好奇。 现在调查局的人,见他脖子上缠着绑带,衣服破烂不堪,从印象中很厉害的角色变成这弱不禁风的样,他们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怜悯,而且同是c大毕业的人,他们也都能身同感受。 女人语气柔和了些。“你确定那只是次演习吗?听说你们的指挥官在此之前,进了一批重火力武器,他难道不是想借着演习做其它事情?” 陈暖好奇的问:“做什么其它事情?”然后她像是明白过来。“你们是调查局的人,是因为昨夜河沙的事情来的吧?” 女人看他脸,点头。 陈暖肯定又气愤的讲:“我们当然只是去练习,不然我们为什么用麻醉弹?至于那些重火力武器也是拿去试手的,那里空旷没有人,不会误伤到人,”“但我们哪知道那里会有人,你们来问,我还想去问他们,大半夜的在那里做什么,如果不是我们带着牛逼的装备,我们全都要搭在那里了!”“可即使如此,我们还是搭上了一个战友的命!” 看他愤怒的样不像装的,女人记录下她说的话就讲:“这件事我们正在调查,对你战友的牺牲我们感到很难过,但在真像未出来前,希望你们不要再出去执行任务,最好是能够呆在基地里。” “我就快开学了。”陈暖为难的讲:“我好不容易才考上c大,你是想让我休学吗?” “这样啊。”女人翻了他的档案,又看时间,寻问的看其他两位同事。在那两位同事点头后,她讲:“你可以回学校继续读书。” “嗯,谢谢。”陈暖重重的吁了口气,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她,等着她走。 女人合上本子,让他好好休息,准备走的时候,容简醒了。 容简身上的伤,在先进的医疗设备帮助下,都已经修复好了。此时他醒来,似是刚刚睡醒,没有任何的疼痛和难受。 陈暖看到他,又看停下来的女人,立即讲:“容简,你的头还好吗?” “头?”容简摸头,一脸疑惑。“我头没事啊。” “看来真是被打傻了。”陈暖说完,转头对女人讲:“这位姐姐,我的战友好像有点不在状态,我要叫军医来给他看看,你们现在要问他话吗?” 女人被他这声姐姐叫得如沐春风,看了下茫然的容简便讲:“不急,我们等会再回来。” “嗯!”快滚吧! 等他们出去,陈暖伸耳朵听,没听见声,又偷偷跑到窗户,见走廊没人,再跑到走廊上,看他们往宿舍方向走,就唰的转回身冲进医务室。 容简看他上窜下跳的,连忙喊:“你悠着点祖宗,没见脖子都包成粽子了吗?你还跳。” “再悠着,我们就要被禁足了。”陈暖把刚才录下的话给他。“仔细听,等下那些人来问你时,你安着这套路来。” 容简听完,竖大拇指讲:“这套路好深!” 调查局的人把参战的人都问了遍,得到的答案几乎都差不多,但他们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尤其是上面有人在重视排查时,他们更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陈少将,你能解释一下昨天晚上河沙的事件吗?”女人最后来到指挥官,态度强硬,没有要和他好好谈的意思。“据活着的雄师陆战队的特别护卫队人员讲,他们是被你们袭击的。” “这件事你们不是都调查过了吗?结果就在你手里。”陈少军坐下来,黑沉深邃的眼睛看着她,比她更强势、更慑人的讲:“在这件事件当中,我们也牺牲了人。你们知道血色牺牲一个人的损失有多大吗?” “我们知道这件事,这对血色来讲是件另人惋惜的事,但陈少将你也别忘了,雄师陆战队牺牲了多少人。”女人将一打资料扔他面前。“总计六十五人!” “这要换成血色,应该快要换队名了吧?”陈少军反头问旁边的荆思鸿。 荆思鸿抱着手臂讲:“差不多。” “你们严肃点!” “我们没有不严肃。”陈少军偏头看女人。“调查局的小姐,我们是去正当练习,你为什么不去问问,雄师陆战队大晚上的,带上一个连的人去那里做什么?” 女人被他问住,只得瞪着他。 陈少军把资料推还给她。“你调查局调查出个结果再来找我,现在,我要去为我的队员送行了。” “陈少将!”女人愤怒的站起,指着他讲:“你别得意,我一定会查到你的罪证!” “如果你认为我现在是得意,那你就不懂什么叫牺牲。”陈少军整理了一下衣服,稳如泰山的走出指挥室。 荆思鸿对女人讲:“慢走,不送,因为你不是我们的客人。” 血色的存在不是因为正义,是因为对错。 如果这件事注定不能和平解决,那么,篡改一点实事又何妨? ------题外话------ 天使二号:最近太阳好大啊,都晒黑了。 天使一号:来瓶柠檬精油,美白一下^~ — ps:囧啊囧,香瓜要努力的成为一名段子手,哈哈~ 第二章 一个吻就想让我陪睡? 送走陈胜,血色又再次恢复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陈暖因为调查局的事,暂时不可以离开血色,在第二天伤完全好了后,便呆不住的出去野了。 而做为久未回来的她,想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参加血色的晨训。 当夏天的天空,东边露着红霞,天空一片蓝的时候,响亮的哨声传彻整个血色基地。 大兵们被哨声叫醒,陈暖也不例外。 她看了下窗外,就兴致勃勃的穿上训服练,屁颠屁颠的跑出宿舍。 吴维他们跟他同一层,几人在楼梯口相遇。 容简看到他,惊讶的问:“小暖,你的脖子没事了?” 陈暖回了一个自信昂扬的神情。“你都没事了,我能有什么事。”她说完有点争先的意味,唰的一下冲了下去,以相当不错的速度,站到了队伍里。 池域看到他,向他点了点头。 陈暖笑得露出两排白牙。好久没有做过这么纯粹的事了,在这里,无争无扰,没有算计没有阴谋阳谋,有的只是最单纯不过的战友情。 或许这么说有点矫情,但陈暖还是想说:这里,让她心生宁静,即使它的对立面是战争,是死亡。 “小暖,要不要调队?”在越野五公里回来的时候,容简跑到陈暖身边,唆使的讲:“反正这几天我们也是休息的,不会有人管我们。” 每次任务后,如果没紧急任务,通常都会有三天假,这三天假想干什么都行,但如果要出基地就要打申请,其它时间没有人会管。 陈暖眺望基地大门,想了想同意了,和他还有吴维他们几个一起调队。 现在那些调查局的人还在基地,回到基地总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陈暖不太喜欢,索性和他们呆在外面。 陈暖,吴维,贺焱,王铁夫,容简,时节,双白他们一行七人,跑到了训练的河边,在草丛里尽情放肆的奔跑,像群终于没人管教的野小孩。 “啊!……”跳到很偏很偏,河面宽而有汹涌的旷野处,容简对着河那边狼嚎了句。 接着是双白和时节,陈暖最后看他们嚎的起劲,也跟着嚎起来。 他们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他们要承受战友的牺牲,调查局的谎言,以及那次任务的真像是什么,所以他们真的是需要好好发泄一下。 吴维和王铁夫、贺焱三个毕竟是老江湖,不像他们这些小年青,坐到河边就躺地上看天空。 现在的阳光还不是很刺眼,可以很舒服的望着蓝天白云。 “啊啊啊……?” “小暖,你别嚎了。”容简嫌弃的打断他。“你一嚎,我就想起你跟那头怪兽对吼的场面,实在不能再真实了。” 陈暖立马闭上嘴,看他们几个的反应,老实的坐下来。 “小暖,你跟我们讲讲,那是怎么回事吧?”容简坐他身边,浑身不对的讲:“这事我们谁都不能说,可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啊,这种明明不清楚,还要保密的事,真让人抓狂。” “你们想知道?”陈暖看时节和双白两人。 “废话。”他们两个也坐下来。 “那好吧,我就说说。” 他们的身边是要长到天上去的白色野洋甘菊,地上是一片杂草,也不怕有蛇的他们几个席地而坐,开始谈起人生来。 陈暖说了一些关于麒麟的事,只是想让他们不再对它充满未知,至于它背后的东西,她没有告诉他们。 “那天晚上你们看到的那个叫天使二号,是只成年的麒麟,它的鳞片可以防御子弹和炸弹,人形时拥有一些……”陈暖努力想着措辞。“拥有一些超能力?总之他比普通人要厉害许多。” “我们对他没兴趣,只对你有兴趣。”容简看着他讲:“他可以防御子弹和炸弹,你能吗?” “我也可以,只是子弹打在我身上会很疼,打在他身上,应该不会疼吧?” “这是不是说明,他皮糙肉厚?”双白总结。 陈暖讪笑的点头。“可以这么说吧,具体还有哪些不同,我也不知道。” “你们防御子弹,是要变身吗?”时节撑着脑袋看陈暖。 现在容简和时节、双白三人围着陈暖坐,向三对一的对他发出问题,然后由他来解答,吴维、贺焱、王铁夫三人舒服的躺着,听他们这些年青人聊天。 陈暖对他们的好奇没有嫌烦,因为这件事不是那么好懂的。她看下四周,确定这偏僻的地方没有其他人,就向他们伸手。 素白纤细的手臂上,缓慢的长出鳞片,一直长到手指。 五指的中指完全被淡青色的鳞片覆盖,指甲也长长了许多。 看到这一变化的容简他们看呆了眼,躺着的吴维他们几人也坐了起来。 “哇噻,这也太酷了吧?!”容简捏了捏他坚硬的指甲,兴奋的讲:“这在游戏里就是顶级boss啊,外挂开到银河系去了。” “居然能看到书中才有的神兽,真是大开眼界了!”双白感叹。 “这麒麟臂也太细了,小暖,你要多吃点。”有点独具一格的时节。 吴维看着鳞片讲:“颜色要比天使二号的浅许多。” 贺焱从军医角度讲:“被这个抓伤,肯定要用很多消毒水,还要打破伤风和狂犬疫苗。” 王铁夫握了握自己的手。“小暖,要不要和我来掰个手腕?” “好啊。”陈暖也正有这愿望。 王铁夫是小分队里的重火力武器担当,能和他比下力气,是陈暖从小的愿望。 容简他们几个一听有好戏看,立即去河边找了块大石头,放他们中间就兴致勃勃的等着,看这场野兽与“野兽”的较量,最后会是谁胜谁负。 陈暖手肘放在石头上,举着爪子看王铁夫。 王铁夫拉了拉袖子,也伸出手。 这两只手放在一起一对比,大家才真实的知道差别所在。 容简看看陈暖的手,又看看王铁夫的。“足足粗了一半啊,我是该说小暖你要增胖了,还是该对铁夫你说要减肥了?” 这不仅是粗细的问题,还有肌肉与肤色的问题,总之这两只手放在一起,给人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让人连想都不用想他们谁会厉害些。 不过陈暖此时开外挂了,所以结局很难料。 容简吆喝的讲:“下注了下注了,我做桩,我赌小暖会输!” “我也赌小暖会输!”双白。 时节。“加我一个。” 他们这么不信任自己,陈暖给了他们一个不屑的眼神,看向吴维他们。 吴维、贺焱看到他期望的眼神,都没犹豫。“我和他们一样,押铁夫会赢。” 不是他们不相信陈暖,而是陈暖再厉害,他全身重量加起来也不过九十斤,这点重量王铁夫完全可以轻松的提起来,所以他们在下注面前,很诚实的选择胜家那方。 王铁夫得到全票的支持,信心暴涨,握了握右手,干劲十足。“小暖,来吧。” 陈暖被他们放弃,气得吐血,怨气很重,誓要赢了这局。 容简迫不及待想看到胜利的那刻,把他们双手握在一起,大喊:“三、二、一,开始!” 一声令下,看着对方的陈暖和王铁夫用力往自己边压,谁也不让谁的斗起来。 见没能一下搞定的容简喊:“王铁夫,加油!” 时节和双白他们也跟着喊起来:“王铁夫,加油!王铁夫,加油!” 陈暖毫不受他们的助威影响,死死盯着王铁夫,憋着口气,使出全身力气的握着他手往下压。 王铁夫也是一样,尤其是在听到容简他们的鼓舞后,压力更大了。 容简看在空中僵持不下的手,催促的讲:“好了好了铁夫,直接把小暖压倒吧,他坚持这么久也够面子了。” 汗都冒出来的王铁夫很想大吼:他没有故意放水! 陈暖额头也冒了层汗,但在王铁夫也冒汗时,胜利的笑了下。 她持续加大力,最终将王铁夫的手臂压倒,得意的讲:“我赢了,哈哈!” 王铁夫挥着酸疼的手臂没有说话。 容简怪叫:“这不可能!铁夫,你快说,是不是你故意想让我们输的?” 王铁夫摇头。 吴维在容简还要发难的时候讲:“你们别为难铁夫了,要是不信自己和小暖试一下。” 听到吴维发话,大家踌躇着不敢和陈暖过手,最后都放弃抵抗,接受现实。 双白看着得意洋洋的陈暖讲:“怪不得你那个时候考核成绩会那么好。” “这没什么好的。”陈暖手臂的鳞片缓缓退去。“得到的,永远都不够付出的百分之一。” 把他从南极带回来的吴维起身讲:“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贺焱、王铁夫站了起来。 容简和时节、双白见此没多问这件事,懒散没个正形的走回基地,计划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 “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容简双手抱着后脑勺,仿佛没有主心骨似的望着天空。“我想念我的女朋友们。” “多撸撸管吧。”双白不给他一点儿希望。“这事没个十天半个月过不去,或者你可以快递个‘女朋友’过来。” “切,像我这种玉树临风……” “呕,我快要吐了,容简,求你别自恋了。” 陈暖听他们相互埋汰,不由得跟着笑起来。 望着基地里面的吴维,在他们打闹成一团时讲:“这事没那么简单,你们都把皮崩紧了。” 听到他的话,打闹的几人抬头看向他望着的方向,收起了脸上的笑。 还是那些调查局的人,只是这次除了上次他们见的三个,还有两个年长,看起来有几分资历的。 大家的心都沉了沉,没心思想其它。 陈暖更是,担心的连饭都吃不下,时刻盯着指挥室的门,等那些人走,等陈少军出来。 那些人大概是在下午一点多的时候走的,就坐在操场里的陈暖,亲眼见他们出来。 他们都穿着西装,感觉他们趾高气昂,十分的耀武扬威,让陈暖想按住他们打一顿,把身上那套虚伪的皮扒下来。 可她也就是想想,目送他们离开血色,便又继续望着指挥室的门。 这个时候,长官肯定有很多事要忙,她进去也是添麻烦,所以才决定在外面等。 在她等待的过程中,容简和时节、双白来陪了他会儿,跟他聊了许久的天,荤段子讲完一个又一个。 “小暖,这天都快要黑了,我们会宿舍吧。”容简看看落山的太阳,准备回去的时候,打算把他拉上。 陈暖不想动,这个时候她干什么都没劲。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季煜城跑了,身边还带着天使二号,现在血色又陷入危机,真的没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坐会,想点东西。” “那好吧,记得熄灯前回去。” “嗯。” 容简和时节、双白他们走了,其他战友也因为晚上没有训练,而早早的回了宿舍,操场上越来越空,最后只剩下几个站岗的。 陈暖撑着脑袋坐到八点,被晚上凉爽的风一吹,清醒了过来,动了动坐麻的腿上楼。 她不是置疑人生才坐在这里的,她是真在想东西,现在想通了,自然是要回宿舍了。 但是,这不代表她不想知道现在的情况。 陈暖回宿舍洗了澡,把自己收拾好就去陈少军的宿舍等。她总感觉会发生什么大事,她要第一时间知道。 再一次走进长官的宿舍,陈暖看着熟悉的布置,有点儿回家的感觉。 她在这里睡的时间,比在家里睡的时间还长,亲切感自然还是在的,尤其是在看到桌上那盆大叶植物。 这盆植物是她送的,现在它的花盘换了好几个,从小到中再到大,但她肯定这颗植物就是她亲手种下的那颗。 “小绿啊小绿,你可要保佑我们所有人都顺顺利利的,特别是长官,你看,他都把你养这么大了。”陈暖一边给它喷水,一边自言自语的碎碎念。 可能是来到这里的原因,陈暖放松了许多,她突然变得像个话唠,对着这盆植物说了许多话,直到深夜人静,她撑不住的爬上了陈少军的床。 这次陈暖又做了个奇怪的梦,她梦到小绿越长越大,最后成精了,跑来告诉她,她的愿望都会实现。 听到这个陈暖笑傻了,也笑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窗外天光大白,惊得立即坐起。 “一惊一乍的,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点?”陈少军看了他一下,把人拖进被子里,抱住。 被熟悉的怀抱抱住,陈暖舒服的蹭了蹭,反抱住他。“才没有一惊一乍的,我是想赶着去参加晨训。”不过现在她对晨训没兴趣了。用鼻子蹭着他脸,陈暖关心的问:“长官,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用早朝吗?” “有美人暖床,还早什么朝。”陈少军睁开眼睛看他,在他唇上亲了下。“没睡够就继续睡,睡够了就陪我睡。” 陈暖咂了咂舌,似对这个吻不满意。“一个吻就想让我陪睡?”说着扑上去,给他来了一记深吻。“这样还差不多。” 陈少军被他吻得勾起了火,翻身想把他吞了。 陈暖缩成团大叫:“只是陪睡啊!啊,大流氓,你教坏小孩!” 被他弄得欲火焚身的陈少军:…… 他不是天使,他是恶魔! 最后陈少军当然没有把他怎么了,只是按住人狠狠的亲了阵,以毒攻毒的让自己累到没法做,才重新抱着他睡觉。 被他紧紧抱着的陈暖伸头,在他粗重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脖子上时,想为什么陈少军这个时候还在睡觉的问题。 陈少军的疯狂她是见过的,忙起来三天三夜不睡都可以,虽然他这段时间睡的也很少,但现在天亮了,而且亮了很久,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他不会这么天光大白的,抱着她这个人肉抱枕睡觉。 陈暖琢磨来琢磨去,没琢磨出个所以外,便索性陪他睡回笼觉。 两人的呼吸变得平缓,宿舍里又恢复安静,摆在桌上的小绿被窗外的阳光照着,尽情的舒展叶子,像个小精灵似的生长着。 这陪睡陪到最后真睡着的陈暖,醒来的时候听到浴室有水声,想是陈少军在洗澡,便起床收拾床铺。 正把被子叠好的陈暖,听到开门声,抬头讲:“长……官?” 陈少军擦着头发问他。“怎么了?” 把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遍的陈暖,吸吸鼻子,仰着脑袋愤怒的讲:“那么喜欢裸奔,你干脆别穿衣服了!” 陈少军醒来的时候陈暖还在睡,所以他进去洗澡的时候只拿了条内裤,心想出来再穿,没想到又被中途醒来的陈暖撞见。但也没那么严重吧? 陈少军没管他,从衣柜里拿出衣服穿上。“真应该把你扔进新兵宿舍,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裸奔。”想到陈暖跟那一大群男人洗澡,陈少军便皱起了眉。还好他以前没那么做。 “怎么,你想用别人来体现你的高尚吗?”陈暖死鸭子嘴硬,说完见他穿的是便服,忍不住好奇。“长官,你要出去吗?” 陈少军扣上衬衫最顶一颗扣子,又拿出抽屉的钱包。“都革职了,不回去留在这里做什么?” “革职?!” 陈少军收拾好东西,走向床边的小孩,低头看着他眼睛。“现在,陈暖同学,今天是c大的开学典礼,你想要完全的错过吗?” 陈暖下意识摇头,可她更在意他被革职的事,紧皱着眉问:“长官,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只是停职调查。”陈少军无所谓的说着,抱着他肩膀往外带。“有什么要准备的吗?现在马上赶回去,你还能参加下午的欢迎会。你是古文学系唯一的学生,需要上台发表致辞吗?” 陈暖脑袋乱乱的,被他半哄半蒙半骗的给拐出了血色。 当看到c大熟悉的、久违的建筑,才猛然惊觉。“我没拿书包!” “开学第一天,你只要带上耳朵就行了。”陈少军看着车前,脸上一片平静的惬意,似忙碌的他终于有时间送喜欢的人上学一样,没有一点被停职的愤怒和不悦。 陈暖仔细看他脸色,没看出他在硬撑后,稍稍放下紧崩的心,望着越来越近的学校,不由的期待、憧憬、向往起来。 之前她一直在担心会错过开学典礼,现没想到她还能赶上,真是意外的惊喜。 不过,她进去参加典礼了,陈少军去哪里? 想到这个,陈暖关心的问:“长官,你下午有什么计划?”回家或者去找晋远他们,别想不开去找人干架啊。 陈少军瞥了他眼,瞧他小心翼翼的样,若有似无的笑了下,摸着他脖子讲:“我去你的秘密基地等你。” 秘密基地啊?那就是古文学系的图书馆。想到上次在那里勾引不成的事,陈暖唰一下红了脸。 陈少军把车停在c大的停车场,看他羞红的脸,勾着他脖子亲了下,在想按住他加深这个吻前,松开他。“下车吧,我们先去吃饭。” 陈暖本来有点想入非非,现又被他一亲,感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她挫挫脸,刚下车就听到有人叫她。 ------题外话------ 今天七夕哟,祝妹子们情人节快乐,嘿嘿,不知道今天瓜瓜的狗粮散得怎么样^~ — ps:朋友圈都在虐狗,还好瓜瓜前几天买了花,也装了一把,哈哈。 第三章 吃不完的醋 “小暖,你迟到了。”乐正宇跑过来,脸上洋溢着少年不知愁的笑。“不过你这家伙居然会赶来,正是意外。” “上午有些事儿。”陈暖看四周,忽然有种回到年少的感觉。“正宇,你吃饭了吗?” “正计划出去吃。”“这位想必就是陈大少吧?”乐正宇和陈暖打完招呼,看站在旁边的人,热情的向他伸手。“你好陈大少,我叫乐正宇,是小暖的同学。” 乐正宇身上有种很阳光的味道,同时有点纨绔和放荡不羁,但目若朗星、剑眉飞扬的长相认人不觉得讨厌,恐怕这就是为什么明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还是有那么多女人喜欢的原因吧。 陈少军看着乐正宇,和他握了手。“你好。” 感到从他身边散发出的不善,乐正宇没有退也没有进,他转向陈暖讲:“小暖,午餐你想吃什么?哥请你吃。” 乐正宇不像耿亮,他不怕事,也不挑事,主要是对方是陈家大少爷,他才不挑事的。 陈暖不知道陈少军为什么对乐正宇报有敌意,但她很满意乐正宇的处理方法。“好啊,我想吃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家,许久没吃了,现在想想都流口水。” “那我们可得快点去,不然占不到位置了。”乐正宇熟络的搭着他肩膀,哥两好的往校门口走,然后一路他不停的抱怨。“这刚开学,大家兜里都有钱,就想跑那里去装逼,真希望老板有个超级vip,看那些穷渣渣还怎么进去。” “超级vip得多少钱,正宇,你别不把家里的钱不当钱花,生在有钱的家里是一种幸运,应该要对并不富裕却又正在为梦想努力的朋友抱以回馈之心,哪有你这样打压人的。” “还回馈,他们跟我们做朋友,不就是因为我们有钱吗?” “那我想你一定没有过真正的朋友。” “谁说没有?小暖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能立即招集十几号兄弟。” “那些都是你的狐朋狗友,不是朋友。” “你……” 前面两个聊得火热朝天,相处的无比融洽。 后面的陈少军端着脸色,像个怪叔叔的不爽跟着。 他发现,他根本溶入不进他们的话题里,他们年青妄为,自成一派,讨论的问题是他早就玩过不要的,却在他们新的全释下,又让他觉得新颖,可没有共同探讨的兴趣。 陈少军看着面前无拘无束和乐正宇聊天的陈暖,心里虽然很不爽,却没有将他带走。小孩就该是这样的,他们会为了一点很小的事情争执起来,因为他们现在所要面对的,只是这些事而已。 “还要排队?小暖你等等,我去找他们的经理好好的聊聊人生。”乐正宇被人拦下后,很不爽的让陈暖在外面等着。 陈暖见他牛逼轰轰的样,连忙拉住。“正宇,来别人的地盘,就按别人的规矩来。”说着把他拖到长长的队伍后,见他一脸不爽十分不愿,开导的讲:“你看这些都是c大的同学,你现在可能不稀罕人家,说不定人家以后混得比你还好,所以做人不要太嚣张了。” “等混好了再说吧。”乐正宇整了整衣服,高傲又不屑的站着,但当碰到有同学跟他们打招呼,他还是会和气的回应。 陈暖偷笑,想乐正宇就是嘴巴坏了点,如果他再诚实点,相信朋友会更多的。 可是在时间一点点过去,眼见只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而前面还有十几个人在排队,这位少爷又爆了。“走小暖,我们去吃别家的。” “你确定吗?”陈暖看他恼火的样,心思转起了弯。“不如我再等等,典礼那么多人,我们晚点遛进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还站在他们身后的家长:…… 陈少军看撺掇着乐正宇的陈暖,回想这小孩是什么时候变坏的? 乐正宇听到陈暖的话,双眼立即放亮,他眉开眼笑的讲:“好啊,学霸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学渣怕什么?” 陈暖很想说:我是个不称职的学霸。 陈少军看他们两个准备逃学的学生,看了下时间,给晋远打了个电话,没一分钟便获得超级vip的通道。 陈暖笑开花,对乐正宇讲:“你看,不是所有的超级vip都是靠钱来定的。” 乐正宇很不爽,斜着眼睛看陈少军。“有关系为什么不早点找?害我们等这么久。” 这个就要看陈少军是怎么想的了。陈暖偷偷看前面的陈少军,笑得荡漾。长官什么的,最帅了。 乐正宇瞧他崇拜的劲儿,进到包厢等菜的时候,看看红光满脸的陈暖,又看看端坐的陈少军,总觉得他们两之间有猫腻,至于是什么他说不清楚。 “小暖,季馨兰也没有来参与开学典礼,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要不是陈暖有个喜欢的不得了,并且求婚成功的女朋友,乐正宇真怀疑他们两人是不是有一腿。 还是被问到的陈暖,不自然的笑了下。“我们暑假都没怎么联系,我也不知道情况。”她恐怕永远都参加不了开学典礼了。 他的不自然,乐正宇以为他是被季馨兰甩了,没有追问,安慰的讲:“别气馁小暖,这女人还怕没有吗?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哥给你找。” “喜欢什么样的?”陈暖看了眼旁边的陈少军,故意讲:“我喜欢个高的,然后要长得漂亮,性格要好,最好要知道哄人。” “又是大姐姐这型。行,这事包在哥身上。” 陈少军:…… 乐正宇怕他为情所伤,毕竟都求婚了,肯定是真爱,所以也没多在意陈少军,不断的开解陈暖,跟他说以后去哪玩的事。 陈暖面上郁郁的,似正为情所困,桌下却悄悄摸上陈少军大腿。 嗷,这种偷情的感觉太好了! “小暖,这个学期你不会再无缓无故的失踪了吧?”乐正宇看他脸。“我们计划十月份的时候去穷游,你要不要一起参加?” 摸到大腿内侧,感到手下肌肉紧崩的陈暖,紧张刺激的埋汰他。“正宇,你们去穷游?小心最后要找警察叔叔。” 桌下白皙的手,在深色的裤子上,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在快到要害部位时被夹住。 刚好这时门被打开,服务员送菜进来。 陈暖吓得想收回手,可抽不出来,她只得坐正身挡住自己的手。 “小暖,你别瞧不起人,我们现在就在规划路线和景点,又不是盲目的出发。”乐正宇没发现他的异样,兴致勃勃的跟他说自己的宏伟计划。“到时我们先去塞特星球,然后从那里再去古地球。” “嗯,有计划就好。”该死的,快点松开。陈暖一等服务员出去,就使劲抽自己的手,急得汗都出来了。这要是被乐正宇发现自己是个“歪”的,应该不会再跟他有往来了吧?这可是她在学校里好不容易才交到的朋友。 “小暖,你怎么了?你要是想去洗手间就去,我等你回来再吃。”乐正宇见他坐立不安的,放下拿起的筷子看时间。“我们只有二十五分钟了,你快去。” 那也要我去得了啊。陈暖心里是崩溃的,看陈少军面无表情的脸,情急的用另只手去帮忙。 陈少军在他出手时候放开他,教育的讲:“快点吃陈暖,你迟到了上午,下午还想再迟到吗?” 被他深邃的视线看着,陈暖打碎了牙往肚里吞。谁让是她先出的手,她认了。“正宇,我等下再去,先吃饭。” “看你很急的样子,你憋得住?” “正宇,在饭桌上我们就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 “我这是担心你,憋坏了可不会再有漂亮姐姐和漂亮妹妹喜欢了。”乐正宇说得一脸淫相。 陈暖讪笑。 陈少军想把他打一顿。 匆匆吃完饭,回去学校的时候,陈少军把陈暖叫到一边。 “以后别和他走太近。”陈少军望着在不远处等的乐正宇,冷着脸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别以为他那样是本事,不过是幼稚的想要在你面前炫耀。” 陈暖看了下乐正宇,笑眯眯的仰头看陈少军。“长官,你这样幼稚的解释,是怕我去找漂亮姐姐或漂亮妹妹吗?” 陈少军:…… “别担心长官,我现在喜欢男的。”说完大步走向乐正宇。 那他难道不知道乐正宇是男的? 陈少军看肩并肩走的两人,想接下来怎么教训他,才能让他记住要和男人保持距离这件事。 在陈暖和乐正宇继续参加开学典礼的时候,去到古文学系图书馆的陈少军,找到上次陈暖带他去的一角,便给查斯发了短信。 没多久,查斯把乐正宇的祖宗十八代的资料都发来了。 查斯发了资料后,给陈少军打电话。 陈少军挂掉,给他回了不方便接电话的短信。 查斯便发来短信问他:陈,怎么突然查小小暖的朋友? 他是白客,又查过乐正宇的资料,自然知道乐正宇和陈暖的关系。只是让他好奇的是,这个乐正宇不在官道不在黑帮的,怎么让陈少军给盯上了。 陈少军:怕他带坏陈暖。 查斯:我没看过比小小暖更坏的家伙了,陈你完全不要担心。 陈少军:他好像喜欢陈暖。 查斯:性向我也查了,他直的不能再直,祖宗十八代都没有一个是同性恋。 难道他祖上就有是同性恋的?陈少军觉得查斯说的可信度不大,并不再回他,随手抽了本架子上的书看起来。 陈少军已经很久没有出入这种能使人沉静下心来的图书馆,也很久没有时间阅读,现在机会正好,他没有觉得等待是件无聊的事。 河沙那件事,调查局的人没有查到有力证据,但血色确实杀了那么多职业军人,对血色的处罚肯定是有的,可让一个指挥官停职,就不得不深想这背后是不是有人要故意为难他。 想对付血色的人很多,段正烨是其中一个,也只有他,有给调查局施压的权力,所以陈少军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搞的鬼。 不过这也正好合他意,让他有更多时间来做其它事情。 书看到一半,手机接到一条短息。 陈少军放下书,从口袋拿出手机,看了内容后马上回过去。 他回了后便把刚才的短息删掉,再次拿起书准备看时,就见原本该坐在大堂听讲的陈暖,在和一个男生说话。 从他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陈暖和那个男生的表情,而且不管他们走多远,视野极好的陈少军都能看到他们。 陈暖和乐正宇坐到人山人海的礼堂里,听了没多久真有点尿急,猫着腰偷偷摸摸遛出去,跑回自己的宿舍解决需求回去时,碰到了一个人。 准确的讲,是被一个人叫住了。 “你是?”陈暖不动声色的打量男人,从庞大的信息库中没有找到他的资料后,确定他不是c大的学生,自己也不认识他。 男人生得英俊,斯斯文文的有点钢硬,感觉不像还是学生,那种气定神闲的气场,不像是来学校读书的,倒更像来体验生活的。 “真不记得我了?”男人似乎有些失望。 陈暖仔细想想,还是摇头。 “应衢。”男人简洁干脆的说出名字,便期望的看着他,希望他还记得自己。 陈暖脑袋瓜一闪,立即笑起来。“应衢啊,你不声不响的去了塞特星球,这一走就是七八年,这下怎么舍得回来了?”说起来,这算是她在大班交的第二个不算朋友的朋友了,偶尔她和耿亮在一起的时候会谈到他,但大多也是两句带过。 应衢也笑了下,似是很高兴他还记得自己。 陈暖看了看他左右。“你是来c大玩的?” “来这里自然是读书的。”应衢伸了下手,和他一起散步回礼堂。“小暖,你现在读大几?” “大二。” “刚好我一样,我古文学系的,你在哪个系?” 陈暖唰的停下,笑着向他伸手。“你好啊,我们又成为同班同学了。” 看他们两有说有聊,并且相谈甚欢的陈少军,拿起书继续看,心里却装着刚才的事。 陈暖还小,他很容易就喜欢上别的东西和别的人,在这个学校里,有太多优秀的人,且和他年龄相当,有共同的话题,也有温柔会哄人的,他开始有些担心了。 无法静下心来的陈少军,把书放桌上,接了个电话就往外走,开车离开c大,最后在放学前的时候匆匆赶回来。 他刚把车停好,操场上就涌出大波学生,想是典礼结束了。 陈少军没再回图书馆,站在车边看着人群,在看到陈暖出来后向他招了下手。 陈暖是和乐正宇、应衢一起出来的,几人似乎还在说什么,走的很慢。 等陈暖跟他们分开,走到陈少军身边时,被放出来的学生早飞得差不多了。 “长官,不是要在图书馆等我吗?”陈暖有些失望,她刚还想冲过去呢。不过她虽然是有些失落,但因为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又碰到小时候的同学,她脸上还是洋溢着笑,还是很开心的。 “出去办了点事。”陈少军挑了挑下巴,示意他上车。 陈暖拉开车门,正准备坐上去,一辆低调却奢侈的车停在她身后。 这车看起来很朴实,可正真懂车的知道,这是塞特星球限辆版的塞菲迪尼,贵是一回事,能不能买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再加上这车只有塞特星球有,所以它能来到圣古星球,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陈暖对着车流口水的时候,车窗滑下来,应衢向陈暖打招呼,看到陈少军在后,下车向他问候。 “陈大少你好,我叫应衢,是小暖的同学。”应衢很礼貌很绅士的向陈少军打招呼,并伸出手。 他刚才看到陈暖都仅是滑下车窗,本意是没打算下车的,现看到陈少军他特意下车,可见他对陈少军还是很敬重的。 “现在回国是准备在这里驻下了,还是纯粹回来看看?”陈少军和他握了下手。 陈暖听陈少军这么说,好奇他怎么知道应衢的,也好奇他怎么问这些事。 应衢笑着讲:“回来了自然就是要驻下,毕竟这里才是我出生的地方。”他说着看向陈暖。“小暖,晚上有个同学聚会,都是大班的,你要来吗?” “好啊,你联系上耿亮了没有?”陈暖想也没想的一口答应。她现在太需要多认识些朋友了,而且又是大班的同学,时间过去这么久,想要联系上还是挺困难的。 “联系上了,他也会去。”应衢跟他说完,示意的看陈少军,意思是我要把人借走了。 陈暖则兴奋的讲:“长官,那我去参加同学聚会了,你先回去吧。” 陈少军看着他没说话,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因为不管他同不同意,小孩都已经坐上别人的车了,他只能叮嘱:“早点回来。” “是长官。”陈暖冲他眨了下眼睛,便扭头问应衢。“你这车是怎么弄过来的?以前只知道你家有钱,没听说这么有钱啊。” 应衢又向陈少军点了下头,才开车离开,微笑的讲:“再有钱能有钱过你家吗?” “那倒也是。”陈暖此时心里满满的,看到应衢混得这么好,她还是挺为他高兴的。 “你说话还是这么不饶人。” “那也是看对什么人。”陈暖扭头,支着脑袋仔细看他,越看越觉得他帅得一塌糊涂。他的这种帅不像陈少军那么冷硬,不像乐正宇那么傲慢,不像耿亮那么奔放,他恰到好处的在乐正宇和耿亮中间,同时又有像陈少军那种天生我才必有用的气势。 不对,从陈少军刚才的话来看,他应该已经在实现人生价值了。“应衢,刚才我哥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准备在圣古星球开家公司。”应衢淡淡的讲:“陈大少估计是以为我回来搅局的。” 在圣古星球开家公司,能让陈家人在意,并且认为他会搅局?看来应衢这次回来身份不简单啊。陈暖转着眼珠看他,没有再问这件事,开始跟他聊一些学校的事。 “你怎么想到读古文学系的?”这也是她费解的事。如果应衢现在是从商,那应该读工商管理才对,怎么和她一样疯,跑去读古文学系。 应衢稀松平常的讲:“想做些不无聊的事。”“你呢?” “脑袋抽风了。” 应衢看了他一眼。 陈暖哈哈讪笑。 应衢也没追问他,把车停到一个高级会所,把车交给门童,和陈暖上去。 在进电梯的时候,他们两碰了耿亮。 耿亮穿着随意的t恤,牛仔裤,脚上一双不怎么干净的球鞋,站在处处反光的大堂里,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不过他本人才不管这些,大大咧咧的根本没在意别人的目光。 “嗨小应子,没想到还能看到你,还以为你会病死塞特星球呢。”耿亮重重一把抱住应衢,完全不管别人是不是舒服,同时扯着嗓门讲:“真怀念以前啊,那个时候可以随时随地的揍你,哈哈哈……” 陈暖:…… 陈暖想遮住眼睛,大声说这才不是我小弟,太丢人现眼了,简直是文明遇上了非文明,秀才遇上土匪了。 第四章 任劳任怨陈大少 应衢淡淡的笑了下,没跟他计较,也没有嫌弃,走进电梯就讲:“耿亮,真羡慕你长这么大,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嘿嘿,谁说我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了?小应子我说出来可别怕着你,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了!”哈哈,是不是特牛逼,他真是太伟大了。耿亮得意的说完,等着看应衢惊讶的样子。 应衢确实有些惊讶。“公司做什么的?现在经营还好吗?” 做什么的耿亮不好说,他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说是做毛绒公仔的,说出来多丢人,可经营的好不好他也不清楚,只能求救的看陈暖。他刚才完全是想在这个曾经欺负的对像面前炫耀一下的啊。 陈暖憋笑,没有帮他,等着看耿亮以后吃瘪的样。 “应衢,陈二少,你们终于来了啊。” “应总,你让我们早早的来,自己倒来得最晚,你说要怎么办?” “陈二少,你怎么和应衢在一起?你们小时候不是不对付嘛?” 陈暖看他们或陌生或很陌生的面孔,大方的讲:“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你们提它干什么。” 应衢也没把他们的调侃当回事,微笑讲:“现在我跟小暖又成同学了,这次只有他一个,我保证这次把他秒杀了。” “好样的应衢,我们学校就在c大不远,打不过招呼声,我们去帮你。”这个说话的叫王宾,以前很瞧不起陈暖,总是带头找他麻烦,被陈暖狠揍后就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晃悠了。 陈暖似笑非笑的挑着下巴看他们,心想你们全上都没用。 王宾他们被陈暖这表情一弄,心里起了毛毛的疙瘩,立即张嚷的叫来服务员点餐。 而耿亮在听了他们的话后,很不是滋味,倒不是他们叫应衢应总,而是他跟陈暖又是同学?他怎么可能那么厉害?老大是跳级的,以他以前那病怏怏的样,跳一下都困难,还跳级呢。 “老大,应衢真跟你是同学?”耿亮不信的压着声,向陈暖求证。 陈暖看了眼和王宾他们聊天的应衢,又看了下耿亮,知道他什么心思。“不仅是同学,还同班同学。” “操,他怎么可能!”耿亮显然被刺激到了,暗地里愤愤的瞪着应衢。“你那个鬼冷门系有什么好读的,老大你要小心点,我觉得这个应衢就是冲着你去的,好报以前被你欺负的仇!” “应该只是巧合。” “小暖、耿亮,过来,我们一起喝杯。”应衢举起酒杯叫站在一边的陈暖和耿亮。 陈暖和耿亮过去,接过杯子嗅了下,发现里面是酒。 王宾看他反应,哈哈大笑的讲:“陈二少,干嘛这么惊讶?你该不会还没喝过酒吧?” 陈暖不动声色的看一个个脸带笑容,实则看戏的人,挑了下眉平静讲:“怎么没喝过,我从小是在我爸爸的宴会上长大的。”说着举杯绅士的讲:“敬重逢。” “敬重逢!” 这杯子一碰,话题一说,大家顿时都收不住了,刚才那些个隔阂全没了,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敬完重逢敬友宜,敬时光等等,大家放开的聊,大胆的嗨。 说到底他们都还是群孩子,这里最大的是陈暖和应衢还有耿亮,其他都是十五六岁,正是逞能的年纪,除了嘴巴上坏点,倒也心思单纯。 可有一点陈暖实在架不住,他们都还屁大的孩子呢,喝起酒来有模有样,连应衢也是,优雅自如的像个老手。 耿亮知道陈暖不怎么喝酒,忠心护主的把许多来敬酒的人挡了,然后在他心事重重的时候问:“老大,你怎么了?” 陈暖看了眼玩疯的同学,头疼的讲:“这里不会有警察来查吧?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这里不是未成年不给进吗?” “老大,现在有钱就是爷,谁管这么多。” 这时应衢看到陈暖闷闷不乐,走过来问:“要换上果汁吗?” 陈暖看应衢,总觉得他在算计什么,跟陈健雄有点像,是感觉上有点像。“应衢,我觉得我们都还小,应该挑个正常点的地方。”这地方她五六岁就来过,不过那个时候是跟着陈少军,有大人在场的感觉不一样啊。 “酒吧?还是桌球室?”应衢认真讨论他的话。 陈暖揉头。“应该是餐厅或家里。”然后她加一句:“至少没有酒,我们还未成年。” 应衢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显然,他以前都认为这是正常的。“这次都已经来了,凑合一下吧。” 他这是商量的口吻? “什么凑合一下。”王宾醉薰薰的过来,步伐混乱,走到陈暖这边时还踉跄了一下,酒杯里的酒散了大半。“应、应衢,这里老好了,呵呵,你可给我们大班争面子,要不是你,我可能要做梦才能进来这里,哈哈……” 应衢扶住他,把他扔沙发上。“王宾,少喝点。”然后他又对其他人讲:“明天你还要去学校,别给我喝挂了。” 陈暖望着应衢,眉头微皱。原来这个同学聚会是他搞的。 “怎么?”应衢看他疑惑的目光,举杯示意。“不管你有什么问题,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今晚就开开心心的喝酒吧?” 陈暖挑眉,跟他碰杯后,和他一起干完。“应衢,你确定你可以喝这么多酒吗?我记得你以前身体不是很好。”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不应该吗?”陈暖好奇更大。自见到应衢,他都是一种很渴望与期待的态度,就连同学聚会也是这么匆忙,并且连耿亮说那样的话都没有生气,是他太宽容,还是他在塞特星球发生了什么事? 应衢怔怔的,好会儿后他转身走进聚会中心。“放心,我在去塞特星球的第二年就全好了。” 那也不是这么糟蹋的。陈暖从他对聚会的熟络度,和喝酒的姿势可以看出,这种场面他并不陌生,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但一直担心应衢的陈暖,没见应衢有什么事,她倒喝得有点多。 以前她在宴会上都是喝果汁,偶尔喝点酒都是香槟,不像他们现在点的那么烈。两三杯倒进肚子里,再过了半小时,她便觉得眼睛有点花了。 觉得自己撑不住的陈暖,面色不变,镇定的讲:“时间不早了,我哥还在等我,我要先回去了。” “陈二少,现在才十点,急什么?”王宾跳出来,不依不饶的讲:“再说陈二少你可不是听话的少爷啊,以前不是挺狠的?现在怎么事事要听陈大少的?” 因为他不仅是她喜欢的人,还是她长官。 “实在是还有事。”陈暖没有跟他解释,转向这个聚会的主人。“应衢,我先走一步了。” “老大,我和你一起回。”耿亮也喝多了,不过意识还很清醒,他想留下来继续玩,不过为了老大,他决定陪他回去,这样王宾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果然,听到他的话,王宾就把矛头指向他。“耿亮,你一大男人,怎么还成天跟在陈二少后面,他每月给你多少钱啊,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的。” 耿亮不喜欢他说陈暖的口气,很霸气的讲:“我不知道他给我多少,但我知道你给我再多钱,我也不会对你死心塌地。” 陈暖听了乐了,笑眯眯的抓住耿亮的手。“不错耿亮,总算学到点老大的真传了。”她是腿有点软才扶着耿亮的,说完也不再管他们,拉着耿亮就走。 应衢没看一脸大便色的王宾,追上去对陈暖讲:“我送你们回去。” 陈暖点头,接受他的好意。她是真的感觉快要晕倒了,看耿亮样子也是靠不住,现在如果不让应衢送,她不知道明天醒来后是不是在绑匪窝里,然后苦逼的等着陈健雄送钱来赎。嗯……虽然那种可能很小,但也不排除。 应衢以为陈暖是不喜欢那种氛围,才想回家,可在外面等门童把车开来时,突然间原本好好站着的陈暖栽下去,连忙伸手扶住人。 感到手下滚烫的温度,应衢仔细看陈暖的脸,才知道他是喝醉了,不禁笑起来。谁能想到陈家的二少爷,原来是个乖得不能再乖的孩子呢。 把陈暖扶进车里,应衢又把开始耍酒疯的耿亮塞进车,关上车门就开车去陈氏庄园,把陈暖送回去。 而陈暖迟迟没回来,陈少军在家里等的渐渐失去耐心,频频看时间,想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跟陈暖是大班同学的,都是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他们要是疯起来,哪有什么分寸可言? 但陈暖不同,他应该知道什么对什么错,不会跟他们胡来。 可现在都十一点了。 陈少军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不时的看时间,又看了下手机,在犹豫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说起来陈暖也不小了,晚归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而且他又是和老同学在一起,自己打电话去把人叫回来,他会在同学面前很没面子,这个时期的男孩,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陈少军纠结了一宿,恐怕血色的事情都没让他这么困扰过。 直到幽静的大厅响起门铃声,陈少军才回过神,走去开门。 时间太晚,他让乔管家和佣人都去休息了。 陈少军打开大门的一侧,看到搀扶着陈暖的应衢,眉宇微微皱起。 看到他,应衢把陈暖交给他。“陈大少,都是我们劝的,你别责怪小暖。”单从他那轻微的皱眉,应衢就知道他的态度,立即给陈暖说话,免得他被他哥揍。 “麻烦你送他回来了,时间太晚,就不留你了。”陈少军抱住陈暖,说的客气但决对不友善。 应衢没有在意,点头回到车上,又把睡死了的耿亮送回去。还好他现在暂时住在老家,也就是耿亮的家对面,倒也不是太麻烦。 而陈少军在他走后,碰的关上门,抱着浑身滚烫躁动不安的陈暖上楼。 现在小孩醉成这样,他再多的话,再大的怒火都没处发,不仅如此,他还得任劳任怨的伺候他。 把陈暖扔进他房里,陈少军给他脱了鞋,在他呻吟着快要滚到床下时,又把他扔上去,塞进被子里,然后把空调温度调低一些,再去浴室给他拧了条毛巾。 陈暖在凉爽干燥舒适的环境里,终于安生下来,闭着眼睛老老实实的睡着了。 陈少军见他安份下来,动作也轻了些,摘下他的面具给他擦脸,顺便把他爪子也擦了。 回浴室把毛巾洗好放好,回到床边的陈少军看陈暖在台灯的光线下,曲长的睫毛和光滑细腻冶艳的脸,眉宇紧蹙起来。 这小孩也生得太扎眼了吧? 摸了摸手感极好的脸,陈少军压下心猿意马,在他额头上亲了下,便立即离开他房间。 陈暖这一晚睡得很好,就是早上起来头痛欲裂,但比起陈少军来讲,她要好多了。 “二少爷,这是醒酒汤,你先喝了再下楼。”乔管家看到床上五官扭曲的陈暖,马上把汤端过去。 陈暖二话没说,不管这汤是甜是苦,拿起就一口闷了。“乔管家,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原来喝酒会这么痛苦啊。”早知道她就不逞能了。 乔管家笑眯眯的讲:“二少爷,是喝醉酒才会这么难受,不过要恭喜二少爷,人生多了一次新的体验。” “以后这种体验还是少点好。”陈暖掀开被子下床,看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便问:“乔管家,昨夜是你送我回房的吗?” “不是我,是大少爷。” “长官现在在哪里?” “他在楼下,等二少爷下去用早餐。” 陈暖一看时间,火急火燎的拿衣服冲进浴室。“乔管家,你让他再等等,我马上下去。” “是的二少爷。”乔管家笑着退出去,带上门。 陈暖迅速的洗了个战斗澡,又把早和行李带上,便蹭蹭的下楼。 等陈暖把东西放地上,正准备叫陈少军,就听到门外应衢的声音。 “小暖,我一起去学校。”应衢开着车,站在初晨还带着露水的阳光下,精神饱满状态很好,一点不像昨晚不仅拼过酒,还把两人送回了家的样子。 陈暖看到他怔了怔,刚刚洗过澡的她脑袋清醒许多,可仍没有以前灵活,她过了会儿才讲:“好啊。” 他生生脆的答应,坐在大厅里,原来打算送他的陈少军视线暗了分,沉着脸看大门口头发微湿,满脸傻笑的陈暖。 “应衢,我还没吃早餐,你进来等吧。”能蹭到车,陈暖自然是高兴的,请他进后便对陈少军讲:“长官,应衢跟我一个班,我正好跟他一起回学校,不用麻烦你送我了。” “嗯。”陈少军淡淡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放下报纸走到桌边,礼貌的问应衢:“吃早餐了吗?没吃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吃点。” “谢谢,我已经吃过了。”应衢感到对方的敌意,至于是为什么,他想应该是自己昨晚没把人看好吧。做家长的会担心也是常情,他要再不识趣就是失礼了。 应衢坐沙发上,向送来茶的乔管家道谢,便拿起刚才陈少军看的报纸。 这是份军事报,应衢兴趣不大,看了下就叠好放架子上,然后看了一下时间。 陈暖知道自己起晚了,现在她看到应衢看时间,就知道时间快要来不及,可应衢又不方便催自己,便囫囵的喝了碗粥,拿了两个鸡蛋。“长官,我得走了。” 陈少军看了下他脸,和他手里的鸡蛋,对乔管家讲:“叫人把二少爷的行李提上车。” “是大少爷。” 应衢和陈暖出去的时候,欠身对出来送的陈少军讲:“这次我会照顾好小暖的,陈大少请放心。” 就是你照顾我才不放心。陈少军看着应衢,心里复杂,面上却是面无表情,只敷衍的微微颔首,看雀跃的陈暖。“陈暖,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是长官。”陈暖背着阳光,笑得灿烂,随性恣意又调皮的向他敬了个礼,便坐进塞菲迪尼的副驾驶里,在车子发动上升时,钻出窗户冲陈少军挥手。 陈少军微仰着头看他,没有动作,直到看不见他才收回视线。 同样出来送行的乔管家,看了看大少爷不善的脸色,想这位应衢少爷挺好的,英俊有礼,还对二少爷很好,为什么大少爷好像很不开心呢? “乔管家,我出去一下。”陈少军背在身后的手松开,走向花园里的另辆车。 乔管家欠了下身,看他也开车离开,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大少爷正好碰到烦心的事了吧,与应衢少爷没有关系。 而陈暖在车子飞上天空后,便一边跟应衢聊天,一边吃鸡蛋,把散发着淡雅清香味的塞菲迪尼车里,吃的全是鸡蛋味。 迟钝发现这个问题的陈暖,立即把窗户打开,歉意讲:“对不起啊应衢,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先去店里去去味,教授那里很好说话,我们晚点去也没关系。”要是没关系,她也不会带着两颗蛋跑了。 应衢看他紧张的样子,不在意的讲:“没关系,放两天就好了。 “那你这两天不是没车开?”如果他要准备创业的话,应该不能没有车吧。 “会有人来接我。” “那就好。”陈暖重新坐回位置上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在看到车前上的香水瓶,便拿起喷了几下,想用香味把鸡蛋味给盖一盖。 应衢看他把香水当花露水喷的陈暖,没有出声。 等陈暖打了个喷嚏,才知道自己喷多了。“阿嚏!”“应衢,这是什么香水?好香。” “琉璃繁缕五号。” “靠!”陈暖这脱口而出不是因为它贵,是因为琉璃繁缕它的香味很持久,原本鸡蛋味两天就能散干净,她这当杀虫剂的一喷,估计要放两个星期。 应衢没则怪他,打开所有的窗户,到学校时讲:“把行李拿出来,先提去教室。” 琉璃繁缕的香味虽然淡雅,可毕竟那是香水,味道一重再好闻,闻多了也会反胃,而空气是无形的,行礼箱即使是闭合的,时间久了也会占上味道。他们现在把行李送去宿舍,显然是不够时间的,便只得先带去教室。 荣瑾因为这个学期又要多个优秀的学生,自然的是开心,满心期待着早早来到教室的他,左等右等不见人,在上课铃敲响的前一刻,才见他们两个姗姗而来。 荣瑾等他们走近,正准备说两句,便大大的皱起眉来。“你们这是用香水洗澡了吗?” 应衢讲:“老师,你要不喜欢,我们坐最后一排。” 哭笑不得的陈暖:…… 荣瑾教授:…… “都坐下吧,把行礼放后面去,就你们两个人,老师我还要扯着嗓子讲,累得慌。” “是,谢老师。”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强爱之名门宠婚》/安瑾橙 男主轻微自闭占有欲强,成长型女主不小白,前期种田风~前世的乔颜被培养成林家大小姐的影子,忠心耿耿却被迫害,死不瞑目。 再一睁眼回到四岁那年,且看她如何守护家人步步高升活出自己的精彩! 然而,突如其来的被拐要肿么破!抱着她死也不肯撒手的傲娇少主又是要闹哪样!乔颜泪奔,她只想做麻麻的小棉袄,不想做某人的童养媳啊… 第五章 洪荒之力 陈少军离开家,去找晋远的时候,在他楼下遇到了冷瑜。 冷瑜看到他,故作惊讶的看了下时间和日期。“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日理万机的陈大少爷吗?怎么有空出来晃悠了?” 这世界上恐怕也就只有他敢这么调侃大boss的儿子了。 陈少军瞥了他眼,没有理会,畅通无阻的走到电梯间等电梯。 冷瑜也是来找晋远的,自然是跟他一条路。 两人站在电梯前,均是那么昂扬挺拔,高冷俊帅又多金,使得一些过往的员工春心荡漾。当然,顶多也就荡漾幻想一下,冷瑜是个同性恋,这个是公开的事,而陈大少也是个全民老公的存在,要梦想成真,恐怕得等到星球毁灭那日。 冷瑜嘲讽了句,见人家不答理自己也挺无趣的,双手揣在西装裤口袋里,看着电梯镜面里的陈少军,不时的冷笑两下。 陈少军心里很不爽,被他这时不时的撩拨一下,心里更不爽,却还是没有理他。 “叮”的声,电梯到了,里面出来一波人。 陈少军和冷瑜等人出完后,同时走进去,两人都不按键。 他们是要去一个楼层,谁去按这个键,感觉好像服务另一人似的。 在两人僵持谁也不按后,还好这个时候有个员工要上去,匆匆跑进电梯安了自己的楼层,然后在镜子里看到冷瑜和陈少军连忙问:“冷总,陈大少,你们是来找晋总的吗?” “嗯。”冷瑜应了声。 陈少军微微点头。 员工看他们两脸色,心里狠狠的吐槽了通,然后帮他们按了楼层。 身后两人气场不太对,员工数着电梯一格一格上升,听到“叮”的一声后,迫不及待又装做正常的出去。“冷总、陈大少,我到了,再见。”说着探头进去按下关门键。 电梯继续无声无息的往上升,数字从十九升到了二十八,两人还是没有说话。 陈少军在想陈暖的事。 冷瑜看着陈少军,不知他是贼心不死,还是另有谋划,总之眼神似笑而非,让人很不舒服。 在电梯到三十层时,陈少军出声讲:“冷总,有件事想请问你。” “陈大少,你说。” 两人都望着电梯门上,没有侧头看旁边的真人。 “如果一个男人喜欢的女人死了,从而转变成喜欢男人的机率有多大。” “不大。”冷瑜回答的干练。“这种错误的认为,他很快就会发现,只是自己逃避现实的一个方法。如果他真的因此喜欢上男人,那只能说他本身就是歪的。” “嗯。” 冷瑜看他不打算再说,也没有说什么,在电梯到了后还是后他一步出去。怎么说都是大boss的儿子,还可怜的被小儿子耍了这么多年,就当……可怜他吧。 “少军,你怎么来了?”晋远看到陈少军进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冷瑜也出现视线,才连忙起来,叫秘书别再让人进来。 晋远和冷瑜一样,白衬衫,一幅精英样。 陈少军穿的很休闲,但正是这样,反倒显得这里他是老大,可以随性来。 “少军,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歇段时间也好,正好和我们这些老朋友聚一聚,有空也去陈叔的公司看看,熟悉熟悉一下环境。”晋远一边泡茶,一边苦口婆心的想让他回来。 陈少军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晋远习惯他的沉默,说完后对冷瑜讲:“冷总,合同的事情我们另外再约时间,今天恐怕没空谈了。” “不急,晋总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约。”冷瑜这么说,却是没打算走。“陈大少,你要想去陈氏,我倒可以带路。” “暂时不需要。” “你爸爸还是希望你有机会去看看。” 晋远也讲:“是啊少军,你早晚都要去的,你不会真打算什么都不管吧?你要不接手,陈叔肯定会对小暖下手,到时陈氏这么重的担子压在小暖身上,你怎么忍心。” “恐怕到时陈大少心疼还来不及吧?”冷瑜笑看陈少军,说得意味深远。“不过小暖这么聪明,应该会找人帮手的,陈大少要真想当个甩手掌柜,倒也不是不可以。” 陈少军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冷瑜,总觉得他话有点刺耳。可他没有追究,这些不待见他还是能视之不理的。 晋远也不知道他们两有什么过节,可都是生意人,以后多少会见到,便讲:“来,喝茶,这些事不急,少军你自己琢磨琢磨,怎么决定还是要看你自己。” “我昨天送陈暖去学校的时候,看到了应衢。”陈少军看着茶,像是好奇又随意的提起。 听到应衢这个名字,晋远和冷瑜都反应微妙。 晋远喝了口茶,不在意讲:“前几天得到他回国的消息,没见着他什么动作,倒是办了转学手续,不清楚他有什么打算。”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他现在和小暖一个班。”冷瑜说这话的时候,注意着陈少军的反应。 陈少军果然还不知道这事,微微蹙眉。 冷瑜也不怕天下大乱,添油加醋的讲:“他在国外读的是工商管理,不过他早在一年前就毕业了,这次据说是想体验c大的校园生活,却偏偏挑了古文学系,这背后恐怕还有其它原因。” 晋远本来不在意,被冷瑜这一讲,不得不重示起来。“他接近小暖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陈氏,为了能在这里占稳脚。” “他怕是打错算盘了,现在这里还轮不到小暖说话。” 冷瑜不在意的喝了口茶。“谁知道呢,应衢不是简单角色,在塞特星球能做出那样的成绩,绝对不是靠运气的。” 陈少军听他们你来我往的说了许多,自己没有插话。 这些生意上的事,有陈健雄在,相信这样一个人物回到圣古星球他自会关注,他担心的是陈暖。“应衢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两个商界大腕说了半天,结果人家大少爷嘣出这个,让他们两都错愕了几秒。 “这个倒没谁说起过,不知道他性向。”晋远摇头讲:“他现在恐怕没有时间去谈恋爱。”圣古星球的各行各业都已经成熟,也基本是陈氏说了算的形势,就连他都要与陈氏集团保持很密切的合作关系,因此应衢这匹黑马想要进入这里,够他忙的了。 冷瑜做为科技形人才,总是知道的比他们多点。“应衢没有过桃色传闻,在塞特星球也鲜少出席场合,都是他的助手代为出席。” 这就棘手了。 办公室的三人都沉默,静静的喝着茶。 应衢这样的人才回国来创业,大家当然都是欢迎的,可为什么他们现在这么警惕?是因为那个孩子绝对不是见好就收的主,在回来的前一周,他在塞特星球的财经杂志专栏上说过,圣古星球的陈氏,在未来总会有人来更替。 这话若是换成其它企业家,肯定会被人嗤之以鼻,可应衢不同,应衢十三岁就拥有了自己的车,十五岁拥了自己公司,十七岁,就是今年,他的公司在塞特星球的金融板上市了,现价值五百六十个亿,短短两年的时间进入五百强,把做了一百多年的公司给甩出几亿光年。而现在他突然决定回国,绝对不是想回来玩玩那么简单。 “别想这些了,圣古星球与塞特星球不一样,应衢要想在这里扎根,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晋远看时间讲:“中午一起吃饭?” 陈少军摇头。“我还有事。” 冷瑜也讲:“有约。” “那好吧,我叫外卖。”晋远一个人也懒得出去吃,给秘书说了声,就又陪他们喝茶。 陈少军没坐久,准备走了。 冷瑜见他走,也跟着起身。 晋远把他们两个送进电梯,等电梯关上才面露疑惑。惊悚的想他们两个不会有什么吧? 被自己想法吓到的晋远,给陈健雄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下应衢的情况。 他最主要还是担心这个应衢别有用心,怕他对小暖不利,跟陈健雄说声总归是好的。 陈健雄早在应衢踏上圣古星球的时候,就让人注意着他,包括他进入c大并和陈暖一个班的事也早就知道,他没晋远那么担心,倒是在想陈暖会不会喜欢这个新朋友。 不管是敌是友,应衢都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如果小暖跟他关系好,这倒是他希望见到的。 “晋远,少军刚在你那里?”陈健雄看着大楼外的风景,用疑问问着肯定的话。 晋远压力山大。他刚才没说少军在他这里啊。“嗯,刚走。” “他和谁在一起。” “……冷瑜。” 冷瑜和陈少军坐电梯下去,这次是他按的关门键,并且还按了一层。 他站了会儿后讲:“陈大少,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陪陪小暖。”冷瑜说着看对面镜子里的陈少军,好心的提醒他。“多观察一下,你也许会发现意想不到的惊喜。” “你是在撮合我们吗?” “我只是突然善心大发。” 陈少军也看着镜子里的他,不以为然。“你是在担心应衢。”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该说的已经说了,怎么做在于你。”电梯这时到达一楼,冷瑜走出电梯门的时候转身看着他:“如果你以后要是追悔莫及的话,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少军看他背影,想他刚才的话,在走出大厦准备开车去希望城时,他接到个电话,改变了方向。 而学校的陈暖,整天都喷嚏打个不停,让荣瑾教授频频停下说到一半的事。 “小暖,你昨晚做什么了?”他们这么晚才来,得意弟子又迟迟不在状态,而这个应衢据说来头很大,成绩很好,可他看了半天,也没见他有什么特别的,只能说是规规矩矩,安安份份,没过错,也没什么出色的地方,所以说荣瑾能不有气么。 昨晚去喝酒的陈暖傻笑,卖乖,同时愤怒的讲:“老师,我没事,肯定是哪些混蛋在我背后说我坏话。” “行了行了,老师我是教古文学的,又不是老古懂。”荣瑾看了下时间讲:“该说的也差不多了,拿着新书回去温习明天的课,明天你要再不在状态,就给我站着听课。” “是老师。”陈暖笑呵呵的大声应下,似一点也不怕他。 荣瑾瞧他神采飞扬的,摇了摇头走了。 陈暖一等他走,就积极的跳起,拿起行李反头去叫应衢,发现他一直在看自己。“应衢,你该不会还在梦游吧?” “昨晚睡得比较少。”应衢看到他的视线,避开的站起来,提着自己的行李。“小暖,我们的宿舍在哪里?” “我现在就带你去。”陈暖没在意,总认为应衢是在硬撑,她对他的印象就是个病怏子,经过昨晚那么一折腾,今天没带个随身医生算不错的了。 她走出背身上,一手拖着行李箱,另只手伸向他。“把你的行李给我。” 应衢的行李也是个小行李拖箱,不大也不重,怪就怪这小时候记忆太深刻,而且陈暖又觉得自己在这里比他年长,应该照顾他。 看到面前的手,应衢抽了抽嘴,拖着行李绕过他。“我拿得动。” “好吧。”陈暖也不在意,快速的超过他,在前面带路,叽叽喳喳的讲:“应衢,你真会选专业,整个c大就古文学系最好,不用抢热水,不用抢位置,更不用担心会有臭袜子。” “嗯。” “以你这体弱多病的体质,要是跟那些强盗住一起,保证你会分分钟挂掉。”陈暖走到宿舍,提着行李上楼的时候,转身二话不说的,轻轻松松提起他的行李箱。“你看像这种事,他们绝对只会帮女生,虽然有些女生比他们还厉害。” 应衢:…… “你哪来这么大力气?不会觉得重吗?” “鬼知道,我已经用了洪荒之力了!” 应衢有些不解。“小暖,我不记得你以前会这么乐于助人。” “人总是会变的嘛。”陈暖把行李放一间宿舍门口,笑眯眯的看他。“而且我本来就很善良啊,谁让你们那个时候都嘲笑我,我当然只能把你们揍到笑不出来为止。” 应衢想了想,无可反驳,见他不打算进去,好奇问:“你不住这里吗?” “噢,我住你隔壁,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大喊,这整栋楼就我们两,不用担心会吵着别人。”陈暖说着便拖着行李,进了自己的宿舍。 应衢看他进去,也关上自己的门,看空空如野的宿舍,把冷气打开,把行李放桌上,开始打电话。 陈暖进到房里听到那边的关门声,想应衢还是那么内向,她还特意把门敞开的,方便他随时来找自己。 不过正好,她也有事干,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他。 陈暖回到一应具全的宿舍,掀掉床上罩着的白布,再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和用品拿出来,然后联系琴姐。 琴姐看她身后的环境,感叹的讲:“小暖,你又去当好学生了啊,真乖。” “我本来就很乖。”陈暖把空调温度调低了点,把新发的书放桌上,便躺床上跟她聊天。“琴姐,那个蔡静还在你那里吧?” “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麻烦你了琴姐,我本来想让她回去的,但现在情况有变,她恐怕还需要在你那里呆一阵。” “不用跟姐客气。”“小暖,最近杨康还是频频往希望城跑,是不是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这个,陈暖一拍脑门。“可能是为了安全会议的事。”她之前还在想,为什么他们都套了说辞,陈少军还是会被停职,这想来有一大半的功劳,要多亏了段正烨吧。 “嗯,和你们没关系就好,这个混蛋不是什么好东西,姐要是找着合适的机会,就把他干掉。” “琴姐,你别冲动,干掉这个杨康,谁知道会不会来第二个、第三个杨康,这个你能压制住,就压着。” “说的倒也是。”琴晴想了想,同意她的话。“对了小暖,你上次让我找的黑客,我联系了那个人,她说暂时不行,应该是在有任务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不方便也没关系,我这里已经和那个黑客取得了联系,有什么事他会帮助我。” “那就好。” “嗯,那琴姐我先挂了,明天正式上课,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去忙吧。” 陈暖挂了电话,把新书都哗哗写上自己的名。虽然班上只有她和应衢,书搞混的情况不会发生,可她总觉得写上自己名字,它们就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所以即使是只有她一个学生时,她都会把名字写好。 陈暖把书都写好名字,又把明天老师要讲的内容看了遍,便打开光脑,在网上找郑妮的家庭情况。 她们在河沙的那次行动,牺牲的都是职业军人,从头到尾都没看到孙正涛和郑妮,所以陈暖断定他们两个还活着。 现在他们是找到季煜城和天使二号的唯一线索,但想找到他们肯定不容易,孙正涛更不用讲了,在圣古星球没有家人,那么就只剩下郑妮了。 陈暖把郑妮的资料查全看完,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听到敲门声的陈暖关掉光脑,跑去开门。“应……”在看到外面的人后,陈暖把后面的衢字吞回去,讪笑。“长官。” 陈少军看心虚的陈暖,用手指抵着他额头,把人推进去。“这才认识多久,就成天嚷着他的名字了?” “长官,这里只有我和他,我不喊他,喊鬼不成。”然后嘀咕。“我又不知道你会来。” 陈少军打量了一下房间,没有看到其他人的痕迹,才满意的放过他。“这里就你一个人住?” 陈暖立即点头。“对啊,人少的特权。”说完她偷着乐。“长官,你该不会以为我和应衢住一个宿舍,才特意跑来抓奸的吧?” “你可以这么想。” “为什么你不能大方的承认?” 陈少军转身看他,见他睁着琉璃似的漂亮眼睛瞪自己,勾住他下巴来了个绵长的深吻。 陈暖被吻得腿软,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把衣服穿好,出去吃饭。”陈少军说着嗅了嗅鼻子,剑眉微蹙。“你什么时候开始用香水了?” “呵呵……这个是意外,意外。”陈暖打哈哈的说着挣出他怀抱,拿衣服冲进浴室。“长官你等等,我洗个澡,去去味。” 陈少军对他风风火火的性格早已免疫,在他进去洗澡的时候,坐他椅子上,看他凌乱桌子上新发的书,帮他摆整齐了,又把桌上的笔和尺子放进抽屉里。 拉开抽屉的陈少军,看到里面的东西顿了下,便放下笔和尺子,然后又将抽屉合上,脸上没有一点波澜与异样。 陈暖迅速的洗完澡出来,胡乱擦干头发,看到整齐的桌子就讲:“长官,你怎么乱动我的东西。” “都乱成猪窝了,帮你收拾一下还错了?” “不是,我怕等一下找不到东西。” “东西都帮你放在第一格的抽屉里。” “嗯。”陈暖没在意,揣上手机和钱包对陈少军讲:“可以走了长官。” 陈少军起身,打开门出去。 陈暖关了空调,关上门,和陈少军一起走到应衢的门口时,刚好碰到他出来。 应衢看到他们两人有些意外。“小暖,我正想去叫你吃饭。” 陈暖看了看陈少军,纠结了下就讲:“刚好,我们一起吃?” 应衢摇头。“你哥来了,你就陪你哥,我去食堂吃。” 没等陈暖再说一起吃,陈少军便向应衢点下头,把人拖走。“陈暖,做商人,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懂得察颜观色。” 陈暖噘嘴。“好像我才是真的老板吧?长官。” 陈少军:…… ------题外话------ 瓜瓜在冲精品哟,各位小主要是有跳订的,可不可以反过全订呢? 然后瓜瓜的瓜棚,422861502是秀才的妹子就快来勾搭瓜瓜吧,不是秀才的也可以进,等升级后再放进vip群^~ 第六章 穿女装 “长官,我想你这次被停职,肯定不单纯是因为河沙事件。”陈暖吃了饭回宿舍的路上,跟陈少军说起这件事。“会不会是段正烨搞的鬼?” “不管是谁,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往前看。”陈少军不在意这事。 “你被停职了,容简他们现在肯定很不安,现在血色怎么样?” “这些事情荆副官会处理。” 嗯,荆思鸿原本就是血色的指挥官,现在陈少军被停职,短时间内应该乱不了。 陈暖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走到了宿舍门口。“长官……” “陈暖。”陈少军先一步打断他,看着他眼睛严肃讲:“安全大会近在眼前,而血色仍无一点胜算,你可不可以将你的事暂时的停下来,等安全大会过去再继续?” 走廊的灯光不是很大,陈少军稍稍低头便将陈暖胧罩在阴影里。 陈暖仰头看他,犹豫又疑惑。“我当然是希望血色安全渡过这次难关的,长官,你为什么这么说?” 陈少军拉着她的手,用指纹打开宿舍的门,进去后便将门关上。“你在调查郑妮的家人,是想从她那里得到季煜城的行踪是吗?”陈暖不说话。 “陈暖,737和季煜城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而血色是正在发生时,我希望你能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与季煜城几次接触后,陈少军越发觉得他危险,尤其是他身边还有个天使二号,可现在血色又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实在分不出精力来看着他,保护他。 陈暖垂着头,想了大概半分钟后,抬头讲:“长官,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血色很重要,无比重要,那里是一百多位战友为之奋斗的家,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现在荆思鸿和大家都在想办法保住它,如果她能帮上忙的话,肯定是会帮的。 “你不给我惹事,老老实实呆在学校就帮我忙了。” “那我还是什么忙都没帮。”陈暖咬着下唇,想还有没有什么对血色有力的事情。“要是我们能破解那支笔录就好了。”有了它,相信那些会在安全大会上投反对票的人,都会站到血色这边来。 陈少军揉他头。“这些事情交给我,你在这里安心读你的书。” “我……”想说我没法安心的陈暖,被陈少军的手机铃声打断。 陈少军接起电话,看着陈暖说了句我马上来就挂了。 陈暖瞅着他不说话,不想他这么快离开。 陈少军亲了下他噘起的嘴,便匆匆往外走,到门口还叮嘱他。“这段时间老实呆在这里。” 陈暖点头,跑到阳台上目送他走掉,才转身回房。 “小暖,你哥走了吗?”听到动静出来的应衢,问准备回房的陈暖。 “嗯。”陈暖歉意的问:“你今晚去食堂了吗?那里的食伙合不合你的胃口?要是没吃饱我请你吃宵夜。” “我吃饱了。”应衢皱眉讲:“小暖,我是一个大男人,不需要你的照顾。” 我也是“大男人”啊。 “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陈暖看他进去,摸不着头脑的也进了宿舍,坐光脑前,想陈少军是怎么发现她在查郑妮的。难道他偷看了我的光脑?这不太可能,她又不是汉奸,还要被查光脑。 陈暖拿起新书最上面的速写本,翻开看到自己零散写的笔记,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了。 把速写本放桌上,陈暖拉开抽屉伸手拿笔时,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包卫生巾,还是粉红色的,和部队里一样的牌子。 陈暖一下就慌了,想长官会不会猜疑?不,他如果有疑问,一定会当面问自己,不可能装做什么没发生。那是不是可以解释,他并没因此怀疑什么? 陈暖胆战心惊的合上抽屉,开始想借口,以防他后面问起,自己好圆润的编过去。 其实也大可不必,陈少军刚才没问,以后大概也不会问。 陈暖随便想了个借口,也没心思温习,便准备洗脸睡觉。 明天有满满一天的课,她该把散出去的心,稍稍收回来一些。 但就当她换上睡衣,准备躺床上时,门被重重的敲响了。 陈暖反射坐起,警惕的问:“谁?” 这么重的扣门声,一定不会是应衢。 “陈暖,快开门。”陈少军的声音低沉而急切。 陈暖立即跳下床,鞋也没穿的跑去开门,看到外面去而复返的陈少军。 陈少军郁着脸色,推着他进去,锁上门讲:“换衣服,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陈暖嗅到他身上的硝烟味和腥味,什么没问,拿衣服去浴室换上,便在柜子里拿了把光和他往外走。 陈少军的车就停在楼下,两人下了楼坐进车里,匆匆离开c大。 车速很快,他们很快就从希望城回到了蒂诺城,然后在家酒店停下,用新的身份证要了个房间。 陈暖等房间的门关上,才担心的问:“长官,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少军在检查房间的各个地方,以及窗户外面的情况,检查完才回到房间,没有回答他的话,蹙眉坐在椅上,要陈暖找把刀来。 陈暖在他脱下外套,看到他淌着血的腹部,吓得,在里面找出把多功能折叠刀,然后又拿出个卫生巾。这是她算着最近几天要来例假,特意放在包里备着的,这下倒真正用上了,也给抽屉里那包卫生巾有了很好的解释。 “长官,我来。你等等,我去找个东西。”陈暖在他把伤口边的衣服剪掉后,夺过他手里的刀,左右看了下,就冲进浴室拿了条毛巾让他咬住。 陈少军接过毛巾,没有咬。 陈暖无语。“长官,我知道你有洁癖,可我没随身带麻醉药,会很疼。” “你只管动手,哪那么多废话。”陈少军拍了下他头,轻松得似乎只是修个腿毛。 陈暖犹豫,最后决定不管他,在酒店找了个打火机,把刀子消完毒,便去抠他肉里的子弹。 刀尖一刺进伤口,刚刚止住的血便涌了出来,手下的肌肉也紧崩着。 跪在地上的陈暖满头大汗,持续的把刀尖深刺进去,在碰到子弹后深吸口气,也没抬头陈少军的表情,只提醒他忍着,就一点没手软的压着子弹往外带。 血不停的涌出,染红了陈暖的白色t恤,可子弹卡在那里没法顺利的抠出来。 陈暖算计了一下子弹的深度,抽出刀的时候讲:“长官,我得用手指。”她这不是问他,而是告诉他自己要做什么,让他有个准备。没有犹豫和迟疑,拔出刀的陈暖换上中指和食指,探进去夹住那颗子弹,在陈少军的闷哼声中将它拿了出来。 扔下子弹,陈暖手口并用迅速的撕开超厚超大的夜用卫生巾,用它堵住伤口,就拿用床单撕成的绑带紧紧绑住。 这一通忙活完,陈暖虚脱的坐地上,脸上、手上、身上都是血,看起来比陈少军还惨。 脸色铁青,额头有层薄汗的陈少军,松开骨节泛白的手,用毛巾给陈暖擦了汗,然后才擦自己。 陈暖有些怔怔的,看房中的凶杀案现场,担心的讲:“长官,我去买点药,你这样很容易感染。” “死不了。”陈少军抓住要起来的陈暖。“去洗个澡,明天早上我们离开圣古星球。” 陈暖望着陈少军冷峻刚毅的脸,点了点头。 她没有去洗澡,因为她没带换洗的衣服,去浴室里洗个脸就出去扶他上床。 陈暖躺在他伤口的另边,被他半搂着,两人谁也没说话。 她现在心里很慌,睡不着,同时她也没有问,反正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事、发生什么事,她都会陪在他身边。 陈少军揉着他耳朵,在手机传来一条短息后,让她去关灯。 陈暖往外移了移,伸手按掉开关,便睡回他身边,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放在枕头边上。而枕头底下则是把光剑。 夜越来越深,然后又越来越浅,直至天亮。 幸运的是,这一夜没有人骚扰。 陈暖醒来,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陈少军。见他已经坐起,便去摸他额头,确认没发烧才松口气。 陈少军看他紧张的样,抓住他手亲一下,再而吻住他唇。 陈暖开始被吻得很顺从,但在他迟迟不放开自己后,推了推他,没推开,又不敢反抗太大,怕弄到他伤口。 还好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才让陈少军松开他。 陈暖毫无杀伤力的瞪了他下,拿起枕头底下的光剑去门后,从猫眼看到是胡传毅才开门。“你们来做什么?” 胡传毅把一个包给他,什么没说的迅速走了。 陈暖疑惑,拿着包关门进去。“长官,看传毅神神秘秘的样子,这个包里不会是炸弹吧?” 陈少军放下手机看他。“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暖说是炸弹当然是开玩笑的,她把包放另张干净的床上,拉开拉链就看到一个急救包蹦出来。 有了这个,陈暖也不继续往下看,拿着急救包扑到陈少军身边。“长官,你坐起来,我给你换药。” 陈少军按他要求坐起来,由他忙上忙下的把伤口重新包扎了一次。 虽然说他们这种皮糙肉厚的,子弹取出来,血也止住,基本就没什么事了,可陈暖还给他正正经经的上了药,才觉得心安。 接下来是逃亡时刻,当然是越稳妥越好,万一感染是很麻烦的事。 把急救包收起来,陈暖回到黑色大包继续翻。 她翻出一套成年男人的衣服,想是给陈少军穿的,可是后面这件红色的裙子、丝祙、内衣、假发是什么鬼? 陈暖天真又认真的讲:“长官,这个是给你穿的吗?” 陈少军声音一挑。“你说呢?” “为什么我要穿女装啊?”陈暖塌下眉,苦着脸。她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裙子啊! “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亲你了。”陈少军戏谑的说完,脸色一改。“快去换上,时间不多了。” 陈暖哀怨的看了他会儿,见无可反抗,只得去浴室艰难的穿上女装。 真的是很艰难! 陈暖把内衣前后左右的研究了下,便开始脱衣服,然后把裹胸的布一层层解下来,折腾了五分钟才把内衣穿上。 内衣尺寸有点大,估计长官是让自己扮一个身体火辣的妞,只可惜怎么挤也就勉强是个a。陈暖看着有点空的内衣,眼珠一转,看到马桶边的卫生纸,哗哗扯了半卷,把它们揉成团,塞进内衣里面。 把内衣搞定,陈暖套上红色的裙子,努力收腹才终于把自己塞进去,最后熟练的把假发戴上。 这个乔装打扮,在血色是必学的一门技术,所以假发陈暖还是熟悉的,就是女装还是第一次穿。 等陈暖这个大姑娘上桥头一回,穿好衣服出去,外面的伤者陈少军也早以换上干净的衣服。 陈少军半弯着腰在收拾东西,听到浴室的门响声,就扭过头去看。 陈暖正想大吼你别动,放着我来时,被他火辣辣灼热的眼睛一看,给吓得顿在原地。她抓抓可能是假发没戴好而有点痒的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了。 陈暖脸上的面具摘了,为了逼真还化了妆,穿着火红色性感吊带长裙,这么粗略瞧过去,就是标准的美人加名媛。 呃……只是不要突然把一头长发取下来,因为这样真的有点吓人。 “长官,这假发买那么长做什么?上次厕所都要把它撩起来。” 陈少军:…… “过来。”陈少军把折腾假发的人招过来,拿过假发把翻进去的头发顺好,重新给他戴回去。 舒服些了的陈暖想去收拾东西,却被陈少军扣住下巴。她疑惑的眨眨眼睛,用眼神寻问他还有什么事。 陈少军视线暗了暗,沉声讲:“如果不是要赶去空间站,我现在一定办了你。” 陈暖本来有点怕,但视线瞄到他腹部,顿时像只得意又高傲的猫科动物。“那也要你有这本事啊。”说完一把推开他,即使穿着女装也还是速度不减的收拾好两人的东西,把重的放进自己的小包里,轻的全扔那个黑色的大包。 能力被人怀疑的陈少军,看他撅起的屁股,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在他惊炸的跳起来时,拿着包走了出去。 陈暖见他走,也顾不得骂人,穿上她的高跟鞋就一扭一拐的追上去。 等离开房间,陈少军便搂住陈暖的腰,和他一起走出酒店,打车去国际空间站。 而在大厅的路人甲赵传毅,打掉酒店一个杯子后,立即掏钱赔,然后火急火燎的跟上去。 坐在出租车上,赵传毅喘息的在无线电里讲:“事先预警,到时都把下巴给我合紧了,最好是找个地方坐下,免得摔倒。” 陈暖本来是想要借着搂抱,搀着一点陈少军的,可因为高跟鞋的原因,她走得跟白蛇一样,倒时不时要陈少军把她抱住,才不至于摔倒。 “长官,我发现我们不是最厉害的。”陈暖下了出租车,和陈少军走进蒂诺城国际空间站时,脸上笑得跟个神精病似的,说的却是再正经不过的话。“最厉害的是那些穿高跟鞋的女人。”这实在是折腾人! “你现在也很厉害。”陈少军来到柜台取票的时候,在他耳边讲:“你要再笑的这么白痴,到时找我们的不是其他人,而是这里的保安。” 陈暖找着一处反光的地方,觉得自己演得确实有点过,便稍稍收敛些。“不就是要扮一个被大款包养的二奶么,不是除了笑就是笑么?倒是长官你应该挂两大金链子。” “又不是暴发户,谁戴那俗气的东西。”陈少军在客服人员推来两张票和证件时,朝她们笑了下,就拿着东西搂着陈暖走人。 陈暖啧啧两声。“长官,你刚才那一下真勾人。” 陈少军惩罚的掐了一下他的腰。 陈暖想反掐回去,但想想他那边是伤口位置,便放弃了。 两人大摇大摆的过了安检,进入等候室。 等候室的人看到他们两,大半都抬起头,女的看帅哥,男的看美女,总之是图点什么。 而隐藏在人群中的陈红武他们,捧着小心脏在无线电里嗷叫。 “我操,那波涛汹涌是真的吗?我看到勾了!”陈红武。 “啧,小暖腰真细啊,以前怎么没发现?长官这下占大便宜了!”缪哲司。 “靠,你们看小暖的腿,特么那么白,连腿毛都没有!”叶航。 赶到的赵传毅问:“你们只看到头以下吗?” “我们是坐着的,看头以下方便。”陈红武说着特意抬高视线看陈暖的脸,放下心来。“吓死我了,原来不是小暖。” 其他三人:…… 这个队友这么蠢,可不可以把他换掉? 陈少军在一个空位置放下包,和陈暖坐下来。 陈暖屁股一沾坐位,就像怕别人不知道她和陈少军的关系似的,仿若无骨的往他身上蹭。 陈少军又掐了下他腰。“别整得跟妖精似的,坐好别动了。” “事真多。”陈暖很不屑的哼了声,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不动声色的打量这里,在看到同样乔装打扮的陈红武他们,问陈少军:“我女装都穿了,这下总该告诉我原因了吧?”然后想起什么的低声大叫。“卧操,今天是我第一天正式上课,老师没看到我,一定会疯掉。” “是你命重要还是上课重要?” “两个都重要!” 陈少军没理他,看了下时间讲:“现在还不清楚是杨康还是段正烨,总之他们的目标是那支笔录。” “他们终于动手了。” “是终于有机会动手了。”陈少军平静讲:“距离安全大会越来越近,那些人也恐慌起来,加上我刚好被停职,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机会了。” “那关我什么事?”陈暖疑惑。“笔录又不在我这里。” “那天我们两个一起去的莫明龙家,你又是我弟,猜不准的他们为了安全起见,很难说单独放过你。” “当时你要是答应跟段欣订婚,估计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陈少军拍了下他屁股。“小坏蛋,这么希望我跟别人订婚?” 陈暖心虚的扭了扭。“这样事情会简单些嘛,我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跟他们扯上关系,只会更麻烦。”陈少军余光看到匆匆忙忙走进等候室的几人,反头吻着他唇讲:“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坚决的要保血色吗?” “为什么?” “这个等会再说。他们过来了,你坐我腿上来。” “会扯到你伤口。” “你是想在这里和他们干一架,还是坐上来?” 陈暖斜眼瞥见向他们走来的人,便抓住陈少军的衣服用力亲上去,同时屁股一扭坐他腿上,抱着他脖子亲得投入。 隐匿各地的队员们,看他们两个吻得那么火热,惊得目瞪口呆,都忘记危险还没解除这事了。 “这这这也……他们两个太拼了吧?”在他们后面的叶航。 “靠,这真是为艺术献身啊!”在他们前面的缪哲司。 “操,不愧是长官,这也吻得下去?不对!不愧是麒麟,连长官也吻得下去。靠,还是不对,我要凌乱了!”在他们侧面,看得一清二楚的陈红武。 胡传毅暗里咳嗽声。“你们的目标不是长官和小暖,给我盯着敌人!” “是!”几位大兵连忙回神,隐藏自己的时候,将注意放在那些找人的人身上,以防他们看到长官后,能第一时间将他们干掉。 而陈暖前面是在做戏,故意吻得那么热情,可在那些人走过去后想缓缓,下颌却被陈少军扣住,将这个吻无止境的加深,把她吻得快窒息过去才放手。 陈少军蹭着他被自己吻得红润的唇,喘息的讲:“刚在房间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陈暖也呼吸急促,觉得气血有点上涌,在他还要再亲的时候,压着声咬牙讲:“长官,不想我身上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你最好别再亲了。”发情期什么的最讨厌了。 “那你也得忍着,他们走回来了。”陈少军搂着他腰,将他完全护在怀里。 陈暖余光看到他们,唇贴着他的唇警告的讲:“你不准动,我要失控了,直接一口把你吞下去。”她指的是变成麒麟后。 陈少军笑而不语,仍由他蹭。他还没失控,而他早就失控了,再这么蹭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他们这对打得火热,可那些莫名而来的男人,似一点不懂情趣,站他们身后不走了,还直直的看着他们。 陈暖起初没理他们,但在他们迟迟不走时,害怕的反头,长发一甩挡着陈少军的脸,故意露出自己好不容易挤出的沟,声音放高一个音调,紧张又带着愤怒的问:“你们有事吗?” 几人看到她的脸,立即歉意讲:“对不起,我们找错人了。”说完便带着七八个人,有入无人之境的出了等候室。 看他们出去,陈暖和陈少军、赵传毅等人都松了口气。 陈暖小心的坐下来,问他伤口怎么样。 陈少军沙哑着声忍耐的讲:“它一定没有你制造出来的问题痛苦。” 陈暖:…… “别占了便宜还卖乖。”她偏过头,扭着腰拿出镜子和口红,像模像样的补妆。 在她卖弄一阵的擦个口红后,实在不知道要干嘛时,广播响起来了。 广播里甜美的电子合成音温柔的讲:“尊敬的各位旅客,开往塞特星球的飞行器已经开始检票了,请带上您的行李和同伴,到二号和五号窗口登机。尊敬的各位旅客,开往塞特星球的飞行器已经开始检票了,请带上您的行李和同伴,到二号和五号窗口登机。” 平息下来的陈少军起身,拿起行李便向他伸手。“走吧。” 陈暖看他脸,又看他手,然后毫不犹豫的把手放他手上,起来和他一起走向登机口的时候,笑着想:这算不算是度蜜月?或是约会? ------题外话------ 每个出来冒泡的小主,都是好的饲养员>_<~ 第七章 身分被揭穿 陈暖一等飞行器脱离空间站,就拖着陈少军去洗手间。 他们这去的过程,自然是给人无限遐想,让有些人笑得不怀好意,有些则目露鄙夷。 陈暖打小受得最多的就是别人的目光,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小意思,根本不会在意,而让她唯一庆幸的是头发够长,高跟鞋穿不好,再加上刻意的扭腰,真可以说是千娇百媚,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更不用说怀疑她是个“男”的。 陈暖在推开洗手间的门,和陈少军进去的时候,主动踮起脚尖去吻他,丢给外面人一个火热的开头,就碰的关上门。 一等门关上,陈暖脸上的笑便唰的退去,避开陈少军的嘴低头找东西。“长官,把衣服撩起来,你的伤口流血了,得重新包扎。” 陈少军脸上看不出一丝痛楚,他在陈暖低头后亲了下他额角,才解开扣子。 他穿的是件黑色衬衫,因此伤口破了倒也看不出来,陈暖是抱着他的时候摸到的,这才匆匆把他拉来洗手间。 陈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纱布和药,让陈少军拿着就去解他的绑带。 拿着东西的陈少军,看他后面的镜子,以及镜子里的陈暖。 陈暖穿的裙子只到膝盖位置,他现在是弯腰站着,后面的裙子上去了一大截,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大腿,而因为整面都是镜子的原因,甚至还能隐约看到他的内裤是什么色。 第一次穿裙子的陈暖,完全不知道要注意哪些事情,野惯的她都是动作怎么舒服怎么来,现在她专注的包扎伤口,还想着长官都不说话,是不是在想刚才那些人的事等等。 “好了,我们出去吧。”陈暖恶趣味的把绑带打了个蝴蝶结,收拾好东西抬头看他。“长官,你在看什么?”她疑惑的说着,转身看自己的后面,正要转身骂他流氓时,便被他拦腰抱住,压在洗手台上强势又霸道的吻住。 陈暖小小的反抗了下,在被他大手扣住后脑勺后,放弃抵抗。“长官,你不仅喜欢裸奔,还喜欢处处发情。”贴在他身上,感到他变化的陈暖好想打他顿。 陈少军吮吸着他甜美的唇,低笑着讲:“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的勾引?” “谁勾引你了?”陈暖撑着他胸膛后退些,瞪着他哼了声。“你说,你让他们买这衣服跟这么大的内衣,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么。” “这是他们自做主张,不过……这次倒做得很对。”陈少军说着又亲了他下,俯身他耳边讲:“陈暖,既然都进来了,不做点什么,不是要白挨骂了?” 陈暖唰的红了脸,尤其是想到外面还有那么多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被人追杀唉,他还有心思想这些。 陈少军顶着张冷峻的脸,用着坦荡磁性的声音,说着另人羞耻的话。“你之前不是很热情?做戏要做全套。还是你想让我就这样出去?” 陈暖:……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陈少军是个大流氓? 在洗手间真的来了一发的陈暖洗了手,也不管陈少军是不是整理好了,唰的下就打开门。 把纸巾扔到垃圾桶的陈少军,大步追了上去,也未看捂着下身在门外焦急等上厕所的人,拉住闹脾气的陈暖,两人扯扯拉拉的回到座位。 陈暖是羞得面红耳赤,陈少军则一脸意犹未尽,这逼真的让赵传毅和陈红武、缪哲司、叶航四人,心生猜疑,投注到他们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而那些心里骂的,自然是骂得更厉害了,把陈暖这个小妖精骂得体无完肤,不过反正她人也听不到,更不会在意她们这些小婊咂的漫骂。 可游客怎么有意见有想法,都不关陈暖的事,可一些同样看不下去的服务人员,开始故意刁难她了。 服务员一脸微笑的对个外国人讲:“helloodrink?、coffee(你好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饮料,我们这里有橙汁、可乐和咖啡)。” 但到陈暖这里的时候,刚才那个笑得有点掐媚的服务员,一改之前的态度,身子也不弯了,脸也不笑了,直接死沉着声音讲:“小姐,请问你要什么饮料。” 陈暖现在心里还很羞耻,很不爽,听她这阴阳怪气,明显瞧不起人的态度,便一脸无辜又疑惑的望着她。“ialkingabout,idontunderand(对不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服务员很不耐烦的又用英文说:“helloodrink?、coffee。” 陈暖很大声吼:“橙汁!” 她这一声大吼,引得其他客人侧目,赵传毅等人憋笑。 脸色难看的服各员,立即给了她杯橙汁就转到下一个。 陈暖虎着脸,气呼呼的灌了口橙汁。 陈少军忍下揉他头的冲动,改为他盖毯子,凑在他耳边,在别人眼里可能是情话,实际却在讲:“下次可以再霸气点,别压抑自己的天性。” “滚!”这个字连带橙汁味的口水咂他脸上,保证够霸气。 陈少军擦掉脸上的口水,没跟他计较,向上次一样,主动握住他的手,五指紧扣。 陈暖扭头,把毯子拉上盖住脸,闭上眼睛打算补眠。 去塞特星球比较远,需要五个小时。 陈少军见她睡觉,扭头看了下赵传毅,在他微微点头后,也躺了下来。 而赵传毅和陈红武、缪哲司、叶航四人,则分两班轮流站岗,保证在飞行器行驶的过程,不会出现其它未知的情况。 幸运的是,飞行器安全抵达塞特星球的惟和空间站,陈暖他们直到当地的酒店,都未遇到什么麻烦。 要说麻烦,那就是陈暖身材太性感,被人搭讪了。 “嗨小姐,有没有兴趣甩掉你身边的这位病鬼,跟我来段刺激的环球之旅呢?”一个金发蓝眼,身材高大的外国友人,一点不避讳,当着陈少军的面,用着很浓的腔调说着别扭的普通话。“我有的是钱,也有强壮的身体,保证满足小姐你的一切要求。” 陈暖是喜欢陈少军,刚才跟他闹脾气不是因为“学以致用”的事情,而是在那种情况下,自己会觉得不好意思,过不去心里的那个槛,现在睡了一觉,又下了飞行器,没人知道她之前干过什么,自然就没事了。 现在她听到老外的话,感到陈少军收紧了抱着自己的手,便笑着用流利的英语讲:“你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智商,还有,老娘也有的是钱。”说完留下那人在那里抱头大骂,踩着高跟鞋像段欣那样咚咚的扭腰走了。 陈少军压抑不住,称赞的讲:“陈暖,你骂人的时候特别可爱。”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陈暖在说最后一个爱字时,唰的拔高音,一脚没踩稳的她,在临上出租车时崴了脚。 陈少军见他栽倒,搂着他腰的手反射性收紧,不小心压到了他波涛汹涌的胸。 陈暖一站好立即拍开他手,瞪着他骂了句“流氓”,便瘸腿钻进车里。 小孩又无缘无故的发火,陈少军回想刚才的事,坐进车里问他。“你里面塞的什么?” “关你屁事。”陈暖给他个白眼,跟前面的司机说了酒店名。 “我只是好奇。”陈少军表示不在意,现他不说,自己也不问了。 倒是陈暖做贼心虚,至完气后悄悄看他脸色,不甘不愿的讲:“是纸巾。”然后愤愤的挺胸给他看。“你看,都怪你,我早上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沟,被你一压全没了。” 红色的衣领那里,确实一片平,只能看到浅浅的沟形。 陈暖本来不够丰满,被他刚才那一压,塞的纸都压扁了,再加上内衣本来大了个号,现在看起来确实像是被打回原形了。 陈少军揉他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带。“没了就没了,回去再挤挤。” “就知道你喜欢胸大的。” “那也要看是谁的。” 他们后面说的尺度很大,还好前面的司机听不懂,不然肯定叫他们滚下车。 陈暖和陈少军两人来到事先订好的酒店,在他们拿了房间号准备上去的时候,赵传毅、陈红武、缪哲司和叶舰他们也都先后到了。 赵传毅他们这四人都有小小的改变,不是多了胡子,就是多了帽子,帽子还是一样的,上面写着阳光旅行团的字样。 他们在和陈少军、陈暖错身而过,一起去拿房号的时候,东张西望随意的讲: “小暖刚刚是b罩杯吧?怎么突然变成飞机坪了?”陈红武。 “你还真以为小暖有b罩杯啊?蠢!”缪哲司。 “估计被长官摸没了。”叶航。 “都别聊天了,干活去。”赵传毅提醒的讲完,拿了房卡率先上去。 好端端从性感女神,变成清新小可爱的陈暖,一进房间便唰唰甩掉高跟鞋,踮起脚尖不利索的走去床上。 她刚才只是小小的崴了下,还好有陈少军扶着,不然摔倒的陈暖绝对要金鸡独立了。 陈少军关门落锁,扔下包半跪到陈暖身边,拿起他的腿揉了下。“感觉怎么样?” 陈暖转了转脚板,摇头。“应该没什么事,不是很疼。” “等下用热毛巾敷一下,这两天注意点。”陈少军放开他,起身把房间检查了遍。 陈暖在他要去给自己拧热毛巾时叫住他。“长官,你先让我去把衣服换下。”她真觉得混身对不劲啊,刚在外面没办法,现在回到房里,她得恢复“真身”。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讨厌穿裙子,归根结底是她心虚。 陈少军看他脸,隔了会儿才讲:“注意点,别在里面滑倒了。” 陈暖囫囵点头,拿着衣服一瘸一拐的去浴室。 陈少军等他进去,便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在看到用袋子装着的白色长布条时,问陈暖。“你装在袋子里面的白布是做什么的?” 正在找那个东西的陈暖,头皮唰的紧崩,努力的想了想,蹩脚的讲:“那个在必要时可以做绑带,还可以做围巾,呵呵……” “绑带快没了,要把它剪掉吗?” “剪吧,去药店买绑带挺奇怪的。”陈暖说的风轻云淡,心却在滴血。这下她要怎么办? 外面的陈少军没再说话,也没有撕布声。 陈暖心里打鼓,换好衣服后,把假发全部撩到前面,战战兢兢的开门出去。 她出去的时候,陈少军在阳台抽烟,这是少见的现象,但现在陈暖巴不得他不在房间里。陈暖迅速的钻进被子里,才把假头取下来,摸着自己扎头的短发,想还是这样舒服。 安全回到床上的陈暖,勾着小辫子玩,想明天她要怎么解决穿衣服的问题,思来想去的她,决定还是继续穿女装,然后再偷偷去买束胸的东西。 把这件事搞定的陈暖,见陈少军迟迟没进来,心里一下有点慌了,伸头看靠在阳台上的人,和他指尖的小红点,试探的喊了句。“长官?” 望着酒店外璀璨夜景的陈少军,漆黑的眼睛深不可探,仿佛能看穿这个黑夜,脸色冷峻,微皱的眉宇似有不悦,更多的是复杂。 他听到陈暖的声音,低头弹了弹指尖燃烬的烟灰,然后把烟头按灭,又在外面站了会儿,等身上的烟味散去才进去。 陈少军直接进了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出来,对陈暖讲:“把腿伸出来。” 坐在床边的陈少军,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陈暖。 陈暖心里打鼓,看他刚毅的侧脸和平静的声音,心里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发问,还想着帮她敷脚,那应该不关自己的事吧? 陈暖动了动,把脚伸出被子。 陈少军握住小巧白皙的脚丫,用热毛巾包住他整个脚裸。 毛巾很烫,可以想像那热水肯定比现在她感受到的还要烫。 陈暖盯着他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想说她没事,不用再敷了,可看他头顶的旋,忽然没有说话的勇气。 房间很沉默,气氛很凝重。 这种沉默和凝重,是陈少军散发出的低气压所造成的。 陈暖被毛巾包住的脚很热,头顶的通风口则吹得她很冷,而她却不敢挪动一下。 陈少军感到他的僵硬也没有说话,等毛巾慢慢冷确下来后,放开他的脚,抽走毛巾。 见他去浴室,陈暖连忙讲:“长官,我已经不疼了,不用再敷了。” 陈少军没说话,也未看他。 忐忑的陈暖在他一进浴室就唰的坐起来,伸头听浴室里的动静,知道他在洗澡后吞口口水,提醒他:“长官,伤口不能碰水。” 说完的陈暖竖起耳朵,没听到回应便丧气的想,刚才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陈少军突然变成这样。 难道是他发现什么了吗? 想到这里的陈暖,在浴室门咔嗒声打开,就立即抬头看穿着酒店睡衣的陈少军。从他湿渌的头发到白色的睡袍,以及穿着人字托的脚,心里更不安了。 陈少军在自己面前大多是只穿条内裤裸奔的,这次突然穿上衣服,是想要等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陈暖心碰碰乱跳,连大气都不敢喘下。 陈少军看他睁得老大的眼睛,和惴惴不安的神态,坐到另张床上讲:“脚不方便就休息,接下来的事你可以不用去。” “接下来的什么事?” “不该问的别问。” “你都把我拐来塞特星球了,连计划都不肯告诉我吗?”陈暖七分秀气三英气的眉微皱,像是控诉却又有点儿可怜兮兮的。 现在她是真没底。他态度突然转变,又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再加上这是她为之陌生的塞特星球,而她甚至连自己的名字和新的身份都不熟,如果陈少军把她扔这里,她一定会疯掉的。 陈少军看了他眼,拿出台新手机,躺到床上一边发信息一边讲:“我们等下去和汤恒碰面,最多二十分钟会回来。” 二十分钟,意思是不会离这里很远。 陈暖想了想,没有再要求跟着去。“长官,你要睡在那里吗?”现在这个才是重点! 在蒂诺城的时候也是住酒店,也有两张床,他们满身是血狼狈不堪,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没道理现在情况好转,他们还分床睡,这就像……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恋人变成夫妻后,相敬如宾了? “我等下要出去,免得吵着你。”陈少军仍旧没看他,跟赵传毅他们联络完后,准备睡觉。 陈暖看他躺下来,眨了眨眼睛,趴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他,描绘他雕刻般的侧脸,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子嘴巴,就差扑过去每个地方都亲口了。 陈少军被他看得不甚其扰,翻过身给他个背影。 陈暖扁了扁嘴,依依不舍的钻进被子里,想是不是长官看过她穿女装,所以凌乱了?那她明天是该继续穿女装,还是穿男装? 啊,好纠结。 自己做的事,把自己给纠结晕的陈暖,最后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飞行器上根本不可能熟睡,而且长达五个小时的太空飞行,穿越六十亿光年的他们再加上倒时差,确实急需要休息。 陈暖这一觉睡的很熟,可以说是知道的少,心才这么大,或者是说睡在陈少军身边,她觉得有安全感,才会放心让自己熟睡过去。 陈暖是被一声关门声叫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陈少军还在房里,立即看时间。“长官,你出去过了吗?”现在是深夜十二点,她睡了三个小时。 陈少军已经换好衣服,看到他醒来,想了下讲:“起来穿衣服。” 陈暖看他神色,什么没问,拿起床头的衣服就去浴室。 看他窜遛进浴室的陈少军,薄唇紧抿,目光沉沉。 很快换上女装的陈暖,出来就问:“长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少军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十指交叉放在腹部。他没有回答陈暖的话,下巴挑了挑示意了下脚边的床。“陈暖,过来坐,我们谈谈。” 陈暖心里咯噔跳了下,被他深邃锐利的视线看着,顿觉头皮发麻,很不想靠近他,可背后像有什么在推她,让她没法抗拒的走过去,战战兢兢的挨着床边,只坐了半边屁股。 和陈少军面对面对视的陈暖,仰脖子吞口水,瞪着天真无辜的眼睛,详装什么不知道。反正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能抵挡得住的,即使是天使二号,她都能反咬两口回去。 打量他的陈少军,将他从头到脚扫视遍,视线最后停留在他神采奕奕的漂亮眼睛上。 陈暖看他面无表情的脸,闪过丝丝懊恼,又或者是……恼羞成怒?紧张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陈暖,不管是做为长官还是作为你哥,我想我们之间不该存在欺骗的事情,对不对?”陈少军脸色如常,语气平静。 陈暖知道陈少军说要跟她谈谈,是真的想要和她谈谈,像以前他跟自己谈性教育那样,以一种平等友好,心平气和的交流方式。像这样的谈话,她应该早习惯才对,可这次她十分紧张,面对他的问话只点了点头。她怕一张口,就暴露了自己的恐慌。 “现在你告诉我,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碰!”的声,陈暖摔下了床。 ------题外话------ 注:致金姐~ 大家猜猜看,长官会有什么反应>_<~ 第八章 摊牌的后果很严重 “碰!”的声,陈暖摔下了床。 看他摔倒的陈少军,没有去扶她,坐得寂然不动。 陈暖一屁股摔地上,慌乱扯着床单想起来的她,哗一下把整床床单连同被子都扯了下来。 再次坐地上的陈暖,稍稍冷静下来,反手扒住床面重新坐回去,握着手指慌张的看他。 陈少军看了眼缩上去被他坐屁股下的裙子,提醒他。“把裙子拉好。” 陈暖连忙低头把裙子扯下去,又检查自己没哪里有问题,才规规矩矩的坐好。 这些事情要是放在以前,陈少军绝对不会在意,别说是裙子没穿好,她把裙子别内裤里面他都不会说,反正又不是出去见人,可这次他说了,是不是说明……他已经确定自己的性别了? 陈暖心乱如麻,坐立不安。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发现?他不是很信任自己的吗?怎么会好端端怀疑这个?难道是她演得太像?还是他看过自己穿女装后,希望自己其实就是女的? 陈暖现在简直是有十万个为什么,而这些为什么,她相信陈少军不会告诉她。 她早就知道,如果陈少军知道自己是女的,她会很惨,很惨很惨。 陈少军是陈家的大少爷,是血色的指挥官,哪被人这样耍过,而且自己还把他掰歪了,让他痛苦了那么久,让他相信自己是个同性恋,他要知道自己骗了他,他肯定会揍死自己。 他要肯揍还好,自己顶多被他打一顿,她就怕他不理自己。 想到他之前的冷暴力,陈暖越想越害怕,焦急的想她可以再骗一次,反正她说的谎已经够多了,她就不信陈少军会扒她衣服? 陈暖想到这个办法,在看到陈少军迫人的视线后,放弃了。 陈少军不会轻易相信人,她很荣幸打小获得他的信任,现在他一开始怀疑,肯定是有多个证据,可以说是铁板钉上的事,他才会来找自己谈谈。 “那个……呵呵,如果我说我是女的,长官你会信吗?”陈暖尴尬的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听到他的话,陈少军眉宇间的皱褶逐渐变大。 他没有生陈暖的气,他是在怪自己。 这件事是他一厢情愿,在找到他的时候,见他穿着男童的衣服,就以为他是男的,根本没去想那不合身的衣服可能不是他的。陈暖那个时候什么不懂,没有反抗的接受这个定位,想必这也为他带来了许多苦恼。 可自己怎么没有早一点发现? 对了,有许多人提醒过他,说陈暖长得太漂亮,一点不像个男孩子,他那个时候就应该注意,而不是把他们当成调戏陈暖的人。 而相比这些,更另他在意的是……! 他在她面前做过那么多,对她来说是猥琐、流氓,不能说是猥琐、流氓,简直是无耻的事。 受爷爷思想,女孩要娇养的陈少军想到以前的事,如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脸终于崩不住,低咒了声,拿起衣服出了房间。 听到身后“碰”的关门声,陈暖浑身颤了下,僵坐了三秒后倒床上打滚。 怎么办怎么办,长官发飙! 陈暖急得挠心挠肺,恨不得时间再倒退一天前。 啊啊啊,长官会不会把她扔在这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瞒过了青春期,却栽在了发情期?不对,是成长期。 难道是她演技太好,所以让长官起了疑? 陈暖翻来覆去,想长官是怎么发现的,又在想他现在去了哪里,他伤还没好,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没想出个所以然的陈暖,倒是肚子发出强烈的抗议。 听着肚子咕噜的叫声,陈暖破罐子破摔的想:管他,反正迟早是要知道的,如果他把自己扔下,她就回圣古星球做自己的事。 翻身爬到床头的陈暖拿起电话,叫了个套餐,就在床上打坐,等宵夜。 出去的陈少军在进电梯的时候,接到一条短信。 看到信息内容的陈少军,给赵传毅发送了条,便在酒店大厅等。 大厅寥寥坐了几个人,有的在等人,有的在和伙伴聊天,还有两个在用手机看电影。 陈少军视线扫了圈,坐到单人沙发上,拿了本杂志翻看。 他本来和汤恒约的是在惟和空间站碰面的,但汤恒说车坏了,要晚一点,所以他们先来到酒店住下。第二次约的是两个半小时前,在酒店附近见面,可汤恒再次说来不了。 来不了有很多种解释,而对拒绝他们帮助的汤恒,陈少军只有等。直到刚才,汤恒又发来了新的见面地点。这次不管他是不是会到,他都决定前去。 没多久,叶航下来,看到坐在大厅的陈少军,径直出去了。 陈少军在他出去后五分钟,也出了酒店。 而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一辆车匆匆停到酒店门口,下来好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大少,要是他没有到,我们要去找他吗?”叶舰担心的讲:“这两次三番的,怕是被人盯上了。” “不用,他会自己解决。”陈少军看着车外的景象,想着被扔在房里的小孩。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寻,自己在房里没穿衣服的时候,她怎么也不愿搬出去住的时候,以及不管如何也要单人宿舍的时候,等等以前被他没当回事的事情,都是她用来隐藏自己性别真相的手段。 他好奇的是,为什么她在知道自己性别后,没有说出来,而是选择隐瞒? 还有,她在看到自己脱衣服或是没穿衣服时,到底在想什么? 这很重要! “大少,大少?”叶航以防万一,没有叫他长官,只是长官好像从出来到现在,似一直在想事情。 陈少军听到他的叫声回神,看到外面的路标,和他一起下车。 站在一家咖啡馆前面等的叶航,随意的问:“大少,你是在为小暖的事愁吗?” “愁什么?”陈少军听到陈暖的名字,心里一顿,面上风平浪静。 “当然是愁以后怎么娶媳妇啊。”叶航正儿八经的讲:“比他丑的小暖就算喜欢,对方也会有压力吧?但要找长得比陈暖漂亮的,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陈少军意味深远的看了眼叶航,没有回答。 叶航还在忧心这事。“小暖还要再黑一点,再壮一点,他现在太秀气了,回去后得监督他好好锻炼。” 再锻炼也是那样。 “如果小暖真要是女孩就好了,这么漂亮可爱,又是陈家的二小姐,追她的人肯定能排到爱城子星去。”叶航说这话时,似正身处那个当下,看他们的小暖万里选一的情景。“可以想像,若有一天小暖想要嫁人了,肯定比皇帝选秀还要精彩。” “不会有那一天。” 叶航没听出他这话里的话,只以为他在说陈暖是男孩的事,同样叹道:“小暖要真是女孩,相信基地就有很多追求者。”他也会是其中之一。不过碍于长官在这里,他没敢说出来。 陈少军看出他心思,冷哼声,言简意赅吐出两字:“做梦。” 确实是做梦,先别说陈暖是男的,即使是女的,以陈家的身份,他们这群五大三粗的,还真没哪个配得上的。 两人各怀心思,没多久,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车门打开。 看到主驾驶位的汤恒,陈少军坐进去,沉声讲:“你迟到了。” “你应该说,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汤恒看他和外面的叶航,四处张望。“其他人呢?” “在酒店。” “什么?!”汤恒震惊,立即讲:“快叫你的人上车!” 陈少军看他反应,向叶航打了个手势。 汤恒在叶航一上车就发动引擎,迅速的飞上天急急往酒店赶。 陈少军冷着脸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让你们都来吗?”汤恒脸色同样难看,在开到最快速度后锤了下方向盘。“我见甩不掉他们,就把你们落脚的地方透露了出去,他们肯定在你们走后不久就到了那里。陈大少,快联系你们的人!” “长官,联系不上队长。”叶航在无线电里呼叫了几声没有应答后,有点慌了。“一点声音也没有,我们才出来不到十五分钟!” 汤恒拿手机查看,要他们先别急。“那栋酒店信号都被切断了,你们只是失去联络,不代表他们出事了。” 失去联络就同等于出事。 远远望着前面落脚酒店的陈少军,森冷讲:“你最好保佑他们都没事!” 陈暖叫了餐,又继续想陈少军,同时也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赶出血色。如果她被赶出血色,那她马上去找郑妮的家人。 这么想的陈暖,有点儿赌气的成分,她想要是自己有危险的话,陈少军肯定不会不管她,说她仗着陈少军的宠爱还是什么也好,她就是这么任性。 在她这么决定后,房间响起了门铃。 想是宵夜到了的陈暖马上跑去开门,在开前从门后往外看,见外面的人挡着洞口,便问:“你找谁。” “客房服务。” “你们速度真……”陈暖打开门,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把枪顶着脑袋。 看到外面的人,陈暖停止动作,没有马上反抗。 在陈暖这间房的只有两个人,有两个走去走廊的前头,另外他们还有没有人就不知道了。 陈暖看着拿枪顶着自己的人,被他逼得退回房间,镇定的问:“你们是谁派来的?” 那两个人没回答,在房里找什么,最后他们的视线集中在桌子上的黑色包上。 看到包,陈暖心里有了答案。 这些人不是段正烨就是杨康的,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陈暖看他们皮肤下流动的血液,有瞬间的迟疑,但这次她没再失手,而是失脚了。 两个男人看到包,其一个去拿,顶着陈暖的那位扣下板机,准备灭口。 陈暖在子弹射出枪管时,脸上迅速长出鳞片挡掉子弹,在对方惊讶时迅速抓住他的手夺过枪,一膝盖重重顶上他腹部,在他惨叫的同时送了他一颗子弹,再反手对准拿包的男人。 拿到包的男人听到身后动静,正欲掏枪,却被陈暖先一步用枪指着。 陈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把包放下。 男人没有放,和他僵持着。 陈暖歪了歪头,正要开口,在他的视线错过她看向门后时,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身后站着男人的同伴,他拿着和陈暖一样型号的枪对着他。 在这千钧一发时,对方没有迟疑的一枪和陈暖的一枪同时响起。 陈暖挡住子弹,肩膀受到冲击的她打偏了,她在身后那人未反应之际正要再补一枪,便被拿包的男人撞倒。 摔倒的陈暖脚裸传来骨头错位的声响,她忍着剧烈的疼痛抬枪干掉跑出去的男人。 那人一个飞扑倒地,包被甩了出去。 门口的人看到走廊另边的情况,捡起脚边的包头也不回的跑掉。 举着枪的陈暖暗骂了声,扶着墙壁站起来,跳到门口,干掉一个从前面跑过去的敌人,探头看赵传毅那边的情况。 赵传毅和缪哲司在往他这边跑。 来到他面前的赵传毅,上下打量陈暖。“小暖,你没事吧?” “死不了。”陈暖着急的讲:“你们快去追那个拿包的,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干掉他!” 赵传毅和缪哲司点头。“你在这里等着陈红武,他马上就来。”说完便追了出去。 陈红武在和一个人动武,纠缠着把人揍倒再扭断脖子,才出去跟陈暖汇合。 “小暖,怎么瘸腿变金鸡独立了?”陈红武抱着枪,悠闲的走向陈暖,将他从头到脚瞧了遍,赞赏的讲:“good,虽然头发短了点,裙子乱了点,胸小了点,但还是美人一个。” “金鸡独立,总比躺着要好。” “没事没事,小美人你躺着也可以,会有英雄来救你的。” 陈红武话刚刚落音,陈暖唰的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从陈红武的脑袋边上擦过,精确命中他身后的敌人。 陈暖在他惊震反头看时,举起枪,粉嫩的唇轻轻的吹了下枪口,睥睨一切的瞥了眼陈红武,妖娆无限的讲:“现在谁是英雄,谁是美人?” 陈红武张了张嘴,最后摊开双手,有点痞气的讲:“谁是英雄还用说吗?”说着又吹口哨又淫笑的。“来吧美人,哥哥带你跑带你飞。” 陈暖耸肩,吸口气吼。“转过去,蹲下来。” 陈红武看他咆哮的样,立即照做,在他趴上来后,背起他掂了掂,一边走一边讲:“小暖,你太轻了,得多吃点。” “保证风吹不走。”陈暖把枪藏在两人中间,凝神注意四周动静。 经过刚才这阵枪响,把人都吓回房间里了,走廊上安安静静、空空荡荡的。 陈暖在陈红武要进电梯时,打他脑袋。“这个时候还坐电梯,你是有多懒,不怕敌人把我们一锅端了?” “这里是九楼!”陈红武虽然这样抗议,却还是转去安全通道。“你不重,但也不轻啊,卧操,我亏大了。” 陈暖抬头看楼上,又伸脖子看楼下,确认这里暂时没人才跟他斗嘴。“我才亏大了,你好好的给我走,摔着了我一定会拖住你的。” “你……”陈红武张口还未说完,两人就听到楼下咚咚由下而上的脚步声。 这里很静,所以回声很大,从声音的远近来听,他们应该在二三楼的位置。 陈红武迅速走到楼梯里面,放下陈暖拔出枪。 在陈红武移到楼梯边,看下面的人时,他们头顶也响起脚步声。 陈暖抬头看上面,从脚步声来听,他们离自己有两层楼。 “呯”的一声,上面的子弹,打在了陈红武身边的栏杆上,击起火花四溅。 听到这声枪声,楼下的脚步停了一下,接着走得更快。 陈红武被这颗子弹打得缩回了身,他对陈暖讲:“你负责下面的,我去干掉上面那些杂碎。” “不,你负责下面的,上面的交给我。”陈暖叫住准备上去的陈红武,指了指栏杆。“一起出去,你负责下,我负责上。” “你确定?”陈红武看他腿。 陈暖点头。“我确定。” 陈暖是伤了腿,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血色传奇般的存在,陈红武会置疑他,不是因为他受伤了,而是因为他行动不便。现在见他坚持,便没跟他争。 “那好吧,你喊口令。”陈红武做好准备,看着他。 陈暖深吸口气,迅速的喊了“一、二、三”,和他同时冲了出去,只是她是用扑的。 向上扑倒的陈暖双手握枪,崩掉探出头的敌人,在他哐啷的倒地时,枪口随着上面人的走动而移动,最后一枪击中楼梯底的水泥,子弹穿过脆弱的边沿打进那人的脚底,在他惨叫的往外栽倒后,利索一枪打中他眉心。 那人横挂在楼梯的转角上,血一滴滴的淌下,落在陈暖的脸上。 陈暖用手臂擦掉,拍了拍陈红武往后退,示意她的搞定了。 像这样的合作,必须得是两个完全信任的人,他们不仅要同时冲出去,还要都防守住,不然运气不好的,就会是那个率先冲出去或是后背的人。 陈暖搞定上面的,没有听到陈红武的动静,撑着楼梯退回到里面,退出弹夹检查里面的子弹。还有五颗,应该够了。 陈红武举枪对着下面,迟迟没有看到人,想是他们躲在楼梯里边,便一动也没动的等着。他在等老鼠主动冒出来,可惜他算盘打错了。 一个脚步声持续向上挺进,而有个脚步声则前进的很慢。 在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时,下面的那人突然冲出来,对着陈红武的地方就是一枪。 这一枪没有瞄准,意在吓唬他们,为前面的人争取时间。 而看到开枪那个人的陈红武,滚进里面大喊:“长官,是我们!” 陈红武刚一吼完,陈少军便持枪对准了他。 看到他和满脸血的陈暖,陈少军眉头一皱,转了下枪口,走向他们,把枪给陈暖。 陈暖望着急急赶来的陈少军,心里涨涨的,满满的,之前的担心和不安,好似都被他一个坚定深邃的眼神给收服。她握住还残留他手心温度的枪,张嘴想要说话,就被他给抱了起来。 离他越近,陈暖依稀能从他深藏不露的眼睛里看到紧张,这让她有些窃喜,虽然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她就是高兴。 陈少军从刚才将她仔细看了遍,便没再看她,因此没有发现她的心思,他抿着唇往下走的时候,逐渐的收紧手臂,感到从她身上传来的热度,他想,没有什么比这个感觉更好,不管陈暖是男的还是女的,她都是属于他的。 陈红武心大的很,没有发现他们两有什么不对,他见陈少军抱着陈暖,松了口气,跟着下去的时候见到叶航,把他骂了通。 叶航在他从五楼骂到一楼时,提醒的讲:“在那样的情况下,不是你先开枪就是我先开枪,有什么好说的。” 陈红武:…… 他的话,总是这么平凡平庸,却次次一针见血。 陈暖抱住陈少军的脖子,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看后面一对活宝吵架,不时的扬唇笑起来。 陈红武看到他笑,忍不住埋汰他。“小暖,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欠揍。” 陈暖扬眉,嚣张的讲:“你来揍我呀,来呀来呀。” 陈少军:…… 陈红武:…… 叶航:…… 他们帅气又霸气的小暖,怎么一穿上女装就不正常了? 长官,求把我们的小暖还回来! 陈少军抱着陈暖上到汤恒的车上,便联系赵传毅,得到他那里的情况后要他们立即回来。 汤恒往前开车去接他们,等他们都上来后,迅速离开了这座城市。 赵传毅和缪哲司去追那个人时,在途中遇到一次拦截,等他们解除障碍后连那个人的影都找不着,正当他们被路人围住不知往哪边走时,听到陈少军的指令,才得已突破人群坐进车里。 一关上门,等车起飞,赵传毅自责的讲:“长官,包被他们抢走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陈暖,意思是没有杀掉那个人。 陈暖听到这个答案隐隐有些担心,但同时她又有些侥幸,她是穿着衣服的,所以那人并没有看到她背上的鳞片。不过即使看到也没办法,她的秘密迟早会有人知道,她相信在季煜城和天使二号逃走后,很快会有更多人知道。 “不用在意。”陈少军没有任何的犯愁,面无表情还是一惯的从容淡定。 汤恒看了他们眼,在确定身后没人追之后,有些奇怪。“陈大少,你们这次又惹了什么人?”他说完有些不高兴,相信几次三翻出现这种情况,谁都会不爽。“之前他们像苍蝇一样盯着我,现有突然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暖需要救治,等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陈少军看着陈暖的脸讲:“如果没有这种地方,我们去找查斯。” 汤恒也看到陈暖的情况,没刨根问底,开着车一路向东行驶。“我在这里有个安全屋,你们可以在那里呆一段时间。” 这安全屋离市中心有点远,是在一个海边,周围都是些牧场,有点儿像农民的仓库。 带他们进去的汤恒打开灯,把急救箱拿出来。 “柜子底下的箱子里有食物,你们要是饿了就自己拿。”汤恒把急救箱放到破旧的桌上,对赵传毅他们讲:“淡水在墙上的壁炉里,被子在床边的木箱里。” 赵传毅和缪哲司他们,听到汤恒的话,去拿水的拿水,铺床的铺床。 把床铺好的赵传毅,对屋中的陈少军讲:“长官,把小暖放床上来吧。” 陈少军检查了陈暖的脚,听到赵传毅的话便把陈暖抱到床上,半跪在床下握着她的脚,提醒她:“错位了,我要把它接回来。” 听到陈少军的话,赵传毅让缪哲司和叶航去站岗,把床头的枕头给陈暖。“小暖,你要疼就咬它。” 陈暖看枕头,很硬气的摇头。“不用。长官,来吧。”陈少军连取弹都能挺过来,她现在不就接个骨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少军深深看了她一眼,紧握住她脚的双手利落两下,没半点拖泥带水的把脚裸矫正回来。 毫无预兆的陈暖疼得尖叫,那瞬间她一把抓住陈少军的头发,可他头发太短,改为抓他衣服,用力程度差点把他衣服给扯破了。 面对陈暖惨白的脸,陈少军毫无情绪,在急救箱找到消毒用的药酒,给她擦了一遍,再用绑带给她包扎起来,然后用木板将它固定住。 陈暖等他做完这一切,还没从疼痛中恢复过来,脸色仍然是惨白惨白的。 陈少军把她腿放下,看她脸。“还有哪里受伤了?” 陈暖一怔,想到自己脸上和手上的血,连忙咬着白牙摇头,吸气的讲:“这些血不是我的。” 陈少军点头,把她挂掉的脚放到床上,让她休息。 这个时候哪能休息,陈暖想到被抢走的包,以及汤恒说没有追踪者,心里越加不安。“长官,那个包……” “那里的笔录是假的。”陈少军说着走向站在一边的汤恒,手指翻转,亮出一支笔录,锐利漆黑的视线直定看着他。“这个你应该认识,把最后的密码破解出来。” 汤恒看到熟悉的笔录,眼神复杂犹豫的看他,沉默了几秒后拿过它,在手指尖转了几下。“我需要回去拿光脑,手机和其它机器不行。” 陈少军又将他手里的笔录抽出来。“赵传毅。” “到。” “陪他回去拿光脑。” “是!” 汤恒看陈少军,又看床上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的陈暖,深吐了口气,和赵传毅走出安全屋,返回家里拿东西。 陈少军等他们两个出去,转身看床上的陈暖。 陈暖对上他的视线,一下变成萎缩慌张起来,心突突的跳。 为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变,陈少军也还是陈少军,怎么觉得就是不一样了? 陈少军看了她几秒,没有像往常那样去照顾她,而是转身坐到了离她有点远的椅子上。 屋里的气氛,又像之前的酒店一样沉默起来。 坐在另张凳子上的陈红武,找到安全屋里的武器,现正在那里罢弄,没有发现房间的气氛有什么不同寻常。 陈少军虽然坐的离陈暖远,可视线还是会不时落到她身上。 陈暖无比紧张,突然有点想上厕所的感觉。她忍了忍,这种感觉特别强烈了。她看了下被板子夹住的右腿,又瞄了眼陈少军。 现在这种情况她再不情愿,如果不要别人帮忙,那就只能丢人了。不过横竖都是丢,为什么不让自己丢得舒服些? 陈暖吸口气,鼓起勇气,对陈少军讲:“我想上厕所。” 想事的陈少军听到陈暖的话抬头看她,没有动。 陈红武见长官没动,以为他在有事,放下手里的枪就起身。“小暖,我抱你去。” 陈暖望着陈少军,意思大有你不来,我就答应了。 陈少军在陈红武真走向陈暖时,沉声讲:“陈红武,去做你的事。” 听到长官的话,陈红武还略有些失望,走回去的时候还在嘀咕:“真想知道小暖穿着女装放水是什么样子,可惜呀……” 陈暖:…… 陈红武果然是个死变态! 陈少军没理会他们两人,抱起陈暖走去后面隔间的厕所,冷冷的问她。“你要怎么上?” “我能怎么上?”陈暖拉着脸。“我又没有小鸡鸡,你不要期望了。” 陈少军:…… “你把我放下来,然后去外面等着。”陈暖说完蹭下去,金鸡独立的把他推开。还好这里虽然简陋了些,却还是有马桶的,不然她真不知道要怎么上。 陈少军在门外听她跳着进去,微蹙着眉问她。“陈暖,我在想,当我给你做性教育时,你在想什么?” 我当然是在给你翻白眼。陈暖听到他的话,上不出来了,坐在马桶上想要怎么回答。 这个真不好说,而且陈少军在知道自己性别后,一直不愿理她,恐怕就是因为这些原因。 想想陈少军之前是多少一个高冷禁欲系帅哥,有钱有颜,多少女人想要跪舔他,又有多少女人做梦都想解开他裤腰带,可放眼望去这几十年有谁做到过? 要说真有谁,那也是非陈暖莫属了。 陈少军的裤腰带都不要她动手,他自己就脱了,不仅脱了,还脱得一干二净,甚至在战友前面威严无比,被大兵叫做阎王的他,耐着性子给她普及性知识,就希望她不要长歪了,结果却发现一心想要培养的男子汉是个冒牌的? 这有点微妙,性别不同,所有的一切都不同。 男的相互打个手枪,这叫相互帮助,可要是在女的面前……那是耍流氓。 这感受,如明明做了正确的事,最后却要被判罪,罪名是猥亵以及侵犯、诱拐未成年罪,至少得关个十年八年。 陈暖纠结的想了许久,踌躇的讲:“我在想你。”看在我这么夸你的份上,你就别计较这事了吧。 “说实话。” 陈少军冷硬三个字,让陈暖缩起了脖子。 都不能好好上个厕所的陈暖,觉得这才是酷刑。 幸好这个时候汤恒回来了,在外面叫陈少军。 陈暖听到陈少军走远的脚步,长松口气。看来在这件事上,她必定要做持久的战斗准备。没办法,谁让是她自己种下的果,现在含泪也要吃完。 可是为什么,又不是她想要看他裸奔,又不是她求着要普及性教育,为什么最后这个果要她来吃? 但想到被自己掰歪的陈少军,陈暖叹了口气。人是她掰歪的,这下想掰直了,肯定要把前面的问题都解决才行。 陈暖坐在马桶上思来想去,没想出个所以然,跳着出去的时候想,大不了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再不行的话,直接色诱好了。 “这个手法相当复杂,工作量会非常的大,没有那么快解开。”汤恒把笔录连接光脑,看着全息屏上的代码讲:“你们最好要有心理准备。” “这里靠海,饿不死我们。” 听到陈暖的声音,陈少军和赵传毅、陈红武还有汤恒都看他。 陈少军过去把她抱到床上,便对汤恒讲:“不管多久,我们都可以等。” 汤恒看他深沉的眼睛,和床上的陈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们的意思很明显,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解开笔录。 看着屏幕上的代码,汤恒犹豫的动起手指,开始破解这组最后的密码。 汤恒没日没夜的弄了两天。 这两天陈暖他们吹着海风,在把食物吃完后,也没有出去买,直接跳海里捕鱼,日子倒过得格外的悠闲放松。 缪哲司躺在沙滩上,眯起眼睛好不消遥的讲:“有太阳,有海,现在就差比基尼美女了。” “这有什么难的?”陈红武翻身坐起,看一条腿吊起来的陈暖。“小暖,快去穿上你的比基尼,让兄弟几个也圆下出国旅游的梦。” 陈暖回答他的是一个白眼。 “小暖,别这么小气嘛,给我们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滚!” “小暖,你忍心看我们几个带着遗憾离开塞特星球吗?” “滚开!” “小暖……” “你们都回来。”在陈红武还要说什么时,赵传毅出来叫他们。 看到站在前面不远的赵传毅,蹲来背陈暖的陈红武,还在跟她说这事。 陈暖享受着优质服务,却还是不答应。 这个她能答应吗?她要答应,估计长官会把她扔海里去。而且……让她穿部队标配的短裤和t恤可以,要她穿比基尼?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红武和陈暖、缪哲司、叶航回到安全屋,看到脸色不好的汤恒,一个个都收起脸上的笑,紧张起来。 汤恒这两天两夜,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此时他精神不是很佳,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像随时会挂掉的讲:“很抱歉,我想我帮不了你们。”他把笔录还给陈少军。 陈少军拿着笔录看了会儿,再次问。“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汤恒还是摇头。“陈大少,我所有方法都尝试了,还是没有找到破解的办法,再这样耗下去也是浪费你们的时间。” 连汤恒都解不开,那这世上还有谁可以?陈暖看着陈少军手中的笔录,秀眉紧皱。 陈少军没有想太久,直接对赵传毅讲:“收拾一下,准备回去。” “是!” 血色特种队员们行动很迅速,他们在这里呆了两天两夜,在要离开时,不用几分钟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陈少军没有耽搁,抱着陈暖出了安全屋,坐上汤恒的车去惟和空间站。 这次无功而返,赵传毅他们虽然不是很清楚任务的目的是什么,但没有得到长官想要的结果,他们自然是高兴不起来,陈暖也是。 已经换上自己衣服的陈暖,看包成粽子的右腿,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现在这个问题不仅是她在想,陈少军和荆思鸿也在想。 汤恒看他们一个个都沉默不语,脸露歉意,却也没说什么,在送他们到空间站的时候,用手机查看了空间站里面,确定里面没有可疑人员,才转头对陈少军讲:“你们可以进去了。” 赵传毅看到陈少军颔首,纷纷下车。 汤恒最后叫住陈少军,对视他深邃的视线,又看他抱着的陈暖,犹豫无措的讲:“我很抱歉,没有帮到你。” “你尽力了。”陈少军沉声平静说完,微微向他点了个头,便抱着陈暖走进空间站。 看他们进去的汤恒,抬头看蓝天,长长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坐进车里,没有停留的开车离开。 而陈暖他们,来的时候遮遮掩掩,这次回去一点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穿着男装的她,被陈少军抱着也没觉得什么,在她看来,来和回去的区别在于,抱的姿势不同罢了。 抱着陈少军脖子,陈暖看着空间站的外面,疑惑问:“长官,你有没有觉得汤恒表示得有点怪?” “怎么怪了?”陈少军目不斜视,走到等候区坐了下来,由赵传毅他们去拿票。 陈暖仔细想了想,摇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和以前有些不同。” “这次他知道什么叫困难了。” “嗯,也许是吧,他平常都是很牛逼的样子,这次难得吃瘪,心里肯定不好过。”陈暖点头,想要问接下来怎么办时,便看到来时碰到的男人。 她立即把头埋下去,却还是让他发现了。 “嗨,美女,哦不对,小帅哥,你还记得我吗?” 看到男人,陈少军压了压眉头,对身边的陈红武讲:“带这位兄弟去洗手间好好聊聊。” “收到长官。”陈红武淫笑的走向男人,抱住他肩膀强行把人带去洗手间,跟他谈人生去了。 陈暖松口气,悄悄看陈少军脸色,突然不顾别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偷亲了下。“长官,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特酷!” 陈少军:…… ** 在陈暖他们到达安全屋,寻求办法破解笔录的时候,被人抢去的那支假笔录,已经到了段正烨的手中。 拿着手下递来的东西,段正烨看了又看,认出这是一支56位数密码的笔录,却难以相信这里有着能使帝国动摇的能耐。 “杨局长,你确定这里面有你说的东西?”段正烨转身,问对面的杨康。 看到笔录的杨康,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无比肯定的讲:“段元帅,别小看它,它能装下很多东西。” “那我倒要看看,它里面都有些什么。”段正烨把笔录交给手下的人。“去,想办法把它解开。” 杨康见段正烨的人拿着笔录下去,有些着急了。“段元帅,我的人更专业一点,何不把它交给我来处理呢?” 段正烨笑呵呵的看他,安抚的讲:“不急不急,现在这东西到了我们手里,就没有人再敢来抢,到时我的人破解不了,再交给杨局长你来也是一样。” 杨康心里暗骂他老狐狸,面上却是笑着应下。 “杨局长你要是不放心的话,随时可以去看,我绝对不阻拦。” “段元帅你误会了,我不是不相信段元帅,而是想快点看到里面的内容。”杨康隐讳暗示的讲:“段元帅,里面不仅仅是有我们两人的。” 里面还有许多人的罪证,一但他们掌握这个,帝国的大半官员还不是由他们控制? 段元帅马上会意了他的话,冷嘲的讲:“杨局长啊杨局长,你的胃口真不小。” 杨康听到这话,心里缩了下,有些紧张的看他。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有野心的人。”段正烨一改脸色,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加深了。“这次安全议结束后,你别回43区了,留在希望城和我一起干。” “多谢段元帅提携,我一定会好好干的。”杨康松了口气,也笑了起来。“那段元帅,如果没事我就先回43区了,最近南路有点猖狂。” “嗯,去吧。” 杨康走出门口的时候,提醒他。“段元帅,要是你无法破解笔录,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十分乐意效劳。” 段正烨听他这么自信的口气,好奇问:“连我这里都没办法解开,你能有什么办法?” 杨康自信一笑,说得含糊。“我自然有能解开这支笔录的人。”说完欠了欠身,走了出去,替他关上门。 他不会那么蠢,以为段正烨能给他想要的一切,同时他也瞧不上他刚才许诺的事。 如果只是留在希望城呆在他手下,他还不如回43区当他的土皇帝,为什么要窝在这个看似繁华却处处受限的希望城?他要做,就要做掌控帝国的一员,除了总统,谁也别想向他发号施令。至于那支笔录嘛…… 陈少军这么久都没有解开它,段正烨也不可能解不开,到最后他还不是要来求助他?而他的王牌,自然是要留着到最后的。 想到自己即将成功的计划,杨康心情极好,回到43区连南路的挑衅都没让他不爽。 等安全会议逼近,即将离开这个鬼地方的他,才不在乎什么南路,到时他们把这里掀翻天,都不关他的事。 “局长,南路今天又杀了我们两个人。”43区的城市警察厅外,一个穿着制服的人看到杨康,立即向他报告这件事。 杨康走进警察厅,突然改变注意。“多叫几个兄弟,给我狠狠的打回去。” “我这就去办!” 在那个人跑开后,杨康走进警察厅的地下室,打开最牢最厚的一道匣门,对里面的人讲:“你猜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什么消息?” ------题外话------ 这之前,有很多妹子猜想长官知道后的反应,各种激情满满,香瓜在写到这里的时候也很纠结,卡了很久的文,最后还是决定按照自己想的来,如果让妹子们失望了,瓜瓜真的很抱歉,但瓜瓜还是希望妹子们继续留下来,接着往下看。 —— 大家猜猜被关在地下室的人是谁?>_<~ 第九章 勾引计划 回到陈家,行动不便的陈暖都由陈少军抱进抱出的,她觉得很费事,每次她想做什么,都要再三犹豫思考要怎么跟陈少军说,而且有时候他还不在身边,便让他给自己买张轮椅。 只是这对陈家来讲,不过一个电话分分钟的事,有的是人把东西送来,可她等了两天都没等到,不禁有些郁闷。 这天,陈暖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想去拿手机给琴姐打电话,在口袋摸了半天没有找到手机,才想起早上被陈少军抱下来的时候太匆忙,她把手机扔床上了。 现在乔管家不在大厅,佣人去打扫了,整个若大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看了圈没人可以帮自己的陈暖,闷声不坑的抱胸,瞅着电视里的小动物。 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的陈少军,见她噘着嘴,一脸闷不高兴的样,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问她。“想要做什么?” “长官,轮椅还没到吗?”陈暖看他冷峻的脸,忍下小脾气,有点儿小媳妇似的。没办法,现在确实是她理亏,还是礼貌点好,谁让她断了腿。 “没到。”言简意赅两字。 陈少军坐到单人沙发上,看手机刚刚收到的信息。 陈暖扁嘴,默默的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以及认真的神情,知道他是在处理事情,心里有个想法闪过心头,那就是……她还不如一台手机? 不不不,这是不对的,长官要是不在意她,怎么会把她抱上抱下?肯定会扔下她不管的。 可为什么他总盯着手机看? 陈少军没有看多久,只是这短短几分钟,在热切等待的人眼里显得很漫长。 把最后一条短息发出去,陈少军抬头看一直望着他的陈暖,想要怎么处理她。 陈暖见他看自己,心唰的紧崩,有点儿小心翼翼的问:“长官,你不能坐过来吗?”以前他们都粘在一起的啊,为什么这次他要坐那么远? “不能。”陈少军还是一如既往的寡言。 陈暖脸色明显的暗下,神情有些失落。过了会儿,她捏着拳生气的讲:“我要手机!”陈少军就是个王八蛋,她也不伺候他了。 陈少军起身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机给她。 陈暖扭头看别处。“我要自己的。” “你现在只有要和不要的选择。”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有他这么霸道的吗?而且如果她有轮椅,谁稀罕他。 “再给你三秒时间考虑。” 陈暖愤愤的瞪他,用力从他手里抢过手机,按了串号码准备拨出去的时候,又抬头看陈少军。 陈少军知道她意思,却没有回避,转身坐到刚才的单人沙发,拿摇控换台。 咬碎牙的陈暖,把刚才的号码删掉,重新按了个。 她一等视迅接通,五官便热情洋溢,神采飞扬起来。“耿亮,现在在哪里?” 耿亮刚打完球,满头是汗,头发全湿了。他一边拿毛巾擦汗一边讲:“老大,我在学校啊,今天周三。” 噢,他不说,陈暖都忘记自己也是学生了。 “老大,你现在是在家?”耿亮看他那边的背景,有些奇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暖语气轻松,好像这事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一样。“没什么大事,就是不小心摔断了腿,现正在家里修养。” “什么?”耿亮虎躯一震,像是看到外星人了。“老大你居然受伤了?”惊讶后他发现自己表现的太明显,立即讲:“你等着啊老大,我马上回来看你。” “别,你还是老实上课吧,我这段时间跑不了,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那老大你等着,我还有两节课,完了就去找你。” “嗯。你去玩吧,我挂了。” 陈暖挂掉电话,脸上的笑还未隐去。她这笑不是刻意装的,而是跟耿亮聊天,她觉得很自在,不需要想太多。 “陈暖,这就是你不会再喜欢女人的原因吗?”陈少军冷冷一句话,把陈暖从喜悦中惊醒。 看他紧抿的唇角和冷冽的神色,陈暖心里咯噔一跳。她打这个电话原意是要气陈少军的,证明自己也是有人关心的,而且还是别人的老大,可现在,似乎有点弄巧成拙了。 “还有什么,是你觉得很好玩的事?一并说出来,我看看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陈暖秀眉紧皱,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些问题显然是她以前没有想过的。她想过如果陈少军知道她是女孩,会把她赶出血色,陈氏会掀起不小的风浪,可能要面对陈健雄的苛责,以及耿亮等朋友的惊讶,尤其是陈少军。也许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宠着自己,却从来没想过,这几年来自己骗了他多少次,说了多少个谎,现在这些谎言不用她说,不用调查,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谁能不在意? “长官……”陈暖有些无措,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陈少军不为所动,目光还是那么冷冽迫人。 陈暖有些承受不了,低头看手指。 等了会儿的陈少军失去耐心,拿回手机讲:“我看你还需要很多时间才能想明白,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 陈暖见他出去,立即坐起身看他,很想他留下来,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少军走出大门就有些后悔,想陈暖现在连上个楼都做不到,他却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在门口迟迟没走的陈少军,在又收到条新的短息后,走向自己的车,开车离开的时候,给晋远打了电话,让他叫人送张轮椅去陈家。 他说完没等晋远发问就挂了电话,给刚才发他信息的人打过去。“方律师,我们见一面……” 陈暖坐着一直没动,直到时间过去的越来越久,她才终于相信,陈少军扔下她走了。 她刚在给耿亮打完电话时,看到手机上又有新的信息,内容有军事法庭的字样,想陈少军会走应该跟这事有关系,他现在要亲自去处理。 可即使事情是这样,陈暖心里还是不舒服,倒沙发里拿枕头捂住脸。 她到底要怎么办嘛?她不知怎么的,事情会变成这样?不就是把他看光了,交了几个女朋友,受了几次不正当的性教育,把陈少军掰歪了……好吧,光这几样似乎就很严重了。 陈暖不敢再去细想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只想挖个洞钻进去躲几天。 “二少爷,你的手机。” 听到佣人恭敬的声音,陈暖拿下枕头,看着女佣的脸,突然很想抓狂。那么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做什么?她不是男的,不是不是不是,你们这些女人可以收起那些心思了! 女佣可能是被他吓到,把手机放桌上就急急讲:“二少爷,我去做事了。” 陈暖看她跑掉,想拿枕头咂她。把手机放那么远,是想故意为难她吗! 极度不爽的陈暖站起来,单脚跳到桌边拿手机,然后又苦逼的跳回去。她觉得,她现在是世界上最苦逼的少爷。 陈暖给琴姐打电话,向她吐苦水。 “琴姐,你说我该怎么办?”陈暖叹了口气,眉毛塌了下来。 琴晴在修指甲,听了她的话也没多大反应,不痛不痒像在听故事。 陈暖急了。“琴姐,你倒是说话啊。” “小暖,这点事就把你难倒了?”琴晴吹了吹指甲,万种风情的讲:“这事你也怪不得别人,你享受了做为一个男孩的好处,自然要承受变成女孩的坏处。” 陈暖噘嘴。“我不是来听你说教的。” 琴晴放下指甲钳,正面看她。“小暖,你是男的,最大的坏处是什么?” “不能光明正大的跟长官在一起。”简单点说就是死同性恋。 琴晴扬唇一笑。“这不就得了?现在你是女孩,可以大胆放心的喜欢陈少军了,你还怕什么?过段时间他要是再冷落你,你直接按倒了上。” 陈暖被这话给雷得有点不能思考,但琴晴的话从来都是一句比一句狠的。 “除非他对你硬不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恭喜你,成功让陈家大少爷变成正真的同性恋了。” 陈暖:…… 这不是她本意啊! 可这才是重点啊! 要是陈少军真的只喜欢男人了怎么办?她相信陈健雄一定会把她砍了的。 现在她这种局面是,陈少军不喜欢他了,被欺骗的陈健雄也不会喜欢她了,她会不会被赶出陈家?在赶出去前,能不能先把腿养好?这个动了筋骨,也没什么特效药可以用,必须得养啊。 不对,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陈少军是否还正常? 陈暖和琴晴聊完后,心情不但没好,反而更担心了。 琴晴看她忧心忡忡的样子,优雅的笑着讲:“小暖,你要不确定,可以试试。” “怎么试?” “当然是勾引、色诱什么的轮翻上。” 陈暖:…… “琴姐,你这都是什么馊主意。”陈暖拉着脸,说完就狠狠掐断了通讯。 她才不要做这种事,她才不要上赶着…… “乔管家,长官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二少爷,大少爷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乔管家听到他的声音,走出来问:“二少爷,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没有。”有你也帮不上忙。 陈暖恍惚的想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刚才忘记问正事了。她是想从琴晴那里,探听一下杨康现在动向的,不过这些事情长官应该都有在管,她便没有再给琴姐打电话,继续想刚才的事,便听到外面乔管家恭敬的称呼声。 晋先生?正在陈暖猜测是不是晋远时,晋远就进来了。 “晋哥?”看到他,陈暖真有点意外。“长官不在家。” “我不是来找你哥的。”晋远说完对门外讲:“把东西拿进来。” 门外一阵响动,接着晋远的秘书把轮椅推进来。 晋远听到陈少军要往家里送轮椅,还要他这个大少爷亲自打电话,就知道一定是陈暖出什么事了,因为他前不久还在和陈健雄见一个人,所以不可能是陈叔。想到陈暖有可能受伤的他,不但叫秘书去买了张轮椅,过自己给送来,想顺便看看他。 陈暖看到轮椅,终于觉得事情在好转了。至少她可以自由行动了。“晋哥,谢谢你。” “别谢我,我也是给人办事,你要谢就谢你哥。” “我哥?” “嗯,你哥给我打的电话。”晋远端了乔管家送来的茶,说了声谢谢就看陈暖的腿。“小暖,现在还疼不疼?” 陈暖摇头。“现在不去碰它,就不疼。”之前可疼了,但她也只能忍着。 “不疼就好,叫厨房多炖点猪脚,好好补补。” 陈暖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和好奇。“晋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居家了?” 晋远要比陈少军大几岁,但现在他给陈暖的感觉,有点像陈健雄,那种由时间陶冶出来的成熟男人味,跟陈少军有很大不同。 听到他的话,晋远笑了起来。“晋哥以前给你的感觉就那么差?” 是差到不能再差了,不仅自己坏,还想把陈少军也带坏。 晋远看他的小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感叹又头疼的讲:“有家有室,自然就居家了。对了小暖,你哥最近在忙什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可能是在忙基地的事。晋哥你帮我一下,我想坐轮椅出去看看。” 晋远把他扶到轮椅上,又推他出去,陪他聊了许久。 也许是晋远这个花心大少爷当了爸爸的原因,让陈暖很喜欢跟他说话,因为他会无尽的捧着你,他的世界里主角不再是自己,而是身边的人,这可能就是做为一个父母的魅力所在。 晋远怕陈暖一个人在家无聊,留下来吃了午饭,又问他要不要去他公司看看。 “不用了,太麻烦了。”陈暖看着晋远讲:“晋哥你能来看我已经很好了,你还是快回去工作吧,不用管我。” “那你好好休息,晋哥过两天再来看你。”晋远下午还有一个会要开,不是很方便照顾他,也没有执意,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陈暖把他送到门外,看他的车离开花园消失天空,有些落寂。 乔管家看他愁眉不展的,心疼的讲:“二少爷,要不要我推你出去走走?” “不用。”陈暖控制轮椅进去,在要上楼的时候露出笑脸,轻松的讲:“乔管家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伤了腿,可没伤了心。”现在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处理和陈少军之间的关系了。 陈暖回到房后打开光脑,开始学习如何勾引男人这事。别以为这事听着简单,但要想勾得有技巧,勾得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另边的陈少军,和律师见完面后,处理了一些事情就急着往回赶,想那个坐不住、闲不了的小孩,会在家里做什么,有没有憋坏等等,完全忘记自己出去前说的话。 等他从希望城回到家,尽管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还是已经天黑了。 把车停在花园里,陈少军这时却没有急着下车,他坐在车里看亮着灯的陈暖房间,想了许多。 想的越多,就越想不清楚。陈少军最后有些烦躁的下车,上楼的时候在想要不要去看看她。 这个决定让他难以决定是因为:以前他的房间对面是个男孩,现在他的房间对面是个女孩,这两者能一样吗? 陈暖学习完后,坐在窗户边想她要怎么勾引陈少军,所以陈少军一回来她就知道了。 看到陈少军的车,陈暖立即回到床边,拿着睡衣忐忑的等着。不管她有什么计划,如果陈少军不进来,她都是白搭。 然而,在她长久的等待中,房间终于被敲响了。 陈暖扬唇,露出个胜利的笑。 计划开始。 陈少军推门进去,看她拿着睡衣无助的样,剑眉微蹙,平静讲:“你要是不方便,可以叫女佣上来帮你。” “我不习惯。”陈暖有些懊恼。“我这腿什么时候才能好?” “这些事你应该清楚。”陈少军说完觉得自己有点严厉,转而讲:“这段时间别洗澡了。” 陈暖眉皱得更紧。“长官,你是想要我臭掉吗?” 陈少军看着她,没说话。 小孩似乎从小到大,都没在外人面前脱过衣服,而且大概是跟自己的原因,让她在非任务的情况下不洗澡,这似乎不太可能。 陈暖被他看得心慌,可能是要做坏事的原因,心跳得特别快。她捏着衣服,小心翼翼的寻问:“长官,你能抱我去浴室吗?” “如果我不抱,你会放弃吗?” “不会。” 陈少军看她脸,走过去抱她。 陈暖在身体腾空的时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两排白牙。 陈少军把人抱到浴室,看到浴缸里放好了水,就把陈暖放洗手台上,试了水的温度。 现在气温还有些高,佣人放的水不是很热,加上陈暖可能是耽搁的久了,水已经冷的没有温度了。 陈少军放掉一些水,加了些热的,转去抱陈暖时沉声呵止。“你做什么。” 解扣子的陈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脱衣服洗澡。” 她一直呆在家里,加上没怎么动,乔管家进来送水果的时候见她坐在窗户边,怕她冻着,便给她拿了个外套。 陈少军看了眼她手握着的衣服,冷着脸抱起她就放进浴缸里。“洗好了叫我。”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连衣带鞋被泡进水里的陈暖:…… 她没想脱完啊,她只是想脱个外套! 被水浸个透的陈暖,抬起受伤的右腿,握着浴缸边沿坐起来,艰难的把湿渌渌的衣服脱掉。她一边脱一边想,计划失败,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而出去的陈少军,站在窗户边深思,这个问题是出在陈暖身上,还是在他身上。明明她刚才的行为再正常不过,以前也做过无数遍,为什么他会觉得不行? 归根结底,陈暖现在是女孩,陈家二少变成了二小姐,所以一切都不能用以前的标准来衡量,因为她跟自己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个身份,陈少军有些不适应。 “长官,我洗好了。” 陈暖突然变得不一样的声音,珠润玉圆像落在盘子似的,毫无防备的落在陈少军心里,使他灵魂再次为之动荡,让他想起在爱城子星,季煜城家里那个销魂噬骨的吻。 陈暖见外面迟迟没动静,大声讲:“我穿好衣服了,长官你放心,我没有裸奔的爱好。” 陈少军:…… 陈暖说完坚起耳朵,紧张忐忑的等着,直到听到脚步声才重新露出笑容。 走到门外的陈少军,握住门柄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推门进去。看到里面规规矩矩穿好衣服的陈暖,心想是他想太多了。小孩还是小孩,没有任何异像,他应该让自己即时的调整过来,而不是一味的想着她的性别。 陈少军走进去抱起她,当她柔软比平常要高的体温贴到他身上时,他心里猛然一怔,脸色紧崩,目光深沉。 陈暖努力的放软身体,抱住他脖子,见他不走,便好奇的问:“长官,怎么了?” 因为洗澡的原因,陈暖没有戴面具,白晳如玉的脸在浴室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惑人,像……毫无杀伤力的小兽,却狠狠攥住陈少军的视线,像要把他拖进他无法掌控的空间里。 陈暖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见他还不动,直接凑上去亲了下他的下巴。 陈少军如被烫醒,看了眼她红润像等待人采撷的唇,抿着唇没有说话,抱着她出了浴室。 第十章 被诱惑了之陈暖是个女孩 陈少军如被烫醒,看了眼她红润像等待人采撷的唇,抿着唇没有说话,抱着她出了浴室。 离开温度有点高的浴室,陈暖松了口气,觉得要勾引陈少军也不是件轻松的事,简直比上战场还要紧张。 有些受不了的她,怕被陈少军发觉,决定张驰要有度,便详装一切未发生,底气也回来的问:“长官,杨康他们那里有动静了吗?” “没有。” “他们会不会知道那支笔录是假的了?”如果是这样,他们会不会再次动手? “短时间内不会知道。”陈少军把她放床上,拿药箱把她沾到水的绑带换了。 陈暖还是担心。“之前汤恒说过,杨康身边有个高手。” “如果里面真有对段正烨不利的事情,段正烨不会轻易让那支笔录落到杨康手上。”陈少军拆了纱布,给她上药的时候讲:“而且用不了多久,他会有新的事情要忙。” 听到这话,陈暖忍不住好奇。“长官,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陈少军抬头看了她下,被她清澈的眼睛吸引住。 陈暖眨了眨眼睛,想陈少军似乎常常走神。这太奇怪了,难不成他外面有人了?还是他真的只喜欢男孩时的自己?这可糟了,一定要把他掰正回来。 “长官,我知道我很漂亮,但你也不用这么盯着我看吧?” 陈少军没理她,低头重新固定她的腿,包扎好之后讲:“还是要打个石膏,这样会好得快一点。” “我不想去医院。” “可以在家里打。” “长官,我会注意的,我一定不会乱动它。”她自己也想快点好起来。 陈少军看了她下,没有再说。小孩的性格他很清楚,说再多也没用。 陈暖看他收拾药箱,追着问:“长官,你跟我说说嘛,我呆在家里很无聊的。” “就因为无聊?” “好吧,还有我也很想知道。” 陈少军把药箱放回原位,拖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还记得我让你远离段欣这件事吗?” “嗯。”她当然记得。 “国务特别行动小组背后的人,段正烨是其中之一。” 陈暖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国务特别行动小组。”陈少军狭长锐利的眼睛微眯,语气变得冷然。“对外成功率百分百的国务特别行动小组,实际却存在一些另人无法预估的缺陷和漏洞。” 国务特别行动小组,是由机械人组成,他们所执行的命令都是由程序事先设定好的,它们是由少数思想机械人带领。思想机械人拥有**的思考能力,却缺少精准的判断能力,在变幻莫测的战场,他们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 陈少军把国务特别行小组的事情跟陈暖说遍,并且让她对此保密。 陈暖听完很震惊,久久没有回神,呆呆的点头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长官,这就是你为什么要保存血色的原因是吗?” “不仅是保存血色,还有终止国务特别行动小组这个部门。”陈少军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如果不阻止他们,将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牵连,甚至是丧命。” “可是现在我们没有解开笔录,对付不了他们,而且你刚才也说了,国务特别行动小组背后势力很强,我们能收集到的证据也很有限。” “有限不代表没有。” 陈暖眼睛一亮,恍然明白了什么。“长官,你最近一直在忙的,就是这件事对不对?” 陈少军黑沉沉的视线看着她,不置可否。 想到之前回基地找河沙位置时,他接二连三的电话,陈暖心里涨涨的,有点儿热泪盈眶。血色对长官来讲绝对是非凡的存在,在这种四面楚歌的危机情形下,他还愿意暂时搁下它,是不是可以说明,自己比血色重要? 陈暖这次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全力保存血色,即使要跟段正烨等人正面交锋。“长官,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有需要帮忙的吗?” “证据已经提交到军事法庭,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接管查证此事。”“至于帮忙……”陈少军看她的腿。“你能老实呆着,就是最大的帮忙。” 陈暖:…… 真是,她什么时候受伤不好,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断腿。 看着自己的腿,陈暖也很郁闷。 “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即使军事法庭无法仲裁他们,血色也还有最后一张王牌。”陈少军起身,准备离开。 陈暖视线忽然一暗,抬头看他高大的背影,捏着睡衣焦急又挣扎了下,在他快走到门口时,试探的讲:“长官,可以来个晚安吻吗?” 她现在实在是不知道陈少军怎么想的,如果他是在生自己骗他的气,那他刚才不会跟自己聊这么多,可如果他不生气,她总感觉他们的关系没以前那么亲密了。 听到她的话,陈少军停了下来,转身看床上忐忑又期待的小孩,想了三秒,迈步走向她。 陈暖看他走过来,心呯呯的直跳,视线随着他的逼近而高抬,紧张得无以复加。 他会亲自己吗? 还是来一通批评加教育? 不管自己是男是女,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因此而改变吗? 什么关系?兄弟?部下? 陈暖忽然发现,他们没有个正式的开始,现在她不是他男朋友,也不是他女朋友。 陈少军看她慌张惊恐的样,想起在南极第一次看到她的情形,也是这么的谨慎和小心翼翼,只是现在少了几分野性,没有了强烈的攻击性。 俯下身,陈少军对视的看了她会儿,看着她清澈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然后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滚烫的唇,印在微凉的额头上,陈暖屏息的闭上眼睛,感受这个让她颤栗的吻。 这种感受很难言寓,明明他们以前接过很多次吻,可这次单纯的晚安吻,陈暖如同期待了几亿光年之久,似在这一刻她才终于被完全点亮,那种激动与振奋也和以前完全不同。是不是因为,她现在面对陈少军,终于是个女孩的原因? 陈暖缓缓睁开眼睛,还未看清陈少军的表情,就被狠狠吻住,从唇上传来的惊人温度,使她大脑一片空白,顿时无法思考。 吻了她额头的陈少军松开她,看她泛红的脸,微启颤抖的唇,一不小心便被她诱惑了,又或者说此时气氛正好,他情不自禁的吻住她,舔食着她带着淡淡芳芬的唇,温柔缠绵浅浅的试探着,最后进入更深的探索。 这是个像月光一般柔和的吻,没有任何暴力与攻击性,陈暖渐渐从空白中回过神,开始怀疑这是不是陈少军时,便被他扣住脑袋,重重的攻城掠地。 陈暖紧紧抓住他衣服,颤抖的承受他的缠绕和吮吸,仿佛灵魂都被他吸取,在感到他喷在脸上灼热的呼吸后,放弃反击与抵抗的接受他湿润的唇间压迫,享受舌尖交缠的亲密,直到脑袋有些缺氧,被他吻得浑身发麻,才报复性的轻轻咬了他一下。 陈少军被她这一咬,从贪婪与失控中清醒,当看清自己做了什么的他立即放开陈暖,顿了片刻就拿被子捂住她,然后迅速走出房间。 被闷在被子里的陈暖:…… 听到急匆匆离开的脚步声,以及一点不温柔的关门声,还在**的陈暖翻了个白眼,直接倒了下来。 她胸口还在剧烈起浮,没有从刚才那个*噬骨的吻中平息下来,可罪魁祸首却早已无情的走了,没有一句话,更没有说让她做他男朋友或女朋友。 没错,现在陈暖很生气,很不爽,虽然这件事是她错在先,可她又没叫他亲自己,所以他这是纯粹的流氓。 陈暖愤愤的想,要是陈少军敢不喜欢她,或是出去找其他女人,她就把他在自己面前干的丑事全抖落出来,看他还敢不敢不要自己。 也替自己找了张王牌的陈暖,终于好受了些,也没掀下头上的被子,直接睡了。 这边的陈暖是站在上风处,握着陈少军摞摞罪证,坦荡荡又放心安心的睡觉了,而出去的陈少军可没她那么幸运,这一晚,他注定是失眠的。 “少军,你这是被人虐待了,还是跑去吸毒了?”荆思鸿看到视讯里的陈少军,差点没认出他来。 在他的印象当中,陈少军一直是个无坚不摧的存在,即使是他刚进入血色,都是一幅天下无敌的傲骨模样,最后他也成功的证明自己是多么优秀,像现在这样颓废、浑噩,浑身散发低气压的男人,是他从所未见的。 萎靡不振的陈少军淡漠看了眼荆思鸿,没有理会他的问话。“现在基地怎么样?” “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这事的。”荆思鸿把私事暂时放一边,拿了张文书给他看。“从昨天开始,血色已经陆续接到近十份任务单,这是不是代表情况正在好转?” 陈少军靠在椅子里,望着他手里的任务单沉思了片刻。“不确定。”“律师昨天才递交的材料,法院还没这么快受理。” 法院的采证取证时间是三个月。 “也许是段正烨等人在法庭内有人。” 荆思鸿说的这个想法是成立的,可能在陈少军的律师递交材料的那一刻,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相关人士耳里。 陈少军没有否定这个猜测,对荆思鸿讲:“不管如何,这都是好事。” “确实是。”“我昨天把两个任务分配了下去,现在其中一个小分队已经安全回来。”荆思鸿把自己做的决策说了出来。“今天我会把所有任务发放下去,确保它们不在我们手中拖沿太久。” “最重要的还是要注意安全。”陈少军隐隐有些担心。“荆副官,这段时间你和池域等几位教官,轮流守着,确保任务的安全性。” 在这里,陈少军强调了两次安全。 荆思鸿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点头应下后,话题又转到他身上。“少军,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还是国务特别行动小组的事,真这么棘手?” 如果只是这些事,再大困难,陈少军都能扛过去,因为它们始终是有解决办法的,但他现在面对的事,是没有解决办法的。 “一点私事。”陈少军不想多谈,和他说了两句便切断了视讯。 他昨晚从陈暖房间出来,抽了一晚上的烟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从小看到大,一心想把小孩训练成一个男子汉的人,怎么突然变成了女孩? 当然,这里还有太多太多他想不明白的事。 陈少军又坐了会儿,打开窗户让房间的烟味散出去,站在窗户边出神。 现在他被停职了,基地里的事儿都由荆思鸿在管,而关于特别行动小组的事,也提交给法庭,闲下来的他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以前他可能会带上陈暖出去玩,现在…… “叩叩。”“大少爷,晋先生来了。”乔管家在门外喊。 陈少军转过身,想了下便出去见他。 晋远提了许多水果,和一些游戏玩具,他站在大厅里跟佣人说什么,陈少军下楼的时候,便听到他们在说陈暖的事。 “少军,真难得,今天能在家里看到你。”晋远看到陈少军,有点邀功似的讲:“你看我都买了什么,知道小暖在家会无聊,我特意买了新版的摇控车,这个功能跟真车所差无几,就是不能坐人,不过它除了摇控还可以声控,是不是特帅?” 陈少军扫了眼确实特别帅特别酷的玩具,没有说话。 看他那意味深长的样,晋远有点生气了。“你这什么表情?少军,我这可是第一次亲自给小孩买礼物,你知道这花费了我多少时间吗?”他昨天回去开完会就在想着,像小暖这种小孩会喜欢什么,然后今天又早早的起来,特意开车去买的,连他自己的孩子他都没这么上心过。 “不是我嫌弃你,而是陈暖不会喜欢。” “屁,别用你的审美来代替小暖。”晋远信心满满,张望的没看到陈暖便问他。“小暖人呢?” 陈少军微扬下颌看他。 晋远便看乔管家。 乔管家立即讲:“晋先生,二少爷还没起床。” 晋远得到答案,提着大堆东西走到楼梯的时候,转身对陈少军讲:“少军,现在正是小孩心里脆弱的时候,你这么冷漠,小心他以后不理你了。”他昨天觉得陈暖有点强颜欢笑,今天觉得陈少军态度有点冷淡,他感觉他们两人出了什么问题,但如果陈少军再这么骄傲的自以为是下去,肯定会伤了小孩的心。 他和陈少军从小玩到大,陈少军什么脾气他很清楚,有时候在一些事情上特别优柔寡断?不对,更准确一点讲,他在情感方面比较欠缺,总是以为一切会按照他想的发展,然后当有一天事情超出他预料,他会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晋远具体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这么说只是好心的提醒他一下。 陈少军听了晋远的话,不以为意,坐在餐桌上,让乔管家上早餐。 楼下陈少军在用餐,楼上陈暖也正要起床,困难的穿好衣服,单脚跳到轮椅上要出去的时候,就听到敲门声。 “谁?”从脚步分析,不是陈少军也不是乔管家。 “是我,晋哥。” 陈暖立即打开门,看到两手满满的晋远,有些吃惊。“晋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用上班吗?” “你有看到哪家总裁要准时准点去上班的吗?”晋远走进他房里,把东西放他桌上,很有成就感的讲:“小暖,快来看看,晋哥给你买了些玩意儿,保准你这段时间不会觉得无聊。” 陈暖控制轮椅过去,在大大的塑料袋里找,不时的发出惊呼。“哇噻,新款的声控车!”陈暖当下就拆开包装。 晋远看他兴奋的劲,自豪的问:“喜不喜欢?” “喜欢,耿亮肯定会喜欢得抱着它睡觉!” 耿亮?晋远的笑容一僵。 陈暖也发觉自己说了什么话,讪笑的看他,极力的想要怎么圆这句话。 看他困扰的样子,晋远拍着他肩膀,推他出门。“不用在意,看来你已经成功脱离了玩具时代,那么就欢迎进入大人的世界哦。” 呃,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她有点恐慌? 晋远笑着讲:“晋哥就知道小暖你不是等闲之辈,也非池中之物,不过晋哥我会教你的。” “晋哥,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吗?”陈暖被他说得很忐忑。她一直没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她从来都是把自己当大人看待,可是现在晋远突然这么正式的告诉自己,她是大人了,要进入另一个世界,这让她觉得很微妙。 “复杂到你难以想像。”晋远在下楼的时候慢下来,好奇问:“小暖,你是不是跟你哥吵架了?” “他没告诉你吗?” 晋远看着他没说话。 陈暖做了个摊手的表情。“你要想知道,就去问他好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是真不知道。 “你哥要能说,我会来问你。”晋远摇头,按了轮椅的飞行功能,和他一起下楼,便见陈少军已经吃完早餐。 乔管家看到陈暖,便立即吩咐佣人把二少爷的那份端上来。 陈少军则坐在长桌上没动,看到走来的陈暖和晋远,视线扫视他们一遍,最终落在陈暖身上。“喜欢晋哥给你买的礼物吗?” 陈暖脸上马上扬起笑,似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我很喜欢。长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晋远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充当和事佬。“小暖,时间不早了,赶紧吃早餐,吃完后晋哥带你出去玩。” “去哪?” 陈暖和陈少军都看向他,异口同声。 晋远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心想陈少军怎么也有空在意这些了。“翠湖湿地公园。” “好啊。”“不准去。” 陈暖和陈少军不同的答案说完,便不满的看对方。 陈暖挑着眉讲:“长官要是不喜欢,就别去好了。” “我是说,不准去。”陈少军压下声,冷沉的看着她,气势强硬不后退半步。 晋远眼看他们两要打起来了,再次打断他们。“少军,湿地公园空气好,适当的换换心情,有助于伤口的愈合。” “她是断了腿,不是少了肉。”陈少军冷冽而坚决。“呆在家里,哪都不准去!” 陈暖气得瞪大眼睛,想拿面前的早餐咂他。 晋远也很惊讶发小的态度。他这不能说是霸道,完全是强权了,别说是十七八的小孩,就是他也受不了。“小暖,你先吃饭,别管你哥这神精病。” 陈少军:…… 陈暖气鼓鼓的又瞪了陈少军眼,才拿起刀叉吃牛排。 今天的早餐尤其丰富,根据陈暖的特殊口味做的烤牛排,另外还有一杯牛奶和生菜沙拉。可即使是在美味的食物面前,都阻止不了她的熊熊怒火。 晋远在陈暖一边瞪着陈少军,一边狠切牛排的时候,把陈少军叫出去谈。 陈少军看着晋远没动,意思是没什么好跟他谈的。 “少军,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出来一下。”晋远把话放下就出去了。 陈少军看他走出大门,又看了眼凶狠瞪着他的陈暖,起身出去。 晋远蹲在花园边上,看被篱笆围起来的天堂鸟花,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讲:“你看这株花,即使被东西挡着,还是长歪了。” 天堂鸟的花杆都是直的,唯有靠篱笆的那株沿着竹片长歪了,花朵探到了篱笆外面来。 “我们人就像这花一样,你越想要它直,它却偏偏向着他自己的轨迹自由生长,少军,你说它错了吗?” 陈少军瞧着花,平静又现实讲:“别跟我说这些虚的,有什么事就说。” “好吧。你和小暖两人是不是吃火药了?脾气一个大过一个,真像两条发情的公狗,谁也不让着谁。” “你形容能好听一点吗?” “很抱歉,我没读多少书,文化水平跟不上。”晋远痞气说完,抬头看他。“还不打算跟我聊聊?” 陈少军居高临下看了他会儿,蹲下来,望着长歪的那株花,冗长讲:“我希望你能在听的过程中忍下尖叫。” “我又不是女人。”晋远切了声。 “陈暖是个女孩。” “什么?!” 晋远脱口而出的惊呼,引来陈少军一个鄙视的眼神。 立即收声,压下惊讶的晋远,仔细看陈少军的脸,想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 陈暖这个野小孩以前差点咬过他,那凶狠的劲,怎么可能是个女孩?而且看他种种表现,他也没看出陈暖哪里娘的。 对他的半信半疑,陈少军不以为然,也不期待他能理解。“你爱信不信,现在事情就是这样。” “这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而是你想怎么样?”晋远相信陈少军说的每句话,可对这事仍持保留意见。“不管小暖是男是女,还是人妖,他都是陈家的二少爷,都是你带大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当中的问题可多了。 陈少军眺望着远处,没有说话。 晋远只以为他在怀疑陈暖的性别,便讲:“别想这么多,现在重要的是小暖受伤了,这个时候正需要关爱,走吧,我们去湿地公园。” 晋远与其说是持保留意见,不如说他从心里是不信的。 陈少军在外面呆了会儿,还是起身,同他们一起去湿地公园。 湿地公园是蒂诺城最大的公园,平时这里有许多游客,今天可能是因为上课和非节假日的原因,人特别少,这倒让陈暖他们这一行人,看的足够尽兴。 在这里人们能看到少见的鸟类,和屈指可数的动物。 陈暖很有幸,在一条长长的木板铺垫的幽长道上,见到了两只孔雀。 看到新奇的东西,陈暖兴奋的问晋远。“晋哥,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它们开屏吗?” 这是两只白孔雀,如果在翠绿的草坪里开屏,那一定很漂亮。 晋远看着孔雀迟迟没说话,显然他也不知道。 陈少军则看着陈暖。 以往这个时候,小孩都是问他的。现在她是故意的,还是已经转移到晋远身上去了? 想到后面这种可能,陈少军有些不悦,尽管晋远是个渣,有老婆和孩子了,这还是会让他不爽。 “你可以学它叫。”陈少军惜如金讲。 晋远追问:“孔雀的叫声是什么样的?要不然我们打它一下?” “晋哥,你太暴力了,这可是珍惜物种,整个星球说不定就这两只,被你打死了怎么办?”陈暖看着孔雀想了想,翻出手机找救星。 陈少军是知道方法,却真没见孔雀叫过,所以见陈暖打电话,便望着她等结果。 晋远也是一样。 陈暖打电话的对像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老师,荣瑾教授。她在新课本上看到过目录,里面就有动物叫声这个,所以她才想到向他求救的。 可陈暖一等电话接通,她还没来得及说,那边的教授先发火了。 陈暖接受亲爱的老师一通轰炸后,腆着脸心虚的讲:“老师,我没有偷懒,我是在实地观察,以及亲身体验。” “我没有歪曲事实,我是真的在学习,不信你看。”陈暖打开视迅,把镜头对着那两只孔雀。“老师,是不是很漂亮?” 难得看到珍稀物种的荣瑾熄了火,但气还没消。“就算你是去实地观察,也该是老师带你们一起去。” “下次一定带上老师。” 听到这话荣瑾满意了,接着又严厉讲:“还有下次!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课!你们这些学生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招呼也不打,说消失就消失,明天再不来,我就给你们记大过!” “老师,我不小心摔断腿了。”陈暖又把自己的脚给他看。 看到他包成粽子的脚,荣瑾气呼呼的直喘了两声,吹胡子瞪眼。“再给你一周的时间……” “谢谢老师,下个星期我一定回去!”陈暖等他说完威胁的话,就立即笑得天真无害,又无比乖巧。“老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孔雀是怎么叫的吗?我想看它们开屏。” “不错,还没学就知道怎么让它开屏了。” “那当然,我都有看书的老师。” 陈少军:…… 晋远:…… 睁着眼看她说瞎话的两人,也没揭穿她。 而陈暖在知道孔雀是怎么叫的后,努力的学着叫,在她叫得嗓子快哑的时候,终于见那两只孔雀抖着尾巴毛,打开了华丽夺目的幕布。 像穿戴上洁白婚纱的孔雀,发出尖锐的叫声,昂首挺胸的走着,那盛气凌人的气势,好似把世间万物都比下去般。 陈暖和陈少军、晋远三人,都看得一时出神,也终于明白偶尔出现课本里的描写,是一种怎样惊心动魄的美。 “它的尾巴真漂亮,像婚纱一样。”陈暖赞不绝口,同时拿手机卡卡拍照。“老师肯定会喜欢它们的。” 婚纱一词戳到陈少军心里,他看了下陈暖,转身往前走,提醒他们。“天快黑了,我们还没走完一半。” 晋江回过神来,推着陈暖跟上去,还在想刚才的孔雀。“小暖,这下我有些明白,你为什么要选这个专业了。” 陈暖嘿嘿笑,说得天花乱坠。 前面的陈少军听陈暖在那里胡扯,把晋远骗得团团转,想他们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以前陈暖不是跟晋远不对付吗? 想到他们两人的关系,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好转,陈少军在走完湿地公园后,就讲要回去,也未留晋远吃饭。 晋远正好这时公司来电话,把他给召了回去。 他们出来的时候,开的是晋远的车,晋远想送他们回去,被陈少军拒绝,同时公司又有急事,便没再管陈少军,自己开车走了。 陈暖望着晋远的车消失天空,扭头看陈少军,冷嘲热讽讲:“你可别希望我不会给你添加负担。” 陈少军不动声色挑眉,看她张牙舞爪的样,推着她走出湿地公园大门。 陈暖大爷似的端坐着,琢磨陈少军会带她去哪里。然后不时看路边跑过的宠物狗,想着陈少军该不会想把她买了吧? 湿地公园有点偏,现在天又黑了,周边显得很荒凉,行动不便的陈暖心里有点没底,加之陈少军现在给她的不再是安全感,反而是害怕感,这让她有些紧张。 陈少军看她崩着脸,强装镇定的样,故意绕了点路,才把人带到一家私房菜里。 看到人渐渐多起来,陈暖才松口气,暗骂她也太胆小了,好歹也是只神兽,怎么被一个凡人给唬到了? 吃了饭,门口多了辆车。 陈暖在被陈少军抱进去的时候,看到司机是血色的战友明柏,便好奇问:“明柏,你怎么会在这里?” “接到长官的电话就来了。”明柏反头看他,有点儿幸灾乐祸的讲:“小暖,你终于负伤了啊,以前看你蹦上跳下的,就想着你什么时候栽跟头。” “有你这样的吗?就不能盼我点好?” “你已经太好了。”明柏在陈少军放好轮椅坐上来时,调笑着讲:“再好下去,你都能上天了。” 陈少军看了下明柏。 明柏不再说话,开车回陈氏庄园。 陈暖看穿着迷彩开着军车的明柏,想长官是不是怕有危险,还是怎么的,突然叫战友来接,可在回到家时,明柏就走了,所以……明柏是特意来接他们的?谁的指令?想想也知道。 陈暖有点莫名其妙,回到家里也未管陈少军。 而陈暖回房时,陈少军接到了荆思鸿的电话,原本想把陈暖抱去浴室的他,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陈暖向来是个自立自强的,没有陈少军的帮忙,也艰难的收拾好了自己,躺床上想接下来的计划。 她自己是没有亲自去找郑妮的家人,但让琴姐叫人留意着,现在她那边没消息,便表示郑妮还没有出现过,那么她现在首要做的,似乎就是好好读书? 可就在陈暖脚伤好的差不多,准备去学校的时候,陈少军忽然匆匆离开,那背影是陈暖从未见过的匆忙。 看他开车出去,陈暖皱了皱眉,正准备跟上去的时候,接到了琴晴的电话。 “小暖,郑妮出现了。” 听到这句话,陈暖不顾才刚拆夹板的腿,大步走上车,开车往那边去,同时冷静讲:“跟着她,看她最后会去哪里,我马上就来。” 陈暖在赶去郑妮的家时,郑妮已经看完孩子走了,她跟着琴姐手下人的指示,到了蒂诺城的最边沿,这里再往上走是希望城,地处虽然僻静,却也是相当繁华的地带。 陈暖把车停在一处茂盛的树叶后,看着郑妮下车,走进那栋像鸟蛋的白色建筑。 看到这栋建筑,陈暖微微皱眉,问越隐这是哪里。 “主人,这是蒂诺城和希望城的交界处,你看到的建筑是远古生物研究所,隶属圣古星球希望城科学院分院。” “什么时候成立的?” “二十五年前。” 那和天使计划没有关系。陈暖看着远古生物研究所的大门,想郑妮等人怎么会在这里,如果是非法,那这里表现的太平静了,但如果是合法,又怎么说得通? 季煜城一露面,肯定会被批捕,他不可能傻到暴露自己。 陈暖还没想明白,便看到远古生物研究所的大门走出一个人,从高大的身影上来看,有几分熟悉。 不太确定的陈暖,拿出储物柜里的望远镜,在看到那人坐进车里,开车离开远古生物研究所时,立即开车跟上,同时对琴晴讲:“琴姐,这里我接手,让你的人回去。” 琴晴看她一脸凝重,担心的问:“小暖,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琴晴这里有人,自然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陈暖凝着脸摇头。“我现在还不清楚。琴姐,你别担心,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琴晴没再追问,把手下都叫回去,又叫她小心点。 其实小不小心只是一句话,琴晴这么说了并没什么用,但她还是想要提醒一下。 陈暖切断电话后,脸色更沉了,望着前面的车神色复杂莫名。 那个人,她要没看错的话,是天使二号。 单独外出的天使二号?季煜城是怎么想的? 陈暖有太多疑问,但她没有时间去追寻答案,现在她要做的是跟着天使二号,看他去哪里。 而匆忙回到血色基地的陈少军,走进指挥室就问荆思鸿。“怎么回事?” 看到他荆思鸿站起来,把手上模糊的图片给他。“这是第五支小分队带回来的东西。” “人怎么样?”陈少军没有急着看图片。 荆思鸿把那支小分队的情况说了遍,最后让他放心。“两个受到剧烈撞击,另外一个中了枪,现在他们都没事,在医务室休养。” 听他们都没生命危险,陈少军才看荆思鸿给的东西。 这些图片是从各位战士枪上的摄像头上得来的,像素不是很高,但隐约还是能看清一片黑暗中,泛光的巨型鳞片。 第五小分队没见过这东西,被吓得不轻,能捡着一条命回来,全靠他们过人的作战经验。 荆思鸿知道它是什么,所以才火急火燎的通知陈少军,让他立即赶回来。 “第五小分队碰到它,是在什么地方?”陈少军看完几张图片后,望向荆思鸿。 荆思鸿把第五小队的任务资料拿出来,并打开他们所执行的具体地理位置。“他们的任务是营救一名在宙斯星球失踪的旅游者,在即将返回的途中,遇到了伏击。” 陈少军看着出事的位置,目光沉了沉。“天使二号如果没有通行证,他无法登录宙斯星球。” 这一句话,点醒了荆思鸿,解开了他许多疑惑。 两人都想到某种可怕的事情,脸色变得非常凝重,显然被这个猜测震到了。 陈少军关掉宙斯星球的地理图,将全屏拉到战术中心,看到上面分布在各处的队员们。“现在在外执行任务的,有几支小分队?” “三支。”荆思鸿把这三个任务的详细资料分别调出来。“两支是在泰伯里星球,一支是在麦地那星球。”“泰伯里星球一支是赵传毅带队,一支是池域亲自带队,麦地那星球是吴维带队。” 赵传毅那支队伍擅长城市作战,在人文复杂的泰伯里星球,他们是最合适不过的,至于池域就更不用说,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他,能够面对任何突发事件。而做为恐怕分子盛行的第二国家麦地那星球,经常与暴力打交道的吴维他们,也能很好的应付。 那现在,他们这三支小分队,哪个会被天使二号选中? 在陈少军和荆思鸿陷入沉思时,向各地出发的大兵们,传来他们最新情况。 赵传毅:“笨鸟先飞走了。”这是已经离开圣古星球了。 池域:“笨鸟还没飞。”这是还在圣古星球,等待离开。 吴维:“笨鸟正准备飞走。”这是准备登录飞行器了。 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陈少军看他们身上的追踪器显示的位置,没有把他们都召回来。 荆思鸿想了想讲:“我联系当地部门,叫他们随时准备援助。” “嗯。”陈少军同意这个做法。 现在他们不知道天使二号的目标是谁,只能这么做。 在荆思鸿拿起电话,准备打的时候,吴维的声音再次在指挥室响起。 “长官,我看到麒麟了!” “你看到谁了?”陈少军追问。 “麒麟!” 听到这个,不仅陈少军意外,连荆思鸿都停下动作。 陈暖的腿刚好,她要去的地方除了学校,还能去哪里?她怎么可能跑去空间站,而且还是和吴维同一个地方。 排除吴维看错的可能,答应呼之欲出。 荆思鸿看陈少军,犹豫的问:“要把他们叫回来吗?” “不用。”“叫时节和双白去飞行跑道。”陈少军说完就大步往外走。 荆思鸿叫住他。“少军,你现在还在停职检查期,不可以参与基地任何事情。” “我陪弟弟去旅游。”陈少军扔下这句时,已消失指挥室门口,在飞行跑道和时节、双白两人汇合。 ------题外话------ 今天又是万更哟,亲爱的妹子们,瓜瓜是不是棒棒哒?~( 就爱网) 第十一章 把长官撩了 麦地那星球是个敏感的国家,血色进入那里的办法是扮作普通游客,在到达那边后,自有人跟他们接应,给情报和武器,所以血色队员们都是穿着便服,身上带的小型武器也经过特殊处理,不会被检测出来。 陈暖跟着天使二号进入蒂诺城国际空间站后,把人给跟丢了,正当她四处找人时,和吴维他们擦肩而过,有点明白天使二号为什么会来这里了。 而看到他的吴维、贺焱、王铁夫、容简四人,在用眼神跟陈暖交流后,把自己的行班和地点告诉了他。 陈暖没有犹豫,在无数个新身份中选了个,买了去麦地那星球的票,和他们一起上飞行器。 “小暖,你不该跟来,我们能轻松搞定这次任务。”走上飞行器通道时,容简若无其事的压着声讲:“你没在任务名单上。” 陈暖无所谓。“我在旅游名单上。” “去麦地那星球旅游可不是明智之举。” “我就喜欢刺激的。”走进宽敞的飞行器里,陈暖说完便走去自己的位置,仿佛真是去玩的一样。 容简看吴维。 吴维摇头,默许陈暖的作法。 平常不听劝的人,现在都上飞行器了,再让他下去的可能性为零。 陈暖不确定天使二号是冲着吴维来的,还是冲着什么去的,但肯定有他的地方,绝对没好事,所以才决定跟着吴维他们。 她从来都不是个安份的大兵,现在也同样不可能是,她才不管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在任务名单上,她在乎的是战友们的安全,以及那个季煜城到底在搞什么鬼。 陈暖在飞行器起飞后不久,借着去上洗手间的当,将整个飞行器都找了遍,也没看到那个天使二号,回到位置上便在想他去哪里了,莫非他的目标不是吴维他们? “嗨帅哥,你也去麦地那星球吗?”容简流氓似的坐过来,脸上挂着痞笑,像个玩世不恭的**少爷。 陈暖翻白眼看他。“你能把手从我肩上放下去吗?” “别这么无情小暖,怎么出了门就不认人了。”容简这是恢复本性,一时不想从这个搭讪的角色里出来,但在说到正经事时,还是压低了声。“你这次怎么又偷跑出来了?你哥知道吗?” “他知不知道关我什么事?别在我面前提他。”陈暖臭着脸,明显一提到他心情就不好。 “哟,听这口气,肯定是又吵架了。” 陈暖不理他,想到消失的天使二号,问他。“容简,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出任务吗?” “这些我怎么会知道?”容简揉他脸。“小暖,你果然是在外面呆太久了,连这些基本的事都忘光了。” 陈暖从他的魔爪中救出自己的脸,尴尬的唬着脸讲:“你是嫌自己不够引人注目吗?快给我回去自己的座位!”她这个确实是一时忘记,所有战友们的行动任务只有指挥官才知道。 “好吧好吧,我回去。”容简被他瞪,又见有人看他们,才收敛些。“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还有你去麦地那星球做什么?” “你这是两个问题。”陈暖把他推开。“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现在快滚。” 陈暖没把看到天使二号的事告诉他们,等他依依不舍回到自己的位置,才想等下到那边的时候,要让他们对自己的事守口如瓶,别告诉陈少军她来麦地那星球的事,可她一下飞行器,就收到了不幸的消息。 吴维集合他们讲:“在这里等一下,长官他们马上就到。” 陈暖:…… 陈少军到的时候,看了下陈暖,便直接从她身前掠过,对吴维讲:“这次任务还是你指挥。” 吴维点头,没有多问,带着他们上了车,去到麦地那星球最乱的城镇。 这个最乱的城镇,拥有人口五十万,里面的人放下武器是平民,拿出武器就是暴徒,想要在这里执行任务,风险是其它地方的十倍,而唯一可以和它“媲美”的星球,则是泰伯里星球,当然,这没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陈暖和陈少军、吴维、贺焱、王铁夫、容简,以及陈少军带来的时节和双白等人,坐上辆破烂的铁皮车里,摇摇晃晃的离开空间站,去那个最乱的城镇——坦德萨镇。 他们剩坐的这辆车是那种小型旅游车,整个车都被他们承包了,因此他们在四面通风,吵杂的环境中,再加上语言上的不同,倒方便了他们说话。 陈暖坐在吴维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有点儿心虚,怕被陈少军打,而吴维是这里年长的,又是队长,她贴着他坐觉得会安全一点。 吴维也看出他的小心思,任由他去,给新加入的时节和双白讲这次任务的内容以及计划。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他。”吴维把资料和照片给他们,让他们先看一遍。 双白看完后问:“是要把他带回去审判?” 这个人是名贩卖军火的,在一次交易中被警察给伏击了,逃亡中他杀了许多人,最后逃离了圣古星球,直到一个星期前才得知他在麦地那星球,情报局经过多方面核实确认,才将这个任务移交给血色。 吴维摇头。“我们的任务是杀了他。” “这个好,干脆利落。”双白看完把资料给时节。 在时节看的时候,吴维、贺焱、王铁夫和容简四人,都不动声色的看陈少军和陈暖,想这个普通再普通不过的任务,怎么把他们两个召来了。如果长官是来逮小暖的,这说得通,但为什么还要带着双白和时节? 双白和时节同样不清楚陈少军的意图,只以为是这个任务比较棘手,让他们来支援的。 几人心里都揣着事,一路少有沉默的到达坦德萨镇。 坦德萨不负它最乱之镇这个称号,陈暖他们一进入市集,就看到高大壮实的男人,推着个小推车,车上堆满了各种形号的长枪短炮,四边挂着冲锋枪,子弹一链一链的跟鞭炮似的挂在上面,他吆喝的起劲时,还会冲天来一发子弹。 而在“突突突”的枪声和子弹壳乱飞的市集中,居民们照常逛街买东西,根本不受枪声的惊扰,仿佛那就是小孩玩的玩具,不惧危险。 陈暖顶着热烈的太阳,望着卖枪的大汉擦了把汗,心想这里还真是犯罪的天堂,这样都没有人管,那么杀个把人,又有谁会在意?这座城市恐怕早已习惯死亡。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吴维戴上荷叶边的迷彩太阳帽,对陈暖他们说完左右张望了下,便扎进人群里,走过那个卖枪的,进了一家门面破旧的便利店。 陈暖眯起眼睛看吴维去的地方,汗唰唰的淌个没停。 这里比圣古星球要热将近一半,一般体质弱的人,来这里绝对寸步难行,因此大家伙都挺热的。不过即使是这种情况下,永远都不缺英雄。 王铁夫把自己的太阳帽放陈暖头上,看他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笑得露出口白牙。 陈暖比王铁夫要矮一个头还有多,细胳膊细腿的,站他面前简直跟小孩似的,不过……陈暖现在已经过了身高这个槛了,所以她不在乎,更重要是被王铁夫那一笑,她有种被大哥哥护着的宠爱感。 用一句话形容现在的王铁夫,那就是铁骨柔情。 陈暖被他的笑感染,按着大了一号的帽子讲:“野狼,你的头真大。” “大点好,遮的面积大。”王铁夫没有逗他说要把帽子抢回来,而是说着大的好处。 容简等几人被他们两给弄的,也笑了起来。“小暖,等下哥哥给你买把伞啊,这里的太阳真毒,把你这细皮懒肉的脸晒坏了可怎么办。” 王铁夫是实实在在的为人着想,容简这是寻着机会就拿陈暖打趣。 陈暖因为帽子大的原因,挑着下巴高仰起头看他,十分鄙视的笑了声。“浪花,你要自己想用就自己买,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靠。”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容简一本正经的讲:“我这脸要是晒坏了,不知道有多少美人会伤心难过,做为一个合格的情人,是不该让她们伤心……” “伤什么心?”吴维跑回来,满头大汗的问容简。 容简立即收声摇头。“队长,我是说我相信我们不用一天就可以回去,这鬼地方太热了!” 陈暖和贺焱等人忍不住笑起来。 吴维见他们笑,就知道肯定是容简刚才又抽什么疯了,批评教育了句。“我们是在别人领土上,都给我正经点。” “队长说的都对。” 对容简没脸没皮的话,大家都习惯了。 吴维没再理他,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去找一家卖包子的店,找一个叫包子的人。 看到包子店,吴维叫容简去。 容简笑嘻嘻的也不把这惩罚当回事,大刺刺走进包子店就讲:“我要买包子,也要找包子。” 陈暖远远望着包子店门口的容简,脸上还挂着没有消散的笑容。跟他们在一起,不管身处在何地何时,永远都不会缺少欢乐,他们就是这么的阳光、乐观与积极向上。 而一直没说话的陈少军,看了看她,又看远处的容简,和她身边王铁夫等人,眉宇微皱。 以前他让她和容简他们保持距离,是怕她自己变歪还把别人带坏,现在……似乎更糟糕了。 没多久,容简提着一袋包子边吃边回来,然后把包子分给他们。“吃吃看,看谁会中奖。” 包子很小一个,陈暖都可以一口一个,更不用说王铁夫。 王铁夫拿着包子没有吃,看陈暖他们,想等他们先吃出东西,自己再一口解决。 结果让他很失望,因为他们都没有中奖,只得掰开它。 容简拿出他馅里的纸条给吴维,拍着王铁夫肩膀讲:“野狼,你手气真好,要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吗?” 王铁夫把没有馅的包子塞进嘴里,吃完后认真讲:“我还是喜欢有馅的包子。” “好了,都收敛收敛一下,我们走吧。”吴维看了纸条的内容,便去找公交车,然后从坦德萨的这边去到那边。 最后他们到达的地方没有刚才那么乱,可越安静,他们反而越警戒。 一家原住民看到他们几个,拦住他们用本土话问:“你们吃过饭了吗?” 吴维看下了周围,谨慎用英文讲:“刚吃了包子。” 那人伸手请他们进屋。“那你们可以在我这里再吃点。” 陈暖听着他们奇怪的接头暗号,进去屋里的时候,问身边的容简。“我猜这里的负责人一定是个吃货。” “那不一定,说不定只是穷鬼,那包子做的真小。”容简抱手臂,警惕的打量四周。 接头人在他们进入屋子后,便用流利的中文激动的讲:“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等很久? 吴维疑惑:“等很久?” 他们今天才接到的任务,即使在荆思鸿那里有停留,也绝对不会超过太长时间,哪里来的很久一说? 血色队员们都戒备起来。 接头人感到他们的防卫,立即解释。“我叫原洪,拥有一半的圣古星球血统,从小就听说过你们的大名,我现在选择这个职业,也全都是因为你们。”他晒得黝黑的脸露出朴实的笑,说到这里的时候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和崇敬。“所以我自成为这里的接头人后,就一直期待你们的到来。” 吴维、容简他们不缺崇拜者,每次去营救的人,或是被他们营救的路人,都会示他们为英雄。可这个叫原洪的不一样,他敬仰他们,并且为此从事危险职业,和那些用喊来表达的人不同,因此陈暖他们很快就接受他,将他当成了半个战友。 “希望我们这次不会让你失望。”吴维回到正题。“我们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七把冲锋枪和格林9毫米战术冲锋手枪,以及一把狙击枪,手榴弹,还有一把zw121机炮。”原洪如数家珍的给他们介绍这些宝贝。“我隔一段时间就会保养它们,你们放心,绝对不会出现卡壳等现象。” 陈暖看到那么多枪,眼睛唰一亮,热切的盯着它们。她喜欢狙击枪,可惜不常用,这里的神枪手,最厉害的是容简。 容简别看平时挺不正常的,但正常起来也挺变态的。 他看到狙击枪后,感到有股比他更热切的视线,便抬头看陈暖,然后扯嘴坏笑的拿起狙,如同在一个吃货面前,把最后一个包子抢走,那么的嚣张,那么的得意,那么的猖狂,就差大笑三声了。 陈暖吸气,咬唇,瞪他,忍了。她只是来旅游的……旅游的……卧操!她才不是来旅游的!“浪花,把狙给我!” “不给,你来咬我啊,来啊来啊。”容简扛着狙,扭得特欠打。 陈暖红了眼,扑过去要找他干架,在她刚踏出一步时,衣服就被挂住了。 陈少军面无表情的勾着她后衣领。 扭头看到他的陈暖,蔫了。 陈少军即使是她男朋友或女朋友,大哥或是兄长,现在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她长官,现在他说不可以,那就是不可以。 看他吃瘪,容简和时节、双白个个痛快,吴维和贺焱、王铁夫则是无奈的笑着。 陈暖扫了兴,最后还是拿了把格林9和一把冲锋枪。 几人武装好,没有马上出发,他们在原洪这里吃了饭,等到天黑才走。 原洪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再三叮嘱:“不要去坦德萨的黄金宫,那里是这块地的老大,惹到他,你们恐怕很难安全离开这里。” 他这话应该是说得比较宛转的,实际是恐怕离不开这里。 吴维点头,跟他告别就带着陈暖等人,在幕色下离开。 他们的目标叫乔四强,根据线人的最新情报,他现在应该在坦德萨一个酒巴里。 这个酒巴是黄金宫老大的地,现在乔四强是来投奔他的,但这个酒巴离黄金宫有点远,想是这里的老大随便扔了个店给他,让他随便玩。 吴维他们直奔那个酒巴,不管这里地头蛇的事,也尽量不去惹怒他。要说这里的老大也不是什么好人,应该伸张正义?屁,世界上那么多坏人,血色哪管得过来?而且,国家只赋予了他们结束乔四强生命的权力,他们没有更多的权力去管其它事,所以他们从来不会在任务中主动惹事。 吴维带着陈暖等人,沿着条小路徒步前行,用了二十分钟,跑到八公里外的酒巴。 酒巴位置不太好,可还是阻止不了前来寻欢作乐的人,尤其是在这个危险的国家,大多有种即时行乐的意思,因此这里夜生活特别热闹。 容简在酒巴门口的斜四十五度角趴下,开始校准狙,注意门口进出的人。 时节和双白负则后门,吴维和王铁夫贺焱、守住前门。 等人员就位,吴维把一个窃听器和骨麦给陈暖。 准备大干一场面的陈暖:? “小暖,本来是贺焱要进去的,但现在我看你最合适。” 陈暖看一张老脸的贺焱,和人高马大的王铁夫,接过窃听器和骨麦,又看了眼黑暗静谧的四周,把冲锋枪搁下,揣着把格林9下山。 陈少军跟着她一同下去,在走上平坦的路时看着酒巴的门问她。“为什么会去国际机场?” “无聊,就去了。”陈暖在一个小摊前买了盒口香糖,拆了片扔嘴里,就歪着嘴斜着肩大口的嚼,转向陈少军的时候流气的讲:“帅哥,要来一片吗?” 陈少军看了她眼,抽了片,拆开包装纸放进嘴里便大步走向酒巴。“跟在我后面。” 陈暖无所谓的耸肩,很敬业的演自己的小弟角色。她在快进酒巴的时候讲:“我从幼儿园大班起就做老大,做了这么多年,按理来说我还是演老大比较合适。” “你是觉得我像跟班?” 陈暖抬头看昂首阔步,气宇轩昂的陈少军,咂舌。你老大就你老大吧,正好我做这么多年老大也累了。 而陈少军进入酒巴,在门口站了几秒,便伸手抱住陈暖,把她护在手臂里,在她一头问号的时候,贴在她耳边:“不想当跟班,就当情人好了。” 陈暖听到情人两字心头一跳,再一看音乐震耳欲聋的酒巴里,清一色全是男人时,瞬间明白过来。 没想到这么民风淳朴,处处充满斗争的原生态城镇,还存在同性恋酒巴这样的娱乐场所。 但陈暖没有好奇多久,想到了冷瑜,提醒陈少军:“长官,你要知道,我和你们不是同类。” “嗯。” 陈暖看他莫不在意,四处寻找乔四强,在许多人看她的时候拉住他,把整个脸都埋他怀里,在他低下头的时候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大声讲:“你想知道他有我什么把柄吗?” 陈少军低头看她,示意她继续说。 “在食府吃饭的时候,他就知道我是女的!” 听到她的话,陈少军薄唇愈加紧抿,视线锐利深沉。 陈暖被他模样吓到,放下踮起的脚,准备滑下去时被他搂住腰,反而使自己更紧贴他,在如此吵杂的地方,还能清晰的听到他心跳。 陈少军的声音还是一贯低冷,他看周边蠢蠢欲动的人,威胁的问:“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然你会把我扔给他们吗?” “你说这里的人是会温柔的把你赶出去,还是扔进笼子里边抽边观看?” 刚好这时,陈暖听到人群里的欢呼,一个脱得只剩内裤的俊秀男人被关在笼子里,由两个同样几近裸奔的强壮大汉把笼子推到舞台中央,吓得立即讲:“我是跟着天使二号去的空间站。” “接着说。” “我在跟到空间站的时候,把人跟丢了,但我在飞行器上找了圈,没有看到他。” 陈暖在陈少军不出声后问:“长官,空间站除了吴维这支小分队,还有其他战友吗?” 那个时候,只有前往泰伯里星球的池域那支小分队。“确实还有另外支队伍,但不用担心,荆副官已经做了应对措施。” “别小看天使二号,他几乎没有什么短板。” “你这是在变相的夸自己吗?”陈少军松开她,在她不想露脸时讲:“这里这么多男人,你这点异性气息,除非他们嘱狗才嗅得出来。” 万一真有狗呢?陈暖看舞台上被抽打的m,心有余悸的想:他们大人真会玩。 越往里面走,音乐越大。陈暖和陈少军四处找人,在看到躺在沙发里,身边坐了两个漂亮男孩子的乔四强时,不解的问:“天使二号是想要找血色的茬?他要报复也是冲我来吧?” “暂时还不确定,但可以肯定,他百分之八十是想破坏血色的任务。”只能这么想,要不然以天使二号能力,上支小分队的人很难全身而退。“现在我还不确定季煜城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暖听到这里忽然全明白了,笑得优雅自信,有点儿洋洋得意。她看了眼陈少军,便大步往巴台走去。 陈少军想拉住她,让她把话说完,可手刚搭上她肩膀还未用力,她就一个侧翻摔在沙发上。 陈暖撞倒了乔四强身边的男孩,夹在指尖的窃听器顺势拍在乔四强衣服上。 “在搞什么!瞎眼了啊!”乔四强拿着酒杯的手抖了下,酒倒得他手上衣服上都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陈暖连忙站起来,颤抖的又是低头又是道歉,小眉毛皱得都快捏出水来了。 乔四强身体五短,光头,微胖,将近五十岁的年纪,还是十分易怒。他看陈暖一幅倒霉样,心情更加不好,狰狞着脸重重放下酒杯,不善的讲:“你把我的酒撞洒了,必须得赔偿。” 陈暖看他凶神恶煞的样,脖子又是一缩,焦急无助的看陈少军,暗地里却在笑,想看他怎么解决这个为人不善的军火头子。 乔四强身边都是保镖,现在他们看到有动静,手都搭在了腰上,准备一言不合就拔枪,所以,现在一定不能惹怒他。 陈少军把陈暖拉到身后,对乔四强礼貌的讲:“你想怎么赔偿?” “你说呢?” “你今天的单我买了。” “小子,第一次出来混呢?”乔四强掏出手枪拍桌上,扯着嘴,视线将陈少军从头到尾扫了遍。 陈暖见长官被人嫖了,暗里笑得肚子疼。 陈少军脸色不变,内敛沉稳的他,平静讲:“刚巧,确实是第一次来。” “呵,算你小子走远,强哥我今天看上你了,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你们两人一人留下根手指,要么你们两陪强哥我一晚。” 陈暖一等他说完,冲过去握住他手臂,哭天喊地的讲:“不要砍我手指不要砍我手指,我明天就要考钢琴十级了,强哥,求求你不要砍我的手指!” 陈少军:…… 从圣古星球,一路晦气到这的乔四强,被他这一哭一求的,给弄得心情舒畅,而且看情况他今晚会有两个很不错的床伴。钢琴十级啊,说不定以后还是一代名家,想想都带感。 “看来你的伴是同意了,你呢?”乔四强反手握住陈暖细皮嫩肉的手,面露**笑的看陈少军。 陈少军看了眼他摸陈暖的手,和虎视眈眈的保镖,倨傲颔首。 —— 吴维等陈少军和陈暖进入酒巴,便把枪放进双肩包里,扮做游客下山,在他们走进热闹的人群时,一辆铁皮掉漆的面包车停在他们面前。 司机向吴维他们偏了下头,在他们上车后,下车进了人群。 关上车门的吴维坐到副驾驶,王铁夫坐到了主驾驶,贺焱则一个人坐后面。 他们一上车,立即干起活来,把包里的枪拿出来,还有在弄收接器等等。 贺焱在调试接收器,戴着耳机捣鼓了一阵都没好。 等着最新进展的吴维,迟迟没有得到消息,反头看贺焱,拍了拍座位背。“王子,你快点。” “我正在努力!”贺焱也很着急,额头微微冒汗。 看着酒巴门口的王铁夫,渐渐的发问题,提醒他们。“这好像是家同性恋酒巴。王子,你要再慢点,长官和小暖恐怕要被人扒皮了。” “我知道知道,没看我正在弄嘛,这又不是做手术。”贺焱都没空抬头看他们。 王铁夫转头看了他一下,没再说话。 以前的机械师是陈胜,虽然他们每个人都会这些东西,但术业有专攻,他们比起陈胜来还是要手生一些的。 吴维看着时间讲:“现在只能希望他们自求多福了。” 贺焱在他们的不看好中,终于把接收器弄好,戴上耳机就听到陈暖低声下气跟人家道歉,然后又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卖了。“队长,可以了。” 吴维立即反头看他。“怎么样?” “等一下,里面太吵。”贺焱看着吴维,静听耳机里的声音,隔了会儿讲:“音乐声越来越小,他们应该是准备离开了……不对,现在他们上楼了。” “他们是想直接解决吗?”吴维拿出这块区域的地图,以及这个酒巴的外景照片。“这里一共有五层楼,二三四层是包房,每层楼是三米高。” “十二米,太高了,这里没有生活阳台,从后面走不太可能。”王铁夫目测了一下楼间距,和酒巴门口抽烟赌博的打手。“前面少则有七八个,再加上一些民众,从前门走也不太理想。” 车里面几人,看的看地图,看的看酒巴,窃听的窃听,都在想里面的陈少军和陈暖,如果在房间里解决乔四强要怎么出来。 而两个当事人,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 陈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不过乔四强虽然现在落魄了,但好歹也风光过,瞧这玉雕面具,又看陈少军那风度和倨傲神色,猜测他们两个可能是圣古星球那些有钱人家的儿子,仗着年青想冒险,跑来这糟糕的麦地那星球玩,所以即使他看不到陈暖的真面目,单这种征服感已经让他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他搂着娇小的,神秘的,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朝高大的男人挑头。 陈少军在他的保镖让开路后,转身走向旁边的楼梯。 “走快点,别磨蹭。”乔四强走在他后面,似乎有些猴急,同时又特别嚣张。“你们别想会有人来救你,在这里,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也没用。” 陈暖面上委委屈屈,窝窝囊囊的,像被拉去屠宰场的小白兔子,吓得早已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却还是抗拒的。暗里低着头的她,死瞪抱住自己的手,想着什么时候才可以拔刀砍下来。 陈少军在走上二楼的时候,停下来看乔四强,意思是问他走去哪里。 乔四强向上挥了挥手。“继续上!”他说完鄙夷讲:“二楼这种地方,是给楼下那些垃圾用的。” 那你岂不是睡在垃圾之上?陈暖在心里翻白眼,想暴发户和富人,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陈少军继续上去的时候,扫了眼跟在后面的保镖,在到第三层时沉声讲:“在这里管事的,恐怕不是你。” “少费话,给我进去!”乔四强是只土鳖,见不得陈少军这一身贵气的,他一说话自己心情就变得特别不爽。“这理即使不是我管事,也轮不到你,今晚谁也别想把你们救出去!” 乔四强的保镖恭敬打开一扇门。 陈少军不置可否的进去,打量二十坪的房间。 陈暖正在看窗户,便被乔四强大力推了进去,很配合的惊叫了声。 “别害怕小美人,今晚我会让你们爽得合不拢腿,哈哈……!”乔四强碰的关上门,手上就已经开始脱衣服。“给我脱衣服,妈的,是让你们进来被我操的,不是请你们参观的!” 陈少军看了眼陈暖。 陈暖耸肩,在陈少军走向乔四强的时候,往后倒靠在门上,一边用手撞着门,一边夸张的大叫:“放开我放开我!你个死猪头,你弄疼我了……” 而陈少军在陈暖靠门的瞬间,迅速扣住乔四强的脑袋,利落扭断了他的脖子,在她大喊大叫的时候把人拖到床上,并盖上被子。 他做完这些事情,连半分钟都没。 陈暖见他把乔四强料理好,正准备过去,就被陈少军一下推了回去,不轻也不重的退到门上,还未搞清楚情况,只听耳边“啪”的一声响,脑袋旁多了只手。 近距离的看到他不粗但肌肉结实的手臂,陈暖感到了他皮肤上的温度,以及他的心跳声。 她这是,被壁咚了吗? 抬起头的陈暖,眼前忽然一暗,以为他要吻自己,紧张得立即闭上眼睛。 “太快了,既然是做戏,就要做足了。”陈少军说完,左膝也撞在了门上。 现在陈少军一左一右把陈暖的路都封死,以一种不可逆的强势气场震慑的看她。 陈暖迟迟没等到,自知会错意的她,脸唰的红了,又气的想咬他,但最后还是配合的把戏演足了。不过,既然是演戏,就要演得真实些。 看他刚毅下颌的陈暖,勾魂一笑,右手举过头顶放在门上,扭着腰“嗯嗯啊啊”叫得无限妖娆,脸上更是退去天真和无邪,笑得妩媚跟狐狸精似的,同时她伸起左腿暧昧的、轻轻的磨蹭陈少军的小腿肚。 陈暖一边**的叫,一边抽空吐气如兰压着声问:“长官,怎么样?我演技可以打多分?” 陈少军:…… 外面听的贺焱抖了下,甩掉脑海中那些涟漪和画面,便脱口而出。“这演技我给一百分!” “什么?”吴维和王铁夫反头看他。 贺焱冲他们笑,连连摇头。“没什么。” “快说。”吴维催促。 贺焱看着吴维,故作认真的平静讲:“长官已经干掉目标了,不过……他被小暖撩了。” 陈少军目光沉沉,脸色黑成锅底,全身紧崩。他在陈暖笑的得意时,收近了两人的距离,想抱她。 陈暖却往下一蹲,矮身钻过他的手臂跑了出去。她退到房中向他眨了下眼睛,胜利的讲:“长官,别忘记我们现在的处境哦。” 谁规定只有男的才可以耍流氓?哼,这次说什么她都不会帮忙的! 撑起伞有了反应的陈少军,剑眉紧皱,看幸灾乐祸的陈暖,没有揍她也没有威胁她,因为他想到了以前的某个早晨。 他是陈健雄的独子,从小他要树立少爷的形象,进入学校后,他要树立好学生的形像,进入部队后,他要树立一个好队长的形象,当上教官后,他要给所有大兵树立严于律己的形像,这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完成了,直到他想成为一个合格优秀的大哥。 如果说陈少军这一生中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那就是陈暖了。 他没当好一个兄长,倒成了一名合格的流氓,要是流氓有等级,那他绝对是最高级。 ------题外话------ 又是万更,嘿嘿,大家快把口袋的月票掏出来吧,有什么咂什么,瓜瓜都受着^~( 就爱网) 第十二章 一直都是暖床的 “去窗户边看看。”陈少军让陈暖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 陈暖扫了眼他下身,切了声。“一本正经的耍流氓。” 听到流氓两字的陈少军,这下彻底的冷静下来了。 走去窗户的陈暖,往下看了眼轻松讲:“不高,大概也就九米,跳下去顶多二级残废。” 陈少军过去看了下垂直距离,又看四周,寻找踩踏和着力点。 这是面垂直的后墙壁,下水道在楼的侧面,也没有外置的空调箱,所以没有任何可以接力的地方,地上倒是个草坪,但如陈暖所讲,直接跳下去的风险太大。 陈暖抱手臂,挑眉问:“长官,要我带你飞么?” 陈少军听到她的话,看了下紧闭的门。 门外那些保镖一时半会不会进来,可此地始终不宜久留。 陈少军收回视线,看陈暖明若星晨的眼睛,平静反问:“你想演完激情戏,再演打戏吗?” 陈暖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这样太辛苦了,我还是带你飞吧。” 说完的陈暖向他伸手。 陈少军迟疑了一下,握住她白皙纤细的手。 陈暖反握住他的,向窗外歪了下头,就和他同时翻身跳出窗户,在急速往下坠落时,变成爪子的右手抓住二楼的窗户。 下坠的力道快而重,再加上是两个人,抓住窗户边的陈暖一直往下滑,锋利的爪子抓破窗户的铝合金框,在混泥土的墙壁上留下三道又深又长的划痕。 安全到达地上的陈暖收起爪子,吹了吹指甲里的沙石,在被陈少军拖走的时候,还看了下那窗户。 而他们走后,被吓软的二楼客人以为是楼上有人扔东西,跑到窗户刚想大骂,在看到窗台上的三道划痕后,吓得剩下的两条腿也软了。 陈少军带着陈暖,在走到有人的地方后慢下来,用正常的速度挤进逛街游玩的人中,找到吴维所在地方就朝他们走去。 在得到他们离开房间消息的吴维、王铁夫和贺焱三人,也在人群里找,看到他们便开动车,向他们靠近。 陈少军离吴维的距离,大概有两百五十米,不远,但他们中间隔着人山人海,还在一些小摊贩。 这时沉寂的无线电里响起双白的声音。 注意陈少军和陈暖出来的三楼窗户,双白在那房间里出现人,并且找到窗户边往下看时讲:“长官快走,暴露了!”换上手枪的他瞄准那人额头,在他准备呼叫的时候扣下板机,将人干掉。 格林9的有校射程是五百米,双白和时节的位置跟酒巴大楼也不远,大约六百米左右,所以说双白这精准一枪,无不说明他的枪法有多牛逼,可准确将子弹送给对方脑门的他没有高兴,反而皱眉,和时节收起枪就走。 他们的武器都是原洪提供的,麦地那星球对枪声不陌生,因此原洪的武器配备里面并没有消音器,所以双白这一枪,算是正式拉响了战争。 起先是那些保镖听到枪声,冲进去的他们看到乔四强死了,立即跑到酒巴门前喊,不稍一刻所有在玩的打手抄起身边的枪就到处找人。 而陈暖和陈少军在听到双白的话时,马上拔腿跑向吴维,同时吴维也加快速度,狂按喇叭叫他们让路。 在把车开到陈暖和陈少军的身边,后面的贺焱迅速拉开车门。 陈少军让陈暖先上车,自己紧接上去关上门的瞬间,车门便招来一顿子弹的轰炸。 “马上离开这里!”陈少军看外面越来越多的打手,没有反击。 王铁夫听到他的话,踩油门,踩刹车,又踩油门,在尖叫的人群里把车开得像头疯狗,好会儿才终于回到正道,撞了个卖苹果的小摊,一路按着喇叭踩着油门开了出去。 当他们想要摆脱乱成一锅粥的群众时,容简瞄准在人群里移动的打手,一枪一个的干掉五个,在听到无线电里双白和时节已经跑去汇合点,吴维也已经把车开出人群,他把追在前头的打手击毙,在他们发现有狙击手时,利索的收拾东西走人。 王铁夫在窗外沸腾的人声远离,再看不到一个居民时松了口气,可他速度却没有慢下来,因为那些人不依不饶的追上来了。 陈暖听到声音,刚要回头就被陈少军按住脑袋,同时听到贺焱大喊:“趴下!” “突突”一阵重机枪震耳欲聋的声音,紧接子弹“嗖嗖嗖”射向他们,把铁皮车打成筛子,本就不堪一击的后挡风玻璃碎成渣。 渣子咂在后背,从脖子上滚进衣服里,有些甚至划破了陈暖的皮肤。 在这样野蛮的轰炸下,铁皮车在路上开了个s曲线出来,几次都开到了马路外面,要不是王铁夫技术还行,他们一定会冲向不远处的河里。 “你们没事吧!”前面的吴维大声问。 “没事!”弯着腰的贺焱拿出颗手榴弹,敲掉还残留的大半块玻璃往后扔。 陈暖和贺焱在炸弹爆炸时,迅猛转身,趴在后座椅上架着枪,冲后面刺眼的白光地方射击。 前面的吴维则和王铁夫在车子急速前进中交换位置,由吴维来开车,王铁夫反击。 没等王铁夫上场,对方双轮猛烈的攻击,把陈暖和贺焱打得缩回了头。 吴维再次提速,想和对方拉开距离,可他们开的是辆破旧的车,而对方是辆崭新的战车,双方装备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吴维开得再快,也很难甩掉他们。 找不到机会反击的陈暖也大喊:“快走快走!gogogo!” 吴维在车快要被对方打废的时候,很镇定的讲:“坐稳了,我们得换条路走。”说完方向盘一转,把车开出马路,在崎岖颠簸的草坪里,把油门踩到底。 握着扶手的王铁夫,只看到眼前绿色的草地一闪,接着前面出现一道黑色深坑。 那里原先是条大河,现在干的只剩下及膝的水,但河宽至少三米,这破车要能飙过去,真是中奖的概率。不过后面的人紧追不舍,他们只能拼一拼了。 在车子飞冲出去时,不仅王铁夫不敢看,吴维都闭上了眼睛。而陈暖在看到他们做了什么时,想尖叫都来不及了。 他们仿佛失去地心引力,在空中飘浮两秒后,猛的往下坐,又被高高的抛起来,同时车子失控的往前横冲直撞,最后撞到块大石头上。 车里的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却谁也没顾及喊疼,捂着头拿着枪就迅速下车,看了眼停在河对面的追兵,一头扎进黑夜里。 吴维一边带头狂奔,一边在无线电里喊:“第二汇合点取消,直接去第三汇合点!” 时节和双白两人跑在容简前面,他们在听到身后不时传来枪声后,又转回去帮忙。 “这里太暗了,什么也看不到,浪花,你在哪里!”双白在树林里只能听到枪声和人声,不确定哪些是敌人的他,在无线电里焦急的问。 一路向前奔跑的容简,远远听到他们的喊声,看了下追上来的人,反身蹲下来架着狙,在黑暗里向逆着光的敌人开枪。“我在你们十点钟的位置,放心大胆的干,我马上过去和你们汇合!” 双白和时节得到他的方位,便向跑进树林的那些人开枪。 容简在有了他们两人的掩护后,抱着枪跑到他们身边,蹲下来和他们干掉几个,就一起往树林深处撤。 当他们甩掉追兵,往第二汇合点跑去时,听到吴维的话,便立即改变路线。 第三汇合点有些远,直径有十三公里,实际鬼才知道有多远,不过他们并没有抱怨,即使是吐槽都没有。 “我感觉很久没有像这样自由的飞翔了!”容简冲璀璨的星空嗷叫了声,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像匹脱缰野马。 内敛稳重的双白也被他感染,倒着跑了会儿,确定甩脱敌人才转过身,仰望着夜空讲:“星空、草原,不确定方位,想想还真是……久违了。” “我说你们就是欠虐。”时节被这几年的风雨磨砺,早以从一个俊秀青年,变成了一个优质大男人。他望着草坪外面,贫瘠的山体讲:“现在我们离第三汇合点还有多远?” 听到他的话,容简和双白都停下来,研究这个问题。 看了地图的容简,又看了自己所在的坐标,淡定讲:“有点远,我们要翻过这座山,绕过一个湖,然后在一个三叉路口汇合。” 时节和双白两人:…… “靠,还不快跑!” 时节暴了句粗口,然后三人拔腿狂奔,好似后面有洪水猛兽似的。 不仅容简、时节、双白离第三汇合点远,陈暖他们也不近。 没有车的他们,以恐后面那些凶残的打手追上来,一步也没慢下来,等他们跑到第三汇合点时,全员已经筋疲力尽。 第三汇合点,差不多已经出了坦德萨城镇,再往东走五分里,就是麦地那星球稍微安全的城市,在那里会有血色的飞行器来接他们离开这里。 吴维、贺焱、王铁夫和陈暖,将这里检查过后便都坐了下来,喘气如雷的急促呼吸。 陈少军则站着,看三条大小几乎差不多的路。“字母表,把地图拿来。” 吴维立即从口袋拿出地图过去。“长官,从这里再往东走不远,原洪会来接应我们,到时我们把武器留下,走到飞行器的距离只有半公里。” “叫飞行员到这里。”陈少军在地图上指了一个地方。 吴维没有置疑,转身走向贺焱,把长官刚说的地方转告给他。 在贺焱联系飞行员的时候,吴维也在联系容简他们,看他们还要多久。 躺在地上的陈暖,在他们忙着想要怎么离开这里时,望着高高的星空,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陈少军坐她身边,问她之前的事。“陈暖,把你之前的话说完。” 陈暖侧头看他,反问:“你先告诉我,天使二号为什么想找血色的麻烦。” “一支部队不能够创造价值,你说它还有存在的必要吗?”陈少军肯定讲:“段正烨刚开始想用国务特别行动小组来代替血色,但现在国务特别行动小组出了些事情,他不得不想其它办法。” “这个段正烨太可恶了。” “该轮到你了。” 陈少军声音如常,平静像在闲聊一个无足轻重的事。 看他这张严肃冷峻的脸,陈暖唰的坐起身,在这种莫名不安的情况下,决定把事情告诉他。“我想我知道季煜城他们躲在哪里了。” 陈少军等着她往下说。 “远古生物研究所。”陈暖肯定讲:“他一定是和段正烨做了交易。” 这个地方陈少军听过,以前没怎么注意,也不知道它的底细,但现在看来肯定和段正烨有关系,并且段正烨和季煜城联手了。 陈暖猜测的问:“长官,你觉得段正烨知道多少关于天使二号的事?” “季煜城不会让别人有威胁他的机会。”陈少军语气有些凝重。“如果他们两个联手,血色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更加的艰难。” 恐怕不仅是艰难,还有危险。 “长官……”想到天使二号,陈暖崩着心犹豫的叫陈少军,看到他冷锐的视线后又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说。 陈少军耐心的等着。 决定赌一把的陈暖,咬牙讲:“长官,我的身份,你能替我保密吗?” 陈少军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未作出反应。 陈暖紧张得有些结巴。“我知道你肯定会把我赶出血色,可在这之前,能不能让我先留下来把事情解决了?至少把天使二号解决了,他很强大,你们对付不了他。” 这件事她也可以像这次一样,暗着来,但她不清楚季煜城以及天使二号的去向,如果她还继续留在血色,至少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战友们的情况。 陈少军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落到了在不远处站岗的贺焱、王铁夫身上。 他迟迟不说话,陈暖越加忐忑,却也只能等着他最后的审判。 在陈少军和陈暖都沉默时,容简和双白、时节匆匆赶到。 看到他们,吴维和贺焱、王铁夫都上去接他们,扶住快要跑叉气的三人。 “啊!终于到了!终于到了!”容简撑着贺焱的肩膀,明明都快喘不过气了,还在那里表达心情。 时节和双白没容简那么高情操,累得直接坐地上,什么话也没说。 吴维在他们坐下来休息时,看时间讲:“休息五分钟,全体补充一下体力。” 五分钟不长,但还是能缓解一下三位队员过度的负荷。 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这么不要命跑的,现在是他们必须在凌晨一点前到达撤离地点,因为只有这个时候血色的飞行员才刚好到达麦地那星球的领域,利用技术漏洞登录五分钟,五分钟内不管有没有接到人都会离开,所以如果吴维他们赶不到,将要再等一晚上,而现在已经是凌晨零点二十五分。 三十分钟跑五公里对血色的人来说,是个相当轻松的事,可现在是晚上,未知的环境,以及未知的危险,他们的时间仍然很紧张。 陈少军在时间到五分钟后,起身出发时扔下两字。“可以。” 他这淡漠平静的两字很突兀,陈暖悟了会儿才明白,他是说替自己保密这件事。 陈暖得到陈少军的许可,以及替自己身份保密这事后,长长的松了口气,立马又和容简他们斗起嘴来。 这次他们是以正常的跑步速度前进,大家在警惕四周的同时,还有空闲聊两句,使得寂静夜空下,不那么无趣。 在陈少军改变撤退路线后,他们顺利的和血色飞行员汇合,以无一人伤亡的正常记录反回圣古星球。 而在他们跑进飞行器,登录通道缓缓闭合,并且飞向天空时,在他们四百米左右的地方,有个黑色的人影站在那里,抬头看着他们离开。 站在荒路对面的人,身型高大,手臂肌肉鼓涨,和塞特星球的肌肤男有得一拼。 这个人不是乔四强的保镖,也不是麦地那星球的人,而是陈暖一直在寻找的……天使二号! 天使二号慕骁,在他们离开后走出草地,在荒僻的路上站了许久,才转身走。 陈暖则等飞行器离开麦地那星球,就着急的问陈少军,池域那边的情况。 陈少军即使不用她问,也准备联系荆思鸿,便把她带到信息室,打开里面的光脑,和荆思鸿连线。 现在圣古星球的时间是凌晨五点多,这个时间大多人都还在休息当中,但血色的指挥室却是灯光通明。 荆思鸿第一时间接通视讯,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少军和陈暖时松了口气。“我猜你们一定正在返回的路上。” “嗯。”陈少军看他旁边睡着的池域,什么没问,压低了声讲:“我们两个小时后能回到基地,你们都去休息下,等我回去就马上开会。” “好。”荆思鸿点头,切断通讯去叫旁边的池域等人。 陈暖和陈少军在视讯切断时,都皱起了眉,神情有些相似。 疑惑的陈暖问:“天使二号不是去对付池域的,那他去空间站做什么?” 陈少军同样不知道。 “他会不会是去执行其它命令的?”陈暖觉得这个猜测不太可能。“季煜城现在恨不得把我碎尸了,段正烨早就想吞并血色,他们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事吗?” 季煜城和段正烨确实没有,而天使二号收到的命令,也正是阻止和破坏池域的行动,至于为什么天使二号会出现在麦地那星球,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段正烨收到血色队员安全回来的信息,马上就找到了季煜城。他对这个结果很生气和失望,却一点责问都没表露出来,仍是那幅慈眉善目的样,像不是来问罪的。 “段元帅,这么早就起来了?”看到视讯那边的人,季煜城放低了身段,把他捧高。“我还想着过两个小时再联系您。” “最近事情比较多,睡不着。”段正烨关心的问:“季院长,你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什么麻烦。” “那就好,如果你在那里有任何不适,可以随时提出,我会尽最大可能满足季院长您的需求。” “这里很好,和我以前的研究分析院差不多,我没有什么不适。”季煜城在他没提到那事上,自己也没有主动说。 段正烨在客套两句话后,便装做随意提及慕骁的事。“你的那个人,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好像走错方向了。” “可能是,又或者是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事。” “为我们做事的人,还是别这么任性的好。”段正烨沉了声,脸上的和蔼也收了半分。 季煜城为难讲:“段元帅,优秀的人总是会为我们闯下一些祸,或是有些我们也无法理解的想法,我们既然要用到他的能力,就应该适当的允许他有些毛病。不过,我会让他注意的,尽量少惹些麻烦。” “呵呵季院长,你不愧是做院长的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段正烨又接着笑起来。“下个任务会在两个小时后下到血色,季院长你不用急,机会多的是,你要多少,我就可以给你创造多少。” 季煜城赔笑的点头,在结束通话后,脸色蓦然下沉,按了下轮椅扶手上的按钮,飞出办公室,进了隔壁的实验室。 在实验室等的慕骁,撑着床板在做俯卧撑。郑妮在用注射器将液体打进密封瓶里,孙正涛坐在凳子上看科研这方面的书。 他们看到段正烨进来,都停下手上的事。 季煜城敛下怒气,和平的问:“二号,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慕骁用毛巾擦身上的汗,对季煜城讲:“我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那是你姐姐。”季煜城沉下脸色,语气隐隐有些暴戾。“现在你的命令有了更改,你首要做的事情,就是杀了她!” “姐姐?”慕骁显然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我为什么要杀她?我的命令又为什么更改?它不是段元帅的意思吗?” 他是天使二号,也是慕骁,他知道的事情太多,同时也有对事情判断的能力。 意识到这点的季煜城缓了语气,跟他解释他的这些疑惑。“你姐姐叫天使一号,但你不能担心,你的能力在她之上,至于为什么要杀她,这是保密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可以告诉你的是,这是段元帅的意思。” “好吧,虽然我觉得这个同伴很不错,可既然是组织上的决定,我会服从的。”慕骁把毛巾挂脖子上,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等等二号。”季煜城转过轮椅,叫住要出去的天使二号。“跑了这么久也该累了,打支营养液再去休息。” 慕骁听到这话,看了眼拿着注射器的郑妮,走了过去,伸出手臂的时候讲:“我完全能随时战斗,根本不需要这些营养剂。” “我相信你,不过血色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还是小心为好。” “你说的也是。”慕骁没再抗议,眉都没皱一下的打完针就走了。 在他离开后,郑妮扔掉了注射器,神情木然的收拾各种药剂。 孙正涛有些担心。“季院长,天使二号的用药会不会太频繁了?” 季煜城阴沉着脸,漠不在意。“以防他再像这次这样不听话,频繁一点没什么不好。” 只要能杀了陈暖,他根本不在意会有什么后果。兰兰都不在了,他还要这些功名和成就做什么?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使天使二号死了,他都不会眨下眼睛。 ** 陈少军回到基地便马上开会,和荆思鸿说了段正烨和天使二号的事,最后决定将三人以上的小分队,都提升到五人,并且每次执行的任务,都要有第二个备选方案以及最快的缓助。 陈少军一下飞行器直奔了指挥室,陈暖和吴维他们则回宿舍。 这次任务没有任何批漏,完成的很顺利,吴维、贺焱、王铁夫、容简、时节和双白他们因为不知道天使二号的事,除了有点疑惑外没有其它感觉,回宿舍收拾完自己就补觉去了。 而陈暖回到自己久违的宿舍,怎么也睡不着。 暂时放松下来的她,除了想到天使二号、季煜城、段正烨这些人,还想到荣瑾教授。估计他这个时候一定会气疯掉,然后把她给开除了。 她会不会是c大古文学系,第一个被开除的学生? 但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她不留在血色,和战友们共渡难关的话,她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 陈暖呈大字躺在床上,想要不要先发制人。 她既然已经知道季煜城和天使二号在远古生物研究所里,为什么不可以先去干掉他们,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陈暖翻身坐起,正准备抄家伙出去,就听到集合声。 “明柏!山瀚!……”“出列!” 池域一连点了五个人的名字,让他们留下,其余人解散。 陈暖知道他们是要去出任务了,便站着没动,望着池域张了张嘴,最后在他一个眼神下,慢吞吞的走开。 现在血色回到正轨,有事情干了,池域也不再干他的公关活,开始发挥他的特长了,所以他的跟班蓝山,自然是跟着他转的。 陈暖看了眼怯懦的蓝山,想自己要是冲他吼,他会不会吓到发抖? 甩掉这些恶劣的想法,陈暖跑去指挥室,想让长官让自己和明柏他们一起去。 蓝山见他走了,追上去叫他。“陈少尉。” 陈暖停下来看他。“有事?” “是这样的,我想跟你说,我没有你想像中的弱。”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蓝山,拉了拉身上的作训服,精神抖擞极了。 陈暖挑眉。“所以?” “所以请你别再瞧不起我!” 陈暖:…… 看他一脸紧张青涩样,陈暖决定好好解救一下这个大龄少年。“我们没有瞧不起你。” 蓝山一脸你们明明瞧不起我的样。 “你看你的名字多有诗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你就应该像白居易一样作作诗,采采菊,如果是这样,我们这些大老粗还会崇敬膜拜你,所以不是我们瞧不起你,而是你应该换个地方,施展你的所长。” “我又不会作诗。” “那就去舞文弄墨,或是回去当你的少爷,随便你做什么。”陈暖见他说不听,又见明柏他们回去准备了,态度和语气便不是很好的匆匆说了两句,急着往指挥室跑。 蓝山揪着他不放,像非要得到糖吃不可的小孩。“我就想做我喜欢的事,你都可以留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我比你有能耐。”陈暖鲜少遇到这种事,有点抓狂。“你烦不烦啊,我现在有事,没空跟你扯!” “你的能耐,就是和这里的指挥官**吧?”蓝山脸色突然一变,嘲讽讲:“我倒真不知道,原来血色还可以靠这种关系进来,而且有这种指挥官在,我想血色恐怕也就这样吧,没什么好稀罕的。” 陈暖听到这话,二话没说,反手一拳把他揍翻在地,就凶狠的握拳瞪他。“看到没有?这就是我比你厉害的地方!”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一鼓作气冲进指挥室,连给站岗大兵拦的机会都没有。 陈暖冲进去的时候,陈少军正准备出来,害她匆匆忙忙刹车,还是撞到了他。 陈少军按着她脑袋,把人推开,继续往外走。 陈暖看了下里面的荆思鸿,转身跟上去,急切讲:“长官,我有事想跟你说!” 陈少军没回头,也没说话。背着手下了楼,看到操场上围了圈人。 被打的蓝山刚开始晕头转向,嘴巴都被打破了,等稍稍清醒过来,他隐藏多日的少爷脾气暴发了,见有人来扶他,就嚷得更厉害。 “你们这些暴徒!土匪!靠卖屁股才留在这里的死娘娘腔有什么好拽的!还有你们的指挥官也是个死同性恋!”蓝山骂得口不择言,总之气疯了的他想到什么就骂什么。 去扶他的血色队员,是见他被小暖打了,出于人道主义才去扶一把的,现听他骂他们野蛮,便当看戏的由他骂,直到他骂小暖和长官,才个个变了脸色,准备继续揍他顿。 而叮嘱完明柏他们的池域,看到他们那里的动静,便跑了过去,看到也走过来的陈少军,向他敬礼。 准备揍人的大兵们,看到陈少军也唰唰的敬礼,老实的站一边。 蓝山一边脸肿了,嘴角挂着血,身上满是灰,看着挺狼狈的。 陈少军向池域挑了下下颌,示意他来。 池域是一直带着蓝山的,可以说是他的上级,现见他一幅被欺负惨的样,又收到陈少军的信息,拉住激动的蓝山问他怎么回事。 “他打我!”蓝山在这里最熟悉的人也就是池域,现在看到他,就立即向他控诉。 听到他的话,围观的大兵们都在心里点赞。我们也老早就想打你了。 池域听了他的话,看抬着下巴没一点悔意的陈暖,只得继续问蓝山。“陈少尉不会无缘无故打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到他了?”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说的都是实话,他就是一暖床的,凭什么他可以留在这里,我却要被你们鄙视!”蓝山咆哮的讲完,想接着说陈少军的,但看他样子,动了动嘴把话吞了下去。 不过他这话一出,本来在想他做了什么能让小暖揍他的大兵们,这下集体很很的鄙视他。 想呆在血色就算了,还不知道血色现在最牛逼,风头最盛,全军部仰慕者无数,粉丝万千的陈暖是什么人,还是滚出血色去当他的少爷吧。 呸,亏他还在公关部呆了这么久。 池域却笑了起来,想给他后脑勺来一巴掌,不过碍于他娇弱的身份作罢。“让你这么不平的,就是这事啊?你可能才来没多久,不清楚情况,小暖一直都是给长官暖床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陈暖:…… 话是这么说,可是听着……好色情啊! 蓝山更是瞪大了眼,见他们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他们疯了。 “你们这群变态!”最后他怒吼完,负气的跑了。 看他可怜的样子,池域同情却没一点挽留和可惜的讲:“这孩子其实挺有上进心的,不过心里承受力还是差了点。” “他要走就走,通知蓝大校来接人。”陈少军脸色从头到尾都没变过,说完便背着双手也走了。 陈暖冲池域笑了下,嗖的拔腿追上前面的陈少军。 陈少军回的宿舍,他打开门进去,拿了干净的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总算看了眼陈暖。 陈暖站在门外没进去。她怕被轰出来。“长官,我在外面等你。”你看,我知道你想到以前的裸奔挺尴尬的,等下看在我这么为你着想的份上,就准了我的要求吧。 陈少军没理她,转身进了浴室。 陈暖听到“碰”的关门声,吓了跳,在门口站了半分钟不到,便鬼鬼祟祟进去了。 她走进陈少军的宿舍,第一眼看的就是书桌上的小绿,看到它长得欣欣向荣,就知道长官没有亏待它。 陈少军这段时间被停职,都没有回来血色,这小绿应该是有专人打理。 陈暖摸了摸叶子,想等下该怎么让长官答应。以前的打滚撒泼没用了,这次看来只能死缠烂打了。 “不用想了,”陈少军走出浴室,看着桌前的陈暖。“我不会同意。” 陈暖转身,看他穿得整齐的衣服,突然没忍不住,一下笑了出来。 陈少军:…… 见他黑着脸,陈暖努力崩住,咬紧牙关,脸颊因为忍耐而微微抽动,最后她实在崩不住了,以免笑出声,只能低头笑得露出两排白牙,直到她感到房间的气压越来越低,才终于停止。 脸黑成锅底的陈少军瞥了她眼,阔步走到桌前,把椅子拉过坐下,并未管笑得疯魔的陈暖。 陈少军没有呵斥她,而是开始做自己的事。 陈暖看他打开光脑忙碌起来,想即将出发的明柏他们,连忙收敛的讲:“长官,你也知道天使二号是什么人,万一明柏碰到他们要怎么办?” 这次大家都平安顺利的回来,也不能百分百肯定这就是段正烨的计划,但起码得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她跟着去不管是否能和天使二号碰上面,总归是没差的。 陈少军看着全息屏,沉默着。 陈暖焦急的皱眉,神情语气沉了下来。“长官,我不想再看到第二个陈胜。”她现在很想去远古生物研究所把季煜城给杀了,可她更担心出任务的战友。 敲键盘的陈少军停下来,转身看她。“陈暖,你知道现在血色平均一天的任务是几个吗?”冷冽说着的陈少军没等她答,直接告诉她。“血色一天的平均任务是2—5个不等,意思是每天都有几支小分队会在不同时间段离开基地,走上战场,你只是一个人,你要怎么帮?” 陈暖张嘴,无力反驳。 这种任务量和以前一样,所以血色的队员们完全能应对,也找不到任何拖延的借口,想来这些都是段正烨算计好的。 现在血色就像是被人操控的一盘棋,由别人设局设规定,他们只有努去完成的份,没有反抗的份。 ------题外话------ 还是万更,瓜瓜把存稿君放出来,嘤嘤>_<~( 就爱网) 第十三章 撩拨陈暖的长官 现在血色就像是被人操控的一盘棋,由别人设局设规定,他们只有努去完成的份,没有反抗的份。 陈暖想到背后的复杂关系,眉头紧皱起来。“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等待。”陈少军言简意赅扔下两字,转身继续做自己的事。 陈暖看着他峻朗严肃的侧脸,面色一沉,握着拳出去。 “陈暖。” 正准备跨出门的陈暖,停下来看他。 陈少军并未看她,望着全息屏的他不容拒绝讲:“留下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去。” “为什么?!”陈暖蓦的拔高声音,眉头再次紧锁。 将全息屏的警示关掉,陈少军也一并关掉了光脑,起身看她。 陈暖一被他深邃冷沉的眼睛望着,刚才的不悦渐且抛在脑后,安静的等着。 “我还在停职期间,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所以你得留下来。”陈少军拿起桌上的手机,出门的时候对她讲:“你可以随时出入指挥室,然后……听从荆副官的安排。” 后面这句是身为一个士兵的本职工作,陈少军之所以特意说这么句,是怕陈暖随便乱来。 陈暖突然接到这么大个任务,顿时找不到拒绝的话,怔怔的看着陈少军,直到他认真的提醒自己才冷静下来,不屑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陈少军也没想她说什么,养这么多年他还是清楚的,她虽然嘴上不说,还是会去执行。 “另外,你还有一个任务。”陈少军把宿舍的钥匙给她。“把浴室里的衣服洗了。” 陈暖:…… 看他笔直挺拔的脊梁,和坚定有力的脚步,陈暖直到看不见他,才转身重新回去宿舍,进浴室帮他洗衣服。 不就洗衣服么,他以前也帮自己洗过,自己更是不知给他洗多少次了。 可为什么内裤也还要她洗?! 陈暖黑着脸,觉得陈少军根本就是个流氓,而且是货真价实的流氓,明明知道她是女孩子,还让她洗内裤! 一边把人里里外外骂了遍,一边把衣服洗了的陈暖,在做好这些事情,准备回自己宿舍的时候,又折身回去把桌上的小绿搬出来,完了她又进去,拿纸拿笔写了流氓两个大字贴门后。 把字贴好,陈暖拍拍手,看了下宿舍确定没有遗漏才走出房间,碰的关上门,抱着小绿哼着小曲往下走。 途中有大兵碰到他,都好奇问:“陈少尉,心情这么好?有什么好事快说来听听?” “小暖,长官一走,你是不是就成脱缰的野马了?看把你高兴的。” “小暖……” 陈暖高傲的头一甩,长腿一迈,走进自己的宿舍,将他们的调侃抛在脑后。 回到宿舍,陈暖用瓶子把小绿洨了水,又跑去打听以前是谁在照顾小绿,然后告诉他小绿在自己宿舍里,已免他找不到以为被偷了。 嗯,进三栖特种部队,偷一个盆栽?这一定是个有格调的小偷! 陈暖在血色呆一段时间,期间偶尔会和吴维他们出任务,但大多时候荆思鸿都不批她的请求,把她押在基地里。 不过能顺利将人留在基地,当然是陈少军会时不时打电话来查岗。陈少军被停职,不能呆在血色,但实际血色还是由他操控,只是由荆思鸿去执行,所以陈暖一天至少可以见陈少军两三次。 陈暖起初以为他是来查岗的,后来慢慢的次数多了,就发现了问题。 每次陈少军和荆思鸿说话,都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偶尔有什么事需要商议的,顶多也就一个小时,所以他们正事其实是可以一次性解决的,因此,陈少军频繁的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陈暖心里有些窃喜,在被荆思鸿留在指挥室时,便等着陈少军的电话。 果然,十一点三十分,电话又来了。 看到全息屏上的通话请求,陈暖反头看了下指挥室,确定荆思鸿不在这,就喜滋滋的接通,撑着下巴看他。“长官,你是来找荆副官的吧?他不在,你等会再打。”说完手指一动,把视频切断了。 等屏幕消掉,看不到陈少军的陈暖心里有些遗憾,更多的却是兴奋和激起,还跳起来蹦了两下。“哈哈,终于扬眉吐气一回了!” 那边的陈少军回家把事情处理完,看着若大的家,突然很想念陈暖,犹豫再三还是给指挥室打电话,而且在打之前,他还特意把荆思鸿支开,想跟小孩聊聊,谁想还未说话,她笑意蔫然的脸就消失,气得他想马上过去教训她一顿。 但气归气,他还是想见到小孩的,便再打了过去。这次他在电话一接通便讲:“你要再敢挂,下一分钟就把你扔出血色。” 看他黑沉的脸,和冷森的话,陈暖收敛收敛一下脸上的得意神色,立即乖乖的坐好,好像刚才的事不是她干的一样。 几天不见,不在基地的陈少军,还是那么刚正严肃,满满的霸道将军气息。 陈暖倒是更如鱼得水,欢脱了不少,也黑了些,想是跟战友们经常出去晒的。 陈少军视线在她身上转了圈,停留在她脸上,严肃问:“刚才为什么挂电话?” 陈暖故作不知。“我以为长官你是来找荆副官的。” 看她压抑不住得意的神色,陈少军想了想,无从追究。“你在那里的主要事情是协助荆副官,那里只有你最熟悉天使二号。” “我是熟悉麒麟,不是天使二号。”陈暖再次强调。“天使二号是个人,他拥有绝对独立的思想,我即使跟他是同类,我也不会知道他下一刻想做什么。” 听到同类两个字,陈少军微微蹙眉,想到那夜拼搏的两头野兽。 在麦地那星球的酒巴时,她说跟那些人不是同类,这只是一个性别的区分,现在她说和天使二号是同类,仿佛无形中告诉他,他们两个才是一个种族一个世界的。 他这感觉有点荒唐,先不管陈暖与天使二号之间的恩怨有多大,天使二号还会替季煜城和段正烨干多少事,单他杀了陈胜,陈暖就不会放过他,所以他们两个是绝对没可能的,即使他们是最应该相配的。 陈少军看着陈暖清澈有点儿勾人心魄的眼睛,犹豫许久,最后将一份文件传给她。“不了解,那就去了解。”他在陈暖开始看文件的时候讲:“这是天使二号在雄师陆战队的特别护卫队里的详细资料,你可以慢慢看。” 陈暖点开资料,看到里面十分详细的记录,有些惊奇。“长官,你是怎么拿到这些信息的?”要知道任何一个特种兵的信息,基地都是绝对保密的,更不用说是这个惨杂众多各人生活习惯的事情。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给你就看。”陈少军莫名有些不悦,没有切断视讯,观察她每一个表情。 他在给出这份资料时就后悔了,但现在已经拿不回来,便想知道她看完后的反应。 天使二号本名叫慕骁,是雄师陆战队里的特别护卫队队长,中校军衔,履历相当壮观,如果他现在不是天使二号,陈少军若有机会见到他,会愿意与他交个朋友,而至于他的私生活,则也挑不出半点毛病,可以说,他是个很自律的人。 陈暖的学习能力很强,看东西也快,可这次她看的很慢,像在品尝一道美食,吃快点就没了的感觉。 她看的越久,陈少军的脸色就越凝重。 陈暖感受到他的不悦,但不知道是为什么,便索性当他来大姨妈吧,长官有时总是这么阴睛不定的。“啧,毋庸置疑,天使二号……不,这个慕骁中校挺厉害的,我要是见到他,一定会发自内心的向他致敬。” 已经在崇拜他了。陈少军薄唇紧抿,没说话。 陈暖不解的讲:“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参与天使计划?他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要是被迫的,这个时候也完全有能力反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季煜城的话言听计从。” 已经在为他找借口了。 “长官,有没有可能,是梁英才用了某种手段控制他的?” 陈少军深沉的看着她,冷冷讲:“我们执行的所有任务里面,也并非全是对的,我们认为它正确,在对方眼里,可能我们才是凶手和入侵者。”陈少军虽然已讨厌起了天使二号,却还是讲:“对一个忠诚的军官来讲,他愿意为这个国家做任何事,也绝对相信自己的长官。” 所以有可能是梁英才编了一个很完美的故事,丑化了她,让慕骁来拯救世界的?这说法可能有偏差,但差不多应该就是这意思。 陈暖好奇。“那他就拯救世界好了,听从他长官的命令,可为什么最后他把自己的长官杀了?”这才是最离奇的地方。 这个问题陈少军也没弄清楚。 陈暖想不通的摇头,暂且把这事放下。“长官,远古生物研究所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一直没有主动采取行动,不代表他们要坐以待毙。 知道季煜城和天使二号藏地后,陈少军便让人监视了那里,每当天使二号离开那里就有人通知血色,因此血色的任务,直到现在来讲,一切都算顺利。 “天使二号在三小时前回了远古生物研究所。” “容简他们也在三个小时前回来的。”这时荆思鸿进来,接过陈少军的话,说完把一盒饭放陈暖面前。“小暖,去吃饭,我跟你哥聊聊。” 陈暖想要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看了下陈少军就捧着饭出了指挥室,走到走廊的尽头,跳坐到阳台上,望着血色外边广阔的风景,慢悠悠的吃饭。 她这举动有些危险,双腿是垂在外面的,不过对血色来讲,连直升机都这么坐,现在不过区区几层楼,他们又不会自己作死跳下去,所以虽然有人觉得意外,但在看到是陈暖后,便也见怪不怪了。 “少军,律师那里情况怎么样?”荆思鸿坐到陈暖刚才的位置,担心的讲:“离安全大会只有三个月了。” “军事法庭已经受理了此案,现正在审核证据当中。”陈少军对这个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不重要,段正烨只是国务特别行动小组的背后一员,他完全可以放弃这个小组。” “那……”荆思鸿正想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时,突然整个房子剧烈一震,连信号都受到干扰,全息屏闪烁了下,又恢复正常。 陈少军和荆思鸿都站了起来。 看着他那边的陈少军问:“怎么回事?” 荆思鸿摇头。“不是基地。” 那更加不是陈氏庄园。 两人都意识到出了事,在他们准备叫人去查时,指挥室匆匆跑进一个大兵。 “报告长官、荆副官,43区发生地震了!灾情不明!” 43区离蒂诺城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连他们都能感受到这么强烈的震感,那么43区肯定更严重。 果然,不等荆思鸿和陈少军再想,血色基地就接到通知,立即赶赴43区参与救缓。 从震动到现在不超过两分钟,由此可见,他们这个离43区近的基地,将是第一批赶去的救缓人员。 荆思鸿在接到命令后,镇定的对大兵讲:“通知所有人员,紧急集合!” “是!”大兵敬了礼,马上跑了出去。 荆思鸿拿起桌上的帽子,看到门口的陈暖,对视讯那边的陈少军讲:“你要想见小暖,就去43区。”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陈少军:…… 他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陈少军想了下,切断视讯,换了身衣服准备去43区。 43区对陈暖来讲意义非凡,那里不仅是莫明龙创建起来的,另外还有琴晴,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去,就算他用绑的也没用。 而陈暖…… 陈暖是不可能没事干,会从阳台上跳下去,可她没动,房子动了,唰得往前倾的她栽了下去,饭盒也被自己抛了出去,还好她反应敏捷,反手攀住了阳台边,才没至于摔下去。 她挣扎的爬上来,走回指挥室想问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大兵的话,顿时脑袋一片空白,愣在原地有些恍惚。 43区吗?那个从暴乱到文明再到暴乱的城市,终于让老天看不过去,要将它毁了吗? “小暖,随我来。”荆思鸿走到指挥室,叫呆怔的小孩。 陈暖抬头看他,怔怔的点头,跟着他下楼,然后站到全体战友中间,听荆思鸿安排。 血色是第一批救援人员,所以要越快越好。 荆思鸿没有讲太多,派了三支小队马上出发,详细的信息会在路上传给他们。 这三支小分队,一共是十五人,其中就包括陈暖,当然还有吴维、贺焱、王铁夫、容简、时节、双白、赵传毅、陈红武、缪哲司和叶航等人。 哪里有灾难,哪里就有暴力,他们必须做好各种突发事情的应对措施。 “吴维!”荆思鸿望着吴维粗吼的讲:“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带着他们马上出发,赶往43区!” “是!”吴维吼着应答完,带着被点到名的人立即跑回宿舍。 这次真的是争分夺秒,他们跑到宿舍连气都没喘,拖出自己的背囊,将里面的武器拿出一些,装进更多急救用品、工兵铲和干粮等东西。 “把武器都拿出来,尽可能带上更多有用的东西!”吴维收拾好自己的,便背着装备,挨个宿舍通知,可想而知他的速度有多快。 最后这第一批前去43区营救的人员,身上的武器只有一把格林手枪,五个手枪弹夹,和一把冲锋枪,和五个冲锋枪的弹夹,另外还有一把军用匕首,其它再无武器。 灾难刚刚发生,最主要还是探明情况,搭建通信和为后面的救援大部队开道,会与人发生冲突的机率极小,而且那些都是普通民众,即使有冲突他们也能制止的了。 陈暖跟着吴维他们跑回自己宿舍,在调整装备的时候,渐渐冷静下来。 莫明龙和白禾已经死了,那里震不震也伤害不到他们,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琴晴。 她和琴晴的关系在这么久的相处中,已经从某种关联,转化为了真挚纯粹的感情,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想在第一时间赶到那里。 “小暖,你还好吗?”吴维走到他的宿舍,看他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陈暖背起装备讲:“我没事队长。” “嗯,出发吧。” 陈暖他们这次去43区,不是开车,也不是乘座飞行器,考虑到那里的特殊情况,他们的交通工具是直升机,因为他们得空降。 荆思鸿没有出去送他们,他在下达完了命令后回了指挥室,向上面了解实际情况,好给出发的大兵们一点信息。 但上面能给的情报很有限,这次的地震来得毫无征兆,即使是科技发达至今,大家仍对这种自然灾难无能为力。 吴维在无线电收到荆思鸿的信息后,把大家都叫过来,把少得可怜的信息告诉他们。 陈暖一直心神不宁,坐在直升机里精神有些恍惚,听到吴维的话便转头看他。 吴维神色沉重的讲:“这次的地震强度高达7。1级,43区现在几乎是一片平地,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个数字的十四人,心都沉了下来。 “我们没时间来悲伤,剧烈的震动干扰了卫星发射器,那里现在如同与世隔绝,进出的道路肯定也被毁了,我们到那里第一件事就是建立通讯,将真实情况告诉长官,大家明白吗?” “明白!” “从现在开始,大家都用第一频道,第二频道备用。” 陈暖低头,调整自己无线电的频道。 吴维将该说的都说了,做过最后的确认检查,他们正好进入43区的上空。 他们从蒂诺城出发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十五分,那里阳光明媚,气温偏高。 可在他们进入43区的上空时,他们在阳光里而来,最后进入灰暗的阴天里,气温也急骤下降,并且没多久便下起了阵雨。 吴维在直升机飞到43区的一处高地,叫他们做准备。 陈暖弯着腰站起身,想去拉开舱门,被吴维给拉住了。“队长?” “小暖,你是不是担心你那个在这里的朋友?”吴维向贺焱示意了下,由他去开门便忧虑的讲:“我们还不确定会不会有余震,所以你不准乱跑,明白吗?” 陈暖点头。 吴维看陈暖的脸色,还是不放心。“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确保上面第一时间知道实地情况,然后想办法让大部队进来,单我们这几个人能救的人很有限。” 陈暖还是点头。 其实,琴晴还不至于让她担心成这样,一个是她们只是朋友,二个是以她能力,她相信她不会有事,但她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她也说不清楚,精神总是集中不起来。 吴维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又不好轰他回去,便想等下多看着他点,也就没再说什么,在直升机下降时,让大家准备着陆。 可计划没有那么顺利。 底下全是废墟,几乎没有一处好的房屋,看着这令人沉默的一幕,大家都没有话说,最后在飞行员说无法把他们放下时,吴维让第一批的人准备跳伞。 第一批人是赵传毅带队。 吴维确认他们安全到达地面,让飞行员去下一个地方,然后在那里放下容简他们这支小分队,接着去43区的市中心。 市中心要比他们刚才经过的好一些,不知道这里不是地震源还是建筑更牢固,城市警察厅倒了大半,而市政大楼则只倾斜了一点点,危险是有,但还不至于成危楼。 吴维看到市政大楼和路上呼救的人,让飞行员飞到楼顶去。 陈暖和贺焱坐在直升机边的舱门口,王铁夫和明柏坐在另边。 吴维在一切准备妥当后,坐到陈暖身边。 飞行员配合的放缓了速度,直升机贴着市政大楼的天台飞过,吴维和陈暖、贺焱、王铁夫、明柏五人跳下飞机,目送直升机走后,迅速的展开行动。 市政楼下还活着的人,因为看到直声升机,恐惧的他们大叫着带上他们,在见直升机离开,他们当中有些人愤怒的准备进市政大楼。 吴维他们只得先安抚从死神手里逃脱的人,同时告诉他们这栋楼并不安全,让他们在原地等待,营救马上就会到。 这些人大多是市政大楼的,另外还有许多特警,局面倒没向恶势发展,人群渐渐冷静下来。 “抓紧时间干活。”吴维对贺焱他们说完,又低头看下面的人,叫其中一个看似有点地位的特警上来。 特警对身边的人说了两句话,跑上楼顶,来到他们面前。 “长官,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特警四十岁上下,稍微有点胖,但从他跑步及站立姿势,还是可以看出他是个优秀的警察,可能是不再参加行动的原因,使他有些发富了。 他见吴维打量他,又立即讲:“我叫罗庆旸,是特警二队的队长。” “我们想要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吴维没有告诉他,他们任何相关的信息。 罗庆旸也没有多问,他做到队长这个职位,知道的事自然要多些,能这么快赶到这里的,绝对不是普通部队的人,再者他关心的重点不是他们是谁,而是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更好的帮助受灾民众。 陈暖在吴维向罗庆旸了解这里的情况时,和贺焱、王铁夫、明柏搭建通讯站,企图与外界取得联系。 明柏是机械师,他动手能力很强,贺焱勉强给他打个下手,王铁夫搬东西,而陈暖不知怎么的还不在状态,被嫌弃的赶开。 陈暖走到天台边,往下看堆积在路边的尸体和伤员,想她现在要不要下去帮他们。 在陈暖挣扎的想自己要打起精神来时,城市警察厅的大门,又跑出一些人。 城市警察厅的大门塌了一半,另一半被倒下的墙壁碎石挡住,有些人从二楼直接跳下来,有些人则从大门的废墟上爬出来。 陈暖看陆续往外爬的犯人和警察,恶毒的想:杨康最好被咂死,这样省得自己动手。 “小暖,过来。”明柏双手扶着架子,叫依在天台边看风景的陈暖。要不是他们了解陈暖,怕是真要以为他在那里看风景的。 陈暖听到明柏的话,迈步过去。“什么事。” “试试看,看能不能联系到指挥室。” 在陈暖拿着无线电一个个调频道时,城市警察厅又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杨康。 杨康从废墟上爬出来,混身是灰,头上还流着血,如此狼狈不堪的他,还带着一个人,这个人头上戴着黑色的头套,双手被扎带绑着,似是怕他跑了。杨康不时的反头看那个人,有时拖着他走。 最后他带着人,在几个手下的保护下,坐进一辆装甲战车里。 跟罗庆旸记录情况的吴维,看到杨康推拉着人进车里,便问他:“那是你们的局长吧?” 罗庆旸反头看了下,有些轻蔑。“是的。” “那个被他带走的人,是很重要的犯人吗?”在这种时候还顾一个犯人的死活,不是那个犯人来头很大,就是他太好心了,因为从他们的动作间可以看出,犯人是不配合的。 “局长的事我不是很清楚,我们局里情况比较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罗庆旸望着被塞进车的人讲:“他在这种时候还要把人带上,应该就是那个人吧。” “那个人是做什么的?” “我真不清楚,只是听说局长在警察厅关了个人,这人有专人照料,我们一般人靠近不了。”罗庆旸明显不想谈,对吴维讲:“长官,你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先下去了。” 下面的人确实急需要照顾,吴维点头,表示他可以走了。 在罗庆旸下去的时候,陈暖大喜的讲:“好像有声了。”听到兹兹的声音,陈暖终于来精神了,连忙继续调。 吴维听到他的话走过去。 贺焱和王铁夫还有明柏都等待的看他。 陈暖耐心的一个频道一个频道试,在调到了个档,听到一阵刺耳的杂音时,突然头上一阵飓风压顶,把她好不容易收到的一点信号吹走了。 明柏搭的信号架子是临时的,不知道这个地方这个方法行不行的他们,都是几人用手固定住的,所以被大风一吹,动了,信号自然就没了。 被压得睁不开眼睛的陈暖,努力抬手遮住额头,看到一架精典收藏版的直升机停在大楼上。 这直升机和刚才陈暖坐来的武直不同,这架直升机只有四个座位的私人飞机,土豪才会有的。 然后也毫不意外,上面走下一个土豪……呃,不是,走下一个大少爷,陈家大少。 陈少军站到地面,向他们走去时,直升机便上升,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而看到如此霸气登场的陈少军,陈暖想:有钱确实任性,但来这种地方,那叫魄力。 陈少军扫了眼天台,雷厉风行的下达各项指令。“明柏,马上建立信号基站,字母表、王子、野狼、麒麟,你们下去救助伤员。” “是!” 在陈暖他们和特警救助幸存者时,容简和赵传毅他们也找到了还能进入43区的路,同时明柏也成功搭建了信息基站,与上头取得联系。 陈少军将灾区的基本情况与荆思鸿讲了后,让明柏守在天台,看好信号基站,又告诉那些还幸存的人,如果有手机,可以给亲人报平安。 市政大楼下面是一片凌乱,可以用人间炼狱来形容,堆积的尸体,流成河的鲜血,暴露混泥土的躯体,触目惊心的让所以幸存者忘记了许多事,他们有的还处在惊吓之中,尖叫抓狂者,有的义无反顾加入营救行列,只有少数不能动的伤者,在痛哭的打着电话。 陈少军也加入搜救行例,尽可能的把人从倒塌的房屋里救出来,但这真只是微薄之力,这里需要更多的营救人员以及医生。 在雨渐渐小了时,陈少军看了下时间。现在距离地震发生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却还没有看到其他营救人员及部队。 陈少军回到天台,问荆思鸿情况。 “没有这么快,你们再等等。”荆思鸿也十分焦急,可大部队就是跟不上,他也没办法,恨不得让血色的人都去,可这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陈少军微微蹙眉,却未再说什么。 而在43区水深火热之际,没有哭声和叫声的国防部总部大楼,人们的脚步只是稍稍快了些,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段正烨在接到上级电话后,让秘书叫机甲部以及其他几位元帅进来,一起商讨营救事宜。 在秘书出去后,段正烨看了下时间,低垂着视线想了想,打了个电话,对那边的人明确讲:“季院长,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他已经失去耐心了,不管季煜城多会说,段正烨怎么说是个元帅,他要看到的是实际结果,现在他已经没时间耗下去了。 季煜城听到这话没有意外,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段元帅,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43区。” 季煜城有些迟疑。“血色的人在43区?那里刚刚发生地震。” “季院长,这是我最后给你创造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段正烨阴下脸,神情冷漠。“现在警察在满世界找你,相信你只要出了那里,马上就会有人去接你。” 听到这威胁的话,季煜城没有害怕,凛然讲:“段元帅,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的。” “希望如此。” 在段正烨切断视讯的时候,秘书刚好进来通知,其他部队负责人到了。 季煜城在视讯中断后,坐着没动,脸色有些阴冷,最后他站起身,两只机械脚踩在地上,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血色去43区自然是为了去救人,他这个时候如果动手,无疑是要让那座可怜的城市更加破碎,但他更需要段正烨的庇护,因为一但暴露,他要面对的不是警察,而是来自詹先生的怒火。 梁英才的尸体一看就知道是怎么死的,因此詹先生一定不会让天使二号活着,对不能控制的人和物,詹先生通常都是采用毁灭手段,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去找詹先生的原因,至少现在,他还不能向他证明,天使二号是可控的。 他来找段正烨与他合作,不是想要保护天使二号,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想对付血色,而想要杀了1992了,唯有天使二号才可以做到。 季煜城叫上孙正涛,让他和郑妮带上药,去到了天使二号的房间。 慕骁正躺在床上看书,看到他们进来便放下书坐起来,有些疑惑。“又到打针的时间了吗?” 孙正涛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多想了,觉得慕骁在说这话时,眼神有点不屑。他看了下郑妮和季煜城,见他们脸色如常,想刚才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提前打。”孙正涛把药箱放桌上,开始配药剂。 季煜城讲:“等下的任务你可能会不认同,但我现在没有这么多时间跟你解释,你只要记住,你的任务是杀了天使一号,其它什么事都不需要你担心。” 慕骁是名优秀的军官,在看到43区的惨痛景像后,很难保证他会将任务放在第一位,季煜城这么说,只是想解决他的顾虑,至于为什么要给他提前用药,是因为这段时间,他实在太不听话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血色队员的每个任务他都有跟着去,偶尔也会和他们动手,让他们负伤或者制造困难,可血色的任务通常都是成功的,只有极少数失败。 所以介于段正烨下了最后通牒,这次他决定和他一起去。 在季煜城和天使二号一起离开远古生物研究所时,国防部在激烈的竞争下,最终决定,每个部队都派一支队伍,而这个功劳最后要怎么分,就各凭本事了。 在几位元帅各展所长,争相派出自己最优秀的部队时,国防部的部长,在他们都走了后,利用最高权限看43区的卫星视频,不知在思索什么。 现在的43区,从天空看,就是一座毁城。 国防部长把视频拉大,再拉大,在看到血色的人员后停了下来,仔细打量他们当中最小的队员。 他撑着下巴看了会儿,便将镜头拉远,正准备关掉视频时,看到一辆装甲车在空中熄了火,撞在一面破裂的墙上,然后和墙壁一起掉落。 装甲车掉落的高度不是很高,想是驾驶员在发现问题时下降了速度,不至于把车里的人都摔死,他们挣扎费力的想从车里爬出来。 看到这幕,国防部长连眼都没眨下,脸上也没表情,似对这种事已经漠视了。 他没有同情这辆车的人,也没通知离他们不远的血色队员这去营救,正打算关掉的时候,看到一个从车里出来的人时,眉毛微挑,按着开关的手,转而将那处放大。 杨康带着人和手下想要离开43区,在这种情况下,有车的他当然是马上离开,别人的死活他才不会在意,更不可能因为他是这里的城市警察厅的局长,而留在这里救人。 像他这种人,可能是连老天都看不过去,车开到半路出了故障,最后撞在了墙壁上。 在一阵混乱的失控下坠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的大腿被前面的座椅压住,暂时没法出去。 被摔得头破血流的特警们出了车子,看到他的情况就讲:“局长,你先忍一下,我们去找东西来撬。” 跟着杨康的有朱园,另外还有四个特警,这四个特警都是最忠诚的,同时也是很有能力的人,不过经过地震和坠车的他们,都个个身上挂彩,能动的只有三个,另外一个在副驾驶,被自己的枪戳穿了肚子。 杨康的腿完全动不了,疼得直抽气,不过他很信任自己的手下,完全不担心他们会扔下自己,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看到身边的人想往外跑,杨康一把抓住他衣服,像死也要拖着他一起死的疯狂讲:“你是不可能从我手上逃走的,想都别想!” 头上套着黑色头套的人,绑着的双手往外伸,勾住车窗就努力往外挪,在被杨康抓住衣服后,翻过身用脚大力的踹他,一下比一下狠。 面部和头部受到剧烈撞击,很快头破血流的杨康还是没松手,满嘴是血的他猖狂大笑。“哈哈,你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我的人就在附近,你是跑不了的,放弃吧莫明龙!” 上半身已经钻出车子的人,用手扯掉头上碍事的头套,第一次见到自然光的莫明龙有点不适应,他看了下阴沉的天,在雨水咂在脸上时,捡起地上的石头撑起腰退回车里,给杨康当头来了一击。 杨康在转移莫明龙的时候,给他注射了肌肉松驰剂,可他不知道莫明龙早年因为拼得太狠,在一次被人抓住注射了这种东西后,他会时常给自己来点,因此对它产生了一定的抗体,但也并不是完全没用。 所以他咂杨康的这一下,是用尽了全力,而杨康也被他咂得脑袋发晕,最终被他一脚踹开。 莫明龙爬出车子,站起来刚要走,就听到杨康大声大叫。反头看了下回来的特警,莫明龙扶着坍塌的墙壁往外跑。 杨康拼命的喊:“给我抓住他!抓住他!” 追上去的特警,拔出腰上的配枪,没有任何警告,直接一枪打中莫明龙的腿,在他扑倒地上时,又给他打了支麻醉弹。 他们动作熟悉麻利,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事的。 杨康看到他们拖着莫明龙回来,吃吃的大笑。“我就说了你逃不掉,哈哈!” 陈暖拿着工兵铲,在把一个伤员挖出来拖到空地时,反头看了下一片幕色的城市。 立即跑来救治伤员的贺焱,看陈暖迟迟不动,压住伤员伤口的时候看他,关心的问:“小暖,你还好吗?” 陈暖蹲下来,帮他按着伤口,摇了摇头。 “从来这里你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在担心你的朋友?”贺焱迅速的拿出药和纱布,一边包扎一边讲:“如果你真的担心他们,你可以去找他们,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人会怪你。” “贺焱……” “动作快点。”陈少军走过来,严厉的讲:“你们知道每秒每分,将有多少人死掉吗?你们还有空在这里聊天!” 陈暖抬头看了下陈少军,夹着尾巴立即跑去挖人了。 贺焱也抓紧干活,即使他从没停止过。 把不知道第多少具尸体放到路边,吴维用袖子擦汗,跑过去问陈少军:“长官,救缓怎么还没来?天都快要黑了!” 天黑意味着行动会受限,营救难度会比白天更加艰难,也不怪吴维这个队长急得跳脚。 “机甲部队和空军部等各部队,正在集结物资,做出发准备。”陈少军看着地上失去生命体征的孩子,脸色紧崩。 吴维高高的皱起眉。“机甲部队来做什么?不是叫他们开着战舰来打战。” “总会有用的。”陈少军只能这么说。 现在是个活人都有用,但要的是最有效率的人,这明显是各个部队都想表现一下。马上就安全大会了,在这个和平时期,大家都想露露脸。 而且什么叫做出发准备?意思是他们还没出发?吴维再好的脾气,都想破口大骂了。 可事情就是这样,他们也没办法。 陈少军看了看天色,对吴维讲:“你和特警队长还有王子、野狼、明柏留在这里,确保这里的安全,我和陈暖去离这最近的陆军部队看看。” “是!” 陈暖正脸色如常的把一块残壁下的尸体拖出来,把他放到路边,用一块不知哪里找出来的窗帘布盖住,起身就看到站在身后的陈少军。 陈暖吓了跳,摸着胸口讲:“长官,在这种环境下,拜托你出声好不好?很容易吓到人的!” 陈少军将她从头到尾扫了遍,最后视线落在她污浊的脸上。“跟我去个地方。” 他声音还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沉沉冷冷的,像在和你说话,却更像是在命令你。 陈暖摸了把脸,点头。 在这里已经没有车可以开,地震的磁场对这里的电器和机械造成了很大影响,如果不想死的话,还是不要坐的好。 陈少军没有去寻找捷径,沿着裂开的柏油路往前走。 陈暖看他背影挺拔,白色的衬衣贴服在劲瘦的腰上,然后被扎在休闲裤里,和迈着坚定步伐的大长腿,甩甩头跟上去,端着枪像保镖似的走在他后面。 天马上就黑了,鬼知道这座城市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谨慎点好。 陈暖在防范有突发的混乱和暴力,同时还有向他们求救的求救者,万一碰到难缠的,便可以装恶人吓唬他们。 ------题外话------ 囧,妹子们都不热情,二更看心情>_<~ 第十四章 两兽互咬必有一伤 陈暖在防范有突发的混乱和暴力,同时还有向他们求救的求救者,万一碰到难缠的,便可以装恶人吓唬他们。 不是她没有爱心,也不是她见死救,只是单他们这几个人的力量太单薄,她想长官带她去的地方,一定不是离开这里,或是体验死亡的感觉,所以他们不能停留,也不能够救他们。 陈少军和陈暖两人,沿途走过无助幸存的民众,告诉他们耐心在原地等,很快会有人来救他们,别害怕之类的话。 陈暖不知道将这几句话重复了多少次,可即使两人说得嗓子都哑了,都没有换另外条人少的路走。他们是帮助不到他们,可是从城外来的人,以及部队的人,能给这些恐慌的幸存者一个安慰,至少让他们知道,他们没有被抛充,这点非常重要,足够他们撑到救援队的到来。 最后,等陈少军和陈暖走到离这里最近的陆军部时,已经和难民差不多了。 陈少军来的这个陆军部队,陈暖也来过。 在看到熟悉的地方时,陈暖停了下来。 前面的陈少军停下来等她。“你要在外面等吗?” 陈暖勉强笑了笑。“为什么要在外面等?我饿得前胸都要贴后背了。” 陈少军扫了眼她的胸,在意识到她是个女孩后,转身走了进去。 陈暖也低头看了下胸,暗想还好作训服都比较宽松,瞧不出什么毛病来。 这个陆军部离43区很近,是紧挨着的,在这次地震中也没幸免,但没有43区那么严重,加上是军事基地,地面宽阔,建筑少而坚固,再加上大兵们反应迅速和常识,没有死亡人数,可受伤的不少。 在发生这么大的事后,陆军部仍保持有序规则,门口的大兵仍要查身份做登记。 陈暖一边做登记一边着急的讲:“能不能麻烦大哥你叫一下孟副官?” 这个孟副官,就是孟清平,以前莫明龙的副官,这也是陈暖刚才为什么犹豫的原因。 可能是越长大,懂的就越多。她上次来这里,看到孟清平的时候没什么感觉,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陈少军身上。而这次她只要想起孟清平,就想到了莫明龙,所以才会胆怯。 大兵看他衣上的胸章,又看陈少军,二话没说,拿起电话就打到了指挥室,尊敬讲:“孟副官,这里有两位血色三栖特种部队的人要见您……” 陈暖见到孟清平时,对莫明龙的思念便更强烈,她清晰的记得,那天孟清平拍着自己的肩膀,说有人想见她时的情景。 孟清平不知道陈暖和莫明龙的关系,看他呆怔不说话,便也未在意,对陈少军不确定问:“听说陈少将被停职了?” 能让一个少将停职,这犯的一定不是简单的事。 陈少军没有解释,看着会议室外忙碌的大兵,直奔主题。“孟副官,你们是在做进43区的准备吗?” 孟清平看了下操场上的车和大兵们。“准备早就做好了,现在他们是在做最后的完善,也是……让自己忙碌起来。” “怎么说?” 孟清平嘲讽的笑了下。“现在大家都争着求表现,我这个连皇城边都挨不着又没人罩的陆军部,谁会愿意让我们去当这个英雄?” 他们想救人,可操蛋的上面没下命令,请求也被直接驳回,还美其曰他们是最后的主力部队,先呆在基地,等最后的关键时刻。 关键时刻不是救命时刻那是什么时刻?难道让他们去收尸不成。 孟清平这个部队不同血色,血色虽然也要听从军部,却在非常时期,完全可以自行决定,但这种常规部队,一切行动都要上面下命令才行,否则后果很严重。 陈暖听了他的话皱眉,想拍桌子讲:管它娘的命令,先去救人再说。可她忍着没讲。如果是莫明龙在,他也一定不会希望看到这么多人,把前程都搭在这里吧? “你问过他们的意见吗?”陈少军走到窗户边,看底下频频往外张望,心急如焚的大兵们。 孟清平没答话。 那显然是没有。 陈少军转身看他,平静讲:“何不问问他们的想法?” “陈少将,违抗军令的后果你比我更清楚。”孟清平垂着眼帘,望着桌上的划痕。“我不会让这些热血的年青去做选择,因为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而我是他们的副官,我有义务替他们做正确的决定。” “这些只是你以为的。孟副官,你的正确决定是服从命令,这是你这个职位这个年纪以为的最好选择,可他们不同,你得让他们有自己选择的机会。” “对啊孟副官。”陈暖忍不住开口。“你不是在决定他们的生死,而是他们要决定别人的生死,孟副官,你怎么知道这些年青的大兵们,能承受得住这些?” 孟清平再次沉默,变得犹豫起来。 这时门外走进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大校,他十分魄力的决定讲:“小孟,按陈少将的意思去做,让所有人员集合,愿意的就去,不愿意的留下来照顾伤员。” “是,长官!” 有了指挥官的一句话,孟清平大步出了会议室。 陈少军向大校微微点了下。 中年大校向他敬了礼,什么没说的出去了。 会议室只剩下陈少军和陈暖,他们两人没有出去,站在窗户边看下面操场上的士兵,不确定他们有多少人愿意去支援。 操场里孟清平说了什么,陈暖听不到,但从他的表情和嘴型上可以看出,他说的很用力。 在分队做出决定时的士兵,以九比一的比例往两边站,陈暖忐忑的问:“长官,你猜他们有多少人愿意去?” 这比例太悬殊了,陈暖有些担心,虽然可以理解违背军令轻则处分,重则开除军籍,不管他们做什么选择都是正确的,但……想到几十万人在等待救援,她又自私的想让他们都选择去。 “他们会告诉我们结果。”陈少军视线深邃,神色沉静。“我们要做的是等待。” 也是,答案马上就会出来,最后到底有多少人愿意去,陈暖想再多都没有用。 没多久,操场上的大兵解散,冲刺的跑车上,准备出发。 “报告,孟副官请二位下去。”门外一个大兵大声的喊,从他的气息上可以判定,他是跑着来的。 陈暖和陈少军转身,随他走了下去。 孟清平看到他们,有些压抑不住激动的讲:“陈少将,我军一共有一千七百人愿意前去支援,这些人从现在起全由您指挥。” 陈少军望着迫不及待要出发的士兵讲:“他们还是由你带领。” “那请问现在43区里的情况如何?我们应该先从哪里开始?”孟清平没有推拒,问他一些情况后,在他们的指路下,浩浩荡荡出了基地,往43区前进。 他们前往的速度不快,因为一些主干道路面都被震裂,大型车辆无法顺利通行,有时他们还会碰到倒塌的建筑或山上滚下的巨石阻拦,便只得等步兵前去清理道路,再继续前进。 但更困难的不是这些阻碍,而是天黑了,顶上没有月光和星辰,有的是随时会下雨的乌云,而整个43区此时如同一座鬼城,看不到任何的光,只有恐惧的哭声和尖叫,同时随着孟清平的队伍深入,尸体和伤者还有寥寥几个幸存者,他们早已失去理智,精神恍惚,车队稍有不注意就有可能从死者身上压过,因此这需要更多的士兵前去清理路面。 孟清平一路前行,看到零散的幸存者,都让他们上车,然后在到34区一个人口较密集的地方时,留下五辆车及两百个人,然后接着赶往下一个地方。 陈暖和陈少军坐在孟清平的车上,在他放下第三批救人员援时,她听到无线电里容简在说话,在知道是什么情况后皱眉讲:“长官,浪花那里似乎碰到点麻烦了。” “这里到处都是麻烦。”孟清平看着窗外讲:“我参加过两次大型战争,但没有哪次有这么惨痛。” 在自然灾难面前,战争就跟儿戏似的。 陈暖沉默。 孟清平跟着莫明龙压制过43区,当时的场面听琴姐讲就十分壮观,现在他这么说,足可见此时的情况有多糟糕。 孟清平尚且如此,陈暖这个单兵作战的大兵,又怎么会见过这么惨烈的场面? 她对死亡不陌生,可这比电影还恐怖,说她不害怕是骗人的,现在她这么紧跟着陈少军,就是因为害怕! 不过即使这里很糟糕,陈暖还是把容简那边的事说出来。“他那里发现了一座小学,塌的很严重,据幸存的老师讲,里面还有五个班的孩子没有出来,不确定他们都还活着,但能听到许多哭声。” “fuck!”孟清平锤了下车窗,沉眉的问陈暖。“你的朋友在什么地方?” “实验大道五十一路。”陈暖怕路况不明,还问了容简坐标。“根据坐标来看,离开我们这里不是很远。” 孟清平得到地址,拿起呼叫便讲:“后面的车马上调头,前往该坐标……” 陈少军在孟清平向容简所在地支援人员时,拿出43区的地图,找到容简的位置,又看了下市政楼的位置,结合刚才所留下的几处救援点,对孟清平讲:“孟副官,你们的主力部队在这里驻扎,建立临时的医疗场地,我会叫他们把伤员都送来这里,在这里做为中转,然后再送回基地,你看怎么样?” “可以。”孟清平点头同意这个安排,却深深忧虑的皱眉。“医生和药物都不够,远远不够。” 他这句无耐的话,让听的人揪心。 一个部队的军医只有几个,再加上打下手的,不超过十人,这意味着,即使士兵把人从废墟里救出来,也得不到最快的医治。 “上面的救援部队正在赶来,我的人也可以帮忙,孟副官,现在只能一步一步来,尽最大的努力来挽救这些无辜的生命。” 听到陈少军的话,孟清平点头。“只能这样了。” 陈少军合上地图,对陈暖讲:“让容简他们过来。” “是!” 陈少军建议驻扎的地方,是在一个大医院边上,医院是重点受灾区,倒得一面完整的墙都没有,但用点法子,应该还是能进到里面,拿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 一到达驻扎点,士兵们动作迅速,搭帐篷的搭帐篷,搭床的搭床,其余的拿着手电筒去废墟里找人,把受伤不能动的抬到帐篷里,忙的连东南西北都放不清。 陈暖帮那些大兵干活。挖人她不是强手,干粗活绝对没有比她厉害的。 在陈暖忙得忘记害怕时,陈少军一把将人拖到旁边,让她联系吴维。 陈暖喘着气,完全不顾形象,抹了把汗便联系上吴维,然后把耳麦给陈少军。 “字母表,现在你那边怎么样?”陈少军拉住要跑的陈暖,问吴维那边的情况。 吴维那边很吵,嗡嗡的让陈少军听的不是很清楚,让他换个地方。 对罗庆旸说了两句的吴维,走上市政大楼讲:“长官,这里的人快要撑不住了,他们都吵着想离开,有好多已经神志不清,再不把他们转移出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让一个特警守着信号基站,和其他队员再组织一批自愿队,把伤员都送来这边。”陈少军再次叮嘱。“要注意安全,走大路。” “是!” 吴维听到陈少军的话松了口气。他这里由于天黑的原因,已经暂停了搜救,和罗庆旸带领的特警们维持秩序,只是寒冷与饥饿让本就恐慌的人们更加脆弱,现在还只有几个极端分子,若等的再久,难保不会有更多人反抗。 现在虽然不知道陈少军那里的情况,以及后面的事情会怎么样,但至少会比现在要好。 吴维叫来贺焱、王铁夫、明柏和罗庆旸,跟他们说了计划后,就组织志愿者,带他们去和长官汇合。 而和吴维说完的陈少军,联系了荆思鸿,问他其它救援队的情况。 “各路部队已经出发,预计最快到的会是装甲部队,不出意外他们会在今晚的十一点左右到达。”荆思鸿看着各个部队的进展表讲:“我会和上面联系,让这支部队去你那里,尽量先把活着的人救出来。” 陈少军看了下时间。现在是九点三十分,离十一点还有一个半小时,不算太久。 陈暖在陈少军跟荆思鸿说话时,被拖住的她,无事的四下看,谁想一低头就看到露在废墟外的手,吓得她死死拽住陈少军的衣服,抬头看陈少军的脸。 因为要联系上面,陈少军走的比较远,现在这里十分的安静,陈暖左顾右盼的,想回到孟清平的队伍里。至少那里有声啊,至少那里有人!谁说特种队员就不怕尸体的? “少军等等。”荆思鸿在要结束时,又立即叫住陈少军,声音比之前更沉了分,他凝重讲:“刚接到消息,季煜城和天使二号离开远古生物研究所了。” 监视那里的人,在看到季煜城他们离开便马上联系陈少军,可没联系上,转而联系指挥室,也迟迟没有回应,直到刚才荆思鸿看到一个通话请求,在和陈少军说话的当,点开看了下,这才知道这个事情。 听到荆思鸿的话,陈少军深深的皱眉,沉声讲:“我知道了。” 陈少军扯下耳机,把它扔回给陈暖。 陈暖见他讲完,刚松口气,心想总算可以走了,就听到从头顶压下的残酷无情的话。 “陈暖,把死者挖出来,带回去。” 陈暖:…… 拿出背囊的工兵铲,陈暖认命的把死者挖出来。 死者是个男性,身高一米七八左右,微胖,死的既不优雅也不美观,再配上乌压压伸手只见五指的黑夜,陈暖把人挖出来就抬头看陈少军。长官,我挖出来,你扛回去好不好? 陈少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无表情。 陈暖求助失败,从包里拿出防水雨披,把死者裹起扛肩上,咬牙很霸气的讲:“长官,走吧!”娘的,这没什么,把他当做胜胜?只是胜胜没有这么重罢了?! 陈少军走在前头,深邃的眼睛看着前头忙碌的士兵讲:“陈暖,通知大家小心点。” “嗯。”陈暖调整下耳麦,把陈少军的话转给所有战友,然后好奇的问:“长官,你是怕有瘟疫吗?” “是季煜城和天使二号,他们离开远古生物研究所,去向有可能是这里。” “那真是比瘟疫还可怕。”陈暖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担心起来。以前都是天使二号单独行动,这次季煜城也来了,不知他又有什么计划。 陈少军走在前面,见后面的人没了声,提醒她。“天使二号是你的同类,陈暖,你没什么想要说的吗?” “啊?”陈暖茫然的看他。“说什么?”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咚!”惊吓到的陈暖踢到块石头,踉跄一下把手里的死者给扔了出去。 二度惊吓的陈暖连对死者说:“对不起,对不起。”跑过去重新把死者包裹进雨披里,把他扛起来的时候还在讲:“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摔你的啊,大哥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晚上千万别来找我啊,这都是长官害的,你要找就去找他。” 陈少军:…… “陈暖,你是不是该接受明年的考核了?” “不不不,长官我很强大,我完全不需要重新考核!” “今晚上你跟他睡。” “长官你个死变态!” 陈少军:…… 最后陈暖当然没有跟死者大哥睡,陈少军舍不得她去干粗活,哪舍得真让她陪死人睡觉。 而且,他们也没有时间。 “长官,队长他们还没有到。”容简离陈少军他们最近,带着一部分伤员过来的他们,在赵传毅他们到了后,忍不住讲:“我们去看看?” 赵传毅讲:“我在半个小时前联系过队长,他们那里路况比较复杂,伤员太多,说还要一会儿才能到。” 既然赵传毅之前联系过,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陈暖不放心,在无线电里呼叫吴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等了半分钟的她,心一下慌了起来。“长官,我们去接队长他们吧?” 现在是十点四十分,机甲部队二十分钟后到。陈少军想让重伤患者一次送出,尽快接受治疗就同意了。 “浪花、两百、竹子、麒麟,你们和我去接字母表他们,赵传毅你带着队伍留守这里。” “是!” 陈少军带着陈暖、容简、双白和竹子出发去接应吴维,孟清平问他们要不要多带几个人,要是伤员太多,也可以帮上忙。 孟清平带的人也不多,可以说是再多也不够这43区的救援,所以陈少军没有考虑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陈暖在走的时候,又看了眼孟清平,仿佛见到他,就离莫明龙更近一步。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43区的缘故,突然间特别的思念莫明龙,也可能是这次地震,把和莫明龙有关的都摧毁了吧。 陈暖抱着枪,和战友们往市政楼那方向走,心里一片宁静,脑袋却非常的忙,她想到了周边毁坏的房子里压着的无数尸体,想到了被莫明龙宠坏的白禾,还有可能向这里来的季煜城和天使二号,另外还有吴维他们。 走到一半的时候,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出现亮光,整齐的队伍从远处飞来,从他们头顶飞过,向孟清平的临时驻地飞去。 这些人,想必就是机甲部队的吧。 陈少军看了下时间,对容简讲:“继续联系字母表。” “是。”容简在无线电频道不断调试着,一遍一遍喊着他们的名字,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陈暖越来越焦急,脚步也加快了。 不管他们是不是有事,这联系不上人,总是着急的。 容简见陈暖走的快,自然也是跑着加快脚步。 他们不再像去接人,急促脚步和脸上担忧的神情,更像是去救人。 陈暖在久久没有看到他们后,正想要跑起来时,大家的无线电里突然出现一阵杂音。 “是浪花吗?”吴维的声音再正常不过的在无线电里响起,让所有提着心的人松了口气。 容简看了下陈暖,示意没什么事不用着急,才问:“队长,你们做什么去了?这么久都联系不到人,麒麟急得都要咬人了。” 陈暖:…… 吴维:“刚才进了一家研究所救几个人,可能那里把外来信号屏蔽了。现在我们正在往你们那里去,再等我们几分钟。” 容简:“告诉我你们的方位,我们去接你。” 吴维:“我们在……” 吴维的话没有说完,耳麦里突然暴出刺耳的尖叫,紧接着是吴维的吼声和枪声。 听到这一变化的陈暖和容简他们拔腿就跑。“队长,方位!方位!” “呯呯呯”趴在断墙上持续开枪的吴维大吼:“研究所九点方位!”说完,吴维反头对还在尖叫的人群讲:“趴下趴下!别叫了!” 贺焱和王铁夫开了两枪,爬上倒塌的房屋追了上去。 吴维在无线电大喊:“别追了,给我回来!” 刚才有人在研究所的废墟顶上,打死了一名志愿者,这响亮的一枪,不仅快速的夺走一条人命,还让这些幸存者受到二次惊吓。 他们都是平民,经历这样惨痛一刻的他们神经本就脆弱,再被这枪声一吓,当场那些人就惊叫不止,甚至还有几人被当场吓晕。 贺焱和王铁夫是被激怒了,在这样的时刻还有人来雪上加霜,所以想也没想的追了上去,还好吴维够清醒,把两人都叫了回来。 这里他们不熟,开枪的人不知道是神经病还是有预谋,再加上这里还有一群惊吓过度的民众,他们怎么也不能扔下他们冒然追上去。 吴维走去看被枪击的死者,检查了弹口的他有些疑惑,却没有表露出来,安慰吓坏的人让他们继续上路。 这一枪是打在脸上,再偏一点子弹就会贴着耳朵飞过,所以刚才那个枪手不是熟手。 在吴维他们准备继续前行时,一声野兽的咆哮,从研究所的后面传来,把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人又吓得尖叫连连。 吴维被他们三翻五次的尖叫,给弄得神经脆弱了,可他们没有时间来抚慰敏感的神经,几人相互看了眼,对明柏和志愿者说了句留在这里,就跑上残瓦破片的废墟,再翻过研究所,看到前方黑夜的一人一兽。 看到季煜城和天使二号,吴维和贺焱、王铁夫都没动,他们都知道这头野兽的威力,也听小暖说过,这个天使二号刀枪不入。 “队长,怎么办?”贺焱问身边的吴维。 吴维看着季煜城讲:“天使二号把我们引来这里,就是不想被人看到,至少可以放心,后面的那些幸存者没有危险。” “那么看来有危险的是我们了。”王铁夫拔出军刀,锋利的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白光。 吴维镇定讲:“分头行动。” 站在天使二号身边的季煜城,看到他们三个,漠不在意的轻蔑讲:“杀了他们。” 天使二号听到他的话,迅猛如同狼入羊圈般的向吴维他们扑来的那刻,三人迅速往两边滚。 滚开的王铁夫和吴维对付天使二号,贺焱加着枪向季煜城开枪。 天使二号轻松把吴维按倒,准备咬断他肚子时,看到季煜城有危险,以闪电之势扑倒贺焱。 贺焱想躲,可对方动作太快,他刚滚了圈背上便像被千斤压顶,接着呼吸困难。 王铁夫握着军刀,扑向踩着贺焱的天使二号。 他力气很大,天使二号力气更大。被他这用尽全力撞击的天使二号纹丝不动。 王铁夫听到贺焱的呻吟,转而抓住天使二号的鬃毛翻到他背上,握着军刀用力扎下。 锋利的刀刃刺在坚硬的鳞片上,刀尖应声而断,没有给天使二号带来任何伤害。 不过好在天使二号似乎并不喜欢别人坐他背上,松开踩着的贺焱,把背上的王铁夫甩下来就扑过去咬他。 吴维在天使二号要咬王铁夫时,接连开了几枪。他之前被天使二号那一扑,背脊撞在了坚硬的折断的水泥板上,疼得他一时站不起,在看到王铁夫有危险才随意开的枪,并没有打中季煜城,不过,再次成功的引开了天使二号。 两次都应证天使二号会以保护季煜城为第一任务的三人,在天使二号跑到季煜城前面挡子弹时,都站了起来,三人分散开来,准备将天使二号玩死。 而天使二号似是知道他们想做什么,站在季煜城面前冲他们低吼,尖锐的牙齿泛着森森冷光。 吴维和贺焱、王铁夫三人,拖沿时间的不断移动方位。 天使二号在季煜城的催促下,咆哮的跑向王铁夫。 他一动,王铁夫和吴维、贺焱三个都跑起来。 吴维和贺焱在天使二号追王铁夫时,同时向季煜城开枪,在天使二号反回来救季煜城时,又和王铁夫组成三角方位。 如此反复几次后,天使二号被他们惹怒了,让季煜城坐自己背上,就咆哮的冲吴维奔跑过去。 在刚才的观察中,天使二号知道吴维是他们的队长,所以后面几次都是挑他下手。 吴维看天使二号风驰电掣的向他奔来,拼尽全力往旁边扑倒,在他冲过去的时候抓住他鬃毛,在颠簸中拔出大腿上的手枪瞄准季煜城时,便见头顶有个黑洞。 被枪指着的吴维放下手里的枪。 季煜城狰狞一笑。“勇士,你要怪就怪你们的队友,我再多告诉你一句,她叫1992。” 吴维死死的盯着那枪,面不改色。 季煜城笑得越加猖狂,扣在板机上的手指缓缓压下。“看来你们不知道什么叫恐惧,这让我有点小小的失望,但没关系,我会在1992眼里看到!” 当季煜城要扣下板机的片刻,天使二号对着一个方向警示的大吼。 季煜城反头看,只见天空蓦然出现一个巨大黑影,以雷霆之势扑向他,将他按倒地上,死死咬住他脖子。 天使二号反过去扑倒天使一号,尖锐的牙咬住她脖子。 两兽一人滚成一团,吴维被甩了出去,擦出老远的他只觉胸前和双手火辣辣的疼。他抬头看扭打成一团的陈暖和天使二号,明知没有用,还是握枪射击天使二号。 贺焱和王铁夫也加入射击队伍,把仅有的子弹尽数倾泄天使二号身上。 金属子弹打在坚硬的鳞片上,发出叮叮当当一阵响。 死死咬着季煜城的陈暖,不管脖子有多疼,她都不松口,誓要把他弄死了。 而她扑倒的季煜城,在脖子传来巨疼时放弃挣扎,他死死的看着陈暖,对天使二号狰狞的,声嘶力竭的吼:“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听到季煜城的话,天使二号咬的越加用力。 陈暖脖子上鲜红的血,染红了鬃毛,疼得发狂的她咬住季煜城一个翻身,在他脖子传来咔的声响后甩开他,反口咬住天使二号。 两只野兽斗得你死我咬,地面不时传来他们摔倒的震动。 吴维和贺焱、王铁夫的子弹用尽,眼见陈暖反抗的力道越来越小,他们急得想上去帮忙,却也知道他们去了不过是帮倒忙而已。 陈暖脖子上的伤口很重,血流不止,她反咬住天使二号,让他松开后嘶吼的想站起来,又被他咬住腿。 后腿被咬住,挣扎站起来的陈暖反头冲他咆哮,在甩不开他后用力的咬住他背。这次她用尽了全力,可仅仅是咬穿他鳞片,而由于脖子受伤的原因,她咬不到他的要害。 陈暖感到力气在渐渐流失,疼痛似离自己越来越远,同时她也越来越冷。 在她快要陷入黑暗时,感到腿上一轻,接着有什么重重落在地上。 “小暖!小暖!” 第十五章 陪睡陪床 “小暖!小暖!”赶到的容简和时节、双白,以及吴维、贺焱和王铁夫等人冲了过去。 他们这个范围突然一片明亮,天空停着两架战舰,在天使二号嘶吼的站起来冲他们咆哮时,又一枚穿甲弹射向他。 天使二号迅速移动身体,躲过弹炸后,反头看了下被众人围着的天使一号,转头往外跑,很快消失黑色里。 战舰没有去追,缓缓停在血色队员们身边。 陈少军在天使二号跑掉后,急步跑到陈暖身边,叫容简他们让开。 听到长官低冷的声音,容简他们吓得立即滚开。 贺焱和吴维在第一时间帮陈暖止血,绑带在她的脖子与大腿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可血还是源源不断的渗出,急得他们有些慌了手脚。他们的急救包都给了受伤的幸存者,这仅有的绑带还是他们特意留着以防万一的。 吴维看到陈少军,着急的大声讲:“长官,我们没有止血贴了!” 陈暖已经晕了过去,从脖子上流下的血,浸失了衣服,伤口比上一次的还要严重许多。 陈少军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陈暖,感觉有点冷,抱着她冷静的讲:“按住她腿上的伤口,飞行员马上就到。” “不用等马上,现在就可以。”一个从战舰走下来,军装笔挺,年青英俊的男人讲:“陈少将,把你的人抱到我舰上,那里有最好的医疗团队。” 陈少军看着年青军官,沉默了几秒,便抱起陈暖走向战舰。 吴维看他们都一个个敌视着年青军官,最后在长官走去时,还是跟去了。 他们是机甲部队的人,曾经捅了血色一刀,经历过的吴维他们不可能忘记,可现在陈暖急需救治,即使他们两部队之间意见再大,吴维他们都不得不接受他的好意?馈赠?又或者说是施舍,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救陈暖,就算是施舍他们也认了。 战舰里面宽敞明亮,不像是作战的机甲,倒更像是自居室。 年青军官和陈少军走到房中,对旁边的军医讲:“用最好的药,务必把他救活了。” “是大校。” 这个战舰真是奢华,军医就有两个,助手四个,另外还有服务人员,这不像是行军打战,更像是陈健雄的私人飞行器,就是稍微低了几个等级。 陈少军紧抱着陈暖没管那么多,把她放在雪白的手术台上,看她紧闭的眼睛,攥紧了拳。 年青的军官看他神色,又看床上的士兵,疑惑的挑了下眉,便恭敬讲:“陈少将,我们出去等吧,也许等我们喝杯咖啡,这位勇士就醒了。” 陈少军侧头看了下年青军官,又看了眼床上的陈暖,转身出了房间。 年青军官带他们到外面的大厅,在服务员送上茶后,自我介绍的讲:“我叫庄柯,很荣幸能在这样的机会下见到血色的队员们。” 庄柯是大校,军衔在吴维、贺焱、王铁夫、容简、时节、双白等人之上,而且又是在他的地盘上,又有求于他,便都没有说话。 陈少军客气讲:“这次多谢庄大校你的援助,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是指个人,那么就是这个忙不牵扯到血色,纯属个人恩怨。 庄柯笑着讲:“这不过举手之劳,陈少将不必放在心上。”“只是陈少将可否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会事吗?” “不能。”陈少军直接拒绝。“今晚的事情我想庄大校知道怎么处理。” “很抱歉,这有点超出我的理解范围内,我恐怕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陈少军冷冽沉默的看着他。 庄柯坦荡的由他看,装做一幅纯良的讲:“陈少将,我知道机甲部与血色有些恩怨,但这是部队与部队之间的事,不代表所有人都该对彼此抱以诚见。” “这个很难讲,但我想庄大校一定知道,血色所做的事属于什么性质。”陈少军不容置疑讲:“我希望庄大校是个明白人,别到时惹出什么麻烦,最后来怪罪血色。” 庄柯对视他锐利的视线,短暂的交涉后收回来,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事不关已的耸肩。“我能管住自己,可管不了其他人。” “他们是你的兵,还是庄大校连自己人都管理不好?” 庄柯看了他眼,没再说话。 吴维他们几人,见长官和这位庄大校你来我往的,最后见长官占得上风,顿时就扬眉吐气了不少。 在众人沉默无语了会儿后,一名士兵走来。“报告大校,已经到达救援的临时阵地。” 庄柯平静讲:“让许副官留下,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是。”士兵又退了出去。 庄柯问陈少军。“陈少将,你们是要回血色,还是回哪里?” 陈少军没回他,对吴维他们同个讲:“你们同赵传毅等人继续留在这里,听从荆副官的按排。” “是!”吴维、贺焱、王铁夫、容简、时节、双白六人唰的站起,从气势上压倒庄柯的人,在战舰停下后,便整齐有序的走了。 战舰放下他们六人,又飞上天空。 陈少军这时才讲:“麻烦庄大校送我们回陈氏庄园。” “乐意效劳。”庄柯说完,对一个士兵说了句。 战舰很快改变方向,在快到陈氏庄园时,手术室的医生出来了。 看到他们,陈少军站了起来,匆忙进了手术室。 庄柯跟在他后面,问军医,里面人的情况。 “大校,陈少将,里面的这位小……勇士,已无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军医跟着进去,把情况都跟他们说了遍。“脖子上的伤有些严重,虽然已经采用成像修复仪修复好,但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还是尽量少去折腾它,它现在很脆弱。”说实话,他都不明白,为什么伤成这样的人还活着,莫不然这就是血色的厉害之处? 陈少军望着床上瘦小的,安静的,均匀呼吸的小孩,发自内心的讲:“谢谢。” 庄柯看他表情,越发觉得疑惑。 传闻陈家大少爷和二少爷感情好,可这感觉也太好了吧?像陈少军这种见惯死亡的人,在面对死亡时可能做不到无动于衷,却也不该是这样的,好像……要是陈暖死了,他也会跟着死一样?这个比喻可能有些过头了,但他想也差不多。 尤其是在陈少军摸陈暖的头时,庄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他并不感到惊讶。 这没什么,一个随时把头别在裤腰带上的职业,谁还会在呼世俗眼光?如果能让这个强悍的、冷酷的、杀伐决断的帝国少将,变成一个真真实实的凡人,这没什么不好。 庄柯没有打忧他们两个,靠在门口,在到陈氏庄园的时候提醒他。“陈少将,你可以带着这位小勇士走了。” 陈少军听到庄柯的话,掀开被子,抱起床上的陈暖。 庄柯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在他要走出战舰的时候讲:“陈少将,如果你知道害怕了,那就让他离开血色,陈家的二少爷,放在哪里都会有一番成就。”这是他难得好心的提醒。 “庄大校,害怕不是可以成为退缩的理由。”陈少军向他微微颔首,抱着陈暖走下战舰,在乔管家和医生的迎接下进了大厅。 庄柯不以为然的耸肩,转身走回舰里。 助手在收拾手术室,军医在庄柯坐下来悠闲喝茶时,在他耳边说了句。 听到军医的话的庄柯一怔,接着意味深远的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啊?有趣,这个‘二少爷’真是有趣。” ** 陈暖这一睡就睡了三天三夜,整个人真是看着看着瘦下去的,连在塞特星球开会的陈健雄都赶了回来。 看躺床上安静的小孩,陈健雄问唐满。“小暖什么时候能醒?” 唐满不确定。“二少爷的身体机能都已经恢复过来,至于为什么还没醒,这我也不清楚。” 陈健雄瞪他,最后大手一挥,让他出去。 唐满利索的收拾东西离开,临走前还是提醒了句:“我想二少爷可能是害怕醒来,陈先生和陈大少你们有空,可以多陪陪他。”身为一个西医,是不信这些的,但现在也只能这么解释。 陈健雄点头,坐到陈暖的另边,看神情漠然的陈少军。 陈少军这三天没怎么休息,基地的事,43区的事,还有陈暖的事,让他应接不暇,这几天里他睡觉加起来的时间不超过五小时,下巴长出胡渣,精神也不是很好,不过还好被停职的陈少军不需要外出,形象差点就差点,除了陈氏庄园的人,没人会知道。 陈健雄看他样子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沉了下来。陈暖是他儿子,陈少军也是他儿子,虽然前面的跟他要更亲些,但不代表他不爱陈少军。 说起来这么多年陈少军没少让他操心,只是他没有选择说出来,现在他也老大不小了,再这么玩下去,不仅害了陈暖,也害了他自己。 “少军,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陈健雄用了一个比较缓和的语气,打算跟他来次开诚布公的谈话。“爸爸知道你以前对我很多不满,你母亲的事在这么多年后,爸爸也觉得很抱歉,但你能不能有时候也稍微的听一听我的话?” 陈少军抬眼帘看他,神情平静。“你这句对不起,留着以后去跟妈妈说吧。” “以后谁知道能不能找到她。”陈健雄对他不带脏字的咒骂没在意,也未以父亲的架子来慑压他。“少军,你从小到大做的每个决定,对你来说都是对的,对我来说却都是错的,爸爸希望你来接管陈氏,你跑去当了兵,惹了大堆麻烦让我来帮你解决,尽管你鲜少开口,可谁让我是你爸爸,你出了事我不罩你我罩谁?但现在你看晋远和贺绍都结婚生子,你是不是也该做一次常规的选择,不要再像个冒险家一样,做些超出我预期的事情?” 他们两父子中间就隔着一个陈暖,陈健雄却还是没有把话说透。 他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深刻知道有些事说透了,无非就是两种结果,他现在这么讲,还是带着商量的意思,显然他并不想因为两个儿子的事,最后让他失去他们。 陈少军十指交叉放在腹部,看向陈健雄的视线莫测深邃。“爸爸,结婚何尝不是次冒险?”“这些事我清楚,包括你想说的,但我想要说的是……我爱陈暖,比你爱所有女人的总和还要多。” 陈健雄:…… 看他认真坚定的神情,陈健雄的心彻底沉了下来。他复杂的看着陈暖,沉默的没有说话。 气氛在房间里凝结,仿佛时间静止了般。 陈健雄心乱如麻,没有告诉他,他老子比他更明白什么叫爱,但现在这个显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儿子喜欢上一个男人了,而这个男人还是他养子。 过了许久的陈健雄,命令的讲:“马上找个女人订婚,等小暖醒来就开始操办!” “是我刚才表达的不够清楚?” “你表达的很清楚,我健雄的儿子它妈的是个同性恋?陈少军我告诉你,不管你是喜欢小暖还是喜欢谁,都必须给我结婚!”陈健雄唰的站起来,气得怒发冲冠,叉着腰在房里走来走去,不容置疑讲:“不行,现在就给我开始!” 陈少军坐的不动如松,眉都没动下。“结婚至少得要个女人。” 陈健雄见这事有眉头,立即拍案。“再过一个月是你的生日,到时我会举办一个派对,你想要什么样的随便挑。” “我有些好奇,妈妈是不是这样被你挑中的?”陈少军嘲讽的讲:“我的事你还是别管的好,免得上演一个悲剧。” 陈健雄冷笑。“你以为你和小暖在一起就是喜剧了吗?” “我喜欢陈暖能影响到你的帝国?”陈少军答非所问。“爸爸,你只要高高兴兴、安安稳稳的享完这一辈子福,我的事由我自己来解决。” “陈少军!”陈健雄刚压下去的火,被他这嚣张的话给激得,蹭的冒出来。“我看你是被我保护的太好,不知道什么叫人间极苦!” 陈健雄不是怕陈少军给陈氏制造丑闻,他的艳史可以写一本新华字典了,再多一个同性恋儿子又能怎么样?他怕的是陈少军读完书就去了部队,不知道社会的深浅,以及语言给人带来的毁灭性伤害,而且小暖还这么小,他还要上学,在未来的几年里,他将受到无数来自身边及社会的舆论,这绝不是一个小孩能够承受的。 陈健雄首先想到的是要保护他们,让陈少军结婚,让那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散个干净,至于以后的事,他们两爱怎么样怎么样,他也没那么多精力来操心。 陈少军站了起来,看着陈健雄讲:“爸爸,你知道真正的人间极苦是什么吗?” 陈健雄瞪着他。 陈少军身姿挺拔,精壮的身躯比陈健雄还要高上两分。 没想得到答案的陈少军,反问他。“这次43区的地震,你打算捐多少?五千万?还是一个亿?”陈少军整理了下衣服,提议的讲:“建议你在捐款的同时,能去现场看看。”说完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陈健雄看他走得干脆利落,怒火中烧的想把他这个不孝子赶出去,最后看到床上的陈暖,压下心中的怒火,给秘书打电话。 “对,马上给我安排去43区的车。”陈健雄在秘书再次确认时,火大的吼:“你要是再不带耳朵,我就把它割下来喂狗!” 挂掉电话,陈健雄走到床边,摸了摸陈暖的头和脸,想不通这个小孩哪点吸引人了。 陈暖此时没戴面具,小脸白得近乎透明,让见惯美女的陈健雄不觉得什么,只是更加心疼。 近几年,陈暖总是不时的受伤,几次命悬一线,他以前不认可他时,是把他当宠物养的,也未多关心,想得更多的还是陈少军,现真把他当儿子来养了,他哪能坐视不管? 可不管他怎么查,只知道他是参与了一次实验,而这个实验的内容,他知道的非常少。那个时候陈少军把他带回来时,他才八岁,那么瘦小,不用猜都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对于这种事情,陈健雄不做以评价,但这小孩既然姓陈了,不管自己是把他当宠物还是当儿子,他都是陈家的二少爷,谁也不能欺负他,他在金钱上也从来不亏待他,可没想,这儿子怎么养着养着,把他儿子给勾住了? 想到刚才那个臭小子说爱他,还是那么一幅坚决执定的样,陈健雄不知是该欣慰,他儿子终于找到了自己所爱的人,还是该为他们的未来担忧。 叹了口气,陈健雄收回手,在出去的时候看到准备进来的陈少军。 陈少军穿着睡衣,胡子也刮了,看起来比刚才好了很多。 陈健雄看着眉宇锋利冷酷的儿子,皱眉问:“不去睡觉,来这什么?” 陈少军跃过他,言简意赅扔下两字:“陪睡。” 陈健雄:…… ** 陈暖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饿,第二个感觉是渴,第三个感觉是……热。 艰难的扭头,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便伸手,按着他脸,推开。 陈少军被她推醒,睁开眼睛仔细看她,从她光洁的额头到曲卷的睫毛,然后是如琉璃般清澈的眼睛,挺立的鼻子,和小巧有些干燥的唇。 陈少军压下用口水滋润它的冲动,撑起身拿床边的水给她。 十分口渴的陈暖挣扎的坐起些,捧着水杯一口气喝完,才吊着眼角看他。“你怎么在这里?”他不是自知道自己是女孩后,就要和她划清界线的吗? 这次坚决不让他再有耍流氓的机会! “陪床。”陈少军拿回她的杯子放桌上,面不改色的下床。 陈暖勾着唇角,嘲讽的笑。“长官,你还真是敬职敬责啊。” “还有力气骂人,是不是可以不用吃饭了?” 陈暖闭着嘴,瞪他。 这里是陈家,如果他不给自己饭吃,乔管家和佣人一定不会给,除非陈健雄愿意来救她。 陈少军见她老实,叫来乔管家,让他送餐来。 陈暖足足睡了三天四夜,现在是晚上的十一点,担心他的乔管家一直有准备饭餐,以便陈暖醒来随时可以送去。 现在他听到大少爷的话,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愁眉不展的老脸也放松下来,立即叫佣人端来温着的晚餐,亲自送上楼。 可他没有看到醒来的二少爷,因为晚餐在门口就被大少爷拿进去了。 陈少军看乔管家一脸担心的样,又迟迟不肯离开,便讲:“二少爷没事,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唉,好,好。”乔管家连连点头应下,在门关上后,站了会儿才下楼。 新来的佣人见乔管家下来,立即拉着他的手问:“乔管家乔管家,二少爷怎么样?他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可以马上去做。” “二少爷很好,你们都去睡吧。”乔管家说完,把刚才问话的女佣叫到一边。“梦琪,你以后就负责二少爷的饮食起居,记得,你要随时随地的提醒二少爷多吃点。” “好的乔管家。”梦琪笑容满面的应下。来到陈氏庄园一个星期,就能照顾二少爷,这怎么能不叫她心花怒放。 乔管家看兴奋的女佣,挥手让她下去。 新来的这个女佣,背景干净,人也漂亮,他让她伺候陈暖,是想让陈暖有个伴玩,以后大少爷和先生不在家,他也不至于那么孤独。 说到底,乔管家还是自私的,但这世上谁不自私? 陈暖看到精致的粥和浓汤,口里一下分泌出口水,坐起身准备吃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 低头看身上的睡衣,陈暖蹙眉,歪头看陈少军。 被她灵活似会说话的眼睛望着,陈少军把勺子给她,淡淡的讲:“不是我帮你换的衣服。” “哦。” “你很失望吗?” “我很放心。” 陈少军坐她对面,看她用瓷白的勺子,挖了勺小米红枣粥送进嘴里时讲:“我倒是很想帮你换。” “噗,咳咳!”被呛到的陈暖一口粥全喷陈少军脸上。 咳红脸有些心虚的陈暖:…… 面无表情的陈少军:…… 陈暖停下手,紧张的看他,想要怎么补救。 “吃你的粥。”陈少军扔下句话,便去洗手间洗脸。 等陈少军出来的时候,陈暖已经把刚才那碗罪魁祸首的补血粥吃完了。 陈少军的动作很快,来回加上洗脸,前后不超过两分钟,而乔管家是用的中号碗。 “你是直接倒下去的吗?”陈少军看她空掉的碗,微微蹙眉。“慢点吃,你的胃会受不了。” 陈暖看他俊脸,讪笑。“没事,我的胃很强大。” 陈少军没说话,坐下来看她喝汤。 汤是乌鸡汤,也是补血的,但这个陈暖不是很喜欢喝,感觉腻了。不是说厨娘做的不好,而是像菜这些东西,本就应该是咸的,现在它变成甜的了,陈暖不是很习惯。 “这汤厨娘熬了一天。”所以你必须要喝完。 陈暖听到陈少军的话,又被他看着,感觉像被他掐着脖子,只得低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勉强喝下去。 “长官,现在43区的情况怎么样?” 陈少军冷着脸,坐的不动如山。“少转移话题,赶紧喝。” 这都被看出来了?陈暖脖子一缩,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子的,端起碗像喝中药似的一口气喝完,在最后口吞下去时,她打了个嗝。 “我喝完了,现在可以告诉我43区的事了吗?”陈暖放下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现在那里不关你的事,你的任务是休息。”陈少军不受她蛊惑,收起桌子上的碗端出去。他在走到房中时转身看她。“不准下床,别以为我不在就不知道,你有这个勇气就试试。” 陈暖:…… 看着房门在面前关上,陈暖噘嘴,视线看到桌上的光脑,挣扎了零点一秒,她躺回床上摸出了手机。 她在床上玩手机总可以了吧? 陈暖在抽屉里找到手机,就立马给琴晴打电话,在听到一阵铃声后,吊起的心稍稍好了些。 可电话迟迟没有接通,这让她又急了起来。 第一通电话没有人接,陈暖刚想继续打,就接到琴晴的回电。 陈暖接通就连珠炮弹的问:“喂,琴姐,你还好吗?” “我想应该是还好。”琴晴开启了视讯,看到瘦了圈的陈暖十分诧异。“小暖,你被你哥虐待了?” 陈暖:囧。 “发生了一点事情。”陈暖一笔带过,问她那边的情况。 “地震发生的时候,我带着人去进货,没在43区。” “幸好幸好。” “有什么好的,南路没了。”琴晴在说这话时,一派轻松自然。 陈暖却还是在她的伪装下,看到她的难过。 南路虽然是个黑帮,但她在那里长大,不管他们做的事情是不是正确的,都是她的亲人,她怎么能不难过呢? “琴姐,你这个老大还在,南路就不会没了的,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琴姐你便能东山再起。”嗯,这好像不是值得鼓力的事? 琴晴看她反应笑道。“得了吧,我是要东山再起,不过这次我决定做点正经事。” “当老大也是件很正经的事!” 琴晴笑得花枝乱颤。“小暖,我有时觉得你很大人,有时又觉得你很幼稚,你什么时候才能真的长大呀?” 这个她也不知道啊。“琴姐,你想做什么?在哪个城市?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说到这里,我这事你倒真能帮上忙。” “什么?” “琴姐我打算开个保全公司,小暖,你有战友退伍的,第一时间告诉我啊,免得被其它公司的人抢走了。” 陈暖听她这么说,第一反应就是:“正当么?” 琴晴想一巴掌拍她。“姐都跟你说从良了,你还不信。” “我信我信,改天有人光荣退役了,我一定向他推荐你。”陈暖连连点头,满嘴应下。这也为退伍战友找了份不错工作,两全其美的事。 琴晴跟她说完这事,脸上的笑渐渐隐去。“小暖,有件事得告诉你。” “什么事?”看她神色,陈暖宽慰的心又提起来。 “我们还没有联系上武向杰,而蔡静也没有找到。” 这次地震失联的人很多,而没有找到,想必更是凶多吉少 武向杰是负责蔡静弟弟一案的律师,陈暖刚开始是想用这事治季煜城的罪,先把他关进监狱,再找天使计划的证据,现在反倒把蔡静给害了。 陈暖沉默了半响讲:“我会让人去找找看,另外……季煜城死了。” “季煜城死了?”琴晴有些意外,立即上网查,发现武向杰对他的起诉确实失效了。“小暖,你这次搞成这样,是不是和他有关?”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季煜城死了,他终于死了!”陈暖长长的松了口气,躺在床上。“琴姐,你好好做你的生意,不用再管我了。” 季煜城是她们一直以来的敌人,现在他死了,那么一切都结束了。 琴晴点头。“嗯,你好好休息。” 陈暖应着,挂断电话,扔下手机,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还没有完全结束,天使二号跑了,他去了哪里?没有季煜城的指使,拥有自己意识的天使二号会变好吗?如果是这样,他该不该杀?该,又要如何杀? 从这次的惨败中可以看出,天使二号的能力又变强了,而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陈暖闭上眼睛,决定先睡觉。 可能是因为需要复原,或是身体的自我修护原因,睡了几天几夜的陈暖,这一觉又睡到中午才醒。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陈少军,还以为在做梦,躺回去闭上眼睛,然后又重新睁开,确定房间里的人就是他,才好奇的问:“长官,你都没事要做吗?”( 就爱网) 第十六章 他只是太喜欢你 “一个被停职的人,能有多少事?”陈少军双手揣在裤袋里,挑着眉看床上的人,嫌弃的讲:“快去洗澡,你都要臭了。” “臭了你昨天还抱着我睡?” 陈少军:…… 第一局嬴得胜利的陈暖,高傲的去洗澡了,把脖子上不知缠了多少道的绑带拆掉,便摸脖子对着镜子左右瞧。 现在那里已经长出新的肉,粉嫩粉嫩的,想再过一段时间,它就会恢复如初,连个疤都不会留。 想到陈少军身上的疤痕,陈暖倒觉得有点伤疤什么的也不错,这可都是勋章,不过……被人咬的勋章还是不要了,下次有机再留点。 恐怕整个血色,上上下下,只有她想要受伤。 陈暖洗完澡出去,看到陈少军拿着自己的手机,回想之前她好像听到铃声,便问:“谁的电话?” “你老师的。” “啊啊啊……!” 陈少军:…… “他说了什么?”陈暖冲过去一把夺回手机,看到已接电话上的名字,顿时想再晕一晕。 陈少军淡漠讲:“他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上课。” “你怎么说的?”陈暖死捏着手机。 “如实说。” “如实说,你说什么了啊?”陈暖急得要跳脚了。 陈少军扫了她眼,转身往外走。“我说你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去上课。”最好别去上课了。想到睡在她旁边的应衢,陈少军在想,等她休息好了,是让她回基地,还是回学校。 “我不用休息!不用休息!我等下就去学校!”她一定会被记大过的,一定会被老师拉黑名单的! 陈少军见她风风火火往外冲,冷笑声。“你去试试看。” 从头皮到脚唰一凉的陈暖,定在门口。 陈少军从她身边走过,不紧不慢的下楼。 陈暖转了圈眼珠,立即追上去抱大腿。“长官,你看我都睡了这么久,已经都好了,完全可以回去上课,而且你看上课又不用做什么,只要带上脑子和耳朵就可以了。” “大少爷,二少爷。”楼下的佣人恭敬的喊了声。 陈少军抿着唇,走到餐桌前。 陈暖狗腿的帮他拉椅子。“长官,不好好上课的学生不是好大兵,我都落下这么多课了,再不去,学校一定会开除我。” 陈少军在第一道菜上来时,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长官,你说一个被学校开除的人,他得多烂啊,以后我肯定会因为这事吃亏的。” 在陈暖洋洋洒洒,说得口都要干了的时候,陈少军终于抬帘看她。 “血色不需要学历。”他用叉子叉了片牛肉,深邃漆黑的眼睛看着她,淡漠讲:“陈氏总裁也不需要学历。” 完败的陈暖瞪他,然后愤愤伸脖子,把他叉子上的肉片咬下来,坐他对面叫来乔管家。“把粥撤掉,我要牛排!” “二少爷,你几天没吃东西了,还是先吃些流食,等明天我再让厨娘给你准备牛排。”乔管家有些头疼,看二少爷这样,是又和大少爷吵架了,而如果他想要吃什么东西的话,最后肯定都会如愿的。 “你不给我牛排,我就不吃饭。”陈暖抱手臂,挑着下颌看陈少军。 陈少军继续吃自己的,慢条斯理的吃出股优雅味来了。 乔管家看二少爷铁了心,只得吩咐女佣,去让厨娘再做一份牛排。 对陈暖的要求和乔管家的决定,陈少军没有说什么。 当他吃完饭,放下勺子的时候,陈暖新的午饭也来了。 看到油滋滋响的十分熟牛排,陈暖把它们一片片切得均匀,才享受的吃起来。 有了吃的,暂且把事放一边,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陈少军擦了嘴,坐椅上看她吃。 把一片牛排送进嘴里的陈暖,收到陈少军的注视,故意吃得极为享受,然后笑得很掐媚的讲:“长官,我这份牛排好吃极了,如果你让我下午去学校,我就给你吃好不好?” “不好。” “那算了。”陈暖瞬间拉下脸,叉了块肉吃得形像全无。 陈健雄从小没少熏陶她用餐礼仪,不过现在她饿得肚子直叫,谁管那些什么礼仪,而且这里就一个陈少军,她吃给谁看? 陈暖吃得生猛,与优雅根本背道而驰。 看着她的陈少军,在她伸出粉嫩的舌头把嘴边的油舔掉时,沉声讲:“荣瑾教授叫你在家好好休息,下个星期再去上课。” 陈暖唰的抬头,小心翼翼的问:“他没有再说别的?” “没有。” “噢,那就好,那就好。”陈暖连连点头,吃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不用担心会被开除,陈暖把第一份牛排吃完后,在喝汤的时候对乔管家讲:“我还要一份。” “是二少爷。”乔管家见他能吃,心里是开心的,立即又叫人去准备第二份。 陈暖不知是被天使二号咬掉一些肉还是怎么的,突然就喜欢上肉了,虽然她以前也喜欢,可这次她连吃了五份牛排。在她觉得自己还能再吃掉一份时,毫不犹豫的讲:“乔管家,我还要一份。” “二少爷,没有牛肉了。”乔管家从刚开始的开心变成了担忧,看陈暖吃掉这么多,怕他吃出个什么毛病来。 听到乔管家的话,陈暖一愣,意犹未尽的讲:“不能马上出去买吗?我可以等。”没吃过瘾,前面的便像白吃了。 乔管家为难的讲:“这牛肉是早上从塞特星球农场运过来的,先生原本是准备同二位少爷共进晚餐。” 陈暖咂舌。“好吧好吧,我再喝点汤好了。” 把陈健雄的牛肉都吃了的陈暖,有点心虚。她把肚子装得满满的后,便有些困了,准备回房去休息的时候,疑惑的看陈少军。“长官,你还不走吗?” 她刚才吃的比较久,应该有一个小时,如果陈少军是在等自己,那现在她吃完了,也该走了吧? 陈少军面无表情,沙哑着声讲:“你先上去。” “哦。”陈暖点头,上楼回房站了会儿,就去睡她的大觉了。 在这个时候,才不管是不是吃饱不能睡觉,怎么舒服她怎么样来。 陈暖吃饱喝足,回房睡大觉了。楼下的陈少军坐了好会儿才离开饭桌,回房联系荆思鸿。 这次43区的事情,血色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然后在各方的援救部队赶到,又悄然无声的离开。他们很低调,没有采访没有露脸,可能都不会有人记得他们,但血色不会,军部也不会忘记。 有了这次的事情,不说功劳,至少在安全大会上,能为血色争得一点优势。 “少军,你让我查的我都查了,天使二号没有回远古生物研究所,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荆思鸿不放心的讲:“天使二号没找到,我始终担心会再出来一个季煜城。” 这也是陈少军所担心的。“郑妮和孙正涛他们呢?” “他们都回家了,但由于他们中间消失的太久,且没有任何证明,郑妮被辞退,现在家带孩子,孙正涛在他的房间里几天没出过门。” “叫人看着他们两。” “已经吩咐下去了。”荆思鸿琢磨的讲:“你说天使二号会不会去找段正烨?” 陈少军摇头。“不太可能,季煜城不会告诉段正烨所有事情,而天使二号又屡次失手,不清楚天使二号身份的段正烨,是不会接受他的。” 荆思鸿同意的点头,却想不出这个天使二号还会去找谁。 而在陈少军他们想天使二号的事时,计划失败的段正烨,再次把注意力放到那支笔录上。 现在他只有掌握帝国更多人的把柄,他才能在安全会议上拉得更多的票。 “长官,笔录还未破解出来。”信息室里,正在忙碌的人看到进来的段正烨,都站了起来。 段正烨看着桌上多维立体的全息屏讲:“我给了你们很多时间。” 全息屏上是那支笔录的图,现在这张椭圆形的桌边站了五个人,意思是有五个白客,在同时做这一件事。 听到段正烨的话,其中一人讲:“回长官,这是一支由56位数组成的密码,想要破解它不是短时间之内完够完成的。” “你们还需要多少时间?” “最少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安全大会都结束了。段正烨沉下眉,最后他舒展脸色讲:“把笔录给我吧,你们也辛苦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谢长官。” 段正烨拿着笔录,思索的回到自己办公室,把玩着笔录许久,他想开的拿手机打了个电话。“杨局长,明天有空来喝杯茶吗?” ** 陈暖在陈少军的**威下,在家里老实的休息了几天,一等到可以去学校那天,她兴奋得起了个大早,像只飞出牢笼的鸟一样快乐。“乔管家,你又年轻了。噢,琪琪小美女,你又漂亮了。” 整个陈氏庄园,因陈暖这只鸟而变得欢乐不少,一大早都笑声不断。 陈少军下楼便见女佣们笑得前俯后仰,陈暖站在桌边做了个表演的姿势。 看到陈少军,陈暖一下收敛的站好,咧嘴笑得明眉。“长官,我突然发现你今天特别帅!” 陈暖这正而八经的话一出口,女佣们又忍不住笑了。她们的大少爷哪天不是帅的?不过她们没笑多久,便被陈少军一个冷冽的眼神给封杀了。 “去学校可以,晚上得回来睡。”陈少军走到桌边坐下来。 陈暖嗷叫了声。“长官,太远了,回来不方便,而且我落下这么多课,得多用功补回来。” “我去接你。” 陈少军霸气四字,把陈暖给堵得没话说。 最后下来的陈健雄讲:“少军,小暖要住宿就让他住宿,小小年纪别这么孤立,小心以后像你一样没什么朋友。” 陈少军看着陈健雄,没有说什么。 陈健雄坐陈暖身边,看他又戴回去的面具,有些心疼。 心疼是他去过43区,以及看到照片报道,让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人间极苦,或是人间炼狱,他想他们可以承受任何困难和言语攻击,只是他无法想像在灾难发生后,陈暖是第一批到达现场的人。他还这么小,应该像同龄人那样四处闯祸,或是和同学好好学习,而不是成天想着那些令人觉得压抑,无法**的事,所以他才让陈暖住在学校,让他交更多看似单纯无害的朋友。 学校总比基地要轻松愉快,更何况他自己想住在那里。 陈暖被陈健雄这慈爱的目光一看,抖了下,不适应的抵头吃早餐,想这陈健雄不会又是要打她公司的主意吧? “我吃好了。”陈暖怕陈健雄发难,匆匆吃了早餐就讲:“爸爸,哥,我去上学了。”上学……?嗯,这个词真好,天真无邪的。 “我送你去。”陈少军也起身,向陈健雄点了下头,和陈暖一起出去,开车送她去c大。 陈暖在早上很闹腾,但坐上陈少军的车去希望城的时候,脸上的笑一点点散了。她皱着眉,看窗外郁郁葱葱的风景,想到天使二号的事。 “长官,你说天使二号脱离季煜城的掌控,会不会变成好人?” “你想说什么。” 陈暖认真的讲:“慕骁是雄师陆战队里特别护卫队的队长,他在获得自由后,会不会再回去原部队?” 听到这话的陈少军看了她眼,没有想到这点。如果慕骁像陈暖一样,仍然是特别护卫队的队长,因为梁英才让他成为实验体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现在梁英才死了,特别护卫队也死了那么多人,正是需要他的时候。 “长官……要是慕骁回到部队,我们还能杀掉他吗?” “你想要他死吗?”陈少军将这个问题抛回给她。 想到他那天说的话,陈暖哭笑不得。“长官,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他,即使他是我的同类,我也没有忘记他是如何咬死我的战友,甚至是想咬死我的。” “这样最好。” 陈暖歪头看他。“不是吧长官,你真的在吃一只野兽的醋?!” 陈少军瞥了她眼,没有理她。 陈暖突然兴奋起来,兴致勃勃的讲:“长官你不说我倒不觉得,现在想来那个慕骁还是挺不错的,档案漂亮,那身肌肉也漂亮,更重要和我是同类不是吗?” 陈少军:…… “长官,你说要是我们两个生出的孩子,一定是纯种的麒麟吧?” 陈少军:…… “长官……” “够了!”陈少军低呵的打断她的话。 陈暖笑眯眯的看他。 陈少军黑着脸把车停在她宿舍前,看到阳台上的应衢时冷声讲:“你跟很多人是同类!” “应衢?”陈暖顺着陈少军的视线,看到望着她的应衢,激动得从车窗跳出去,一边上楼一边大声的喊:“长官,你回去吧,我放假会回去的。” 陈少军看小孩一遛烟的冲上楼,进了宿舍,便面无表情的看应衢。 应衢穿着校服,剪的短碎发清新干净,露出英俊的脸,现在他手里拿着书,友好的看着陈少军,像在告诉他,他与他们有多格格不入。 一个是美少年,一个是中年大叔。 陈暖全不知外面两个的情况,拿了今天要上课的书就出去,愧疚的对应衢讲:“应衢,你上到哪一课来了?” 应衢转头看陈暖,和他一起下楼。“这段时间我也很少来学校。” “你是在忙公司的事吗?” “嗯。” “开公司前期确实很多事……” “陈暖。”下车的陈少军,叫住全然无视他的小孩。 走过车子的陈暖反头看他,保证的讲:“长官,你回去吧,我会好好吃饭的。”说完继续走,对应衢讲:“不过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组织召唤去了,不如我们相互借笔记吧?” “那还不如一起约时间消失。” “哈哈,这样不错,不过我想老师一定会疯掉。” “拿个不错的成绩出来,老师应该不会说什么。” 陈少军看他们两个越走越远,沉着脸拉开车门,开始想陈健雄让陈暖住学校的用意。 和陈暖最配的不是天使二号这个同类,而是围绕在她身边的同学! 他们年纪相当,有共同的话题,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人,都能很快的打成一片,他们这种磁场,是他无法插足进去的。 陈暖以为荣瑾教授会把她训一顿,怎么也要罚站一天的,可当她战战兢兢去到教室,迎接的不是老师的怒火,而是亲切的问候? “小暖,身体有没有好点?现在感觉怎么样?要是不舒服,我们下午再上课。”荣瑾慈爱的看着陈暖,一如当初见到他时那般亲厚。 陈暖心里无数疑问,但怕戳破这和平的假象,唰唰摇头。“老师,我已经好了,不用再休息。”你快用知识的海洋把我淹没吧! “那好,今天我们上午上两节,下午再上两节。”荣瑾让他们两个坐,便翻开课本准备讲课。 陈暖如逢大赦,和应衢坐位置上,拿出书聚精会神的听讲。 面对两个消失这么久的学生,荣瑾依然如常上课,语气温和平静,娓娓道来,碰到提问也会很耐心的解释,直到他们懂了为止。 对这样的老师,陈暖想是自己太幸运,才能够碰到这样的教授,要是像其他老师,肯定让他们滚蛋了,不滚蛋也会甩脸色的。 最后她总结,那就是老师太爱她了?! 不过她还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老师好像不太喜欢应衢。 应衢上课很认真,就坐他旁边的陈暖,没有看到他走神和做其它小动作,从他身上透出的宁静之气,似没什么能打扰到他,反而时常看他的陈暖,要显得不是那么认真。 陈暖看了看荣瑾,又看应衢,想难道是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应衢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应衢,小暖身体不好,你中午的时候去帮他打下饭。”荣瑾合上书本的时候,看着下面的应衢讲:“这里就你们两个人,要多相互帮助。” “是老师。”应衢应着,淡泊宁静。 荣瑾点点头,又关心的嘱咐了下陈暖才走。 陈暖目送老师出去,便迫不及待的问:“应衢,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应衢微微错愕。“为什么这么说?” 陈暖支着下巴,看黑板上的粉笔字。“我感觉老师不喜欢你。” “你太敏感了。” “你不觉得吗?” “我不觉得。”应衢收起书,起身和他一起往外走。“老师没有不喜欢我,他只是太喜欢你了。” 是这样吗?可能吧。 “你帮我拿书,先回去宿舍,我去食堂打饭。” “我们一起去吧,我没老师说的那么严重。” 应衢把书给他,文质彬彬的脸带着浅浅的笑容。“老师叫我照顾你,如果没完成的话,他肯定会更加不喜欢我。” “那我去买奶茶。” “我会一并买上去。”应衢推了他一下。“快回去,别让老师有讨厌我的机会。” 陈暖无奈,只能回去宿舍,在路上的时候还在想,老师不喜欢应衢的原因,是担心他不会好好学习吗?还是空降的原因? 陈暖发现自己对应衢了解的很少,回宿舍后想去查一下他,但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动手。 他们现在是朋友又是同学,有什么不可以当面问的?非要背后去查。 陈暖现在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可能是身边太多人离开她了,使她对情宜变成十分珍惜。现应衢再次见到自己,不是把她打一顿把小时候的仇报回来,而是以一种小心珍惜的姿态,这让她觉得难能可贵,并且她认为自己和应衢的友情很纯粹、很干净,尤其是在发生季馨兰那样的事情后。 陈暖回宿舍后,想应衢应该没那么快回来,又见外面太阳正好,就把床上的被子和枕头搬出来晒,想晚上可以睡得舒服些。 买奶茶的地方和饭堂隔得有些远,不过应衢打完饭的时候,一个人端着两杯热奶茶给他。 应衢接过奶茶,往宿舍走的途中随意问道:“进行的怎么样了?” “boss,一切如期进行,用不了多久公司就可以融资到第一笔资金。”西装革履的男人恭敬讲:“boss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应衢看着宿舍的方向,迷一般的笑了下。“呆到对这里失去兴趣为止。” “这可真是糟糕,我看boss短时间内不会失去兴趣。” “那就等着。” 男人在他要走进通往宿舍的小道时讲:“boss,我收到陈董事长的邀请信,下个月五号他会为长子举办生日派对,您要去吗?” “陈先生的邀请,有谁可以拒绝?”应衢没有看他,径直走进小道。 助理暗想:恐怕是因为陈家二少爷也在吧。 陈暖和应衢吃完午饭,又休息了下便一起去上课。 下午的课荣瑾也很快上完,放学的时候才五点不到,她和应衢去外面吃了晚饭,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她晒在外面的被子不见了?! “这次的地震来得太突然,完全没做任何防范措施,死亡人数已经超过43区原人数的一半。”应衢谈论着刚刚看到的新闻,好奇的问陈暖:“小暖,你或是你的家人,是不是有重要的朋友在那里?” 重要的朋友?她只有琴晴,陈健雄和陈少军就不知道了。陈暖看应衢,觉得他这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 “你爸爸捐款了。” “哦。”陈暖不以为然。“他是圣古星球的首富,他当然要带头捐款。”说到这,她那个已经初步盈利的小公司,要不要也捐点? 应衢看他这轻松的口气,摇头讲:“他带的这个头,恐怕没人敢跟。” “嗯?” “你爸爸捐了五亿三千万,在圣古星球,能一下拿出这么多流动资金的,不超过十人。” 陈暖:…… 陈暖“穷”过,给季馨兰买东西,开公司的时候,穷得想方设法去赚钱,因此她觉得自己有点爱钱,所以在听到陈健雄捐了这么多后,第一反应是这么有钱干嘛不包养她?然后想到43区的情况,便什么想法没有了。 “那个,又不是叫大家都捐这么多。”这个确实有点多,她连三百万都拿不出来。 “嗯。”应衢点头。 这个是不能比较,但各大企业家不想太难看,还是会尽量多捐款,不过从这事上,倒是让应衢对陈健雄有些改观。 “小暖,学校许多同学都去当志愿者了,你要不要去?” “我们去了,老师这个学期是不是可以休假了?”陈暖不想去,抬头四处张望,想带过这个话题。 应衢正要说话,便听他啊的一声叫。 “谁把我的被子偷了!” 应衢抬头,原本晒在阳台上的被子确实不见了。 陈暖着急的伸脖子望阳台周边,企图找到自己那床印着向日葵的被子和枕头。这东西虽然不值钱,做为陈家二少爷,做为刚刚捐出五亿三千万大老板的小儿子,被子和枕头什么的,想要多少都可以,但问题是她今晚要睡啊! 陈暖跑上楼,开了走廊的灯,没见阳台里面有,就往外探身找。 此时天还没全黑,被子和枕头那么大个东西,要是被吹到树上或地上了,不会看不见。 可是陈暖和应衢把阳台里里外外都找了遍,就是没有找到。 应衢背靠阳台,调侃的讲:“小暖,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偷被子的,是不是你那被子太香,学长或学弟们误以为是女生的?” “滚,我又不喷香水。”陈暖急得直皱眉头。难道这个时候,她还要出去买被子不成? 想到被他喷了一打香水的车,应衢见他着急的样便讲:“已经不见了,着急也没用。你今天跟我睡一晚,明天再去找教务处看看监控,到时再决定是要买新的,还是找回来。” 陈暖唰唰摇头。“我还有备用的,而且现在天气也不是很冷,先凑合一晚上。” “真的不要跟我睡?”应衢看他脸,皱眉。“我们都是男的,一起睡也没什么,你不是身体还没好吗?” “我身体没事,是老师小题大做。”陈暖断然拒绝,决定讲:“明天的课可是满满的,我们都早点休息吧。”跟他一起睡,她还是宁愿抗一晚上。 应衢见他不愿意也没有强求,等他进去,也回了自己宿舍。 陈暖想不通,像c大这样的学校,怎么会发生偷被子的事?这被子又不值钱,个头又大,怎么都不可能成为目标的。 但这一切,在她看到宿舍里多出个人后,全有了解释。 陈暖看看陈少军,又看铺得整齐的被子,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提了口气。“长官,你怎么来了?” ------题外话------ 《契约成婚之宠妻入骨》/小包子儿 酒店的大床上男人药性似火,矜贵薄唇挑着嘲讽, “瞧瞧,众人嘴里赞不绝口的第一名媛为了爬上我的床竟如此费尽心机不择手段” 那一晚,她艳唇邪扬,鲜红的血殷了洁白的床单。 一夜之间,她变成了天下所有女人羡煞的安太太,而他却变成了她挽救公司和爱人的冤大头。 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到头来,究竟是谁算计了谁? 她薄唇沁凉,绝美的脸上藏着愤怒,“安夜淮,顾建的逼婚,傅北的背叛甚至苏家的衰败都是你一手操控的对吗?” 男人鹰眸微眯,神色慵懒,“为了拥你入怀,我白白砸了多少钱?媳妇儿别闹,当初可是你非要把我睡了的”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入了他的圈套,一生一世,在劫难逃。( 就爱网) 第十七章 年青就是气盛 陈暖看看陈少军,又看铺得整齐的被子,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提了口气。“长官,你怎么来了?” “打扰你跟同学增进感情了?”陈少军靠在床上,修长的腿交叠着,手里拿了本书在看。他抬头看了下陈暖,便又继续看书。 “有的是时间来增进。”陈暖坐到他面前,仔细看他脸。“长官,你该不会是来监视我的吧?” “不是。” “那你来我宿舍。”陈暖想到个问题。“你怎么进来的?” “来找我弟弟。”陈少军抬头看她,咬重了弟弟两字。 陈暖一下心虚,转而讪笑的问:“长官,你什么时候来的?吃饭了吗?” “你觉得我像吃过饭的吗?” 陈暖将他全身上下看了遍,很严肃的摇头。 陈少军瞧她无辜的样,有股深深的无力感。“去洗澡,等下陪我去吃宵夜。” 想说她还要温习和复习的陈暖,咬唇看他,挣扎了一秒就选择去洗澡。帅哥都送上床了,让学习去见鬼吧。 “长官,你知道爸爸捐款的事吗?”陈暖一边洗澡一边跟外面的陈少军说话。“他的那些钱是捐给谁的?我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别到时让上面那帮孙子给贪了。” “这笔钱没谁敢贪,也没人贪得下。” 陈健雄捐款的事,在他捐出的当天就报道了,那铺天盖地的广告及新闻报道,风头都快压过43区的事件了,想不知道都难。 “那就好,要是钱落到别人口袋里,我一定会肉疼,这么多钱啊……” 陈少军:…… “你很喜欢钱?” “废话,谁不喜欢钱。”陈暖开始做自己的春秋大梦。“我要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在古地球盖栋房子!”这是她的终极梦想。 陈少军正好翻到关于古地球那一页,他看着上面的球体,打破她的幻想。“那里不适宜长久居住。” “偶尔去嘛。” “你想做的就是这个?” “然后把时光记忆公司做到世界之最!哈哈,我要让整个银河系都知道它。”也就做梦和吹牛的时候想想。 “眼都不眨给了大半股权出去,让你把公司交给爸爸,你倒舍不得了。”陈少军打击的讲:“就你这守财奴的性格,想把它做大有点难度。” “谁说我没眨眼的?我眨了很多次眼好不好。”陈暖擦着头发出来,大刺刺坐他面前。“长官,你等下想吃什么?我们先计划计划。”一起出去吃宵夜啊,印象中好像没有过。 陈暖因为要出去的缘故,穿着长袖t恤和休闲宽松的短裤,还特意挑了和陈少军差不多颜色的,想看起来和他扯上点什么关系。 陈少军看了眼带着湿气出来的陈暖,在扫到她那双白皙的腿后,平静讲:“穿长裤。” “我不冷。” “有蚊子咬。” 陈暖想了想,扔下毛巾找出条长裤,去浴室换掉出来后想到什么,又看陈少军一本正经的脸,扑过就扯掉他手上的书。“差点就被你骗了,你个道貌岸然的小气鬼。” “陈暖,任何事都要讲究证据。”陈少军崩着脸,抓住她打人的双手。 坐他身上的陈暖对视他视线,很想凑过去吻他,想看他还会不会这么冷静。但转头一想,她亏了,便干脆的从他身上下来。“长官,走吧,我们去吃宵夜。” 我更想吃你。视线晦暗的陈少军压下欲望,把书放原位,同她一起出去。 晚上的c大还很活跃,许多同学都在操场玩,当然,最多的还是情侣。被高中压抑的他们,此时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恋爱了,自然是抓住每分每秒秀恩爱。 陈暖走在陈少军身边,看他高大的身影,想以前段欣是不是也像那些情侣一样,大晚上的没事干出来喂蚊子? 好吧,她承认她是妒嫉了。 “长官,你以前是不是和段欣也做过这么傻逼的事?”在一对情侣大晚上玩自拍的时候,陈暖忍不住问陈少军。 “你说呢?”陈少军斜了眼坐在树下的小情侣。 “大晚上的也不怕拍到鬼。” “啊!那人谁啊,好讨厌!” 陈暖那句话有点愤然,所以说的有些大声,被树下的小情侣听见了,女的立即就叫起来,跟男朋友抱怨。 “肯定是自己找不到女朋友,羡慕嫉妒的。”男生小声安慰,站在女朋友这边,可同时也不想惹事。 他那句话说得挺小的,不过陈暖还是听到了,气得她想吐血,想跑过去用身份压死他,分分钟交数十个女朋友给他们瞧瞧,却被陈少军拉住。 “别人不想惹事,就别去挑事,年纪青青,收敛点。”陈少军环搂着他肩膀,把人拖走。 陈暖心里憋着气,不服的讲:“年青就是气盛,长官,是你老了。” 被戳中要害的陈少军:…… 这小孩越来越会气人了。陈少军重重的揉了下她脑袋。“逞一时之快,又不能得到什么。” “得到了爽啊!”陈暖义正言辞的讲:“长官你年青的时候还不是和晋远、贺绍他们打过架。” 陈少军看她炸毛的样,没有说话。 “别不说话,你是不是心虚了啊?”陈暖今天跟来例假似的,有点不依不饶。 陈少军想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最后只是沉默的听着,由她发泄。 走出学校后,陈少军问终于消停下来的陈暖。“想吃什么?” 陈暖吵架没找到人,心里还在不爽,指着路边摊就讲:“我想吃烧烤!” 陈少军看了下小摊子,也没嫌弃,坐下来让老板拿菜单来。 c大附近的小食摊,是专门为这些学生准备的,所以别看摊子简陋了些,菜单什么还是有准备的。 陈少军在菜单迅速的点了几样,让老板先去做,然后才问看着菜单不吭声的小孩。“看又看不出花,快点。” 陈暖抬帘看他,又看着菜单,然后伸脖子冲老板霸气喊:“老板,每样来一份,他给钱!” 陈少军:…… 说完的陈暖这下总算爽了,咧嘴冲陈少军露出两排白牙。“长官,你有带钱吧?没有就把你押这里。” “不够叫你爸来付。”陈少军从旁边的冰箱里拿了两瓶可乐,又给她拿了根吸管。 陈暖嫌弃,开了瓶盖对瓶吹。 “陈暖,不管你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要用这种夸张的动作来引人注目。”陈少军微微蹙眉。“陈家的孩子,不管是站是坐,或是沉默不言,都会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长官,你在教我怎么当好一个陈家少爷吗?或者是小姐?”陈暖吊着眼角不屑的看他。“我就喜这么喝可乐,就喜欢吃这些路边的东西,很抱歉,我不是一个绅士,也不是个闺秀,你把我养歪了。” 陈少军对视她咄咄逼人的眼睛,夺过她手里的可乐,把它倒在一次性杯子里。 他总是这样沉默,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陈暖很抓狂,越抓狂就越气,越气就越跟他反着来。“长官,你除了命令人,还会些什么?你以前跟段欣在一起,也是这样吗?” 陈少军在菜上来后,吃自己的。 “我现在都非常佩服她了,跟你这样一个闷棍在一起,居然没有疯掉。” 陈少军把一串鱿鱼吃完了。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对你死心塌地,非你不嫁。” 陈少军把一串鸡翅吃完了。 “我觉得她一定是瞎眼了,放着业界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不选,偏偏吊你这颗树上。” 陈少军喝了口饮料,接着吃。 他白天送陈暖到学校,就去见了负责国务特别行动组的律师,然后联系了荆思鸿,叫他注意雄师陆战队,看天使二号有没有回去,再然后是接到调查局的电话,又去接受他们的审问,等他忙完这些事天已经黑了,便来找陈暖,想和她一起吃晚饭,然后就是到现在他才吃东西,真没这个精力陪她斗嘴。 陈暖看他一直在吃,火大的拍桌上,刚想发飙就猛得被人撞倒,整个人往前扑,打翻了杯子又把桌上的烧烤给震到了地上。“谁他妈欠揍啊!” 陈暖蹭的跳起来,转身冲撞自己的人吼。 撞倒陈暖的人,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惊愕。“小暖?” “乐正宇?”看到他脸,陈暖高高的挑起眉。“你这是喝多了,还是没事想干架?” 乐正宇拍着身上的灰站起来,苦笑的讲:“不是我要撞你的,是他让我撞你的。” 陈暖看乐正宇指的人,下颌扬了扬。 对面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光头,精壮,眼神猖狂嚣张,混身透着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气息。而他的身后是十来个打手,个个都一幅刁民的样。 乐正宇这是惹到人了。只一眼,陈暖便知道对方不是散户,一看就是有帮派有组织的。 “看他想弄死你的样,你是睡人家老婆了?” 乐正宇啐了口,摸被捧的脸。“差不多,玩了他女人。” “活该。” 乐正宇立即讲:“又不是我一个人!” “那你的兄弟呢?倒是叫他们陪你啊。”陈暖平时就瞧不惯他身边的兄弟,以前是不好说,这次可让她逮着机会了。 “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这不是腿短么。”乐正宇硬撑,到这个时候还是不说那群兄弟把他交出去的事。 陈暖瞪了他眼,往前走了步,挺着胸脯对那光头讲:“大哥,这小子我罩着,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陈少军看了下陈暖和光头,在老板把新的烧烤送上来时,接着吃。 光头往地上吐了口痰,煞气极重走近他,视他如蝼蚁。“小子,你是来羞辱我的吗?” “不敢,我是真诚来向你谈话的,希望大哥能卖我个面子。”陈暖不张不扬,很有大哥范,和刚才与陈少军唱反调的完全是两个人。 可他这有恃无恐的样,显然是激怒了光头。 一拳咂向他的光头凶恶讲:“卖你大爷!今天我要让你们知道,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陈暖推开乐正宇,侧身躲过,在他第二拳挥来时,矮身避开后猛的反击,一拳“碰”的打他脸上。 鼻子被打断的光头,捂着鼻子嗷叫了句。 见老大被打,那十几个打手都蠢蠢欲动了,抽的抽出西瓜刀,削笔刀,没有武器的抄起旁边桌上的酒瓶敲断,他们一个个看着陈暖和乐正宇,围上他们。 陈暖被他们这阵势都震得后退,压着声对乐正宇讲:“给我记着,今天你欠我条命。” 乐正宇开始只以为顶多被打一顿,哪想对方抄家伙,立即连连点。“小暖,过了今天,我就叫你大哥。” “鬼才要当你大哥,你少跟那些狐朋狗友混就帮我忙了。” 在他们说话的当,光头吐了口带血的口水,恶狠狠讲:“给我剁了他们!” 十来个打手听到光头的话,举刀就冲向陈暖和乐正宇,吓得旁边吃饭的人纷纷让开,有的吓得尖叫,有的打电话报警,没有一个敢上去帮忙的。 陈暖看冲来的打手,把乐正宇赶开,一脚踹开最前的人,握拳正要挥向另一个时,手臂被人抓住,紧接着整个人被往后扔。 乐正宇正忐忑看陈暖打架,见他后往退连忙去扶他。 等陈暖站好,就见长官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陈少军避开砍来的西瓜刀,一拳打掉他手里的刀,再一肘将人放倒,动作利落干净。 陈暖看唰唰短短的两分钟时间,陈少军便片叶不沾身的干掉所有打手时,张着嘴巴忘记合上。 乐正宇也是看得两眼发直。“小暖,你没说你大哥这么厉害啊。” “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厉害啊。”陈暖只知道他很厉害,但没想到他打架也这么厉害,这十来个打手根本没近他身! 这么多人,还拿着凶器,她是不敢保证完好无损,所以才说乐正宇欠自己条命,可现在看陈少军衣角飘扬,简直跟优雅艺术似的,尤其是他踹开最后一个打手,把西瓜刀扔在光头胯下,吓得他尿裤子时,陈暖想冲过去跪舔他。 卧操,这也太流逼了吧?! 陈少军把人放倒,未再多看一眼,把衣袖拉下来走向陈暖,若无其事问:“还要继续吃吗?” 听他平静连喘息都没有的话,陈暖猛摇头。 乐正宇更是两眼放光的看他,崇拜的讲:“小暖他大哥,你太厉害了!你是我第二崇拜的人,第一是你弟!” 陈少军斜了他眼,越过陈暖,向老板买单。 这时倒在陈暖脚边的打手爬起来,拿着西瓜刀在人群的尖呼声中想砍陈暖。 “碰!哗哗……”抄起旁边椅子把打手咂晕的乐正宇冲老板喊:“老板,椅子多少钱,我赔双倍!” 准备给打手一脚的陈暖,看头他破血流的,又看乐正宇,重重的叹了口气。好粗暴,不过他这位大少爷高兴就好。 回去学校的时候,乐正宇激动的讲:“小暖,我刚才救了你一回,刚才的事抵消了啊。” “随你。”陈暖现在整颗心都在陈少军身上,回着乐正宇的话,心里却在想着晚上怎么扑倒长官。 陈暖这心情,跟小孩的脸一样,说变就变,明明前一刻还把陈少军说得那么差劲,现在都拜倒他西装裤下了。 如果真要找个合理又好听的解释,那就是她只服强者。 “小暖,小暖。”乐正宇在要跟他分道时,接连叫了两声,才把魂不知去哪的陈暖叫醒。 陈暖看看前面的陈少军,又看看乐正宇,着急的讲:“正宇你有话就说,我急着回去。” “那么急做什么?又没有学妹学姐给你暖床。” 我有长官给我暖床! 乐正宇瞧他要咬人的样,长话短说。“小暖,今晚的事你别说出去啊?不然我没法在学校混了。” 听到这话陈暖正神,抬头看他,沉下脸。“你这是还想包庇你那些朋友?” “不是。”乐正宇看了下四周,压着声讲:“太丢人了,我怕以后泡不到妞。” 陈暖:…… “人渣。”鄙弃完,陈暖屁颠屁颠的跑向在前面等的陈少军,和他回宿舍时讲:“长官,我跟你说,这个乐正宇就是个大傻逼……” 乐正宇:…… 回到宿舍,陈少军因为跟人打了架,去浴室洗澡了,陈暖还迷倒在陈少军的霸气风采里,等回过神来听到从浴室传出的水声,顿时心猿意马,想今晚一定要做些什么。 妥那该死的发情期的福,最近她做梦都梦到陈少军,而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长官应该是不走的吧?如果是这样,她还不做些什么,那真是太不应该了! 陈暖迅速的看了眼宿舍,把秋天的睡衣藏起来,翻出运动课才会穿的大t恤,便三下五除二的脱掉衣服,把宽松的t恤套上。 穿好睡衣的陈暖,把空调调低两度,把被子铺好,就坐床上忐忑的等着。 想想她这样还真有些害羞,怎么说她也是女孩子嘛,这么主动做什么? 不过为了帅气闷骚的长官,就主动一回吧。 在陈暖计划这些时,陈少军毫不知情,他在想些事情,穿着长裤走出浴室问陈暖:“你什么时候有空?” 陈暖努力的收起荡漾心思,认真想了想。“长官有什么事吗?我可能要星期五才有空。”星期五只有半天课。 “那就等周五。”陈少军未觉有不妥,坐到房里的椅子上,等头发干。 陈暖视线跟狼一样的紧随着他,从他头一直看到脚趾。 现在陈少军是穿着陈暖的拖鞋,鞋子是男士的,但只适合陈暖,陈少军穿着它要踮起一些脚尖才行,不然脚后跟会踩到地上。 而可能是不能裸奔又没换洗衣服的陈少军,身上的长裤是先前穿的,上身则什么没穿。 陈暖在看到一滴从他头发梢上滑下的水珠,沿着脖子滑过六块腹机消失在裤腰带里时,吞了口口水,觉得全身有点热,想把他裤腰带解开,脱下来。 想到这个,陈暖压着心里的野兽,微笑的问:“长官,我这里有冬天的睡衣,你应该能穿得下,要不要我帮你拿?” 陈少军看她发亮的眼睛和不怀好意的笑,戒惕的点头。 坦荡迎视他视线的陈暖,明媚一笑,跳下床去翻柜子。 陈暖这跳的动作有点大,又一心想着脱下陈少军裤子的事,没有刻意要去引诱的意思,却不知道她想把别人的裤子扒下来,别人想把她的衣服脱掉。 陈暖宽松的t恤刚好遮到大腿,经她这么跳,隐约露出内裤的一角,接着她伸手去柜子里找冬天的睡袍时,t恤又上拉了几分,被优美浑圆的臀撑得微扬,露出底下那双湿润白皙的大腿,在强烈的灯光照耀下,似泛着圣洁的光。 陈少军看得脑袋当的一片白,想到一个词,玉腿横陈。 陈暖找到睡袍转身,看到陈少军眼色,穿着灰色毛绒拖鞋的脚往后退了半步。刚才发生了什么? 看她美得扎眼的脸闪过疑惑,陈少军压制的欲望瞬间升腾,把毛巾搭到椅子上,向她勾了勾手。 陈暖本能的感到危机,不过美色当前,她犹豫了零点一秒,便大步过去。“长官,这睡袍我从家里带来的,你放心穿吧。” 睡袍是浅灰色的真丝,份量不重,陈暖把它递给陈少军时想着,他要是去浴室换,她就嘲笑他。 陈少军看她小脸紧崩,漂亮的眼睛笑得狡黠明媚,伸手去拿睡袍的手转而抓住她的手腕,在她的惊呼声中将人扯进怀里,扣住她尖细的下巴。 睡袍被抛了出去,在空中无声无息飘扬着落在地上。 手被钳制住,被迫抬起头的陈暖,近距离看他俊朗的脸,放松笑道:“长官,你是想吻我吗?” 陈少军深沉的视线扫过她脸,落在她微启的红唇上。他想,他非常想,但却口是心非讲:“不想。” 陈暖水汪汪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上扬,挣脱出他的手,便双手环抱住他脖子,张开腿跨坐他身上,身体往前顷,唇碰着他的唇暧昧问:“现在呢?” 陈暖就穿了件衣服,陈少军感到她光裸的肌肤温度,以惊人的速度传递给他,让他知道她t恤底下的情况,本能的,他想到了被裤子紧包着的饱满翘臀。 陈暖现在离陈少军已经很近了,她能感到他唇上的温度,以及鼻息交换的紧促,还有他强烈的反应,却迟迟不见他动作。如果不是因为……,她真要怀疑他是不是有问题了。 等得有些着急,浑身热得发烫的陈暖,轻轻的舔了下他唇,有点拨撩的意思,正当她想再次浅尝时,腰猛得被抱住,扣在下颌的手用力收紧。 陈少军紧紧的咬住她唇,将浅尝变成了刨根吻底,一深再深的纠缠着。 在激烈的纠缠阵后,陈暖被他吻得溃不成军,却异常的兴奋起来,勾着他脖子的手滑了下来,沿着他紧实的小腹下滑……这是她一开始就计划要干的事,可临到紧要关头,却迟迟解不开。 这裤腰带她解自己的还行,解别人的她这还是第一次尝试。 陈暖担心陈少军发现自己心思,便更加激烈的吻回他,饥渴得像二十几年没碰过男人似的,从而没发觉别人对她做的事。 陈少军紧紧抱着她腰的手,紧接着探进她t恤里……摩挲着比其它地方更加细腻滑嫩的肌肤。 在陈少军要进一步时,听到声细小却清脆的声音,尤其是感到她不安分的小手时,瞬间清醒的他迅速伸出手,把陈暖推了出去。 陈少军呼吸急促的深吸了几口气,才低哑着声讲:“陈暖,不行。” 而陈暖正要闯关成功,享受她胜利的果实时,她被推开了?而且是用力的推开了! 一屁坐到地上的陈暖,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看裤带都被自己解了的陈少军,喉咙干涩的艰难问:“为什么?” 陈少军痛苦的看着陈暖,冷硬沉声讲:“不行就是不行。”说着穿好裤子,去浴室拿了衣服就迅速的走了。 陈暖听到碰的关门声,才被惊震醒来,看再无一人的宿舍,愤愤的踹了脚椅子。“陈少军,你别后悔!” 出去的陈少军并没有马上走,靠在墙上听到她怒不可遏的吼声,攥紧了拳,最后还是下定决心的离开。 他爱陈暖,但她还未成年。 ------题外话------ 瓜瓜的审核群:422861502欢迎各位妹子的加入昴,有福利的^^~ 然后给瓜瓜的淘宝店打下广告,里面是卖精油和纯露还有面膜的,澳洲进口,质量保证,有需要的妹子就来敲瓜瓜吧^~ 第十八章 全世界都知道陈暖是个女孩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从东边升起,不管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时间还是照样过去,并没有因为谁而停止。 应衢早早的起来,想到昨晚被子不见了的发小,洗漱后就去找他,想请他吃顿美味的早餐,好消除他一晚上的不适。 “陈暖,你还好吗?”看到开门的人,应衢吓了跳。“看你这样,早知道昨晚和我一起睡了。” 陈暖无精打采,眼睛挂着两个黑眼圈,蔫蔫的样子,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她看了下应衢,关门往外走。“我们去吃早餐吧。” 应衢和他一起下去,问他:“要不要先跟教务处说一下?” “不用,被子找到了。” “找到了?” “嗯,我哥把它们收进去了。”陈暖很平静,很镇定。 应衢看他样子,不放心。“那你是怎么回事?”应衢两年前就出入商界,一个人有没有事,他还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陈暖挑起眼帘看他,无所谓的讲:“没事,不过是失恋罢了。”她发誓,她再也不爱陈少军了! “失恋会这么痛苦吗?” “你觉得我很痛苦?” 应衢很认真的点头。“你就差哭出来了。” 陈暖深吸口气,甩头,自信昴扬的讲:“那一定是你看错了。” 对他这自欺欺人的作法,应衢无奈。“一顿早餐能不能让你好过一些?” “不能,至少要一个星期。”陈暖把陈少军抛开,好奇的问他。“应衢,你没谈过恋爱吗?”说起来她的情史可真够丰富的,也真够变态的。 一个是季馨兰,和她性别相同。一个是陈少军,同姓同一个爸爸。 “我没有时间想这些事情。”应衢说这话的时候没有遗憾和向往,像是在阐述一件普通的事情。 “别太努力,如果碰到喜欢的,可以尝试一下。”陈暖长叹。“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渣呢?” 应衢看他侧脸,笑着讲:“看你现在这样,我还是不要尝试了。” 说这句话的应衢是开玩笑的,谁知道以后的事会怎么样,但当他尝试过后,才发现这种痛苦并不是能哭出来的。 两人去吃过早餐,回到教室接受了荣瑾一整天的洗礼,在要放学的时候,乐正宇跑来找陈暖了。 “荣教授好。”乐正宇十分有礼,向走出教室的荣瑾打招呼。 荣瑾虽然是教古文学系的,但也不是不问世事,他上下瞧了眼装好学生样的乐正宇,便讲:“不用恭维我,想找人就进去吧。” “是荣教授!”乐正宇得到批准,大步走进教室就讲:“小暖,走,我们吃饭去。” 陈暖和应衢正在讨论上课的内容,收拾东西正准备走,便听到乐正宇兴高采烈的声音。 “正宇,你这是捡到女朋友了?”陈暖看他充满活力的脸,暗想他复原能力真好。 乐正宇切了声。“女朋友还用捡?直接大门口排长由我挑。” “得,那你说吧,有什么好事。” “没好事,就是能请你吃饭吗?”乐正宇不等他答,抢过他的书便对应衢讲:“应衢也一起去吧,反正也没有其他人了。” 应衢看陈暖。 陈暖摊手。 “那走吧。”应衢抱着书,和他们一起走。 应衢有点儿安前马后的意思,陈暖不是很习惯,她有一个耿亮就够了,再来一个,她怕消化不了,即使知道乐正宇是想报答昨晚的事,还是从他手里抢过书。 “正宇,我又不是断手断脚的,你好好带你的路。”陈暖轻松的抱着书,挑着下巴讲:“既然你有这个决心请我们吃饭,可要做好被我们宰的准备。” “这次你们尽管吃,吃不完打包都可以。”乐正宇让他们上车,开车飞出c大。“小暖、应衢,哥这次带你们好好去玩一下。” 陈暖被他这郑重其事说的,突然有些担心了。“别又是不正经的地方,你这次再乱来,我们可不管你了。” “你放心好了。”乐正宇十分自信,开车带他们到一条繁华的江边,看着上面的轮船讲:“我们来个秉烛夜游怎么样?” “秉烛夜游不是这个意思。” “管它呢。”乐正宇把他们带到渡口。“船到岸了,我们上去吧。” 周边挂着无数灯光的轮船停靠在岸边,陈暖在没看到一个下船的人时,有些疑惑,在跟着乐正宇他上去时,才发现在他们不远还有个渡口,那里挤满了人,都是想要上船夜流希望江的。 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的陈暖,在船口有个服务人员恭敬叫乐正宇少爷,终于肯定,这次的江中夜游,只有他们三个。 “还好把应衢叫上了,不然得多浪费。”陈暖走进豪华的轮船内,打量着四周布置,赞叹的讲:“正宇,你这是向我们炫富是么?” “我能富得过你?”乐正宇鄙视了眼陈暖,叫服务员上菜。 陈暖很想说:陈健雄到现在还不给她零花钱用。不过这事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她便什么没说了。 应衢看着江边夜景,问陈暖。“现在有没有心情好点?” 陈暖正想着自己那公司呢,听到应衢的话怔了怔才讲:“我早没事了,不用担心我。” 乐正宇捕捉到信息,好奇问:“小暖怎么了?” “他失恋了。” 陈暖看应衢眼都不眨下的说出来,捂脸偏头,有些不敢看乐正宇的目光。 “小暖,你行啊,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又交女朋友了?” 陈暖讪笑。“交着玩的罢了。” 应衢看陈暖,没有再说话。见他今天早上的样,不像是玩的,那连乐正宇都不知道的对象,会是谁? “那赶紧再交一个。”乐正宇倒了三杯葡萄酒,拿着酒起身讲:“应衢,我们来祝小暖早点脱单。” 在轮船上,三个同学吃好喝好玩好,在若大的沙发床上打滚,在轮船的前面看夜景,而…… 陈少军看了眼黑漆漆的宿舍,又看了下时间,最终开车离开。 凌晨才回来的陈暖,因为有乐正宇这个大少爷,吹了一晚上的风,心情终于大好,回到宿舍连鞋也没脱,扑床上就睡着了。 让陈少军滚一边去,她还是得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想想她交了这么一个土豪朋友,还有应衢这样的潜力股,她就该好好的同他们享受人生。 于是陈暖醒来第二天,该干嘛干嘛,上课老实的听课,放了学便和应衢、乐正宇他们去玩。 有时候应衢有事没有去,知道他在做什么的陈暖没勉强,便和乐正宇出去。 让陈暖值得庆幸的是,乐正宇每次出去都没有再带他那些朋友,想是上次的教训起到了作用。 乐正宇没有带朋友,陈暖更没有,所以他们两个人,大多时候是单独出去的。 而在学校门口等的陈少军,每天都要目送陈暖回学校才会离开。 就这样,陈暖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在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下,她发现自己长胖了。 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高兴到一半她又拉下脸。 她没有觉得自己瘦,是某个人觉得她瘦,所以胖了又怎么样? 陈暖无力的叹了口气,撑着下巴看黑板,连应衢什么时候回到身边都不知道。 应衢没有打扰他冥想,静静的看他白皙俊俏的侧脸。 陈暖皮肤很好,不知道是玉养人还是怎么的,露在面具外的脸,很让人有掐一下的冲动,而他卷翘的睫毛,应该能搁下几只火柴。 后知后觉的陈暖偏头,正面看他。“应衢,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应衢动了动唇,英俊的眉头微微皱起,在迟疑要不要说。 陈暖干脆的讲:“有什么你就说,你这样盯着我看挺奇怪的。” “小暖,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陈暖脑袋唰的一片空白。 是她无意中又透露了什么吗?为什么连应衢都问这样的问题? 应衢看他反应,心里已经有了答应。他苦笑着讲:“原来真是这样。” “你从哪里得到的信息?”陈暖皱着眉,企图找出解决办法。现在她心里有点乱,如果只是应衢知道,那她可以再想想办法。实则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还该继续隐瞒下去,毕竟已经这么多人知道了,她再不告诉大家实情,觉得有些对不起朋友,尤其是耿亮。 应衢把一份报纸给他。“你自己看。” 陈暖立即拿过报纸,就看到头条上面大赤赤出现自己的名字,以及自己没带面具的照片,这照片连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 她迅速的扫过几千小字,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想想她这些年都没怎么在媒体上露过脸,怎么一下成报纸头条了?还是财经报的头条。 陈暖有些慌,从没想过,她的真实身份,会以这样一种高调的方式暴光。 应衢看他?不,是看她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脸,镇定的讲:“小暖,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这个我需要去找人问一下。”陈暖拿起报纸就要走。 应衢好笑的看她。“这个问题你还需要问别人吗?”说着他像想起什么。“你总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吧?” 想到和耽亮在大班闹的糗事,陈暖什么没说,怆惶而逃。 应衢看她奔跑的背影,想这事越来越有趣了。 陈暖跑出教室,看外面若大的操场,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她应该去找谁? 陈少军? 不,不可能是他。 那么是琴姐?更不会是她。 还是肖青?肖青不可能这么做。 陈暖捏着眉努力回想,连郑妮和孙正涛都想了,还是想不出,有谁会把自己的信息卖给报社。 郑妮和孙正涛两人是想自己死,但绝对不会让她站在风口浪尖上,所以可以排除他们。 想不出的陈暖,最后决定,去找陈健雄! 陈家二少爷是个二小姐,这么大的消息,他不可能不知道,而现在这份报纸安安全全的到达每个人的手中,就表示,这也有他的默肯。 陈暖想到这里跑出c大,途中似又听到同学们的议论声,对她指指点点,让她很不舒服。 乱成一团的陈暖,现在才终于知道,原来她是一直在意别人的看法的,只是以前她选择了忍受,并强制去无视它们,而也在这一刻,她体会到了语言的中伤力,一点不比子弹轻多少。 站在人来人往的路上,陈暖看着天上飞过的车,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陈健雄即使默认了,那他是什么想法?被骗了这么多年的他,一定也是生气的吧?那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责问他,为什么不阻止? 陈暖看了下湛蓝的天空,深深的叹了口气,坐到学校门口的马路边上。 她看着从面前笑嘻嘻走过的男男女女,仔细听,发现他们并没有在谈论自己,只有偶尔几个指着她跟同伴说什么。 陈暖看了她们眼,垂下头想对策,没有冲她们吼。 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想办法把它解决了,反正这事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 陈暖想来想去,认为还是应该先去找陈健雄,毕竟他是主boss,有陈家这位先生的认可,她要改变的,只是二少爷这个称呼,其它一切还是一样。而如果……陈健雄不认可的话,别说留在c大,连她那家小公司也会被灭得一毛不剩,那时候她应该只能去找琴姐,去她那里做保镖了。 陈暖吐了口气,站起身准备拦车,便见站在不远处的陈少军。 陈少军突然而置的站在车边,穿着浅色的薄款风衣,衣袂被风吹得飞扬,像是来拯救的骑士般优秀出色。 看到他,陈暖站着没动。 过了会儿陈少军先开口。“过来。” 寡言看似平静的两字,却仍带着无形的压力。 陈暖踌躇不前,犹豫了许久才抬起脚步,走向他。 她越来越近,陈少军风平浪静的眼睛,一直紧盯着她,直到她坐进车里。 陈暖沉着脸,把自己伪装的严严实实,连一丝表情都不屑给他,又冰冷无情讲:“我要去陈氏。” 陈少军坐到驾驶位,听到她的话关上门,没有多问,直接开车去陈氏。 陈氏总部不在希望城,虽然希望城是圣古星球的主城市,但陈健雄是从蒂诺城起家的,便一直以那里为中心。不过因为陈健雄的原因,蒂诺城的商业繁华地带,并不比希望城差。 从希望城到蒂诺城有一段距离的,在这不短的时间内,陈少军和陈暖都没有说话,像是两个毫不相识的人,甚至更糟糕。 陈暖扭头看窗外,想报纸上的事,也想了许多其它的事,可是最终都一团乱,唯有坐在身边的陈少军,是那么清晰,强烈的让她不可忽视。 怎么说她都是个女孩子,即使从小是当男孩养,可在经过上次的事情后她还倒贴,也太不自爱了。她相信除了父母的爱,每份感情都是同等的,虽然她没有真正体会过那份不平等的爱。 陈少军感到小孩的疏离,眉宇微皱,看着车前的视线有些不够集中,最后他设定了目标,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毋庸置疑,小孩现在很讨厌他,甚至是不想见到他,这不是他乐于见到的。 而未等陈少军想好怎么开口,便听到小孩嘲讽却悦耳的声音。 “长官,你是不知道去陈氏的路吗?”陈暖瞥了眼自动模式,讽刺的讲:“要是爸爸知道你连去他公司的路都不知道,你说他会不会生气?” 陈少军很认真想了下。“我想不会。” “切。”陈暖才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便又望着窗外。 陈少军看小孩生动脸,沉默的想了许久,在车子开出希望城时,和平的讲:“我们要一直这么冷战下去吗?” “如果你这么认为,那就是好了。” “陈暖……”陈少军叫着她的名字,看她恬静的脸,有些无奈和无力。 陈暖没给过他一个正脸,沉着小脸,在看到自己公司那栋楼时,趴在窗户上想多看两眼。也许,那家公司再过不久,就不属于她的了。 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做一件像样的事,虽然当初创办它的时候,有一小部分原因是想赚钱养季馨兰。 想到季馨兰,陈暖心又沉了分。 她爱谁无所谓对像,如果季馨兰还在的话,她也许会喜欢上她,也许吧,毕竟那是一个深刻爱着自己的人,她不那么完美,可能有各种坏脾气,但爱她不是吗?她只是夹在自己和父亲中间的小女人而已。 “陈暖,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血色,就不该对你的长官心怀芥蒂。”陈少军是真有点怕了,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它会让你丧失正确的判断力,会随时让你陷入险境,连带你的战友。” 陈暖在这里无亲无故,离开他或离开陈家也好,她都可以生存下去,可血色里有她的朋友,她不会就这么放弃它的。 而事实也确实如陈少军所想。 陈暖听到自己还能继续留在血色,猛的转头看他,和往常一样热切。“我还可以留在血色?” 她在看到报纸上内容的瞬间,脑袋里的念头是全完了,恐怕不仅是有可能离开陈家,还有她绝对会被赶出血色。 陈少军看她反应,微微松口气。至少还有她在意的东西。 “为什么不可以?”陈少军恢复镇定,从容讲:“血色有了个最小成员,也不怕再多一个女成员。” 陈暖听到这话,内心是激动的,但她看到陈少军那踌躇满志的脸,深深压着情绪,仍旧冷嘲热讽。“你说不怕就不怕?别忘记你现在被停职了,长官。” 陈少军:…… 看他黑成锅底的脸,陈暖心里无比爽快,等到了陈氏总部便开门下车。 陈少军停好车追上去,在门口时与她并肩,一起走进位于市中最繁华地带的帝国大厦。 这栋大厦就叫陈氏集团,没有华丽高端的名字,可每年想要踏进这栋大厦的人不计其数,它实现少数人的梦想同时,也踩碎了无数人的玻璃心,可即使这样,每个拿着简历出去的人,却不会骂它,因为……至少他们收到过陈氏的面试机会! 当陈暖和陈少军这两个英俊潇洒,神秘俊俏的少爷出现大厅,里面的前台、保安,和脚步匆匆的职员都停下来看他们,无不面露惊讶。 说起来也怪,陈家这两位少爷,一个是大boss的独子,一个是声名远扬的二少爷,这两位极有可能成为陈氏下一任boss的人物,却一次也没来过陈氏,导致陈氏一些想见见太子爷的职员,等的那叫一个望穿秋水,所以说,这次他们一下见到两,这不比见到外星人还要难得吗? 陈少军和陈暖没理会别人的目光,径直进了电梯,像比赛谁先见到陈健雄似的暗中较经。 陈暖走进电梯,在电梯里的职员恭敬的滚出时,按了最高层。 这里的最高层不是顶层,陈暖看着一下一下往上跳的数字,在去过迷城科技大楼后,她做好了心里准备。 只是即使如此,还是超过她心里的预期。 陈少军在她走错的时候也没说什么。他之前跟的紧,是担心这小孩把他甩了,现在她决心做些事,他当然不会阻止。 陈暖在三十层的时候换了电梯,上到五十层的时候,没有找到电梯的她在走廊转了圈,然后有点懵圈了。 这里是陈氏大楼,他们这两位大少爷通行无阻,即使是五十层这样的办公重地,都没有人敢拦一下,而每个看到他们的职员,都会恭敬的叫一句大少爷和二少爷。 做为精英中的精英,大多一早都看了报纸,知道了二少爷的事,但在他们看到陈暖,还是把他当二少爷,并且没有任何的不敬,因为……陈健雄一天没发话,他就一天是陈家的二少爷。 陈暖在这里受到的礼遇和对待,让她没有那么难受,可现在她没时间管他们,紧张的想要怎么继续上去。 幸好的是,在他们又转回到原位时,碰到了晋远。 晋远是来找这里的总裁谈些事的,然后和秘书下来拿合同,要在五十楼转电梯。他看到陈少军和陈暖,同样惊讶。 “少军,小暖,你们怎么来了?”说完他想到早上的报纸,主动讲:“你们是来找陈叔的吧?我带你们去。” 晋远在墙上的控版上按了下,接着由于是上班时间而无人使用的电梯,在他们面前迅速打开。 陈暖看了眼那个控版,和与墙壁一样色的电梯,相当无语。 这个控版她当时就看到了,是个长宽七厘米的玻璃板,上面显示的参数有点复杂,她以为是中央空调的控版。 在这里上去,晋江还带他们换了次电梯,才到达顶楼。 陈暖忍不住嘀咕。“真是闲的慌,坐个电梯都要山路十八弯的。” 晋远笑道:“小暖,这里的电梯分为董事长、总裁和职员三类,你们下次来,可以直接进董事长专用电梯。” “那要是坏了呢?”这栋大厦是不可能停电的,备用电源就有三个,因为它一停电,损失恐怕也就只有陈氏才能承担的起。 “电梯坏了,你爸爸还有飞行器,可以停在天台。” 陈暖:…… 到达两百三十二楼的顶层,晋远对外面的秘书讲:“两位少爷要见陈董,麻烦通报一声。” 秘书是个精干的女人,长得非常漂亮,穿着小西装和迷你裙,头发全部绑了起来,看起来有些严肃。 她看到陈少军和陈暖也未叫人,只对晋远讲:“请稍等。”便放下笔去敲身后的大门。 门是深灰色的,上面是简洁线条的雕花,却十分的大气磅礴。 陈暖在等的过程中看了眼左边,便收不回眼。 大约两米宽的窗户外边,是高耸林立的建筑,其中夹带着云零,有些大厦的玻璃上反射着蓝天和白云,有的玻璃被太阳照得闪闪发光。 单从这两米宽的落地窗,便能给人深深的震憾,可想而知要是站在更宽的位置,那种感觉肯定和高氵朝差不多吧?虽然陈暖也不知道高氵朝是什么感觉,但她想一定很爽。 秘书进去不到几秒便出来,看了下陈少军和陈暖,对晋远讲:“很抱歉晋总,陈董现在不想见二位少爷。” 陈暖皱眉问:“爸爸是在忙吗?” 秘书看他,很礼貌讲:“陈董暂时没有事情要处理。” 陈暖吐血。 那这么看来,是陈健雄不想见他们。 晋远看陈暖垂头丧气的,安慰的讲:“别担心小暖,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他这么说,不是安慰。跟陈氏有过生意上接触的晋远,知道陈健雄是个什么样的人,到现在他还没做出反应,以及不想见陈暖,肯定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他。 可陈暖不懂,只以为晋远是在安慰自己。 晋远见他不听,无奈的看陈少军。“少军,不如你们先回去吧,陈叔总会回家的。” 陈少军颔首,看陈暖。 被他们两外加一个秘书盯着的陈暖,只得转身进了电梯。 看着他们几个走掉的陈健雄,啪的关上视频,看对面的老头。 老头脸带笑容,自始至终都在悠闲的喝茶,似乎这个轰动整个圣古星球的事,不过是晴天下的一场雨,无足在意。 陈健雄也很平静,充满男人味的成熟英俊脸上,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他坐到老头对面,替他的空杯倒了杯茶。 最后还是老头问:“陈大少爷,你现在想怎么办?” 外面走了个陈大少爷,里面这个也是正儿八经的陈家大少爷,就是辈份不同罢了。 陈健雄看了眼老头,思索了片刻,摇头,没有说话。 这个老头是晋远的父亲,叫晋州,和陈健雄是一个时代的人,两人打小关系好,都知道对方是什么角色。 今天早上晋州看到报纸,兴奋的像个小孩,在家里高兴了阵,便跑来找陈健雄了,就想看他出糗的样子。不过让他有些失望,陈健雄似乎并没有很生气,虽然他拒绝了见这些后辈,但做为几十年交情的老友,他还是能看出一些平常人看不出来的事。 晋州假意气愤讲:“这些报纸上的事,也不见得是真,说不定是某些人故意造谣,小暖是你看着长大的,是男是女,这还用怀疑吗?” 陈健雄看了眼晋州,听出他这话里的话。 他这话的另层意思是,如果陈暖真是女的,你陈健雄也是瞎了狗眼,把羊当狼养了,还养了这么多年,这事要是说出去,不对,要是陈健雄承认,真是要笑掉别人大牙了。 陈健雄对老友的损话和调侃不以为意,相反,他对这个陈暖是女孩这事,是十分高兴的,这样他之前担忧的事,都不再是问题,他儿子也不是同性恋,还找到了他这辈子喜欢的人,两全其美的事。 而让他不高兴的是,这件事陈少军是否知道?如果他知道,那就是耍着他玩了这么久,还有陈暖,她骗了自己这么多年,得晾她一阵,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不然还以为他这个爸爸是好欺负的。 “事情是真的。”陈健雄坦然的承认这件事。“在这个消息印上报纸时,我便查证过。” 这件事如陈暖所想,出版社在印这则消息的时候,陈健雄就知道了,尽管出版社有意隐藏。 陈健雄在昨天夜上知道这件事后,没有马上对出版社做什么,而是找到撰写这片文章的人,给他施了一点压力,得到这个消息的来源,然后他又找到那名军医助手,向他证实事件后,就把那人扔去爱城子星了。 说起那个助手也有些无辜,他是在喝酒的时候,才跟自己很要好的朋友说了半句,结果被他朋友多灌两杯,就全说了出来,然后那朋友也就是写这篇文章的人,抓住成名的机会,毅然决然把这个卖给了出版社。 当然,最后这个朋友也被陈健雄扔去了麦地那星球,那里常年恐怖事件不断,他要是不死,也一定能靠写文章出名的。 “可信吗?”晋州唏嘘的讲:“我始终都不相信,小暖是女孩这事。” “晋老头,你能别这么虚伪吗?你要笑就笑,都一把年纪了,别装纯良。” “哈哈,我这不是怕你拉不下脸吗?”晋州哈哈大笑。“那敞开了说,现在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先晾一段时间再说。”陈健雄往后靠,没有纠着这事,看着晋州问:“听说应衢的第一笔融资,是你开的头?” 晋州淡笑不语,喝了口茶。 陈健雄不急,好似不在意这事。 晋州见他还是这么沉得住气,最后笑出来,老谋深算的讲:“确实是我给的,怎么,你怕了?” “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什么叫怕。”陈健雄随意问:“你现在还来管这些事?不是退休了吗?” “就是退休了无聊,我又怕你欺负晋远啊,当然得给你找点乐子。” “我还能欺负你儿子不成。”陈健雄笑着摇头,对他做的事并未在意。“走吧,一起去吃个饭。” 晋州跟着起身,和他一起出去时数落的讲:“自我退休你就没和我吃过饭,陈大少爷你不陪我,也多陪陪你的儿子们,别把时间都浪费在女人身上。” “那两个臭小子不用我陪,他们好着呢。”说到这,也是陈健雄的一个心病。以前他是不想见陈少军,每次一看到他,就想到他母亲,现在是他没地方插足。 晋州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只想着他们两个都在部队,没多少时间在一起而已。在进到电梯的时候,晋州讲:“我给应衢的那笔钱,是从晋氏的电影公司出的。” 晋氏的电影公司,是由陈氏控股的,所以说,如果应衢把公司做起来了,大股东会是陈健雄和晋州,到时再把其它散股卖来,分分钟成为应衢的老板。 听到这话,陈健雄笑了起来。“你真是个老狐狸。” “咱们彼此彼此。” 第十九章 我不是变态 陈暖出了陈氏,不想回陈家,回去也是和陈少军呆在一起,而且她学校里还有课。 陈少军看了她半响,拉开车门讲:“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打车回去。”陈暖后退了步,跟晋远道了别,就匆匆走向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晋远看走掉的陈暖,问陈少军。“你揍她了?” 陈少军斜了他眼,坐进车里。 晋远坐到他副驾驶位,让司机跟着,就讲:“你上次说过小暖是女孩,现在这个消息对你来讲,应该不惊讶吧?”晋远今早听到职员在说这事,才特意问了秘书,然后看的报纸。他看到这个头条,开始只小小的惊讶了下,接着也坦然接受了,毕竟陈少军之前跟他提过,只是他当时没有当真。 “我们之间的事比较复杂。”陈少军开车回家,沉默的讲:“以后你会知道。” “连我都不可以说?” 陈少军皱眉,仍没有告诉他。 “那随你吧,你自己是个有想法的人,晋哥我也不能强迫你。”晋远叹气。“不过我希望你能站在陈暖这边,现在陈叔没发话,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如果陈叔因此放弃陈暖,你得明白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陈暖好不容易才让大家接受陈家二少这个称呼,并且她也努力的适应这一切,要是陈健雄突然要收回这些,她失去的看似只是一个头衔,实则有太多他们无法估量的事情。 别说什么有朋友的帮忙,怎么也能混得好,这些都是屁,当陈健雄决定放弃他时,谁也别想救他,即使他离开圣古星球,也脱离不了陈健雄的压制,没错,陈健雄就是有这个能力,到时即使是军队都保不了陈暖。 陈少军也不知道陈健雄的想法,他是喜欢小暖,但不代表他愿意被骗,不过应该也不会发生像晋远所担心的事,即使真的发生,他自然是站在陈暖身边的。 只是那个小孩,不见得会愿意接受他的帮助。 想到陈暖,陈少军心烦意乱,在半路把晋远扔下去了血色。 还好晋远让司机跟着,不然这偏僻的地方,他得打电话求救。 血色要比外面好一点,至少不会满大街人都在说这件事,搞得好像和他们有关似的,可即使没有外面那么热议,也是血色近几年来,最沸腾的一次了,即使荆思鸿出面压制,大兵们还是能随时随地的找到时间,找到方法说这件事,最后荆思鸿只得由他们去了。 要说血色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说起来有些奇异。 是炊事班的人去外面采购,提着一袋子大白菜的他们,把塑料袋给提破了,怕让大白菜变成黑白菜的他们,在附近的报摊买了打报纸,把它们摊到车上的时候看到的,于是这消息就不胫而走,没一个小时整个血色的战士都知道了,包括荆思鸿。 荆思鸿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没可能。小暖明明是个小男子汉,怎么突然变成女孩了?直到池域把报纸拍在他面前,他才终于相信这件事,喃喃的说着什么。 池域以为自己听错,确认的问:“荆副官,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是女孩也好。” 荆思鸿当然希望小暖是女孩的,整个部队只有他知道他们两人的事,可问题是,如果陈暖是女孩,他就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兵,这种感觉并不比陈少军的性向问题好多少。 池域收手坐下来。“也许吧,以前感觉他们两有些不正常,现在好了,他们可以正常交往了。” “你只想到这个吗?”荆思鸿挫了把脸。“外面那些大兵肯定是有意见的,想想办法,要怎么解决这事。” “我不认为他们有什么意见,我看他们巴不得小暖是女孩啊,这样他们就可以追了。” 这倒也是。荆思鸿想了想,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外面那些大兵都是严格选拔来的,心里素质都很好,不会被这个消息打击到,而至于小暖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没有什么好置疑的。 “啊不对,我看我们要想怎么安慰那群大兵了。”池域叫起来。“要是他们知道自己还不如一个女孩,一定会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荆思鸿经他这一说,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正要想做些什么时,就见陈少军从外面进来。 “荆副官,叫大家集合。” 荆思鸿疑惑。“做什么?” 陈少军看着他,一字一顿讲:“招开会议。” 荆思鸿看陈少军脸色,二话没说,立即让人吹响全体集合的哨声。 如果说开始他们还在怀疑报纸的可信度,那么现在他们坚信不移了。 ** 陈暖回到c大便直接去了教室,看到应衢一个人坐在里面,左右张望的问:“老师呢?”现在是上课时间。 应衢看到她,沉默了下才讲:“老师说今天放假,他说你现在反正没心思上课。” 陈暖垂下头,走回到座位。 应衢还和以前一样,俊逸的脸上没有厌恶或其它情绪,好像她是男孩还是女孩,对他影响不大。 可和他坐一起的陈暖,却觉得很不自在,拿了书想走。 应衢侧身正面看她,视线在她脸上来回看,想看出些什么端倪来。“小暖,你怎么做到的?” 他口气平和,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这问题而已。 陈暖也看他,见他身上没有排斥自己的气息,坐下来认真反问:“应衢,你不生我气吗?” 应衢笑了下,柔和俊秀的脸一派轻松自然。“你用到了生气这个词。”应衢撑着脑袋,眯起眼睛看她的面具。“如果你是个丑八怪,我想我会生气吧。” “这个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当时他们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围攻她,害她不得不从小就打遍校园无敌手。“而且,是丑是帅,跟我的问题有关系吗?” “也不是全有关系。”应衢分析的讲:“我可以接受你以前揍我的事,也可以接受你是个女孩的事实,但如果你再长得丑,我这个没法编下去。” “编?” “你揍我的事,我以前可以说你是男的,现在可以说怜香惜玉让着你,如果你再长得丑,这个我以后恐怕没法跟我的客户解释。” 听他这话,陈暖看了他五秒,然后了然。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考虑去整下容。”陈暖也说的煞有其事。 应衢挑了挑眉。“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还能怎么做到的,想方设法瞒着。” “一直瞒到现在,你也够辛苦的。” “我以前是必须要瞒着,实际现在我也没有做好公开的准备。” “看你反应就知道。”应衢想到前不久的事。“那你以前的女朋友是……女孩?” 陈暖一下闭上嘴,瞪着眼睛看他。这个要怎么圆过来?卧操,她还在乐正宇的帮助下,向季馨兰求过婚,正宇一定会以为她是个变态! 应衢看她乐观的脸,慢慢变成快要哭的样子,连忙讲:“你要不想说可以不说。” “应衢,我先回宿舍了,拜拜!”陈暖说完就跑。 她跑的很快,应衢还想说话,转头教室就没她影了。 他顿了下,便笑着叹了口气,转着手里的笔,给人温和平易近人的眼睛微微眯起,藏着另人琢磨不透的精光。 这整件事情,已经超出他预料的有趣了。 陈暖回到宿舍,深深的自我唾弃了半天,便想她要不要消失一段时间? 她快要承受不住了,脑袋里全都是所有认识她的人,在骂她是骗子。 就在这时,手机的铃声蓦然响起,吓得陈暖差点跳起来,再把它咂了,而且她预感,这只是个开始。 慌张的掏出手机,看到上面耿亮的名字,陈暖心脏都停跳了下。 看着持续响起震动的手机,陈暖烫手似的把它扔到桌上,在房里走来走去。 手机不仅有铃声,还有震动,现它在坚硬的桌面上,嗡嗡的震个不停也响个不停。 陈暖抓狂的抱头,捡起手机扔进被子里,把它藏严实了,再用枕头压住。 现在的陈暖六神无主,满满的心虚和自责,忘记其实她可以关掉铃声,再关掉震动的。也许,她只是想找些事干? 手机响两次之后,没有响了。 神经紧崩的陈暖暂时松了口气,开始继续想她要不要消失的问题。 她是女孩这件事,对陈氏来讲是个丑闻,绝对的丑闻,养了十来年的儿子变成了女儿,任何一个正常的父母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陈家这样的大门大户。 所以她应该在陈健雄没把她扔进银河系之前,赶快逃走。 “叩叩。”温柔的敲声。 “谁!?”粗犷的惊叫声。 “应衢。”应衢说了名字,说明来意。“小暖,该吃晚饭了。” 陈暖抬头一看,窗户外是灯光的颜色。 “不吃!”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吃饭。 应衢没走,也没有因为她的怒吼而不悦。“小暖,你现在逃避也没有用,你的怯懦只会让舆论你的人更得意。” “他们怎么样不关我的事。”陈暖抱着枕头,决定当缩头乌龟了。 “那你是想离开c大吗?” “我不......”一听到离开,陈暖又下意识的不舍,可她刚才不是还在想,要消失一段时间吗?如果她消失,是必须要离开c大的,她会让荣瑾教授伤心,会害他的薪水减少,会让他连带自己的事,被一些人议论,他们一定会在荣瑾教授的背后戳脊梁骨说:你看,这个教授就是陈暖的老师,是不是好傻啊?这么蠢的教授我才不要在他手下读书。 “既然你还想留在这里,这里的人就都关你的事。”应衢说完哄人的讲:“乖,快出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陈暖:...... 在陈暖犹豫挣扎的时候,乐正宇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本来想要去的陈暖,又退缩了。 “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变态,你们不要管我了,我不想见到你们!” 乐正宇:...... 应衢:...... 两人相视一眼,乐正宇无奈讲:“小暖,我们没有人觉得你是变态,你快出来吧。” “不出。” “我们去吃烤鸭。” “我不喜欢。” “那就烤鱼。” 陈暖转了下眼珠。这个可以。但她不想出去。“你们给我打包。” 应衢见劝说无效,直接咂门。“你要缩到什么时候?给我出来。” 陈暖缩了下。她跟应衢接触的时间不长,但结合他小时候病怏怏的形像,潜意识认为他是个温润如玉的人,现见他咂门,想是真惹到他了。 乐正宇也不解的问:“小暖,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件糟糕的事呢?”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吗?” “我想还有。”乐正宇严肃的讲:“就在我来找你的时候,收到了三封要我转交给你的情书。”这是真的。 应衢听后看他,见他认真的表情,才突然意识到这件事,以及陈暖是男孩还是女孩的本质区别。 陈暖梗脖子摇头。“这不可能,他们根本都来不及写。”就想忽悠她。 “他们那群禽兽,早在看到报纸时就准备了,所以小暖,你的困扰不是担心别人会议论你,而是追求者太多,你会被他们烦死。” 乐正宇这么说那群同学,当然是存着私心的,揣着好朋友的身份,努力在陈暖面前黑他们,让他们不战先败。 应衢深意的看了眼乐正宇,便讲:“小暖,你就算不相信,也要自己去证实才知道。” “对,现在你快出来,和我们去食堂吃饭,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暖被乐正宇说的有点心动。“你保证他们不会朝我扔臭鸡蛋。” 乐正宇:...... 应衢:...... 陈暖出去的时候,特意多穿了件衣服,把小辫子藏在衣服,好干架的时候也方便些。和同学打架跟和敌人打架不同,她怕被别人来阴的。 应衢和乐正宇看她严严实实的出来,都替她觉得热。 “小暖,你确定你要穿成这样吗?”乐正宇拿下她的帽子看了看。“这个挺酷的,给我戴吧。” 陈暖伸手从他头上抢过来,重新戴回自己头上。“想要自己去买。”说完便背水一战似的,昂首挺胸走在前面。 “我是担心你会热晕过去。”乐正宇说着邪笑起来。“晕了也好。”这样自己就有表现的机会了。 乐正宇是个没节操的人,在知道陈暖是女孩这消息后,也没觉得有什么,因为不管陈暖是男是女,都影响不了他们之间的交情,直到班里几个男同学偷偷摸摸写情书,商量怎么追陈暖时才上心,然后在看到报纸上的照片时,立即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人追到手。 虽然他不婚,虽然他女朋友有点多,现手上就有一个,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而且如果是陈暖的话,他可以结婚啊,女朋友也可以甩掉,便直接放掉了前女朋友的鸽子,来找陈暖吃饭了。 应衢比乐正宇小几岁,却一眼便知他在打什么主意,一路上在想要怎么把这个家伙赶离陈暖身边。 他不是喜欢陈暖,而是直觉这个乐正宇不是什么好人,当朋友还可以,当她男朋友,还差几个等级。 后面两男的各怀心思,前面的陈暖也在忐忑的想着事,直到快走到食堂的时候,听到大家三三两两的议论声,三人都沉下了脸。 人一多,是非就多,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没事干的人们总是要找些话题,所以当仁不让的,他们都说起了陈二少爷这位同学的事情,什么声音都有,有好的,不好的,中肯的,不中肯的,理性的,非理性的。 可人是个奇怪的动物,她能够在某种心情下,选择自己想要的那部份听,而陈暖自是选择那部份不好的、不中肯的、非理性的话来听。 陈暖脸色有些白,听着他们杀伤力十足的话,拿出幼儿园大班的心态,崩着脸大步走进食堂,站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排队。 应衢见她像小勇士似的冲进去,忽然觉得她有些可爱,这与他印象中的样子完全不符。 陈暖小时候很凶,明明比他还瘦,比他还小,却十分能打,像头疯狗?对,在应衢那个时候的记忆里,她就是头疯狗,遇到对她散发敌意的人,都会冲上去咬一口。这次见面,疯狗变成了狼,充满活力和灵气,仿佛谁也捉不住,即使她对人很和蔼,还是有种让人高攀不起的感觉。现在更觉得她像只负伤的狮子,不管如何,她都强悍的向大家宣示她的主权。 陈暖抬头挺胸,接受别人的目光和指点,在心里时刻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幼儿园大班,她不能扑过去打他们顿。 在她攥紧拳头,努力的克制自己时,队伍前面出现骚动。 陈暖以为是要讨伐她的,全身紧崩准备干架了,就听一个男人讲: “陈暖同学,你要插队吗?我还不是很饿,可以先让你打。”说话的是陈暖前面的第三个人。 陈暖看他,知道他是工商管理系的,当初她去找季馨兰见过他。 那个男人一说,前面扭头看她的男人也讲:“小暖同学,来站我这里。” “我这里我这里!” “小暖,下一个就是我了,我跟你换!” 凌乱的陈暖:...... “那个,我站这里很好。”呵呵哒,这是什么情况? 乐正宇抱手臂讲:“你看吧,我就知道他们迟早会动手,没想到这么迫不及待了。”然后他又讲:“小暖,我跟你说,最前面那个家里穷得要死,连饭都吃不起还泡妞,他脑袋一定是读书读傻了。” 应衢淡淡的讲:“小暖不差钱。”他倒觉得,那个穷小子比乐正宇好多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小暖跟一个这么没用的人在一起吗?你还是不是朋友?” “我认识小暖的时候,你还不知在掀谁家姑娘的裙子。” 陈暖忙于应对来自各方的学长学弟,没空管后面两人斗嘴的事。 等她终于很明确的表示,她真的不需要插队,而大家也放弃换位置时,她便听到: “切,拿什么乔,有人让就受着,装什么装。”某女同学a。 “呵呵,可能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场面吧?以后遇到的多了,就习惯了。”某女同学b。 “也许她是想多引起别人的观注?”某女同学c。 “可能是想要让大家觉得她很正派?”某女同学b。 某女同学a噗笑:“正派?都装这么久男人了,谁知道她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说不定男女通吃?” 某女同学b惊呼:“那我们是不是也有机会?” 某女同学c一脸鄙夷:“美玲,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快离我们远点。” 接着她们几个就笑成一团。 陈暖撇了她们眼,决定无视她们。 可招人嫌的人,简直是无处不在,尤其是女人多的地方,是非超级无敌多,还好陈暖从小经历过,有颗强大的心脏,否则一定会气得吐血。 说来也奇怪,似乎女生都特别讨厌她,而男生都特别喜欢她,之前是换排队位置,然后又是让坐的位置。 对这种现象,陈暖在坐下来后,问应衢和乐正宇这是怎么回事。 乐正宇看了眼她们,没有多在意的讲:“她们就是嫉妒,纯属闲的。小暖你不用在意她们。”现在想想还是陈暖好,不说别人坏话,没有她们那么嘴碎。 应衢更深层次讲:“如果你一直窥视的人,变成和自己一样性别,你会怎么想?” “会想宰了他。”陈暖说得正气凛然。 乐正宇看她手和脸,把她娶回家的想法有些迟疑了。她貌似很能打?他一定打不过她! 说完的陈暖,像泄了气的球,塌下肩膀和腰。即使不宰,也肯定不会喜欢,如果有人再说他几句坏话,那自己肯定也会跟着踩两脚的,所以这一切都是自找的。 “嗨喽,我能坐在这里吗?”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礼貌问。 陈暖和乐正宇、应衢都抬头看他。 最后是应衢点的头。“只要有位置,你都可以坐。”意思是,不是我们邀请你,而是你身为这里的学生,有这个权力。 男人似也听出来了,却不在意,坐下来就看着陈暖做自我介绍。“我是科武系大二的学生,我叫徐震峰。”说完他又补了句。“从明天起,我就是古文学系的旁听生了,到时候还希望你们多多帮助,别让我挂得太难看啊。” 旁听生?听到这词,陈暖眼睛一亮。“徐同学你好!” 陈暖很热情的向他介绍了应衢和乐正宇,便开始向他推销古文学系有多么多么好,跟外面拉客的大姐有得一拼。 应衢不太喜欢这个叫徐震峰的,乐正宇也是,不过陈暖好不容易开心起来,他们也都没说什么。 而想通的陈暖,在别人又说她时,也能做到波澜不惊,心想她们要骂就骂吧,反正她全当赞美了,直到一个名字的出现。 “看她对男人这么热情,我想她应该是喜欢男人的。”女同学一。 “如果是喜欢男人的话,那也不可能喜欢他们。”女同学二。 女同学三追着问:“那喜欢谁?” 女同学二号理所当然的讲:“当然是她哥呀,陈大少那么优秀,她跟他住一起这么久,谁知道她是不是早爬上陈大少的床了?” “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说不定她早就跟她哥搞一起了,你看陈大少这么多年都没有女朋友,指不定夜夜笙歌,我们还傻傻的把他当禁欲男神呢。” 那个女人刚说完,便连人带桌椅翻到了地上,连带她那桌的所有人都没幸免。 食堂的桌椅是连在一起的,很重,不好移动,可陈暖瞬间就把它掀翻了,外加那几个女人。 那几个女人被饭菜倒了一身,顿时就尖叫起来。 食堂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伸脖子围观。 而应衢和乐正宇看她这一下,各有心思。 乐正宇是掂量要是以后出轨了,还有没有命这事。 应衢则在想:又变回疯狗了。 “叫屁叫!你们要是再敢说陈少军半句坏话,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说完甩开拉住自己的应衢和乐正宇,怒气冲天走了。 她走出去的时候,同学们都纷纷让路,仿佛送走一位女王。 而被其他同学扶起来的几个女人,则羞愤的瞪着她背影,一个个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应衢也跟着走了,他来这里是因为陈暖,其他人不关他的事。 乐正宇也紧接追上去,心里暗暗窃喜。让你们见识一下小暖的洪荒之力,让那些没斤量的追求者快滚吧! 陈暖这一惊人举动,不出二十分钟,整个c大的人都知道了,但在事情发生的五分钟内,陈健雄就知道了全过程。 听到陈暖发飙这事,坐在办公室里的陈健雄风轻云淡讲:“把那几个女人扔去爱城子星。” 所以,打人的陈暖没事,被打的几个女同学退学了? 这下知道陈家厉害的c大同学,再没一个人敢在陈暖面前挑事的。 她们敢挑吗?发生这样的事,学校屁都没说个,足可见陈家的势力有多大。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读书吧?!( 就爱网) 第二十章 她是麒麟,但她不会飞! 陈暖对那几位女生转学的事一无所知,最后还是几人一起吃晚饭,庆祝徐震峰加入古文学系时,听乐正宇无意说起才知道的。 “你是说,那几位同学,离开圣古星球了?”陈暖有些惊讶。“应该只是巧合吧?” 乐正宇一脸你真天真的表情看她。“她们不是离开圣古星球,是被送去爱城子星的。”“而且送去爱城子星还算不错的了,想是她们家里的一些原因,不然肯定会送去荒僻的奥丁星球。” 徐震峰也确认的讲:“这是真事,她们的转学手续,是学校有史以来最快的。” “能在c大读书的,不仅要成绩好,大多是有身份的,集体转学的机率不大。”应衢还是那么镇定,心平静气温文尔雅的。“小暖,你爸爸这么做,是不是代表,他还是关心你的?” 陈暖不抱希望的摇头。“他这是个人爱好,自己不想要的,别人也不准欺负。”而且他都还没动手,别人就先动手了,这不是蔑视他么? 她说的也有道理,陈健雄现在没发话,谁也不敢真动陈暖,想是大家都在静观其变,包括应衢也是一样。 吃完晚饭回去,应衢在和陈暖两人走回宿舍时,好奇的问:“小暖,你好像特别喜欢徐震峰?” 陈暖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你对他很热情。” “我对你不热情吗?”陈暖看他不说话,笑着讲:“荣瑾教授多一个学生,他的薪水也会高些。” 应衢看她说的这么认真,知道她真是这么想的。“你很在意老师吗?” “他是我们的老师,我们不该在意吗?” 仅仅是老师,就能让她时时都惦记着吗?应衢不是很懂,却也不再问。 陈暖看他神情,觉得他有些太过淡薄,正想说两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经过这几天的时间,陈暖知道自己是女孩这事,不是所有人都会说她后,不再那么害怕别人找她了。 她看到是耿亮的电话,和应衢说了句就过了自己宿舍,准备跟他来个长谈,说服他继续跟着自己混,嗯……虽然她很大可能也混不下去了。 “耿亮,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好事吗?”陈暖仍旧是轻松愉快的开头。 可耿亮似乎没空和他聊天,语句凌乱,显得有些焦急。 陈暖在听了他颠三倒四的话后,脸上的笑慢慢消失,转而安慰讲:“耿亮你先别急,我现在就去你那里,你把地址发我手机。” 说完陈暖挂了电话,转身冲出了门,去外面打车回蒂诺城,在c大门外和陈少军擦身而过。 陈少军在血色处理完陈暖的事后,又一次接受调查局的审问,得到半复职状态,意思是他可以呆在血色,但还不可以做任何决定,实际这已经是复职了,做为血色的指挥官,即使没有决策权,但说的话副官和士兵哪会不听的?只是这个半复职的话,说起来调查局没那么丢脸罢了。 陈少军在调查局出来,把这个消息告诉荆思鸿后,就在想要怎么去见陈暖,等他想好来希望城找陈暖的时候,陈暖已飞去了蒂诺城。 敲了门,等了阵的陈少军确认里面没有人,回去的时候经过应衢的宿舍,发现他也没在宿舍里面。 陈少军看了眼黑漆漆的宿舍,又看了下时间。现在才八点,他们这群精力旺盛的孩子,绝对不可能**睡觉。 想到前几次都与他们玩到半夜的陈暖,陈少军折回去,撬了陈暖的宿舍门,推门进去。 陈少军站在门边,看到里面熟悉的布置和房中的椅子,想到那晚的事,身体瞬间窜起股热流。 他迅速的退出房间,下楼,上车。 陈暖赶到耿亮发来的地址,急急把车停好就跑向住院部。 “耿亮!”陈暖电梯也没坐,直接一口气跑上八楼的。 耿亮反头看到门外气喘吁吁的陈暖,对床上的人说了句就走向陈暖,和他去外面。 “老大,我都说不用来了的,都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课。”耿亮知道他平时不能老实的上课,总是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而c大课业又重,怕他忙不过来。 陈暖瞪着他。“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说着焦急的看门里。“你妈现在怎么样?” 说到这事,耿亮这个大男孩很不自在,抓抓头自暴自弃的讲:“情况不太好,医生说是心脏长了个恶性肿瘤,没有治好可能,但我想就算没有可能,也得治啊。” 这个病,确实不太好治。 陈暖看着耿亮这个无助的大男孩,赞同的讲:“你做的没错,治是一定要治的,不过你学还是要上。”耿亮是前几天就打电话给她的,再据她刚才匆匆看了眼病房情况,想必耿亮在他妈妈住院后,就没再去过学校。 “我现在就想陪着她。”耿亮有些执拗的讲:“就算是死,我也想最后送送她。” 陈暖想到他爸爸耿彭杰的事,没有说话,在想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他爸爸的事,耿亮一直想知道事实,但这个事实在这个时候告诉他,显然不是个好的选择。她想了想讲:“把你妈妈转到希望城去,说不定是这里搞错了,我们去大医院看看。” “老大,她是我妈,这些事我能处理,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说那件事的。”耿亮有些浮躁。“我现在缺钱,你那家公司的股份我不要了,你看能不能给我折一点钱出来?” “耿亮,我们什么关系?你妈妈这些医药费我出了,别动不动说这种话。” “陈暖,我叫你老大,不代表我没有原则。”耿亮也有些生气了。一时间这么多事情压向他,让他压力很大。 耿家的收入早就入不敷出,现在余小庆一病,生活的琐碎和医疗费,无疑快要把这个大男孩逼疯,而且现在他又面对着杀害他父亲的凶手。 在这之前他能选择原谅陈暖,可是残酷的现实告诉他,如果这个时候他爸爸在,他根本不用承受这些,所以对陈暖的态度自然有些改变。 陈暖清楚这些,也知道耿亮的为人,思来想去的她,问他:“医药费是多少?” “十万。”十万,这对他一个即将高考的高中生来讲,这是一笔巨款,他就算卖血也凑不齐。 “十万还好,公司最近都有在盈利。明天你去找谭学培,要他让财务算下帐,应该有够十万的,算是老大我提前给你分红了。” 耿亮不信。“公司真的有在盈利?” 陈暖狠狠的瞪他。“你以为老大我是做亏本生意的?还有盈利不盈利,你明天去看不就知道了?” “那好吧,我明天去找谭学培。”耿亮想到那个全身上下写着我是精英的谭学培,想老大说的应该是真的。 想到母亲的医药费解决了,耿亮松了口气。“那老大你快回去吧,我明天自己去就行了。” “嗯。”陈暖也不太想去见余小庆,她来主要是看耿亮的。 陈暖点头,准备走的时候,停下来问耽亮。“耿亮,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问你什么?” 陈暖看他一脸迷芒的样子,估计是他这几天都呆在医院,还不知道自己的事,便挥手讲:“没什么,老大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离开医院的陈暖,打车回学校的时候,她看了下时间,给谭学培打电话。 公司是在盈利,但刚向43区捐了款的新公司,再一时间拿出笔不小的资金是不太可能的。 等陈暖在路上处理完这些事情,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陈暖是翻墙回的学校,还好她手身够好,没被保安逮住。一路上偷偷摸摸的她,以最快的速度跑进自己的宿舍,没有发现停在黑暗里的黑色车。 陈少军见她一个人翻墙进来,没觉得危险,或是她又偷遛出去这些事,而是松了口气。这么晚回来,还是一个人,就说明她不是跟同学出去鬼混了。 看她宿舍灯亮了又暗的陈少军,这才开车离开。 陈暖出去的时候应衢不知道,应衢出去的时候陈暖不知道,而早上陈暖因为睡得晚,起得也晚,等她起来的时候,应衢已经回来了,并且叫她去吃早餐。 “应衢,你都不用去公司的吗?”陈暖不禁好奇,他这个老板难道也跟她一样? 应衢无所谓的讲:“反正第一家公司也不是我的。” “为什么这么说?” 应衢只笑不语,看着食堂之前被陈暖掀翻的桌子。“陈暖,你是不是去特意练过?” 陈暖顺着他的视线看,不禁赞叹他的记忆力。食堂这么多桌子,上次他们是随机坐的,如果她不是看到桌角被撞掉的漆,她都认不出这张就是自己掀翻的。 “我没有特意练,只是去当兵了。”然后补充一句。“特种部队的。” 应衢诧异的看她。“你还真把自己当男人使了?” 陈暖自嘲的讲:“装就要装得像一点嘛,不然怎么骗到这个时候?” 她话刚说完,口袋的手机就响了,是耿亮打来的。 陈暖看了眼应衢,见他已经看到来电是谁后,便当着他面接了,有点儿心虚的讲:“耽亮,这么早,你是不是找不到地了?” “不是啊老大,我已经从公司回来了!” “这么早?”陈暖看了下时间。还没到上班点。 耿亮兴奋的讲:“是啊,我反正也睡不着,想早点去,没想到谭学培已经在公司了,他直接把钱给了我。” “嗯,那就好。”看来这个总经理真敬业,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耿亮说着说着都要快哭的感觉。“老大,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十五万啊!老大,你那破公司真这么赚钱吗?” “再破能赚钱就好。”陈暖向应衢歉意的笑了下,便讲:“既然拿到了,就快回去吧,老大我先去上课了。” 一直看着她的应衢,在她挂掉电话后问:“耿亮怎么了?” “他妈妈生病了。”陈暖一笔带过,拿出盘子里的包子,咬了口讲:“我们去教室吧。” ** 陈暖经过前几天的风波,生活似又回到常态,除了每天会收到大堆情书,和她光荣成为全校最不受女生欢迎的人外,一切都还算正常吧,反正她冷门的古文系,清静! 而至于陈少军……他自那天和自己一起去陈氏后,就再没出现过。 惊觉自己居然在想那个混蛋,陈暖啪的拿起书,决定这个星期天去找琴姐玩,应该也就那里能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些。 可事与愿违,也许是她刚才想了陈少军的原因,她一出教室门就看到他了。 陈少军站在教室门外的树下,除了来找陈暖,应该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和她一起下课的应衢,看到陈少军,向他点了点头,又和陈暖说了句就走了。 陈暖看应衢越过自己走掉,也好想和他一起走。 陈少军还是一贯的冷硬,他看着陈暖挑了挑下颌,示意她过来。 陈暖一边走向他,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犯贱。为什么要过去?为什么一定要听他的话? “陈暖,如果你想留在血色,就拿出一名合格军人的样子。”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官大一级压死人是不?妈的,她还偏偏就在呼这事。 陈暖暗里瞪他,面上立即尊敬讲:“长官,你有什么事?” “来找你当然有事。跟上。” 陈暖跟在他后面,张牙舞爪的想咬他,在他转身看的时候又马上收敛起来。 应衢在远处看陈暖被陈少军带走,突然生出股奇异的感觉。那晚,那些女人在说到陈少军的时候,陈暖的反应特别大,特别激烈,难道她真跟陈大少军有什么? 想到这里,应衢摇摇头。有什么也跟他没有关系。 陈暖坐在陈少军的车上,仍像上次一样什么不说,直到来到冷瑜公司的楼下才问:“你来找他做什么?” 陈少军看她:“大兵,你向谁说话?” “长官,我刚才说梦话,不是对你说的。” 陈少军:…… 听她古灵精怪的话,和熠熠生辉的眼睛,陈少军伸手摸她头。 陈暖往后退,躲过他的手。 陈少军没有放弃,手臂一伸,成功摸到贴车门上的小孩的脑袋,在这种久违感传遍他四肢百骸时,缓声讲:“陈暖,我想我们应该好好的谈一谈。” 陈暖本来被他摸,还觉得挺舒服的,可一听到谈一谈,立马清醒了。“我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跟你谈一谈。”每次谈一谈都没好事。她愤怒的说着去开车门,发现是锁住的,立即就又瞪他。“你快开门。” 陈少军见她一幅要咬人的样,收回手,打开了车锁,和她一同下车。 陈暖和陈少军走进冷瑜的超纪元人工智能公司时,正好碰到他们下班,他们两人在大波往外涌的人流里,逆行而进,庆幸的是这家公司的总裁还没有下班。 “陈大少,陈二……小姐?”冷瑜调侃的讲:“小暖,恭喜你恢复真身,这下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男人了。”他明知道陈暖喜欢陈少军,可他看了眼面前的陈大少爷,用了男人这个词。 陈少军听着这话很隔应,尤其是想到那些经常围绕她身边的同学。 冷瑜就是要隔应陈少军的,见他不爽,心情大好的请他们坐。“你们这次来,是想让我帮你们在陈健雄面前说话吗?” “估计你的话也不好使。”陈暖无情的讲:“我现在是缓期,最后结果只有法官说了算。” “好像也是,你们的爸爸是个专治的人。”冷瑜给他们一人倒了杯酒,举着酒杯向陈暖示意。“不过并不是个暴君。” “我这次来找你,还是为最开始那件事。”陈少军没有动面前的酒,看着冷瑜直接讲:“你开个条件,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帮我们?” 冷瑜听到这话,停下唇边的笑。他看了下陈暖,又看着陈少军,往后靠了靠。“陈大少,这是来跟我谈条件的吗?如果是这样,现在我已经下班了,请下周一再来。” 陈暖恳求的讲:“冷瑜,这件事对我们来说,真的非常重要。” 听到她的话,冷瑜脸上又恢复了浅笑,气氛从之前的朋友到敌人再回到普通朋友上。“陈大少,你带着小暖,就是让她来卖萌的吧?” 陈少军没说话。 陈暖:…… 她还有这功能?陈暖便立即讲:“冷瑜,这事对我也真的非常重要。”她也早就想来会找他,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她被身份披露这件搞得忘记了。 冷瑜看着陈暖漂亮的眼睛,摊开了讲:“要是连汤恒都帮不了你们,你们觉得我可以?” “你和他们是一届,成绩在他们之上。”陈少军锐利的眼睛,平静的对视他。“你以为消掉了学校的档案,就没有人知道了?”早在他们毕业前,他们的所有记录,均收录进政府,拥有权限的帝国官员都可以调取。 冷瑜顿了片刻,而后喝了口酒笑了起来。“陈大少,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当年上学的时候我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现在我也只会赚钱养小情人。” 他说着放下酒杯,站起来。“请吧两位少爷,在我这里是得不到你们想要的。” 陈少军深沉的看了他半响,最后拖着陈暖走。 陈暖被冷瑜这话说的,半信半疑,还想说些什么,就被陈少军拉走,只得频频反头看他。 冷瑜挺拔的站在房中,笑容满面的目送他们离开。 瞧不出端倪来的陈暖,回到车上后问陈少军。“我想他是真的帮不了我们。”那支笔录,难道真的就无解了吗? “不一定。”陈少军没有给出肯定答案,在开车出去的时候,碰到了也要走的冷瑜。 冷瑜开着他那拉风的红色车,滑下车窗对陈暖讲:“小暖,不用太想我哦,到时在你哥哥的生日派对上见。”说完看了眼陈少军,笑得诡异。 陈少军看他扬长而去,忍下开车撞他的冲动。 陈暖在听到生日派对后,疑惑的问陈少军。“长官,你生日要办party吗?” “嗯。”陈少军抿着唇,开车回陈氏庄园,没有解释这场party的由来。 陈暖冷笑,极为平静的讲:“还好我现在知道了,还来得及为你准备份大礼。” “不用。”陈少军看崩着脸的小孩,郑重的强调。“这只是一个普通派对。” “当然,对长官来讲,十八岁之后的任何一个派对,都是普通的派对。” 听她这充满嘲讽意味的话,陈少军很不舒服,想按住她身体力行告诉她,这对他来讲,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聚会。 而陈暖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完全是气炸了,哪还有空在意陈少军想什么。 对大龄并且单身的陈大少爷来讲,大肆操办生日派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个合适的夫人,她可能是漂亮的、温柔的、贤惠的,或是娇纵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总会是要选一个的。而收到这个派对邀请的女士,深知其意的她们,一定会打扮的花枝招展,就等着陈少军去采了。 陈暖心里那个怒啊,想她还在跟陈少军冷战,他倒办起派对了,如此嚣张的找女朋友,甚至是夫人?现在她除了扑过去咬他,还是扑过去咬他,但最后她忍住了! 她一定还有更好的法子反击!“长官,我要回学校!” “想回去可以,跳车。” 身处第八轨道的陈暖:…… 她是麒麟,但她不会飞!( 就爱网) 第二十一章 带回一个人,变成一头狼 陈暖回到陈家,让她意外的是,陈健雄也在。 看到陈健雄,陈少军也是微怔,显然他也不知道陈健雄会回来。 陈健雄坐在沙发里,在悠闲的看电视,像个在家偷得半日时光的大忙人,没有工作上那威严精明的架子,也没有长者的慈祥。 要说起来,陈健雄是陈暖见过的,最不像爸爸的爸爸。 陈健雄今年五十多了,也不知是怎么保养的,可能是经常锻炼的原因,让他看起来像个四十多岁的成熟男人,更没有一点老头的样子,尤其是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帝王范,估计不用钱都有女人往他床上爬,再者他心态好,永远都那么斗志昂扬,有点儿独孤求败的意哧。 陈健雄听到乔管家的声音,抬起眼帘看了眼门口的两人,便又继续看电视。 他既不亲和,也没让乔管家把他们赶出去,这让陈暖心里有些发悚,摸不准他什么意思。 乔管家看了看他们三人,小声的寻问:“先生,要开始上菜吗?” “嗯。”陈健雄又看回电视,冷淡的嗯了声。 乔管家欠身应着,便让佣人准备上菜。 陈暖看佣人端上的精致晚餐,又看墙壁上的大摆钟。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已经过了晚餐时间,陈健雄还没吃饭,他是在故意等自己吗?这是家宴,还是鸿门宴? 陈暖忐忑不安,在陈健雄坐到餐桌叫他们时,战战兢兢的过去。 陈健雄坐在主位,他看着有些儿诚惶诚恐的陈暖,又看瘫着张脸的陈少军,让佣人倒了红酒。 在这种情况下,陈暖不敢说话,怕被喜怒无常的陈健雄扔出去。 陈少军也未说话。 陈健雄特意等他们回来一起用晚餐,也没说什么或问什么。 三人沉默的吃着晚餐,桌上一片宁静,只有偶尔的汤勺撞在瓷碗上,发出清脆微小的声响。 晚餐很丰盛,塞特星球的牛肉,宙斯星球的海鲜,奥丁星球的羊肉等等,这一顿费用折下来,估计够普通人一年的花费。 可这么一桌美味的佳肴,陈暖却吃的很不是滋味,不时看陈健雄和陈少军脸色的她,想今晚上一定会消化不良。 这次的用餐,不同以往,大家都没有亲密的相互夹菜,而从小培养的礼仪,连咀嚼声都听不到,整个餐桌可以说是诡异到了极点。 旁边的佣人更是动都不敢动,就怕闯了什么祸被开除。要知道能在陈氏庄园做事,是所有女佣们的梦想,不仅有帅哥可以看,还有非常好的待遇,所以,连乔管家都不敢出声,她们更不敢。 陈暖努力的让自己多吃点,可是觉得快要窒息的她,在努力的咽下一块牛肉后,给自己盛了一碗汤,而快要噎到的她,喝得有些急,蓦然的,静谧出奇的餐厅,响起哗啦的喝汤声。 这不怪陈暖,怪就怪汤太烫,然后她又没用勺子。 听到自己喝汤声的陈暖立即看陈健雄,然后心虚的放下碗,继续低头吃饭。 陈健雄吃的自在,即使是在没发出声响的情况,他还是吃的很快。 他在吃完后,拿餐巾擦嘴,随意讲:“少军,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陈健雄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一屋子的人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陈暖看陈健雄望着陈少军的目光温厚,不像是在兴师问罪,可心里却在打鼓,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兆。 陈少军看了下陈健雄,没有说话。 对他的沉默,陈健雄似没生气,也可能是习惯他的寡言。“不可以跟爸爸讲讲吗?” 陈暖被他这句爸爸给诱惑的,很想替陈少军回,但在她想说的时候,陈少军开口了。 “没比你早多少。”陈少军放下筷子,定定的看着陈健雄。 “那是在什么时候,在我跟你说办派对之前?” 陈健雄这语气,像是友好寻问,像以前一样,在关心的问着儿子们的事。 陈暖不知道陈少军跟陈健雄摊过牌,还在心想,可能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而知道他想问什么的陈少军,对视着陈健雄温厚却迫人的视线,薄唇紧抿,最后微微颔首。“如果您觉得这让您不舒服,我和陈暖可以搬出去住。” 听到这话陈暖心里咯噔了下,讶异的看陈少军。他这是要跟陈健雄分居,跟她同居吗?谁要跟他同居! 陈健雄听他这样甩手走人的话,没有惊讶,或许在他看来,陈少军做任何决定,他都不会觉得惊讶。“我想你们还没本事让我不舒服,不过这次你们让我生气了。” 陈健雄放下餐巾起身,声音、气势、态度,一下冷了好几度。“有什么事,等过了你的生日派对再说。” 陈暖被他视线一看,心里唰的一抖。陈健雄好恐怖!她好怀念以前可以在他怀里撒娇的时候。 想到以前对自己那么好的陈健雄,陈暖沮丧的垂头,有种想哭的冲动。“长官,要不我去变性吧?” 陈少军:…… “回房去。”陈少军低声呵斥。 陈暖极度郁闷的上楼,可对陈健雄的态度十分忐忑。 他刚才说等派对结束后?这是不是说,她的这个缓期,还要等到那个时候才能执行吗? 想到陈少军的派对,陈暖更萎靡了。 似乎,所有的坏事情都扎堆了,最坏的结果也都在同一天宣判。 陈暖压抑的想嗷叫,想找人干架,可她现在只能带着苦恼睡觉,然后在这个周末里,时刻被陈健雄冷待,就像这样: “爸爸,早。”陈暖早早的下楼,捏着拳头紧张的跟大厅的陈健雄打招呼。 陈健雄看了她眼,继续看他的报纸。 陈暖心想:至少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完全无视我。 在吃完早餐后,陈暖又狗腿的送陈健雄出去,仍然还是贴了冷屁股,这次他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陈暖重重的叹了口气,心力交瘁。 “二小姐,你不要气馁,先生总会有一天会被你感动的。”梦琪鼓励的讲:“而且我不觉得先生有讨厌你啊。” 陈暖掀眼帘看她,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那是你太单纯。”说完她进屋里去。“这里的人都叫我二少爷,为什么你叫我二小姐?” 在陈健雄没说话前,现在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女的,但称呼都没有变。 梦琪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因为是我帮二小姐换的衣服呀。”“二小姐,你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大少爷有多担心你,他一直都有在陪着你哦,我相信你们两个一定是真爱。” 陈暖噗笑。“又不是你在爱,你怎么知道是真爱?” “因为我知道二小姐你喜欢大少爷,大少爷也喜欢你,这不就够了吗?” 上楼的陈暖,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陈少军是不是爱她,她还真不能肯定,不过这么多年他确实没有其他女人。想到这里,陈暖倒觉得自己要占他便宜比较多。 她交过女朋友,还看过他*…… 梦琪见她不信自己的话,也很无奈。“二小姐,就算你不信梦琪的话,你能不能也稍微对大少爷好一点?这段时间大少爷好像很难过。” “梦琪!”走来的乔管家叫住她。“快去干活。” 梦琪没动。“乔管家,你不是叫我多陪陪二少爷吗?” “现在二少爷不需要你陪,你去做自己的事。”乔管家严厉讲:“以后没有允许,不可以随便上二楼,明白吗?!” “我知道了乔管家。” 陈暖看了下乔管家,没有管他们的事,径直上楼回房了。 梦琪说的话,陈暖没有在意,因为她觉得自己对陈少军已经够好了,而且她是兵,他是长官,谁欺负谁还用说? 不过,陈少军真的有很难过吗? 陈暖心里琢磨着这事,可转念一想:他难过关自己什么事?她还没有难过呢。 “陈暖。” 蓦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陈暖唰的开门。“什么事。” “出来。”仍旧是冷酷而简洁。 出去的陈暖在心里唾弃。他根本不需要关心!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欺负她! 陈暖这个周未,在陈健雄和陈少军父子两的折磨下渡过,等回到学校时,她都想大吼一声,然后唱国歌了。 “小暖,一个周未不见,你好像瘦了。”乐正宇郑重其事的讲:“是不是你爸爸虐待你了?” 陈暖刚进学校门就被乐正宇给堵了,一听到爸爸这个名字,她便头皮发麻。“没有的事,我吃着塞特星球的牛肉,喝着宙斯星球的红酒,日子过的不知多开心。” “嗯,那可能是我看错眼了吧。” “小暖,早啊。”这时徐震峰追上来,搭着乐正宇肩膀向陈暖打招呼。“正宇,你上午不是有专业课吗?再不快点,你教授都点名了。” 乐正宇咬牙瞪他,就转头对陈暖讲:“小暖,你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货色。” “乐少爷,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小暖自己会分辨。”说着仗着身高,把乐正宇推了出去。 乐正宇碍于有课,没有和他争,对陈暖说了句就走了。 陈暖看徐震峰,友好的提醒他。“徐同学,我也该去上课了,拜拜。”说完书包一甩,走去了自己的古文学系。 选修课是一开学就定下来的,这个徐震峰能这么快进入古文学系,背景肯定不简单,她还不想惹麻烦,而且她也没兴趣,还是离他远点好。 还好在徐震峰要追上来的时候,应衢也到了。 应衢的人格魅力很强,可能是他自己创业有关,徐震峰似有些忌惮他,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而送陈暖来学校,看她跟几个男人拉拉扯扯的陈少军,气得吐血。 不过陈少军要是看到陈暖被塞满桌子的情书,估计得直接把人绑回家,已免她出来招蜂引蝶。 陈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情书,一拉开书桌,信封哗啦啦往下掉,就愤怒的吼:“哪个王八蛋把垃圾扔我桌里!” 应衢捡起其中一封,看了下封面,淡定讲:“这不是垃圾,这是情书。” 一脸懵逼的陈暖:…… “咳,各位同学,准备上课了。”荣瑾拿着书进来,对天真无邪的爱徒讲:“小暖,你可以把情书带回去慢慢看,现在拿出书来,我们先上课。” 老师,你能不能先教我,要怎么处理它们吗? 陈暖最后当然是没有说,换了张桌子坐,在到放学的时候,才想要怎么处理它们。“应衢,要是你,你会怎么处理?” “扔掉。”应衢说的干脆。 陈暖微微皱眉。“这样好吗?不会很浪费吗?” “那你想怎么样?” “拿去卖钱,听说废纸收一块钱一斤,把这卖了,我们应该能买两只雪糕。” 应衢:…… “走,我请吃雪糕去。” 陈暖:囧 她只是被陈家父子打压的太久,想活跃活跃一下嘛。 陈暖最后还是把情书装进书包里,想带回宿舍低调的处理它们,但在路上的时候,她接到了肖青的电话,便把书包给应衢,让他给自己带回宿舍。 陈暖跑出学校还要打车,不过好在肖青晚上也没事,会等她。 “肖青,我们不能约个相对轻松些的环境吗?”陈暖从偏门走进博物馆。因为正门已经关门了。 肖青在一排展品前摆弄着,小心又温柔的擦拭着藏品。他听到陈暖的声音,抬头看了下她,又接着做手上的事。“你不觉得这里很安静吗?” “但是太静了,没有生气。”陈暖放眼望去,全是各种各样的模型和珍贵藏品。“它们太贵重,总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下次我们约个轻松点的环境。”肖青把事做完,收起帕子看她。“你还好吗?” 陈暖摇头,做了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肖青叹了口气,带她去办公室。“这事迟早都会知道,过段时间就好了,时间会让大家都接受你。” 可陈健雄是真把自己当儿子养的。陈暖怕他担心,没有把这些事告诉他。 陈暖和他坐下来聊天,望着熟悉的办公室讲:“肖青,你可以试着走出去,我知道你对这里的感情,可你不该把一辈都限制在这里。” 肖青很念旧,也不忘本,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陈暖看着他眼睛,把事情告诉他。“季煜城死了,这件事情结束了。”至少是暂时结束了,所以他不必再守着天使计划这个秘密,守着王修玉的工作,他现在谁也不欠。 “季煜城死了?”肖青对这个消息有些意外。“陈暖,你有找到自己的项链吗?” 他一下就问了个很尖锐的话题。 陈暖有些踌躇,看他充满担忧和关心的视线,沉默了片刻。“项链找到也没用了,因为……天使二号已经醒来了。” 肖青听到这个脸色一白,扶着桌子缓缓坐下来。“你和他交过手吗?” “嗯。他比我强多了。”陈暖也坐下来,把事情跟他说了遍。 肖青听后连连摇头。“如果他回了自己的原部队,一定要尽快把他关起来。” “他恐怕也没有回原部队。”这么久都没听到消息,想是长官还没有找到他。“肖青,天使二号是名职业军人,即使他现在是天使二号,但没有季煜城的指使,他是个**的个体,拥有自己正确的思想,应该没有大问题吧?” “他还不够稳定,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肖青严肃起来。“天使计划里季煜城只是实验人,他背后还有人。” “这个人是谁?” “我暂时还没有查到,但已经有眉目了。”肖青思索的讲:“你这段时间小心点,如果你们找不到天使二号,那么很有可能,天使二号和那个人在一起。” 陈暖看他认真温厚的脸,不放心讲:“肖青,这件事你别再参与了,我会把天使二号解决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让我报了父母的仇,现在即使你说的那个人真实存在,我也能自己把他找出来。” 肖青听了她的话,笑了起来。“小暖,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走吧,我们去吃饭,你不是想要换个轻松点的环境吗?” 陈暖看他自信满满的样,还是有些担心,怕他被殃及。但现在季煜城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想到这里的陈暖和他离开博物馆,吃了晚饭才和他分开。 陈暖在回去的路上想着肖青的话,又想着越来越近的安全大会,决定把血色放在首位。 想到莫明龙留下的那支笔录,陈暖想有没有可能,那是自己的出生时间?汤恒说过,那个密码是拥有者随意设置的,而莫明龙是因为找自己,才有的那支笔录,那么这个密码说不定和自己有关? 想到这里,陈暖立即给陈少军打电话。 这是自那件事后,自己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想到这事陈暖就来气,她不联系他,他没事便不来找她,到底谁才是女的,谁才是错的那个? 陈暖憋着气,拔通了陈少军的电话,在铃声响了后,疑惑的看四周。 这个铃声,好像不是从她手机里传来的。 陈少军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名字有些激动,没有犹豫的接通。“陈暖,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想跟你聊聊。”陈暖像鬼似的面无表情站车外。 陈少军听到她真实的声音,滑下车窗看她。 陈暖啪的下掐断电话,啪的合上手机,再啪的撑他车顶上。“长官,你老的雅兴真不错啊,大半夜的跑到学生宿舍,是想泡妞还是想偷窥别人洗澡啊?” 陈少军看到她的第二反应是看她身后,确定她是一个人才问:“这么晚你去哪了?” “你说能去哪?自然是约会去了。”陈暖痞气的讲:“像我这么高颜值的,还怕没人追吗?现在学校约我吃饭的,都排到年底去了。” 陈暖这么说,纯粹是想膈应他的,而且看他逐渐黑下的脸色,心里更是解气。叫你们父子两欺压我,这次总算掰回一成了。 陈少军看她得意洋洋的脸,忍下怒气。“你打电话给我,是想向我报告这个事吗?” “这个事情,就不需要向长官,或是大哥您汇报了吧?”陈暖耀武扬威后,就跟他讲正事。“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那支笔录可能和我有关。” “怎么说?” 陈暖正欲开口,突然眉头一皱,紧接着反射性的拍手臂,打死一只蚊子。她看了下环境讲:“上去说。” 陈少军看她开始挠起来,开门下车和她上去。 陈暖只想着换个没有蚊子的地方,而且她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就想带他回宿舍。想法如此单纯而已,根本没想过去,带回去一个人,最后变成了一头狼。( 就爱网) 第二十二章 都是情书惹的祸 “你说,你是莫明龙和白禾的女儿?”陈少军沉吟,复杂迟疑的看着陈暖。他相信她说的话,但这事太突然,而且莫明龙和白禾已经死了,更无从去验证。 谈到莫明龙和白禾的陈暖,深吸了口气,情绪有些低落。“长官,你知道莫明龙为什么会有这支笔录吗?”想到季煜城已经死了,陈暖决定把这些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 “373科研基地,原本的目的是提取出麒麟化石的dna,再制作血清克隆只麒麟出来,如果这项实验成功,季煜城不仅让远古神兽活复,自己以后的科研道路也会是一片光明。” “季煜城向科学院确立这个项目后,就和王修玉组织了一支10人的科研团队去了南极……” 陈少军蹙眉。“王修玉,王馆长?” “王修玉以前是一名考古专家,是他在古地球发现的麒麟化石。”陈暖看他思索,想到他送自己去的王修玉追悼会,主动解释。“王修玉在死前见过季煜城,他们两个以前是要好的朋友,是因为《天使计划》的事有了隔阂,在他们见面之前,王修玉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他之所以会自杀,可能是想保护我吧。” 陈暖脸色又暗了些,她说完接着讲:“373项目在南极科研站进行了两年的研究,他们发现一开始的想法是天方夜谭,并且即使研究成功,麒麟也是同一性别,无法进行繁殖,于是季煜城转而把目标转向了猴子,他想退而求其次,让一只猴子拥有麒麟的特质,能下水,能镇群兽。” “可一年后,因实验而死掉的猴子不计其数,季煜城知道这办法不行,便极端的把目标转向了人类,而且是刚刚出生的婴儿,季煜季想用麒麟血清培养一个超级战士,他能一跃十米高,一跳十米远,且身上长满坚硬的鳞,可防御子弹和炸弹,又能像普通人类一样不被敌人发现。因为实验体的原因,他们称这个计划为天使计划。”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暖停顿了一下,望着地上的视线有些失焦。“我不知道季煜城是怎么瞒过科学院,进行这项实验的,但他就是这么做了,数以千计的婴儿被送进737科研站,因为数量庞大,他们为每个实验体都取了代号,可这些代号通常都不会用太久,只有我最幸运。” 陈暖苦笑了下,回归到正题,看着陈少军坚毅刚正的脸,语气稍微轻快了些。“在天使计划进行中,莫明龙和白禾有了小孩,这个孩子出生没有两天,便被医生告知死亡,没有尸体,觉得奇怪的莫明龙认为是他们藏起了他的孩子,可在他调查这件事时,遇到了许多阻力,等他解决这些阻力再去找孩子时,早已没有线索,所以这么多年,莫明龙暗中调查帝国许多政员,想找回自己的孩子,才无意中收集了诸多政员的犯罪证据。” 陈少军听后沉默了许久。“这就是你当时为什么会出现43区的旧城是吗?” 陈暖点头。 “那个时候,你就变身过?” 陈暖再次点头。 陈少军漆黑锐利的视线盯着她。“陈暖,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陈暖唰唰摇头。“我已经都坦白了。”“我发誓。” “你说你是莫明龙的女儿,你确定吗?” “我确定。”陈暖想到被自己随身带着的户口本,便走向桌子去拿自己的书包。 自在43区救援后,她就突然特别想念莫明龙和禾白,那种感觉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很难过,同时又觉得他们还活着,可自己明明亲眼见他们死的,并且那里还被自己烧了。 一想到莫明龙,陈暖精神有些恍惚,拉开书包的时候手劲大了些,一下把拉链拉到底,塞满书包的情书便哗啦全部掉地上。 那数量之多,简直跟五颜六色的雪花片一样。 陈少军去帮她捡,在看到一封浅黄色信封上写着:暖暖,请给我照顾你一生一世的机会时,狭长深邃的眼睛倏的眯起。 正蹲下捡的陈暖,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信,以及上面的字时,脑袋嗡的一响,世界一片空白了。 她在楼下说的那些什么约会,预约到年底之类的话,纯属瞎说,就是心高气傲,想告诉陈少军自己过的很好。但那些话到底是说说,听的人也不会全信,可现在这么多情书,无疑是作实她之前说的话。 这下她跳黄河都洗不清了。 陈暖脸色比刚才还不好看,惨白惨白的。 她缓缓抬头看陈少军,见他也死沉着脸,咧嘴呵呵笑。“长官,你以前肯定没收到过这么多情书吧?” 陈少军薄唇紧抿,冷着脸,没说话,掐住她下颌就把手里的情书塞她嘴里。 陈暖蓦得瞪大眼,用力挣扎。 不管陈暖是又打又踢又挠,陈少军都巍然不动,他想让她把情书吃下去,又觉这是别人写的东西,脏了她的嘴,便又一把将情书拽出来,重重吻住她,长驱直入将刚才被情书碰到的地方,彻彻底底被自己的气息覆盖。 陈暖觉得他是疯子,恼羞成怒的狠狠咬了他口,在他迅速的退出时,也尝到了铁锈的咸味。 陈少军眉宇紧皱,深深的看着陈暖,最后松开手,转身就拉开门迅速走了。 气疯的陈暖大吼:“陈少军,你就是个变态!” 听到陈暖的吼声,应衢开门出去,看到一脸阴沉的陈少军,和他眼神交汇错身而过后,立即去陈暖房间。“小暖,你需要帮助吗?” 陈暖看到应衢,用力擦掉嘴上的血,低头把一地的情书丢进垃圾桶里。 应衢上去帮她把情书都处理掉,关心问:“你跟你哥吵架了?” “算是吧。”陈暖把额头前的头发往后掳,心里除了气愤,还有点兴奋?兴奋个屁,她又不是欠虐!就算陈少军在意又怎么样?他就是个懦夫,天天跟她玩暧昧,又不想承认她,这种男人就该吊起来抽! “因为这些情书吗?” 陈暖无所谓的讲:“可能吧,他不准我谈恋爱。”真他妈蛋疼,跟他谈他不要,又不准自己跟别人谈,他是有毛病吗? 应衢表示理解。“你很想谈吗?” 陈暖看他,一脸懵逼。她没有很想谈啊,而且你这么问,搞得她很想怎么样似的。 “既然不想,这不就没问题了?你还没成年,c大的课业又重,你不是职业军人吗?那就是党员了,更不可以早恋,要遵守党纪。” 陈暖更加懵圈。就是谈个恋爱,不用扯上党吧?不过……陈少军会是因为自己未成年吗? “不过你哥打你也不对,但他打你也是对你好,今天这事别想太多,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应衢温柔敦厚的说完,想到她是女孩的事,没作停留。而且他估计……陈少军肯定在下面等着,他不出去他也是不会离开的。 陈暖被他这一通道理说的,莫明消了火,送他出去时犹豫的叫住他。“应衢,我这个二小姐,在陈家恐怕没什么地位。” 这话两个如此聪明的人都懂。 应衢怔了下后,笑道:“如果你愿意,那就当朋友吧。” 陈暖松了口气,会心笑了起来。 不是所有的利用都不可原谅,因为朋友本该就相互帮助不是吗? ** 43区地震后,杨康就接到段正烨的电话,他没有马上去见他,而是在希望城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而有朱园这个网络高手在,段正烨想要找到他,恐怕不是件简单的事,但运筹帷幄的段正烨并没找他,似是料定杨康会主动上门。 杨康的43区没了,灾难后的那里,没个几年也重建不起来,所以他得重新谋划,开始向帝国进军。 “局长,人和武器都到齐了。”朱园坐在光脑前,说着转身看身后的杨康。 杨康在这段时间的躲藏下,比以前要狼狈不少,有些末路穷途的意思。 而在他的不远处,是被绑着的莫明龙。 这房间不大,为了方便避开空中的电子眼,他们选的地方很偏,也很旧。 可莫明龙气质与神色,硬生生使这里看起来高档不少,脸色除了长期拘禁的苍白之外,要比杨康好多了,仿佛坐在家中那般悠闲自在。 杨康抽了口烟,看着莫明龙半响讲:“联系段正烨。” “是。”朱园收到杨康的话,转过身又挥舞起手指来。 莫明龙看朱园,又看杨康,视线扫了眼周围,没有企图逃跑的想法。 他不知道那晚后面的事,醒来后就一直被杨康拘禁着,所有的信息来源都是他传递给的自己,不过从他的神态和眼神中判断,没有自己这个阻碍的他,一样过的不顺。他过的不顺,至少可以肯定那只支笔录,还没被他找到。 想到那支笔录,莫明龙便想起了莫忧。 他醒来时,身边没有白禾,知道杨康为什么救自己的莫明龙,可以肯定白禾已经死了,加之长久的暗无天日,让他生起过自杀的想法,但这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这么多年,他终于找到他们的女儿了,他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死去?尤其是……想到那只青色的野兽,莫明龙心里就有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 如果让他知道,是谁让他的莫忧变成这样,他一定会让他死无全尸! 在莫明龙想这些的时候,朱国已经联系上段正烨。 杨康拿着手机,没有开视迅。他们这种人,最知道该怎么防卫,即使是房内的一角都有可能暴露他们的所在地。 “段元帅下午好,我是杨康。” “杨局长,这么久不见你电话,你没事吧?”段正烨听到他的名字,一点不意外。最近他也在忙43区的事,没有时间管那支笔录。 杨康听他这平静的口气,微微皱眉,摸不透他什么想法,还是讲:“嗯我没事,谢谢段元帅的关心,就是43区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一直在找时间安顿,所以才这个时候联系您。” “不碍事,我也在忙着。”“怎么样,你现在方便见面吗?” “段元帅,我还是43区的局长,现在这种关键时刻,频频出入帝国怕有些不太合适,而且也没名义……” 他这话还真敢说,不仅段正烨听了冷笑,连莫明龙都嫌弃。 这么多年他还是一点没改进,以为有筹码就什么都敢要,将谁都不看眼里,他恐怕轮不到莫明龙动手,就会被帝国那些人玩死。 段正烨想了想讲:“杨局长你这么优秀的人才,放在43区太可惜了,明天你就来帝国报道吧,正好我这里缺个助理,杨局长你屈就一下,暂时跟着我干,以后再有其它空缺的好职务再换。” 段正烨的这个助理是说得好听,本来想让他去当接电话员的,但想想他还有利用价值,才让他跟在身边。 而让一个在43区当过土皇帝的杨康去当助理?这无疑是在羞辱他。 杨康忍着怒气,狰狞的笑。“能跟在段元帅身边,是我的荣幸,谢谢元帅给我这次机会。” “别客气杨局长,现在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破解这支笔录吗?” 杨康转身看莫明龙。“段元帅放心,我能解开它的,因为我这里有那支笔录的制作者。” 笔录的制作者,意思便是笔录里的东西,他都知道。 段正烨顿了顿,声音严肃了分。“明天把他带来。” “这恐怕不行,地震发生后整个43区都混乱了,我把他安排在其它地方。”杨康露出算计和胜利的笑,决定的讲:“段元帅,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不如明天我去报道时,再仔细跟您说说。” “好的,我一定准时到,再见段元帅。”杨康在朱园切断电话后,扔下手机,对站在莫明龙身后的手下讲:“这段时间你们好好看着他,他要是想跑,就给我废了他!” ** 陈暖自那晚把陈少军咬了后,就再没见过他,自然,她也没有回陈家,虽然她很喜欢陈健雄,也想得到他的认可,但她也不会想去那里找虐。 这段时间,陈暖在看莫明龙的日记,想看里面有没有隐藏那支笔录的密码,同时她有种错觉,仿佛每看一次,她就离莫明龙更近一些。 想到那个被自己莫名表明的男人,陈暖的心涩涩的,多么希望那个被全43区敬若神明的莫指挥官还活着,还有那个像孩子一样的白禾。 陈暖呆坐了许久,在外面的天越来越黑时,低头把可能是密码的几组数字写下,便研究它们当中哪组是正确的,又或者,这只是她瞎忙活了。 “叩叩。”宿舍门被人敲响。 陈暖抬头看门,想了片刻讲:“谁?” “应衢。” 听到他的声音,陈暖走去开门,看到外面西装革履的应衢,突然有些不适应。“你刚从公司回来吗?” “我是准备去公司。”应衢看她宿舍里,见她什么没准备,就讲:“你不准备回去?” 陈暖耸肩叹气。“我回去又有什么用,我的审判还没来。” “你是想明天才回去,还是在这里等着审判?” “我……”想说自己当然要回去接受审判的陈暖,想起什么的问他:“明在几号?” 应衢瘫下脸。“10月四号,明天你哥的生日。” “啊啊啊!”陈暖唰的跑回房中,迅速的收拾东西一边讲:“应衢你走吧,我马上也要走了。” “要我送你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应衢的公司是在希望城,她是回蒂诺城,不顺路,而且他还要赶着回公司开会,便让她路上小心点就先走了。 陈暖一边把书装进书包里,一边想:现在她战斗力两百,要小心的是别人。 把书包甩肩膀上,陈暖大步跨出宿舍便关上门,再快速往外走。 在她快要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接到晋远的电话。“晋哥,有什么事吗?”这个时候,总不该是吃饭。 晋远:“小暖,你现在哪里。” 陈暖:“学校门口。” 晋远:“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来。” 听到这话的陈暖心里跳了下来。她这么大个人了,又不会丢,晋远来接自己,是顺路还是特意的? 想到明天的审判,陈暖心里忐忑不安,焦躁的等着。 晋远果然很快到了,停在陈暖身边就讲:“先上车。” 陈暖看他样子愈加的担心了,坐上车便问:“晋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难道陈健雄准备要追杀自己了? 晋远看她惶恐的样子,知晓她在担心什么,便也没绕弯的直接告诉她。“你爸爸下午被人伤着了,我刚好在这附近办事,就顺路来把你捎上。” “他受伤了?!”陈暖不敢置信,像看到天下红雨。“这怎么可能?谁这么大胆!”她去弄死他! “总有些不怕死的。”晋远见她一脸紧张,笑着讲:“放心吧,你爸爸没事,有事的是那个枪手。” “他是不是被爸爸扔进海里去了?” “那倒没有,就是叫我侄子练了半小时枪法。” “你侄子多大?” “快十岁了。” 陈暖:…… 好吧,她现在有点同情那个枪手了。 不过陈健雄遇刺,这事还是挺严重的,相信现在的新闻就铺天盖地了,明天的各大头条都会是他的版面。 可明知道他不会有事,陈暖还是担心,尽管自己这个时候回去,陈健雄伤口可能都没了。 莫明龙是她父亲,陈健雄也是,她实在不能再受到这样的惊吓了。 在陈暖回到陈氏庄园时,陈健雄已经让警察把吓晕过去的枪手带走,但即使这样,陈家还是灯火通明,佣人忙进忙出的。 陈暖避开一个行色匆匆的佣人,在佣人们的问候声中走进宽敞的大厅,看到水晶大灯下的辉煌景像。 大厅正在搞装饰,桌上柜台上和楼梯边,都摆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插满了鲜花,同时还多了几盏漂亮的欧式台灯,再看大厅中央亮得刺眼的水晶大灯,就知道这肯定也是新换上去的,而且看它折射出的缤纷光线,便知它一定造价不菲。 看这焕然一新的布置,陈暖心里一沉。 这是为了,迎接谁的到来吗? 想到明天的派对,以及这个派对背后的用意,陈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会被赶出这里,随后,这里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晋远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也被这里的布置震到。“这么多年,看来陈叔终于等不下去了。” 是的,有陈健雄在,谁又可以改变明天的结局呢? “回来了啊。”陈健雄从楼上下来,身后跟着几个人,像王者的似。 陈暖看他精神极好,还是关心问:“爸爸,我听晋哥说了,你没事吧?”不管明天之后会怎么样,他始终都是自己的养父,这点谁也改变不了。 陈健雄看了眼快要哭了的陈暖,蹙眉冷淡讲:“我没事。陈暖,你要是不舒服就回房去。” 他这是见着自己就心烦吧? 陈暖梗着脖子,越过他向楼梯走,在上到第二阶的时候停下来叫住他,在他转过来看她时坚定讲:“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的爸爸。” 陈健雄望着她,像是敷衍,又或是其它什么的点了下头,便继续和晋远说事情。 陈暖看他们两个背影,失落的垂下头,扶着楼梯的扶手上去,在快走到二楼时,眼前视线一暗。 被一道黑影挡住的陈暖抬头,定定的看着陈少军会儿,冷静讲:“麻烦让让。”( 就爱网) 第二十三章 二度穿裙子的陈暖 被一道黑影挡住的陈暖抬头,定定的看着陈少军会儿,冷静讲:“麻烦让让。” 陈少军深沉如黑矅石的眼睛看了她片刻,往旁边让了半步。 陈暖长腿一迈,跨过他,背脊挺直,抬头挺胸的进了自己房间。 陈少军等听到她的关门声才继续下楼,和大厅里面两人打了招呼。 回到房间的陈暖便像抽了主心骨似的,扑倒床上,躺尸。 在737科研站时,她每当拥有记忆后,想的一件事是逃离那里,一定要离开,最后,她离开了。 跟在陈少军身边的时候,初期那段时间是她最无忧无虑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直到她一点点重新拥有那些记忆,她开始去寻找真像,一步步算讲,可以说是步步为营。所有的事她都有很明确的判断,以及耐心的寻找解决办法,但...... 在面对陈少军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算陈少军是个渣,她现在都喜欢他,即使自己会时常跟他吵架、冷战等等,甚至在闹得几近决裂的两次后,她一再告诉自己应该试着放下他,却发现她怎么也做不到。 反抗和冷战,在知道陈少军会在生日派对挑选一个未来的新娘时,都通通变得不重要,她现在只想要阻止他,让那些女人谁也别想踏进这里。 可她阻止不了,单今天陈健雄的刺杀事件就能看出,陈健雄不会给自己破坏他计划的机会。 相信这么多年里,想要暗杀陈健雄的人不在少数,不还是以失败告终? 陈暖无法阻止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她希望陈健雄还是自己的爸爸,所以,她不能阻止明天的party。 如果不能阻止,她还能做什么? 陈暖有些气馁,也未找琴姐出主意。这是她自己的人生,要是真改变不了,那么她便接受。 大不了她以后再去抢婚! 希望那个时候,陈健雄的气消了点。陈暖这样美好想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很窝囊,心里憋着气。 明明都是陈少军不对,她还没有生够气,现在却又要跟别人去争?她也没看出他有哪里特别优秀的,明明对自己很冷淡,明明对自己狠,还亲了后不想承认,跟着他这么多年私下连个名分都没有,谁说她是特种队员就可以忽视这些了?谁说她是神兽之后,就要淡泊明利了?她守财爱财,还想要更多更多。 想了陈少军无数的缺点,最后陈暖还是被他那些细小的、偶尔温柔的关怀所打败。她喜欢呆在陈少军的怀抱里,像十年前那般,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没有季煜城他们冰冷的讨论言语,只有陈少军有力的心跳,和令人着迷噬入骨髓的温度。 那种温度像会让人上瘾,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她都依然记得十分清晰。 陈暖在c大这么久,身份公开后追求者不泛优秀的,同时她也喜欢的,可那仅仅只是一种好感度,她想即使以后跟他们交往了,她也很难忘记陈少军带给自己的那种惊心动魄,或许她在遇到陈少军时,便已经栽了。 陈暖长长的叹了口气,翻过身呈大字躺着,看顶上雪白的天花板。 要她把陈少军让出去是没可能的,阻止明天的party也是不可能的,但仅限明天,如果陈健雄还要自己,她身为陈家二小姐,近水楼台的,怎么着也要把陈少军抢过来,而要是陈健雄决意放弃自己,那她更应该把陈少军抢过来! 陈暖把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了遍,最后看了下时间,决定早点休息,好迎接明天的战役。 这场战役,她必定是输的,但输也要输得惨烈,也要高傲的抬着脑袋,让所有人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惹的,即使失去陈家这个光环,也别想欺负她! 而也如陈暖所想,她想要破坏party是不可能的,别说她变成麒麟,她变成总统都没用,这个私人party集聚各路权贵富商,和以往在陈氏庄园举办的可不同,这次主会场是在希望城菲维亚大酒店,全程上百名保镖护驾,空中战军盘居,路面特警维护秩序,暗处顶极黑客蹲守,并且,除去这些安全措施之外,陈健雄还亲自派人去接来宾,保证party的每个节奏点都由他把控,所以说,陈暖要想搞破坏?她先让自己坏了吧! 但在陈暖睡觉的时候,陈家除了佣人在忙碌外,还有两位男主人也没去休息。 陈少军之前会默许办party,是想先稳住陈健雄,后陈暖的身份暴露,他担心陈健雄会不能接受,所以在一些事情上,能忍则忍,能退则退,可这不代表他愿意接受另外一个女人,甚至是把她带回家。 明天他要是真这么做了,恐怕那个小孩会立即变成小怪兽,把大家都吓晕过去。 这不是他自己臆想,而是完全有这个可能,那小孩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爸,我有事想跟你谈谈。”陈少军在晋远走后,叫住准备起身的陈健雄。 陈健雄听到他的话又坐回去,饶有兴趣的看他。“难得你有事想跟我聊,什么事,你说吧。” “避免您的计划有差错,我想事先告诉您,我可以出席party,但也仅此而已。”陈少军没有绕圈,单刀直入的讲:“要想陈家再多一个人的想法,您恐怕需要改变一下。” 陈少军说的恭敬,没有忤逆的意思,神情却认真严肃,没有任何更改余地。 陈健雄看着他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和他执定不容半点玩笑的眼睛,往后靠在沙发里,打量他许久,详装好奇的问:“少军,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意思吗?让你觉得我想家里多一个人?” 陈少军看了下大厅的鲜花和灯。 会意到的陈健雄笑了起来,像是个和蔼的长辈。“这些只是我用来迎接小暖的,没有其它意思。” 陈健雄说的很自然,似是本就如此。 陈少军看了他半响,半信半疑。 他们两个都是不屑说谎的,尤其是面对至亲之人,那么,难道真如陈健雄所讲,这些鲜花只是为了陈暖这个陈家二小姐? 陈少军从他这段时间对陈暖的态度上来看,认为不太可能,可又无法怀疑陈健雄的话。 陈健雄见他不信自己,也未生气,笑得眼角都露出皱纹了。“少军,明天是你的生日,爸爸我当然希望你能找个人结婚生子,可是爸爸更希望你自己开心。别想那么多,去休息吧,明天好好享受属于你的party。 陈少军点头,看他充满深意的笑,有些不安。 陈健雄到现在已经没什么可以畏惧的,他也用不着骗陈少军,因为要是他想,他有的是办法让陈少军给他生个孙子,所以他说的话能够相信。 但......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陈少军拿出烟盒,抽出根烟点着,心烦意乱的把它抽完,才将它放在烟灰缸里,起身上楼。 而在他上楼的时候,大厅的灯一盏一盏熄灭,佣人们也随之离开。 静悄悄的大厅,只有烟灰缸里的烟头亮着,最终它也燃烧殆尽,变成灰烬。 ** 陈暖早上是在一片混乱中醒来的,她睁开眼睛看了下时间。 现在才早上七点。 做为一个学生来讲,美好的周末是睡懒觉的好时候,尤其是在注定有大事发生的今天。 陈暖要是可以,她一定选择睡过去。 睁着眼睛的陈暖,静静的听外面忙进忙出的脚步声,不想起床。 今天也没她什么事,她还是在家睡觉吧?反正结果不外乎那两种,她已经失去参加的欲望了。 想到给陈少军准备的礼物,陈暖觉得自己有点傻。 “叩叩。”梦琪敲了敲门,恭敬的问:“二少爷,你醒了吗?” 陈暖转了圈眼珠,懒洋洋的嗯了声。 “二少爷,我来给你送礼服的,可以开一下门吗?” 还有给自己的礼服?陈暖半磕着的眼睛突然睁开,走去开门的时候想:陈健雄帮自己准备礼服,是还在意她的吧?即使最后他不承认自己,也还给她保足了颜面。 一想到这里,陈暖心情顿时明媚了些。 “早,二少爷。”梦琪在看到陈暖后,笑眯眯的问早安,越过她把大大的礼盒送进去。“二少爷,你要不睡了,先下去用早餐吧,先生和大少爷都在等你。” 想去看礼服的陈暖,听到她这话便收回爪子,转去浴室梳洗,同时忍不住想:这会是最后一次共进早餐吗? 陈暖怕他们等太久,迅速的收拾好下楼,便看到陈健雄和陈少军已经盛装出席。 他们两个如贵族又或是绅士的坐在长桌边,桌上放着开得娇艳的鲜花,香味扑鼻使人心旷神怡,漂亮的颜色也让人跟着心情美好。 “爸,哥,早安。”陈暖走到自己的位置,打了招呼后小心翼翼的坐下,生怕自己一个笨手笨脚,破坏这份和谐宁静的美感。 陈健雄在她落座后,转向乔管家讲:“上早餐。” 乔管家欠了下身,便让佣人把早餐端上来。 早餐是陈暖最喜欢吃的牛排,据乔管家的话,这是从塞特星球直运过来的,自然、健康、美味。 陈暖看着十分熟的牛排,心里忐忑复杂。是想赶她走之前,再让她吃顿好的吗? 陈健雄看她变幻的脸色,没说话,脸上表情也未表露什么。 陈少军看她心事重重的脸,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昨晚陈健雄说的话,连他都不能肯定是不是真的,告诉她又有什么用? 于是,这顿早餐便在沉默中吃完,值得一说的是,虽然过于平静,但总算没有冲突。 在他们快要吃完的时候,乔管家听到佣人的话,转告给陈健雄。“先生,人来了。” 陈健雄放下刀叉讲:“让她们进来。” 见有人来,也吃得差不多的陈暖停手,看到门口进来两个女人,她们一个提着小盒子,长发高高绑起,显得很干练,另一个拖着大箱子,脸孔比较稚嫩,想是前面那个女人的助手之类的。 两个女人看到陈健雄和陈少军、陈暖,恭敬的喊了声。 陈健雄摆手,对她们讲:“你们和二少爷上楼,以最好的为准,时间不限。” “是陈先生。”两个女人又是欠身,然后齐齐看着陈暖。 陈暖疑惑,但陈健雄发话,她便离开餐桌带她们上楼。 在回房间的时候,陈暖忍不住好奇问:“你们是什么人?”拿着大箱小箱的,是准备把她大变活人,从party上把她变走吗?这离场方式倒挺特别的。 陈暖在前面乱想,后面的两个女人,在有点强势似生怕她会关门似的挤进房里便讲:“我们是来给您化妆的二少爷。” 二少爷是男的,化妆又好像是女人的事。 陈暖被她们的话说得有点晕,想可能是擦点粉之类的,虽然她皮肤很好,就是有点太白,应该擦深色一点的粉底。 “二少爷,可以让我看看您的礼服吗?二少爷?” “啊,可以,在桌上,你们随意看吧。”陈暖坐到书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这个party她还是要低调些,毕竟她不是主角,不能抢了陈少军的风头,而且要是最后的审判太难看,她也好低调退场。 在陈暖频频出神的时候,那个干练的女人已经打开礼盒,拿出里面的礼服,对坐着的陈暖讲:“二少爷,避免弄花妆,我们先穿了衣服再化妆。” “好......”陈暖转身,看到她们手里小心拿着的礼服,瞪大了眼。 那是一件女装! 不对,是女士礼服! 而且是浅粉色的! 蕾丝的。 看起来十分甜美,像十七八岁小公主穿的那种......好吧,她也是这个年纪,可是她穿了这么多年的男装,做了这么多年的“男孩”,确定这件衣服是给她的?不是给未来少夫人的? 大少夫人,应该穿不了这种,可她也驾驭不了啊,她倒更能接受上次的大红色,那显得张扬热烈些,现在这个这么粉的颜色,她真的装不来。像她这么“粗犷”的人,她怕穿上这衣服后,会让人觉得她是神经病。 陈暖讪笑,小心翼翼的问:“二位美女,这礼服可能搞错了,你给我,我去问问,看是不是店家送错了。” “二少爷,这就是给你准备的。”小助手劝她认命。 主化妆师讲:“二少爷,快去换衣服吧,你一慢,大家可都在等着。” 陈暖:...... 陈少军同样不知道那两个女人是什么人,在她们上楼后,就一直在楼下等着。 陈健雄也没走,坐在沙发里悠闲的喝茶,在陈少军坐立不安时讲:“别担心,我不会把她吃了的。” 这个很难说。陈少军看了他下,坐到旁边的沙发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健雄再怎么不能接受陈暖是女孩的身份,都毕竟是他养大的,换句话说,不管陈暖是男是女,对他来说都有一定价值,所以把她赶出陈家的可能性会很小,但不排除他为了面子,会让陈暖这个骗子付出相应的代价。 想到后面的可能,陈少军在久等不见陈暖下来后,看气定神闲的陈健雄。 陈健雄坦然讲:“别这么不相信爸爸,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说过不会把她吃了,就不会。” “我们还要等多久?”陈少军没有直接问陈暖的事。陈健雄坐在这里,显然是要等陈暖的,所以他们出发去菲维亚大酒店时,一定能见着陈暖。 陈健雄看出他的意图。“要等多久,就等多久。” “这个时候恐怕已经有人到了酒店。” “那就让他们等着。”陈健雄理所当然,无一点愧疚之意。“重要的人,总是在最后一刻才出场。”他说完手机就响了。 陈少军在陈健雄接电话的时候,转头看楼梯。 陈暖已经上去三个半小时了。 陈健雄跟酒店那边的秘书简单说了两句,挂了电话见他看着楼梯便讲:“爸爸真的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这些孩子,怎么一个个都把他当狼似的?他还真能把人吃了不成? 陈少军毫不留情的讲:“我就怕您最后给的是惊吓。” 感觉受到伤害的陈健雄皱了皱眉,更加想要那个温柔可爱的小儿子。“唉,你就是专门来克我的,要是小暖是男孩多好。” 他也希望她是男的,这样他要对面的事情反而要简单些,只可惜她不是。 在两父子怀念以前或温柔或蛮横的陈暖时,楼梯上响起磨蹭的脚步声,和再三的催促声。 陈少军和陈健雄立即抬头,看从楼梯上不情不愿下来的小孩,同时想:女孩也不错。 陈暖不仅穿了浅粉色的礼服裙,还接了一头黑色长发,长发被烫成大波浪,做了个简单造型的头上,夹着一支钻石发夹,在光线的照耀下,不时会折射出光芒,而一双戴着同款钻石手镯的素手,在黑发的衬托下显得愈加白皙,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顺无害,尤其是摘下面具后的漂亮精致五官,在加上一点淡妆后,惊艳得像别人家的孩子,是那么柔弱美好,让人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 陈暖没有看到陈健雄和陈少军的反应,她正别扭自己的装扮,穿着高跟鞋扶着扶手的她,正不利索也不太情愿的下楼。 后面干练的化妆师讲:“二少爷,你要抬起头来,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像。” “不要叫我二少爷,你现在这么叫我,让我感觉像穿着裙子却站着撒尿的变态!” 所有美好想像破碎的陈家父子:...... 业界一流脾气也不小的化妆师:...... 陈健雄向化妆师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走。 两个女人便朝他欠了欠身,提着大箱小箱走了。 陈暖脚上穿的高跟鞋不是很高,可能是顾及到她第一次穿的原因。但已经不是第一次穿的陈暖,走路没问题,现在之所以走的慢,不仅是因为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粉嫩裙子,还有她的行头。 对,就是行头。头上的发夹是凤凰的形状,脖子上的项链是条小小的泥鳅咬着尾巴,手镯也是,不过它们都不是泥鳅,是单龙戏珠。 从这些动物的设计上来看,就知道是特别定制的,市面没有这种款式,而这些东西,也只有陈健雄才玩得起。 所以!她全身上下加起来,绝对能买下一颗星球,这对于即将接受审判的人来讲,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她怕陈健雄把她捣拾好,然后卖个好价钱。 陈健雄上下扫了遍陈暖,便讲:“走吧。” 陈暖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即慌张的看陈少军。 陈少军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和她一起出去。 外面陈健雄的专车早在等候,陈暖从它反光的程度上判断,这车不是新的,就是刚送去保养回来的,反光都快刺瞎她眼睛了。 “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陈暖在走向陈健雄的车时问陈少军,然后不等他回答的讲:“我在想,爸爸会不会是想把我卖了?” 陈暖见他没反应,皱眉看他。“你都不在意吗” “嗯。”“不用担心,多少钱我都会把你买回来。” 陈暖:...... 第二十四章 选秀还是选男宠? 菲维亚大酒店可以说是圣古星球最豪华酒店,那里谁都可以入住,但不是谁都能入住的起,更不用说是包下整个天台办生日party,所以能够有幸参加的人,没有谁不想来瞧瞧,尤其是陈少军这个单身贵族的生日,名媛们只怕是挤着头想要进来,不过这里也不是想进就进的,没有请柬,即使是总统阁下来都要和主办人打个招呼才行。 可让人疑惑的是,这个人人都想来沾点光芒,认识些权贵的顶级party,名媛却很少?可以说,没结婚的几乎没有? 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事实确实如此。 上千坪的露天天台,是由国际一流林园设计师亲自带队布置,这里每个茶杯、桌椅都精心挑选,桌上和走道边的鲜花,保证每朵都娇艳欲滴,而宾客活动空间与舒适度,处处细致入微,体贴周道,确保尊贵的客人们不会在这个party上感到不适。 除去鲜花铺就的完美party,和迷人在空中久久不散的花香,这里还有著名音乐团队在奏着轻缓优雅的乐章,而身着燕尾服的专业服务人员穿梭宾客之间,第一时间换掉他们手里空掉的杯子,让人惊讶的是,在这个人数不少的party里一点不觉喧哗,反而给人一洗繁重的轻松愉快,特别是用了人工驱雨的天空,澈蓝如被水洗过般的纯净。 在这样一个无处可挑剔的party里,相信会让有幸参加的人终身难忘。 陈暖和陈健雄、陈少军三人,在保镖和服务人员的拥簇下,在中午的十一点三十五分到场。 大boss一来,正在交谈的宾客便都看向他们,心里无限叹道陈健雄这样的霸主,还有个这么优秀的儿子。看陈大少爷那一身正气,便知这位帝国最年轻的少将,一定不止仅限与此,和他身边的女孩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陈暖忐忑了一路,也别扭了一路,可不管她有什么不满意,在见到这些宾客时,都抬头挺胸,努力装出一幅淑女样来。 她不能丢陈家的脸,陈健雄给她穿好戴好,可不是让她来当小丑的。而且,她的高傲也不允许她低头。 在陈暖打量这个party里的人时,别人也在打量她,好奇、猜测、惊艳者均有,而猜晓到她身份的人,自然也免不了惊讶一番。 陈暖在他们向自己投注目光时,压着声,秀眉微皱的讲:“这个party有些出乎我预想。” 这里没有多少女性,有也是些风韵犹存的贵妇,或是看起来干练、优雅、有品味的女性,不像是要来找男朋友或老公的样子。 陈健雄没有解答陈暖的疑惑,走进party里接受熟人的恭维和敬酒。 当然,这个生日party的主角陈大少爷,更是大家的目标,纷纷上前攀谈交结的人,把陈暖都挤出三米外了。 陈暖身份令人生疑,现在陈健雄没发话,大家自然不敢多表态,已免做错了惹陈氏父子不喜。 被挤开的陈暖,心想也好,反正她不喜欢应酬。 “小暖?” 在陈暖准备自己找个位置坐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暖反头,看到穿着正装的应衢。 应衢一套手工定制浅灰蓝格西装,左衣领处别着朵浅紫色绢花,一身休闲适合他这个年纪也适合这个party的穿着,不过他头发抹得一丝不苟,显得成熟稳重许多,即使碰到商业和作的人,也不会让他们有置疑他公司能力的机会。 “应衢,很意外能在这里见到你。”陈暖见到他,确实是在意料之外的。应衢就算能力再强,在陈健雄眼中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想要参加他办的party,肯定是不够格的。 应衢看出她的疑惑,笑着讲:“不止我,还有耿亮。”他说着伸手示意了下。 陈暖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便见耿亮那个大男孩,穿着不怎么合身的西装,仿佛被人绑来似的坐在天台边的桌子上,此时他正瞪着眼睛,努力打起精神的看人群,想是不想丢她这个老大的脸。 想到他生病的母亲,陈暖觉得陈健雄这是折腾人,把他拉来做什么?又不是她的生日party。 “耿亮。”陈暖越过应衢,走到耿亮身边叫他。 听到别人叫的耿亮转头,看到面前的漂亮美人,愣住了。 他那样子,特别的傻,但反应特别的真。 应衢看耿亮的反应,把酒杯放桌上坐下来,眼神复杂的再次打量陈暖。 陈暖很漂亮,这个在报纸上有照片,可这次经过精心修饰的她,简直像是……上天的宠儿?用词语难以形容,这种震憾心魄的感觉,让人记忆尤深,以至于,应衢在很多年后,都能想起这个宴会上的陈暖,那么的美丽和优雅,一颦一笑都时时吸引着他的视线。 耿亮傻不愣瞪的眼睛,像戴着五十倍放大镜似的,从陈暖饱满光洁的额头到画着眼线而更加明亮的大眼睛,然后是挺翘的鼻子和画着粉色口红的嘴,再后是大波浪的长发和漂亮的裙子!漂亮的裙子! 将她上下都扫描遍的耿亮还没回神,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是哪位?怎么认识我?” 被他视奸遍的陈暖,要不是因为他是耿亮,一定会打他顿。都盯着她看这么久,居然没认出她来? 陈暖想像爷们的坐下跟他好好聊聊,然后一看到自己的裙子,选择优雅的坐下,撑着下巴看耿亮。 耿亮被她看得满脸通红,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耿亮,真认不出我是谁?” 耿亮唰唰的摇头后,又有些迟疑,看着她眼睛和几分熟的声音,大胆的猜测。“你是……老大?” 陈暖挑眉。“不错,看来你没把老大忘了。” 到这话的耿亮想哭。“老大,你怎么穿女装了?” 陈暖:…… 应衢看不下去,打断耿亮的话问陈暖。“你这么穿,是想要公布身份?” “是确认身份。”陈暖叹气。“这衣服是爸爸让我穿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虽然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事,但不得不说,”应衢看着陈暖清澈的眼睛讲:“你今天很漂亮。” “为什么,我不是那么高兴?” “你会习惯这种转变的。” 耿亮看这两个原本是最熟悉的人,你来我往的聊天,他却觉无比陌生。 一下之间,应衢穿着他连零头都买不起的西装,像那些权贵以及上流人士一样喝着红酒和香槟,刚才他还见他和几个电视里的企业家聊天,那么的从容应对,没有一点怯场和紧张,要是他的话,一定会话都说不全。 而陈暖更不用说,他那个霸气、牛逼,干倒全校的老大,跳级考进c大的老大,居然是个女的?女的! 他叫了这么多年的老大,是个女的! 耿亮想他一定是做梦还没醒,瞧瞧这周围奢华的环境,想想都不是他能来的地方,所以一定是他在做梦,对,一定是这样的。 “嗷——!”耿亮刚想完,后脑勺就被人重重拍了下,疼得他抱头嗷叫起来,委屈的看打他的人。 陈暖吊着眼角看他。“这下醒了吗?” “醒了醒了。”耿亮难掩脸上的疲惫,但以恢复以往的欢脱状态。“老大,你真是女的?” 应衢挑眉。“你没看报纸和新闻吗?” “我这段时间都在照顾我妈,哪有时间看那些。”耿亮说完又盯着陈暖,视线在她脸上和胸前来回转。 陈暖气得想再打他。 “陈二少爷是吗?” 在陈暖和应衢都想把耿亮打一顿时,一道如大提琴悦耳的声音响起,使得他们三个都抬头看声音来源处。 一个穿着黑色军服的男人,一个帅得掉渣的男人,一个军衔不低的年青军官,一个……卧操,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优秀的男士? 陈暖被他和熙的笑容晃得眼花,想这不是给陈少军选媳妇,简直是给她选男朋友来的。 “我是、是……”陈暖心跳加速,紧张的有些结巴,对他的称呼也没一点意见了。现在她绝对不会说那句话,就算是穿着裙子站着撒尿的变态好了,她都要努力的让自己做个优雅迷人的变态。 庄柯嘴边的笑容加大,从服务员手里拿过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给她。“我叫庄柯,在43区的时候见过你。” 陈暖正偷偷看他束在腰带里的军装,臆想着什么时候让陈少军穿上,让她扒一次过过瘾。“我们有见过吗?像庄大校这样的帅哥,我要见了一定不会忘记。” 耿亮:这绝对不是他的老大,他的老大是个正直的,不抽烟不喝酒,上得了战场,下得了考场的大正派,才不会这样轻挑的调戏别人。 应衢看着他们两的视线则逐渐加深。他感到,陈暖现在异常的亢奋,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所至。 庄柯没有不悦,英挺的眉宇间反而因为她的话,而更加柔和。“那个时候你正在战斗。”庄柯说了这么半句,转而讲:“说起来你是女孩这事,是因为我才披露出来的,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陈暖看他伸过来的杯子,疑虑的看他,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有报纸上的消息是他透露的吗? 庄柯解释的讲:“那个时候你已经昏迷过去了,说实话,我很惊讶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万幸我的军医还不错,把你救了过来,但他们也发现了你的秘密。” 听他这么说的陈暖明白过来。43区,重伤,只有咬死季煜城和天使二号鏖战的那次。“庄大校是哪个部队的?” “机甲部。” 陈暖恍然大悟的点头。“感谢庄大校的救命之恩。” 庄柯看她这么平静,有些好奇。“你不生气身份泄漏这事吗?” “我生气也已经发生了,而且庄大校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是你的军医发现的,所以泄漏这个消息的人,不一定是庄大校。”想到被天使二号咬伤的大腿,陈暖心里琢磨着,下次见着他一定要咬回来。 “小暖。” 正当陈暖想要怎么咬回去的时候,又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叫她。 她心里一颤,抬头看叫自己的人。 是乐正宇。 乐正宇看到应衢和耿亮,以及一身军装的庄柯,不太确定的看陈暖。 陈暖叹了口气,大方的对他讲:“你想的没错,我就是陈暖。”她现在肯定,陈健雄不是想把她卖了,就是想要给她找个男朋友,这个party是为她办的。 在陈暖臭不要脸的这么想时,乐正宇嘻笑的坐下来,撑着脸颊很不正经的看她脸,又看她胸,评头论足的讲:“胸小了点,不过没事,以后就会大的。” “碰”紧速站起身,把椅子摞倒的耿亮。 耿亮火冒三仗的瞪着乐正宇。“你他妈什么意思!” 他们这桌,应衢老成,也知道乐正宇什么德行,虽然他皱眉有些不悦,却还是忍了。 庄柯是名高级军官,加之比他们都大,自然是坐着不动如山,对他们这个小孩间的玩笑,习以为常。 也就耿亮这个耿直的大男孩,那么的正气凛然和义薄云天,不准别人对他老大半点不敬。 乐正宇被他这反应给吓得怔住了。 陈暖揉头,想把耿亮这丢人明眼的东西好好表扬番。不愧是护了这么多年的小弟,这忠心护主的心,得好好栽培栽培,以后大有可为啊。 而和谐的宴会,一下闹出这么大动静,那些热络的权贵名流们都反头看他们,陈少军也不例外。 实际他一直都有注意陈暖,在她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男人时,嫉妒的想过去把她抢过来,却被一些向他祝贺的权贵名流给挡住,现见他们闹出事,便拨开围着的人,走向她。 陈暖没想到耿亮这一下引来那么多人瞩目,心里有点慌,尤其是在看到陈少军走过来时,心里只有一个字,完了。 耿亮也没料到,自己只是表达下情绪,就引得那么多人看,又见陈暖为难不安的样子,就有点后悔了,小声的问:“老大,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紧张得心里打鼓的陈暖,强撑的安慰他。“没事,有老大在怕什么。”说完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一人直立迎视陈少军。 站定至他们这桌的陈少军,扫了眼所有人,对陈暖讲:“过来。” 陈暖在裙子背后的手,捏成拳头,磨磨蹭蹭的过去。 在陈暖绕过庄柯,离陈少军只有一臂远时,她听到其他人的议论和唏嘘,顺着大家的视线抬头,便看到一身华服出现party的段欣。 段欣一身白色长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经过精心描绘的脸,更是艳丽动人,而眉眼间是数不尽的深情与偏执的目光,她一进入宴会便锁定陈少军。 段欣和陈暖的打扮不同。陈暖是要下翻苦心,热烈去追求,去宠爱的。段欣这身衣服不仅展露她的成熟与知性,另外再加上个头纱,就可以直接进入婚烟的殿堂了。 陈暖看了看段欣,又看一身西装的陈少军,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原来搞了这么久,她是花童啊? 因为段欣的出现,这个本来还算单纯的party,一下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陈健雄的请柬,有百分之五十确实是送给待字闺中的女士的,至于那些千金大小姐们为什么没来,这个原因,做为各行各业一把手或权贵名流们,自是多多少少有听闻的,所以他们现在都看着段欣和陈少军,想最后陈健雄会怎么解决。 陈健雄也看着盛装打扮的段欣,脸上仍挂着浅浅的笑意,似是决定静静观赏,不参合他们这些年青人的事。 而段欣看到陈少军,便踩着高昴的步子直接走向他,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看着他俊朗冷硬的脸,扬唇自信的笑着停在陈少军面前。 陈少军面无表情的看她,又用眼角看了眼情绪低落的小孩。她身边都围四个了,他就来一个,该伤心的应该是他吧? “段小姐,我想我们之间连朋友都不是。”陈少军说的冷淡直接,没有一点修饰和委婉。在经过这么久的纠缠,他实在不知道还该对她说什么。 段欣听到这么刻薄伤人的话,仿佛已视万物为刍狗,笑容不减的肯定讲:“我们当然不是朋友,因为我们很快就会是夫妻。” 她这话一出,现场不免一阵哗然。 乐正宇咂舌,噗笑的讲:“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这句话,可算是说出陈暖的心声了。 乐正宇不认识段欣,也不知道她是哪跟葱,像他这种富家公子,自然是口无遮拦的有什么说什么。 段欣听到他的话,只淡淡的看了他眼,便又深情的望着陈少军。“少军,你不是要选择一个未婚妻吗?我就把那些小婊子全部送出圣古星球,现在这个party里只有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下陈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本该是选秀的party,却变成了她选男朋友的场面,原来是这个段欣在背后搞的鬼。 只是她也太能耐了吧?想嫁给陈少军的女人不在少数,其中不泛大富大贵有权有势之家的女人,她们是为什么甘愿放弃这次机会,把它让给段欣一个人? 陈暖想不通。要是段欣来找她,让她别参加这个生日party,她一定会一拳头甩她脸上,让她去见鬼吧。 晋远、贺绍他们等人,在刚才和其他的宾客交流中,听到大概是这个意思,但经段欣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许多对此意外的人都看向陈健雄。 陈健雄坐在他的坐位里,悠闲儒雅又运筹帷幄的喝着红酒,神情也越加让人猜不透。 他在家里的时候,就接到秘书的电话,秘书表示出去接人的司机好多都没有接到人,向他请求要不要调查一下,他的答案是没接到就算了。 秘书不知道的事,陈健雄都知道,也不在意,他现在在意的是,是谁把party的人员名单泄漏出去的。 陈健雄老奸巨滑的视线扫了圈几个助理,心里想着要是找到那个人,要怎么处置他,面上却是漫不经心的看着儿子这个生日派对闹剧。 陈暖听段欣说的那么理所应当,忍不住戳穿她。“段小姐,就算你把圣古星球的适婚女人都赶走,也不代表长官就会娶你。”所说,这个女人脑子有病。 听到她的话,段欣倏然转头看她,充满敌意。 陈暖昴着脑袋任她看。她怕她啊,看谁眼睛大。 看着她的段欣突然目露凶光,接着几近疯癫的大笑起来。“原来我千算万算唯独漏了你!”“陈暖,你喜欢陈少军吧?啊?哈哈,我怎么没早点发现,你这个装做男人接近少军的恶心女人!” 陈暖脸色有些白,瞪着她不说话。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你以前看我和少军约会,心里是不是在诅咒我出门被车撞死?”段欣狰狞的讲:“很可惜我没有,而你,也会马上被陈家赶出去,变得比狗都不如!” “来人!”陈少军所有的耐心殆尽,沉下脸,直接叫保全人员过来。“把这个疯女人扔出去。” 第二十五章 party上的订婚典礼 “来人!”陈少军所有的耐心殆尽,沉下脸,直接叫保全人员过来。“把这个疯女人扔出去。” “我看你们谁敢!”段欣振聋发聩的吼,把几个准备上前的保安吓愣住了。 还真是母老虎呀! 乐正宇和耿亮他们几个咂舌。 乐正宇是完全不识她这号人,只觉得她不可理喻,不请自来,还把陈健雄宴请的人都赶走,也太大胆了,对这种如此疯狂的人,他是不会喜欢的,他怕以后被她追杀,至于她骂人的话,这个值得深究。 陈暖即使被赶出陈家,以她的能力也不会过得太差,但她前面那句……陈暖喜欢她哥? 乐正宇的视线扫过陈暖的侧脸,和陈少军的背影,暗暗想了下,自己和陈少军争的话,有几成胜算。 耿亮则想上去打她一顿。敢骂他老大不如狗,他想把她打得狗都认不出她是人。 而庄柯从头到尾都静看着,置身事外的似在看一场闹剧。 这要是有媒体在,明天的报道一定是:陈家party被一个女人搅乱,在权贵名流间上演年度最佳争风吃醋戏码。 在军界工作的庄柯,他是认识这位段元帅爱女的,以前在军队的时候听说她喜欢陈少军,现在看来传言一点不假。 除了庄柯外,这里还有许多人认识段欣,他们有欣赏她钦佩她勇气的,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陈暖看和保安拉扯,呵斥保安让他们滚开的段欣,这个时候最想做的是打她,但她最应该做的是装柔弱装委屈,因为她被人欺负了。 陈暖明亮的眼睛在段欣脸上扫了圈,便低着头,开始酝酿情绪。 冷冷看着段欣的陈少军,感到身边小孩情绪越发低落,正要叫保安快点把人扔出去时,坐在高处看戏的陈健雄终于发话了。 陈健雄一出声,party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他,似他们来这里的意义,就是来看他一样。 不,准确点讲,他们来参加这个party,首要自然是陈健雄邀请的,其次是和陈家大少爷搞好关系,再其次是看陈健雄有什么动作,陈二少是女孩的事件一出来,他都没有说过话,这次的party他应该借机宣判一下。本来前面这些就足够吸引他们的,现在又来个段欣,这戏实在是越来越精彩了。 “大家好像都没有吃饭的欲望啊?既然这样,午餐就往后移半个小时吧。”陈健雄风度潇洒的,一边说一边走动,傲冷的视线不露声色的看下面的人。“现在我说件事,这件事相信也是大家都很关心的,不会占用你们太多时间。” 陈健雄一说话,无疑是最高领导人致词,大家都专心的听着,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可心里都在猜测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陈暖可能是这里最紧张的一个人了,她看着前面的陈健雄,希望他能够承认自己,不管以后在陈家的地位有多低,她还是想喊他爸爸。这么多年,不止是陈健雄对她有感情,她对他以及整个陈家都有感情。 所以,她很希望这个最终审判,不会太残忍。 站在她对面的段欣,听到陈健雄的话,挥开拉着自己的保安,盛气凌人又极为自信的看了眼陈暖,脸上皆是无比得意的笑。 而陈少军感到身边小孩的紧张和颤抖,想搂住她,给她一些安慰,可碍于她现在是女孩,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忍住了。 陈健雄有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他用着最平凡的字,声音平静尔雅,却字字有力,让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似稍一松懈就会错过最精彩的部分。 陈健雄在前面说了两句事不关已的开场白之后,站定在台上一处,直视的看着陈暖。 陈暖被他这一看,心里咯瞪了一下。他想做什么?让她滚出去,还是卖了?陈暖此时心里像有十万匹马奔腾过。 陈健雄看着被精心打扮的陈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一些事,让他温柔的笑了起来。“之前有报纸声称,陈家的二少爷是个女孩,我想大家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有很多疑惑。”陈健雄声音没有起浮,甚至隐约的带点愉快、满志和期待。 和他相熟的商界大享都听得出来,现在的陈健雄有些兴奋,也可以说他很兴奋,因为他们实在很少看到,他对一件事产生兴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我很少出去,但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你们在怀疑这消息的真实信,也在想我养了十年的儿子变成女儿,会不会一怒之下把陈家的二少爷赶出去。”陈健雄扫了圈下面人的脸,然后对最后面的陈暖招招手。 他这个动作还和以前一样,像招小狗似的。 被所有人望着的陈暖,看台上的陈健雄,紧张的不知道是不是该上去。她挣扎了半秒,没有选择的往前走。 陈少军和她一起走向前,陪她穿过宾客,到达舞台下,便目送她上台。 陈暖很漂亮,经过一番打扮的她更漂亮,此时看着温驯纯良的她站在陈健雄身边,有种小兔子站在大灰狼面前的感觉。 陈健雄的笑有些莫名。 陈暖忐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少军一直看着陈暖,想各种突发事件的应对方法。 乐正宇和耿亮、庄柯他们都差不多,想看陈健雄最后到底会做什么。 大家都在等着陈健雄后面的话,唯有段欣脸上挂着胜利的笑,仿佛她才是这个party的女王。 只不过,她要是女王,陈健雄是什么?而陈少军要也是王子,所以这关系,有点……复杂。 陈健雄在陈暖走到身边时,伸手搂住她,见她忐忑不安的仰头看自己,心想便宜家里那臭小子了。“如你们所见,陈暖确实是个女孩,还是个漂亮女孩,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岁,一定会毫无疑问的把她带回家。” 说到这里,人群发出一阵笑声,想是对他的风流成性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大家这笑,并不是会心一笑那么简单,其中不少认为陈健雄这话是说真的,至少晋远和贺绍是信了。 陈暖尴尬的讪笑。她想叫他爸,除此之处,可没有其它想法。不过二十年前,陈少军还是个小孩,自己应该也不会喜欢他,所以事情还真难说。 “你们笑什么?我现在不是这么做了吗?”陈健雄心宽,不在意他们的笑。“小暖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事,我早就知晓,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是陈家的童养媳。” 最后一句,像扔在水里的炸弹,震荡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仅那些权贵名流吃惊,耿亮和乐正宇、庄柯都被震得头晕脑涨,两个当事人就更不用说了。 陈暖还傻傻的在想,童养媳是什么? 陈少军则是:…… 而这里最抓狂的无疑是段欣,她算计了这么久,可其实在一开始就输了? 她脸上的笑一下变得苍白,看着台上的陈暖,眼里充满恶毒。都是因为她,如果没有她,陈少军就是她的! “现在既然藏不住,我便告诉你们好了,今天即是陈家大少爷的party,也是他们订婚的日子,大家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最后别忘了把红包包大点。”陈健雄说完,看了眼陈少军,意思是叫他来把人领下去。 陈少军怔了片刻,收到陈健雄的示意,上去把吓傻的小孩领下来,委婉拒绝宾客的攀谈和接受他们的祝福同时,拉着陈暖杀出人群,带她进休息室。 陈暖完全是被陈少军拖走的,她脑袋只不断在回响陈健雄那句童养媳和订婚五个字。 这么说来,她现在是陈少军的未婚妻?未婚妻?!嗷的,直接跳过女朋友,变成未婚妻了吗? 陈少军进了休息室关上门,看她脸色,挑眉问:“你不愿意?” 陈健雄这事,确实出乎他意料,但他并不反感和讨厌。只要小孩别离开他,以什么方式,或是从谁嘴里说出来,和谁安排的,他都不在意,他已经过了执着过程的年纪,只在乎最后的结果。 可陈暖的反应,让他有点慌。她是不愿意?为什么?是因为以前的事吗?还是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那、那个……”陈暖眉头紧皱,看陈少军的脸,神色复杂,内心一片凌乱。“爸爸……为什么那么说?童养媳是什么?”这个词汇她真没接触过。 “那是他不愿意承受被你骗了十年,才那样说的,你可以忽略它。” “哦……”陈暖有些纠结。“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少军看她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简言讲:“收养个女儿,等长大了变成儿媳。” 陈暖不甚明了的点头,然后猛的看他。 陈少军看她反应,一下捂住她眼睛。“都说是爸乱讲的,他搁不下他那张老脸。” “我又没有说什么。”陈暖感到他手心下的温度,和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顿时感觉心里满满的,像吃了糖似的。 她所有的担忧和忐忑都消失了,并且得到了巨大的喜悦,这喜悦无以言喻,她想她晚上做梦都会笑。 捂着她眼睛的陈少军,看她上扬的优美唇角,抵制不住的吻住她。自那晚之后,他便一直想这么做,想紧紧的拥抱她,狠狠的亲吻着她柔嫩的唇,吸取她另人着迷的芬芳,让她彻彻底底的属于他。 但那个时候,他只能像个变态一样的守在她学校外或楼下,他怕被她讨厌,也怕控制不了自己,做出些让自己后悔的事。 现在?他只想好好的重新占有她,让她离外面的那些男人远远的。 陈暖看不到他,在心跳加速剧烈的跳动时,觉得分外刺激的她,早忘记以前的那些事,踮起脚抱住他脖子,小心的回应他,有点儿合法上岗的意思,那感觉又激动又兴奋,就该是这样缠绵的时候。 柔软湿润的唇舌彼此纠缠着,和深入的攫取着,使两人的气息碰撞,产生一种微秒的化学反应,他们从温情的亲吻上升至饥渴,气息越来越混乱和急促。 陈暖已经被吻晕了,手指隐约出现鳞片,不过很快又消失了。 陈少军在长长的一吻后,抵着她额头深呼吸了几下,便抱着她讲:“呆在这里,我出去一下。” 眼睛上的遮挡消失,双眼氤氲的陈暖喘息的看他,见他嘴边沾着自己的口红印,就踮起脚想帮他舔干净。 她粉嫩柔滑的舌尖刚舔了下陈少军的唇角,就被陈少军触电般的推开。 那种噬入骨髓的颤栗,让他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瞬间重整旗鼓,再被她这么舔下去,他不保证她能安全走出这里。 陈暖咂了咂舌,看着他唇有些遗憾的讲:“这口红的味道有点像桔子。” 陈少军见她一脸品尝的样,崩着脸,一把抱起她,把她放沙发上,抽了桌上的纸巾擦干净嘴,便叮嘱她:“老实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还没吃饭。” “等下会有服务员把东西送进来。”陈少军说完匆匆出去,迅速关上休息室的门。 陈暖看他逃也似的走掉,长吁口气躺沙发上,想这事要怎么搞。 她想陈少军是喜欢她的,而且现在他们都订婚了不是?可以合法滚床单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更近一步?然后还有那个段欣。 段欣把陈少军的竞争对手都赶走,以为胜利在望,没想到被自己给劫了镖,估计她一定会气得跳楼。 不过应该不太可能,她那样一个人,肯定会报复她! 在陈暖想这些事时,外面可没休息室那么宁静。 段欣在陈健雄宣布完后,她没有跳楼,而是愤愤走了,那怨气和怒气,方圆一米内无人敢近。 而耿亮和应衢、乐正宇、庄柯等人,这下都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在陈健雄的邀请名单上,想是一次性解决,他们这些对他儿媳有非份之想的人吧。 耿亮对陈暖没什么非分之想,以前不知道他是女孩的时候,是想过可能喜欢她,但现在他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老大变成女孩就够震惊的了,现又加上老大变成了陈大少爷的媳妇,他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在做梦,不然为什么一切都发生的这么突然? 耿亮脑袋直,这件事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他也是理不顺的。 乐正宇则在被订婚这一消息砸晕后,看身边应衢。 应衢生得英俊白净,身材不是很壮实,气势却很强,不过他很懂得收敛,不会让人觉得讨厌,也不会让人以为他是好欺负的。 只是跟他相处这么久,没发现他哪里喜欢陈暖了?在学校他的反应,像是在为陈暖筛选男朋友,言语和举动间,他没发觉任何不妥,难道是陈健雄搞错了? 乐正宇想不通的又看庄柯,从他英挺的眉和一表人才的脸,再到笔挺的军装,咽了口口水。 一个他胜不了,一个他打不过,另外还有个忠心护主的傻大个,他感觉竞争好激烈。可最难的不是他们,是后面的大boss。 想到陈少军,乐正宇坚定想:他是不会放弃的! 应衢之前确实是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他去c大就是为了接近陈暖,但他是别有目的,在知道她是女孩后,也没有改变他的计划,直到她自己说出来。 现在见她被陈少军牵走,又想到以前他频繁出入宿舍的事,暗里微微皱眉,有些嫉妒的想,陈少军那么晚去找她做什么?至于刚才陈健雄说的童养媳,他是不相信的,可陈暖和陈少军确实订婚了。 想到这里,应衢有些不舒服,这种不适让他变得有些恍惚,有点儿上瘾? 应衢望着陈少军和陈暖离开的方向,想他们应该是去了休息室。在知道这个后,他频繁的看时间,直到陈少军出来。 而至于庄柯嘛……他确实对陈暖挺有兴趣的,所以才在接到陈健雄的请柬时,没有多想就决定来了,但没想到原来是这么出在等着他。 庄柯看和人谈话的陈健雄,笑了笑。只是订婚而已,一切都有可能不是吗? 陈少军出来,是想处理段欣的事的。他在外面看了圈,没有找到段欣人,想去休息室带陈暖回去时,在返回的途中被人叫住。 “少军,你没什么话想和我们说的吗?”晋远拿着酒杯,像个优雅的绅士。 贺绍坐在椅上,长腿一放,把路挡了大半。他举着酒杯笑得诡异。“陈大少,今儿个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回去抱你媳妇。” 陈少军:…… 在陈少军被晋远、贺绍等兄弟缠住时,冷瑜拿了两杯酒,去休息室的时候碰到正往里面送餐的服务员,便让他把盘子给自己。 陈暖正在沙发上躺尸,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终于解放的她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什么也不想,但形象还是要的。 以为是服务员进来的她,弹跳的坐起来,看到进来的是冷瑜,又躺了回去。 “你是来庆祝的吗?”陈暖挑着眼角看他。 冷瑜把托盘放桌,把一杯酒给她。“难道不值得庆祝吗?现在你哥的大腿,终于只归你抱了。” 陈暖拿过酒杯翻了个白眼。 看她郁郁不乐的,冷瑜抿了口红酒,闲情的坐她对面,正面看了她半响,最后视线停在她唇上。“看起来刚才挺激烈的,你还有哪里不满意?” 陈暖察觉他说的是什么,想身上也没带口红,便抽纸巾擦掉。“冷瑜,你要是碰到自己很喜欢的人,但对方比你小很多岁,你会和他上床吗?” 听到这话的冷瑜挑眉,收回视线看手里摇晃的红酒。“我想可能不会吧。” 陈暖不解。“为什么?” “因为他不喜欢我啊。”冷瑜这话里充满苦涩和无奈。他说着重新看陈暖。“现在困扰你的就是这个问题吗?我想陈少军是很想跟你上床的,这点可以肯定,至于他现在为什么没把你吃掉,这个恐怕要问他才知道。” 陈暖只是想很侧面的问一下,没想到冷瑜说的这么直白,顿时脸有点烧,瞪了他眼便抱着托盘吃东西。 冷瑜支着脑袋,看她吃,在她吃到一半的时候讲:“我有个办法,你想尝试一下吗?” 陈暖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挑着一边眼帘看他。 “做为交换条件,你得告诉我,你和肖青到底在藏着什么事?” 这下陈暖抬头看他,坚决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别这么快决定,你有吃完这午餐的时间可以考虑。” “不用考虑,门都没有。” 冷瑜看她的反应心里面有了数,更加疑惑肖青和陈暖会有什么关系,让陈暖如此坚决的拒绝。 陈暖见他不说话,便又吃自己的东西,把他当空气。 隔了会儿,冷瑜的酒也喝完了,要出去的时候对她讲:“想要搞定你哥的话,晚上来找我。” 晚上在陈家还有一场,当然这次没有那么多人,只有极少数的人能获得邀请。 陈暖看他出去的背影转了圈眼珠,然后看到面前的红酒杯,想了想拿起来喝了口。 陈少军进来的时候,就见她有模有样的在喝酒,眉宇微皱的讲:“不要随便喝酒。”说着抢过她的杯子放下,拉着她往外走。 陈暖跟着陈少军出去,见外面人少了些,再一看时间,才发现她在休息室呆了这么久。 在他们两个走出天台的门时,碰到一些亲戚和长辈,见到两个郎才女貌的后生,他们都热情高涨的讲:“少军、小暖,你们两可要抓紧啊,我们可都等着抱长孙呢。” 陈暖:…… 关于孩子的事,这一直是陈暖担心的事,怕到时生出只小怪兽,把所有医生都给吓晕了?! 第二十六章 大战到天亮 晚上的时候,陈暖去找了冷瑜,便圆滑的离开众人视线,偷偷摸摸的回房。 正当她想要推房门进去时,被人发现了。 “大少夫人,你在做什么?”梦琪抱着枕头,问鬼鬼崇崇的陈暖。 陈暖受惊的反头,看到是梦琪后稍稍松了口气。“你刚才叫我什么?” 梦琪眨眨眼睛,不觉有错的讲:“大少夫人啊。” 陈暖:…… “你以后还是叫我二少爷吧。”还是这个听着顺耳。 “可是,您现在是大少爷的未婚妻。” “别管这么多,让你叫你就叫。” “……好。”梦琪被逼无奈的答应。因为不管她现在同不同意,最后二少爷都会让所有人做到的,这个她在刚来这里时,乔管家就说过,所以她没做无畏的抗争。 “嗯,我累了,你去做事吧。”陈暖心虚的端着架子,挥退梦琪就迅速的进房。 陈暖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即把头上的夹子和身上的首饰拆了,然后又去浴室缷妆洗澡。 等她弄好这一切,披着衣服遛出房门,准备进陈少军的房间时,又被梦琪给叫住了。 “二少爷,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梦琪伸着头看神神秘秘的陈暖,疑惑她到底想做什么。 弯着腰的陈暖咳嗽声,站直身,训斥的讲:“你在这里走来走去的干什么,很闲是吗?” 梦琪看了下手里的被子。“回二少爷,我在收拾客房,今晚会有几位客人在这留宿。” “那你快去收拾吧,回头记得送两杯酒来。” “是送大少爷房间吗?” “废话!”陈暖虎着脸。“快去工作,笨手笨脚的!” 躺着中枪的梦琪:…… 梦琪送来一瓶葡萄酒和两只杯子,搞得好像这个晚上注定不单纯一样。 陈暖把自己扔在陈少军的床上,撑着下巴看酒瓶上的字,思绪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她发了许久的呆,等清醒过来,自己先倒了杯酒。 房间只开着床头的小灯,现在暗红色的液体流淌进玻璃杯里,紧接空气里飘浮着浓厚的葡萄酒香味,似闻着都能醉人。 陈暖仔细的嗅了嗅,然后喝了小口,发现比以前的好喝些,在慢慢的品尝完一杯后,又给自己倒了杯。 两杯喝下去,极少喝酒的陈暖有些头晕,立即放了杯子继续等陈少军。 陈少军这个主角在下面陪客人,等把最后一个客人送走,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 陈健雄在这个晚会里,被他们轮番敬了次,是喝的最多的,可他现在不见半点醉态,喝着乔管家送来的解酒茶,对回来的陈少军讲:“不想跟爸爸谈谈吗?” 陈少军也喝了不少,不过他有分寸,和陈健雄一样,都不显山色。 听到他的话,陈少军走到长桌边,漆黑的眼睛看着坐在长桌那头的陈健雄。“我很意外你会这么做,这有些超出我预期,不过,我还是要谢谢您。” “谢谢就不用了,直说吧,你什么时候肯回来帮我?”陈健雄往后靠在椅上,微挑着头直视陈少军。“天下没有白费的午餐,我把你的所有障碍清扫了,现在该你回报的时候了。” 不得不说,陈健雄不愧是这圣古星球的首富,今天这个party既承认了陈暖的身份,又解决了陈少军的婚姻大事,顺便把陈暖身边的追求者干掉,但最大的局还是在现在。 陈少军一直不愿回陈氏,陈健雄也一直没放弃过,虽然有在培养接班人,可这陈氏最后到底还是要留给陈少军的,所以他在知道陈暖是女孩这个消息后,就在计划今天的事。 陈少军对陈健雄的话,没有多大意外,他看着陈健雄与记忆中不太一样的脸,和新长出的白发,沉默半响。“再给我五年时间。” “最多三年。” “好。”陈少军没有争,喝了乔管家送的解酒茶,就讲:“爸,晚安。” 端着茶杯的陈健雄耸了下肩膀,看他上去的背影笑了起来。 乔管家在陈少军上楼后,宽慰的讲:“恭喜先生,您和大少爷终于冰释前嫌了。” 陈健雄淡笑不语,眯起的眼角有了好几条皱纹。 他不久后总算可以放心的享福了,嗯,到时放下签名字的笔,该抱孙子了吧? 陈少军会答应陈健雄的要求,不纯粹是因为今天的事,还有是陈健雄真的老了,虽然这点他不愿意承认,陈少军也不愿提起,可时间还是在那里流逝,而三年的时间也够他来稳定血色,他想在为国家做了这么多年后,也为父亲分担一些事。 陈氏他不想要,可这是陈健雄的帝国,他有义务替他守护下去,而且……他还有个爱财的小夫人要养。 想到小孩,陈少军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些,想去她房里看看她,但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在她门前站了会儿便回房了。 陈少军一推开房门,便见床上亮着的灯,和床上他刚想去看的人儿。 这还真是逃脱不了,注定要让他忍耐痛苦一番。 陈少军宠溺又无奈的笑着,走到床边看她睡得安静的脸,又看床边喝过的红酒杯,给自己在另个杯里倒了半杯。 小孩应该是想等他回来一起喝杯的,现在他也喝了,算是满足了她的愿望。 陈少军因为时间太晚的关系,分两次迅速的喝完红酒,便去洗澡。 在洗的时候,他感到浑身有些热,尤其是下腹。 陈少军微微蹙眉,想是晚上喝太多的原因,把水温调低些,洗了澡就穿着睡衣出去,让睡在外面的小孩滚进去些。 陈暖被叫醒往里面滚了圈,睡眼朦胧的看到陈少军,瞬间清醒不少,伸长双手抱住他脖子蹭:“长官,来个晚安吻。” 小孩刚睡醒,声音软糥粘人,像只大型猫科动物在撒娇般,叫人无法拒绝。 陈少军单手搂着她躺到床上,亲了下她额头。“快点睡。” “要亲嘴。”嗅到他身上的气息,陈暖完全清醒过来,顺势滚到他身上,看他刚毅、冷漠、严肃,充满禁欲气息的脸,血立刻就沸腾起来。虽然没穿军装,她也还是要把他衣服扒下来! 陈少军被她这一蹭一滚的,刚刚压下去的**,跟敬礼似的快而准的立起。他紧蹙着眉,看眼前陈暖微微嘟起的诱人红唇,匆匆亲了下,便抱着她腰,打算把人拉下去。 陈暖才不干,十分不满意他这个敷衍的亲吻,抱住陈少军的脑袋就狠狠亲下去。娘的,这次再不搞定你,我就不姓陈!嗯…。她还可以姓莫。 陈少军被她柔软甜美的唇贴合着,克制的想让她满意了就让她下去,但在她湿润的舌头舔食过自己牙时,喉结滚动,身体压制不住的迅速窜起股又强又猛的燥热,双眼腥红的他再也无法忍耐,推开的手改为收紧,将身上这具无不充满诱惑的身体更加贴紧自己,同时翻身夺回主动权,深深的吻住她。 陈暖被他粗暴的吻和动作弄得有些痛,她有些恐惧的同时又极为期待,她热血沸腾,不甘示弱的反扑回去,急切的脱他睡衣。 两人真可以说是干柴烈火,还好这床够大,不然铁定得滚地上去。 在一阵酣战后,两人大汗淋漓,陈暖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连小辫子都湿了。 陈暖趴在陈少军身上喘息,摸着他结实的肌肉,感到陈少军有些不同寻常,便抬头看他。 陈少军平常冷静、镇定的眼里,此时满是懊恼和自责。 陈暖像只猫似的凑近他,笑得露出两颗虎牙。“长官你放心吧,我不会告你的,因为我已经成年了。” “你要明年才满十八。”陈少军一说出自己最为在意的事。 陈暖就知道他这种人肯定不会信她,伸出拿出早准备好的户口本给他看。“我和长官你是同一天生日的哦?现在应该已经过十二点了吧?” 陈少军仔细看户口本,在她说十二点时又松了口气。还好他上来的晚。 陈暖在他的手抱住自己时,正想再亲两口,就听他讲: “这么说,我捡到你的时候,已经快九岁了?”九岁,才那么点大。 陈暖听他这怜惜的话,张口咬住他肩膀上的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以前的事。 陈少军被她这一咬,下腹再次涌起股猛烈的燥热。这不同寻常又急又快的**,让他皱起眉来。虽然他很想要,可陈暖还是第一次,他再怎么禽兽都克制的住,可…。 “陈暖,你做了什么?”陈少军看了眼床边的红酒,剑眉紧蹙,漆黑锐利的视线紧盯着怀里的人。 感到他强烈反应的陈暖有些后怕,想离他远点。她只是想温存一下,没想再战一个回合啊。“那个,那个……你不是说你不行么……” 他哪是那个不行?陈少军气的想揍她。 陈暖梗着脖子吼。“就是一点点特别的药,长官你忍忍就过去了。” “谁给你的?”陈少军不善的问。 陈暖摇头。 “说!” “是冷瑜!”陈暖大吼的说完,就唰的往床下跑。 陈少军抓住她腿把人拖回来,低哑着声讲:“陈暖,我没教你自己做错的事要自己负责吗?” 陈暖:…… 最后陈暖不止大战了一回合,是大战到天亮。 陈暖在丢脸的晕过去时想着,等她复原了,一定把冷瑜套麻袋里揍。 ** 把人累晕过去的陈少军,神清气爽的下楼,在到大厅的时候被拿着大捧花的佣人撞了下,也未在意。 坐在餐桌等着他们来吃早餐的陈健雄,看刚被佣人撞到后背微皱了下眉的陈少军,又看他身后,没见着陈暖下来便了然,却还是故意问:“小暖怎么没下来?” “她还在睡觉。” “乔管家,去叫大少夫人下来吃饭。” “不用了。”陈少军叫住准备去叫人的乔管家,坐陈健雄对面。“她现在需要休息。” 陈健雄意味深长,又有些意外。“少军,你该不会这么久,都没把人拐到手吧?” 陈少军:…… “不过你好像有些不舒服?要不要让厨娘给你煲点汤补补?” 陈少军:…… 到后面的时候,小孩那柔弱无骨的手变成了爪子,在他背上毫不客气的挠了两下,他能好才是怪事。 吃完早餐,陈少军和陈健雄一个上楼,一个出去,生活又恢复成以前那样,没有因为陈暖的性别而有任何改变。 要说改变,那就是她在陈家的身份吧。 陈少军回到房里看了陈暖,就开始联系荆思鸿,处理血色的事情。 血色的任务因为季煜城增多,也因为他而减少,但血色在43区表现十分出色,这让段正烨没有一下掐断所有任务,还是让血色的队员有事可做的。 荆思鸿和他说完正事,看他心旷神怡,精神饱满的,试探问:“少军,你爸爸是不是接受小暖了?” “嗯。” “看你样子,似乎还有比这更好的消息。” “我们订婚了。”陈少军说到这里有些遗憾。他还没有给小孩买戒指,改天得去把这事办了,得把小孩套牢才行。想到她身边围绕的男人,陈少军总是不放心的。 荆思鸿惊愕了足足半分钟。“恭喜你,总算得尝所愿了!”说到这里,他又担忧起来。“你爸这么好心,不会是别有用意吧?” 他还真猜对了。 但陈少军没有告诉他。“现在段正烨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倒没什么动静,就是把杨康调到自己身边了。”杨康是43区的局长,现在他去段正烨身边,不知情的荆思鸿都有些不放心。“少军,杨康现在虽然是段正烨的助理,但他还是有参加安全大会的资格,拥有投票权。” 杨康这个时候被调到段正烨身边,想是段正烨无法破解那支笔录,需要寻求杨康的帮助。 那支笔录连他都无法解开,杨康又有什么办法,自信能破解它? 想到43区旧城中,孟清平并未找到莫明龙的尸体,陈少军心里有了猜测。他没有深想,也未把这事告诉陈暖。 结束和荆思鸿的通话,陈少军联系了汤恒,在他那里知道,段正烨不像表面表现的那么平静,暗中他已经在开始拉拢人了。 想到三个星期后就是安全大会,陈少军陷入沉思。 陈暖醒来时,便见陈少军用俊美的侧脸对她,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她被他这样子迷了一下,接着在心里唾弃自己。 陈少军听到动静,转头看她。“现在离吃饭还段时间,你可以再睡会。” “我已经错过了早餐和午餐,你就不能让我提前吃点东西?”陈暖扶着腰,动了动泛酸的身体,拿起床头的新睡衣穿上。 陈少军看到她脸,想到昨晚她酡红迷人的面孔,看到她白皙的脖子,想到她昨夜呻吟着往后仰如天鹅般的优美姿态,看到她没有束缚的挺立山峰,想到昨晚握在手里的惊人触感,看到她睡衣下还残留着痕迹的腿…… 陈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长官,是不是血色遇到什么事了?” 陈少军把视线从她白玉般的脚趾上收回来,跷起腿掩饰性的冷静讲:“离安全大会越来越近了。” “还有多久?” “三个星期。” 听到这个陈暖皱眉,半边屁股刚挨到桌边,就疼得呲牙咧嘴。 陈少军看她难受,没让她坐自己身上来。“不舒服就去床上。” 陈暖没理他,蹭着坐到桌面上,荡着双腿一边吃点心,一边问他:“有想到什么办法吗?那个国务特别行动小组的调查,怎么样了?” 陈少军看着她脖子以上的部位,极力忽视她晃荡的双腿。“段正烨已经放弃国务特别行动小组,但这不代理血色就是安全的。”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去见总统阁下。” 陈暖想到他以前说的话,眉头皱得更高。“这个时候,段正烨肯定不会再让你有见总统阁下的机会。” “总可以见到的。”陈少军在她伸手拿桌边的水杯时,动手推给她,在她喝完后训斥的讲:“去唰牙穿衣服。” 她穿着睡袍一点也不安分,动来动去,时不时春光乍泄,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陈暖放下水杯,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才扫了眼陈少军,跳下桌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讲:“长官,即使总统大楼有段正烨的人,那我们就在外面见总统阁下好了。” 陈少军听到关门声,深想她刚才说的话,随即马上否决。安全大会在即,总统阁下会比平时还要忙,这个时候他恐怕已经推掉诸国走访事宜,专心应对安全大会的事,怎么可能在外见面? 陈暖这话不是说说而已的,她在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后,见陈少军迟迟没有得到总统阁下的召见,便决定实行计划。 她是1992,是天使一号,如果不做点不同寻同的事,怎么对得起她的这一身惊骇世俗的本事? 实际她在知道陈少军想要和总统阁下谈谈,而因为段正烨和帝国其他人员的阻拦,让这件轻松的事变得困难起来时,就想过这个计划。 陈少军没有总统阁下确切的答复,血色的存忙会很危险,这样陈少军会变得很被动,即使这次的安全大会保住了血色,难免不会有下一次,下下次。 思来想去的陈暖,之前因为不想陈少军和段欣订婚,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把总统“请”出来! 在离安全大会只有两个星期时,陈暖在陈少军不知忙什么时,穿了身干练的黑衣服,当然是男装的。 她开着自己的车去到蒂诺城的食府,把车停在那里,便联系上汤恒,让她黑了自己周围的路控。 然后她打车去希望城,在希望城的时候再次换车,去到总统大楼附近。 汤恒见她准备进去,就问:“小暖,你真要进去?”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都来这里了,你当我是闲着无聊来看看总统大楼有多雄伟?” “我得再次郑重的提醒你,这是总统大楼,里面不仅有最高级别的安全系统,还有密集的宪兵巡逻及机械人护卫,你一但被发现,会被马上打成马蜂窝。” “你直接说,你能不能破了这个安全系统?”陈暖躲在黑暗里,伸脖子看门口的宪兵,算着她大概需要的时间。 汤恒无奈讲:“我只能送你进去,里面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了。”他要是全黑了,估计圣古星球会把他列入黑名单,永世不得回国。 “行,开始吧。”陈暖拿出怀里的面具戴面,便一头扎进黑夜里。 总统府不仅有这世界上最高级最全面的安全系统,同时还有外围滴水不漏的庞大保护网,所以即使汤恒攻克那一批网络安全专家,解决了安全系统问题,陈暖也不可能轻松的进入里面。 她需要躲开守在各个路口的移动和固定的警员,然后是由特工或退役军人组成的巡逻队。这些巡逻队五人一组,交班时间分秒不差,反应敏捷行动迅速的他们,能应对各种突发事情。而总统大楼内也是守卫重重,除这些人力的防御外,想层层深入总统大楼,见到总统阁下本人,还需要经过智能识别系统指纹、眼角膜及身份卡的识别,另外还有你不知道藏身何处的机械人,会将闯入者秒杀。 所以说,陈暖能不能进到总统大楼里面是个问题,能不能深入内部,见到总统阁下更是个问题。 汤恒在监控里目送陈暖进去,张嘴轻声讲了句:“祝好运。” ------题外话------ 这章以后会有福利^~ 第二十七章 为什么不喜欢我的尾巴 陈暖进入总统大楼内,蹲在光线没有那么明亮的楼梯底下,紧张的四下张望。 汤恒看着四面的监控,摧她。“门后没有人,你还在等什么?” “等兔子。”陈暖说的轻缓,声音平静,不知道的人怕是以为她在开玩笑。 可实际陈暖这个时候,根本没空开玩笑。 她在听到汤恒的提醒,和走向她的脚步声时,问他:“这个人的身份卡能进到第几扇门?” 汤恒飞速查了下。“恭喜你,这个是正要下班的安全顾问,你拿到他的身份卡,可以进入到办公大厅,不过这个时候总统阁下应该已经在第一家庭,享受第一夫人泡的咖啡了。” “为什么是咖啡?”陈暖站在门后,拉了拉衣服,在门打开的时候灯光恰好闪烁了下,她在这一瞬间从那人身上顺走身份卡,并且进到门里面。 安全顾门抬头看灯,又看身后关上的门,确定没有异常才离开。 汤恒等安全顾问走掉,松口气的讲:“因为总统阁下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他至少要忙到十二点才有可能休息。” “那我去打忧他,似乎有些不太好。” “如果你能打忧到他的话,确实不太好。” “但其实这个也不是很糟糕,不是吗?”陈暖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大楼内部,在进到第五层的时候,听到前面不远电梯下滑的声音。她看了下四周,躲进一颗茂密的盆景后面。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大步走着,步伐整齐,从身形动作上来看,绝对是练过的。 在陈暖注意那两个男人时,汤恒友好的讲:“叮咚,我被人发现了,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你自己要小心。” 汤恒的话刚说完,陈暖耳朵便一片静默。 陈暖握了握拳,没有慌。她在那两个男人走过去后,直接从楼梯的下面跳到中间,然后再跳到上一层,唰卡进去后继续前进。 在她到达这张卡的权限后,她已经来到第一家庭的附近。 从她这里到第一家庭位置,直径是八百米,可鬼知道她要多久才能到。 没有身份卡寸步难行的陈暖,站在角落等着。 可能是她幸运,又或者是不幸,第一家庭的特工人员似乎收到,有人可能进入的消息,他们开始地毯式的检查了。 陈暖看着阻住自己的门打开,进来两个双手拿枪的人。 那两个人动作娴熟,极为专业的检查了房间、楼梯、走廊以及天花板各处,没有看到人后,其中一个人回复上级。 吊在楼梯底下的陈暖,听他们往回走的声音,立即翻身上去,在门关上的前一刻冲进去。 外面是一块草坪,草坪中间是个喷水池,而喷水池过去就是第一家庭的位置,现在那里的落地窗里亮着光,有人影走动。 但陈暖这次没有那么幸运,不知道外面情况的她,一冲出去看到没有任何障碍物的草坪,以及还没走多远的两名特工,情急之下跑到巨大喷水池的阴影处。 而听到动静的两名特工,迅速拔枪对准身后,在感到一道风向喷水池吹去,他们没有犹豫迟疑,即使未见目标也追了上去。 两个特工跑到喷水池附近,他们往相反方向找了圈,仍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特工一号纳闷的讲:“是我们看错了?” 特工二号靠在一个石雕上,看天空闪烁的红点,和放眼望去一片风平浪静的草坪,以及第一家庭的落地窗户里总统阁下可爱的孩子,不放心的讲:“我们再去看一遍。” 特工一号和他往回走,想到什么的讲:“总统阁下什么时候喜欢马了?刚才那个石雕,我早上还没看到。” “可能是下午送来的……” 那具石雕:…… 一动不动站着的陈暖,转了下眼珠,看他们两个走掉才变回人,暗吼:她是麒麟,不是马!两个白痴! 陈暖窜出阴影处,知道周围有许多监控的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过草坪,到达第一家庭的外边,然后靠着墙躲进风景带里。 总统阁下的住处,玻璃都是防弹的,而想和平的进去,除了指纹就是从里面开,所以她得等待时机。 陈暖在等的时候,很怕那些特工再找来,便在心里不断祈祷快点有人进去或是出来。 但很可惜,她的想法上帝没有听到。 时间一点点流逝。 陈暖没有被特工找到,也没有人进去第一家庭。 不过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总统阁下在和谁说什么,神色和蔼,比在外面那种稳重却有些冷漠的面孔要好许多,想是和他说话的人,不是家人就是好友。 而一双七八岁的儿女,也在窗户边打闹的跑来跑去,由此可见,自己的闯入,还没有惊动总统阁下这位大忙人。 在陈暖长久的等待下,终于有个穿着制服,手戴白手套,拿着封信小跑过草坪的警卫,来到第一家庭门前。 陈暖在他到达一个阴影处时,把他拖进来,一手刀砍晕过去,就迅速的扒他衣服。 换上警卫制服的陈暖,拿过晕过去的警员手里的信,压低了警帽,神色如常的走去第一家庭的正门,按了门铃。 陈暖按了门铃后,看到穿着睡衣的总统阁下,一边对里面的人说什么,一边往门走来。 总统打开门,看着警卫问:“什么事?” “总统阁下,有您的信。”陈暖低着头,把信双手奉上。 总统年天宇拿了信,见他没动便讲:“你下去吧。” “阁下,这是急件,需要您马上回信。” “那你进来等一下吧。”年天宇看了下信,往里面走。 陈暖立即跟上,她进到这扇门里的第一反应是:妈呀,她来第一家庭了。第二反应是:迅速关上门! 现在,总统大人就要乖乖听她的话了,哈哈哈……! “总……”陈暖走进大厅刚想说,要总统阁下跟她去个地方时,在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后,瞬间顿住了,双眼睁得老大。 陈少军平静的看了眼陈暖,起身对年天宇讲:“阁下,您若有事我就不打忧了。” 准备看信的年天宇点头。“陈少将,你说的这件事不用太过担心,尽管放手去做。” “是,阁下。”陈少军敬礼,转身出去的时候把陈暖也给带走。 陈暖被拖出去后,压着声讲:“等等、等等!让我把衣服换回来!” 死拉住陈少军,陈暖挣脱他的手,跑到暗处把警员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又给他穿回他自己的制服。 陈少军看她一身黑行衣的着装,脸更黑了。 陈暖讪笑:“长官,你先走,我怎么进来的还怎么出去,保证不给你惹麻烦!” 陈少军在她要跑的时候,伸手勾住她衣领把人拽回来,沉声讲:“跟着!” 陈暖心脏一缩,老实的跟在他身后。 陈少军是帝国少将,得到总统召见的他,出去的时候一路畅通,直到出总统大楼被警卫看到时。 “少将先生,请问这位是?”警卫拦住了他们,没有放行,看穿着奇怪的陈暖。陈少将明明进去的时候是一个人,怎么出来就变两个了? 陈少军面无表情讲:“这是我夫人。” 陈暖听到这个介绍,立即抬头、挺胸、露脸。 陈少将的夫人,圣古星球恐怕没有人不认识了,而才订婚没几日的陈少将就带着夫人来见总统,可想而知他有多在乎这位小夫人,如此迫不及待的想坐实她的身份。 看到张暖那张脸,警员们没再多盘问,直接放行。 陈暖因为还是在总统大楼的势力范围内,走的昴首挺胸,但在坐进陈少军的车时,一下就瘫了。 躺在副座上大口喘息的陈暖,满是紧张兴奋和激动。“啊啊啊,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进总统府遛达了一圈!” “碰”的一声,重重关门声和“嗒”的落锁声。 感到车子震动了下,以及身边的低气压,陈暖立即收起脸上的肆意,唰的坐了起来,战战兢兢又小心翼翼的看陈少军脸色。 陈少军脸色实在不能再黑了,薄唇紧抿跟他代号阎王差不多恐怖。 他看着陈暖,沉默的一言不发。 陈暖心生慌张,在久久的压抑后,讪笑的讲:“长官,我肯定,我进去的时候没有人发现!” 看了她半响的陈少军,发动车飞离总统大楼,冷哼了声。 “真的!” “那你说说,总统阁下为什么要准备宇宙一号?” 陈暖:…… “这一定是总统阁下要赶去其它地方开会!”对,一定是这样! 陈少军把车调到自动驾驶模式,向她勾手。 陈暖戒备的凑上去,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天真无邪的看他。她只是想帮他嘛,又不是刺客,就算总统知道了,也会看在她这么爱血色的份上,原谅她的是不是?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没错?” 陈暖立即摇头,态度良好的认错。“长官,我知道错了。” “别在我面前玩这套,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陈少军敲了下她脑袋。“再有下次,就把你发配奥丁星球去。” 疼死人的陈暖抱头,感觉特委屈。“我还不是想帮你嘛……” “你帮我,就是夜闯总统府?”陈少军看她委屈的样,想把她吊起来打一顿。她知不知道,这次的总统大楼入侵事件,背后所消费的人力物力极能源有多少,而且,经她这一闯,这次的安全大会怕是有得瞧了。 “你不是说段正烨从中阻拦,见不到总统阁下吗?我就想着把总统请出来,让你见上一面啊。” 听她这理所当然的话,又理直气壮的气势,陈少军按住她后脑勺亲了下她的唇,最后又来了个深吻。 以为要被打的陈暖,被吻得云里雾里,在他松开时还不舍的舔了他一下。 “小笨蛋,总统阁下是你想见就见,想请就请的?” 额头抵着他额头的陈暖,听他充满笑意的声音,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溺毙了。“你、你不是说,他和爸爸是朋友吗?我想着到时总统生气了,就把爸爸搬出来。” “你倒想得挺全的。”陈少军放开她,揉了下她脑袋。“这倒也好,无意帮了血色的忙。” 陈暖好奇。“帮了什么忙?” “你知道总统大楼的安全是谁负责的吗?” “国防部长?” “是国防部长和段正烨。” “噢……” “这下他们应该要忙着安全大会上的说词了。” 明白过来的陈暖,看一身军装笔挺的陈少军,笑得有些花痴。“长官,做为回报,你今天这身衣服让我扒好不好?” 陈少军扬唇,笑得深意。“到时你可别哭。” 陈暖想到那晚的记忆,吞了口口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甘势弱的讲:“你放心吧长官,别忘记我可是麒麟!” 陈少军斜了眼豪气冲天的陈暖,将自动模式改为手动模式,飞到第十轨道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陈氏庄园。 决定先发制人的陈暖,一等车停下来就扑上去,想把陈少军一丝不皱的军装狠狠蹂躏一番,然后再把他扣到顶的扣子一颗颗解开。嗷,光想想她就热血沸腾,想冲天吼叫了。 陈少军挡住热情奔放的陈暖,压着眉忍耐的讲:“先回房。” “长官,我们车震!” 陈少军:…… 一把将人推到副驾驶位的陈少军压上去,扣住她下巴眯起眼睛,危险的问:“谁教你的?嗯?” 陈暖被他慑人的气势压迫,紧张的看他锐利的视线,便不顾死活的抱住他脖子亲上去。让逼问见鬼去吧,她是不会告诉他,她为了勾引他,把该看的看了,该学的都学了。 陈暖这一吻,就是压倒城墙的最后一块砖,陈少军所有的克制与忍耐,在这一刻变得溃不成军,只想把她这只磨人的怪兽吞进肚子里。 陈暖从他嘴到下巴,然后是脖子,在他要去脱衣服时制止他。“长官,你的衣服只能我来脱!”说着反扑回去,激动的扒他衣服。 陈少军喘息的由她来,脱掉她外套,在看到她脖子上隐显的鳞片时,警告她。“你要是再把爪子露出来,我就把它绑起来。” 把军服从裤腰带拉出来的陈暖,噘嘴。“这叫情趣。”而且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情趣可不是凶杀案现场。 陈少军看她委屈的样,投降的讲:“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长官,我可以变出尾巴吗?” “不可以!” ** “小暖,你是不是不舒服?”上课期间,荣瑾的课讲到一半,看底下的爱徒不知游神哪国,便放下书坐她前面。 今天应衢不在,教室里就她一个学生,结果这一个学生还不好好听课,荣瑾在想是不是他太好说话,让这些学生以为他好欺负?可对陈暖这个学生,他又狠心不起来。 陈暖很抱歉,在老师的课上走神,可她实在是静不下心来听课。 那晚上,明明气氛很好,激情四射的,但就因为自己说尾巴那事,总觉得长官好像没那么兴奋了?最后还是她各种哄,才终于把人哄正常的。 “老师,你不说是,人类一开始是有尾巴的吗?” “确实是有尾巴的。”荣瑾关心的问:“怎么了小暖,是这个问题困扰的你吗?” 陈暖定定看他,挣扎了半响后摇头。 “有什么事可以说给老师听听,也许老师给不了你答案,但你会好受些。” “老师,你说动物有杂交,人类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有尾巴的同类呢?” 荣瑾听到这个问题,认真的思索了半响。“小暖,你是打算写书吗?这幻想类的书,图书馆有一些,极具有研究价值,你要是对这方向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她才不想写书,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长官不喜欢她的尾巴。 “很显然我没有帮到你的忙。”荣瑾很开明的讲:“我们现在还要接着上课吗?” “要,当然要!”陈暖坐直身,重振精神,聚精会神的听荣瑾讲课。 放学后,她把大半个学期存下来的试卷,全带回宿舍,打算今晚上彻夜苦干,把前面丢下的课补上来。 陈暖回宿舍之前,还去了趟食堂,打了分量不少的餐。她今晚要决战试卷,要把宵夜也算上。 “小暖,你为什么打这么多饭?!” 一声充满审问、愤怒意味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想着题目的陈暖抬头,看到兴师问罪的乐正宇,又看了看四周望着她的同学,蹙眉。“正宇,你能别一惊一炸的行吗?” 乐正宇也看了下注视他们这边的同学,哼了声。 陈暖瞧他高傲的样子,想这饭是别想回宿舍吃了。便拿着饭盒坐到一处人较少的桌上,在他坐下来时问他:“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惹到你了?” “你!” 陈暖眨眨眼睛,这次她是真的挺无辜的。她只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怎么又惹到这位少爷了。 乐正宇看着她的脸,火一下就都散了。“你说,你为什么要吃这么多?” “我一直都吃这么多。”陈暖带的这个宵夜,要她现在吃也是能吃完的。“你到底怎么了?” 乐正宇见她承认这些是她的晚餐,口气又变得不善了。“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 陈暖摸不着头脑。 乐正宇从牙缝里挤出两字。“孩子。” 陈暖:…… 陈暖想把面前的饭盒扣他头上。“你脑袋里就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吗?” “我正常的东西就是泡妞。”乐正宇见她不说,开始刨根问底。“这不是很正常吗?你都和陈大少爷订婚了。” “我们订婚才几天,你当孩子都是送子鹤送来的?” 乐正宇一想,好像也是。“那你吃的真多,小心变成胖子!” 陈暖不想告诉他,她以前吃的更多。 知道她没有孩子的乐正宇,又恢复本性。“小暖,晚上我们出去玩吧?” “不去,我要做作业。”陈暖迅速的吃完饭,要走的时候,用冷瑜的话提醒他。“正宇,我爸爸可有点专制,不过他不是暴君,那天的party就是个很好的证明。” 乐正宇听了她的话,脸上的情绪逐渐收起,看她走远的亮丽背影,直至她消失食堂门口才收回视线,看面前的饭盒。 有些事,就是明知道不可为才为之啊。感情这东西,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乐正宇交了这么多女朋友,他想,那些占他名、贪他财,或各取所需的所有女人加起来,都没他现在这么难受。 有些事,欠下的,总是要还的。 陈暖她刚才的话,说是够委婉,可明白她话里意思的人,却知她有多直接。 陈暖是清楚乐正宇的为人,别看他长得白白净净,一幅没吃过苦也很不靠谱的样子,实际他答应的每件事,都会超出别人预期的完成,像他带着季馨兰去爬希望峰,被那光头追杀还死护着他那一帮子兄弟,因此陈暖知道,她的这些话他完全承受的起。 而之所以这么做的陈暖,还是想和他做朋友的,所以必须把他的念头掐死在摇篮里。 陈暖回到宿舍,正准备进门时,看到应衢回来,有些好奇的挑眉。“应衢,你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应衢穿的休闲,不像是要赶去公司或是从公司出来的样子,可这都放学了,他应该在处理他那堆积如山的工作才是,总不可能特意回宿舍睡觉的吧? 应衢看她手里的试卷,晦暗讲:“不是。” “那是……” “做作业。”说着,他扫了眼陈暖的脸,淡漠的推门进去。 陈暖摊手,进自己的宿舍时想:应衢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了? 难道陈健雄请他去参加party,是要给他下马威?还是知道自己和应衢小时候的事,怕他欺负自己? 陈暖想了想摇头,关上门便闷头做试卷。 因为打死她,都不会相信,应衢会喜欢她这事。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陈健雄能成为圣古星球首富的原因之一吧,永远都比别人快那么一步,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情。 第二十八章 一切还只是开始(本卷 完) 饭盒是一次性的,从菜的味道上来看,只是普通的快餐 杨康很快拿着饭盒和一瓶水进来。 段正烨想的事,莫明龙哪会没想过,他现在这么说,目的是离间杨康,段正烨就算不处理他,也不会让他好过。 “我说了,只是一颗子弹的事。”段正烨确实不喜欢杨康,这个人不是做大事的料却有当总统的心,迟早会给他惹出麻烦来,但他也不会留着莫明龙。莫明龙知道他的事,他不可能放任一个握有他把柄的人活着,不管他有多出色。 看着他眼睛的莫明龙也笑了起来。“这恐怕不太可能,杨康拘禁了我这么多年,杀他一百遍都不能解我心头恨,我绝对不可能和跟他扯上关系的人交朋友。” 段正烨也坐起身,和他真挚的交谈。“和他合作,我段某更倾向和莫指挥官你合作,要是能交个朋友就更好。” 莫明龙做了个无谓的动作。 “先让他把别人咬了再说,反过来的时候,有什么不是一颗子弹能解决的?”段正烨像老朋友似的笑着讲:“要是不能,就二颗好了。” 莫明龙看他出去,擦了擦鼻子下的血,坐正身,双手放桌上握着,看着段正烨友好的对他讲:“段元帅,你养这只疯狗,也不怕他以后反过来咬你一口?” 杨康狠狠瞪了眼莫明龙,出去吩咐手下。 段正烨挥手,示意杨康满足他的要求。 双手得到自由的莫明龙给杨康一拳,再动动双手,握被铐得太久的手臂。“现在是几号了?我应该有三顿饭没吃了吧?” 杨康看这屋里没有利器,和外面的重重把守,松开了铐着莫明龙的手铐。 “这是以防万一,不过既然莫指挥官不喜欢,”段正烨看杨康。“把莫指挥官松开吧。” “我都在这里了,段元帅你还怕我跑吗?”莫明龙坐起一点身,终于开口了。 段正烨没有生气,继续讲:“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知道,杨局长这么对你十分失礼,但他也是迫不得已,谁让莫指挥官你太能耐了。” 知道他真面目的莫明龙没说话,脸上的笑有些嘲讽。 他这一出口就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宏伟蓝图,而且是从他这样的人口中说,相信百分之九十八的人都会被他说服,连杨康都有点心动。 段正烨看着莫明龙,没有像杨康那样乱吠,用着平静随和的语气讲:“莫指挥官,你这又是何必?我当年以为你和你夫人一起死了,还让上面追加你功勋,现在你既然没有死,我们和作愉快后,你又可以回到43区去当你的指挥官。”“我想你也已经知道了吧,那里发生了地震,把那个暴乱污秽的城市彻底摧毁了,你现在回去正好重新建造它,带领那里的人过上新的生活不好吗?” 至于血色嘛,他是打定主意要把它收入麾下的。 他能动的只有血色,而陈暖已经和陈少军订婚,获得陈健雄的认可,他是怎么也不可能去动的,所以在和段欣勾通无效,同时收到陈健雄给的压迫后,他把段欣送去了塞特星球,只希望她能稍微冷静一下。 段正烨穿着军服靠坐在椅上,眉眼间弥漫着一股郁色。近期段欣给她闹了不少笑话,有人说她是敢爱敢恨,但背地里不知道他们说成什么样。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找她谈话,企图让她另外找个人结婚,来掩盖和平息这段丑闻,可她就是不听,执意要他帮她报仇。 莫明龙没理他,精疲力竭的他挑着眼帘看对面的段正烨。 杨康“嘭”的双手拍桌上,像颗一点就爆的炸弹,他极力容忍着怒火咬牙讲:“莫明龙,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不说!” 莫明龙无力的动了动脑袋,蔑视的看了下杨康,冷笑了声。 杨康审问这么久,渐渐有些失去耐心,他压着怒火不善的讲:“莫明龙,为了我们大家都好过,你最好乖乖的把密码说出来吧。” 这段时间他们能用的手段都试了,暴力、物理逼供,甚至连催眠都用了,但怎么也撬不开莫明龙的嘴,这次的电磁干扰是他们的最后王牌,这种刑罚是用来审问外国情报特工的,至今还没有人能逃脱过它的折磨。 杨康和段正烨进来,站他对面,看他狼狈的样子一点也没觉解气,反而脸色愈发难看。 头发汗湿,如从水里捞出来的莫明龙仰头,鼻血还在滴答往下淌,可那份孤傲渺视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怯意和认输。 灯光刺眼,仿佛刚才是黑夜,现在是白昼。 逐渐的,空荡房间里如雷的喘息声慢慢变小,在这人渐渐平息下来时,房间啪的亮起灯。 几乎窒息和濒临死亡的人,握着拳,咬紧牙,用力的、大口的、机械的呼吸,不让自己昏厥或窒息过去。 在长久的电磁波干扰下,黑暗压抑的房间里的人,变得有些焦虑和惊慌,同时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汗水沿着发丝从削瘦的脸颊滑落至下巴,最后滴在胸前的衣服上,导致他衣前一片水渍。 这个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一张上面坐着个人,确切的讲,是绑着一个人。 只有十平米的房间里,四周被封的严实,导致即使是白天也难以辨识。 在陈暖因为安全大会的情况好转,而将注意力放到天使二号和学业上时,有一个人却因此被高压的审问着。 第一章 生猛的小兽 “冷瑜,这件事远没有我想像的那么简单,它比我已知的还要复杂百倍, 听到他的声音,陈暖想到频频向自己打听肖青,甚至要和自己以此做为交换的冷瑜,她不确定是不是该告诉他。肖青死了,她难道还要再连累一个人?可冷瑜是真的爱肖青啊,他想知道爱人是怎么死的,这种热切的渴望她怎么可能拒绝。 “737是什么?”冷瑜声音微沉。“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 陈暖没有看他们的反应,握着拳讲:“我会找出是谁杀害他的,一定会!”这条路已经开始走了,就没有回头路,而且现在她退无可退。 737科研站是她灾难的开始,在有李东鹏和季煜城等这些人后,很难想像陈暖和737当中的一人关系这么好,好到……为他哭泣。 陈少军则有些惊讶。 冷瑜不知道737,他看着陈暖,等待她给答案。 “没必要报警,也没必要看监控!”陈暖挣开陈少军的怀抱,看着肖青眼睛微眯,目露凶光。“因为他是737的照料员。” 陈暖在哭了阵后,悲伤一下转为怒火,这股怒火在她心里底熊熊燃烧,让她通红的双眼便得十分暴怒与凶狠。 冷瑜没报警,显然他知道些什么,而答案应该在陈暖这里。 陈少军颔首,还是存在很多疑惑。 “没有。”冷瑜轻轻的放下肖青,站起身在四面书墙上搜索了圈,随后把椅子搬到其中一面书墙上,从书与书的夹缝中间取出个针管大不的摄像头。“这是我确保能找到肖青时放的,现在看来它起到了用处。” 陈少军在推了几下后,放弃了。“六点正是闭馆的时候,那时候人流大多是要离开这里。找找这附近的监控,看有没有可疑人员。”抬头看四周的陈少军,说完着问冷瑜。“你报警了没有?” 陈暖紧抱住陈少军,把头埋在他怀里不愿出来。 肖青的事陈暖没有告诉他,但以冷瑜的话来看,她和肖青关系不浅。 陈少军听冷瑜的话,感到手臂里的小孩僵硬了下,便安慰的放开她。“陈暖?” 今天他就是来跟他说这事的,提前来到博物馆,经过一翻阻扰进来后,看到的便是他趴在桌上,血流了一桌,然后滴在地上的场景。这一幕,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爱肖青,可能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或是玩腻了少年转向他这个大叔,可没人知道他有多认真,认真到……在塞特星球买了房子,就等着有一天他同意了,去那里结婚养老,他想即使以后肖青老的动不了,也还可以握着他的手,送他走。 “六点。”冷瑜看着肖青的眼睛很深情,可声音很冷静,冷静得太过异常。他说完看趴在陈少军怀里哭的陈暖,犹豫了下,喉结滚动,张嘴干涩又轻声的问:“小暖,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少军看着冷瑜怀里的肖青,深吸了口气。“冷瑜,你什么时候发现他的?” 听她抽泣的声音与胸前的湿润,陈少军能感到她的无助与六神无主,只想将这只受伤的小兽保护起来,让她再也接触不到痛苦。 陈少军紧抱着她,听她突然哭的这么伤心难过,心里隐隐作痛。这是他第一次见小孩这么脆弱,就算是那么寒冷艰难的南极,瘦得跟猴子似的她,都是只生猛的小兽,随着长大除了粘他,更是从没见她为了谁哭过。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肖青死了,肖青死了。 陈暖此时深深的后悔,在这条复仇路上,她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现在如果再给她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会听肖青的话,不要报仇,不要和他们对抗。 737科研站的人都该死,但唯独他最不应该,陈暖自记忆恢复后,就从没想过对伤害他,相反,她怕季煜城加害他,总是尽量的减少和他见面次数,努力的想要继续隐藏他,可为什么她都如此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还是这种结果? 肖青是她心里不可代替的人,教会了她什么是善良什么是丑恶,也许他对每个实验者都是那么温柔的,可只有她一个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最后,深刻明白他是怎么一样的人。 她从小到大都很少哭,即使是遇到各种的嘲笑的不公平,甚至是陈胜牺牲她都这没有,这次她是真的崩溃了。 陈暖怔怔的看着肖青,想到737科研站的事,反头抱住陈少军哭了起来。 血原本弄脏了他的脸,现想是冷瑜把它擦干净了,伤口则随着生命的逝去而凝固,使他看上去还是那个朴实善良的照料员,献身博物馆的管理员以及馆长的肖青。 肖青死的很平静,脸上看不出难受的样子,连惊慌都没有,身上唯一的伤口,是额中那颗子弹。 冷瑜抱着肖青坐在地上,脸色诡异冷寂的平静,看着肖青的眼睛满含深情,可散出的死亡气息却叫人不寒而颤。 这个办公室四面是书墙,以前颇具文化气息,现在更像是用历史的灵魂所堆砌,而暖黄色的灯光不再柔和,只觉寒冷阴森。 陈暖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那里,空落落的心在看到躺在冷瑜怀里的肖青时,双腿发软,感觉周边天旋地转,若不是陈少军抱住她,她早跌在了地上。 肖青死了,她出生后第一个关心她的人,她复仇路上真心帮助她的人,无缘无故死在办公室里。 第二章 做些提神的事 “这是你们一直想要的东西。”冷瑜让他们进门,把笔录里面的内容放出来。 笔录里面是一段录音,讲述录者调查到的事情,里面有人名和记录的时间,以及这些证据所放在的地方等等。记录内容很详细,并且每说完一件后会有一段空白,这让听的人很容易区分每一段笔录的内容是哪些。 陈暖再次听到莫明龙的声音,在他平静带点忧伤思绪的声音,想到了他写那本笔记的情形,是不是也像记录这些笔录一样,有种无处宣泄的哀伤。 冷瑜这里的音响效果非常棒,三d立体环绕的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陈暖有些难以自控,坐下来才勉强把所有录音听完。 听完后冷瑜关掉录音,看陈暖和陈少军。“我保证在你们来之前没有听过,也没有拷贝过。”他取出芯片重新装回笔录里,把它交给陈少军。“我所听到的任何事也不会说出去,你们可以放心。” 陈少军拿着笔录没有说什么,看情绪越发低落的陈暖。 陈暖感到他们两个都看自己,勉强的笑了下。“我没事,是莫指挥官的声音太好听了,我有点陶醉。” 冷瑜:…… 陈少军:…… “你们现在是打算个个击破?”冷瑜问陈少军。“这些证据足够帝国垮台了。” 陈暖觉得难。“存放证据的钥匙在43区,现在43区是一片废墟,找到的可能几呼为零。”现43区已经将伤员和人全部转移,正准备大兴土木,建造一座崭新的城市,他们现在去,恐怖连莫明龙的住处都找不到。 “我们要的是血色三栖特种部队能够安全的生存下去,不是要毁了这个帝国。”陈少军思绪清晰,冷峻刚毅的他,没有被这些突发事情干扰自己的计划。“他们做的这些事,相信他们都不会忘记,即使忘记了,提个醒,他们也该能记起来。” 陈少军说的没错,他们最想要的是让血色保有独立性,不被军部整编,不是真的想要与整个帝国为敌,他们还是希望这个帝国越来越强大,让圣古星球越来越好,虽然这里有些罪恶滔天之人确实该死,但也不是现在,凡是讲究循循有序,让他们在对帝国影响最小的时候,拉他们下马。 “现在离安全大会只有一个星期,全城警戒,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冷瑜善意的讲:“要我帮你们吗?” 陈暖看陈少军,也在想这件事。安全大会迫在眉睫,陈少军有许多事要去处理,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给他添麻烦的。“长官,你去忙你的事吧,我自己去找江胜。” “江胜?”冷瑜念着这个名字看陈暖。 陈暖点头。“他是科学院的院长,737科研项目是他批准的。”“虽然可能没有什么希望,但还是想去试试。” “我和你去。” “冷瑜,你不暴露对我们的用处更大。不管是江胜还是安全大会,我们都能自己解决,你现在还是继续当好你的总裁。”陈少军拒绝冷瑜的提议,对陈暖讲:“我和你先去科学,再去处理安全大会的事。” 陈少军想要冷瑜在暗,这样他们至少还有一张牌,因为只要他一暴露,就会被人盯上,到时他们所做的每件事那个人都会知晓,这对他们会非常不利。 冷瑜明白他的用意,没有反对。他很想为肖青报仇,可敌人太强了,他们甚至还没有怀疑对像,就像只知道黑暗里有只吃人的怪兽,他们不知道这头怪兽是圆是扁,是胖是瘦,便先告诉他,他的敌人是多少,这是件非常危险的事。 陈暖自然也是同意这个决策的,她希望冷瑜最好不要参与进来,尽管他很强,可这件事不仅是人类的,还是她和天使二号的。 现在他们三人,最害怕担心的是陈暖,她现在仿佛一头惊弓之鸟,恨不得一下把所有想要加害她身边人的那些人都咬死,因为她知道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真的怪兽,还有比怪兽更可怕的人。 离开冷瑜那里,陈暖在陈少军开车去科学院总部的时候,频频看陈少军的脸,欲言又止。 “陈暖,我已经放任你很多年了。”陈少军在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先她一步进:“这次说什么都不会让你一个人行动。” 陈暖叹气,闭嘴,垂头。她只是不想他太累。“长官,我是不是很没用?” “比起你来,我更觉得自己没用。” 听他冷沉的话,陈暖不解的抬头看他。陈少军在她心里,恐怕就是莫明龙在琴晴心里一样,敬若神明,没有谁可以超越过他,即使陈健雄也不能,所以他这话是从何说起? 陈少军斜眼看她,伸手摸她脑袋,把她往怀里带,直视的看进她水汪汪的眼睛里。“陈暖,你要时刻记着,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人,你做的每一件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永远都是和你在一起的,明白吗?” 陈暖主要还是怕那个人对陈少军不利,想甩开他自己去找江胜。她这算是掩耳盗铃吗?她在陈家呆了这么多年,和他更是关系非浅,那人要斩草除根,会放过他?她想的太天真了! 陈暖看他漆黑神秘,仿佛探索不到尽头的眼睛,眨了眨眼睛,轻轻的讲:“长官,你在开车。” 陈少军亲了她下,才放开她。 陈暖坐回去,垂头丧气,又自暴自弃的讲:“我想到两句话,前渺渺天地无晓,后忧忧星河寂寥。” “你这水平,还是读古文学系的?”陈少军埋汰她。“737科研站持续了十年,隐匿了十年,你想一下就解决?后面那句还星河寂寥,你现在不仅有我,还有冷瑜。” 陈暖:…… “长官,我只是想舒发一下情绪。”不要这么较真嘛。 “想舒发情绪晚上可以来找我,现在是准备干活的时候。”陈少军把车停在科学院的院内,没有办登记手续。 跟着下车的陈暖在心里咆哮:长官,不要把淫荡的话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陈少军现在是少将,进科学院这种地方,都是直接唰脸的,并且在说要见院长时,也没遇到阻拦和久等。 陈暖跟着陈少军,被科学院的某个小助理,带着感觉绕了科学院半圈,在那小助理向许多人打招呼时,想还好长官和她一起来的,不然她想见院长,怕是有点麻烦。 “陈少将,少将夫人,院长正在开会,大约还需要二十分钟,二位请稍等。”小助理直接把他们带到了院长办公室旁边的会客室,给他们倒了两杯水,恭敬的说完就欠身出去了。 陈暖等只剩下她和陈少军两人时,起身到处观望,看洁白的会客室,看外边先进的建筑及各种机械,最后她盯着一盆摆在桌中间的花盆。 看到花盆,陈暖想到了小绿,趴在桌上凑近了观察花盆。 花盆只有碟子那么大,白色的陶瓷,上面一点花都没有,干净得一尘不染,想是科学院这些有洁癖的人所至。 盆子里面是深褐色的土,里面养着一株绿色的植物,植物的茎很短,上面长着个像贝壳的叶片,叶片边缘长着有规则状的刺毛,这刺毛像人睫毛,看起来很漂亮。 陈暖做为古文学系的一名学生,对这种未知生物充满好奇,忍不住把手指伸向刺毛,想摸摸看是什么感觉,可她刚伸到贝壳中间,还没来得及摸就“啊”的叫了声。 那个原本张开的“贝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夹住了她的手指,疼得她尖叫出来。“长官,它咬住我了!它咬住我了!” 正在想事情的陈少军听到她的咬唤,偏头看她,冷峻面无表情的脸上,剑眉微微一抬。“陈暖,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 “这个等下再说,现在先把我的手指救出来,好疼,它这是什么鬼东西,会不会有毒啊?”陈暖急得团团转,也没到她是麒麟,这玩意毒死她的可能性真是太小了。 陈少军过去看咬住她的东西,正准备把那玩意掐下来,会客室就响起一阵脚步声。 陈暖和陈少军反头,看到两个穿着白色科研服的男人。 前面的那个老头白发苍苍,看起来年龄很大了,但背没有驼,并且精神很好。 老头的身后站着一个俊美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文件夹,他像是谭学培那一类人,混身上下都写着我是精英,我是最棒的。 陈暖目光一下被那个禁欲系白衣天使吸引,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哪还记得疼。 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看了下陈暖,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这是食人草,没有毒。” 听到他这么说的陈暖有些脸红。显然是她刚才哇啦啦叫的时候被他听到了。 俊美男子自带风采的走到陈暖身边,用笔轻轻挑开了食人草的“贝壳”。“这是我们的新品种,刺毛要硬一些。要给你喷点药吗?陈二少。” 他叫的是陈二少,刚才那个小助理叫的是少将夫人,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是喜欢我这个人的?陈暖因为称呼忍不住心猿意马。 陈少军看她花痴的样,对老头直接讲:“江院长,我们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哦,好的好的。”江胜坐到位置上,对俊美的男子讲:“许博士,你先出去吧,这个提案我们下次讨论。” 许博士向他点了点头,出去了。 陈暖的目光一直粘在他身上,恨不得跟他出去问他要电话号码。好帅啊!“长官,你晚上回去穿军装好不好?” “咳!”江院长江胜咳嗽了声,提醒这个小后生这里还有人,而且是个并不能参与他们这么激烈话题的老人家。 陈暖听到这声咳嗽立即回神,讪笑的看江胜,又看黑着脸的陈少军。她没有出轨,精神上也没有,她还是觉得长官最帅,刚才那个许博士是漂亮,她只是欣赏欣赏而已,真的! “陈少将,陈二少,二位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江胜很礼遇,没有一个大院长的架子,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陈少军直接问:“不知道江院长还记不记得一个叫季煜城的人?” “他啊,知道,爱城子星生命科学研究分析院的院长。” 江胜说的,和陈少军说的是同一个人,但不是同一回事。 陈暖抢着讲:“是李利丰!”“江院长,在二十年前,你是不是批准一个叫李利丰此人的科研项目?” 脸上满是皱纹的江胜,听到她说出这个名字,变得有些讳莫如深,似不太想多提及这个事。“确实有这个人,但他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江院长,你能具体跟我说说这个项目的事吗?”陈暖有些急切,仿佛刚才“欣赏”美男的人不是她。“你知道参与或是协助这个项目的还有哪些人吗?” 陈暖问的直接,这种说话方式不是很被人喜欢的,尤其是在谈论一个不想被谈起来这事的人面前。 江胜微微皱眉的看陈暖,和蔼的问:“陈二少,你认识这个人?” 陈暖顿了下,点头。“我不仅认识他,还认识他团队的所有人。” 江胜好奇,看她和陈少军。 陈暖把737科研站及天使计划的事跟他说了遍,正想再问自己的问题时,便见江胜开始呼吸困难,脸色发白。 喉咙发出咝咝声的江胜,双手颤抖困难的从口袋拿出个药瓶,可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扭开。 “别说了陈暖。”陈少军冲过去扶住要摔倒的江胜,帮他扭开药瓶,喂他把药吃下去。 陈暖噤声,起身看混身抽搐的江胜,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做什么。 江胜吃完药后好了许多,他摆着手示意陈少军他没事了。 陈少军慢慢的放开他。 “这、这件事,我不知道……你们下次再来,下次再来。”江胜不复先前的精神,如迟暮老年的撑着桌,一边喃喃自语的说着,一边往外走。 陈暖看他出去,张嘴想道歉,可最后没有说出去,丧气的低下头。这事确实是她欠考虑,江院长是圣古星球科学院的院长,这里是自然科学最高学术机构、科学技术最高咨询机构、自然科学与高技术综合研究发展中心,他要管的事很多,而知道的大多是别人提交的项目提案,讨论确认后签字而已,并且以季煜城的手段,他这十年看到的报告恐怕全是假的,所以陈暖一下对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说这个,确实是太刺激了。 陈少军看自责的小孩,没有责怪,缓声讲:“现在给他一点时间消化,我们下次再来。” “长官,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陈暖在离开科学院的时候,有些蔫蔫的讲:“我想静一静。” 陈少军没有说话,开车径直去了血色。 看到基地,陈暖突然又多了份力量与安全感。对啊,她还有战友,她还有吴维和容简他们,他们都在挥散着最真挚的汗水,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笑脸,不知道血色情况的他们,还在出生入死,她怎么能那么脆弱?她可是血色最小的成员,最厉害的存在,不可超越的传奇!她是麒麟,应该像它一样有驱百兽之力,而不是趴着装死。 陈暖的心瞬间强大起来,之前太多事情都被她搞砸了,这次血色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乱子。 “长官!”陈暖中气十足叫陈少军,重振精神的看他,郑重其事的讲:“都来基地了,你今晚穿军装好不好?” 陈少军:…… 陈少军这天晚上当然是没有穿的,因为他在血色开完会,在下午三点钟左右,就又带着陈暖离开血色,按着名单上面的顺序,一个个去登门拜访。 凌晨的时候他们才吃晚饭?嗯,是宵夜! 陈暖打着呼欠,坐在车里啃黄瓜,在血色我欲冲天的精神有多强烈,她此时就有多颓废。 “长官,这个部长今晚还回来吗?”陈暖躺尸的看名单,累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这份名单是莫明龙笔录里提到的那些人,足有二十多人,现在他们的每个名字后面,都有标注下班时间以及正常的作息时间,他们按照顺序,去了前面五个人的家里。那些人看到他们先是笑容满面,后是拉着脸送他们出来,变脸还是小意思,这么轻松的活陈暖也会,主要是和那些人精说话,她深深觉得自己智商不够,在经过长达九个小时的摧残后,她只想回到她的床上去睡觉。 可她现在还不能,这个部长因为岗位特殊,他是十一点下班的,去吃个宵夜到家大概十二点多,所以他们要见完这个人才能收工。 陈少军看了下时间,又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你可以休息下。”他拖着陈暖,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呆着,累点总比她去做危险的事要好。 把生黄瓜吃完的陈暖,看他英俊的脸,扑过去抱住他讲:“长官,我们来做些提神的事吧!” 陈少军:…… 陈暖不等他同意,凑上去就去亲他。 陈少军回应着她,想把她哄着去睡,可余光看到黑暗里的人影,抱着她的手猛然按低了她的脑袋。 一下撞在他大腿上的陈暖,碰到他半敬礼的**,挣扎讲:“长官,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长官!” 在她吼完的时刻,感到头上的压力更重,使她刚刚抬起的头又被重重压了回去,整个脸紧贴他的。 而就在她感到陈少军*间的灼热温度时,她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一颗子弹嗖的击穿了防弹玻璃,打进坐位靠里,使得坐位靠微微弹动了下。 侧着身的陈少军松开她,拉开方向盘下的特殊装置,拿了两把手弹和弹夹。 陈暖躲在座位底下,看裂成蜘蛛网的玻璃,瞬间回神,夺过陈少军递来的枪和子弹,一腿踹开自己那边的车门滚出去。妈的,这么久没动武,她都快忘记自己是名特种队员了,这些孙子算他们倒霉! 陈少军看被她踹开的门,想她其实可以用手打开的。 陈暖和陈少军两人没有夜视镜,看不到敌人在什么位置,不过好在他们因为不想引人注目,又或者是特种队员的习惯,他们是把车停在小路边的,陈暖坐的这边恰好是风景带,能为他们提供很好的掩护。 陈暖半蹲在树从边,看着刚才射来子弹的方位。 以刚才那颗子弹的速度及力道来讲,应该是个狙击手无疑,那么他的位置应该会相对高一点。 陈暖根据自己的判断,将枪口往上移,看路灯下朦胧不清的远处,像静候的猎人般耐心的等待着。 陈少军在她盯着半空时,拍了下她肩膀。“你负责狙击手。” “收到长官。” 陈少军握着枪绕到车后,在看到弓着身急步向他们这边跑来的武装人员,抬手就是“呯呯”两枪,子弹正中他们脑袋。 可令人惊疑的一幕出现了,被子弹打中脑袋的人并没有死,他们如常人一样不受任何影响的朝陈少军开枪。 陈少军迅速躲进车尾,只听子弹噼里啪啦打在车上。 等子弹停止,陈少军再次冲出去,一枪击中对方的胸口,在对方倒地后皱了下眉,对陈暖讲:“他们是机械人,准备撤。” “不撤,老娘还没动手呢!”刚才那名狙击手向陈少军开了枪,锁定他的陈暖唇角微扬,毫不犹豫扣下板机讲:“长官,准备让冷瑜替我们擦屁股吧!”说着翻身跳了出去,冲进那群机械人当中,凭着超快的速度及鳞片,如狼入羊圈,没用两分钟,换了一次弹夹的她,将子弹尽数送进他们的心脏位置,使他们全部报销,便站在一堆“尸体”当中看黑暗的远处。 她嗅到了同类的味道。“慕骁中校,我找你很久了。” 第三章 下次可以热情点 黑暗中响起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人影走进昏暗的路灯下,最后站在陈暖的十米开外。小说 陈暖紧盯着慕骁,双手攥拳。他现在还是想杀她吗?为什么季煜城死了,他还是要和那些人为伍? 慕骁也看着她,顺势扫了眼站在陈暖身后的陈少军。 陈暖越看越气愤,想到陈胜以及他多次与自己作对,暴躁的陈暖正欲冲过去和他决斗,就见他往后退了步。 他往后退了?为什么?害怕了?陈暖顿了下,正欲再上前,被陈少军拦住了。 慕骁深意看着陈暖,便转身往回走,冷冷讲:“杀了她。” 子弹嗖的飞来。 迅速长出鳞片挡掉的陈暖,抬手就是一枪干掉暗处的人。 慕骁走了,挺拔昂扬,步伐从容。 没有生命呼吸不知身藏何处的机械人出来了,他们在执行着一道最简单不过的命令。 陈暖忽然变得十分暴怒,想和慕骁干一架,可随之而来的机械人让她应接不暇,她再次使用武器,嘶吼:“长官,上车!” 陈少军在她说的时候,已经上到车里,一边开枪反击一边讲:“陈暖,上车。” 陈暖以半秒的速度更换最后一个弹夹,“呯呯”两枪打掉两个机械人,钻进车里,接过陈少军的枪,双枪齐开的掩护他撤离。 车子唰的开出老远才飞上天空,但空中也早已有人在等候他们。 看到整齐排列的三辆车,陈暖操骂了句。 陈少军微微蹙眉。“少说脏话。” “长官,我也没有经常说。”陈暖狡辩的讲:“真的是他们太难缠了,大半夜的他们又不用睡,明显是欺负人!” “你会被他们欺负?” “当然不会!”陈暖摩拳擦掌的讲:“长官,冲过去,撞死他们!” 陈少军:…… 陈少军没有冲上去,而是往后倒,一边催促冷瑜。“你的速度有点慢。” “不是我慢,是希望城的警察慢,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们不休息别人也是要睡觉的。”冷瑜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看着他们那边惊险刺激的场景,一点不急的讲:“再等两分钟。” 陈少军没再说话,前进速度更快了。 陈暖反头看后面紧追的车,在他们把后玻璃打成比蜘蛛网还蜘蛛网时,火冒的讲:“长官慢一点,让它们追上来。” 陈少军听到她的话,放慢了速度,在她出窗户的时候提醒她。“这是在五轨道,不是四楼。” “明白。”陈暖跳到对方的车顶,当呼呼的风向她迎面吹来,快把她吹走时,有种破风乘浪的肆意感。 陈暖没多体验这种爽快,在车里有个人爬上来时,狠利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在他没有尖叫没有恐惧的摔在地上时,攀住车顶从窗户里跳进去,一把将驾驶位的机械人从那边窗户给飞了出去。 这辆车里只有两个机械人,把他们都解决获得这辆车的陈暖,开车追上前面被两辆车追的陈少军。 陈暖唰的冲过那两辆机械人的车,与陈少军的车并排,把车里的武器都扔给他。 陈少军挑了把趁手的,对陈暖讲:“围了。” “yes长官。”陈暖冲他做了个潇洒又极具个性的敬礼,便方向盘一转,调头,去包抄他们。 有了武器,和相等的车辆,陈少军和陈暖两人轻松把剩下的两辆车干掉。 在那两辆车摔在地上,变成废墟的时候,他们听到了警铃声,和闪着颜色的光。 陈少军和陈暖两个同时想骂人。 最后陈少军向陈暖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陈暖只得弃车,又从窗户回到陈少军的车上,不住抱怨。“长官都怪你,让我穿什么裙子,否则我会跳得更快。” 陈少军不置可否。 陈暖一坐好,在车迅速离开返回蒂诺城时又大骂。“冷瑜,你让那些碍事的警察回去睡觉吧!” 冷瑜摞摊的讲:“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谁让你们动手的,你们可以和他们玩玩的。” “玩个屁,这么晚了我只想睡觉。”陈暖说完掐断通话,窝火的想天使二号。 陈少军把车停在陈氏庄园里,不想承认的讲:“慕骁在提醒我们。” “提醒?带着几十号人来?他可真够给我们面子的。” “一个优秀的士兵,是不屑与机械人为伍的。”陈少军谨慎的讲:“这段时间你尽量呆在家里。” 陈暖挑眉。“长官,有危险的不是我吧?他们那些玩意儿还对付不了我。”可陈少军不同,她要跟在他身边保护他。 陈少军看她想法,摸她脸,看她真挚清澈的眼睛。“陈暖,他们目前还不想杀我。” 陈暖仔细回想,在慕骁走时的那颗子弹,完全是冲着她来的。慕骁和那个背后的人,明知道她可以抵挡住子弹,而她身后就是陈少军,却还是拿她开枪,所以那个人真的只冲她来的? “如果是这样,我呆陈家不是会连累其他人?”陈少军是安全的,这让她松了口气,可她也不想因此害了乔管家和那些佣人们。 听她如此纯真和下意识的话,陈少军笑了起来,亲了下她的唇,下车讲:“这里有最安全的防御系统,从我记事起,这里就没被谁入侵过。” 陈暖跟着下车,看无异常的陈氏四周,不 第四章 他之前还想睡你 陈暖和陈少军第二天去了医院,看完荣瑾教授后,就接到江胜的电话,转而去了科学院。 第二次来科学院的陈暖,和第一次的心态不一样,这次她的好奇感少了,多了份敬畏感,可能是那株新型食人花,以及不经吓的老院长吧。 这次他们见面,是在江胜的办公室。 陈暖进去的时候,恰好碰到许博士从里面出来。 许博士看到他们微微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少军见她看得路都忘记走,便也停下来。 感到身边温度急骤下降,陈暖被冻得回神。现在天气本来就冷了,可不能再吹冷气。 “长官,我们进去吧,呵呵。”陈暖笑得一脸讨好。她就看个帅哥,不用这么吃醋吧? 陈少军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不急,你可以多看看。” “不用不用,反正他都走了,看不到了。”陈暖说的很实在。那个许博士是真的走了,连个背影都看不到。 陈少军看她嬉皮笑脸的,最后也无可奈何,进了江胜的办公室。 陈暖悄悄松了口气,立即跟上去。看来以后在长官面前要少看帅哥了,真是,那么小气干嘛,又是她看别人,不是别人看她。 “陈少将,陈二少,你们请坐。”江胜看到他们,从办公椅上起来,戴上眼镜,拿着一份文件过来,坐在他们对面。 陈暖看他又恢复精神,小心的问:“江院长,您还好吧?希望上次我没有吓到你。” 江胜呵呵笑着摇头。“没事没事,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不过你上次说的事,确实吓到我了。”江胜仔细看她脸,愧疚的讲:“要是你们上次说的是真的,我感到十分抱歉,没想到在我任职的期间内,会有人做出这种道德沦丧的事。” 陈暖想说我可以拿出证据证明,这件事是真实的,但又怕自己长出鳞片,把这位老人家吓晕过去。“江院长,难道你不奇怪,为什么季利丰这整支科研团队的人,在737科研站爆炸后,就全体失踪了吗?” “我也有奇怪这事,但当时发生了太多事,而且他也只是科学院十几万科研人员中的一员,他的消失我没有过多观注,更谈不上那些我连见都没有见过的科研团队人员。” 这个确实不能怪一个院长,一个十年都没有给出一份有价值报告的团队,自然受不到那么多观注,科学院每天就有上万例极具科研价值的项目在发生,这些都没能一一引起江胜的关注,他又怎么可能一直盯着李利丰一个人。 可这个季利丰在十年后,几近一无所有的他,换了个身份,在爱城子星当了院长,并且还企图重返圣古星球,制造了无法控制的天使二号。 “没有管理好我手下的人,这是我的失职,现在我要是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我一定全力配合。”江胜把手里的文件给陈少军。“这是我这几天找到的项目档案,看完内容后,我想有一个人会比我更清楚这件事。” 江胜在陈少军看文件的时候讲:“我是记得当时同意了一个很有意义的项目,并且批准了这个项目负责人的实验场地及经费,但剩下的事都由我当时的助理跟进。我已经把他叫来了,应该再过两分钟就到。” 陈少军点头,看完文件内容后,把文件给陈暖。 这是一份关于737项目计划的提案,里面很详细的说到麒麟这个幻想的可行性,连陈暖看了都不得不说这是一份完美没有任何可挑剔的提案。 在陈暖看到第二页的时候,办公室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叫了江院长,就看陈少军和陈暖。“这莫不就是刚刚订婚的陈大少和陈二少?” 江胜点头,给他们做介绍。“这位是许庆长,是这里的副院长。许副院,这两位是陈大少和陈二少。” “您好,许副院。” “你们好。” 几人客气的握手,便坐下来谈。 江胜对许庆长说明陈少军和陈暖来的事,让他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当然,江胜没有把陈暖的话都告诉许庆长,而是说737科研站出了披露,现在想要核实一下。 许庆长看冷静内敛的陈少军,和从小就出现众人耳朵的陈暖,神色复杂莫名。过了会儿他讲:“当时我接到江院长的话后,就按程序办了,后面李博士每年会向我提交一次报告。” “报告?他后面有再提交报告吗?我怎么记得只看到过一次?”江胜疑惑的看许庆长。 许庆长连忙解释。“江院长,当时您正在忙科技发展新态势与面向2101年的战略选择,我见报告没有太大价值,就没有给您看了。” 江胜在这些事上特别在意,紧追着问。“这十年我不是每天都在忙。” “江院长,这确实是我的疏忽。” 江胜见他低头认错,叹了口气,没有追究了。江胜虽然不管这些事,但报告都会抽空看的,可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他只能让做错的人承认错误,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点,尽管当时的助理成了副院长。 陈暖看他们两个为此差点吵架,很小心的问:“许副院,请问你知道当时参与或是知道这个项目的人,还有哪些吗?” “我对李博士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是c大的,单独做过几个项目,是个不错的人才。” 一直看着许庆长的陈少军,随意的问:“许副院,你做为当时的项目跟进人,在这实验的十年间,有没有去南极考察过?” 听到陈少军的话,陈暖和江胜都看许庆长。 一个项目能坚持十年,本应该是受到上面关注的,现在江院长被这个助理蒙在鼓里,那做为负责人之一的许庆长,怎么着也该去实地考察吧。 许庆长语塞,看他们三个有些吞吐,艰难讲:“我在前两年过去几次,后面因为工作繁忙等原因,没有再去过。” 江胜很失望,变得有些沉默。 陈暖也是。显然,这个许庆长知道的也不多,而他说的那些李利丰的报告,也肯定是毫无用处的面子工程。 陈少军看着许庆长没有说话,在对方忐忑和不安时对江胜讲:“江院长,我们的问题问完了。” “嗯。”江胜点头,转头对许庆长讲:“许副院,你儿子的事,你去帮帮他,他好像遇到困难了。” 许庆长自知这事自己处理的不好,立即起身。“我现在就去。陈大少、陈二少你们二位慢坐,我先走了。” 陈暖看他出去,想:许博士是他儿子?为什么明明是一家人,给她的感觉就差这么远?她直觉不喜欢这个许庆长,可许博士她也没有深入接触过,说不定和他父亲一样。 江胜在许庆长走后,歉意的讲:“陈少将、陈二少,我感到很羞愧,这本来该是我的事情,现在却一点忙也帮不上你们。” “江院长你不必自责,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步步计划的,你不知情也正常。”陈少军起身讲:“不多打扰了,江院长,我们也该走了。” “好好,你们往后要是有任何需要我帮助的,都可以来找我。”江胜送他们出门,视线频频的看陈暖。 陈暖没觉不适,就是有些好奇。“江院长,这个许庆长擅自做了这么多决定,显然你也不是太喜欢他,他怎么一下从助理成了副院长?” 这也是她十分在意的事。虽然已经过去二十年,可从一个助理到副院长,确实是够幸运的。 江胜一言难尽的摇头。 陈少军一手压住她脑袋,把人往外带,向江胜点了下点,便把许多问题的陈暖带走。 被押走的陈暖返头看站在门口的江胜,想大人的世界真是太复杂了,不过也正是复杂,才多元。 “长官,老师都说龙生龙,凤生凤,为什么我觉得许庆长这个又不是龙又不是凤的,怎么最后生了个人中龙凤?” “这么快就肯定许博士是人中龙凤,不是金玉其外?”陈少军开车离开科学院,态度随和。 陈暖诧异他能这么平静的谈论许博士。“长官,你之前不是很生气吗?” “你**又不是一两天的事。”陈少军没跟她多说,联系冷瑜。 她有那么渣吗?陈暖自我检讨,发现她身边的追求者,似乎要比他多,至少她知道的是这样。 陈暖想说她不喜欢许博士时,见冷瑜接通了视讯,便闭上嘴。 陈少军言简意赅讲:“查一下科学院的副院长许庆长。” “查这个人之前,你们要不要先见一个人?”冷瑜在他的办公室里,双腿搭在桌上,支着脑袋问他们。 看他怡然自得和俊帅的面孔,陈暖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冷瑜这种,许博士太仙了,看着漂亮,但鬼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虽然冷瑜的“毛病”也挺大的。 “谁?” “应该是给小暖接生的医生。” 陈暖听到这个一怔。 陈少军脸色没变,没有犹豫的吐出两字:“地址。” “地址发你手机上,现在你们的距离有点远,我开个会再动身。” 陈暖看冷瑜起身,高瘦健壮的身体舒展开来,以及那从容自得万事皆在掌控的气势,真是酷毙了。 陈少军切断视讯,看陈暖的样子,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提醒她。“冷瑜只喜欢男的。” 不怎么疼的陈暖露出两排白牙,笑得明媚。“我知道,他之前还想睡你。” 陈少军:…… 冷瑜给的地址,是离43区较近的一个灾后安置地。 而考虑是要去灾后安置地的陈暖和陈少军,是吃过饭才去的,幸好他们先吃再去,否则看了那里的情况,恐怕什么都不想吃了。 安置的这个医院有些小,许多病人都没有床位,所以他们在医院外面打棚子,搭简易床,并且这些伤员还都是重症伤员,断胳膊的,断腿的,高位截肢的,伤口发炎的等等,总之在这个平民无法消费起先进药物,以及支持的药物不够的情况下,医院里外到处都散发着恶臭,并伴随时不时会有护士将死者抬走的情况。 并且,除了医院,这整遍地方都住着伤员,秩序有些混乱,大街上随处可见有人在争执,而巡逻的士兵看见了,只要不死人,通常都不会上去管。 陈暖看到这么多伤员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有些气愤的讲:“为什么把这么多伤员,都留滞在这里?还有那些士兵,不是叫他们来维持秩序的吗?怎么我感觉这里比麦地那星球还要乱。” “他们是43区的居民。”陈少军说完又深长的说了句。“他们的局长不在,没有人为他们说明情况,致使上面的人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 “屁,当时地震时,不是各路人马都想插一脚吗?我看他们就是瞧不起43区的人。” “救援是举国观注的,灾后重建是头等大事,有多少人会注意这些伤者?”陈少军绕过一个躺在地上的伤员,走进医院里面。“不关注,等于不重视,安全大会在即,他们要忙的事还有很多。” 陈暖听他这有些嘲讽的话,又看**不止的伤员,忽然想到陈健雄捐的那五亿三千万。“长官,爸爸捐那么多钱,哪里去了?我根本没看到他们受益!” 陈少军捂住大喊大叫的人的嘴巴,把小孩拖进电梯里。“你这动不动就炸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陈少军有些头疼。“伤员需要静养,你这话让他们听到会有什么想法?” 陈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他,还是愤愤不平。她也是捐款之一,她总得明白这些钱干什么去了吧? 陈少军拨撩了下她曲长的睫毛,在她不适的眨眼睛时讲:“陈暖,你说说重新建造一座城市需要多少钱?通电、通水、各种生活配套都要有。” 陈暖不吭声了。 “这些伤员是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但该好的还是能好起来,好不了的又能有什么办法?救人固然重要,可救了之后的去处也重要,不然这几十万人伤好了没地方居住,暴力与混乱将是另一场灾难。你要记住,资源是有限的,往长了想,别只关注眼前的这点事。” 陈暖眨了眨眼睛,安份了。 陈少军见她老实下来,松开她,在电梯到的时候,帮一个护士把病床推进电梯里。 等电梯下去,冷瑜便在走廊的前面叫他们。 “看来你们来的比我还晚。”冷瑜等他们走过来,和他们一起往走廊里面走。 陈暖没说他们在路上帮一个坏了车的送餐员,送完了二十份午餐。 陈少军更加没有在意速度这个问题,在走过走廊,穿过一块坪时问冷瑜。“你对这个消息有几成把握?” “基本确定是她。”冷瑜肯定讲:“我之前见过43区总医院的院长,从他那里得到妇产科所有医生的人员名单,经过核实和与小暖的出生日期比对后,确定我们现在要见的这个人,就是当时的产科医生之一。” “她叫什么名字?”陈暖紧张的问:“她还好吧?” 冷瑜停下来看她。“她叫高华玲,至于情况,你还是自己看吧。”冷瑜打开重症监护的门,让她先进去。 陈暖紧张的,忐忑的,慢慢的进去,视线随着深入,雪白的墙壁到泛着冷光的金属机械,以及躺在床上戴着呼吸辅助器的老妇人。 老妇人瘦柴如骨,被子下面有半截是空的,而她旁边的多功能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在很平缓的有规律的跳动着。 冷瑜望着床上的人讲:“双腿被锯断救出来的,肺被钢筋扎了个洞,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快要挂了,现在是全靠这些机械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 陈暖心提了起来,走到床边看闭着眼睛的老妇人,怕吵着她的讲:“我就是这个人接生,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吗?”真是神奇。 她可怜这个老妇人现在还不能解脱,也憎恨这个老妇人让她和父母分离,成为了第一千九百九十二号实验体,可此时看她布满皱纹的脸,陈暖心里却很平静,这种平静有几分感激和好奇。 感激她帮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又好奇她怎么忍心去做这种事。 听到她的声音,老妇人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出现视线,年青漂亮像小天使的女孩,视线有些呆滞。 陈暖见她醒来,立即问:“高医生,你还记得我吗?我叫莫忧。” 听到这个名字,老妇人瞳孔放大,僵硬的脸还是能看出她的惊慌和震惊。她看了陈暖许久,颤抖、嘶哑、费力的讲:“报、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陈暖微微笑了下。“现在我来找你,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愿望帮助我吗?” 高华玲仿佛神志不清,不断的重复报应这两个字。 陈暖看冷瑜。 冷瑜讲:“她很正常,为了保住她的命,我花的钱可不少。” 陈暖又转头看高华玲。“高医生,你能告诉我,是什么人让你做的这些事吗?” 喃语阵的高华玲重新看她,吃力的问:“我告诉你,你能让我去死吗?” “可以。” 高华玲艰难的伸出瘦如干柴的手,曲了曲手指让她靠过来。 陈暖又凑近了些,如同贴近死神一样。 高华玲说的很慢,也说得越来越困难。 陈暖全程都是半弯着腰,在听完后看了下冷瑜,便讲:“高医生,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信你。” 高华玲咯咯笑得瘆人,她望着天花板,如同得到救赎。“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终于可以死的安心了,终于解脱了!” 陈暖同情的看她。 笑了阵的高华玲看她,脸带笑容的讲:“我十八年前差点害死了你,十八年后由你来结束我的生命,这是轮回!这是报应!我能死在你手里,是我离开这个世界最好的方式。求你了,莫小姐,帮帮我吧!” 陈暖犹豫的转头,看冷瑜和陈少军。 冷瑜点了点头。 陈少军看她大而清澈的眼睛,把她叫了过来。 小孩不畏惧死亡,身为血色特种队员的她在第一次出任务时,就亲手杀过人,但那些是敌人,罪该至死且企图反抗的敌人,她不是随随便便结束别人的刽子手,像高华玲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她的救赎。 陈暖看了看陈少军,又看床上的高华玲,握拳讲:“高医生,我答应过你,我会让你去死。”她说完站起身,头也没回的径直走到陈少军身边。 让她原谅她,这是不可能的。 高华玲看她走出视线,脸上的笑改为痛苦与煎熬,她重重的闭上眼睛,听到那个婉转悠扬,似水如歌的声音,她讲:“结束掉吧,可以把病床让给有需要的人。” 听到她这为人着想的话,高华玲在机械停止运转的时候想:惩罚终于结束了。 陈暖走出医院,情绪有些低落,看外面的暖阳精神有些恍惚。 陈少军对冷瑜讲:“有线索我会通知你。” 冷瑜看陈暖神色,点头。“那我先回公司了,有事电话联系。” “等等。”陈暖在冷瑜要走时叫住他,看着他眼睛坚定讲:“冷瑜,我需要你的帮助。” 冷瑜扬唇看她。“很乐意为你效劳。”( 网) 第五章 老得走不动也还能咬你 高华玲跟陈暖说,她在圣古银行有个保险柜,柜子里面有她想知道的一切。 陈暖要冷瑜帮忙的原因是,柜子的身份卡在地震中不见了,而高华玲本人又死了,所以想要拿到那个柜子里的东西,不是件轻松的事,只有冷瑜这个神级黑客相助,才有一丝可能。 此时他们三人,正在希望城的圣古国际银行外面,冷瑜正用光脑查高华玲的信息。 陈暖伸着脑袋瞧,担心的问:“高华玲是43区的人,怎么会在希望城有个保险柜?她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等等。”冷瑜敲打着键盘,手指如飞,最后他敲定。“高华玲在十年前申请调到了希望城附属医院工作,她在这里确实有个保险柜。” 陈暖和陈少军还有冷瑜三人都扭头看圣古国际银行。 圣古国际银行的大门前人来人往,大堂内有保安走动,他们身上均带着真枪实弹。但这些保安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们要怎么通过身份卡等等一系列的验证,这些可不是能随便伪造或是糊弄过去的。 陈暖秀眉微皱,满是苦恼。“冷瑜,你能黑掉他们的安全系统吗?” “别开玩笑了小暖,这里是国际银行,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打劫这里吗?我要黑掉一秒钟,那些黑客就能把这里掏空。”冷瑜重新看回他的光脑,有恃无恐讲:“身份卡和指纹瞳孔识别我能搞定,现在就看要派谁进去拿?” “高华玲已经死了,你从哪里拿到这些验证?” 冷瑜做了个轻松的表情。“她要存东西时有用到这些,我只要找到她存放这个银行的日期及精准时间,就能找到她验证这些的途径。” 陈暖咂舌。“你真该被关起来。” “他们已经失去这个机会了。”冷瑜看了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关门,你们想好人选了没有?” “这里只有我合适。”陈暖举手。 冷瑜上下打量她,摇头。“高华玲的保险柜只有本人才能取。”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这句话果然没错。”陈暖笑得自信。“给我十分钟。” 陈暖下车,进了家百货店。 冷瑜看她进去,也未好奇,拿出身上这个银行的身份卡,进行信息复刻。 陈少军在冷瑜和陈暖忙的时候,在给别人发信息,等他处理完事情,陈暖正好从百货店里出来。 化了妆的陈暖一下老了几十岁,衣服也十分老气,头发更是白了大半。 陈少军看得没有转眼,有片刻的恍惚。小孩变得这么老的时候,他还能动吗? 想到这个问题,陈少军想以后得每天锻炼,有时间也多跟吴维他们出任务。 “长官,怎么样?是不是很丑?”陈暖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靠在车窗上看望着自己的陈少军。她刚才弄完也吓了跳,不过看久了,觉得还是挺好的。 “你会是这个年纪当中最漂亮的老太太。”陈少军看她白得发亮的牙,从储物箱里拿了块巧克力给她。“你牙太健康了。” 陈暖把巧克力拆开,放进嘴里的时候用舌头舔了下牙,笑得更肆意。“长官你放心,就算我老得走不动了,这口牙还能咬你。” “好了好了,别调情了,只剩二十分钟了。”冷瑜把要用到的东西给陈暖,又用手机给她拍了张照片。“排到你的时候给个信号。” 陈暖打了个0k的手势,就装做心力不足的走进银行,不时还咳嗽两声。 圣古国际银行,不管是安全还是服务,都是一流的。 里面的大堂经理,看到她这个颤巍巍的老人家,立即上前去搀扶她,用着最真诚的职业势笑容,亲切问道:“阿姨,你想办理什么业务?我们有条特殊通道,可以马上为您办理。” 陈暖感觉良好,看锃亮的大堂,和熙熙攘攘的人流,很想说她不用特殊服务,她长这么大,还没来银行办理过业务,想体验一下这是什么感觉。但这个大堂经理太热情,她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太婆”,还是接受这个特权吧。 陈暖压着声,费力又有些气喘的讲:“我想拿回保险柜里的东西。”托她装这么久男生的福,在变声上面她还是颇有研究的。 “这样啊,您跟我来。”大堂经理带她到一个扇边,对门口的人说了句,就对陈暖讲:“阿姨,你跟着他走,他会带你去保险柜的。” “好、好,谢谢,谢谢啊。”陈暖感激得连连道谢,便看穿着制服的小伙子。 小伙子没有刚才那个女人好,他只是敬职敬责的带她进去,礼貌的回答她提出的问题。 陈暖好奇的一路打量,在看到另扇门边一个穿着职业装,有几分严肃的男人,以及排队等候的两个客人时,突然想起什么的对小伙子讲:“请问,我能打个电话吗?” “可以的。”小伙子说完便讲:“老奶奶,你在这里排队就可以了,到时会有人教你怎么操作。” “好,好。”陈暖频频点头,等他走了后,给冷瑜打电话。 这验证身份的时候很快,在排到陈暖的时候,虽然知道一切有冷瑜在,但在给出身份卡的时候,还是很紧张的。 有些严肃的男人唰过卡后,看光脑里的照片,又看陈暖本人。 陈暖微微笑了下,看全息屏上的照片。照片冷瑜做了细小的修饰,倒不像是今天刚拍的。 “您可以进去了。”男人看完后,把身份卡还给她。 陈暖拿了卡进到由钛铪金所造的厚重门里,在冰冷的机械合成音提示下,进行了指纹及瞳孔的验证,最后来到若大三周全是小格子的空间。 这个空间有五百坪方,中间就一个白色的桌子和坐的,而保险柜是浅黄色的,在充足的灯光照耀下,像进了金碧辉煌的宫殿似的。 陈暖环顾了圈,看着密密麻麻的小格子,有些头晕。 她不是被恍得头晕,而是真的头晕,因为……她不知道高华玲的保险柜是几号! 陈暖放下土掉渣的包,看了下没有任何信号的手机,放弃的坐下来,看三面由格子堆砌的墙壁,想办法。 这里左右两面墙的横排格子是2000个,竖排是20,总计是十万个,而正前面的那面墙是六千个,这三面墙的格子数量是一万六千个。 陈暖起身去看左边墙壁的编号、名字、日期,看了大概五分之一后,发现这个日期并不是按顺序来的。 回到座位的陈暖,回想之前在车里瞄了眼冷瑜光脑上的信息,努力回想高华玲存入东西的年、月、日及不精确的时间后,调出手机里的计算机功能,开始进入浩瀚的数字海洋。 她心算也可以,只是这个数字太大了,她有方便快捷又准确的工具,为什么不用?在这里装逼又没人知道。 陈暖算完第一遍,按着手机上的数字找到那一行一列。 不是。 陈暖低下头,又换了种算法。 她如此反复的算了十来次后,终于在右边的第七列第五十四行,成功用身份卡打开那个保险柜。 听到验证成功的声音,满头大汗的陈暖长吁口气。 陈暖能成功找到这个柜子,主要还是高华玲没有足够的钱来这里买幸运号,所以她根据顺序和日期,加上几次不同方式的算法,才找到的,不然陈暖恐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一把抽出抽屉放到桌子上,陈暖虚脱的坐下来,把里面的东西倒进包里。 陈暖把东西装好,把抽屉放回去,没停留,全身还在颤的出去。她在这里停留的够久了,长官和冷瑜他们可别以为她遇到麻烦才好。 幸远的是,能够知道里面一举一动的冷瑜,没有和陈少军进去救人。 陈暖回到车上就躺尸,陈少军没有问什么,直接开车走人。 冷瑜看她一头虚汗,又见她这么久才出来,好奇问:“小暖,你是不是在里面又被哪个穿制服的帅哥迷住了?” “里面帅哥倒没看到,就遇到点事。”陈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摘下假发,擦掉脸上的妆,反头看冷瑜。“冷大总裁,你这么厉害,怎么没有事先告诉我高华玲保险柜是几号呢?” 冷瑜似是才想到这个问题。 看他反应,陈暖窝火。“里面有十万六千个箱子,你是准备让我在里面过夜是吗?” 冷瑜笑得仍是轻松。“不过区区十多万个箱子,这对圣古星球的状元和天才来讲,应该是小意思吧?” “那当然。”陈暖把包放到腿上,准备看里面的东西。 陈少军瞥了眼后视镜,提醒的讲:“把包放起来,准备干活。” 听到他的话,陈暖立即把包扔进储物柜里,再从里面拿出两把枪。 冷瑜则敲着他的光脑,调取空中的电子眼,看周围的情况。“不需要担心。”看到在包围圈之外的黄雀,冷瑜把全息屏放到车前,和他们一起看。“小暖,让你见识一下你爸爸的手段。” 听到有关陈健雄的事,陈暖非常好奇,认真的看视频。 视频是高清的,像看国外大片似的,而场景跟着车队的移动而移动,完全不需要担心会有遗漏。 陈暖看到将自己包围的车队,见这些人穿着与那晚相同制服的人,想这个干架多不公平。他们人多,还是没有生命体征的机械人,那个人用这招来劫杀他们,真是太不道德了! 不过这次陈暖不用跳出车跟他们战斗和撕杀。 陈暖在看到他们后面就像凭空出现的战舰时,异常惊讶。“这支舰队是陈健雄的吗?” “不然还有谁?”冷瑜一点不惊讶的讲:“我早就告诉过你,陈氏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之一。” “可是私自拥有这么大规模的舰队,是不被帝国允许的吧?” “自然不被允许的,不过身为战舰制造商幕后大boss,造好后总是要试验一下,才知道这些战舰是否合格不是吗?” 陈暖:…… 视频里的机械人车队,可能是知道自己被锁定,迟迟没有发动攻击,而在他们身后的战舰也没有。 他们这三路人在天空整齐飞过,倒也没引起轰动,谁让马上就是安全大会了呢,戒备自然是要严点的。 陈少军避免交战伤到群众,以最快的速度开出闹区,然后调头与那些机械人车队对峙。 被前后夹击的机械人车队,似乎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他们率先发动了攻击。 但就在他们开枪的一刻,五枚穿甲弹飞向了他们,瞬间将他们炸个全军覆没。 陈暖望着爆炸的几辆车,在它们带着浓烟和残骸坠落时,忧虑的讲:“这样多污染环境啊。” “下一步就是向无烟战场进军。”冷瑜说的轻松,仿佛只是预报一下天气。 陈少军在那几台战舰隐身后,调转车头回家,凝沉的讲:“我们的行动暴露了。” 听到这话,陈暖和冷瑜都冷静下来,沉思这个问题。 这些人会出现这里,想是知道他们来取高华玲的东西,那个人是在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是在她动了高华玲的保险柜,还是在更久之前? 陈暖肯定讲:“我们的行动没有披露,也不可能是我们这三人泄露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陈暖看路上的电子眼。“那个人动用手段来监视我们。” 冷瑜看着光脑讲:“路控除了我,没有被人入侵。” “那就是正当调取。”陈少军平静讲:“除了路警联合指挥中心,还有中情局、国防部、安全委员会等部门有权限。” “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冷瑜摊手,往后靠。“看来那个人是被我们逼急了。” “让他跳墙好了。”陈暖目光冷冽凛然。“就怕他当缩头乌龟。” 陈少军和冷瑜都没说话,默认这件事的发展。 那个人在意高华玲的东西,就说明这里有对他不利的东西。 陈暖回到家,迫不及待的打开包,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地上。 高华玲的东西有一张名单,一个日记本,还有一串钥匙,和一支看起来有些破旧的笔。 陈暖捡了日记本,陈少军捡起名单,冷瑜拿起钥匙和笔看了看。 扫了眼日记本的陈暖,把内容念了遍: “事情已经结束一年了,可这一年我没有睡过一天安稳的觉,每天都梦到那些从我手中送走的孩子的尖锐哭声,我知道这是对我的惩罚,我没有反抗和挣扎的接受了,这是我应得的,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带着这个罪恶一起下地狱,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这件事不应该只有我受到折磨,所以我写下了这篇日记,交待我在医院这几年所做的事情,以及与此事有关联的人及同事,另外,除此之外,我这里还有一份所送走孩子的名单,上面有他们父母的联系方式,以后不管是谁得到这些东西,或是长久的封存,我都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了。” 日记有些长,里面从高华玲何时进入该医院任职,是怎么接到这人任务的,又是和什么人一起执行的,都有很清晰详细的写到,这些帮了陈暖他们大忙,但他们还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陈暖皱眉。“高华玲在医院的职责是将接生的小孩送出去,这里是有专门的人对接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工作。” “那个对接她的人叫什么?” 陈暖看陈少军,摇头。“没有提到,只说是个救护车司机。不过她这里有提到一个。”陈暖看日记,确认了下。“这里有个叫周红波的人,她是负责验尸做死亡证明的。”“只是个底层职员,她可能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没关系,只要她有参与就行。”冷瑜记下这个名字,对陈暖讲:“包管好高华玲的笔记和名单,我去查查这个叫周红波的人是死是活。” 陈暖不知他要干嘛,还是点头。 冷瑜没有多停留,和他们说了两句,便走了。 陈少军也接到一个电话,去处理安全大会的事情。 陈暖落的轻闲,把高华玲的东西装一个盒子里,和天使计划的资料放一处,伸懒腰,去洗了个澡才下去吃饭。 乔管家看到陈暖下楼,立即讲:“二少爷,前些天佣人有收到一封给你的信,要现在拿给你吗?” “不用,等吃完饭你再给我吧。”陈暖没在意。这个年代还用书信的少,随便一个电话就能面对面交谈,想是学校那些追求者不死心,见自己没去学校,把情书寄到家里来了。 想到之前因为情书而发生不愉快的事,陈暖便不想看它。 乔管家应着,见她落座,就让佣人快上菜。 陈暖这几天忙的很,不是很有吃饭的欲望。 吃得慢的她,思绪有些飘,想到高华玲和周红波,还有在圣古国际银行的包围与反包围的事,心不在焉的猛然想到一个问题。 季煜城在天使计划的资料里,提到了詹先生,这个有可能就是那个人的詹先生,在帝国有三个怀疑对象,一个是国务卿,一个是国防部长,一个是议政员,而能调取路控的部门是中情局、国防部、安全委员等! “二少爷,二少爷,你的信。”乔管家拿着信,见她嗖的跑上楼便连忙叫她。 陈暖挥手讲:“先放那里。” 回到房间的陈暖,拿出那三份姓詹的资料,仔细查看他们的职务。 国务卿虽然官职很大,但他只是保存及使用国玺与外国代表处理及协调国际事务的首席顾问协调、指挥及监督帝国整体事务,且不包括部分军事行动,所以他是没有调取路控这个权限的。 而国防部长是肯定可以的。 剩下的议政员在安全委员会工作,他也有机会。 陈暖把国务卿的资料扔进搅碎机里,看着国防部长及那名议政员的照片,决定,她要去参加安全大会! 第六章 今晚决战到天亮吧 安全大会只能由各部门负责人参加,陈暖想要去是没可能的。 可陈暖想要做的事,是无论如何都要做到的,既然进去不了大会上,那她就守门口好了。 “长官,你就带上我,带上我吧。”陈暖抱住陈少军的手臂,各种撒娇打滚。现在她穿着女装,正是利用自身优势的时候,而且她在陈少军面前早就没形象了。 可陈少军对她的撒娇毫无所动,在准备安全大会上要用到的东西。 “长官~~”陈暖跺脚扭腰,尾音拉长。她在书上看到明明都是这样子的,为什么陈少军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难道是哪里出错了? 陈暖转了圈眼珠,抽走他手里的资料,长腿一迈,坐他大腿上,双手搂住他脖子,对视他眼睛,严肃的讲:“你要不同意,我就不下去。” 陈少军深邃黑沉的眼睛看她五秒,拿回桌上的资料,继续看。 虽然有了莫明龙的笔录,安全大会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人会投血色的票,加上原始的百分之十五,血色的总票数还只有四十五票,而他还不知道段正烨会有什么手段,所以这依然是场硬仗。 陈暖见他看的认真,不时还拿笔修改,噘嘴趴他身上。要是不能在里面的门守着,那她就在外面的门守着好了,那两个詹先生总会进大门的吧? 陈少军把整份文件看完,似是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抱住她腰讲:“想要去只有一个方法。” 陈暖倏的坐起来。“什么方法?” “当我司机。” “没问题!”只要能进去,别说是当司机,当孙……呃,当仆人都愿意! 陈少军看她青春洋溢的脸,心跳漏了拍。 陈暖是他最失败的作品,在她面前自己毫无形象,同时也是他最成功的作品,有过那样经历的她,还能这么乐观向上,拥有一颗善良美好的心,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就这样?没有其它表示?”陈少军碰了下她柔软的唇,说的暧昧不清。 感到他身体变化的陈暖唰的跳起来想跑。“长官,当司机是个体力活!” 陈少军一把拽住她,重重的拍了下她屁股,抱着她往床上走。“陈暖,做每件事都是要承担后果的。” “那长官你今晚兴致能不能不要那么好?” “看我心情。” 陈暖:…… 她不要决战到天亮啊! 陈少军自然没有决战到天亮,但也没有让陈暖好过,不过陈暖也不是病猫,生龙活虎的在他背上留下几道印子,够他细细的体味一天了。 次日一早,陈暖和陈少军用了早餐,便准备去希望城,在她屁颠屁颠跑去车子,准备当好一名合格的司机时,衣领被人勾住了。 陈少军把她扔开,坐进了驾驶位。 陈暖咧嘴笑着跑去副驾驶,坐上去就系好安全带,精神抖擞,激情昂扬的讲:“出发!” 安全大会是由圣古星球各大部门组成,其中还包括塞特星球、泰伯里星球、麦地那星球、宙斯星球、奥丁星球等等驻国大使及外交官员,是集帝国核心成员最重要的一次大会,安保已是做到滴水不漏。 海、陆、空并举,并且封国,在安全大会期间,禁止一切飞船登录,同时应急小组时刻待命,确保在这一天里,希望城以及帝国大楼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而其它城市进入希望城的车,都要接受严格检查,而想要进入帝国大楼,连陈少军的车也不例外。 陈少军把自己的身份卡给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确认他的身份后,恭敬把卡还给他时,看副座的陈暖。“少将先生,这位……” 陈少军面无表情讲:“我司机。” 陈暖微微低头,看望着自己的保安。 她今天是陈少军不用开车的司机,身份是血色少尉,现她穿着和陈少军同一系列但军衔不同的军装,看来起英姿飒爽,没有一点轻狂及浮夸。 保安看到她,又看一脸严肃的陈少军,向同伴挥手,示意放行。 陈大少说谁是司机谁就是司机,反正早就有传闻,陈大少连去见总统阁下都带着她,现在不过是参加安全大会,正常,正常? 陈少军把车开到专用停车场,就和陈暖下车,往帝国大楼走。 这个时候,差不多是入场的点,来参加大会的人都陆续抵达,在进电梯的时候难免会碰到一些熟人。 原本昂首挺胸走在陈少军身后的陈暖,在看到庄柯后,瞬间有些畏手畏脚了。上次饭吃到一半,就被陈少军拉走,她还说有空去机甲部看看呢,结果她到现在还没有去过。 庄柯倒是一身坦荡,看到陈少军和陈暖,礼貌的打招呼。“陈少将,看您这样子,想是有备而来啊。”他说到那个有备而来时,看了眼陈暖。 陈暖想说她是来打酱油的,不过长官确实是有备而来的,总不可能站在大会,任你们这些小表砸欺负血色吧。 “机甲部派你来参加?”陈少军没有在意他的话。 “非常有幸,我从十二支队伍里获得这个机会。”庄柯说完看陈暖。“陈少尉是来旁听的吗?” 陈暖主动讲:“我是司机。”突然间,她觉得司机这个职位特牛,特高大上。 庄柯看她处处护着陈少军的劲,不禁笑道:“陈少尉想必很喜欢血色。” “那是自然,不喜欢我进去干什么。” “我一直有听闻血色,可从没有好好了解过,正好这次大会可以听一听血色指军官的讲话。”庄柯在说血色指挥官的时候,是看着陈少军的。 血色要被改编或是纳入陆军部由段正烨管理这事,尽管从未有人公开这么说过,可消息在内部总是流通的特别快。现在庄柯这么讲,是表示他有一票,要不要投你就看心情了,有点儿拿着香蕉逗猴子似的。 陈暖听出他的意思,立即讲:“庄大校,我一直对你们机甲部十分好奇,等安全大会结束,有时间了,我一定前去观摩。” “陈暖,去等候区。”陈少军沉下声,出了电梯便让她滚去她的地方呆着。 陈暖听他不高兴,立即乖乖的去等候区。 这个等候区是副官或是司机等候的地方,而安全大会的主会议室,还在上面。 陈暖和陈少军分开,正要进去等候室时,看到电梯里走出几个人。 他们大多五六十岁左右,头发稀疏发白,穿着昂贵的深色西装,全身从头发到发亮的皮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老总,可实际他们掌握的生杀大权,可比总裁的要有用多了。 陈暖认出其中一个就是自己那份资料里的人,现国防部长,詹纲。 詹纲正和身边的某位同事说什么,感到有人看他,便抬头看站在等候区门口的少尉。 陈暖和他四目交视,看他从身边走过,秀眉微皱。这个詹纲在看到她的时候眼里很平静,像是看到一个不起眼且无关紧要的大兵。 事实确实如此,她此时只是个少尉,对堂堂的国防部长来讲,能见到他都算是一种机遇。 但又有什么不对。陈暖想着这事,进到等候区,坐在门边的位置,看从门外走过的人,寻找另一个姓詹的议政员。 而詹纲在看到她后,持续和身边的人说着事情,没有因为她而间段自己的话。 “詹部长,你说现在的年青人真是不得了,连这样的场合都要带着未婚妻来,陈少将是有多喜欢他这个夫人?”在转到另台电梯后,一个人就这事说起闲话来。 詹纲笑着讲:“陈少将带的不是未婚妻,是血色的少尉,王部长你恐怕不知道,这位少尉是血色的兵王,到现在还没有人破过她的记录……” 陈暖在等候室,连眼都不眨的看着各路政员过去,直到九点,安全大会的门关闭,她都没有看到那个姓詹的议政员。 等候室的其他人,大多认出陈暖,见她频频看外面,一个离她较近的人就问:“陈少尉,你是在找人吗?” 都是跟着大人物混的,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陈暖看他,微微挑眉。 那男人便立即讲:“我是驻麦地那星球安全顾问的秘书,王宁泽。” “您好。”陈暖跟他握手。“驻麦地那星球的安全顾问是前国防部长是吗?” “是的。” 陈暖看王宁泽,有一些问题想问,最后却一个都没问。像前国防部长,为什么去了麦地那星球这个糟糕的地方,但这些政治问题她不懂,便也不问。“我去过麦地那星球,现在那里还好吗?” 王宁泽说的轻松幽默。“还和以前没两样。”意思就是还是一样的糟糕。“陈少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还是你不方便说?” “噢,没什么不可以说的。”陈暖耸肩。“我听闻有位议政员很厉害,一直想见见他,但我的愿望好像落空了。” “是哪位议政员,值得陈少尉这么观注,说说看,或许我能帮到你。” 王宁泽是那种极具亲和力的人,五官英俊,可能是做秘书的原因,一言一行,包括每个动作都让人不觉讨厌,即使是像陈暖这样第一次认识他的人。 陈暖毫无戒惕讲:“詹茗汇詹议政员。” 王宁泽原来如此的点头。“詹议政员近年来患有肺结核,一直在家疗养,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家门,所有事宜他都是在家处理的。” 一个病得不知什么时候就死掉的人,还有这么大功夫来折腾天使计划这些事的机率是多大?想死的体面,还是想死得更快? 陈暖潜意识认为,这个詹茗汇不是那个人。那么,只剩下詹纲了。 想到刚才看到的人,陈暖皱起眉来。如果真是国防部长,这事可不是一般的棘手。 “陈少尉,陈少尉?”王宁泽一连唤了她两声,才把走神的人叫回神。“你想见他吗?我和这位詹议政员关系不错,正想趁这次回国的机会,去探望他。” “要是能见到他就太好了。”陈暖欣喜过后笑得神秘。“王秘书,我感觉你知道的事很多。” 王宁泽也坦然的没有否认。 “王秘书,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呢?”陈暖问出这话,等候室的其他人都正面看、偷偷看他们。 这里的副官和司机,都算是半个人物,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有一天坐到大会席上,所以他们在王宁泽和陈暖交谈时,就注意他们两个了。 王宁泽笑得平和真诚。“如果我说,你是个可以交的朋友,你会信吗?” “为什么不信?”陈暖毫无疑问的讲:“因为我也觉得你是个可以交的朋友。”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王宁泽不仅是现在的驻麦地那星球安全顾问大使的秘书,还是前国防部长的秘书,在帝国做了这么多年的他,好的还是坏的,只一眼便能轻松将人看透。他会主动和陈暖说话,一个是他观注国内情况,二个是感觉这个女孩不坏,三个是他坐在这里有些无聊。 而陈暖则很简单,她不讨厌他。 周围原本想听什么大暴料的人,听只是这么个答案的他们,又继续干自己的事,看书的看书,处理事情的处理事情。 陈暖靠在椅子上,看天花板想,如果那个人是詹纲这个可怕的事情。 别自己吓自己,现在还只是猜测。 可越猜测,越觉得就是他。想到之前詹纲看自己的眼神,陈暖几乎肯定就是他了。 其他人看到她,眼里都掩饰不住的惊讶,只有他表现的那么镇定。但这也许是身为国防部长,大风大浪见多了,才会那么淡然平静? 在陈暖无尽猜想时,安全大会的会议桌上,则是场刀光剑影的交锋,谁是最后的胜利,还要取决于几百位政员的投票。 若大的会议厅里,主要成员坐在椭圆形长桌旁,议政员坐在外围。他们在外围的人,都被陈少军身上迸裂出的慑人之势给震住。 “各位,在这里我还需要为血色澄清一件事。”陈少军平静、陈述、不容置疑的讲:“段元帅一直在强调,血色跟不上这国家的时代,它严重脱离现在的秩序,认为它是个罢在那里观赏的奢侈品,现在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血色不是奢侈品,也不是艺术品,真要归结于艺术,那也是三年里两千八百五十四次任务中,只有百分之零点九的牺牲,百分之零点六的失败,试问,圣古星球的哪支部队,可以做出这样近乎完美的艺术?”“任何的特立独行,都将受到一定的争议,我做为血色的指挥官,不否认血色在与这个时代脱轨,但只要你们能够拿出代替它并超越它的军队,血色随时接受改编!” 这次的安全大会持续的尤其久,想得脑经都快打结的陈暖,在时间慢慢的消耗,太阳一点一点下沉时,便端正的坐椅子上发呆,如果这里有张床,她一定会上去睡一觉。 “陈少尉,你可以放松些,这里没有监控。”王宁泽看她抬头挺胸的模样,忍不住讲:“会议恐怕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现在是下午的五点,日落黄昏了,而这位少尉从早坐到晚,除了吃饭,即使是靠在椅子上,也是那么的规矩。 陈暖摇头,看了眼都有几分懒散的大家,同王宁泽悄悄讲:“这个时候,就是显示血色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了。” 王宁泽看她一脸正经的样,笑得无奈。 “对了王秘书,你怎么知道这个会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预感加上经验。” 然而,真让王宁泽给说对上了。这个大会由于只有一天的时间,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们,可不能消失的太久,所以这个旷日持久的会议并没有拖到第二天,所以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高强度、高压力、高思围加上迅速的应对、反应以及反驳等等,不仅交战两方累的不轻,连听的人都大气不敢喘,一等大会结束,说说笑笑进来的政员,都疲惫的面无表情离开,很少有人接头咬耳,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气氛沉闷的帝国大楼。 陈暖干等的快要睡着了,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唰的站起来,一人霸占整个门口,看从前面脚步匆匆出来的政员,在人流里寻找陈少军。 陈少军迟迟没出来,陈暖在王宁泽的提醒下让了路,眼见等候室的人都走了,她还没看到陈少军,不禁有些着急。 就算投票落败,长官也别想不开啊,这是大势所趋,他也为血色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所以千万别虐待自己,要虐待也该去虐待段正华! 在陈暖急得不顾大兵形象,要跳起来时,陈少军终于姗姗来迟。 和他走在一起的还有詹纲、段正烨,看他们三个有说有聊的,似乎关系很好? 不应该是这样的吧?长官应该按着段正烨揍才对。 陈少军走到等候室的门口,对詹纲和段正华讲:“詹部长,段元帅,您们先走。” 詹纲和段元帅看到陈暖,都会意的说了两句,便笑着走了。 陈暖看着詹纲,想着段正烨,想他不愧是老狐狸,在这样的情形下,还能跟陈少军谈笑风声?这点心胸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等他们进电梯走掉,陈暖立即抬头看陈少军。“长官,怎么样,怎么样?” 陈少军见她急得上墙,故作不知的反问:“什么怎么样?” 陈暖想掐他脖子。“当然是血色的生死存亡啊!”亏她还怕他输了想不开,她真该在知道另位詹议政员的情况时,回家吃大餐睡大觉,才不在这里辛苦的给血色撑门面。 陈少军仍是没有回应她,看了眼等候室的王宁泽,在他向自己点头时也微微点了点头,就迈步走向电梯。 陈暖看陈少军走掉,连忙反头问王宁泽。“王秘书,你还不走吗?” 王宁泽笑着讲:“我的上司应该还在和总统阁下聊天,你先走吧。” “那我先走了,拜拜~”陈暖迅速说完,见四下无人,百米冲刺的跑进刚好要关合的电梯里。 王宁泽看她飞扬的背影,想陈少将要是娶了这位,以后的人生肯定不会觉得无趣。 陈暖一进电梯,便又缠着陈少军,问这个大会的最终结果。他们前期共同备战了这么久,现在是死是活,总得给她个结果吧? 陈少军在她要扑上来咬的时候,搂着她肩膀走出电梯讲:“有你爸爸的笔录帮助下,我怎么还能输?” “所以?” “血色将会继续保留,直到出现一支比它更优秀的部队。” 陈暖自信讲:“那段正烨准备回家哭吧,有我在,怎么可能有比血色更优秀的部队?哈哈哈!” 陈少军在保安看过来时,按着人塞进车里。 终于有个大好消息的陈暖,兴奋的讲:“长官,我们今晚决战到天亮吧!” 陈少军意味深长的看她,颔首。“到时可别喊停。” 陈暖:…… 她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第七章 又抓伤了 陈暖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扒开被子伸出头准备找手机时,又被整个盖住。 眼前一黑的陈暖,听到陈少军起床的动作,然后是走开的声音。 等他走远一点,陈暖穿好衣服出去,和冷瑜道早安。 冷瑜看到陈暖,调侃的讲:“小暖,这都几点了,你们才起床?”接着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昨夜是不是太激烈了?” 昨晚确实是彻夜未眠,前面一半是冷瑜想的那样,后面一半是……陈暖又把陈少军抓伤了,而且还不轻,陈暖跑去医务室找药找绷带,把伤口包扎好,把染血的床单换了,折腾到四五点才睡。 陈暖看陈少军真丝睡袍下绑带的痕迹,微皱着眉讲:“冷瑜,你一大早打电话来,就是来看我们有没有起床吗?”昨天陈少军开了一整天的会,又被她挠了两下,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冷瑜对她的恼怒不以为然,还想逗弄她两下,但见陈少军不善的脸色,进入到正题。“这是这二十年来,许庆长的通话记录。” “这么久你都能找到?”陈暖咂舌,凑过去看。 “你要相信,在这个信息时代,一个人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会有迹可寻,只要想找,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冷瑜打开通话记录给他们看,直观的讲:“在前几年中,许庆长和季煜城联系比较频繁,直至实验结束,他们一共通话五十四次,是个比较高的频率。” “可能是季煜城要向他报告实验进程。”陈暖还是讲究实际证据,这个只能做为猜测。 “这就怪了。”冷瑜将图片放大。“这些电话,有三分之二是许庆长打给季煜城的。” 这确实有些怪。如果许庆长这么关心737科研项目,又怎么会不将季煜城的报告交给江胜?他那天也说是没有太大进展,并且他在忙碌其它事情。 冷瑜看她和陈少军都沉默不语,自信昂扬的讲:“就知道你们会心存疑问,我在打电话给你们之前,联系了一个在通讯公司的朋友,他为这些通话记录做了恢复,可能不太清楚,但应该能解你们的惑。” 陈暖听到他还把通讯恢复了,对他的崇拜已上升到奉若神明了。“冷瑜,你们这些人太可怕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隐私可言?我后悔跟你做朋友了。” “原来我们是朋友吗?我一直把你们当合作伙伴,大boss的长子和儿媳。”冷瑜在说最后那句话时,是看着陈少军讲的。 听他这么说,陈暖有些伤心。她以为,至少她和冷瑜的关系是不错的。 “别伤心小暖,我对合作伙伴可是很挑的,如果你还不能开心,那从现在起,我们做朋友吧。”冷瑜手指敲了两下,全息屏出现一只狼抱着小老虎的图,旁边写着我们做朋友吧。 陈暖看到图,忍俊不禁的笑了,在意识到后努力崩着脸。“才不和你们这些怪胎做朋友。” “我们也不是闲着没事干,天天翻人隐私,而且我们什么没见过?总统阁下穿多大的内裤我都能轻松查到,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屑我们浪费时间。”冷瑜关掉全息屏上的图片,播放通话记录。 通话记录果然很断续,听的不是很真切,有时候几句话里只能听懂两三个字。 三人都屏息听,眉宇间的皱褶渐渐加大,因为是真的很难听懂。 一连听了五个录音的三人,都没有听出什么来,直到第七条录音。 陈暖眉头一跳,立即讲:“倒回去!” 冷瑜马上动手倒回去半分钟。 竖起耳朵的陈暖,在刺耳又烧耳的卡带声里,来来回回的听了几次后,肯定季煜城说的就是詹先生这三个字。 为了验证这个,陈暖又耐着心把所有录音听完,百分百确定,季煜城和这个许庆长有谈到詹先生,而且,他们两个关系不是季煜城向许庆长汇报实验进展,而是许庆长想知道实验成果。 冷瑜看着陈暖讲:“看小暖样子,你是知道什么了?” 陈暖点头。“想来季煜城这个毫无成果的实验,能维持十年,跟这个许庆长有很大关系。”陈暖回想那次在科学院见到的许庆长讲:“许庆长恐怕从一开时就知道天使计划,是他一直在江胜身边周旋,帮着季煜城隐瞒事实,并争取充足的实验经费,使得这个实验能够持续十年之久。” “但有一点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钱?当时季煜城并不是很富有,为权?季煜城的这个实验根本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尤其是在这么多年里,他并没有看到很大的希望,却冒着巨大的风险。” “只有一原因。”调出许庆长资料的陈少军讲:“有个人在背后保护他们,并为此支付了他们相应的筹码。”“许庆长在天使计划的第二年,成为科学院第二分院的协管员,在第八年后成为第二分院的院长,后在这件事情结束时,他被调回科学院,担任其中一位副院长。” 这个背后保护他们的人,是那位詹先生,也是整个天使计划的促使者,更是杀了肖青想要除掉她,将这件事抹干净的人。 想到昨天在安全大会上见到的国陪部长,陈暖遍体生寒。 冷瑜一直看着陈暖,在她脸色变的不好时,也想到了她想的事。 正在三人都没有说话时,陈暖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暖听到熟悉的铃声,立即跑去找手机。 在陈暖去接电话的时候,陈少军对冷瑜讲:“冷瑜,你再帮我件事……” 陈暖接完电话回来,还想着之前的事情,拧着眉头问:“冷瑜,那个周红波能找到吗?” 冷瑜听了陈少军的话后已恢复正常,他想着刚才听到的事,同时回答陈暖的问题。“我查了43区的死亡名单,没有看到她的名字,安置营和医院也没有她,现在要找到她有些麻烦,不过我已向圈内发出通辑令,相信很快就会有她的消息。” “嗯。”陈暖在接了那个电话,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一切会不会真是那个一年没有出过门的詹茗汇所为?季煜城和天使二号的事,都是近年才发生,詹茗汇这个时候突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的只是在家养病? 陈少军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问她:“有事?” 陈暖摇头。“刚刚王宁泽打电话给我。” “王秘书?”冷瑜有些好奇。“你怎么和他勾搭上了?” 陈暖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奇怪。“你怎么又认识他?而且,人家王秘书为人端正可亲,什么叫勾搭?我们是在帝国大楼认识的。” 冷瑜举双手。“行行,我不说了,不过这个王秘书可不是简单的人。” “要是简单,他还能在帝国呆这么多年?” “你说的有道理。”冷瑜避开王宁泽这个,问她事情。“他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他说他今天要去看望詹茗汇,问我要不要去。” “去吧,詹茗汇也不是个简单的人,比起来,王宁泽相对要好些。” 陈暖不管冷瑜说的这些,她只看对她有利的。如果有个正当机会去见一见詹茗汇,这没什么不好。陈暖看陈少军,寻求他的意见。 陈少军讲:“去吧,早点回来。” “是,长官。” 得到批准,陈暖便回自己的房间了。 冷瑜看她走掉,再次问:“陈大少,你确定吗?要是莫明龙还活着,小暖肯定很高兴。” 陈少军颔首。“杨康已经被内定为43区建设的人选。”这是他刚刚得到的消息,在安全大会后,段正烨整编血色失败后,他还能得到这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肯定是帮了段正烨什么忙或事情。 陈少军让冷瑜查这件事,一个是不能百分百确定,二个是担心如果莫明龙在段正烨手里,怕段正烨会有其它什么计划。 冷瑜点头,收敛起轻松悠闲。“我会注意的。”然后他提醒陈少军:“王宁泽在杨河阳身边呆了这么久,坏是不坏,总觉得他不是简单的人,你让小暖防着他点。” 陈少军点头,同时提醒他。“冷瑜,陈暖没你想的那么纯良。” 冷瑜:…… ** 詹茗汇詹议政员的家在希望城,他是土生土长的帝国脚下的人,家里倒没有人有官衔,他是通过民选当上议政员的,而让人记忆深刻的是他带来的效益。 要说詹茗汇做了什么,他只是做了一个力挽狂澜的选择,保住了一颗星球,现在那个圣古星球的子星,就是以他名命的,如果不是他生了病,明年的换届他肯定能占得一席之地。 陈暖和王宁泽买了水果去他家,在上电梯的时候,陈暖有些好奇。“王秘书,你说在当时有那么多人提出反对意见,詹议政员是怎么使大家改变决定的?”当时的情况,恐怕不亚于昨天的安全大会,血色这支传统部队对战国家的中坚力量,是典型的以小胜多战术。 王宁泽回想当时的情形,有些玩笑的讲:“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耍赖了。” “抱总统阁下大腿吗?” “那倒没有,他跳到大会桌子上,准备跳脱衣舞,并且还说要录下放出去,以身体抗议这个不仁道决策。” 陈暖:…… 这么看来,她还不是最无赖的。 不过在那样的情况,应该也只有这招了吧?帝国需要颜面,而这个由民众选出的议政员深得民心,由他发布这样一则“不仁道”的决策,确实会引起不小的反响。 陈暖想到这里,对詹茗汇又多了分敬佩。 来到詹茗汇门口的王宁泽按门铃,在等的时候对陈暖讲:“你见到他一定会喜欢他的,他是名最不像议政员的议政员。” “嗨小泽子,我又听到你在说我坏话。”大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微胖的高大男人不满的讲:“你要再敢说我坏话,我就把你打得你妈妈都认不出来。” “好久不见伙计,我保证我说得都是称赞你的话。”王宁泽和詹茗汇来了个热情的拥抱,便向陈暖使眼色。 詹茗汇重重拍了拍王宁泽的背,也看陈暖。 陈暖很上道的点头。“詹议政员,王秘书听说我很仰慕您,特意带我过来看看您,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别您您您了,这些文绉绉的玩意不适合我。” 想到他威胁帝国政员的事,陈暖一下就信了。 詹茗汇搭着王宁泽的肩膀往屋里走,很直率的问他近年的情况,又指则他为什么不常来看他。 陈暖提着东西,在他们两个聊得火热朝天时,悄悄的打量四周。 这里除了处在繁华之地外,装修和装饰都极为简朴,让人疑惑的是,这里看不出来有第二个人居住的迹象。抱病的詹茗汇一个人独居?这怎么看都不合理。 詹茗汇和王宁泽聊了会儿,见陈暖在到处看他家,就叫她。“陈二少,别看了,我这破地方你看再久也看不出花来。” 被主人当场逮到的陈暖有些尴尬,她走过去,坐离王宁泽较近的沙发,端了杯机器人送上来的茶,忍不住问:“詹议政员,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我倒很想和人一起住,但可惜我又没钱又不帅,没有人愿意跟。”詹茗汇大刺刺抖落这些事,一点不怕别人知道。 陈暖看对面坐没坐像,有点二痞子气质的詹茗汇,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民众选他了,也同时明白刚才王宁泽说的那句话。 帝国的那些人,给她的感觉就是刻板的,严肃的,无趣的。现在这个詹茗汇却与他们背道而驰,完全是两个极端,这让选民们觉得亲切,尤其是这个大男孩还有可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对他的拥护更是不用说了的。 “詹议政员你太小瞧自己了,而且我相信真正的爱情,是不看重这些物质的。”陈暖对他的戒惕没那么重了。“我想詹议政员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是把自己关太久了,你要出去走走,说不定就碰到真爱了。” 詹茗汇噗笑。“真爱这玩意,是你们有钱人才玩得起的东西。”他有些儿不待见她的讲:“说什么不在乎,陈二少你最后不还是嫁给陈家大少爷?” 这个,确实是这样没错,但她和长官是真爱呀,而且她也有钱,就是没陈少军多,更没有陈健雄多。 陈暖被这个接地气的议政员排斥,没觉什么,不在同一线上的人,总是有一点排他的,尤其是她刚才还有不礼貌的行为。 王宁泽缓和的讲:“陈少尉说的没错,茗汇,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门?还是打算一辈子呆在这里?”“我可先跟你说了,我不会来给你收尸的。” “要你收尸?后事我都准备好了,到时我往床上一躺,管家就会把我扔进焚化炉里,保证死得干干净净的。”詹茗汇说的傲骄,似是对这样的死法很满意。 陈暖看了下他说的管家。 管家是台人形机器人,有着华丽的钛合金外壳,精密的大脑,灵活的速度,想必这位议政员在它身上花了不少钱。 “死之前记得打个电话给我,我就算不能来为你送行,也会在心里祈祷你一路走好的。”王宁泽说着半真不假的话,对生死没有太大避讳。 “得了吧,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和詹纲一样虚伪了?” “在这里吧,人就要虚伪点,这样才能爬得快。” “那倒也是,人家一下从副部长转正了,我说你上司之前是怎么想的?要让位也不推荐个人选。” “上司就是觉得他不错,这么多年,人家不是干的好好的?你嫌弃什么……” 陈暖在他们两人间插不上话,就喝茶听他们聊。 王宁泽还有事情要做,他也没有聊多久,最后走的时候詹茗汇出来送的他们。 陈暖即使是詹茗汇不喜欢她,她还是挥手和他道别,进了电梯后好奇问:“他看起来很健康,为什么不去上班?” “陈少尉真以为他是不想去上班的吗?”王宁泽有些惊讶,看她一脸难道不是吗的神情,摇头。“他是因为跳脱衣舞事件,才被以患病为由放假在家中的。” “可那件事不是正确的吗?那颗星球还用他的名字命的名。” “正确或不正确这是一回事,帝国颜面受到威胁,又是另外一回事。” 陈暖觉得帝国那些人真小气,可是又不能说什么? 出了大楼,王宁泽看了下远处热闹的市区,问陈暖。“陈少尉,你现在是要回家吗?” 陈暖看时间,又看王宁泽,有些犹豫。她刚在听他和詹茗汇聊天间,得到一个消息。 王宁泽看出她有话想说,便耐心的等着。 “王秘书,我有些问题想问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说。” “这要看是什么问题了。”王宁泽看她纠结的样,又讲:“我想你问的问题,没什么不能说的。” 陈暖问的比较小心。“你是前国防部长的秘书?” 王宁泽一脸原来你不知道这事的看她。 陈暖讪笑。“你只说你是驻麦地那星球大使的秘书。” “那我正式的介绍一下吧,我是驻麦地那星球大使的秘书,也是前国防部长的首席秘书,前国防部长和驻麦地那星球大使是同一个人。” 陈暖连连点头。“你上司……”陈暖总觉得这个称呼怪怪的,不过他这么叫,她就跟着叫吧。“你上司担任国防部长时,詹纲是副部长?” 王宁泽点头。 “那你在二十年前,是否听过一项名叫737科研计划的项目?” 王宁泽仔细回想,不确定这个事。“印象中没有这个项目。不过当时确实是有个科研项目,是准备在古地球南极实行,需要国防部配合,派人护送一批科学家去那里,同时保护该基地的安全。” “!”听到这个陈暖,瞳孔猛的放大。 “因为是在古地球,这事我记得比较清楚,陈少尉……陈少尉?” “啊?嗯,我在听。”陈暖慌忙回神,专注听他说。 王宁泽看她眼神迷离,好友的提醒她。“你的手机响了。” 强壮镇定的陈暖又一下乱了手脚,拿出手机想关掉,在看到是陈少军的后,歉意的看了下王宁泽,走开两步接起来。 陈暖接通电话便讲:“长官,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这是个大发现,她找到源头了! 陈少军听到她的话停顿半秒,用最简洁的话告诉她:“江胜死了。” 听到这个的陈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他是,旧病复发了?”江胜上次就被她气得差点挂掉,所以长官打电话来告诉她,不会跟她有关系吧? “不是。”陈少军声音有些凝重,言简意赅吐出有力两字:“他杀。” 他杀。这两个字无限回荡在陈暖脑海里,她瞬间想到了肖青。 想到这里的陈暖说了句马上回来,便转身向王宁泽匆匆告别。 王宁泽看她走的惊惶失措,仔细回想刚才的事,给杨河阳打电话。 “上司,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 第八章 和善的陈健雄? “詹先生,有人来问到737科研项目的事,我已经搪塞过去,但我有收到消息,有人在调查我。”许庆长极为担忧。“詹先生,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希望你能提出。” 和他视讯的詹先生,意料之中的讲:“你做的没错,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只要当好你的正院长就行了。” “好。”许庆长应完后讶异问:“正院长?”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科学院的院长。”詹先生说完,语重的加了句:“许院长,好好干。” “是詹先生,我一定会接管好科学院,不负詹先生所托!” 许庆长微低着头,等视讯结束后,脸上隐不住兴奋的露出得意之色。他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雄心壮志的满腔抱负,同时又有扬眉吐气之意。 二十年前,他处处碰壁,没有一个团队愿意带他,巧合之下认识江胜,得他提拔跟着他做了助手,让他间接的投身科研行业,做个微不足道的助理。本以为这一辈子会这么碌碌无为下去时,他碰到了737这个项目。 在这二十多年里,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对此他十分满意,却没想到上天又给了他一份惊喜。 从明天起,他不再是许副院,而是许院长。 许庆长念着自己的这个称呼,感叹的笑了起来,看着办公室的椅子自言自语讲:“什么是对什么错,重要吗?这二十年他过了自己想要的人生,走到了人生颠峰,还有什么可以遗憾的?” “叩叩。”敲了两下门的人推门进去,对里面的许庆长讲:“爸,江院长死了。” “什么?!” 许博士许峰重复。“江院长死了,警察正在来的路上,你要去看看他吗?” 听到这个信息的许庆长踉跄了下,撞倒了旁边的椅子。失魂的他在许峰疑惑下冲出办公室,跑向江胜的办公室。 许峰也紧接跟上。 在许庆长跑到江胜门口时,陈暖也刚好赶到,两人在门口相遇,匆匆忙忙的他们在看到对方时都停了下来。 陈暖盯着许庆长,怀疑是他杀的江胜。江胜不知道737项目演变成天使计划的事,可他在自己找他后没多久就死了?这里最大的嫌疑就是包庇季煜城的许庆长! 许庆长在看到陈暖时也冷静下来,警惕她的同时,也惊出身冷汗。 陈暖和陈少军在调查737科研站的事,就表示他们一定是知道什么了,而据通讯公司的朋友透露,有人在调查他,想必是自己被人怀疑,可就在这个时候江胜死了,而他明天就成科学院的院长?想来这恐怕是詹先生下的一盘好棋。 陈暖察觉自己表露的太明显,微微收敛些礼貌讲:“许副院,您请。” 许庆长心乱如麻,又看了下陈暖便走进江胜的办公室。 陈暖在许庆长进去后,看漂亮的许博士。 许博士身形高挑,体型偏瘦,因为长年不太接触太阳的原因,导致他皮肤很白,穿着白色的科研服的时候有几分仙气,而带着金线边眼镜的脸,更是俊美的无可挑剔,像是用手术刀刻画出来似的。 许博士正欲进去,见陈暖望着自己,微疑惑的看了她眼,便跨进门里。 陈暖想着,美男就是美男,连困惑都显得那么迷人,只可惜他爸爸不是什么好东西。 “站着别动。”陈少军提醒被许博士迷得晕头转向的小孩。 陈暖一惊后顿住,看到大家都站在门边,而江胜大睁着眼倒在他的办公桌下,黄色的药丸散了一地,陈少军则带着白手套蹲在江胜的身边。 陈暖看江胜周边的情形,又看屋子里的人。 屋里除了刚才碰到许庆长和许峰,还有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青男人。 没等陈暖问这是怎么回事,警察就迅速的赶到了。 陈少军起身,把现场交给专业人士,向做笔录的警察说了些情况。 警察把屋内的人都问了遍,就把他们赶出办公室。 陈暖走出房间,脑袋里不时闪过江胜死的画面。眉头越皱越深的她,看了下许庆长,便抬头看陈少军。“长官,确定江院长不是意外?” 陈少军看着房里的警察讲:“是不是意外,他们会告诉我们。” 陈暖看陈少军的样子,知道他心里有答案,至于他为何不说,总该是会有他的道理。 没有追着问的陈暖,在外面耐心的等着,看他们检查办公室,和把江胜装入袋里带走,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她也不知为何会有这感觉。 大约三个小时后,警察终于弄完了,出来对许庆长讲:“许副院,你们什么时候有空,跟我去警局做个口供。” “我随时都可以。”许庆长还没从这件事当中回过神,神志紊乱的问:“警察同志,你们可以在这里录吗?我还要留在这里处理后续事情。” “这样……”那警察看了下陈少军和陈暖,点了点头。“那我让一位同志留下来,许副院你们节哀。” 看着那警察的陈少军,在他要走的时候叫住他。“警察同志,我想知道江院长是怎么死的?” “陈大少,这个我们还不能确定,但经初步判断,江院长是心脏病发,具体是怎么样,我们还要经法医鉴定才知道。” 陈少军听到这话,没再说话。 那个警察在大家都没有问题时,向陈少军点了点头,带队离开了。 在警察走后,许庆长难掩悲伤,对许峰讲:“去,去通知江院长的家人。” 许峰点了点头,俊美平静的脸,看不出来他对江胜是不是有难过。 陈少军在许峰走后,也带着陈暖离开科学院。 陈暖在走的时候,狠瞪了眼许庆长,回到车上就讲:“长官,你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说他杀吗?为什么刚才那个警察说是心脏病发?”重要的是陈少军刚才没有说话。 “江胜死之前,被人撞到有人从他办公室出来。”陈少军思维缜密的讲:“你有没有发现,江胜死的时候是看着门口,手的方向也是,而药瓶却是在他的左边。” “所以?” “是有人在他的办公室里,故意激怒江胜,致使他病发,再而阻止他服药。” 陈暖听他说得这么肯定,不住疑惑。“长官,你是怎么知道江胜死的?”而且还比许庆长早到。以她刚才进去看到的情形,陈少军显然已到那里有一段时间了。 “我有些事想向江胜求证,打他手机是刚才那个助理接到的,他在去找江胜时碰到有人从他办公室出来。” 听到这里的陈暖差点跳起来。“既然有人证,刚刚为什么不告诉那个警察!” 陈少军深意的看她。 陈暖被他这包容又感叹的眼神望着,很是不爽。明明就是,为什么有疑点不向警察说?如果最后江胜真被宣布是意外死亡,不是太冤了? “陈暖,一个可以肆无忌惮杀了科学院院长的人,你认为警察能办得了这事?”想必早在那个人要实施这个计划时,就已经和警察局那里打过招呼。 有些明白的陈暖,还是不愿接受这个结果。“明明有证人。”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保护证人的安全。” “长官!”陈暖唰的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陈少军摸她头。“现在就是看谁算计过谁的时候。陈暖,你还需要多磨练。” “是你们太复杂了。”陈暖捏着眉,阴阳怪气的讲:“我怀疑江胜是许庆长杀的,肯定是他!” “助理撞到的人,不是许庆长。” “那也是他雇的人。” 陈少军见她死轴,未再跟她拌嘴。 陈暖这次跟陈少军意见相反,并且无论他怎么说,都认定江胜是许庆长杀死的,尤其是在知道江胜一死,许庆长第二天就成为科学院院长的消息时,更加确定。 “小暖,一大早谁又惹到你了?”陈健雄见小儿子兼儿媳一脸疾恶如仇的样,扫了眼陈少军。 陈少军一如往常,英俊的脸没什么情绪,在陈暖坐到身时,把自己的三明治给她。 陈暖看了下陈少军,愤青的讲:“爸爸,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江胜一死,都还没下葬呢,许庆长就上位了。” 陈健雄疑惑。“这有什么不对吗?科学院不是普通地方,它哪里都可以乱,唯独顶层不能乱。” “但这也太快了!肯定是有预谋!” 陈健雄莞尔一笑。“小暖,由谁当院长,不是许庆长说了算的。” 陈健雄这是一语点醒梦中人,陈暖恍然大悟。 “现在明白了吗?明白了就快吃早餐。”陈健雄笑眯眯的看着她,体贴的问:“要给你再来一份吗?” 陈家的二少爷吃得多,这是个公开的秘密了,可陈暖还是第一次被陈健雄这样问到。 她有些疑惑的看陈健雄,谨慎的摇头。“爸爸,我有两个三明治,一杯牛奶和碗粥、一个鸡蛋。” “正是长个的时候,多吃点。明天想吃什么?牛排还是海鲜粥?” “我都可以。” “那就是牛排吧。”陈健雄说完便对管家讲:“乔管家,去预订,除了牛肉还要半箱海鲜。” “是先生。”乔管家恭敬应着。 陈暖心里发毛,一边往嘴里塞三明治,一边看陈健雄和陈少军。她总感觉陈健雄哪里不对劲,难道从小儿子变成媳妇,升级了?那怎么之前没见他这么关心自己? 被她看的陈健雄一脸和善的笑。 陈少军则吃自己的早餐。 陈暖耐闷,想不明白的她,干脆不想了,开始想那个人到底是詹纲还是詹茗汇。 江胜死的时候,詹茗汇和她还有王宁泽在一起,但这不排除他没有作案可能,因为他可以假手他人。 想到王宁泽,陈暖便想到昨天探听到的新情况,立即把这事告诉陈少军。 “如果二十年前国防部真有接到这个事情,那很有可能,是当时身为副部长的詹纲知道了。”陈暖揣测的讲:“詹纲是国防部长,他想杀肖青或是江胜,都能轻松办到,而且他也有能力让许庆长当院长。” 陈少军不认同。“按你这么讲,王宁泽当年和詹茗汇关系那么好,也有可能是王宁泽说漏了嘴,使詹茗汇知道737项目,并且,由谁当院长一职,詹茗汇更深得人心一些,他要煽动,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这就尴尬了。 在陈少军和荆思鸿处理血色事情时,郁闷的陈暖接到个电话。 是谭学培打来的。 看到这个名字,陈暖立即来精神了。“谭总……” 陈暖接起来便沉默了很久,秀眉渐渐皱起。“谭总,我可以在家里用视讯参加吗?” 听到谭学培干脆的拒绝,陈暖看聚精会神工作的陈少军。“好,我马上来。” 陈暖挂了电话,对陈少军讲:“长官,我要去趟公司。” 陈少军转过椅子看她。“江胜的案子已经结了。” “嗯。” “属于心脏病发,没有凶手。” 陈暖对这个答案已经不意外了。“长官,我知道现在有许多事,但我公司的事也很重要。” 她要去参加年度大会,谭学培说是有什么事需要她去决定。她一想到那个精英总经理,就不忍心拒绝,而且她去公司比去学校的次数还少,他这么说了,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陈少军有些意外。“我是想告诉你,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你可放心的去处理你的事情。” 陈暖扬眉,带着疑惑的点头,和视讯那边的荆官鸿道别便走了。 陈少军在她出去后,又转身继续同荆思鸿开会。 荆思鸿打抱不平的讲:“你们别仗着小暖小,就欺负她。” 陈少军没回应,在弹出与陈健雄的对话框里,输入了一句感谢的话,便将其关掉。 在陈少军处理完血色的日常事情,结束和荆思鸿的通话时,接到了另一个通话请求。 陈少军将桌上的资料整理好,接通视讯。 冷瑜一看到陈少军便讲:“陈大少,你的猜测成真了,莫明龙还活着!” 陈暖带着满腹疑惑,去到自己的“小”公司,坐在长桌上听谭学培和几位主管的报告。 经过一年的努力,时光记忆公司已经“小”有规模,现在管理及别就有十二个。 陈暖坐在最上方,撑着脑袋瞪大眼睛听他们每个人轮翻轰炸,天知道她有多想打哈欠,多想跳起来咆哮,多想回去把那个旷日持久的事处理掉。 可她不能,做为这个公司的创始人,在今年的成果以及明年的计划上,她要装模作样的坐在这里,认真听每位管理的汇报,并且还要回应几句。 陈暖在忍下三十六个哈欠后,看到落地窗外面的天快要黑了时,终于看到谭学培站起来做总结了。 看他意气风发的站起来,大刀阔斧洋洋洒洒说了长达一个半小时后,陈暖霸气的讲:“好!年底奖金翻倍!” “陈总,除了这些业绩报告和规划,我这里还有几个新产品,您看看是否合格,要是没有问题,我们下个月就要主推它们。”谭学培这个精英,似没看出陈暖的不情愿,叫秘书拿来几个毛绒公仔。 陈暖手指不耐烦的敲击着桌面,看下面的谭学培和战战兢兢陪坐的管理层,想都坐一天了,也不在乎多坐会儿,而且正好她带几个产品回去,和床头那只小麒麟公仔做伴。 可是当谭学培拿出新产品时,她气得差点吐血。“鲨齿龙是没有翅膀的!还有这个,它是恐龙!恐龙!不是鳄鱼!” 谭学培没有一点意外神色,他看着新产品讲:“陈总,这些远古生物懂的人不是很多,不然你给我们一张正确的照片或是指点一下设计师?” 她现在去哪里找照片?那种生物只有古籍里才有。陈暖看镇定的谭学培,觉得他不是能力太好,就是故意来整她的。下个月就要推的新品,出现这么严重的失误,他还能这么淡定? 陈暖忍着一肚子疑惑,沉声讲:“叫设计师过来,我和他勾通。” “好。” “你们都散了吧。” 管理层们纷纷起身,向她欠身离开会议室。 陈暖撑着下巴,咯哒咯哒的敲着桌子,在设计师进来后,指导他怎么画恐龙。 设计师可能是真的不熟这些生物,又可能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oss,所以有些紧张,笨手笨脚的怎么都画不好。 陈暖无奈,又觉自己责任重大,拿起笔就自己画起来。怎么说她绘副还得过奖,虽然好长一段时间没画了,但她自认为自己画的还可以,便一时兴起,一连画了好几种动物。 设计师崇拜的讲:“陈总,你真厉害!” 陈暖自信心无比膨胀,故作谦虚的讲:“太久不画都生疏了。”她把笔和纸给回设计师,伸了下双臂和腰。“你出去吧,让你们的谭总进来一下。” “是陈总。”设计师拿着东西便撤。 陈暖在设计师出去后,觉得有些饿的她,看了下时间想晚上吃什么,可在看到时钟指向九字时,蹭的站起来。 “陈总陈总?”谭学培走进门,就见神神秘秘的陈暖一遛烟的跑掉,连忙叫她。 陈暖挥手讲:“我们电话联系!” 谭学培摊了下手,看时间想:**oss的任务完成,收工。 ------题外话------ 以后应该都是五千更了,然后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文文会在下月初完结,养文的妹子,差不多可以开啃了哦^~( 就爱网) 第九章 把你的爪子收起来 陈暖回到家的时候,刚好碰到陈少军从外面回来。 看他这么晚还在外面,陈暖打探的问:“长官,你回血色了?” 陈少军穿着便服,外套搭在手腕上,靴子上还沾着泥土。 “去了趟外面。”陈少军没有多说,看也才回来的陈暖。“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他只是让陈健雄给她找点轻松又安全的事做,可没说要她忙到深夜。 “画了几个设计稿,一下忘记时间了。”陈暖和他一起进去,便对乔管家讲:“乔管家,给我们准备宵夜。” “是二少爷。” 陈暖瘫在沙发里,闭着眼睛想到肖青,想到了江胜,神经又紧绷起来,心神难宁。 陈少军看她眼皮底不住颤动的眼球,坐到她身边,握住她柔软的手。 陈暖的手指很漂亮,看着瘦,握起来还是有些肉的。 陈少军五指交叉握住她的,想白天的事。 前不久留意杨康的人讲,看到段正烨和杨康碰面,不久后段正烨带走了一个人,那个人被头袋罩着,身形消瘦,看不清是谁。 如果那人真是莫明龙,被关这么久的他,身形肯定会有所变化,陈少军便让冷瑜帮忙,通过光脑分析视频图象,得到的结果是有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是莫明龙本人。 得到这个消息的陈少军,去到冷瑜那里,在他利用电子眼追踪段正烨去向,找到他们的落脚点,便和冷瑜找过去。 只是当他们去到那里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莫明龙以及段正烨他们,想是在这途中段正烨又把人转走了。 冷瑜调出那栋房子各个路口的监控,看到在一天后,莫明龙确实被人带走。这次冷瑜只追踪到一半,就失去了他们的踪影,连用定位追踪都查不到。 那么不仅是车子隐身了,同时还有人操控了电子眼。 想到再次消失的莫明龙,陈少军有些担心,那个人怕是知道了他是陈暖亲生父亲的身份,并且莫明龙已经落到了他手上,如果真是这样,情况对他们会很不利。 在两个人都心事重重,沉默不语的时候,乔家端来两碗面。 面里有牛肉和海鲜,还有绿油油的葱花和红色的辣椒,看起来有食欲极了。 陈暖看到色香味俱全的面,暂时抛掉那些烦恼,拿起筷子吃起来。 一口吃进去的陈暖瞬间睁大眼,回味片刻就唰唰把那一筷子面嗦进嘴里,吃下去后赞不绝口的讲:“长官,这面太好吃了,你快吃!” 陈少军看她吃的香,也感觉到了饿,便端起面吃起来。 陈暖吃的豪迈,尤其是这面真的好吃。 陈少军是特种部队的指挥官了,速度自然慢不到哪里去。 因此,这个奢侈华丽的陈氏庄园大厅,是一片吃面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开面馆呢。 陈少军先吃完,因为他把海鲜都给陈暖了。 陈暖吃完面和牛肉,扔下筷子剥虾。 虾有她拇指那么大个,一碗面五只,所以陈暖有十只。 她在吃到第三只的时候,终于感到旁边有人盯着,就把虾剥好送到陈少军嘴边。“长官,这虾味道不错,你尝尝。” 陈少军看她油亮白葱似的手指,和沾着汤汁的虾,张口吃虾的时候把她手指也吃了进去。 指腹被舔了下的陈暖,触电般的抖了下,老脸一红飞快抽出手指,瞪一脸正经的陈少军。 陈少军吃掉虾,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剥。 被恶势力压着的陈暖,只得动手剥。 她一边剥一边偷瞄陈少军,在他赤裸裸的目光下,转身把虾伸到他嘴边,再准备吃进自己嘴里时,手指间的虾倏一下没了?“还有尾巴!” 陈少军厚脸皮的讲:“可以吃。” 陈暖咬牙,压着眉头,继续剥,但这次她理都不理他,剥好了就自己吃,不给他抢的机会。 看她崩着小脸专注的对付虾,陈少军摸了摸她的头发。 头发有一段时间没剪了,长了不少,摸起来丝丝凉凉的很柔软很舒服。 陈少军缓慢的梳着她头发讲:“把头发留着,以后别剪了。” 陈暖别扭的动了动头,想躲开他的手,但奈何他的手如影随形,便不服气的呛回去。“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叫人把我头发剪掉的。”而且是寸板!当时她丑得都不想见人了。 陈少军想到当年的事情,尴尬的没有接话,用手卷着她的小辫子时,看到上面有个反光的东西,拿下来问她。“这是耳钉?” 看到这枚耳钉,气盛的陈暖一下又萎谢下来。“这是肖青给我的,可以屏蔽他们的搜索。” “搜索?” “他们研究出个什么麒麟气息探测器,隔千山万水都能找到我,当时我就是被东西害得满街跑。”陈暖说到这里,对李东鹏还是恨意满满。 陈少军看了会儿耳钉。“他们能用这个找到你,我们也可以拿这个找到天使二号。” “!” 陈暖蹭的坐起来,瞪大眼睛看陈少军。 陈少军把耳钉重新塞回她的发带里,凑向她,舔了下她沾着油渍的唇角。“这些事明天再想,今晚我们有事干。” “干什么?”陈暖感到他喷出的鼻息,以及嗅到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声音有些颤。 “你说呢?”陈少军说着吻住她的嘴,将她抱在怀里。 看到大少爷耍流氓的乔管家,非常上道的挥手让佣人下去。 被吻得无招架之力的陈暖,满是油的双手刚想抓住他衣服,就听他讲:“把你的爪子收起来。” 陈暖:…… 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啊! 陈少军在她乖乖的举着双手时,又亲了下她红润的唇,便拦腰抱她上楼。 陈暖这次总算没有将情趣变成凶杀案现场,因为……她把枕头抓破了。 精疲力尽,累得手指都想动的陈暖,终于沉沉的睡过去了。 陈少军看她恬静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下。“晚安,陈暖。” ** 一觉睡到天光大白的陈暖,翻身起来,看穿好衣服站在窗边,拿着手机的陈少军。“怎么了长官?” 陈少军面色平静,眼睛深不见底。他看着床上的陈暖,似在犹豫要不要讲。 陈暖一下紧张起来。“是冷瑜吗?他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冷瑜。”陈少军走过去坐她身边。“是郑妮。她死了。” “郑妮?” 陈少军点头。“刚来的消息,早上八点的时候,郑妮被发现死在床上,自杀。” “去他妈的自杀,我再也不相信会有人自杀了!”陈暖炸起来。“郑妮有孩子有家族,自杀个屁。” 陈少军抱住她,安抚的讲:“别急,先冷静下来。” 陈暖胸口剧烈起浮,漂亮的脸有几分狰狞,好似随时会兽变。“那个詹先生为什么要杀郑妮?郑妮不是为他做事的吗?” “知道的太多了。”陈少军给出这六个字。 想到那个人真要赶尽杀绝的陈暖,唰的蹭起来。“孙正涛!” 陈少军稳住要往外冲的陈暖,打电话给荆思鸿,要他马上给孙正涛那里增派人手。他把事吩咐后,对陈暖讲:“换衣服。” 在陈暖收拾好,准备和陈少军赶往孙正涛住处时,接到了冷瑜的来电。 冷瑜神色也不太好,见他们已经上车就问:“你们现在是准备去找孙正涛?” “肖青死了,江胜死了,郑妮死了,下一个肯定是他!”陈暖笃定讲:“那个王八蛋,真够狠的!” 冷瑜点头。“我刚才看了郑妮家附近的监控,昨夜十点左右的时候,有人去了他家,大约半个小时后离开的。” “查到是谁吗?” “没有任何信息,他们是半思想机械人,只有编号。” 陈暖看陈少军。“长官,这些机械人到底是受谁管制的?” 陈少军抿着唇,表情凝重,言简意赅的讲。“绝地特别行动小组。” “绝地特别行动小组?”陈暖疑惑,她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边的冷瑜动手查了起来。“绝地特别行动小组,是一个专门清除对国家不利的危险分子和不法分子的小组,该小组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指挥者是谁,只知道这个小组的成员都是由:机械人、半思想机械人以及思想机械人组成。” 冷瑜在说完后凝沉起来。“这个小组是独立不受政府管制的,安全级别是四s最高级。” 凡是四s级别的保密事件,都有非常严密的保护网,并且,要是冷瑜黑了的话,会受到上面的追杀,这个是有明确规定的,所以不到最后时刻,冷瑜他们这些黑客,不会去碰这个东西。 陈暖自然也知道这个规定,沉默了许久。“长官,这个绝地特别行动小组,会不会和国务特别行动小组有关系?”他们都是同属机械人。 “没有关系。”陈少军确定讲:“绝地特别行动小组自建国以来就有,只是从来没有人知道它由谁指挥。” “连总统阁下也不知道?” 这次陈少军没有说话。 陈暖等了下,便放弃的问孙正涛的情况。 冷瑜敲动了几下手指,看着自己的光脑讲:“孙正涛暂时没有危险,不过再过三分钟就很难说了。” “怎么回事?” “绝地特别行动小组正在前往那里,看来他们是怕孙正涛不屈服,准备来硬的了。”冷瑜把画面传给陈少军。“叫你的人快点。” 陈暖看到那些人,把车停在孙正涛房间外的马路上,紧张得心都提到嗓子眼。 而看着画面的陈少军给荆思鸿打电话。 荆思鸿很快接通视讯。 现在是冷瑜打电话给陈少军,将视频传给与他视讯的全息屏上,而陈少军又用陈暖的手机给荆思鸿进行视讯,这样荆思鸿也能看到冷瑜和视频。 荆思鸿看着队员位置讲:“吴维正在赶往那里,马上就到。” “还要多久?”陈少军加快了车速。 “四分钟。” “他们上个楼,可不用四分钟。”冷瑜说着动起手来。“看来要帮你们拉远点时间了。” 有冷瑜的帮助,绝地特别行动小组的人员,上楼的时候受到一些阻碍,为吴维他们争取到了四分钟。 在吴维和绝地特别行动小组交上手后,陈少军切断了他们两的视讯,再次加快速度,把车停在孙正涛的楼顶,从上往下进去。 陈暖和陈少军跑下楼,在到孙正涛门外的时候,听到楼下不断传来的枪声。她伸手刚要按门铃,门便被陈少军一脚踹开。 看看七八厘米厚的门,又看陈少军的陈暖,掩饰不住自己的讶异。长官什么时候也这么暴力了? 陈少军急步进去,在走到客厅的时候站定。 紧忙跟上的陈暖,看到坐在客厅悠闲喝茶的孙正涛。 孙正涛似是不知外面风云变幻,脸上的闲情逸致,很有种闲云野鹤的感觉。他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下被踹开的门,便望着陈少军讲:“陈少将,破坏别人财产,可是要赔的。” 陈暖听他还有空在意这些,焦急讲:“孙正涛,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快跟我们走吧!” 孙正涛怔了怔,接着莞尔而笑。“你们想必是知道郑妮的事了吧?” 陈暖疑惑点头。“你知道了?”这件事应该还没那么快传开才是,深居家里的孙正涛怎么可能那么快知道。 孙正涛深深的感叹了声。“她昨晚给我打过电话,我想我是第一个知道她会死的人。” “郑妮在死前给你打过电话?”陈暖愈加不解。“你既然知道她会死,为什么不劝阻或报警?” “陈二少,这是无法更改的结局,就像天使计划一样。” “那是你们根本没有反抗!” “不是所有的反抗都有效的。”孙正涛回忆的讲:“在我们接到天使计划这个任务时,我们反抗过,牺牲过朝夕相处的同事,但我们无力更改结局。你可能会说,如果我们全部死了,或许就不会有天使计划对不对?” 孙正涛端起茶杯嘲讽的笑了声。“我们死了,还会有新的科研人员来接替,直到这个团队组建成功为止。”“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们,什么都不能。” 这些陈暖从肖青那里听过,可被孙正涛看破一切的讲出来,不禁替他们感到深深的无奈。 “现在也一样。”孙正涛喝了口茶,重新看他们。“郑妮确实是自杀,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孙正涛自问自答的讲:“因为她的孩子和家人,所以她必须得死。” 恍然间,陈暖明白了原由,顿时心里对他们不知是恨还是同情。“既然这些都不是你们自愿的,你更应该站出来对抗他,孙正涛,现在你是最后一个参与天使计划还活着的人,你活着的意义远比死的大。” 陈暖没有那么圣母,他们来救孙正涛,是想接着郑妮被杀这事策反孙正涛,让他做为主要证人。 孙正涛明白她的意思,看她紧崩着脸,一脸凛然的样子,放下茶杯像好朋友似的讲:“陈二少,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和以前一样,总盯着一件事死磕,不过也许正是这样,让你在上百次的实验中活了下来,变成今天这个让那人害怕的陈暖。”“但我劝你还是另外再找办法,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还是要帮着那些人?”陈暖真想不通,那个人到底是用了什么魔法,让他们一个个都这么忠诚。 孙正涛摇头,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给自己重新泡了壶茶。他坐回椅子里,往自己的茶杯里重新倒满水,便看了下陈少军,视线落在陈暖身上。“陈二少,我想在季煜城抓住你的那次,你对我的态度有些困惑。” 陈暖不置可否。说起来,孙正涛有时对她好的离奇,但总是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才会出手救她。 “我现在就告诉你吧,除了这些,我真的帮不到你什么了。”孙正涛顿了下才讲:“我不是纯粹的科研员。” “什么意思?” “我是政府安插在科学院的情报员,很不巧,成绩并不出色的我被季煜城选中了,和肖青一同担任照料员。”他说到这里有些怀念和自嘲。“我原本只想在科学院混日子过,可没想到卷入这场世纪计划里,所以我说,这结局早已注定的,我不可能帮你任何忙。” 陈暖震惊,最后又了然。科学院是帝国最重要组成部门之一,帝国会对它有所监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是如果这件事说出来,相信科学院的人没一个会好受,所以孙正涛不会出庭,也不会指控任何人。 陈少军看了会儿孙正涛,对陈暖讲:“走吧陈暖。” 陈暖缓缓的起身,看平静的孙正涛,跟着陈少军走到门口,还是对他讲:“孙正涛,你可以跟我们走。” 孙正涛看着她坦然的笑了。“1992,我们所有人都该为此付出代价。” 这时吴维冲上来,对门口的陈少军讲:“长官,我们得撤了。” 陈少军看了眼楼下掩护的容简他们,拉着陈暖上楼。 陈暖被拉走时,还在看房里的孙正涛。 一等陈暖和陈少军上楼,吴维就接替容简的位置,掩护他们上去。 在陈少军和陈暖,还有血色队员离开这栋楼时,绝地特别行动小组的人来到孙正涛的屋里。 其中一个负责人看到趴在桌上的人,对他扫描了一下,冰冷的讲:“报告长官,确认是孙正涛,已无生命体征……” ------题外话------ 再过不久就是中秋节,瓜瓜做个小活动:长评有奖 时间是中秋节当天,150个字起步,上不封顶,然后按长评质量奖励,意思就是看瓜瓜心情,嘿嘿,下个月初都完结了,让瓜瓜任性一回^~ 全体么么哒 ——爱你们的瓜 第十章 穿军装让我扒 肖青、郑妮、孙正涛,以及江胜,这些与天使计划有直接关系的人都死了,那么接下来会是谁? 陈暖拧着眉头,望着一处发呆,想还有谁与这件事有关。 王宁泽! 想到这个名字,陈暖立即给他打电话。 电话迟迟没通,一连打了两个都没有人接,陈暖更加担心了,跑去陈少军的房里找他。“长官……!” 陈少军正在和荆思鸿视讯,陈暖看到他规规矩矩的叫了声荆副官。 荆思鸿向她点了点头,便对陈少军讲:“少军,我会按排好的。先这样,我这边还有点事。”他说完又和陈暖说了两句,便切断了视讯。 陈少军转身看陈暖。“有事吗?” 陈暖略有疑惑,但还是讲:“长官,王宁泽的电话没人接。” “过会再打。” “长官,我怕他们会有什么不测。”最近接二连三的死人,陈暖都怕了。 “王秘书职业特殊,有些时候他不方便接电话。” 这也是。陈暖稍稍缓了些,看最近有些神秘的陈少军。“长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连我都不信任了?”陈少军抬起右手,把她招过来抱住。“陈暖,荣瑾教授给家来电话了,问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盯着他的陈暖,一听到这话就萎了。“长官,我这个学期能休学吗?”太多事了,她即使去学校也没法专心上课。 “这件事没有那么快,可能要半年,有可能一年,有可能几年都解决不了,你打算放弃学业吗?” 她当然不想!陈暖皱眉,看想让自己去学校的陈少军。 陈少军和以前没两样,英挺的眉,深邃的眼睛,语气少了份冷硬,多了分温柔。 坐在他腿上的陈暖一手反抱住他,一手摸他脸,纠结的讲:“长官,你今晚穿军装我明天就去学校。” 知道那个人的大概身份后,陈暖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c大是圣古星球的重点大学,里面有一大批的优秀学员,均是国家急需人才,有些甚至还没毕业就被相关单位选走,所以不管是詹纲还是詹茗汇,他们即使想在c大对自己不利,也会悠着点来,事情搞大了对他们没有好处。 去学校是没问题,陈暖也很想去,可她迟疑的是,陈少军想做什么? 陈少军看她探究的眼睛,把脸上的手拿下来,握住。“陈暖,我知道肖青对你意义非凡,我和冷瑜也正在竭尽全力想要找到背后真凶,但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别让原本对你充满期望的人,最后变成失望。” 想到荣瑾,陈暖无比愧疚。“我说了,我去学校可以,前提是你今晚穿军装让我扒。” 陈少军看她执着这事,笑得宠溺,冷硬的五官柔和不少。 陈暖看得心蓦然一颤,抱他头就重重亲上去。“长官,你太妖孽了!” 陈少军在她吮吸自己的时候,按住她后脑勺,将这个吻无尽的加深。 等两人都气喘吁吁后,陈少军稍稍退开些,气息不稳的讲:“下次给你穿。” “你别想忽悠我……!你想做什么,放我下来!” 抱起陈暖的陈少军拍了下她屁股。“今天来不及了。” 陈暖:…… 禽兽!说发情就发情!她这只真神兽都没有这样! 摔在床上又被弹起来的陈暖,看如猛兽般朝她逼近的陈少军,往后退了退,在靠到床头的时候双手抵住他,很严肃的讲:“长官,我们先说好,要我去学校可以,但你们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准瞒着我。” 撑在她身上的陈少军,暧昧的舔了下她红润的唇。“这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陈暖犹豫了下,就抱住他翻了个身,坐他身上。“长官,我们今天换个新姿势!” ** 激烈一晚上的后果是,陈少军神清气爽的下楼了,陈暖还在床上没起来。 陈健雄见他春风满面,在想他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这个严肃的事情。“少军,你们有事可以忙事,这孩子的事也要抓紧了。” “暂时还没计划。”陈少军坐他对面,等乔管家端上早餐,便问:“爸,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这次陈少军说这样的话,不是试探,而是真心希望他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来陪他渡过余生。 陈健雄的头发染回了黑色,可时间仍然在流逝。 陈少军以前让他找,或是多个弟弟之类的事,嘴上是说陈健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心里却非常排斥,高中那会真想过,要是陈健雄敢往家里带人,他就弄死他们。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陈暖,不能再霸占着陈健雄,尽管他外面女人多如牛毛。 陈健雄听他这么说有些意外,随后笑着问:“少军,你希望爸爸找一个吗?” “我不反对。” “我很开心,你能放下以前的事。”陈健雄叹息的讲:“可一个人的心很小,当你深爱过,你就不会再爱上其他人。”“少军,不管你信不信,爸爸爱你,也爱你的妈妈。” 陈少军不置可否,没再说话。 陈健雄知道他不信,却也未再解释。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最应该解释的人也已不在了,他说了又有何用。 这顿早餐,两父子吃的有些沉默,但不像以前那么冷淡。 乔管家在陈健雄走后,对陈少军讲:“大少爷,是人都会犯错,先生也是人,他已经为这个事后悔了大半辈子,你也应该试着放下以前的事。” 陈少军看着乔管家沉默着。 乔管家见他迟迟不答,叹了口气,转身回房了。 陈少军坐了会儿,不知在想什么的他,最后抬头看趴在楼梯上的陈暖。 陈暖见他发现自己,便老实的下去,走到陈少军面前瞅着他。 “快吃早餐,我送你去学校。” 陈暖点了点头,等佣人送早餐,第一次吃的这么安分。 陈少军在她吃早餐的时候,上了趟楼,下来见她站在门口等,便讲:“走吧。” 陈暖打头跟上,书和书包也不拿个,真是再没她这么潇洒的学生了。 在去c大的路上,陈少军没有主动说话,陈暖也没有,车里气氛有些过于安静。 最终,陈暖在进入希望城区域时,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问:“长官,能说说关于你妈妈的事吗?”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听陈少军提及过他母亲,而陈健雄的情人多不胜数,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陈少军与陈健雄相处渐渐有了些转变,不再是反抗上的和平,更多的是理解与尊重,可这当中少了亲密的特质,与大多父子不太一样。 陈少军唇角微抿着,看着前方的视线未有涟漪。“我妈不是你妈?” “说说我妈妈的事。”陈暖立即顺下来。 “她死的早,没什么好说的。” “你跟我说说嘛,我都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样的人,长什么样。对了长官,你还有她的照片吗?” 陈少军在手机里找了许久,就把手机给她。 手机里是个很有韵味,又小家碧玉的女人,长得非常漂亮,很难想像她和陈健雄在一起的画面。 陈暖一看到照片里的人,就肯定陈健雄是个渣男。这个女人根本驾驶不了陈健雄这匹野马。“妈妈好漂亮,长官,你长得一点都不像你妈。” 陈少军瞥了她眼,拿回手机。 陈暖看他把手机装进口袋里,突然有点嫉妒她。陈少军每天都带着她,跟宝贝似的。 有些不爽,同时也知道妈妈对长官很重要的陈暖,见他不愿意多说,也不想再追着问。长官肯定是很爱他妈妈的,现在要他说起她,肯定是戳心窝子的疼,即使她真的很想知道长官的事。 “我妈死的时候,那年我正好满十岁。”陈少军平静的回忆讲:“在那之前她身体就不好,走的时候也不是很突然。” 身体不好?以陈家的财力,有什么病可以把命夺走的? “听管家的话,是不是爸爸做了什么对不起妈妈的事?”陈暖这句话问的极为小心,说完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少军似是不太想说这话题,眉头微皱,却还是讲:“你爷爷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在帝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到陈健雄这代家境非常不错,身边从来没缺过女人,遇到我妈后收敛了不少,却也只是短暂的。” “爸爸把妈妈气到住院了?” 陈少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隔了会儿才讲:“是气到吐血。” 陈暖:“!” “那晚他把女人带回了家,被我和妈妈撞个正着。” 陈暖:…… 应该把陈健雄拖出去打死。 陈少军深吸口气,极为平静讲:“我妈不是病死的,她是自己结束治疗的。” 陈暖听到这个,心蓦然攥紧。这要有多绝望,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结束自己的性命,留下一个十岁的孩子? 突然间,陈暖明白陈少军为什么这样对陈健雄,那种无时无刻的恨意与冷淡,怕是这一辈子都难以消平。 而她自己也有些恨起了陈健雄,心里五味杂陈。 陈健雄的花边新闻,就算不留意这些的陈暖,也时常有看到,在这之前她都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有时还想像陈健雄这样的人,只是和那些女人做了个交易而已,既然是买卖,多少都无所谓。可现在,如果陈健雄在她面前,她一定会狠狠的鄙视他,动手揍他。为什么是现在?她也只敢在气头上这么做! “长官,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对不起你的,我保证,一定会死心塌地的爱你。”嗯,不能揍陈健雄,就安慰安慰长官吧。 陈少军停好车,看说得大义凛然的陈暖。“你的保证很难让人信服。” 想到那个许博士,陈暖无比肯定讲:“长官,那些帅哥美男都是花,我最多也就看看,呵呵……” 讪笑的陈暖见他不说话,便讲:“你还说我,你不还天天带着你妈的照片?”说着她狰狞起来。“你是不是想找你妈妈那样的?真是可惜啊,我一点也不温柔,我就这么粗暴。” “你不是粗暴。”解开安全带的陈少军凑近她,摸她毛茸茸的头,看着她清亮的眼睛。“你是蠢萌。”说着亲了下她诱人的唇,眯着眼睛缓声讲:“你要再不下车,就别想下去了。” 吓得陈暖手忙脚乱的开车门逃出去,跑开的时候大声讲:“你才蠢,我可是学霸!” 陈少军看她跑远,直到看不见才伸手关上大开的车门。 要说陈暖可能真是前世烧高香了,碰到了荣瑾教授,要是换成其它老师,肯定连开三个大过,让这学生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但说起来荣瑾教授以前也不这样,是个好老师,却绝对不会这么纵容,现在想必是栽在陈暖身上了。 荣瑾站在教室门外,背着双手,看青春飞扬朝他跑来的孩子,想这次该要怎么严厉批评及惩罚。 陈暖跑到他面前站定,微微喘气,心虚的讲:“老师,早。” “嗯。”荣瑾看她朝气蓬勃的脸,踌躇了下。“今天给我站着上课。” “是老师!” 这是荣瑾给的最大惩罚,可这对陈暖来讲,这太轻松了,站四十五分钟还能休息十分钟,简直跟玩似的。 没有哪个学生被罚,还笑得这么开心的,那乖顺老实的样子,真是让一把年纪的教授心都萌化了,可能这就是为什么荣瑾这么喜欢她原因之一吧。 陈暖毫无压力的上了一天课,最后又抱了大堆试卷回宿舍奋斗。 这次避免碰到熟人,占用她一天当中短暂的学习时间,所以她晚上都是买的泡面。 回到久违的宿舍,陈暖开窗户开门透气,就烧开火泡面。 泡面里有鸡蛋、火腿、牛肉,还有新鲜的葱花,别小瞧它只是碗泡面,却也是泡面中的极品,吃它一点都不掉陈二少爷的价?! 陈暖泡好面,坐到桌上看试卷题。 她粗略看了遍,发现好多不会,眉头紧皱着,拿着泡开的面准备吃的时候,手机响了。 听到铃声,陈暖眉头一皱。这是存心不想让她好好学习呢? 她拿起手机打算关机,在看到是谁打来的电话后,立即精神一振,迅速接起。“王秘书!” 陈暖看到视讯里的王宁泽,激动的讲:“我一直在找你。” “这几天比较忙。”王宁泽没多谈及具体事情。“陈少尉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想问问那天我们聊到的事。”陈暖看了下白花花的试卷,咬牙讲:“王秘书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见个面。” “现在恐怕不行。” “?” “我现在在麦地那星球。” “你们回去了?” 王宁泽点头,看了下时间。“陈少尉,你说那件事,等我们回去再谈,现在我急着去开会。” 陈暖紧追着不放。“等等王秘书,你是说你们近期会回来是吗?” 那边的王宁泽,一手拿资料一手拿手机往外走,匆匆讲:“是有这计划,但要看情况。”他说完便讲:“我得挂了。” 全息屏唰的消失。 陈暖皱眉,但也只能抱着泡面桶,吃泡面。 吃完泡面的陈暖,心里又惦记着那个詹先生的事,无心做试卷。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陈暖,想到高华玲日记中,写到的那个做死亡证明的周红波。 周红波可能连詹先生是谁都不知道,不过也许她能知道些别的事情,他们这波人都是一个体系的,总有对他们有用的信息或东西。 陈暖思来想去,给冷瑜打电话。 冷瑜很久才接通,并且没有开视讯。 想着事情的陈暖没觉什么,坐到椅子就问。“冷瑜,周红波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 “你现在是不方便说话吗?”听他逼仄的声音,陈暖皱眉。“你该不会又在哪个美少年的床上吧?” 冷瑜看了眼旁边的陈少军。“这次不是,是个老男人。” 陈少军:…… “好吧,不打忧你广泛的兴趣,有周红波的消息马上告诉我。” “嗯。”冷瑜挂掉电话,看车里的陈少军。“陈大少爷,你老婆真敏感,属狗的么?” “属兽的。”陈少军望着车外,冷冷的讲:“你要再说那三个字,我就让你见见什么是真正的老男人。” 冷瑜看他不像说笑的脸,暗里很爽,却也不再提。“我管她属什么的,今晚为了你我又成变态了,你说吧,你要怎么补偿我?” 陈少军侧头看他,深意讲:“送你一个伴。”说着他补充。“还有,你本来就是变态。” 冷瑜:…… 陈暖给冷瑜打了电话,心里装着这事,可实在是一筹莫展,才收敛心做试卷。 试卷她有超过一半的题不会,从来没有感觉学习这么难的学霸,开始有些慌了。 陈暖把会做的做完,便给自己倒了杯,喝完后又重振精神,开始上网找答案。 可她要的一个字没有,因有这个大冷门,网上有些甚至连信息都没有,更没有几个人问到这类问题。 崩溃的陈暖没办法,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看着试卷的陈暖,决定打电话求助。 想到这里,陈暖说干就干,重新拿起手机,打给唯一的同学:“嗨喽应衢,你现在有空吗?我试卷不会做。” 应衢:…… 看到她,应衢沉呤问:“小暖,我去c大不是为了读书。” “我知道啊,不过你这么厉害,听的课又比我多,有些题你肯定知道的。” 穿着西装显然还在公司的应衢,看她天真又祈求的眼睛,无奈讲:“你问吧,要是我不知道的,你明天再去问老师。” 陈暖咧嘴笑。“好。”( 就爱网) 第十一章 长官真棒 在陈暖与书奋斗的时候,陈少军正在调查她父亲莫明龙的事情。 自上次线索中断后,冷瑜将希望城整个的路控都看了遍,在这庞大的信息库里,他花了几天几夜时间,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 一发现这个,马上深入追踪下去的冷瑜,找到了有可能藏匿莫明龙的地方,就立即打电话给陈少军,和他商量对策。 陈少军想要确定莫明龙是否在那里,决定当天晚上去采点。 冷瑜本来是不想来的,相比实际行动,他更愿意做个幕后黑客,可陈少军担心实地行动会打草惊蛇,就把他拖来,让他施展他所长。 现在他们就在关着莫明龙的楼内五百米处,黑灯瞎火,荒无人烟,偶有虫叫,冷风兮兮。 莫明龙这次是被关在希望城一处废弃的化工厂内,这座化工厂十年前发生了火灾,被烧得只剩下架子,墙壁黑漆漆的,周围因为荒芜,连路灯都坏了。 冷瑜和陈少军在两公里外的小超市里停了车,在车里吃了东西就徒步走到这阴森森的地方,更重要的是,陈少军他要进去工厂里面,把冷瑜一个人扔在外面。 冷瑜等陈少军消失黑暗里后,抬头看一点星子都没有的夜空,被秋天的寒风一吹,顿时寒毛都竖了起来。 搓了搓手臂,冷瑜一边打开手腕光脑,一边自言自语。“我果然还是不适合这种地方,刚才就该在小暖打电话来的时候告诉她,让她跟着一起来。” 冷瑜的手腕光脑调到了夜间模式,黑底浅蓝的字,藏在离工厂有点距离外的黑暗里,一点都不会被人察觉,尤其是冷瑜的光脑还有自我屏蔽保护功能,那些机械人根本搜索不到他的存在。 打开光脑的冷瑜,不是要帮助陈少军,他是在处理公司的事情。 由于是化工厂的原因,化工原料对这一带的环境有污染,加之工厂本身偏僻,这方圆几公里没有人烟,坏掉的路灯里面的电子眼也跟着坏了,而工厂里面更是没有可能有幸存的,所以冷瑜现在也没用武之地。 陈少军在工厂的四周装上隐秘的监控器,准备进到里面的时候,看到两个巡逻的人从楼梯上下来。 靠在墙后的陈少军,等他们走过去,往窗户里面探身,看了下黑漆漆的楼上与在大门处走动的人。 可视范围内的敌人是四个,暗处不知还隐藏多少。 陈少军在他们背对自己时,跨进烧得只剩下框架的大窗户,无声无息的上楼。 在他上到楼梯的转角处,陈少军看到二楼门口有两个站岗的人,他们手里拿的都是重机枪,没有消音器的,只要他们一开枪,整栋大楼的人都能听到。 陈少军放弃前进,拿出监控头装在黑乎乎的墙壁凹坑里。他装的很下,在小腿肚的位置,加上监控头也是黑色的,在这转角的黑暗处,很难被人发现。 装好监控头的陈少军返回去,快到楼下的时候听到有人朝里面走来,便迅速跳出窗外,隐身灌木丛里,等那两个人上楼去,再伸手将留下的脚印抹掉,把弄折的小草扶正。 原路返回的陈少军,把自己走过的痕迹隐藏掉,用了点时间才回到冷瑜身边。 “怎么样?”陈少军坐到冷瑜身边,看他的屏幕。 屏幕已经显示几个静止的小格子画面,这些全是刚才陈少军装上的监控器的实时画面。 冷瑜调试了下监控器的角度,轻松讲:“已经搞定了,我们回去睡觉吧。”这鬼地方,他一点也不喜欢。 陈少军看了下化工厂,没有意见的点头。 这里面戒备森严,加之对环境也不熟悉,不是救人的好时机。 两人回到车上,开车回蒂诺城的冷瑜讲:“陈大少,我知道你求岳父心切,但能不能稍微等等?” “等什么?”陈少军看车外,想今天被自己送去学校的小孩。小孩太**了,以前他不想她去学校,现在却主动把她送回去,不知道她是在里面认真学习,还是忙着看帅哥美男。 “自然是等那个人。”冷瑜讲:“莫明龙要是还活着,那便是帝国的一位中将,如果那个人来这里,我们不仅能知道詹先生是谁,他还能多一项罪名:拘禁帝国将军以及限制人生自由罪,够他喝一壶的了。” “那个人最不缺的就是罪名。” “有一样是一样,并且这个证据充足,有人证有物证,他怎么也跑不了。” 陈少军沉默的嗯了声。 这事达成一致,两人不再说话,在回到蒂诺城后,两人便各自分开。 回到家的陈少军,接到一个电话。 现在已经是深夜,这个时候打电话的人,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 陈少军接通电话,听了会儿便问:“江院长的追悼会在哪里举行?” “嗯,我会去。” “谢谢。” ** 陈暖这两天是恶补、大补、狠补,恨不得把所有的知识都塞进脑袋里。 她把所有不懂的问题,问过应衢后,第二天便去问荣瑾。 荣瑾本来还想来个循序渐进,谁想陈暖一下开外挂,把所有的试卷都做的差不多了,并且她不仅下课问,中午问,连放学都缠着他。 晚上还有事的荣瑾,在回答她五个问题后,实在忍无可忍。“陈暖同学,现在是放学时间,你有什么问题明天再来问。” 陈暖眨眨眼睛,看收拾课本准备走的荣瑾。“老师,你是有约会吗?” “老师不能有吗?” “当然,当然可以有。”陈暖呵呵笑。“那老师您走吧,我今晚上保证不会打扰您。” 荣瑾怀疑的看她。 陈暖这两天由于急想知道答案,都是连夜给荣瑾打电话的,把他这个老人吵着没睡好觉。所以说,这太好学也不好,这老师都快成奴隶了。 陈暖傻笑,天真无害的。“老师,您快走吧,我再学习会儿。” “嗯。”荣瑾点头,走了两步又反头提醒她。“小暖,这学习是讲究一步一步来的,人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 陈暖只是笑。 荣瑾放弃的走了。 陈暖是不信这些,她相信人可以瞬间强大起来,也可以瞬间成为弱者,至于为什么不能一口吃成胖子,这是身体反应慢的原因,这些她控制不了,但学习是她能让自己比别人快很多,这是天赋和自身努力的事,所以是可控的。 不过,这几天她确实有点用力过猛。 陈暖撑着下巴看窗外的绿意,想了想便合上课本,走出教室。 她放眼望去,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是几颗孤零零的树,连只鸟都没有。 陈暖深吸了口气,放松的走进操场,准备去那家余味餐厅吃晚饭。 在她出了校门,看到余味餐厅的招牌时,想到上次答应庄柯的事,想等学习跟上来了,她还是抽空去联系一下他吧,毕竟都答应过人家的。 “二少爷下午好,请问您是一个人吗?”服务看到她,恭敬的弯腰问候。 “一个人。”陈暖看了下服务员,走进大厅里面。她好像记得之前来的时候,这些服务员都只是礼貌,没这么恭敬。 服务见她准备坐大厅,立即讲:“楼上有包间二少爷。” “不用,我就坐这里。”陈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为难的服务员。“还不去拿菜单?” “哦,好好,二少爷请稍等。” 陈暖看服务员走掉,给陈少军打电话。 电话没有马上接起来,陈暖便开始东想西想了,并且还是各种毫无缘由的事,比如是不是勾搭女人或是被女人勾搭之类的,所以她一等电话接通就问:“长官,你在做什么?” “处理一点事情。” “什么事?在基地?家里?还是在外面?” 陈少军听她咄咄逼人的话有些讶异,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看陵园里的人。“在外面。” 一听是在外面,陈暖想的更多了,脑补各种画面。 “你放学了吧?”几天没见到她,陈少军也挺想她的。“放假就回家。” 陈暖琢磨的讲:“为什么叫我放假才回去?我现在就想见你。” 之前听陈少军那天说陈健雄和他妈妈的事,心大的陈暖当时就向他保证了,后面回想陈少军是陈健雄的儿子,他出轨的可能性要远远大于自己。 “长官,你在哪里?”她现在就去找他! 陈少军看了下时间。“你回来太远了,我晚上去你那里。” 陈暖挑眉。“多晚?” “等我两个小时。” 陈暖也看时间。现在是六点,两个小时是八点,还不算太晚。“那好吧,你要快点来!” “好。”听她这怨妇的口气,陈少军无声笑得温柔。“有没有按时去吃饭?” “我正在点菜。”说到这事,陈暖疑惑的问:“长官,你还记得学校外我们常来吃的余味餐厅吗?” “嗯。” “我感觉服务员态度有点不一样了。” “态度不好?” “是太好了。”陈暖猜测的讲:“你是不是对这家餐厅做了什么?” 陈少军举手,让一个来叫他的人别出声。“爸爸知道你喜欢在那家餐厅吃饭,就把它收购了。” 陈暖:…… 有钱真任性! “那我是不是可以吃霸王餐?”陈暖算着自己的钱包,想能省则省嘛。 陈少军扬唇讲:“你可以试试。” “嗯,正好我可以省点钱,给员工发圣诞节礼物。” “不用省,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陈少军在那人等得急切的时候讲:“陈暖你先吃饭,我这还有点事,得挂了。” “好,长官拜拜。”陈暖想这餐厅是爸爸的,晚上长官还会来找她,心里美滋滋的同时,想刚才陈少军的话。什么叫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她这个老板顶多是衣食无忧。 这个问题,直到她吃饭结帐的时候,才得到答案。 虽然是陈家的产业了,但对吃霸王餐,陈暖觉得不够刺激,要吃就去吃别人家的,吃自己家的多没意思。 可她在把自己的一张银行卡唰爆的时候,被服务看得脸都要烧起来了后,真想光明正大的吃次霸王餐。 “二少爷,你可以不用付帐的。”收银员微笑的提醒他。 陈暖对熟人脸皮厚到可以当墙使,可在外人面前,面子比纸还薄,这等丢脸的事,怎么可以让它就这样发生,并存在她的人生里? 她重新拿了张信用卡给服务员,想着等下给公司的财务打电话,让她给自己拔点款。她这个老板穷得都快要喝西北风了。 收银员这次收款成功,恭敬的双手还回信用卡。 陈暖虽然挽救了自己的面子,可还是不想在这里逗遛,拿了卡就走。 在她出了餐厅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扣款短信,并显示了她的信用额度。 看到信用额度,陈暖睁大了眼,仔细的数后面的零。“个,十,百,千,万,十,百万……” 靠,陈健雄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陈暖这一刻,心情莫名的复杂。心里强大,背也挺直,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身怀巨款,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时候,可同时又在想,陈健雄这个渣男又是收购余味餐厅,又是给她钱的,是想贿赂她吗? 她才不会被这一点点利益就屈服的,绝对不会!她是向着长官的! 正在这时,陈健雄打电话来。 看到他的名字,陈暖刚才无比坚定的心,一下动摇了,她犹豫的接起电话。“爸爸……” “小暖,现金也给你转过去了,以后钱不够了直接跟爸爸说。”陈健雄成熟和熙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溺爱。“不用省着,你想要怎么花都可以。” 陈暖:…… 很想严厉拒绝,并大讲我不希罕你钱的陈暖,张了张嘴,最后只讲:“谢谢爸爸。” “跟爸爸说什么谢。”陈健雄似没事干,一点不急着挂电话。“周未回来吗?我让乔管家给你订最爱吃的牛肉。” “嗯,回。” “那好,周五放学的时候,爸爸让司机去接你。” “好。” 陈暖对陈健雄的话,连一个拒绝的字都说不出口,并且还隐隐期待周未见到他和陈少军的欢乐时光。 好吧,陈健雄除了对长官妈妈渣了点,对他们还是不错的,现在简直是模范老爸。 这一定是钱在搞鬼!她是因为钱,被钱欺负了! 可陈健雄也很帅,那种魅力是连陈少军都没有的,和莫明龙一样,无比的吸引人。 然后他还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他会放下那些美少女,来陪他们过周末。 嗷,好期待周末! 而陈少军那边,来叫他的人,见他那么温柔以待,如三月暖阳般,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陈大少,这是跟女朋友聊天呢?” 今天是江胜的葬礼,来了不少人,其中大多都是有身份的,但科研界的还是占多数。 陈少军合上手机往回走,陈述讲:“是夫人。” “噢,听说过,听说过。”江海明有些艳羡。“关于陈二少的传闻,连塞特星球都不少,据说你们订婚了?” 陈少军点头。 “现在陈大少你是事业爱情双丰收,接下来该是准备迎接新的小生命了吧?” “正在考虑。”陈少军在上车的时候对江海明讲:“江博士,有事随时联系。” “好。” ** 江胜葬礼后的第二天,有关他死因的细节便披露出来,并且圣古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此案。 在这条正规正式的新闻出来后,紧接着是科学院的主号,一位声称是江胜儿子发表的声明,称会清查父亲江胜死因,如果不是死于意外,他将同时起诉希望城的警察厅,让他们为这则不实荒诞的结案负上法律责任。 这一条消息发布,震惊整个科研界,要知道江胜可是科研界的领军人物,他的存在不亚于政界的总统阁下,他的弟子及崇敬他的科研人员,占据圣古星球及所有子星的科研人员的五分之三,这事如果不处理好,后果很严重。 除此之外,各种营销号,新闻、采访,铺天盖地的涌现群众眼前,舆论一片倒,连其它星球都受到了影响,世界各地的圣古星球人们纷纷公开发言,称坚决支持江院长的儿子,希望圣古星球让为科研奉献一生的江院长冥目。 一时间,这件事情占据圣古星球所有人的视线,他们不再关注菜的价格,国际比赛谁胜谁输,而只要是关于江胜江院长事件的电视台,收视率都会暴涨,最大社区平台关于:科研元老死因不实的消息,讨论量高达几十亿,这不仅吓到了圣古星球希望城的警察厅的人,连总统阁下都惊动了。 在新闻后的第五天,民意越来越强烈,不得已,副总统阁下组织招开会议,并明确发话,这事严查,由警察厅最高领导人负责此事,一个月要是查不出来,全部滚蛋。 于是警察厅连夜成立专案组,同时也发布声明,称办理此案的副局长及相关警员全部暂停职务,警察厅将重新追查江院长之死一事,请大家相信警察等等,总之就是扔出了替罪羊,不过这次他们可不敢不办事了,局长带着专案组的人,不管白天黑夜的采集证据,走访调查,同时派人保护那位人证的安全,可以说是这事情暴出来后,最忙的一个部门。 而看到听到这个消息的陈暖,正在食堂吃饭,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幻听,抬头看电视上确确实实写着江胜江院长的明字,以及记者的采访,又见同学们唏嘘,心里一顿,接着便笑着讲:“长官真棒。” ------题外话------ 大家中秋快乐,瓜瓜陪爸爸妈妈去啦,就不陪你们浪了,全体么么哒~( 网) 第十二章 先去洗个澡 陈暖一到周五放学,就迫不及准备回家。 荣瑾看她兴奋的样,慈爱的讲:“小暖,你的学习能很强,这段时间你已经把所有的课都补上来了。” “这都是老师您的功劳。”陈暖笑得腼腆。她刚当了一段时间的好学生,却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因为鬼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她还是不要太居功自傲的好。 “你也别太骄傲。”荣瑾严肃的讲:“后面的课会越来越重,你要专心用心的好好学习,准时来上课,明白吗?” “老师我明白,我尽力做到。” 荣瑾看她这么说,也不好说什么。“老师知道你现在在部队,随时会有任务,像上次43区的地震,你去抗震救灾,受了重伤也不跟老师说声,这学习耽误就耽误了,人生有许多事比学习重要。” 43区?老师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长官说的?怪不得自己来学习,被老师当易碎品似的。 “老师,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嗯,这些非常规事情,你打电话跟老师说,老师就你这一个学生,只要你肯学,课什么时候上都可以,就算是寒假老师也可以给你补,但要是……” “?”陈暖好奇。“要是什么?” 荣瑾看她干净漂亮的眼睛,和天使一般的面孔,最后叹气道:“小暖,你现在还小,就算是跟人订婚了,也要注意,你现在还小,要忙学习和部队的事,可千万别再忙其它的事了。”说完他犹豫的补充讲:“不是老师不准,而是一但有了,这将是个长久的事情,你永远都别想忙完。” 陈暖眨眨眼睛,从好奇转为困惑。 她除了学习、部队,还在忙天使计划的事,这确实是个旷日持久的事,短时间内解决不了,便讲:“我知道了老师,我会权衡好时间的。” “嗯,知道就好,老师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行了,你走吧。” “老师再见。”陈暖走了。 荣瑾看她出去,也收拾书本离开。 陈暖因为有司机来接,刚刚放学被荣瑾教授这么一说,耽误了不少时间,走的时候不尽就快了点,更没注意有人叫她。 乐正宇小跑的追上去,问脚步匆匆的陈暖。“小暖,你这是赶着去投胎呢,走这么快做什么?” “我司机在外面等。”陈暖都没看他,眼睛就盯着目标,学校大门。 “那就让他等好了。”乐正宇不以为然。“他们的工作就是服务我们,小暖,你要懂得享受。” 陈暖听到他的话慢下速度,侧头看他。 乐正宇一服我才不怕你看的公子哥样。 “你说的对,他们是为了服务我们的。”陈暖认同说完,又鄙视的讲:“但我走这么快不单是因为司机在等我,而是我爸爸和长官在家里等我,所以,拜拜~” 乐正宇看她越过自己,只得停下来。 “怎么了正宇?被甩了?”一个比乐正宇高不少的同学,搭着他肩膀看快到校门口的陈暖。“要不要哥们几个给你出出主意?不就是陈大少玩剩下的,把她弄到手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乐正宇看了下肩膀的手,又抬头看他的脸,冷声讲:“王小辉,你要再敢碰我一下,我就让你躺着出去。” “切,乐正宇,你要再敢叫我全名,我就打掉你的牙!” 乐正宇肩膀一抖甩开也大步出了校门,坐进前来接自己的私家车里。 自上次参加完陈大少爷的生日party,又或者是订婚party后,他爸爸就限制他的人生自由,这个限制人生自由不是拘禁,而是没收了车及卡,每月只有一千块零花钱的他,只能坐家里派给他的车。 想着老实一阵子,再去向老妈撒撒娇,跟老爸保证,争取把票子和车子拿回来,就见早他出来的陈暖跟一个男的往学校后面走,立即让开车的司机停下来。“你在这等一下。”说完便下车尾随上去。 陈暖这么急着回家,现在又跟一个明显不是校内的人去那么偏僻的地方,肯定是受到威胁了。 乐正宇这是关心则切,别说陈暖现在是陈家的二少爷及媳妇,就她那身手也是该放心的,而且要是连陈暖都打不过,他去了也没用。 陈暖在出校门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司机和熟悉的车,而是天使二号慕骁。 看到他,陈暖的狂暴之气便凶猛涌现,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陈暖凶神恶煞的瞪着慕骁。 慕骁却是一脸坦诚,端正的脸上不见丝毫戾气,比起陈暖要和平多了。 “你想在这里动手?”慕骁看了眼络绎不绝的学生,又看目露凶光的陈暖。 慕骁生得很好看,可能是以前职业军人的影响,他给人的第一眼就是伟岸正直,清晰的轮廓和坚定深邃的眼睛让人记忆深刻。 这要是在天使计划之事以前,或是他没有成为天使二号,一定是非常吸引陈暖的,可现在陈暖看到他的不是脸,而是他的选择。 陈暖也看了下周边的同学,同他往学校后面走,在到一个偏僻树林里时,不善的讲:“你天来找我,是想杀我还是威胁我?带了多少人,何不把他们都叫出来?” “我的任务确实是来杀你的。”慕骁望着她紧崩的脸,没有隐瞒自己的来意。“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杀你是轻而易举的事,用不着帮手。” 陈暖冷笑,暗中攥拳。“难道上次是我眼花?” “那些是有人强塞的,做为帝国军人,我要带也是特别护卫队的战士,不是毫无价值的机械人。” 他语气中透着轻蔑,与陈少军所说一致,他是不屑与那些机械人为伍的。 可这也改变不了他成为那个人帮凶手的事实! “你的职业操守,就是背叛帝国吗?”陈暖嘲讽讲:“甘愿成为天使二号,帮助那些人杀害正规军?” “无论你怎么讲,我都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服从组织的命令。”慕骁漠不在意。“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看在你是我同类的份上,我可以给你说遗愿的时间。” 陈暖冷盯着他,看他清醒而坚定的眼睛,一边拿手机一边讲:“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慕骁做了个请的手势,举手投足间,满是必胜无畏的自信。 陈暖视线一直看着他,在陈少军接通电话后,只说了句:“长官,我要晚半个小时回来,你们先吃饭。”说完便挂掉电话,收起了手机。 慕骁在她做出防卫的姿势时,也双手握拳,朋友似的笑着讲:“半个小时恐怕不够。” “我说够就够了。”说完的瞬间,陈暖猛得攻向他。 慕骁迅速后退,躲过她攻击。 陈暖在他轻松退开时,眼里闪烁凶光,手腕一翻,拔出随身携带的军刀,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向他。 痛恨他的陈暖速度很快,不给对方应对的机会,军刀划破空气的“倏倏”响声频起,白光更是几次紧贴对方的身体划过。 慕骁一时间动作受限,在他退到树林里,见刚刚收回刀的陈暖迅猛一脚踢来,想挥拳挡开,却慢了一步,被她硬生生踢中手臂及胸口。 震得后退几步的慕骁,看她穷凶极恶的模样,挥了挥衣服上的脚印,赞赏的讲:“身手不错。” 陈暖眦裂发指,残暴的讲:“还有更厉害的!” 跟着陈暖和那个男人去到学校后面的乐正宇,知道陈暖厉害,怕被她发现,所以跟的很远,听不到他们说什么,正想偷偷靠近些,就见他们一言不和大打出手。 看陈暖和那个男人先是赤膊上阵,后是短兵相接,最后他们打进林子,速度快得他眼花缭乱,才真正知道这个在party上忧郁内敛,在学校里乖巧帅气,在订婚时倾国倾城的漂亮姑娘,原来这么会打架。 乐正宇是很正派的贵公子,从小出席父亲的各种晚安,朋友的各种party,标准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让他叫人吓唬吓唬别人还行,这样真枪实弹的跟别人打架,那都是秀花枕头,所以他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厉害,只知道陈暖上跳下窜,速度快得吓人,而那个高大的男人动作稍要慢些,可招招都充满力量,能挡下陈暖的攻击。 乐正宇看他们打的天昏地暗,担心陈暖的同时,更想看他们最后到底谁更厉害,不顾危险的跟着他们进树林。 树林很茂密,杂草丛生,加之深秋的天黑得快,进到里面去后,光线没有那么明亮。 乐正宇蹲在草地上,跟着动静往里走,在听不到声音的时候有些好奇,抬头四下张望。 四周一片昏暗,加之树影重重,视力极有限制,乐正宇找了许久都没有看到陈暖和那个男人。 害怕陈暖出事的乐正宇唰的站起来,也不顾害怕,拨开草丛就跑向他们刚才的位置。 那个位置树枝全断,小草被压倒,地上隐约还见血迹。 乐正宇顺着血迹,走到个下坡的位置。 坡上的草全被压平,小树枝被扯断,想是他们两人扭打着从这里滚了下去。 这个坡很深,灌木丛非常茂盛,加上天越来越黑的原因,乐正宇看不清楚,拿出手机打开灯光,正准备走到坡上仔细看时,就听一声野兽的怒吼。 这吼声似在耳边炸开,还伴随着强烈的风,震得乐正宇跌坐地上,手里的手机也掉坡下去了。 乐正宇胆子不小,可听这大型野兽的吼声,又见在掉落的手机的光线下,看到两只从未见了过的野兽,吓得魂飞魄散的他,爬起来就拼命的往外跑。 心跳加速,极为恐惧的乐正宇一边大叫着跑出林子,一边喊:“有野兽,快跑!快跑!” 留滞的同学见平时的公子哥这幅模样,均好奇的停下来看他。 乐正宇回到“人类”社会,又可能是群居动物的原因,稍稍冷静下来的他吞了口唾沫,反头见身后没什么异样,死要面子的他强挤出笑容。“吓到你们了吗?我开玩笑的!” 同学们齐唰唰摇头。 乐正宇乐观的讲:“噢,那我下次再努力,再见。”说完长腿一跨,坐进司机的车里。 同学们见他上车,也走了,没把刚才的事放心上。 而进到车里的乐正宇急促喘息,不顾司机的疑问,拿了手机就给陈大少爷打电话。他一等电话接通就着急的讲:“小暖不见了,不见了!”“我怎么知道她不见的,她就是不见了,还有那里有两只长鳞的野兽!” 陈少军听乐正宇没头没尾的话,倒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见了,两只长鳞的野兽,那便只能是天使一号和天使二号。 想到慕骁,陈少军看旁边的陈健雄。“小暖遇到点麻烦,叫人把视频传来。” 陈健雄听到这话有些意外,给人打了电话。 很快,就有人把视频传送到他的手机上。 视频只拍到陈暖和慕骁去了学校后面,并且打了起来,以及林子里隐隐约约的打架画面。 战舰体积太大,强行跑进林子,有可能会误伤到陈二少爷,所以他们都在外面等候,准备他们要是再不出来,就骑飞行摩托进去找人。 陈少军在陈健雄要下命令时讲:“让他们在外面呆着,我去找她。” 陈健雄看他这么平静,想是小暖无大碍,不知道那个男人真实身份的他没多想的同意了。 陈少军在陈健雄让那些人别动时,拿了车钥匙出门,赶去希望城。 从蒂诺城赶去希望城是有一定距离的,陈少军之所以不怎么急切,是他认为慕骁不是真的想杀陈暖,另一个是即使那些人下去找陈暖,慕骁真要发狂,也只是徒添伤亡。 在陈少军去找陈暖的时候,陈暖正和慕骁斗得你死我活,两人都想把对方制服,可谁也别想压制住谁超过五秒。 整个山谷的草和树,都差不多被他们两滚平了,最后筋疲力尽的两兽,趴在地上直喘息。 陈暖的身上被慕骁咬破几处,伤口分别是背部及后颈,皮开肉绽的看着狰狞吓人。 但慕骁也没好到哪里去,侧腹两道齿痕,脖子下也有咬伤。 他们这两人的伤口,看按身体大小及高矮来分布的,看起来还挺均匀的。 等陈少军打着强光手电筒赶到的时候,就见他们两趴在地上,鼻子呼哧喷着气,像两个玩累的孩子终于消停下来了。 陈少军蹙眉,对陈暖讲:“玩够了?玩够了就起来,爸爸在等我们回去吃饭。” 陈暖看到陈少军,吼叫一句跳起来跑向他,用头去蹭他。 慕骁见她走向陈少军,也跟着站起来。 听见身后动静的陈暖,立即警惕的转身,冲慕骁咆哮。 慕骁没有吼,他只是看着陈暖。 两只一大一小的野兽对峙着,夜风将他们的鬃毛吹得飞扬,他们互相敌视,可却显得陈少军是个多余的人。 陈少军看了眼没有攻击性的慕骁,拍了下对别人虎视眈眈的陈暖。“走了。” 陈暖反头看了眼陈少军,又警告的冲慕骁吼了声,才跟着他走。 他们掉下来的这个坡有点高,人要想上去,得费点力。 走到坡下的陈暖看陈少军,然后又去蹭他,想让他坐自己背上。他们不喜欢别人坐他背上,但如果是陈少军,那就没问题。 陈少军摸了摸她的头,咬着强光手电筒准备上去。 陈暖吼叫,想咬住他的衣服扔背上,不过她怕陈少军按住她揍,就放弃了。 她等陈少军上去,便蓄力一窜,轻松跳到上面。 慕骁看一人一兽走出视线范围也跟着窜上坡,变回人形,准备走的时候看到草丛里的反光,便弯腰捡起陈暖掉落的军刀。 军刀都是通用的,所以慕骁对它并不陌生。 用两指夹着刀刃往下滑,最后指腹抵着刀尖。慕骁看泛着锋芒的刀,手腕一转,将军刀收了起来。 陈暖有些喜欢自己麒麟的形态,快出树林在陈少军的提醒下才变回人形。 她身上有些伤口,好在都不重,陈暖在车上拿点纱布和药,自己给自己包扎了。 “长官,你们真的还没吃饭吗?”看着镜子的陈暖,一边给自己裹绷带,一边问:“爸爸也在等我?” 陈少军瞥了她眼,脸色有些不善。“说好一起吃晚饭,就要一起吃。” 陈暖听出他的不悦,可怜兮兮的讲:“长官,我都受伤了,你都不关心我。”下秒又眦睚必报。“那个慕骁下次最好别再让我碰到,否则见他次咬他次!” “咬上瘾了?” “他肯定不会放过我,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他杀了胜胜,我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的,就算咬不过,我也会和他战斗!”陈暖说得义薄云天,壮志凌云,完了后想到什么的看陈少军的脸。“长官,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陈少军面无表情的吐出两字。“不是。” 陈暖笑得肆意,兴奋的讲:“你就是你就是!” 陈少军:…… “长官,我和慕骁有不共戴天之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爱上仇人的!” 陈少军斜了她眼,没说话。 “虽然他确实很帅,连兽形都是。” 陈少军:…… “然后身手也很厉害。” 陈少军:…… “可这都改变不了我们是敌人的事实。” 陈暖说完看着他认真的讲:“长官,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帅最厉害的!” 陈少军摸小孩的头。“陈暖,别和慕骁走太近。” 他现在不知道慕骁想干什么,但他感到了危险。想到刚找到他们的一幕,陈少军越发不安。 陈暖喜欢她的另一种形态,而她那种感受只有慕骁才懂。 “记住我的话,下次他再找你,你直接走人。” “这不是落荒而逃?我才不要!”陈暖振奋的讲:“我发现我这次又长大一些了,相信再过不久,我就能和他决一死战!” 看她雄心壮志的样,陈少军没有再说什么,压下恐慌,在到陈家的时候讲:“先去洗个澡。” “yes长官!” 第十三章 肖青的信 陈暖在家的这个周未,陈健雄大多时候都在家,有时即使有事,都会和陈暖、陈少军他们吃完饭才出去,真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好爸爸,把陈暖心里的那恨一点点压缩,直至全无。 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现在陈健雄能够做到这样,他们再抱着以前的事计较,就显得不够开明了。 “爸爸,你今晚回来吃饭吗?”陈暖给陈健雄拿外套,送他出门。 陈健雄穿上衣服,看她期望的大眼睛,点头。“爸爸会准时回来。” “嗯,爸爸再见。”想到晚上又是一家人吃饭,陈暖笑眯了眼睛。一家人,一家人,这个词真好。 陈少军把笑得花痴的小孩拖进屋。“他忙着,能陪你两晚上不错了。” 听到这话的陈健雄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向外面的车。 陈暖反抗出他的魔爪,反抱住他。“长官,我发现你才是最小气的人。” 陈少军眉毛一挑,看着她。 坐到沙发上的陈暖爬到他身上,抱住他头,直视他眼睛。“爸爸都在努力挽救了,你为什么还揪着以前的事不放?” “我没有。” “你有,你就有!”陈暖耍无赖又直戳心窝的讲:“你明明希望爸爸早点回来,你明明想和他一起吃饭,为什么要装做一切都无所谓?” 陈少军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没有说话。 “因为你怕他不答案,你怕他不会陪你,所以你干脆就不说,抱着你那颗自尊心孤傲的等着。”“可是你不说,爸爸又怎么会知道呢?他在公司运筹帷幄,站在圣古星球的经济顶端,他可以分分钟收购任何一家公司,可他也是一个人,他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不知道你是爱他还是恨他,因为你把自己藏得太深了!” 陈少军仍是没开口。 吼完的陈暖缓下声。“长官,外人只看得到你显贵的背景,朋友只看得到你的优秀,士兵只看得到你的威严,爸爸只知道你因为妈妈的事恨他,谁会发现你其实在渴望着被爱呢?” “所有我收养了你。”陈少军眯起眼睛讲:“陈暖,你最好别背叛我。” 陈暖在他嘴上亲了下。“长官,貌似只有你才遗传爸爸的风流,我亲爸莫明龙可没你爸的‘丰功伟绩’。” 陈少军抱住她,把头搁在她肩上。 陈暖由他抱着,静静的不说话。 “陈暖,解决完这些事,我们离开血色如何?” “长官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陈暖动了动脑袋。“长官,脖子痒。” 陈少军在她雪白的脖子上亲了口才松开她,看她清澈的眼睛。“不问原因吗?” “那长官是因为什么才想把我带出南极的?” “你咬了我,准备带回来慢慢折磨。” 陈暖咧嘴笑。“才不是,你肯定是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你那个时候是个丑八怪。” “那是因为你变态,寂寞空虚冷,成天喜欢在别人面前遛鸟。” 陈少军:…… 一提到以前的事,陈少军就选择逃避,拍了下她屁股,让她从身上下去。 获得胜利的陈暖笑得更明媚,心情大好的抱着果盘一边吃,一边看电视,时不时会伸手给陈少军递一块。 陈少军咬住她手里的果子,漫不经心的换着台,与陈暖还有陈健雄这样悠闲变老的决定就愈加浓烈。 “等等。”陈暖突然出声叫住他,看电视里的采访,想到江胜的事便问:“长官,江胜的事是你背后操作的吗?” 陈少军放下摇控,望着被舆论吵起来的新闻。“一半一半。” “怎么说?” 陈少军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她。“江胜的儿子江海明,从塞特星球回来参加他父亲的追悼会,我便将这事告诉了他。” “然后就成这样了?”陈暖看电视,明显不信。 “我帮了些忙。”陈少军没多说。 陈暖点头,知道这事是他做的她就放心了。“长官,能说说为什么是挑这个时候吗?”就在江胜下葬后的第二天,这事情像瘟疫一样暴发出来,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严重,致使副总统都注重此事,这可不单单是巧合那么简单。 “葬礼能让大家悲伤的情绪都到达顶点,而为什么是选择第二天,是为了让江院长顺利的入土为安。”陈少军平静讲:“另一个是下葬的越久,这件事越容易被遗忘,到时再想翻案会对我们很不利。” “可现在举国观注,会不会闹得太狠了?”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将事情最大的公开化,这样能够确保江海明以及证人的安全,现事情发展成这样,倒是意外的收获。” “收获?我怎么怕那个詹先生会狗急了跳墙。” 陈少军不这么认为。“江胜这件事,詹先生最多扔掉警察厅这颗棋子,不太可能伤到他。现者他要是跳墙就更好,省得我们再去找。” 陈暖认同的点头。那个詹先生做了这么多事,他都依然安全无恙,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江胜这件事肯定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顶多是让江海明及证人成为公众人物,让他没法再暗中动手脚。 想到世人皆知的江胜,陈暖脸色暗了半分。“肖青死的时候只有我们几个知道。”真的是低调了一辈子,连到死都是那么冷冷清清的,除了他们这几个人,连个送行的都没有。 “他们关注的是这件事,和陈胜本人没多大关系。”陈少军伸手抱住她,摸她柔软的头发。“肖青有我们就够了,他不会喜欢这种场合的。” “那倒也是。”陈暖在他怀里蹭了蹭,叹气的讲:“肖青性格好的要死,在科研站一呆就是十年,在博物馆一呆就是一辈子。” 陈少军静听着。 陈暖说到科研站时好奇的讲:“肖青要是还活着,看到江胜被人害死,肯定又要难过了。”“肖青就是这样,心地善良得跟刚出来混似的。” “肖青?”走过大厅的乔管家,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惊讶。 陈暖坐起身看他。“乔管家,怎么了吗?” 乔管家很快恢复平静的恭敬讲:“没事二少爷,只是你刚才频繁说到的名字,他好像在前段时间给你寄来了一封信。” “信?!”陈暖立即站起。“那封信呢?在哪里!” “二少爷别急,我这就去帮你拿。” 陈暖等不及的跟着他去。 陈少军看她火急火燎的,也跟着一起去了。 乔管家见她这么在意和重视,走的都要快了许多,他一边走一边讲:“那封信我见二少爷你不怎么想要,我便把它放进信柜了,我得找找。” “我帮你找。”陈暖来到侧房,在乔管家一打开大大信柜,便在堆积的信封里面翻。 每年寄来陈家的信件多不甚数,有求生意合作的,有要帮忙的,甚至还有求钱用或是治病的,总之乱七八糟一大堆,这些都由管家来过滤,把家主想看的送上去,剩下的自然是扔到这个信柜里来了。 陈暖把最上面那层的信搬到桌子上,把不是肖青的就扔地上,双手齐用像土拨鼠似的。 乔管家也帮着找。 陈少军则靠在门看他们两个。 在大约一分钟后,乔管家讲:“二少爷,我找到了,是这个吧?” 乔管家年纪大,有点老花眼,没戴眼镜的他把信拿得远远的看。 陈暖一把夺过信,看到信封上肖青的名字以及熟悉的字迹,顿时就热泪盈眶了。 肖青,肖青最后给她写了信,这是他在这个世上,生前唯一留下的东西。 陈少军讲:“陈暖,打开看看。” 陈暖经陈少军提醒,怔怔的点头,手抖的一时连信都拆不开。 陈少军过去帮她,把信拆出来给她。 乔管家看他们两神色,知道这是对他们很重要的信件,便主动出去了。 信只有两页纸,字迹有些缭草,像是在情急之下写的。 肖青的信内容如下: 小暖,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死了,我想你一定会很难过,但是很抱歉,有些事我必须得去做,为了你我也必须去做,因为我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危险,像行走在死亡边缘,这将是我夜不能寐的恶梦,每每使我从梦中惊醒。 我可能时间不多了,这几天总感到有人在跟踪我,我想是詹先生已经发现我了,我便长话短说的告诉你,我这段时间所查到的东西。避免更多的人受到牵连,你不用去追究这些信息是哪里来的,只要相信我,我写给你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即可。 自天使计划后,我们每个科研者都有了新的身份,因为这事,我们知道这个计划的背后主使都,是名姓詹的人,这个人给了我们新的身份,新的工作,最后他再次彻底的消失,除了季煜城之外没有谁知道他的真实名字,我们也被勒令忘记天使计划所有的事,包括这位詹先生。 我也确实这么做到了,直到你的出现以及季煜城的死,让我想起天使计划背后还有位掌管全局的人。这段时间,我把能有权力给我们新身份的政府管员都查了遍,找到了几位姓詹的官员。目标人物较多,但幸好的是我听过他的声音,所以在我想方设法得到他们声音后,最后确定这位詹先生是谁。 知道这个结果的我很震惊,同时一切也都解释得通。小暖,我希望你在看到这个结果时能够冷静,你现在有陈家做为庇护,相信他会有所忌惮,但千万别冲动行事,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担心的人,很高兴你能健康的长大,并且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希望这种好运一直陪伴着你。 多余的话我不再多说,我几乎已经预感到了死神向我靠近,关于我调查的结果便在信封袋里。 2080年10月28号 肖青 看完封的陈暖强忍着眼泪,紧张的去找信封。 陈少军从信封里倒出张一寸的照片。 看到照片上的人,两人瞳孔都猛得一缩。 陈暖双眼赤红的看着照片里的人,接着蹭得炸起来,扔下信就往外冲。 陈少军手快的一把拉住她,将力大无比的小孩紧抱住。 陈暖又跳又打又踢,粗吼着。“你放开我,我现在就要为肖青报仇!” “陈暖,你先给我冷静!”陈少军拦腰抱住她,在她劲大得快要挣脱时,一把将人按门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按住。 没法动弹的陈暖,贴在门上的脸被挤得变形,嘴里鼻子粗喘着气,双眼大睁的瞪着一处。 陈少军等她安静下来,才放了些力道,看她呆滞的眼睛讲:“陈暖,这个结果我们早就有猜到不是吗?他是什么样的身份,我们都知道,你现在这么冲出去更解决不了事情。” 陈暖鼻翼煽动,大瞪着眼睛看陈少军。 陈少军捧着她脸,拇指将她烫手的眼泪擦掉。“既然这件事他们都为此付出了代价,那么詹先生也不会例外,相信我。” 陈暖眨了眨眼睛,想将眼泪憋回去,最后她失败的两手一抹,紧抱住陈少军,将脸埋在他胸膛里。 陈少军拍了拍她的背,看着地上的照片和信。“要把这信给冷瑜吗?” 冷瑜喜欢肖青,可肖青到死都没有提到他。 陈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封给冷瑜。“长官,肖青不爱冷瑜。”她知道的,肖青只是把他当一个朋友,一个非常普通不过的朋友。 “不是所有的爱都会有回报。” “那不给吧,冷瑜看了会伤心的。” “嗯。” 陈暖又抱了会儿陈少军,才在他身上蹭干净鼻涕眼泪,把人推开,去捡地上的遗书,以及……詹纲的照片。 把遗书装进信封里,把照片攥在手心里,充满恨意的陈暖冷静下来,想到之前慕骁说的话。 他还真是什么都没有错,和以前一样,在服从军部最高领导人的指挥摆了。 “长官,我们去找冷瑜?” 陈少军看她紧崩的脸,安抚的讲:“陈暖,现在我们和詹纲是一场未知胜负的战役,如果你失去冷静,那么他的胜算将会更大。” 要是陈暖落在詹纲手上,他们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陈暖双拳紧攥,定定的望着他,双眼如炬。 陈少军叹气。“有什么事我们等晚上,和爸爸一起吃过饭后,你要做任何决定我都同意,如何?” 迟疑的陈暖,微微点头。 “现在你要回房休息一下吗?” 陈暖摇头。 陈少军不顾她意愿,打横抱起她就上楼,把她扔床上,再拿被子盖住。“我在这里陪着你,闭上眼睛,到时间我叫你。” 经过刚才那一翻哭闹,陈暖大脑有点缺氧,确实有些困意的她,握着陈少军的手才闭上眼睛。“长官,要是法律处置不了他,就把他交给我。” “嗯,我会想办法阻止慕骁。” “慕骁也留给我。” “好。” 陈暖在陈少军的轻声安抚中,顺利的睡着了。 陈少军看她脸,伸手把她搭在额头上的发丝拨开,又看了她会儿才抽手起身,走去外面打电话。 “冷瑜,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们确定那个人是谁了,得想办法让他跳墙……” 陈暖这觉也不知睡了多久,总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她懵头懵脑的下楼,看到大厅坐着陈健雄和陈少军,精神有些恍惚。 正和秘书说什么的陈健雄,看到下来的陈暖,关心的问:“小暖,你没事吧?爸爸听说你遇到了一些事情,麻烦吗?” 陈暖摇头。“我没事爸爸,我们吃饭吧。” 陈健雄看她精神不是很好,便看坐得稳如泰山的陈少军。 陈少军没看他,平静讲:“乔管家,开饭。” 陈健雄见他们两个都不讲,便也不再管,和他们吃完饭就准备出去。 看他要走,陈少军没说话。 陈暖有些好奇。“爸爸,你这么晚是去公司吗?” 公司现在早不需要陈健雄亲自管理,他每天的事情就是和别人吃饭聊天,更不用说这么晚还去公司。 “有点事。”陈健雄穿上外套。“小暖,要不舒服就打电话给医生。” 陈暖点头,但还是揪着他。“爸爸,你今晚会回来睡吗?” “应该不会。”是肯定不会。他很少在这里睡,即使在这里睡也是因为两个儿子,但现在他连住两晚了。“没事爸爸就走了,明天去学校,少军没空的话,就让司机送你去。” “嗯。” 陈健雄还想说什么,在看到站在陈暖身边冷酷的儿子后,什么没说的走了。 陈暖看陈健雄走掉,转回身看到陈少军,忽然更头大了。 她白天才那么吼过陈少军,可晚上却没有帮到他一点忙,陈健雄还是出去了。 看小孩自责的样,陈少军在她走回来的时候抱住她,揉她头。“这没什么,我比你更了解他。” “爸爸肯定是有事情的,长官,你相信我,爸爸肯定不是出去泡妞!” 陈少军:…… 还真是打算去情人那里的陈健雄,在司机开动车时,就在想刚才陈暖的表情。她是希望自己留在家里吗?想在明天早上还看到自己,想让他送她出门还是什么?可不是有少军在? 想着已经暖好床的情人,又想刚才依依不舍望着他的陈暖,陈健雄问前面的司机。“你觉得二少爷怎么样?” “回先生,我认为二少爷很喜欢您。” “她更喜欢我儿子。”这点必须澄清。 司机笑着讲:“先生,二少爷有了位伴侣,但还差个父亲。” “调头,回去!” 第十四章 我才十八,大叔 “慕骁中校,我看过你的战斗记录,以你的能力,不输血色任何人。”干净整洁得过份的白色房间里,坐在桌后的詹纲靠着椅背,望着进来的人。 慕骁穿着件贴身的背心,完美的展示着手臂与身上的肌肉,下身则是深色休闲的裤子,和一双……拖鞋? 走到詹纲面前,慕骁向他敬了个军礼,便拉了拉裤子坐他对面,恭敬中又带着些不羁。“长官,你说的是特战队员,天使一号可不是普通人。” 詹纲沉稳的看着他,并没有因为他的不敬而不悦。“你是要告诉我,你连一个小孩都解决不了吗?” “天使一号已经不是小孩了长官,她已经成年了。”想到那晚的战斗,慕骁深滤的讲:“她比上一次进步了许多,再不过久怕是要与我齐肩了。” “那你更应该在这之前杀了她。” 慕骁点头,却没有做表示。 詹纲脸色微沉,对他的态度明显不悦。“慕骁中校,你是名优秀的军人,我想你应该明白,适当的听一听长官的话,对你是有好处的。” “我一直在服从长官您的命令。”慕骁诚恳的讲:“只是长官你创造出的我们太过强大,你怎么能要求我一时间就解决掉你的困扰?” 詹纲对视他的眼睛一阵,最后挥手。“为了证明你的忠心,以及保证你的能力在天使一号之上,我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 两个穿着白色科研服,戴着口罩的科研者,提着密封的银色金属箱走来,“吧嗒”放在桌上。 慕骁看着箱子,转过视线看詹纲。“长官,您这是不信任我?” “我给过你两次机会,慕骁中校,信任是相互给的。”詹纲向科研人示意了下。 两个科研人员点头,打开箱子,零下三十度的冷冻柜升腾起白雾,接着他们在里面拿出只装满白色液体的注射器。 詹纲只是看着慕骁,没有说什么。 慕骁也看詹纲,又返头看紧闭的门,与等着他的两个科研人员。 他没有反抗,走近一步伸出手臂,在他们将针管扎进血管的时候问詹纲。“我已经接受了,现在长官您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吗?” “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和季煜城给你注射的是一样的。不过这次你别心存侥幸,它上瘾的程度比毒品还要快上一百倍。” 慕骁听到这个垂下眼帘沉默着,在科研人员拔出注射器时,问詹纲。“如果我没杀了天使一号,你就不给我解药吗?” “没有解药。不过慕骁中校你什么时候需要,可以随时找我。”詹纲等科研人员出去,起身平视他。“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现在?” “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那长官你要没什么事,我就下去了。”慕骁得到他的同意,伸手敬了个礼,便转身出去了。 在转身后,望着门的慕骁眼里有一丝不屑和嘲讽,只这么一瞬间,他又恢复成一个服从命令的职业军人。 而詹纲在他走后,站了两秒,也转身从另个通道走了。 他离开科研站,坐进自己的车里,听到秘书的话后沉思了片刻,便讲:“江胜的事不能再这么恶化下去,想办法让它冷却。” “是长官。” ** 陈健雄去而复返,不仅在家住了,还陪他们聊了许久的天,并且第二天还在家里和他们一起吃早餐。 陈暖对此自是高兴的,陈健雄没有出去泡妞,还和他们看电视聊家常,让她在陈少军面前好好的得意了把。 “长官,如果你不这么板着脸,爸爸肯定更乐于和你交谈。”和陈少军下楼的陈暖,看到坐在餐桌旁的陈健雄,压着声讲:“你有没有发现,爸爸总是比我们早起,明明他比我们还忙。” 陈少军不置可否。也不想想是谁赖在床上,导致他起晚的。 对他的高冷,陈暖则笑得明媚,声音高亢婉转激昂。“爸爸,早。” “早。”看到他们,陈健雄放下手里的报纸,问笑得一脸灿烂的陈暖,同时又看了眼板着脸的陈少军。“小暖,昨晚睡得好吗?” “晚夜相谈甚欢,心情愉悦,哪有睡不好的事。”陈暖要是放下肖青的事,她还是挺乐观的。 “可惜你现在又要回学校了,不然我们今晚可以继续。” “爸爸,我不在家,长官还在啊。” 陈健雄看了眼陈少军,咳了声。 陈少军看了眼陈健雄,没有说话。 陈暖:…… “小暖啊,快来吃早餐,起晚了你还磨磨蹭蹭的,要迟到了。”陈健雄掩饰尴尬的对陈暖说完,便叫乔管家上早餐。 于是一家三口,在这种尴尬中吃完早饭。 陈少军不等还想说什么的陈暖,拖着她就直接走。 陈暖使劲向陈健雄挥手。“爸爸,再见。” 未等她的话落音,便被陈少军塞进车里,“碰”的关上车门。 陈健雄站在院里,看他们的车开走,直到快要看不见的时候讲:“乔管家,你说我要是和少军谈家常,会不会很奇怪?”“嗯,还是别说了吧,我想想都觉得惊悚。” 乔管家:…… 陈暖趴在车上,看越来越远的陈健雄,不满的讲:“长官,为什么走那么快啊,我们应该享受这种有人送我们出来的时刻,想想真是……幸福美满?” 陈少军看恋恋不舍的小孩,觉得有些心疼。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对外界充满向往的叛逆时期,她不跟着乐正宇他们这些不良青年出去混就好了,哪还有什么家庭观念?怕是因为从小就没有,才会让她更懂得珍惜。 陈少军伸手摸她头,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讲:“以后你只会越来越幸福。” 望着他的陈暖,咧嘴笑,重重点头。“嗯!” 她有长官,还有陈健雄,等一下,她得想想。等天使计划的事解决完,她是不是要考虑生一个? “给王宁泽打电话。”陈少军收回手,专心开车,没发现小孩飞跃天际的心思。 惊醒的陈暖立即拿手机,要打的时候疑惑看他。“长官,我们已经知道詹先生是谁,还找他做什么?” “自有用处。” 陈暖挑眉,拨通了王宁泽的电话。 这次王宁泽很快接了起来,只是他依然很忙的样子。 王宁泽看起来是平实内敛的,很有身为一个秘书该有的淡定脾性,可此时陈暖还是能看出他眉眼间的焦灼,似在被什么事围困着。 “王秘书,你现在还在麦地那星球吗?” 王宁泽点头,微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这边出了些状况,恐怕暂时还无法回去。” 状况? 这时陈少军已查到麦地那星球的新闻。 陈暖看了情况,安慰的讲:“那里总是在内战,王秘书,你和大使要注意安全。” “他们倒还不敢对大使馆怎么样。”王宁泽签了个名,终于抬头正面看她。“陈少尉,圣古星球的事我听说了,也看了,对于江院长的事,我提醒你们一句,最好在合适的时候收手,否则会弄巧成拙。”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王宁泽只在圣古星球呆了两天,他怎么知道江胜的事?并肯定是他们操作的。 王宁泽没有和她多说,在一个人敲门时讲:“这件事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江胜的事那人也该要采取措施了。总之你们别操之过急,等我们回来。” 匆匆忙忙说完的王宁泽,便挂了电话。 陈暖一头雾水的看陈少军。“长官,他们怎么知道江胜的事是我们做的?会不会其他人也知道了?” “王宁泽和杨河阳是几十年的老政客,会猜到不奇怪。”陈少军思索的讲:“和他保持联系,从他刚才的话来听,他怕是知道的不止这一点。” “嗯。”陈暖想着刚才王宁泽说的那话。 王秘书身在那个职位,说话总是谨言慎行,如果连长官都信任相信他,那么他对自己说话,即使不是肯定的,也将是即将发生的。 然而事实果然如陈暖所料,没等第二天,在中午的时候对方就有动作了。 “正宇,你的手机。”去食堂吃饭的陈暖看到乐正宇,把手机还给他。“你昨天掉在树林里了。” 看到手机,乐正宇有跟踪被抓住的尴尬,也有她安然无恙站在面前的惊奇。他当然不是希望她出事,而是太神奇了! “小暖,你没事吧?”乐正宇担心的仔细打量他,要是以前,他肯定就动手动脚了, 陈暖笑着摇头,无比自信讲:“别担心,我打架可是很厉害的。” 跟人打很厉害,但那可是两只巨型野兽。乐正宇不解又惊恐。“小暖,我看到两只野兽,很大,还长着鸡蛋大的鳞片!” “还鸭蛋呢,我什么也没碰到,快打你的饭。”陈暖心虚的催着他。“你打饭,我去给你占座位。”“记得给我拿个鸡蛋。” 乐正宇看她毫无异常的背影,想难道真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他们没有碰到那两只野兽?这也有可能,树林那么大,或许小暖和那个男人听到野兽的吼声就跑了。但他是在吼声之后掉的手机? 想不通的乐正宇摇摇头,轮到他的时候就大讲:“我来两个鸡蛋!” 陈暖坐在乌泱泱的食堂里,正看四周的同学,想着下午的课,就听到离自己三米远的电视,在放着关于江胜死亡事件的新闻。 新闻的实时背景是在圣古星球的警察厅前,今天风很大,可记者还是尽职尽责的在大声报道,说有人前来认罪,是他导致江胜江院长死亡的。 并且那个男人在进警察厅自首之前,还对围堵的记者讲了事情的起因和结尾,有头有脸的让大家一下转移了关注点,都在唾骂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科学院的一位老科研员,说是因为和江胜有些事不和,和他争吵了几次都不欢而散,他那次去江胜办室就是找他谈研究的事,结果江胜又不批准,两人大吵了起来,他说了些难听的话,气得江胜心脏病发,他吓得马上跑了,也不知道江胜会死的事。 这个故事编的好极了,主动承认错误,然后再来一句我是无心的,成功的压下广大舆论,再趁机引起关注,表达自己有多热爱科研,并为此鞠躬尽瘁,江胜思想偏狭,不愿听他的话等等,好好的为自己正名了把。 陈暖看着电视里的人微微皱眉,和乐正宇吃完午饭,跟他说了两句,便以下午有课要回宿舍复习为由先走了。 她回到宿舍打电话给陈少军,问这个老头是哪里窜出来的。 “他确实是科学院的。”陈少军从容平静,一切尽在掌握的讲:“这都是些小事,你好好读你的书。” “长官,我关心的不是那个人说的是真。”陈暖微微皱眉。“现在所有电视台都开始陆续播放正常节目,这件事如果不再受到关注,江胜这件事又有什么意义?”所以还是让她直接去杀了詹纲的好。 “不急,电视台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他们是跟着风向走,现在詹纲出手是好事,证明他感到了危险。” “可……” 陈少军示意她等下。“是冷瑜的电话,你也一起听下。” 冷瑜正和陈少军打招呼,看到陈暖一点不意外的问:“小暖,学习怎么样?旷课这么久跟不跟得上?” “冷瑜,别忘记我是学霸。”陈暖急着讲:“少啰嗦,快说事情。” “着急的人容易老。” “我才十八,大叔。” 冷瑜:…… 陈少军:…… “咳好吧,十八岁的小姑娘,我们开始来讲大人的事吧。”冷瑜笑眯眯的说完,便瞬间恢复正常。“我查了下,詹纲这段时间一直在帝国大楼,没有见过喻大平……” “喻大平是谁?”陈暖打断他。 “喻大平就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替罪羊。”冷瑜跟她解释后接着说。“詹纲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连他的秘书我都查过,最后我查了喻大平的手机,在昨晚上他有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这通电话通话记录只有十秒,查不到通话录意,也查不到来源。” 陈少军沉声讲:“这是他们一贯的手法。” 那么这就可以证明,喻大平的这一出,是背后有人主使的。 “喻大平这个故事编的可以说是有头有尾,再加上詹纲的暗中编排,这事就这么完结了?”这是陈暖现在比较担心的。 江胜这件事,既然已经这么大动作的抖露了,如果还不能为他揪出真正害死他的真凶,这便显得很憋屈,同时也不能给江家这些亲人一个交代,而江海明除非他离开圣古星球,否则他别想有好的发展。 这个代价太大了,怎么想怎么窝囊。 “小暖,游戏就是两方一起玩才精彩,你别担心,警察已经在调查喻大平了,我们先让对方小小的得意一下。”冷瑜自信的讲:“你好好读你的书,没事唰唰新闻,等着看戏好了。” 听到这个陈暖挑眉,看陈少军。她不是不相信陈少军和冷瑜,可今天这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都让她好好读书?这太奇怪了! 陈少军在她沉默的时候讲:“陈暖,快到上课时间了。” “嗯,那我先去上课。”陈暖犹豫的挂电话时,又看了下冷瑜。 冷瑜笑得帅气。 陈暖越看他笑,心里的疑问就越大,总觉得他们有事在瞒着自己。可是,是什么事会让他们两个这么有共识? 而冷瑜一等她挂掉电话,脸上的笑崩不住了,瞬间消失的无隐无踪。“陈大少爷,你家小孩太聪明了,她肯定起疑了。” “所以我们更得加快脚步。”陈少军眉宇微皱。“莫明龙那里的情况怎么样?我这里的营救事宜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行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冷瑜凝重的讲:“我借用了你们的隐形无人机,看了楼上的情况,那里守卫森严,而且更糟糕的是,无机在那里受到很严重的干扰,如果不是我有门手活,你们的小王子无人机就回不来了。” “那里有电磁干扰?” “不是,里面的守卫都是机械人,怎么会有电磁干扰。”冷瑜难得严肃起来,拿出一份干扰电磁波频率图。“这是我在小王子无人机上提取的信息,根据我的分析,这栋大楼可能藏着大量的炸药,威力起码可以炸毁帝国大楼。” 陈少军望着图,薄唇紧抿。 他们都清楚,詹纲这一手是准备对付谁的。 “更要命的是,我连同你们血色最优秀的暴破队员,通过虚拟成像还原技术,得知这些炸弹是最原始的装置,引爆开关不在这座工厂内。”冷瑜越说,两人的脸色越凝重。 沉默一阵的陈少军讲:“在没有可行方案之前,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陈暖知道。” 冷瑜做了个摊手的动作。“这恐怕有点难。”那只小怪兽,已经嗅到问题了,她肯定会想办法弄明白的。 “她交给我来处事。”陈少军挂掉电话,深邃的眼睛看向窗户,十指交错的思索者。 正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是一个没有存的手机号码。 陈少军看了下,拿起来接通。 他听了会儿,只说了句:“我知道了。” 第十五章 段欣回归 江胜之死这事,在有人主动认罪的第三天,又有消息传出,说在江院长死亡的那个时间,喻大平根本不在科学院,随之这个证人也公开接受采访,并详细的表示,喻大平和自己在什么地方,谈论什么事情,说得事无巨细,顿时把民众的愤怒点起,这时一些闲着没事干的专家,接浪起风,纷纷说这背后肯定有预谋,而且那人权力不小等等,接着,只听片言的民众呼声更高了,这次的热潮比上次还要高,连学生都开始讨论起这件事。 对这一波激起千层浪的消息和事,关注久的陈暖渐渐也不再怎么关心。江胜这事,长官他们有人证,以及江家和科研界甚至是民意的支持,詹纲就算权力再大,现在他们也只有站着挨骂的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将这事扔开,如果他还能这么做的话。 所以陈暖现在更想搞清楚的是,陈少军和冷瑜在搞什么鬼。 “小暖,你说不就是一个院长,至于闹得这么大吗?”下午的时候,没课的乐正宇跑来找陈暖,约他晚上出去吃饭,在等她的途中想到这事就发表疑问。 乐正宇只是单纯的约吃饭,以前陈暖还是男孩时,他们和应衢经常出去玩,这没什么。 而且……陈暖看了眼坐在自己左边的旁听生徐震峰,答应了他的邀约。“江院长不是一般的院长,他对国家的贡献很大,尤其是科研界,自然受到的关注要多些。” “就一老头,而且也差不多快要死了。”乐正宇是球迷,有些抱怨的讲:“害得我现在连球赛都看不了,真不糟心。” 徐震峰鄙视他的讲:“你知道个屁,这件事不是因为死了谁,重点是警察处理的结果。堂堂一个科学院的院长被人害死,警察厅还说是死于意外,这说明警察厅存在严重的渎职殃民,这让本就不相信警察的群众更加失去对他们的信任,多年积压的愤怒或是愤青,让大家都热衷讨论关注这事。” 乐正宇对他的这些话不屑的切了声。“本来就烂,现在想洗白,再花个二十年吧。” 他说的是事实,不过他这轻蔑的口气完全是冲着他徐震峰的,说直白点,他不喜欢这他,尤其是他成天跑来陈暖的班上旁听,比他有更多时间接触和看到陈暖。 徐震峰对他的态度也不在意,阳光俊朗的问陈暖:“小暖,再过不久就是圣诞节,有没有想好去哪里玩?” “圣诞节自然是和情人过。”陈暖说的直白。“我和长官还有爸爸约好了,准备一起去南斯星球旅行。” 听到这话,徐震峰脸色一顿。 乐正宇笑得幸灾乐祸。 陈暖看乐正宇这么高兴,有些哭笑不得。 说到底他们都还是半大不小的孩子,爱情不过是占据一角的情感,他们还有许多在意的东西。就像……男儿间的好胜心?如果只是这样,陈暖自然是帮着乐正宇的。 “正宇,听说那里有种很漂亮的花,到时我给你带些种子回来。” “好啊。”乐正宇从来不种花,不过陈暖这么讲,他特高昂的应着,同时还得意的看了眼徐震峰。 徐震峰翻了个白眼。“小暖,后天我们去爬山怎么样?” “周未我要回家。”陈暖在餐厅恭敬的欢迎声中,突然觉得徐震峰有些烦了。他比耿亮还不自知,这种性格的人是她不喜欢的。 陈暖是陈家的二少爷,也是少将夫人,更是一家公司的boss,所以对不喜欢的人,她自是表现的很明确。说句猖狂的话,多几个敌人都不怕,还怕以后见面尴尬? 而乐正宇想当然是开心的,一晚上都心情高昂。这是不是表明,也不是谁都可以做陈暖朋友的。 徐震峰频频被陈暖弄的很没面子,多几次再好的脾气都火了。他维持表面礼貌的勉强撑到晚饭后,便说有事先走了。 和陈暖回学校的乐正宇,痛快的讲:“小暖,你终于又硬气一回了!” 在季馨兰的party上认识她时,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像个入世未深的尊贵少爷,后面认识的久了,在追季馨兰的时候,又充分展示她出色干练的一面,再后自是锋芒显露,不管是学习还是打架,都样样让人望尘莫及。 可自新的学期开始,她似一下长大了,收起了棱角,变得更加的成熟懂事,尤其是身份披露后,像只受惊的鸟,恨不得把头埋在沙子里,连陈家公开承认她的身份,并与她喜欢的陈大少爷订婚,都没让她变回以前那个人。 所以说今天晚上任性的陈暖,明媚耀眼,像个发光体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一直很硬气,只不过大家都是同学么,还是我这个系的旁听生,闹太僵也不好。”陈暖双手酷酷的揣口袋里,吊着眼角看乐正宇。“而且,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说着便大步往前走。“该回去睡觉了,明天见。” “明天见。”乐正宇看她洒脱不羁的背影,也回了自己的宿舍。 如果可以,他不想做个聪明人。 ** 江胜之死的事,在如火如荼的上演一段时间后,渐渐的消停下去,但大家并没有因此遗忘,他们都在等待法院开庭,给他们一个最终的结果,可这个案件缺少嫌疑人,警察厅在经过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找到真凶,只能确定江院长的死不单纯,因此这件事还停留在警察厅,并没有移交到法院。 陈暖在这漫长的等待里,每天都会给陈少军打电话,有时他也会打过,但更多的时候还是陈暖主动。 这天晚上,陈暖在和陈少军通完电话后,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大了。 陈少军没有和她开视讯,这说明他不是独处,而她刚才问他,他又说在基地。血色她很熟悉,连那里的空气是什么味道她都嗅得出来,所以她肯定陈少军不是在基地。 他骗了自己,又是在静谧的地方,可以推断,他不是在见陌生人,就是在见不想让她见到的人。 陈暖越想越可疑,越觉得他们有事瞒着自己,便给冷瑜打电话。 冷瑜和她开了视讯,拿起桌上的苹果一边啃一边冲她打招呼。“小暖,这么晚打电话给我,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我想你都想的睡不着。”陈暖盘腿坐床上,撑着脸颊看他吃苹果,努力隐藏自己本意。“冷瑜,现在警察在立案调查,喻大平的认罪也被推翻,你说詹纲会不会再找个替罪羊,或是直接甩手,将这个黑锅甩给警察厅?” “找替罪羊的可能性比较大,虽然他已经用过一次了,而至于甩手,他现在恐怕甩不了手。” “怎么说?”陈暖没敢往这方面想。“天使计划这么大的事他都兜住了,另外还有肖青、郑妮和孙正涛,江胜对他来讲怕是连前菜都算不上。” “有句话就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冷瑜坐正身,凑近屏幕给她分析。“肖青和郑妮还有孙正涛,是没人找他麻烦。而天使计划是后天形成的,这张网织的够大够安全,也把他这个幕后操控者保护的严严实实。可江胜不同,江胜没有参加天使计划,他有家庭有万千学生,这也是我和你哥为什么选择他的原因之一。” 陈暖点头。 “至于你说的他想甩手,这更不可能,警察厅和喻大平这些人又不是傻子,如果詹纲不救他们,他们马上就会反咬他一口。”冷瑜看她不太相信的样子,半夜不睡觉的跟她兴致高昂的聊起天来。“我跟你详细的讲讲吧,喻大平犯的是顶替罪,他现在算是情节严重的,引起了公愤,至少是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他本来是科学院的院士,再过几年就荣誉退休,现在摊上这事去坐几年牢,无疑是毁了他一生,之前他为什么同意这么做,想是詹纲许给他什么好处,再加上过失杀人,他顶多去走走场子,现在情况不同,詹纲要是处理不好,喻大平肯定不会就这样认的。” “然后是警察厅,你以为那个什么副部长是吃素的?做几十年的他想要翻出点浪花,那是再轻松不过的事,除非詹纲把他灭口了,但这样做并不能消除后患,因为杀江胜的凶手还是没有找到,而我们都知道,杀江胜的人,是他指使的,并且那人还是绝杀特别行动组的。这个小组没有哪个知情人会让它暴露出来,帝国对它国所做的肮脏的不正当的事,都是它们去做的,所以帝国上面的人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弃卒保车。” 陈暖听他说完后惊讶不已。“那你们说,詹纲会不会被我们逼急,把我方所有的证人都杀了?” “除非他疯了。”冷瑜把黄掉的苹果扔掉。“我们的证人要是意外死亡,更加座实江胜他杀之名。” “那你说,现在詹纲下一步会做什么?” “只有两个可能。”冷瑜伸出两根手指。“要么死拖,警察没有找到确切证据,三个月后移交法院,法院会因证据不足,把案子再退回给警察厅,这时警察厅又有三个月的时间寻找证据,三个月后不管他们有没有找到证据,又得移交法院,这样来回三次,大约一年多的时间后,要是证据不充足,这个案子就会被判江胜为意外死亡。” 陈暖:…… 这样等,不是急死个人?而且一年之后,鬼还记得江胜。 冷瑜喝了口水接着讲:“第二个就是我们把詹纲逼急了,逼得他采取行动,或是拼个你死我活。” “我更喜欢他用第二个方式。”她果然还是适合粗暴的。 “所以我们要把握好技巧,现警察厅还没移交法院,慢慢来,不及。” 陈暖对这些官斗和权谋,没有他们在行,便点头表示明白,没有发表意见。她问完这些,转到自己本来的事情上。“冷瑜,你刚才和我说的这些,长官知道吗?” “陈大少是军界少将,他自然知道的比我还多,我还只是个门外汉。” “那他最近应该在忙这些事吧?都没见他来学校找我,打电话也聊不了多久。” 冷瑜同样疑惑。“现在江胜的案子已经胜券在握,他还忙什么?”“难道是段欣?” “段欣?”听到这个名字,陈暖蓦的睁大眼睛。“她不是去塞特星球了吗?” “你不知道吗?她前天回来了。” 陈暖:“!” 冷瑜看她惊讶的样子,关心的问:“陈大少爷没有告诉你?” 陈暖摇头。 “可能是怕你不高兴吧,毕竟在party上你们两个闹得不太愉快。” 哪是不愉快,简直是差点就兵刃相见了。 陈暖琢磨着,陈少军骗自己,和这个段欣有多少关系。“冷瑜,我想去找长官,你有办法吗?” 这次轮到冷瑜摇头了。“想要追踪陈大少爷的手机,有点困难。” “一点办法都没有?” 冷瑜看着她没说话,想这个陈大少爷是想干什么。段欣那位大小姐回来,他还闹失踪?“小暖,你是不是怀疑,陈大少和段欣还有联系?” 陈暖不说话,她没法确定。段欣算是长官第一任女友,虽然过去这么久时间,两人的关系闹得有些不堪,但都改变不了这件事。 但反过来想,她还有耿亮这个发小,有乐正宇这个不着调的爱慕者,陈少军都容忍了这些,她也该相信陈少军的。 “这样吧,如果你想证实自己想法的话,我可以找到段欣现在所在的位置,你要我这么做吗?” 陈暖犹豫的讲:“还是不、不用了,我明天回家自己去问他。” “那好吧,如果你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陈暖点头,挂了冷瑜的电话。 长官和段欣是没可能的,他要有一丁点喜欢她,在血色陷入危机之初,就会选择和她订婚,既抱得美人归,又保护了血色,怎么可能在兜兜转转几年后,和自己订婚了,又去和她联系? 陈暖倒床上,被子一拉,让自己赶快睡觉,同时期待明天的到来。 明天就是周五,她可以回家,和长官还有陈健雄一起吃饭。 想到明天晚上的事,陈暖隐隐有些期待,放了学跟荣瑾道完别就往外跑,钻进来接自己的车里。 “二少爷这么高兴,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司机开动车,从中后视镜看后面笑容满面的少爷。 陈暖不答反问:“和长官还有爸爸吃饭,这算不算好事?” “我想这当然是,人生最美之事,不过是家庭和睦这四字。” 陈暖笑容加大,看车外的风景,随意的问:“刘司机,长官这几天在家吗?” “大少爷最近没怎么在家,据乔管家讲,他是去部队了。” “嗯!”“那他现在在家吗?” “这个我不清楚,我是直接从公司来接二少爷您的。” 陈暖点头,虽然不知道陈少军是不是在家,但她雀跃的心却慢慢平静下来。 而她的这种不好的预感,是真实的。 陈少军没有在家,也没有回来吃晚餐。 陈健雄对陈少军不回来吃饭的事,早已不在意了,现在他也因为没回来的人是陈少军,就没有等,直接叫乔管家开饭。 陈暖听到他的话讲:“爸爸,长官还没有回来。” “不用管他,他这么大个人了,饿不死。”陈健雄看不开心的陈暖,安慰的讲:“爸爸有小暖陪就够了,还是小暖只想陪少军?” “当然不!”陈暖重振精神。“爸爸你才是金主,长官又不养我又不哄我,不等他。” “嗯。今晚的牛肉中午刚送到的,小暖你快尝尝。” 陈暖看这一桌子丰盛的菜,重重点头。“爸爸,我们把肉都吃完。” “好。” 论吃饭,谁陪更有胃口?对陈健雄来讲,那自然是软萌的小儿子,小儿媳,又贴心又可爱,哪是那个倨傲又冷硬的大儿子可以比的,所以他这顿饭吃的很畅快,并没有因为陈少军的缺席而打多少折扣。 而陈暖也是喜欢陈健雄的,再加上美味的佳肴,呃……长官暂时滚角落去吧。 但等她吃完饭,和陈健雄躺大沙发里看电视时,脑袋又开始想起陈少军来了。 不行,长官和那个冷瑜一定有什么瞒着自己,上次说什么追踪不到陈少军,他不会找路控?还说什么通过段欣来找到陈少军,这不是要她承认她不相信长官? 陈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对陈健雄讲:“爸爸,我先回房了,晚安。”说完匆匆上楼,打电话联系查斯。 查斯看到她十分意外和热情。“嗨喽小小暖,好久不见呀,你又变漂亮了。” “嗨喽查斯,许久不见,你也变帅了。”陈暖学着他打了招呼,便讲:“查斯,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吗?”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以后我去圣古星球了,小小暖你可要带我去吃圣古星球的美食哦。” “这个当然没问题,随时欢迎查斯你来玩。” “那你说吧,想要让我帮什么忙?” 陈暖压着眉,有些不太光明的撒了个小谎。“我给长官准备了惊喜,但是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 网) 第十六章 把长官扔半路 陈暖压着眉,有些不太光明的撒了个小谎。“我给长官准备了惊喜,但是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 查斯是个浪漫主义的人,他瞬间明白陈暖想要做什么,便讲:“包在我身上。”他说着拿起另部手机给陈少军打电话。 陈暖以为他是直接问,吓到她想把手机咂了。 还好查斯没有她想的那么蠢,他是利用通话追踪,三分钟后成功拿到他的所在地址。 “查斯,你真厉害!”陈暖恨不得过去亲他口。“那我去找长官了,先挂了啊查斯。” 查斯耸肩,在通话结束前赶紧讲:“小小暖,记得带我吃好吃的!” “等着你来圣古星球!”陈暖说完人已经到了卧室门外。 她蹭蹭下楼,没看到大厅的陈健雄,想是他要么回房,要么出去了,便松口气的开自己的车出去。 查斯给的这个地址陈暖不陌生,是蒂诺城的食府,她经常在那里吃。 没有开导航的她,开着自己那辆速度无与伦比的越隐,一路杀到食府,停好车就按着房间号找去。 一头往里面冲的陈暖,脑袋里想着各种狗血的情节,简直把自己当成苦逼的言情主角了。 “你好,请问几位?”服务员看火急火燎的客人,面带微笑恭敬的寻问,实则是想把人拦下来,让她稍稍慢些。 陈暖看楼上,端着面子装平静的讲:“我找人。” “陈二少是来找陈大少的吧?”服务员认出她,态度又恭敬了分。“陈大少在竹林小轩,二少爷您跟我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陈暖摆手,越过她上楼,熟门熟路的去找人。 竹林小轩是在三楼,位置有点偏。 陈暖大步流星的走过长长的复古走廊,脑袋里一遍遍想着,陈少军不回家吃饭是因为有应酬,或是这里的饭要好吃些,还是……和段欣见面? 想到最后一个可能,陈暖的心一下跌落谷底。他就算和段欣吃饭又怎么样?他们要是有什么早就发生了,还会等到这一天?而且只是吃个饭而已…… 可长官不是讲少与段欣来往吗?现在他自己又来见? 陈暖东想西想的想了许多,在来到竹林小轩的门外时,深呼吸,一再的告诉自己要忍住,要平静,就算陈少军是和段欣在吃饭也没什么,可能只是老同学见个面,纯粹的吃吃饭而已。 做好心理建设的陈暖,举手,敲了敲门。 “进来。”陈少军的声音还和往常一样威严有力,如在血色的指挥室里。 陈暖又重重的吐了口气,握住门把,推门进去。 原木色的房门缓缓推开,入眼是复古的挂画,壁纸,红木椅子,最后是房中的圆桌。 圆桌铺着深色的桌布,上面已经摆了几道精致的菜,看样式他们已经吃过了。 而坐在桌边的人都看着门,一个是陈少军,一个则是段欣。 看到笑得大方自信的段欣,陈暖瞳孔放大,握着门柄的手紧缩,可除去这些细微的变化,她还是一脸的安适如常。 不过因为她的突然到访,竹林小轩忽然变得万籁俱寂。 陈少军看到小孩的变化,眉宇微皱。 段欣笑吟吟的看陈暖,尔后又看陈少军。 陈暖则看着段欣,看她眼里还是掩饰不住的爱慕,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之前做的那些建设统统都让它见鬼去吧,她现在就是不开心,非常的恼火,想过去把桌子掀了。可这样做显得她很没品,她是粗暴,但在段欣面前,她要赢得优雅。 “段欣小姐,好久不见。”陈暖腿一抬,走进门里,手一挥,将门关上,扬着唇角气势盛人的讲:“看段小姐这脸色,想必是在塞特星球水土不服吧?”意思就是你丑了。 段欣不介意的笑了笑。“正好相反,塞行星球是我的第二故乡,我没有感到什么不适。”“陈二少爷是来找少军的吗?你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陈暖走向他们,站在陈少军身边,知书达礼的讲:“长官,你有朋友吃饭,怎么不提前告诉声,害我和爸爸还在等你。” 她的这个爸爸,自然就是陈健雄。 陈暖在未得到陈健雄的认可时,想她无论是否是陈家二少爷,他都是她爸爸。而现在,她即是陈二少爷,也是大少夫人,这双重关系说出来,足够一些人知难而退的,更别说是段欣。 可段欣似乎有自动屏蔽功能,她好像没听出陈暖特意咬重的爸爸两字,故作不知的对陈少军讲:“少军,你有约怎么不告诉我?我们晚一点见面也没关系。” 陈少军脸色未变,平静讲:“没关系,这一面总是要见的。” 陈暖看陈少军跟没事人一样,也没解释什么,火蹭蹭冒起来。“既然长官和段小姐有话要说,那我就不打忧你们了,你们慢聊。” 靠,让他们这对狗男女去死吧,她才不装着笑脸和这个段欣暗怼。 觉得恶心的陈暖,浑身不对劲的准备走。 段欣叫住她,明知故问。“小暖,你是生气了吗?” 背对她的陈暖,听到她这无辜的话嘴角抽搐了下。这是她见过最恶心的女人。 “小暖,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吗?”段欣祈求的讲:“我知道我们之前闹了些不愉快,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恐怕没这么简单。 陈暖抱手臂转身,全方位戒备的看她。“好好聊聊就算了,你有什么就快说,我忙的很。” 段欣看了下陈少军,便对她讲:“小暖,我要结婚了。” 陈暖:“!” 这个喜欢陈少军,喜欢到变成脑残的女人,要结婚了? 陈暖缷去了些防备,可即使极力镇定,还是掩饰不住讶异。“结婚?” “对啊,我已经快二十八岁了,再不结婚都要没人要了。”段欣叹了口气,有幽怨又有爱慕的望着陈少军。“这段年少轻狂的感情,我也该试着放下了。” 陈暖被这事震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刚才还将她当情敌,这一下子危险解除?她还没有适应过来。 “段小姐,你能这么想就好,做为同学,我希望你能幸福快乐。”陈少军诚挚的问:“婚礼订在什么时候?” “明年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 “如果你另一半不介意,给我们送份请柬,我会和陈暖一起去。” “好,我想没有哪个商人,会拒绝邀请陈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段欣笑容满面的转头看陈暖。“小暖,这下你可以坐下来跟我好好聊聊了吗?” 段欣是真生得漂亮,又是正当好的年纪,笑起来的时候恐怕没有几个男人会拒绝她。 有点“好色”的陈暖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走过去,坐在他们中间。 “仔细看,我真是样样比不过你。”段欣笑容不减,看着陈暖的脸兴叹。“学习没你好,能力没你好,就连外貌都比不过你,少军会喜欢你也正常。” “段小姐你也很漂亮,我也有比不上你的地方。”陈暖硬着头皮跟她说这些场面话。她不喜欢这些虚的,但如果这能让她和段欣不那么尴尬的话,她还是愿意跟她说的。 陈少军看她一下从对敌转为友人,想这小孩是不是太好骗了点?标准的记吃不记打,看到美色以前的事就全忘光了。 陈暖自然是记得以前的事的,但她同时也记得,如果不是因为陈少军,她们两个或许会成为朋友。所以现在段欣想开了,她又想和自己聊天,她哪有不陪的道理? 于是陈暖心里有点小疙瘩,却也还是和段欣和平相处了一阵时间。 她等他们吃完饭后,走出食府的时候还问她有没有开车,要不要送她回去。 段欣摇头讲:“不用了小暖,等下我男朋友会来接我。”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我们先走了。”陈暖向她道别,坐进自己的车里。 陈少军则坐她副驾驶,自己的车由司机开回去。 而一直幸福笑着的段欣,在他们的车开出去后,脸上的笑容立即收了起来,眼里一片阴森。 自party后,爸爸强行把她送去塞特星球,并且停了她的卡,让她在那里过了段生不如死的日子,最后才放下身段的和一个人傻钱多的人交往,并以结婚为由重新回到这里。这些帐,她都会算在陈暖头上,一笔也不会遗漏! 陈暖想着段欣的事,心里忍不住替她开心的讲:“长官,段小姐能这么快想通,一定是她遇到个比你更帅,更优秀的人。” 陈少军看她雀跃的脸,说的一针见血。“更帅更优秀,也没你的份。” “唉哟长官,没有我的份,我也可以看看啊,看看又不犯法。” 陈少军:…… “陈暖,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得快点把这个好色的小孩娶了,给她找点事做,别整天盯着其他男人看。她要看也只能看他。 陈暖听到结婚两字,心里面忍不住喜,可面上崩的冷淡。“长官,你瞒着我和段欣见面,是不是不信任我?” “不是。” “我看你就是。”这事没完,得好好的严肃处理,不能让他就这么糊弄过去。“而且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周五和周六是我的时间!” 她一个星期都在盼着周五,结果他周五跑去跟别人吃饭了?还是前女友? 陈少军看她脸,好奇的反问。“陈暖,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陈暖:! 心里咯哒一跳的陈暖,顿时有些慌了。她这是本能反应,在陈少军这位长官面前,她那点小伎俩他一下就能看穿。“我、我路过!” 陈少军便眉轻挑。“从竹林小轩路过?还顺便敲开了门?” 强装镇定的陈暖,忽然气急败坏,破罐破摔的讲:“是啊,就是这么巧,你有意见?”她唰的停车瞪他。“我要回学校,你给我下去!” 陈少军坐着没动。 陈暖眼睛越瞪越大,火冒三丈的吼:“下去!滚!” “陈暖,我只是问问。”陈少军解开安全带,想去抱她。 陈暖往后躲,紧闭着嘴,态度强硬。 陈少军看她湿润的眼睛和倔强的模样,顿了顿,收回空中的手,开门下车。“我明天去学校找你。” 陈暖一等他下车,就迅速拉上车门,开车离开。 她开的很快,将越隐的卓越性能发挥到极致。她在车子飞上天时,用手不着痕迹,详装无事的擦了下眼角。 可实际不管她如何装做强大,在爱情这事上,她已经输了。 她变得不自信,变得恐慌,没有安全感,这和那些普通的女生有什么区别?她是1992,她是莫忧,也是陈暖,天使计划没有夺去她的性命,莫明龙和白禾的死没有将她打倒,更没有被季煜城和詹纲弄死,她怎么能和那些普通人一样? 陈暖咬牙忍下眼眶的湿意,打开车窗,让吹进的冷风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现在起,她再也不去想这些鸟事了,陈少军爱怎么样怎么样,她绝对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患得患失的女人,最后像他妈妈一样。 想到陈夫人,陈暖咬了下舌尖,让自己彻底的清晰过来。 陈夫人之所以会抑郁而死,说到底,还是太爱陈健雄了,所以,她一定不能成为一个像她那样的女人。 而被陈暖抛弃在荒野的陈少军,看她车子消失夜空,给冷瑜打电话。 “陈大少爷,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想告诉我计划失败了吗?”冷瑜的声音透着股幸灾乐祸。“我早就说了,小暖不同一般的女孩,你这招行不通的,忽悠忽悠其他小女生还差不多。” 陈少军沿着马路边,缓步走着,没多大情绪的讲:“我打电话是想问你,该怎么哄她开心。” 冷瑜顿了下,接着惊呼,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不是吧?小暖真上你当了?” “不是。” “那是什么?” “她发现我没那么爱她,而她更爱我。”想到刚才小孩的表情,陈少军就想把她抱怀里好好的疼爱。 冷瑜隔了会儿讲:“你去买花吧。” “她可能不会喜欢。” “是个女孩都喜欢,让你买你就买。” 陈少军想到以前给他买花的陈暖,无声同意了。 “然后最好在人多的地方跟她表白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肯定从来没说过,你是不是连订婚都是你爸爸一手促成的?” 陈少军:…… 冷瑜惋惜的讲:“想我追肖青的时候,十八般武艺全用上了,他还是没答应,你什么没做就把小暖给套牢了,我都替她不值啊!” “她知道。” “她知道跟你说没说,是两回事。”冷瑜铁恨不成钢的恐吓他。“陈大少,别说我没提醒你,这说起来,我提醒你很多次,所以我不介意再多提醒你一次,要是哪天有个不怕死的人,热情的追求小暖,你等着被甩吧。” 陈少军脑海一下闪过三个以上的名字。 “我知道了。”陈少军沉下声。 “现在这么晚了,我知道有家花店营业到很晚,你等等,我把地址发你。” “不用,我现在要回血色。” 那边的冷瑜拍桌子,在心里咒他:最好快点来人把小暖抢走。 陈少军挂了冷瑜的电话,就打给荆思鸿,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他,让他派人来接。 来接陈少军的是容简,他穿着一身作训服,一离开基地的他更加吊儿郎当,像只飞出笼的小鸟,看到陈少军就欢快的问:“长官,你是车抛锚了?”伸脖子前前后后张望的容简,连个车轮胎都没看到。 陈少军看了他眼,绕到副驾驶位,面无表情的开门上去,平静讲:“被人抛下了。” 容简笑得更嗨了。“那一定是小暖,她真霸气!” 陈少军没接他的话,隔了会儿问:“情况怎么样了?有想到可行办法吗?” 谈到正事,容简一下严肃起来,眉头紧皱着。“我们想到了一个,正在模拟行动,不过情况还是不太乐观,我们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嗯。”陈暖嗯了声,便没再讲话。 他们两个回到血色,直接进了情报室。 情报室已经围了几个人,吴维和池域都在。 他们看到陈少军,起身向他敬礼。 “听容简讲,你们想到方法了?”陈少军回礼,走到他们身边,看桌上的多维立体成像图。 这个成像图是通过监控以及无人机拍摄的画面,再而建立形成的化工厂模型。 吴维保守的讲:“碰到了一点障碍,我们正在想办法。” “说说。” “这里。”吴维指着化工厂的顶楼和二楼讲:“我们空降到顶楼,从把顶楼的守卫干掉后,只有三十秒的时间下到关着莫指挥官的二楼,并且还要在这时间内离开。我们模拟了几次,五人小队用最快没有停留的速度来到二楼,并将人救出,至少需要三分钟。” 绝杀特别行动组的队员,每隔三十秒就会进行相互汇报,如果出现披露,对方很有可能会马上引爆炸弹,所以他们只有这三十秒,没有更多的时间。 池域抱着手臂讲:“这还不包括,莫明龙有被关在别处的可能。” 陈少军望着只剩下框架的化工厂的窗子,隔了会儿讲:“派两支队伍,一队从楼顶,按你刚才说的方法办,一队从窗户索降直接进入二楼。” “可以试试。” “组织实战模拟,要确保万无一失。” “是!” ------题外话------ 推荐瓜瓜的完结旧文: 《王牌军医重生十六岁》 2033,未日后的人类不足三十亿,联合众国发布世界公约: 公约1。一夫一妻终身制,违背者将受到严厉处罚,不论身份种族。 公约2。二十八岁未配偶者,将革除一切职务,不论身份种族。 公约3。每对夫妻必须拥有三位子嗣,不达标着将由“技术”部门辅助完成,不论身份种族。 公约4。…… * 杨光是部队里的王牌军医,她在参加靳成锐这位最年青的将军葬礼上收到一份遗书,就在她遗憾时,一颗子弹让她回到八年前。 这年杨光十六岁,靳成锐二十四岁,一切都还来得及,默默爱了四年的男人还未配偶,她可以主动出击。 只是这个号称z国最强战神的冷峻男人,怎么就这么难追呢? 第十七章 撩妹的陈大少 陈暖说起来也心大,回到宿舍就一觉到大天亮,连早餐都错过了。 伸着懒腰起来,摸出手机看时间。 上午十点。好么,再睡会儿起来吃午饭。 陈暖扔下手机,摔回去准备继续睡。 但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手机响了。 陈暖睁开一只眼睛,拿起手机看来电名。 是陈健雄。 看到这个名字,陈暖抱着被子坐起来,接通了视讯。 “小暖,怎么没回来吃早餐?”陈健雄看睡眼松懈的陈暖,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陈暖听着这话,拧着眉看陈健雄。陈健雄眉眼俊朗,眼神和蔼,没有攻击力,却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 知道他是什么人的陈暖,懒得想借口骗他。“发生了一点事,就先回来学校了。” “能跟爸爸说说是什么事吗?”陈暖因为是孤儿的缘故,很重视家庭氛围,像这样什么没说的回了学校,这个一点事,怕是有点严重。 陈暖没睡醒,呆望着他,为难的皱了皱眉。她总不能说,我跟你儿子吵架了吧?还让他滚了。“爸爸,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别管了,我自己能解决好的。” 陈健雄看了她会儿,没有再问。“什么时候回来给爸爸个电话。” “好。”陈暖应下,又跟他道了别才挂电话。 被陈健雄这一通电话打的,陈暖完全醒来,揉了揉睡懵掉的脑袋起床洗脸,等她梳洗好的时候,又接到耿亮的电话。 陈暖看到耿亮的名字,才想起她许久没联系他了,不知道他妈妈的病情怎么样了。“耿亮……” 她接通还未说话,就听耿亮急急忙忙讲:“老大,你今天有回家吗?我们见个面!” “我在学校。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那我去找你。” 陈暖很想说不用,她有开车,但不等她说,耿亮就挂了电话。 看手机挑了下眉,陈暖换好衣服就给常去的余味餐厅打电话订位置,想着好久没有和耿亮叙旧了,不知道他现在有什么打算。 陈暖没有等多久,又再次接到耿亮的电话,说他已经到c大门口了。 “你在那里等一下,我马上就来。”陈暖拿了钱包匆匆下楼,心情有些激荡的想,要是耿亮有空的话就带他去应衢公司转转,刺激他一下再给他点鼓励,若他真不想继续读书,就去公司跟着谭学培学习学习,早点上手。 陈暖想着耿亮这个傻大个以后的路,琢磨着怎么说他才会更容易接受,没有注意周围同学的异常,直到听到同学们的议论才抬头看校门口。 陈少军穿着套被熨得无一丝皱褶的黑色军装,身姿挺拔昂扬,军容整肃,面容朗俊,目光刚毅如炬,薄唇紧抿,帽徽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金色光芒,当这样一个自带慑人气场的人,抱着一束粉色的百合走在学校里,是一道多么亮丽的风景啊。 围观的学生压着声惊呼:“哇靠,老娘从没这么喜欢过补课的老师!” “我感谢把我工作调到晚上的主管!” “真他妈帅!” “能去扑倒吗?” 闹轰轰的人群,突然有女同学大喊:“陈大少,我爱你!” 陈暖:…… 她们当她是死的么? 陈暖压着眉,看步伐笔直坚定向自己走来的陈少军,站着没动。 粉色的百合花在空中摇拽,散发清香迷人的气息。 抱着花的陈少军,走到陈暖面前,微俯视的看着她清亮的眼睛,踌躇的讲:“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他这话,要是换成其他人说,肯定会被甩。妈蛋,不知道就别送,还说的这么没诚意,谁希罕? 可对方是陈少军,是血色的指挥官,陈暖想他能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我喜欢太阳花。”陈暖脸色没有缓和,眉眼间的不悦一点没散去。 她知道是一回事,原不原谅他是另一回事。她的气还没有消,这次绝对不那么轻易的放过他。 但这时围观的同学看不下去了,起轰的讲:“大少,她不要就给我们吧,我们喜欢!大少送什么都喜欢啊!” “就是啊大少,我不嫌弃,一点也不!” 陈少军没看她们,蹙着眉看手里的花有些为难,想了会儿后迟疑讲:“下次买。” 看他笨拙的样,陈暖又心软,刚想说好,就见耿亮跑进来,才稍稍恢复些理智。“那就等下次吧。” “老大!”耿亮在门外等没多久,就见陈大少拿着花下车,那势不可挡的气势,让他惊呆原地,等他反应过来便连忙追上来。“老大,你没事吧?” 陈大少爷是什么人,耿亮不说很了解,但还是知道些的,这个冷酷严肃的大少爷,似乎不懂什么叫浪漫,而且现在老大已经跟他订婚了,他还跑来学校送花?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老大的事。 “老大没事。”陈暖对耿亮说完便扫向陈少军,从他扣到最顶的风纪扣,再到他雕刻般的俊脸,在见他黑沉的眼睛露出丝苦恼的时候讲:“百合我也喜欢。” 陈少军脸色一松,连忙把花给她。“晚上回来吃饭吗?” “到时再说。”陈暖抱着花便走向耿亮。“走,我们吃饭去。” 陈少军转身看他们往外走,忍下把耿亮扔开的冲动,也跟着他们离开学校。 司机看二少爷抱着束扎眼的花和耿亮出去,又看后面孤零零的大少爷,在他上车后有些同情的问:“大少爷,去哪里?”我看你还是跟着二少爷吧。 陈少军脸色不变,内敛沉稳讲:“去基地。” 昨晚的行动方案能行得通,但时间还是差一点,要多模拟,把时间缩到三十秒以内,最好是二十五秒左右。这有些为难人,如果队员达不到的话,陈少军他们得再商量出新的可行方案,所以这段时间他都要呆在基地,陈暖……等把莫明龙救出来再去哄,成效会更好些。 想到关着莫明龙的地方,陈少军闭着眼睛,靠在坐位里冥想。 司机见他意以决,便开车去基地,临走的时候看到二少爷和那个耿亮进了餐厅。 耿亮和陈暖出了学校,反头看离开的陈少军,不平的讲:“你哥就这么走了?” “不然?”陈暖的气倒是消了,只是耿亮这个耿直男孩替她抱不平了。长官还有事干,他不是那种有大把时间来追女孩的人,而且刚才自己已经明确说了要和耿亮吃午饭,他不走还死皮赖脸跟着?这是她的特长! “至少也要陪你吃午饭吧?” “我要陪你吃。”陈暖笑着讲:“好了好了,别说他了。” 耿亮不放心的问:“他是做了什么事,需要买花来陪罪?”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背着我和段欣见面,还偷偷摸摸的不让我知道。”想到这里陈暖也平衡了。她也偷偷摸摸的查到他的位置,跑去破坏了。 听到这话的耿亮,一下拔高声。“这还不是大事!”“这是非常严重的恶劣情节!” 耿亮这大嗓门,加之中气十足,恐怕整个大堂的人都听到了。 被众人望着的耿亮,讪讪闭嘴,有些无措的看陈暖。 好么,看来是别想在大堂吃饭了。 陈暖不介意耿亮闯的祸,对服务员讲:“要一个包厢。” “不好意思小姐,已经没有包厢了。”服务员看了下拿着花的陈暖,又有些嫌弃的看了下耿亮。 耿亮大大咧咧像乡下来的,而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是c大的学生,学生说不上多斯文,可都是名流贵族,倒不会像耿亮这样大吼大叫,即使有,也会看在他们那身昴贵的衣服而不在意,所以这里的服务员慢慢的有点眼高于顶。 陈暖长这么大,还很少听到有人叫自己小姐,尤其是她鄙视耿亮?她算哪根葱?陈暖看紧张有些小心翼翼的耿亮,眉毛顿时挑起,沉着脸讲:“没有包厢是吗?叫你们的大堂经理来。” 服务员自觉没错,还嫌她麻烦的讲:“我们经理很忙,小姐你有需要可以跟我说。” “你配跟我说吗?”陈暖抱着束花,高调的站在大堂中间,颇有些像耍无赖的寻视整个大堂,拔高声音。“看什么看,把这里的负责人给我叫出来!” 来这里吃饭的,除了c大的学生,还有一些老师或是来这里办事的社会精英,他们中有百分之七十的人认识陈暖,还有百分之十在同伴的提醒下,知道这位发飙的女孩是谁,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不是初到贵地就是异国他乡,所以还真不知道这个被惹脑的女孩是谁,但看她气势,想必是位人物,便都好奇的看她,等着这事的后续发展。 陈暖这一吼,动静不小,其他服务员看到是谁后,立即跑去找大堂经理。 没多久一个中年男人匆匆出来,态度谦卑,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二少爷,这个服务员刚从乡下来,不认识二少爷您,还请二少爷您别气着身子。” 这个大堂经理可是惊出一脑门的汗。谁都知道,现在二少爷是大少爷的夫人,陈董事长对他比大儿子还好,真是宁可得罪大少爷,也别开罪这位小祖宗。 但据全国人民所知,这位二少爷善解人意,没有王子病也没有公主病,而且能文能武,被大家夸得呱呱叫,现在能让她发这么大火,肯定是他们的错。 陈暖听他这么说,气一点没解。“别侮辱乡下这两个字,不见得所有乡下人都不懂礼貌,你们不知道什么叫顾客是上帝吗?还给我们脸色看?我们说过吃饭不付钱了吗?还是我踩脏了你们的地板?” “是是是,二少爷教训的是,这是我们的错,我们的错。”大堂经理的腰又弯了分。 陈暖见他不断认错,又想这是大堂,不能让他堂堂一个经理太丢份,便讲:“这事就算了,以后你们都给我记住,我们是做服务行业的,如果连基本的工作都做不好,就没必要呆在这里。” “是的二少爷,我们一定好好整改,绝对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陈暖点了点高傲的头颅,看了眼吓得瑟瑟发抖的服务员,便对大堂经理讲:“现在还有包厢吗?” “有的有的,这里有个包厢是专门为二少爷您留的,以便二少爷您随时来就餐。”大堂经理亲自带他们上楼。“二少爷您随我来。” 大堂的人在陈暖他们上楼后,都继续用餐,话题自然是在谈论刚才的事。 服务员们也更加礼貌严谨的干活,而那个乡下服务员被同事拉到一边训话,还在哭个没停。 大堂经理伺候完小祖宗,下来找到那个服务员,没有骂她,只是说教她几句,便让她去财务那里多领一个月工资,让她走人。 “经理,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吗?”介绍她来的老员工拉住经理,替老乡求情。 经理好脾气的讲:“这家餐厅的老板原本姓房,就因为二少爷喜欢在这里吃饭,老板换成了姓陈的。二少爷还没毕业之前,他都会经常来这里吃饭,避免她看到心情不好,你这老乡必须得走。” 听到没可能再呆在这里的服务员,嘀咕:“明明就是个女人,叫什么二少爷。” 这下经理甩脸色了。“马上拿了钱走,我出来的时候不想看到你。” 陈暖进了包厢,并没有在意刚才的事,还叫服务员拿个装水的花瓶进来,免得长官送的花枯掉了。 而耿亮则一直在想那事。“小暖,那个服务员也没做错什么,你这样会不会让她饭碗不保?” 陈暖把花插进花瓶里,所无谓讲:“这些事情经理会做好工作。”她刚才那么快放过经理,是觉得他人不错,从头到尾都在想要解决事情,而不是把那个服务员推出来了事,所以不管最后他怎么做,都会是个明智的决定。 耿亮点头,有些自责。“老大,我是不是经常在给你惹麻烦?” 陈暖拿了支百合花,嗅了嗅它芬芳的香味,撑着脑袋看耿亮。 耿亮以前挺自信的,在学校里一直是很张扬的存在,虽然不是乐正宇那样的公子哥,但也绝对不是怯手怯脚的乡里人,想是自他父亲死后,加之母亲重病,让他的生活圈子越来越小,才会变得这么不自信。 以前他们是同一线上的玩伴,即使他叫她老大,也不过是崇拜她会打架,现在他更像是……跟班,还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跟班?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耿亮。 耿亮被她看得挺不自在的,别扭的动了动,给她和自己倒茶。 “耿亮。”陈暖把花放进花瓶里养着,坐正身,正式的跟他讲:“你确实给我惹了很多麻烦,但这些都是小问题,老大一点不在意这些,反而希望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惹点大麻烦。” 耿亮拿茶壶的手顿了下。他放下茶壶,看着桌面犹豫不定,最后望着她的眼睛坚定讲:“老大,我不会再给你惹麻烦的。” 陈暖挑眉。 鼓起勇气的耿亮,拿出一份厚厚的合同放桌上。“老大,这是你带我去公司时让我签的合同,我找律师问过了,也已经办理好了手续,法人还是我,但我的所有股权全转让到你名下,你只要签个字就可以了。” 陈暖看了下合同,没有说话。 耿亮自顾自的讲,似是怕不马上说完,就会被陈暖揍。“我知道那十五万是你给我的,而且你这公司我什么也没有做,就白白拿你这么多股份,这对为公司尽心尽力的谭学培不公平,所以我希望你能把我手上的股份收回去。” 陈暖还是没说话。 耿亮紧张的讲:“你要不肯收,就当我卖给你的。” 看他战战兢兢的忐忑样,陈暖终于开口了。“你现在很缺钱吗?”她不知道他妈妈的情况,但距离给他钱的时候已经过去几个月了,那十五万应该是用的差不多,他才会打这份合同的主意。 耿亮诚实的点头,忠厚的脸带着些许局促和尴尬。 他同时做了三份工作,早上帮人卖早餐,中午去送餐,晚上去酒巴当服务员,可医院的花费就跟流水似的,不管他怎么拼命跑都追不上,到现在已经欠医院一万多块,再不补上他妈就会停药,所以才不得不来找陈暖的。 “耿亮,你需要钱可以跟我说,多少都可以,老大我有钱。”陈暖对视着他眼睛,这话里没有任何其它意思,因为她现在是真的很有钱,多到她不知道怎么花,如果能帮到耿亮,她毫不介意再成为穷光蛋。 耿亮很郑重严肃的摇头。“老大,我知道你有钱,但我还想和你做朋友,所以请让我们尽可能的平等些。” 这可就麻烦了。 陈暖看他毅然决然的样子,敲了敲桌面,沉思着。 耿亮直定的看着她,等着她答复。 “耿亮,签了这份合同,我们就更不平等,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这是身份上的不平等。” 陈暖拿起合同漫不经心的翻看,在看到耿亮生硬的签名时,拿起笔在手指尖转着玩。“我可以签了它,并以公司年营业额的百分之四十买下你的股权,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明天去公司上班,职务是总经理助理,如何?” 浑身紧崩的耿亮,摇头。“不行!” 陈暖停下转动的笔,眼里多了抹不悦。 “明天我妈妈要做化疗,我要照顾她,后天行不行?” 陈暖的脸转阴为睛,笑着讲:“当然行。”( 网) 第十八章 哪里动都不可以! 陈暖和耿亮吃完饭,就带着她的花回宿舍。这是陈少军第二次送花给她,第一次是去琴姐那里的时候,所以陈暖还是特别珍惜这花的。 她在宿舍找了圈,没有找到花瓶,便用自己盛水的大玻璃杯子装。 把玻璃杯装满三分之一的水,陈暖细心的将百合多余的叶子剪掉,再斜着剪掉一些枝的底部,将它们放进杯子里。 等十枝百合花都剪完,陈暖摆弄了一下花束,把杯子放到书桌上,满意的欣赏了下才去收拾残枝散叶。 陈暖把花插好,将作业做完,差不多是下午三点。 无事可干的陈暖复习功课,等着陈少军来接自己回家吃晚饭。 学校里的陈暖做好准备,就等着陈少军的电话或是人来,可在部队的陈少军忙得忘记时间,在吴维他们第二十二次失败后,他让大家都去休息,被池域叫去吃饭才问:“现在几点?” “八点。”池域拿饭盒坐下来,一边吃一边问:“怎么不见小……” 池域的话还没说完,面前人就不见了,只留一阵清风拂面。 看他一下跑没影,池域看荆思鸿。“急着回家抱小暖?” 荆思鸿表示他也不知道。“回去哄人的机率要大点。” “怎么说?” “小暖最近都没有和他一起来。”荆思鸿大口扒饭,想以前那个抱着陈少军大腿不放的小孩讲:“小暖都好久没来血色了,怪想她的。” 池域点头。“下次把她叫过来,瞒了我们这么久,得让她穿女装,肥水不流外人田,先让兄弟们过过眼福。” “不想死的话,我劝你们还是收敛收敛些,小心指挥官让你们去垦荒。” 池域:…… 陈少军匆忙的离开基地,在车上给陈暖打电话,在她迟迟没接时眉宇越来越紧皱,心也崩了起来,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含糊不清像猫一样的声音时,才放下心来。 语气也跟着放下来的陈少军,柔声的问:“陈暖,你现在在哪里?” 看书看得睡着的陈暖,摸到吵人的手机也未看是谁就接通了,当她听到陈少军的声音时,唰的坐起来,看黑麻麻的宿舍,又看手机上的时间。好家伙,这都八九点了才给她打电话,是想饿死她吗? “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陈暖竖着眉,开了房间的灯。 “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关我事。乖,快告诉我你在哪里,是学校还是家里?” “你他妈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关我事!” “好,我都关你事,现在我应该去哪里见你?” 陈暖:……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陈少军这么厚脸皮。 陈暖蹙着眉,看了眼桌上的花瓶。她发现,她耳根子软,陈少军哄没两句她就心软,气急败坏的妥协了。“我在学校。” “等我二十分钟。”陈少军看了下时间,挂了她的就给余味餐厅打电话。 那家餐厅在因陈健雄收购后,客人比以往多了不少,陈少军这次匆忙订餐,可真是用了特权,当了回霸道大少爷。 总之不管怎么样,他在十五分钟后,拿到了他订的晚餐。刚才听小孩的声音,像是刚睡醒,她肯定是等自己等着睡着了。现在时间又晚,小孩胃口又大,他点的餐可不少,足够四个人吃了,所以这晚餐真是大厨停下手里所有的菜单,大战似的紧赶慢赶,才终于准时交上的成果。 陈少军没管那么多,拿着晚餐让司机在外面等,一个人进去。 现在已临近圣诞节了,晚上有点冷,放假的c大学生更是少,加之时间问题,整个c大只有寥寥几个学生在外面晃,冷冷清清像被人抛弃似的。 陈少军想一个人呆在宿舍,没有同学,没有舍友的陈暖,脚步不禁加快了许多。 当他大步走到她宿舍门外时,嗅到从房间里传来的阵阵百合香,知道她没把那花丢掉,便微微松了口气。“陈暖,开门。” 陈暖正坐在桌上盯着时间,在还差一分钟就到二十分钟时,听到铭记于心的声音,立即站起来要去开门的时候,故意放慢了动作。 总结一句话,那就是作。 明明想看到他,明明肚子饿得叫起来,明明都订婚了,还装什么矜持。 陈暖拉着脸,用力打开门,瞪着门外军装笔挺的陈少军。“你干嘛?大晚上的我要睡觉了。” 陈少军在她想关门的时候长腿一迈,卡在门口。“要睡觉也要吃了饭再睡。” “我吃过了!” “那就当吃宵夜。”陈少军提起手里的袋子。“牛肉虽然不是塞特星球的,但也是有机养殖的,海鲜是早上从海里打捞的,还有红烧肉和排骨。” 陈暖:…… 看他认真的说这些菜名,陈暖饥饿的肚子叫嚣起来,嘴里一下分泌出口水。 紧咬着牙的陈暖,懒懒的扫了眼他散发香气的美食袋子,勉勉强强的讲:“进来吧。” 陈少军勾唇一笑,伸手想摸她头,再亲她一下。 躲开的陈暖瞪他。“吃宵夜就吃宵夜,别动手动脚。” “好吧。我们来吃宵夜。”陈少军举手,把袋子放桌上,把餐盒一个个往外拿。 陈暖看足有十二厘米长的大虾,撒着葱花十分熟的牛排,还有重口味的红烧肉和排骨,拉来另外张椅子,准备开吃。 她人坐好了,空肚子准备好了,连姿势都摆正准备狼吞虎咽时,发现没有筷子!卧操,这是让她用手抓?虽然她一点也不介意,但这又不是在基地或是出任务,用手抓太奇怪了吧? 陈暖在发现宿舍也没备用筷子后,就又继续瞪着陈少军。 陈少军正用唯一的一双筷子在摆菜,他将沾在餐盒盖上的肉片夹起来,送到陈暖嘴边。 陈暖瞪他,用力的瞪他。 陈少军笑了下,详装无辜的讲:“他们好像只拿了一双筷子。” 躺在车里的三双筷子:…… “现在看来我们只能两个用一双了。”陈少军也坐下来,筷子上的肉没放。“你要现在吃,还是等一下吃?” “你能把筷子给我吗?” “不能。” 陈暖:…… 叫陈暖看着他吃,她一定会忍不住用手,一定会! 屈服恶势力的陈暖,张嘴咬住筷子,还在瞪他。 陈少军摇了摇才把筷子抽出来,看到上面一圈牙印。“你要咬断了,我们就真的只能用手抓了。”他说着端起碗饭,挑了筷子饭送她嘴边。 陈暖不说话,张口咬住。 陈少军喂了饭又喂肉,然后是牛肉,海鲜。 陈暖瞪了他一阵也瞪累了,便放弃的老老实实的吃饭,直到把菜吃了大半才讲:“我吃饱了。” “要不要再来点汤?”陈少军放下碗,给她装了碗鲜汤。 陈暖没有拒绝,捧着碗汤,边喝边看他吃。 刚才陈暖的饭,全程都是陈少军喂的,她不仅吃的多,还吃得慢,温度低的宿舍里,饭菜一下就凉了。 陈暖看一丝热气都没有的残羹剩饭,又看手里刚从保温瓶倒出的热汤,张了张嘴,把话咽了下去。 陈少军没介意这些,迅速的把尾货扫了,又将餐桌收拾好。“要不要出去散散步?或是回家去。” “太晚了,我们去散步吧。”陈暖一句令下,陈少军自然是同意的。 两人在宿舍楼下走了大半个小时,什么都没说,直到最后陈暖说不散了,陈少军才讲:“那你早点休息,基地最近有些事,我明天就不来了。” 听到他明天不来,站在宿舍门口的陈暖秀眉一蹙,看着他犹豫了许久。“很晚了,你可以在这里睡一晚,明早再走。” “我想这绝对没问题。”陈少军伸手揉她脑袋,这下总算摸到了。 抱搂她进门,陈少军便抱住她亲了口。 陈暖嫌弃的推开他,崩着脸讲:“只是让你睡觉,别动手动脚!”吼完见他还想亲时立即补道:“动嘴也不行!”“哪里动都不可以!” ** 江胜之死这事在发生的两个月后,已经极少有人谈论此事,不再是全球疯狂的话题,但警察厅仍努力的寻找真相,而陈暖他们也并没有因此罢手。 在陈少军和冷瑜准备新一轮的攻势时,陈暖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 这是个加密电话,没有显示号码及地点。 看到这通电话的陈暖正在上课,她犹豫了下还是把它掐掉,专心听荣瑾教授讲课。 荣瑾正讲的兴起,并未发现课堂下的学生走神,直到她第二次低头看手机才停下来,敲了敲她的桌子。 皱着眉的陈暖抬头看荣瑾,歉意的讲:“老师,我恐怕有一通紧急的电话需要接。” 在上课期间这么跟老师说话的,恐怕也只有陈家二少爷才这么大胆了,这事连陈家大少爷都没做过。 荣瑾看她眼睛,点了点头,又向外挑了下下巴,示意她出去接。 陈暖再次说了声对不起,迅速走出教室,接通了这个神秘电话。 接听电话的陈暖刚张口还未来得及出声,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皱起了眉。 对方的声音经过加工的,不知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说的话也很奇怪,只让她在今天下午的三点去到一个地方。 陈暖抬手看时间。现在是两点,这说明她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对方说完直接挂掉了,并未等她回答。 陈暖合上手机,思索这通电话会是谁打的。 恶作剧?相信没有人会拿陈二少爷开涮。 那是詹纲?他约自己见面是想和解,还是让自己把他杀了? 天使二号?这更不太可能,作为同类,又同是职业军人,她相信慕骁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陈暖想了想,回到教室为难的看荣瑾。 荣瑾习以为常的讲:“这次是多久?要是时间长,老师可以去旅游一下。” 陈暖哭笑的讲:“老师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而且……我不确定要多长时间。” 荣瑾叹气的挥手。“去吧。” “谢老师。”陈暖深深的鞠了一躬,就转身跑出学校,开车去刚才那人说的地址。 那个地址很偏僻,也很隐瞒,如果不是有确切的地址及导航,陈暖肯定找不到这地方。 等陈暖匆匆忙忙赶到那里的时候,看到先后赶来的冷瑜及陈少军,疑惑更大了。 冷瑜和陈少军看到她也是一怔。 “你们也接到那个神秘电话了?”陈暖不安的讲:“我们要不要商量商量再进去?” 冷瑜想到詹纲,也觉得这事需要慎重。“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查了这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也许是敌人使的障眼法。” 陈少军看着建筑沉默会儿,决定讲:“先上去,大家小心点。” 陈暖和冷瑜点头,三人戒备的上楼,在到那个房间号的时候,按门铃。 在陈少军按门铃的时候,陈暖的手摸上了口袋,准备一有不合就动手。 等待期间,冷瑜和陈少军、陈暖都屏住了呼吸,想着是谁把他们招集在一起。 他们各种猜测,直到门打开,见到里面的人,他们才或疑惑或松口气的进去。 开门的是王宁泽,他放他们进来,就又马上将门关上。 陈暖走进房间里面,看到坐在沙发上,时常在电视出现的老头。 老头莫约六十岁左右,看起来很精神,一点老态都没有。进来的三人中,他只看着陈暖。 被看得久的陈暖有些疑惑,看王宁泽。 王宁泽伸手示意他们坐。 他等他们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给他们介绍。“陈少将陈少尉,以及冷总,我们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驻麦地那星球大使杨河阳先生。” 陈暖和冷瑜恍惚大悟,接着又露出困惑神色。 而陈少军则看着杨河阳没说话。 充满敬意和礼貌的重新看杨河阳,陈暖不解的问王宁泽。“王秘书,你把我们叫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件事还是我来说比较好。”杨河阳的视线从陈暖脸上移下来,看了下陈少军及冷瑜讲:“现在我是驻麦地那星球大使,在此之前是国防部长。” 陈暖再次收到他的注视,心里一紧,坐着的姿势都不自觉挺了挺。 “这次我让宁泽叫你们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天使计划这件事该怎么处理的。” “!” 听到这话的陈少军、陈暖和冷瑜都相互看了眼。 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而这位长久居在麦地那星球的大使怎么会知道?而且还是如此肯定。 杨阳河没有和他们玩文字游戏,直接讲:“你们一定在惊讶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吗?” 陈暖点头。“这件事情,我想世界上知道并且还活着的人,不超过十个。” “我却是最先开始知道的人。”杨阳河沉痛的讲:“我在二十年前就听过这个计划,是由我的副部长告诉我的。” 陈暖、陈少军和冷瑜都没说话,直定的看着他。 “那个时候各星球都存在暗战,副部长向我说了天使计划的构想,说如果这个实验成功,这对军部有很大作为,但由于实验的不安全性以及残忍性,我拒绝了这项提议,同时也撤掉了李利丰科研站的保护。” “梁英才是您当时安排保护科研站的负责人吗?” 杨河阳点头。“这件事是由副部长詹纲去办的,我下了命令后便没再管这些事情。”“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上次回国参加安全大会,宁泽告诉我你在问二十年前科研站的事,我才想起这事,再叫人去调查了遍,便知道了你们的事情,以及你们现在想要做的事情。” 陈暖不确定的问:“现在您是想让我们放弃吗?” “当然不是。”杨河阳明确讲:“詹纲是国之害虫,他已经违背了命令违背了自然规律,他应当受到他应有的惩罚,我这次回国就是来帮助你们的。” “我们已经有了对付詹纲的办法,不需要别人帮助。”冷瑜不信他的讲:“还有,别拿政治那套来说事,我们只是想为死去的人讨个公道。” 杨河阳听冷瑜这么讲,看都不表态的陈暖和陈少军。 陈暖是怀疑这个杨河阳的动机。她开始只是想从王宁泽那里得到一些信息,好来确认这个詹先生是谁,可没想过会惹来这么一个大人物的帮助。 陈少军则沉沉的看着他,深邃漆黑的眼睛里不知在想什么。 杨河阳见他们都抱有戒惕,向王宁泽点了点头。 王宁泽打开全息,全息上的资料是詹纲的。 这些信息有公开的,保密的,四s级保密的,上面写的非常详细,包括他担任的职务以及所管辖的事件,和他手下正在发生的事情件,都有非常详细的展示。 杨河阳讲:“国务特别行动小组在泰伯里星球闯下的事,国防部正在进行紧急交涉,奥丁星球的资源快要耗尽,他们正在窥视周边星球,而离它最近的就是圣古星球第十二子星,宙斯星球的新总统只有十六岁,他们正在向圣古星球寻求庇护,而同时塞特星球正在进行全民选举,还有许多其它星球,这几十年来一直没有消停过,对圣古星球的领土觊觎已久,如果这个时候你们把詹纲逼急了,我跟你们保证,整个圣古星球都将陷入史无前例的大混乱中。” 看到这些,三人再次沉默下来。 最后陈少军问:“杨先生想要怎么帮我们?” 第十九章 好运一直在我身边 最后陈少军问:“杨先生想要怎么帮我们?” “说说你们的计划。” 陈少军看冷瑜。 冷瑜把他们的计划详细说了遍。 杨河阳听后想了片刻,便讲:“江胜的证人押后再出面,先让警察厅把案卷呈交法院,等法院因证据不足退回警察厅手上再看看,在这期间我们要找到周红波,她是天使计划一名关键证人,我们要在詹纲找到她之前找到她。” “有人说在奥丁星球看见过她,我正在核实这件事。”冷瑜这段时间一直在找周红波,可得到的线索却很少,这个消息是他经过初步确认的,但还未见过她本人。 “尽快核实,同时要确保这事不会走漏风声。” 冷瑜点头。 陈少军看着杨河阳问:“杨先生是想拖到明年初?” 杨河阳没有隐瞒,也说出自己的想法。“明年三月开始选举,五月初开始第一轮投票,在那个时候再提交江院长之死的证人,开庭审理这个案子,在这个时候你们最好有明确指向江胜的证据,到时江海明再煽动一番,使詹纲在这一轮落选,即使没有,我们还有第二轮和第三轮的机会。” 王宁泽讲:“只有詹纲下台,才能将伤害减至最底。” “这场旷日持久的战役,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陈暖看杨河阳和王宁泽。“拖的越久,变数就越大。”当初季煜城就是这样。如果她早点把季煜城解决,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杨河阳安慰她。“陈少尉,你会急切我们能理解,也很钦佩你能这么冷静,有这等耐心和容忍,但这事关国家安危,我希望你能再等等,我能够肯定的告诉你,詹纲以及参与这个计划的人,都会得到相应的惩罚。” 杨河阳身处帝国几十年,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和气场,能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他,尤其是他在专注的看着你,并且诚恳睿智的跟你说一件事时,你会很难拒绝他。 陈暖想说我不要惩罚,我要詹纲死。又或想说我没那么伟大,国家怎么样与她何干?可是在这样一位长者面前,她说不出那样的话。 沉默会儿的陈暖,犹豫的讲:“我们还有一份名单。”这是刚才冷瑜没有说到的,他可能没有完全相信这个杨河阳和王宁泽,所以只说了周红波,没有说高华玲的事。 杨河阳等着她往下说。 陈暖看了下陈少军,决定把这事说出来。杨河阳与他们合作,想换掉詹纲这个国之害虫,同时解决二十年前的错误,挽救自己推荐他当国防部长这个决定,这对他们来讲是个好事,并且他还是前国防部长,对帝国内部的辛秘他更清楚,所以既然同盟了,他们之间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是十几年前,从医院送走的实验体的名单,上面有写到他们每个人的父母是谁。” 杨河阳和王宁泽听了都一怔,脸上难掩自责和难过,最后杨河阳讲:“这份名单很重要,虽然这么做很残忍,但要没有其它办法,我们要启动这个最后方案。”“陈少尉,你可以把这份名单复印一份给我吗?” 陈暖反问他们:“你们是要去找这些人父母吗?” 王宁泽讲:“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请他们出来,可还是要找到他们,以防万一。” 陈暖不同意这个做法。“现在他们很安全,如果有人去打忧他们,反而会使他们陷入险境。” 王宁泽寻问的看杨河阳。 杨河阳沉思的想了片刻,又欣慰喜爱的看陈暖。“你考虑的很仔细,陈少尉,有着这样人生经历的你,还能这么处处为别人着想,实数少见。” 陈暖不说话。不然她该长成什么样?报复社会吗? 陈少军看事情谈的差不多,就讲:“杨先生,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好,有事情我们会再找你们。”杨河阳和王宁泽没有架子的起身送他们。 陈暖和陈少军、冷瑜三人离开房间,走到大楼下面只道了声别,便上了各自的车,回公司的回公司,回基地的回基地,陈暖自然是回学校。 对这个杨河阳先生,冷瑜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他为人,说开了后对他没有太大疑虑。 而陈少军当兵时,杨河阳还是国防部长,因为一些事偶有接触,并且荆思鸿对他评价很高,所以在看到是他时,他便猜到是怎么回事。陈暖向王宁泽打听过二十年前的事,这事如果王宁泽有印象,他们稍加一查自有办法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帝国是个相当复杂的团体,像江胜这样的事,他们也根本不需要费多少力,就能将事摸透,因此对陈河阳的来意没有怀疑不怀疑一说。 陈暖开始是警惕的,后是被杨河阳的人格魅力以及直觉征服,加之陈少军也没有说什么,她便信了。 于是他们三个也没什么好交流的,为了不引人起疑,他们直接回了自己该回去的地方,有什么事都是用电话联系。 陈暖一边和陈少军聊天,一边往学校开,在快到学校的时候深吸口气讲:“没想到能这么快回来,长官我要去上课了,先挂了。” 她这次出去,只耽误了差不多一节课的时间,回去后老师应该会开心的吧? 这样想着的陈暖加快了脚步,可回到教室,找过办公室,连宿舍都去过后,她得接受一个实事,荣瑾教授真给自己放假了! 陈暖叹了口气,从书桌里拿了书准备回宿舍自学去。 “小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正往教室里走的荣瑾看到她有些惊讶。 陈暖也意外。“老师,你怎么也回来了?” 他们这师生还真是奇葩,对回来教室的人都这么意外。 荣瑾无奈的讲:“老师是回来锁门的。” “我是回来上课的。”陈暖笑得阳光。“那老师,你的计划恐怕要推后了哦。” “没有关系。”荣瑾和熙的笑着讲:“你等等,老师去拿课本。” “好。” 陈暖这一声好,便在学校把这个学期都呆完了。 将期末试卷的最后一道题写完,穿得厚厚的陈暖伸了个懒腰,把试卷交了就去向荣瑾讲:“老师再见。” 荣瑾也讲:“寒假快乐小暖。” 陈暖走出教室,一身轻松,在寒风嗖嗖的若大操场上穿行,突然无比想念血色。 那里有她为之热血的战友,还有挺拔的小白杨。 抬头看天,陈暖决定去血色转一圈,刚好这个时候长官也在忙,回家也见不到他,便干脆去基地陪他好了。 想到这里的陈暖,激情昂扬的跑去停车场,开车去血色基地。 在去血色的路上,陈暖一路想像那里如今是个什么样子,这么久没去的她,是不是会有很多新队员不认识她?她认识的又还有多少留在血色。 还有容简也不知稳重些没有。 双白是不是还是那么酷。 时节有没有更帅一点。 吴维和贺焱还有王铁夫,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他们都是十几年的老兵,有毛病也改不过来,能改的缺点早就没有了。 然后就是胡传毅、陈红武、缪哲司和叶航他们。 陈暖想了一路,心情越来越澎湃,把车停在血色的停车场,就撒腿往操场跑。 刚刚从外面回来,把车停好的容简,见熟悉的身影从身边一闪而过,唰的打开车门就追上去,大喊:“小暖,你给我站住!” 陈暖反头看他,笑得猖狂。“有本事你追上我啊,哈哈!” 容简咬呀,拼命加快速度,还是没能追到她,在到操场的时候大喊:“小暖回来了!小暖回来了!” 这声音之大,在整个操场回荡。 楼上的,楼下的,楼里的,楼外的大兵们,纷纷探头看。 在看到是什么情况,嗡一下往外跑,而在操场的大兵们,瞬间就把人截胡了。 陈暖看呈包围圈向自己围拢,脸色不善或笑得别有深意的战友,停下脚步往后退,稳住他们的讲:“各位大哥,我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啊,我们都是群有素质的大兵。” “嘿嘿,你跑啊,你再跑啊。”容简笑得一脸淫荡。 陈暖转身看他,笑哭的讲:“容简,你这是耍诈,有本事我们单挑。” 容简仍旧跟无赖似的。“小暖,你别想激我,我就没本事,不过比起你来,我可有良心多了。” “说得我好想跟你有什么一样。” “难道没有吗?”容简说的声情并茂,并且说一句就逼近一步。“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奋斗,一起吃饭,一起出生入死……” 陈暖被他喷的无招架之力,只一步步后退,在后背抵到身后那排精壮、高大、强悍的战友时,求饶的讲:“行了行了,你想说什么?” 容简笑得温和迷人,伸手撑在她身后的战友身上,给她来了个壁咚,低着头近距离看她脸。“啧啧,你说这脸多懒啊,明明你才是小白脸,可怜时节被冤枉了这么多年。” 陈暖瞪大眼睛无辜的看他。“我这是年轻,年轻你懂么?” “哟,还狡辩。”“小暖啊,别以为自己小就可以装天真无邪,我们早就不吃你这套了。”容简笑吟吟的讲:“你说吧,挂羊头卖狗肉骗我们这么多年,和一走就是这么久,你想怎么算?” “容上尉,我们联合打她一顿怎么样?”战友a兴致激昂的讲:“现在基地还有百八十个兄弟,我们五个人搞不定她,就十个人,十个人还搞不定,我们就二十个人,不兴揍不了她。” 陈暖:…… 都是战友,何必要自相残杀呢? “这办法不错,我赞同揍一顿。”战友b。 “我也赞同!” “还有我,早就想和小暖切磋了!” “我听大家的!” 这时战友陆续的增加,已经把陈暖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 陈暖看黑压压的一群人,崩溃的吼:“长官,救命啊!”她错了还不行嘛,她不该来基地,考完试就应该乖乖回家,享受美味的食物,享受陈健雄的爱戴,享受无忧无虑的假期! “叫长官也没用,他今天不在。”容简笑得更猖狂,拍着陈暖的肩膀,强行搂着她往室内训练场走。 陈暖一脸生无可恋的,被强迫的跟他走,同时求救的看吴维和池域他们,在没看到双白和时节他们时,立即叉开话题问:“池域,传毅他们呢?” 池域抱手臂笑着讲:“他们去有点事了。” 那大概就是出任务去了。 容简抱着她肩膀的手加重了力道。“嗨小暖,别想逃避现实,哥跟你讲啊,我们正好闲着没事干,你要么陪我们打一架,要么穿裙子给我们看,你看你要选哪个?” 陈暖踮起脚尖看都望着自己的战友,又看笑着看戏没一点要帮忙意思的池域和吴维,再后抬头看指挥官的方向,发现荆思鸿在阳台上看她,也并未有出手救她的意思,拧着眉权衡一下讲:“我们来打架吧!” “o~n!不是吧!” “靠,我们要看小暖穿裙子!” “谁要跟小暖打架啊!” 顿时,人群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 陈暖笑容甜美,看明显也一脸失望的容简,推开室内训练场的门,礼貌绅士讲:“请吧。” 迫于大丈夫一言九鼎,大兵们硬着头皮上。 于是刚回到血色的陈暖,便好好的“运动运动”了一番。 四十分钟后,巨大的模拟场景里,陈暖和容简他们精疲力竭的粗喘着气,一个个连话都说不出。 在他们“躺尸”后没多久,室内训练的实景模拟便被人退了出来,不大的房间地上便出现一片“死尸”。 一个大兵看到这模样愣了下,才讲:“陈少尉,指挥官叫你去指挥室。” “收到!”陈暖跳起来,看了眼自己的战绩,便抹一脑门汗跑了。 等她一走,训练室里叽里呱啦的抱怨容简,都说被他害惨了,当然也都没当真,开玩笑的那种。 容简跟着跳起来,王之蔑视他们的讲:“这下你们知道小暖的厉害了吧?还不努努力,以后你们连小暖的指头都比不上。快起来,陪爷去训练场!” 陈暖被容简他们一大波人围攻,体力消耗巨大,并且身上伴随着伤痛,脸上还青了一块。她虽然以小胜多赢了,可这伤还是有的,不过她这一口气跑到指挥官,那速度是一点没有下降。 陈暖的能力陈少军心里有底,也知道她和普通人不一样,回来听荆思鸿的话,就知道是她手痒,便立即叫人去喊她,但看她青肿的脸,想还是迟了。 “打的爽不爽?”陈少军转过椅子看她,视线落在她扯开的衣领上。 “当然爽!太爽太痛快了!”陈暖怕冷,穿的多,坏的只是外套。她不在意的拉了拉掉下来的那块衣领,把它弄成敞开的造型。“长官,明天来次大满贯训练怎么样?” 听着的荆思鸿也转身看她。“小暖,你这样很快就会失去大家的爱戴。”会成为全基地公敌的。 陈暖笑的毫无畏惧。“荆副官,我有长官爱就够了。” 荆思鸿抖了下,受不了的讲:“你们这些年青人,你们这些年青人啊,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基地里不给谈恋爱的,知道不?” 陈暖说的一本正经。“荆副官,我们没在谈恋爱,我们已经恋爱了。”说着抱住陈少军脑袋就在他脸上响亮的啃了口。 陈少军:…… 荆思鸿:…… 陈少军面色未变,看笑嘻嘻的陈暖,把一个信封给她。“留着力气,会有你使上的时候。” 陈暖拆开信,看到冷瑜的字,以及一张地图和两张照片。 地图是奥丁星球的,照片一张是居民楼,一楼是写字楼。 陈暖寻问的看陈少军。 陈少军命令的讲:“今晚好好休息,明早五点出发。” “是长官!” 荆思鸿听她洪亮有力的嗓门,忽略她刚才的事,笑着讲:“小暖,晚上要不要帮你办个欢迎会?庆祝你重新回归队伍。” 陈暖有些犹豫。她也不知道能在这里呆多久,说起来她还挺失职的。没有做好一个学生,也没有当好一个兵,这几年都是在打酱油。 陈少军看她犹豫便讲:“再等等吧,等事情结束了再办。” “那也行。” 陈暖脸上又重新露出笑脸。“那长官,荆副官,你们要没事我就出去了?” 陈少军挥手。 荆思鸿点头。 敬礼出去的陈暖,一出门就又疯了起来。 看她跑掉的背影,荆思鸿忧虑的讲:“希望后面的一切能够顺利,不然她恐怕很难恢复过来。” 她经历过一次父母双亡的事,这要再经历一次,怕是没谁受得了,而且她也这么大了,伤口没有小时候那么好抚平,她会再一次深刻的记住,她的父亲是如何离开她的。 陈少军沉默了许久,沉声讲:“所以只能成功。” 陈暖跑出大楼,看到眼角带“花”的容简,跳起来勾住他的肩膀就讲:“嗨帅哥,要一起去医务室吗?” 容简嫌弃的看她。“现在那么臭美了吗?早知这样你干嘛打我脸?” “那不是情急之下么?而且你也打我脸了!” “你都打了,我为什么不打?” “所以扯平了。”陈暖挺无赖的讲:“走吧走吧,陪我去医务室。” 容简古怪的看她,在到医务室,军医给她上药时问:“小暖,你是不是要去办事?” 陈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的看着他。 “明天能一起晨跑吗?” “恐怕不能。” 容简遗憾讲:“祝好运。” 陈暖微笑。“好运一直在我身边。” 第二十章 可以更努力点 第二天一早,陈暖和陈少军、吴维、贺焱以及王铁夫一起出发的。 吴维、贺焱和王铁夫是去奥丁星球执行任务,陈暖和陈少军则是去办自己的事情,所以一到奥丁星球便分开了。 陈暖看着吴维、贺焱和王铁夫走远,便抬头看陈少军。“长官,我们现在去哪里?” 陈少军看小孩一脸干劲的样,长臂一伸,搂着她肩膀往人流多的地方走。“陈暖,在这里你要改叫我老公。” 陈暖:…… 这是什么鬼? “现在我们是来渡蜜月的夫妻。”陈少军一边走一边讲:“看看沿途的风景,别总盯着我,晚上让你看个够。” 陈暖:…… 别把耍流氓说的这么一本正经好么? 陈暖看人来人往的大街,和漂亮的建筑及丰富的人文,再扭头看陈少军刚毅的下巴和侧脸,张嘴几次都没叫出那两个字。好肉麻啊,光想想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尝试几次的陈暖,放弃的讲:“我们先去哪里落脚,让我换套衣服。” 他们出来虽然不是穿作战服,但也不是女装,所以陈暖想穿回女装可能会叫得顺口一点。 陈少军看她挣扎纠结的样,揉她头,放开她。“我们先去买衣服。” 陈暖点头。 现在的奥丁星球是秋天,天气清爽,不冷不热。 陈暖和陈少军他们穿的是冬装,不过这对他们来讲一点不算热,他们连件外套都没有脱。 当陈少军带着陈暖走进一栋摩登大厦,进家店买衣服时,看到他们的服务员好惊讶。 一位穿着清凉的销售员看到他们,双手撑在一排衣架上,穿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的大长腿交叉站着,身姿自信迷人的用英文问他们:“你们都不会热吗?” 陈暖笑着讲:“热,所以美丽的小姐你有什么可以为我们推荐的吗?” “原来小可爱是女生啊。”销售员表情丰富的左右动了动嘴,看陈暖又看高大的陈少军。“我想到了,你们等一下。”说着一个旋转,走到柜台打电话。 陈暖被她这一转惊到了,生怕她在这光滑的地板上摔一跤。 “yes,yes,马上送过来。”销售员打完电话便又看他们。“你们请座,衣服等两分钟送过来。” “这里有这么多衣服。”陈暖看琳琅满目的店。 销售员做了个夸张的无奈外加翻白眼动作。“这里的衣服都太老土了,不适合你们。” 陈暖看挂着的衣服,心想着还好吧,女装有裙子有长裤,看起来挺正常的,至于长官的,搭配一套休闲装就可以了。 不过初来到别人的地盘,别人热情的帮你选衣服,要是拒绝恐怕不太好,陈暖便没说什么,坐在休闲区的红沙发上。 销售员给他们倒了水,便趴在柜台上和他们聊天。 “我叫库因塔,是这家该死的服装店老板娘,你们是来这里旅行的吗?” 这下轮到陈暖惊讶了。“库因塔你好,原来你是这里的老板娘,我刚才一直把你当销售员了。” “噢,没事,谁让我自己也不喜欢这个家店。”库因塔很乐观轻松,对这些什么身份或者礼节不在意,相反她处处露出嫌弃和忍耐,好像她开这家店是谁逼着她一样。 陈暖一下被她真性情的天性吸引,和她健谈起来。“库因塔,这个店是你家人让你开的吗?” “nono,开这店当然是我自己的主意,而且我已经二十六了,父母早就不管我的事情了。” “那你为何又不喜欢这家店呢?” “因为……”库因塔做了个抓狂的表情。“这里的人该死的赏美,总是喜欢七八十年前的服装,一点都不懂什么叫时尚和潮流!” 陈暖看她穿着,又看店里的衣服,突然为自己和长官感到深深的担忧。 库因塔抓狂一秒后恢复正常。“所以我为了生存,不得不来卖这些古板、无趣、丑得要死的衣服。” “库因塔,同样是衣服,你为什么不一边卖别人喜欢的,一边卖自己喜欢的?工作总要开心才能有更好的效益。” “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库因塔拍手站起身,看店里哪个位置适合放她心爱的宝贝衣服。“亲爱的,你说放这边怎么样?”库因塔指着店里的左侧位置。 陈暖摇头。“人的第一视角是左边,因为人的真实情感主要由右脑控制,而左脑主要控制人的理智性情感。如果你放左边,顾客将会第一眼看到它们,这会让保守派的人放弃进入你店里的机会。” “你真聪明!那你说我该放在哪里?” “右排的后面,这样进店的人把你店里的衣服都看了一遍,如果有喜欢的她就会买下来,如果没有喜欢的,她在看到你喜爱的衣服时,说不定会眼前一亮,而如果她同样不喜欢,你也没有损失,反正她已将你店里面的衣服都看完了。” “omg的,你真是我的天使!”库因塔激动的抱住她,亲了下她的脸,就兴奋的看着自己的店,眼里闪着亮光。 陈暖看她高兴,也跟着笑起来。 陈少军则看着她,想她还是有从商潜质的。 “库因塔,你要的衣服。”这时门口进来一个小伙子,他拿着两套装着塑封袋的衣服,看到店里的两位客人也未打招呼,用这里的母语对库因塔讲:“库因塔,你别又把客人吓跑了,你要时刻记得,你已经两个月没交房租了。” “我记得我记得,下个月我一定还上!”说着从他手上抢过衣服,便把他赶出去,转向陈暖时又是另一番面孔。“尊贵的天使及客人,这是我为你们挑的衣服,希望你们会喜欢。” 库因塔说的很正式,但却满怀期待。 陈暖接过衣服,把男式的给陈少军,便去试衣服了。 库因塔看陈少军没动,就紧张的问:“这位先生,你是不喜欢吗?” “不是。”陈少军看着关上的试衣室门。“我等她出来。” “噢,好吧。”库因塔转去柜台时,还嘀咕:其怪的外国人。 陈暖穿上库因塔给自己挑的衣服,有些出乎意料。她以为会是什么反人类衣服,没想到还挺好看的,线条感很强,颜色虽然艳丽却一点也不俗,而且裙子很蓬松,真的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 “长官,你快去试试你的。”陈暖出了试衣间,迫不及待的对陈少军讲:“我已经在期待你穿上会是什么效果了。” 库因塔看到陈暖惊艳的说不出话,在她让男人进去试衣服时,压抑着内心喜悦,小心翼翼的问:“请问小天使你喜欢这套裙子吗?” 陈暖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我非常喜欢。” “喜欢就好!”库因塔松了口气。 陈暖看她样子,笑着问:“库因塔,这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omg的你怎么知道?”库因塔激动的捂住嘴,惊讶的看她。 陈暖做了个稀松平常的表情。“你很漂亮,也化着精美的妆,穿着前沿,像个富家女孩,可刚才给你送衣服的男人说你没钱交房租,这说明你并没有多少钱,排除你不是富家女的可能之后,再看你比脸要粗糙很多的手指,上面甚至还有着愈合的针孔疤痕,以及你刚才和我交谈之间对店里衣服鄙视的态度,和我对这件衣服的期待,我猜你一定是位了不起的设计师。” “你真的很聪明!可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设计师,我现在都快要没地方住了。”库因塔在说自己这么惨的时候,没有悲观,仿佛这只是件小事。 “现在你不是遇到我了吗?我会买下你的这件衣服,如果我……朋友也喜欢的话,我们都会买下来。”长官不能叫,老公好肉麻,陈暖斟酌了下,用了朋友这个称呼。 库因塔连连摇头。“不用买不用买,这两套衣服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感谢小天使你为我的店出谋划策,我相信我的人生和生活会随之改变的。” “举手之劳,库因塔你不用在意,这衣服还是要付钱的。” “我说不用就不用!” 在外面两个女人喋喋不休的争执时,试衣室的门开了,她们同时返头看过去。先是一呆的她们,又将人从头到尾的看了遍。 陈少军穿着白色的背心,休闲的灰色薄外套,以及深蓝色的牛仔库。 库因塔看呆是被男人的帅气迷住了。 陈暖则是惊讶的。陈少军除了军装就是西装,然后是休闲的风衣配西裤,还从没见过他穿过这种的。嗯……不得不说,人帅穿什么都好看,而且这样也很有男人味。 陈少军显然也对自己穿着没有太大意见。 库因塔在他走过来的时候,伸手挡住他。“等等!”她飞快的从柜台下面找出幅墨镜,让他戴上。 陈少军没拒绝,戴上墨镜照镜子,又看旁边的陈暖,对这衣服也越看越满意。 陈少军的这套,是青春洋溢的运动风,他之所以满意,并且接受这个全新造型,是因为……看起来年轻不少! “简直是完美!”库因塔赞不绝口的讲:“太棒了!”她激动完后还是又期待又小心的问:“请问你喜欢这套衣服吗?” “嗯。”陈少军是非常满意的,但也未表露什么。他把换下的衣服和袋子给陈暖,就拿钱包。“这两套多少钱?” “不用不用,不用钱!”库因塔无比坚决的讲:“这两套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作为感谢你的朋友帮助我的谢礼。” “朋友……”陈少军意味深长的念着这两字,偏头看陈暖。 陈暖虎躯一震,瞪大双眼无辜的看他。 陈少军向她勾勾手指。 陈暖胆战心惊的凑过去。 陈少军等她走近,一把勾住磨磨蹭蹭的小孩后脑勺,就来了一记深吻。 陈暖吓懵了,呆呆的由他里里外外的亲了通。 满意的陈少军在她开始反抗的时候松开她,临了还在她被自己吻得湿润的唇上亲了下,才对库因塔讲:“我朋友的帮助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既然你执意不要,那我们就收下了。”陈少军说这话时,是对库因塔说的,可却是看着陈暖,还特意咬重了朋友二字。 陈暖红着脸幽怨的看他。亲都亲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看他们接吻的库因塔,短暂的惊讶后露出了羡慕的灿烂笑容。“噢,你们真般配,祝你们一生幸福快乐。” “谢谢。”陈少军接受她的祝福,就搂着陈暖往外走。 “等等!”库因塔回应过来,追上去叫住他们。“我可以为你们拍张照片吗?我用于宣传,你们真的是太帅太漂亮了!” 陈少军直接拒绝。“这个我们帮不到你。” 库因塔有些失望,却没有生气或强求。“那好吧,再见了。” 陈暖被陈少军拖走的时候,反头看库因塔,很想答应她,可他们的身份不太允许他们随处留下足迹,便放弃了。 “长官……” “叫老公。” 陈暖:…。 陈少军戴着墨镜,陈暖看不到他眼睛,心里纠结踌躇着想要怎么办。 刚才说要换女装的是她,现在已经实现了,还有什么借口可以用? 陈少军看她皱着眉头,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压着声讲:“不叫也可以,不过今晚我们是不是得讨论一下朋友这个事?” 陈暖:…… 就会威胁人! “给你三秒钟考虑。一、二……” “老公!” “嗯,什么事?” 陈暖:…… 她可以咬人吗? 心满意足的陈少军一手牵着陈暖,一手提着东西上了出租车,去到奥丁星球的二线城市,欧登塞。 他们先在一个酒店落脚,并在大厅的时候再次热吻,似向所有人召告似的。 陈暖脸皮没陈少军厚,一进电梯见只有他们两个,便伸腿踹他。 陈少军没躲。 陈暖又自我唾弃的收了力道。“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宣传我们渡蜜月的,这么高调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 “我们是来渡蜜月的,其次才是来找人的。”陈少军在电梯到的时候,和她一起出去,看了眼在走廊就吻得如火如荼的两人讲:“还有这里是奥丁星球,不是圣古星球。” “你这都是歪理!” “歪理管用就好。”陈少军说完打开房间的门,就将她抱了进去。 陈暖大叫,在被扔床上时用鞋子咂他。“现在还是白天!” “我们得调整作息,晚上出末。”陈少军单膝跪在床上,逼近她,摘掉墨镜的眼睛压抑着浓烈的*。 陈暖吓了跳。“长官,你中春药了?” “叫老公。”陈少军又凑近了些,在她唇上轻吻了下。“乖,再声来听听。” 陈暖眼珠转了圈,小声叫了句:“老公?” 这句老公无疑是天雷勾动地火。早在她之前这么叫时就有感觉的陈少军,扣住她下颔就饥渴吻上去,辗转反侧的亲吻着她柔嫩的唇,一边动手脱她衣服。 陈暖被亲的舒服,在他动手的时候却往后蹭,笑得狡黠,勾住他脖子故意风情万种的讲:“老公,我们没带套子。” 陈少军看她胜利的笑,还以安抚,按倒她便伸手拉开床头的抽屉。“陈暖,我们订的是情侣套房。” 陈暖:…… “靠,陈少军你给我滚开!” “一个脏字做一遍。” “去你妈的。” “四遍。” “陈少军你他妈够了,我们晚上还有事要干!” “七遍。”陈少军吻了下她大睁的眼角。“陈暖,我早就教过你,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这才是个优秀的人。” 抓着床单,眼睛动情湿润的陈暖,咬牙,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陈少军在她白皙素手抱住自己时,提醒的讲:“你要敢把爪子露子出来,我就把你指甲全拔了。” 陈暖:…… 欲哭无泪的陈暖,在大战一次后,软棉棉的商量。“长官,我们来这还有工作,等我们回去再决战好不好?” 陈少军摩挲着她细腻柔嫩的脸,微眯起眼睛。“既然你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 陈暖看他又从抽屉里拿了个,瞳孔唰的放大。 陈少军把东西给她,笑着讲:“你来,然后叫一次老公抵消一次,如何?” 陈暖慌张的看他手里的东西,又看他势在必行的脸,痛苦挣扎了好会儿,夺过套子就反扑上去,一边动手一边叫:“老公老公……” 这次陈暖十分热情,并且很快叫了六遍老公,就想快点结束这场战争,她好睡觉养精蓄锐。 谁想就因为她太热情了,第二次的陈少军兴致高昂,等他餍足的结束时,外面天已经快要黑了。 陈暖无比后悔,如果时间到退到三个小时前,她一定不会叫他老公,然后也一定不会仗着他对自己的宠爱去勾引他,最后也绝对不会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可以搞定长官。 陈少军在她额头上吻了下,缓声讲:“睡一下,我晚点叫你。” 陈暖抓住他手,不信任的看他。“长官,你不会扔下我自己去吧?” “不会。”本想去洗个澡的陈少军又躺下来。“我陪你睡。” 陈暖这才满意,也顾不得一身汗,紧抱着陈少军很快就睡着了。 陈少军看她碰在身的曲长睫毛,和恬静的脸,一手摸着她柔软的头发,一手拿手机处理国内的事情。 等他放下手机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是一片星光璀璨。 看了下时间,陈少军把怀里的人扒开,去浴室洗澡。 等他洗完出去,就见陈暖坐了起来,一脸呆懵没睡醒的样。 “去洗澡,然后我们去吃点东西。” 陈暖动了动眼珠。“现在几点了?” “九……”陈少军的话还没说完,床上的人便进了浴室。 陈少军看还有力气跑这么快的人,想着下次可以更努力点?! 第二十一章 还是当男孩好 奥丁星球虽然人口少,可这里不缺少浪漫,相反,这里是一个以浪漫和童话出名的星球。 陈暖和陈少军出去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十分,正是这座城市最喧哗的时刻。 让人感觉奇特的是,这里虽然吵闹,但不会使人心浮气躁,可能是这里的文人原因,让人总有点穿梭在老古街道的感觉。 不过这么想也没什么错,由于人口缘故,奥丁星球的建筑并没有和其它星球一样高得突破天际,它们还是仿古地球的城堡式设计,并且由于每任新国王都喜欢建立自己宫殿的原因,致使这里成为拥有最多皇宫城堡的星球。 陈暖牵着陈少军的手,漫步在一条河边,这里有着许多撑着帐蓬的小摊,行人也许多,显得这条不是很宽的街道有些挤,尤其是在有支艺术乐队在街角演奏时,你会发现原来奥丁星球也是挺多人的。 听到悦耳轻柔如风流淌至每个人耳朵的音乐,陈暖拉着陈少军好奇的钻进人群,伸头看包围圈里伟大的艺术家们。 他们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一点不为过,因为他们来街角演奏并不是要钱,只是想把这份快乐这份美妙的音乐带给大家,除此之外,这些人可能有着你想像不到的身份背景,他们或许是某个音乐学校的教授,又或着取得非凡成就的音乐天才,但也有可能只是热爱,因为纯粹,所以美好。 陈暖对比起奥丁星球的人来讲,她算是比较矮的。钻不进去又看不到的陈暖,扶着陈少军的肩膀往上窜,看到包围圈里是八个年纪不小的老人,他拿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乐器在演奏,其中有个年青人,穿着件羊毛衫,拿着小提琴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缓缓演奏着。 这个年青人没有许峰那么漂亮,没有陈少军那么刚毅,他相貌平平,可陈暖就是越看越喜欢。 陈少军见她又盯着别人目不转睛,拖着她往外走,同时提醒她。“吃了饭我们还要去做事。” 陈暖恋恋不舍的被陈少军拉出人群,在快要出去的时候感觉口袋突然顿了下。 有人明目张胆的从她口袋偷走手机了?一脸懵圈的陈暖身体反应比大脑还快,反手就拽住身边的男人。 男人也正在往外走,被人拽住就不好气的挥手,想甩开她。“你干什么啊,疯女人,快放开我。” 陈少军在手上力道加重,见陈暖停下来,便停下来打量男人。 男人个矮,脸方,看起就不像什么好人。 而经男人这一吼,许多欣赏音乐的人都转过身看他们。 被这么多人看着,尤其是陈暖身边还有个人高马大的同伴,矮个男人心里有点发悚,气急败坏的讲:“你要再不放开我,我就报警了,你们这些黄种猪!” 陈暖在他骂人的时候,什么没说,一拳就揍他脸上。“兄弟,你偷我手机,还侮辱我们,你要报警就报吧,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这星球,对于小偷和种族歧视的人,会是个什么样的处罚规则。” “谁、谁偷你手机了?你不要乱冤枉人!”男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有没有冤枉你,你把手拿出手看看就知。” “你这是要搜我身吗?我告诉你,只有警察才可以搜我身,你们谁也没有这个权力这么做!” 陈暖没松手,做了一个这就没办法的表情。“那只好麻烦你报警了,我们让警察来做这事。” 这时旁边围观的人,见男人不承认,又想毕竟是自己国家的人,就出来和气的讲:“这位女士,我看这位兄弟可能是真的没有拿你手机,如果你想要报警的话,我可以帮你。” 陈暖扫了眼好心的青年,心里不是很有底。刚才她是反射性一抓,也不知道是不是抓准了。 一直看着男人的陈少军,在他眉尾一扬,露出得意的之色时,抓住男人揣在口袋的左手,把它往外拉的时候从他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 陈少军动作非常快,快到男人张大嘴还未要骂人和反抗,手机就到了他手里。 陈少军把手机倒过来,再倒过去的在指尖把玩,视线却一丝没客气的看着男人。“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还是你原来也有一个和我夫人一模一样的手机?” 男人被当场搜出脏物,瞬间就变了脸,狠戾的推开陈暖想跑。 陈暖哪能让他跑掉,抓住他衣服手用力一翻,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她这动作有点大,尤其是半弓腰的时候,蓬松的裙摆往上翘,显些就露光了。 陈少军在她准备去踢男人时,一把拉住她,再一脚把想逃的男人踩住,随之夺过青年手里的手机报警。 他这动作一气呵成,霸气又帅气,青年和围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连他拿走自己的手机打完电话才问:“你们不是找到手机了吗?为什么还用我的手机报警?”这样警察就会找他,挺麻烦的。 陈少军打完电话后把手机还给他。“我们是来旅行的,可不想在警察局里浪费时间。” “好吧。”青年耸肩膀,并没太在意这事。 警察很快就来了,陈少军和陈暖在警车停在附近时便走了。 “长官,你刚才为什么要阻止我?我还没揍够呢。”陈暖意犹未尽的讲:“好想分分钟秒杀他。” 陈少军沉着声提醒她。“以后穿裙子不准动手动脚的,想要揍谁跟我说。” “万一碰到上次那样的事呢?”上次是指在某官员门外被慕骁带人堵截的时候。 陈少军打量她的裙子。“那就自己注意点,你是女孩子,别像以前那样毛躁。” 陈暖也低头看自己的裙子,点头,然后嘀咕。“还是当男孩好。” 陈少军:…… 两人去吃了晚饭,找到冷瑜提供的那栋民居楼附近,又在一个圣古星球人开的面馆里,点了两碗小面。 他们的晚饭因为时间赶的原因,吃的不是很饱,加之找这栋楼时花了不少时间,现在这两碗面还是能解决的。 陈暖在等周红波下班回家的时候,看着外面街道想事情,然后问陈少军。“长官,你说周红波会不会跟我们回去?” 陈少军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要是不跟我们回去,并且拒绝出庭作证怎么办?” 陈少军看她毅而不舍的追根问底,平静讲:“到时我们只能尽量说服她,让她跟我们回圣古星球。” “她都选了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岁的老男人,目的就是想离开圣古星球吧?怎么还可能心甘情愿的和我们回去。”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对这个问题陈少军没有她那么看重,到时见到人,自然会有办法让她答应,他更在意的是陈暖这句老男人。 算时间,他比她大十二岁?不对,按她户口本上的时间,他只比她大十一岁零一天,所以只大十一岁?! “陈暖,你很在意年龄吗?” 陈暖思考的讲:“可能吧,但也不是很在乎。”“怎么了吗?” “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陈暖看着他,眨眨眼睛,接着大笑出来。 陈少军:…… 陈少军一记眼刀,把周围看戏的人秒杀回去。 笑得肚子痛的陈暖,看到这个面馆里还有不少同胞,就压低声讲:“长官,你为了我连同性恋都接受了,我还会在意你的年龄吗?” 啊,长官真是太可爱了!是真的可爱!陈暖当即便在他脸上吧叽了口。 陈少军在她亲了自己后,黑脸才终于慢慢的转阴为晴。在他想打压一下雀跃的陈暖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陈暖看他好起的脸色又沉下去,好奇的问:“怎么了?” “绝杀特别行动组出现奥丁星球了。”陈少军若无其实的收起手机。“快点把面吃完。” 陈暖点头,尽量斯文又速度把面吃掉,和陈少军离开面馆。 他们径直去了周红波住处的大楼,然后找到房间号,按门铃。 想着周红波,陈暖忐忑的讲:“长官,周红波会不会有危险?” “她没危险,有危险的是我们。”陈少军看了下门头的监控摄像头,跟她解释。“詹纲可能不知道周红波的存在,绝杀特别行动组的人,怕是冲着我们来的。” “嗯?”陈暖不解。 陈少军低头看她。“这是奥丁星球,不是圣古星球。” 陈暖恍然大悟。 这里没有陈健雄的人以及战舰,他们确实是敌人眼中的肉,恨不得把他们咬碎了吃掉。 想到这里,陈暖有些担心,怕那个慕骁会来。 他来也不怕,长官对付那些机械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在陈暖这么想时,门咔嗒一下打开了,隔着防盗门的青年看到他们,惊讶又戒备的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个青年就是陈少军借电话报警的那个。 陈少军和陈暖相互看了眼。 陈暖礼貌的讲:“你好,我们是来找你妈妈的。” “你们认识我妈妈?”青年放下了一些戒备,却还是没放他们进去。 “对,我知道你妈妈叫周红波,我们是她在圣古星球的朋友。” 青年有些迟疑,他犹豫了片刻,想是觉得他们不是坏人,便打开防盗门,请他们进去。“我妈妈还要半个小时才回来,你们要等一等。” “没关系。”陈暖走进他屋,四周打量,看到他们的电视柜台上放着几个相框,她在其中找到青年和他妈妈的身影,便问:“你叫什么名字?现在还在读书吗?” “我叫扎基,现在在奥登塞中学读书。”扎基给他们倒水,坐沙发里陪他们,视线频繁的看陈暖,偶尔也会看陈少军,想是在思考他们为什么来找他妈妈。 陈暖看他一米七八的身高,和深邃的五官,有些意外。“你还在读高中吗?我以为你至少读大学了。” “我今年十六岁,我只是可以长得比较高。”扎基兴致勃勃拿旁边的照片给她看,自豪的讲:“你看我爸爸,他曾经是皇室护卫队的,帅吧?” 陈暖点头,看了照片里的男人后,又看扎基。“你和你爸爸很像,现在他呢?他也在工作吗?” “两年前就死了。”谈到这个事的扎基也很平静,放下他老爸的相片。 陈暖一顿,感到很抱歉的讲:“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爸爸……” “你不用道歉,我爸爸都快七十多了,死也没什么可惜的。” 好像也是。陈暖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便沉默着,在他问自己问题时,和他闲聊着,同时寻问他母亲的一些事。 陈少军看挨着陈暖坐,且十分有表现欲的扎基,目光沉沉,却没有上去揍他。他转过头看屋里的摆设,听到里面的房间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正在他准备去看时,一只黄色的猫走了出来,身上还粘着白色的纸屑,想是它在那里又破坏了什么。 扎基看到猫,和它身上的碎纸,如猛虎似的窜起来怒吼:“辛格!你又把我的作业本毁了,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陈暖看追着猫满屋跑的扎基,和不时喵喵叫的猫,想养动物就是这个糟心,时不时来个破坏,你还不能拿它怎么样。 陈少军等扎基追着猫到另个房里时讲:“我们是来找周红波的,和他没有关系,你少跟他说话。” “这有什么关系吗?我们又是在说别的事情。” 看她天真的样,陈少军直接讲:“他想追你。” 陈暖翻白眼。“长官,我又不是花,人见人爱的。” “通常在喜欢的人面前,人的表现欲会比以往更强烈,好以此来吸引对方的注意。”陈少军冷静的分析。“很明显,扎基不是库因塔,他只想和你说话,并忽略了我。” 陈暖对视陈少军五秒,被他说服的举双手。“ok好吧,我会和这个小弟弟保持距离的。” “你们在说什么?”扎基抱着猫出来,看他们两个交头咬耳的。 陈暖挑眉,想说没什么,门口便传来开门声。 “你们坐着吧,应该是我妈妈回来了。”扎基去开了门,并扶着周红波进来。“妈,家里来了两个圣古星球的客人,说是来找你的。” 周红波听到扎基的话,抬头看房里的两人。 陈暖和陈少军看到周红波,站了起来。 周红波腿脚似乎不方便,走路有点跛,头发发白,五十多岁的她看起来像六十岁的老人。 陈暖看到她,礼貌的唤了句。 周红波不同高华玲,高华玲是接她来到这个世上的,而周红波是直接一纸证书,确定了她的死亡,所以在经过这么多年以及这么多事后,陈暖情绪并未起浮,如果要有,那也是恨意居多。 “你们是谁?”周红波眼睛有些不好使,眯着眼看了他们许久,都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在圣古星球已经没有亲人了,你们可能是搞错了。” “周女士,你不认识我,但你一定听说过我们。”陈暖给她介绍的讲:“我是陈家的养子陈暖,这位是长子陈大少爷。” 周红波听到这两个名字,点了点头。“听过听过,如雷贯耳啊,我这个老婆子怎么会没听过。” “现在你方便借一步说话吗?”陈暖看了下扎基。 周红波不耐烦的说:“你们有什么事就说吧,说完快回去,时间也不早了。” “这件事还是得单独跟你说。”陈暖见她坐到沙发上,没有回避扎基的意思,便讲:“周女士,我还有个身份忘记告诉你了,我的另个名字叫莫忧。” 莫忧! 听到这个名字的周红波,浑浊的瞳孔大张,惊怔原地。 莫忧这只是个普通的名字,在被送走的几百个婴儿里,绝对不是最另人深刻的,加之这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大多人都没印象了,可莫忧这个名字不同,当时因为莫明龙,让这个名字盘旋在医院及43区久久不散,那段时间是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的恶梦,所以这两字无时无刻不出现他们脑海,以至于他们想忘都忘不掉。 陈暖说完这个名字看她反应,随之自嘲的笑道。她还真是幸运,看来他们都知道自己是谁,这相必是莫明龙的功劳吧。 周红波怔了半响,缓缓转头看陈暖,仔仔细细的将她看了遍,尤其是在她脸上看到几分与白禾相似的容貌时,张着嘴极力的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了。 陈暖和陈少军没有急,耐心的等着。 大厅一时陷入沉默,直到扎基怀里面和猫,发出懒洋洋的叫声。 扎基放下手里的猫看看陈暖他们,又看看自己的母亲,开口歉意的讲:“很抱歉,我妈妈好像有点身体不适,不然你们明天再来吧。” 刚才陈暖和周红波说的是普通话,扎基听不懂,但从周红波的反应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陈暖看周红波的样子,寻问的看了下陈少军,在他颔首后,便准备走。 “扎基。”周红波叫住她儿子,疲惫的讲:“你先回房。” “妈?” “我没事,你听话,回房去。”周红波看着扎基,说这话时多了分强硬。 扎基看他妈妈意志坚定,便点点头,逗着他的猫回房了。 周红波等扎基进房,便颤巍巍的站起来,态度不是很和善的对陈暖讲:“你们跟我来。” 第二十二章 无止境的宠着你 周红波等扎基进房,便颤巍巍的站起来,态度不是很和善的对陈暖讲:“你们跟我来。” 陈暖和陈少军跟着她进到另个房间。 等房门关起来,周红波才抵触的开口。“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已经离开我的星球了。” “周女士,我们不是想来图你什么……” “不是吗?”周红波不等陈暖讲完,就刻薄的打断她的话,面目狰狞。“你们别想骗我,你也不是莫忧,莫忧以及那些孩子早就死了,早就死了!” 她情绪很激动,并且十分坚定自己所认知的事,陈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她相信自己的身份。 “这十几年我拼尽一切就是想逃离43区,现在你们还想我怎样?是不是非得让我死你们才满意?!” 陈少军沉着的讲:“周女士,我们不想破坏你现在的家庭,你还有个十六岁的儿子,我们也知道你在异国他乡生活的很艰苦,我们这次是想请你帮这个忙,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将事实的真像说出来,你便可以回来这里或是呆在圣古星球,并且我们还会给你笔补偿费。” 陈少军这通话说出了周红波最为担忧的事。周红波放弃了圣古星球的一切,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现在她老公死了,唯一在乎的就是她的儿子,她害怕这件事会把他牵扯进来,所以非常的抵触这件事。 陈少军是圣古星球首富的儿子,自然没有骗她这个老人的必要,而且成熟稳重有魄力,他说的话要比陈暖说的话可信度更高。 周红波听他这么说,情绪稍微平缓了些,不过看着陈少军的眼睛仍然充满防备。“世界哪里有这么好的事?而且我就算过的狼狈我也认了,我不求富裕,只求平安,你们能不能行行好,放过我?” “周女士,莫忧这件事,我相信你们也是受人指使,对这背后的事情不知情,所以我们不会追究你的。”陈少军真诚的讲:“而且你也已经过了追诉期,我们即使起诉你也无用。” 在他这一提醒下,周红波从防备到放松警惕,最后又变成谨慎。“你们是哪方的人?” “军部的。” 听到这个周红波长长的叹了口气。 陈暖看陈少军的话奏效,没有插嘴。很显然,周红波现在怕是只听得进陈少军的话。 陈少军在她放松下来后,详细的将事情大致说了遍,以及希望她帮忙的事。 本以为她会答应,没想到周红波连犹豫都没有的拒绝了。 “如果你们是想让我出庭的话,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周红波不容商量的讲:“你们死了这条心,我宁可死也不会回去圣古星球,站在那里指认谁!” “你们给我出去,立即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快给我走!” 周红波再次激动起来,拿凳子赶他们出去。 扎基听到动静立即跑出来,拦下愤怒的母亲对他们讲:“你们快走吧,再不走我报警了。” 陈暖和陈少军看情绪激动的周红波,只得先离开。 走在深夜行人稀疏的街道,陈暖踢着石子。“她果然不愿意出庭。”“她要不是自愿的,我们把她绑回圣古星球也没用。” “她是怕殃及到她儿子。”陈少军在一阵夜风刮过来的时候,脱了外套给她披上,又将她搂在怀里。 陈暖因路上行人少,便老实的由他抱着。“这也能理解,现在只要能保护扎基,让她去死她都不带犹豫的。”这就是母爱的伟大之处。想到莫明龙,陈暖心里不禁又是一痛,伸手反抱着陈少军的腰,吸取他身上的温度。“长官,周红波作为政府的人,她明显是知道什么的,这对我们很有利,可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不会出庭。” “我们现在只能努力去说服她,让她相信我们可以保护她以及她儿子的安全。” “嗯,也只能这样了。” 陈暖和陈少军回酒店之前,还去了这里著名的水晶宫看了圈,然后在最顶楼看星星。 由于奥丁星球荒僻以及人口少,工业化少的原故,这里的星空堪称一绝,每个来这里旅行的人,必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来水晶宫看星星,所以陈暖和陈少军来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的,不过他们来了没多久,大多人都准备走了,毕竟现在已经快一点了。 陈暖仰头看天上的银河,着迷的讲:“我们要能把它带回去就好了。” “你能把照片带回去。”陈少军同她一样看银河。“还有比它更漂亮的地方,这次没去成南斯,明年一定带你去。” 南斯星球一直听说过,可由于那里并没有多少人和暴乱,加入血色这么久的陈暖还从来没有去那里出过任务,而一直想着报仇的陈暖连游玩都没有去过。 点头的陈暖,想到什么的讲:“长官,我们来照像吧,把照片带走!” 陈少军看她兴奋的脸,同意了。 一得到批准,陈暖立即拿出手机,踮起脚往陈少军身上靠,然后努力的伸长手臂,都不能把陈少军照进来,便讲:“长官,你蹲下一点。” 陈少军没蹲,拿了她的手机,再把人搂近些,咔嚓就是一张。 陈暖迫不及待的抢回手机,看到自己一边眼睛大,一边眼睛小,又觉得自己笑得不好看,不满意的讲:“长官,你拍照技术真差。” “那再来张。”陈少军没嫌弃她麻烦,两人又挨一起连拍了三张。 这次陈暖挑中一张满意,却还不知足。“长官,你抱起我,这次我来拍。” 陈少军从小很少拍照,不是他觉得自己丑或帅,而是认为没必要。不过小孩喜欢,又是和她照,就无条件的满足她欲望。 被公主抱的陈暖笑成了花,一手勾住陈少军的脖子,另只手高举,找好角度便咔的按下确认键。 “等等长官,我们再贴近一点。” “长官,你脸给我亲下。” “长官,你要笑,对,我都亲你了,你还板着脸。” “长官,这次轮到你亲我了……” 陈少军现在几乎没有出去跟着大兵出任务,而除了有时间去跑步之外,他还会抽空锻炼自己,他虽然不敢保证体力如十年前一样强,可抱陈暖他还是没觉得有压力的,但这次抱着她拍完照后,他觉得手臂有点酸。 最后他在陈暖还要提出要求时,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咔。”手指无意识的一点,将他们嘴对嘴的接吻照拍了下来。 陈暖想着反正照片也拍的差不多,便抱着陈少军主动回吻。 陈少军在擦枪走火前停下,放她下来。“走吧,回去。” “嗯。”陈暖抱着陈少军的手臂,一边走一边翻看刚才的照片,一路都笑个没停。 回到酒店的陈少军,把小孩赶去洗脸,就拿她的手机看刚才的照片。 照片里小孩各种表情都有,搞怪的,调皮的,开心的,难过的,每张都有很强的感染力,相反他除了笑就是板着脸了。 陈少军摸摸自己的下巴,又看镜子里的自己,沉思了半响,放弃往她这方面发展。 他在手机里面挑了几张不同表情的,连同最后的亲吻照发给自己,准备把她手机放回原处。 “长官,你拿我的手机做什么?”陈暖一出来,就见他的手从自己手机上移开,扑过去把陈少军按倒,逼供。“说,你是不是在偷看我的手机?” 陈少军翻过身,把她压床上,在她嘴上亲了下就迅速起身,把自己的手机给她。“你随便看。” 陈暖切了声。“谁要看你的。”说完抱着自己手机滚床头去了。 陈少军看了眼自己被冷落的手机,去了浴室。 专注玩手机的陈暖,余光看见陈少军进去,又坚起耳朵听里面的水声,立即扑过去趴在床上戳他的手机。 陈暖没有拿起来,全程都是用手指戳的。 她打开通讯,看到是一排不同数字的号码,再往后翻,大多都是自己和荆思鸿的,而拨打陈健雄的次数少得可怜。 这没什么奇怪的,就是陈暖对自己的备注名有些疑惑。 自己的手机号,陈少军这里写的名字是:小孩? 这要是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是他儿子女儿打给他的,而且以后自己生小孩了怎么办?小小孩? 这也太奇怪了! 皱着眉的陈暖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立即退出界面,再关掉他的手机飞速回到刚才的位置。 出来的陈少军看躺在床头玩手机的陈暖,又看静躺在床尾自己的手机,扫了眼它周围被子上的皱褶,拿了手机躺她身边,看最新的信息。 装模作样的陈暖,见他没问什么,就扔了手机抱住他。“长官,睡觉吧,很晚了。” “嗯,你先睡,我处理一点事情。” 陈暖抬头望着他,等他把事处理完。 陈少军在收到荆思鸿发来的详细信息后,对陈暖讲:“绝杀特别行动组先后来了两批人,一共是十一个。” “他们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了,可能还没有找到我们。” “奥丁星球就这么点大,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我们。”陈暖担心的讲:“我们去找人买点家伙吧。” “不用,吴维他们的任务完成了,正向我们靠近。” “嗯。”陈暖嗯了声后,没再说话。 隔了会儿后,陈少军问:“看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看到。”随口一说的陈暖,惊觉被套出话,索性蹭的坐起来,破罐破摔的讲:“你为什么备注我的手机号是小孩,我现在不是小孩,不是不是!” 陈少军放了手机,抱住激动的小孩,手指插进她微凉的发丝里,专注而深情的看着她眼睛。“不喜欢吗?” “也……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很怪,以后我们要是有小孩了怎么办?” “他们不是有名字?” 陈暖噘嘴,仍觉得哪里不对。“你为什么要叫我小孩啊?” “因为这样可以无止境的宠着你。”陈少军吻了下她额头。“乖,睡觉吧。” 脾气全无,像只温驯大型猫科动物的陈暖,在陈少军怀里傻笑的睡过去了,然后她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具体发生什么事她不记得,只知道自己很幸福很幸福,多到似要溢出来了。 就在她准备去一探究,到底是哪些事让自己这么幸福时,就被人吵醒了。 “陈暖,你把口水流我身上了!” 陈暖:…… “长官,你打扰我做美梦了!” 陈少军:…… ** 由于绝杀特别行动小组正在找陈暖和陈少军,原本决定再去周红波家的他们,在中午的时候去了她的单位,约她出来吃个午饭。 周红波工作的地方是在一家做皮革的工厂里,离繁华的市中心不是很远,加上是大中午的,所有人都往外走,陈暖和陈少军他们约她去旁边的饭店吃饭,倒不引起人注意。 这次看到他们的周红波,没有昨晚上那么抗拒,不过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他们,再三重复自己的立场。“不管你们做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们的,你们要是强行带我回国,我会立刻自杀。” “周女士,我们先点菜,边吃边聊,不耽误你时间。”陈少军把菜单放她面前。 周红波自离开圣古星球,就很少受到这样的待遇,她看着陈少军放到自己身前的菜单,有些怔忡。 以前她好歹也是43区政府的在编职员,做着体面的工作,有个爱她的男朋友,去哪里都有人捧着。可自莫明龙那件事后,她害怕的随便找了个外国人,仓促的和他结婚来到这里,可谁想看着成熟可靠的男人是个家暴狂,她的这腿就是被他打断的,正当她受不了要离婚时,又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而知道这个消息的丈夫再三保证不再打她,她便再次容忍了下来。 她这么做纯粹是因为太喜欢这个小孩了,在做过那么多的事后,这个小孩简直是她的救赎,是她的天使,所以她留了下来,顺利的生下扎基,同时丈夫也不再打她,才勉强算是幸福的过到现在,但与以前的生活是没法比的,比如她自来到这个星球,就从没进过这么好的餐厅,更没再有人这么礼貌的将菜单让给她。 周红波虽然这几年过的很辛苦,可到底是在政府工作过的,那点骄傲和自持还是有的。她随意点了几个菜,就看着陈少军和陈暖。 陈暖对她的戒备一筹莫展,想着要怎么说服这个老太婆。 陈少军在等菜到齐,准备吃的时候才讲:“周女士,如果你答应出庭,我们可以派人时刻保护你儿子,不会让他受到一丁点伤害。” 陈暖立即附和。“周女士,我们是特种部队的,特种部队你知道不?就是很厉害的那种,我们绝对有能力保护你儿子的。” “我要的不仅是我儿子平安的活着,而且是没有任何束缚和不自在的活着,他可以正常的出去玩,正常去上课,像其他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着,而不是过上被人时刻保护,担惊受怕的生活。”周红波对他们的话纹丝不动,明确的知道想要什么,这一刻她不是工厂里的普通民工,像是坐在谈判席上无坚不摧的律师,坚定的守着她重视的东西。 陈暖仿佛在她身上看到光芒,她闭上嘴巴,没胃口的吃着并不喜欢的饭菜。 陈少军一时也未说话。 她已经表达的很明确,说再多也是徒劳。 三人在沉默中吃完饭,准备出去的时候,陈少军叫住起身的周红波。 “周女士,如果我们能够让你儿子没有生命威胁,并且不影响他现在正常的生活,你会愿意出庭吗?” 周红波听到这话一怔,随之笃定讲:“这是不可能的。” 陈少军看着周红波,沉声讲:“可不可能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出庭即可。” “如果你真能做到这步,我就答应你,出庭作证!” 陈少军微微颔首。“谢谢。” 周红波却不在意,一瘸一拐的走了。 陈暖在周红波出去后,好奇的问陈少军。“长官,你真有办法吗?”别是忽悠人的吧? 陈少军看出她在想什么,神秘的笑了下。“以后你会知道的,走吧,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回酒店吗?”陈暖跟着他出去。 “不是。” “我们的东西还在酒店。”虽然也没什么值钱的。 陈少军走到路边,拦了辆车,让她坐进去便讲:“字母表他们已经收拾好了。” “小暖,欢迎上车。”前面的吴维和副驾的王铁夫,以及后排的贺焱三人,齐唰唰的看着她。 陈暖讪笑着朝他们挥手。为什么她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不对,是大家笑得不对?也不对,那是他们的眼神不对?他们很正常,除了多看她两眼,没什么奇怪的,可为什么她觉得不舒服? 在车飞上天的时候,王铁夫反头对陈暖讲:“小暖,你穿裙子真漂亮!” “就是啊,把那些什么校花什么花的甩出几条街。”贺焱坐得近,看到她光滑细腻的脸,真心称赞。 连开车的吴维都讲:“小暖,你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声不响就和长官订婚了。” “队长,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八卦?”这下知道原因所在的陈暖,恨不得立即把这身女装给换下来。 听了她这话的王铁夫和贺焱哈哈大笑,连吴维也跟着笑。 贺焱语重心长的讲:“小暖,你别被字母表那张伪善的脸骗了啊,他心里龌龊着呢!” “靠,王子你说什么大实话,小心队长加大你的训练量。”王铁夫笑着再踩一脚。 风中凌乱的陈暖:…… 她一直以为他们几个挺正常的啊? 陈少军在他们几个毁陈暖三观的时候,看着车外讲:“他们来了。” 第二十三章 浪里白条 陈少军在他们几个毁陈暖三观的时候,看着车外讲:“他们来了。” 后面是一辆普通的悬浮车,有点破旧,从外观上来讲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陈暖和吴维他们通过反光镜,看到后面的情况,默默拿起家伙,座位底下一片咔咔弹夹和装弹声。 后面那车保持三辆车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似乎没有马上攻击的意思。 陈少军看着这里的地图讲:“往右走。” 吴维在到路口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往右拐。 陈暖在改道后,发现那辆破车还跟着他们,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那些人是冲着他们来的。 往右是出市区的方向,这里有条国际公路,宽阔的柏油路和绿油的草坪,上面是蓝天白云,甚至远远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嗅到咸湿味的陈暖,伸头看陈少军手里的地图,有了计划。“长官,我们跳海吧。” 陈少军看她,思索了片刻,对吴维讲:“往海那边开。” 吴维听了转变方向,笔直前行。 一直看着后视镜的王铁夫提醒大家。“对方准备动手……左转!” 王铁夫一声大呵,吴维驾驶车迅速左转,同时加快了速度。 一颗火箭弹在他们车外飞过,最后落在公路上,轰的声炸开了花。 炸弹一爆炸,握着枪的王铁夫和贺焱同时钻出窗户,向后面的车开枪。 后面的车,三个窗户都趴着一个人,前面两个手持冲锋枪掩护,后面一个人重新装好火箭弹头,正准备再次瞄准他们。 打了半发子弹的贺焱,丝毫不能把他们逼退,恼火的大声讲:“野狼,给他们的弹头来一枪。” 拿火箭弹的人是在王铁夫那边。 而王铁夫前面的人也没解决。他看了下敌人身后的火箭弹手,枪口刚往上移了半分,就被一颗子弹擦着衣袖飞过。 王铁夫急速的退回到车里。“王子,掩护我!”他吼完想转出去,将对方的弹头打爆。 一直趴在窗户上与对方缠斗的贺焱,在对方瞄准自己的车后大吼:“火箭弹!” 他一边大吼一边缩回车里。 吴维听到他的吼声迅猛的改变车位,同时急速往下降。 与此同时准备出去的王铁夫,被这突然的车速,给弄得差点甩了出去。 陈暖往陈少军身边栽,等车子稍微稳下来,又见突然出现眼前的大海,从后座中间爬到前坐去。“队长,我们换个位置。” “你要做什么?!”吴维急着拉开两车的距离,眼睛紧盯前方和后视镜,没空看陈暖。 陈暖没时间解释,只得转头看陈少军。 陈少军讲:“字母表,和她换。” 吴维听到陈少军的话,将车暂时调到自动驾驶,对王铁夫和贺焱两人吼:“掩护掩护!” 王铁夫和贺焱再次钻出窗户,向后面的车开枪。 在他们反击的时候,吴维和陈暖迅速换了位置。 陈暖在从后面往前爬时,掉下来的裙摆挂到了变速杆,一下推到最大,使车子像青蛙似的往前扑了下,把车里的人都往前甩。 贺焱一边开枪一边讲:“小暖你悠着点,我的老腰哎哟。” 坐到驾驶位的陈暖,立即把裙子拧吧的压屁股下,眼见后面的车追上来,一脚油门踩到底,使车子往前猛窜。 再次撞到腰的贺焱索性回到车里,换弹夹的时候讲:“小暖,我十几年没被甩出车过,今儿要是栽你手上我也认了。”说着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在子弹横飞间冲后车的人扫射。 陈暖虽然知道他可能看不到,还是举手打了个ok的手势。 加快速度的陈暖,把车开向海边,在准备飞过悬崖的时候对陈少军讲:“长官,你们可以跳车了。” 对方的目标是陈暖,这些机械人只会冲着这个目标去,如果遇到阻拦他们会将障碍除掉,但若是没有,他们会直奔目标。 陈暖没有明说自己的计划,陈少军确是懂的。 他和吴维、王铁夫、贺焱,当车在悬崖上峰回路转渐渐的慢下速度,贴着崖顶飞过时,跳了下去。 以安全的跳车姿势加上一些动作间的转变,摔在地上的吴维他们打了个滚,便看冲海直径飞去的陈暖,然后在听到头顶的引擎声时,立即蹲地上,驾着枪四十五度对着天空,在绝地特别行动小组的车在头顶飞过去,瞄着底盘就是一通轰。 绝地特别行动小组的车受到损伤,底盘冒出缕缕黑烟,却未坠毁,它速度不减的直冲向前的车。 陈暖飞到离海大约一百米波涛汹涌的位置停下,调转车头,在子弹不时穿过玻璃打在身上时,以时速260的速度疯狂撞向敌方的车。 她的目地是把对方撞沉海底,但不是要自杀。 陈暖在快要撞到他们的时候提前跳车。 两辆车的速度都很快,尤其是有一方车子还有问题,经这一撞,绝地特别行动小组的车立马爆炸了,接着是陈暖的车。 而跳车的陈暖,在这种爆炸的高温中,一下落到下层海风带来的冷飕中,那可真是冰火两重天。 但即使这样,也并不代表她就解除危险了。 急速下降的海风打在脸上,跟刀刮一样的生疼,在强压的气流夹缝中下坠,最后落进深不可测的海水里,陈暖有瞬间的身体不适与窒息,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在海底睁开眼睛的陈暖,看到从身边游过的海鱼,伸手想去抓,就被一个浪给拍向前。 陈暖放弃观看海底世界,划着水奋力的往前游。可当她前进一些,用不了多久,便会被退下来的浪给带回深海。 尝试几次都没用的陈暖想翻白眼。她之前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没有跑很远,却还是被这强浪给坑了。 陈暖看身边游来游去的鱼,沉思了半秒,便浪里白条的打个滚往上窜,变成麒麟,在水中散着步回去。 强浪啪啪的打在麒麟青色的鳞片,把鳞片渲染得更透亮,但却一点也无法阻挡她的前行。 陈暖踏着浪花走到悬崖底下,抬头往上看。 悬崖垂直高度粗略估算有三百米高,但实际有多高鬼才知道,而且悬崖峭壁的,普通人要想从这里上去,想都不用想。 陈暖沿着悬疑走了会儿,将所有地方都侦探了遍,最后选了处比较好走的“路”。 而上面的吴维他们,看到踏浪而行的陈暖,正准备扔下攀登绳拉她上来,就见她走开大约四米远,从那里奔跑而上。 那速度,那灵动,那活力,惊得吴维他们目瞪口呆。这里是悬崖,不是西部大草原啊! “有敌人!”半蹲的贺焱,看到蓦然出现的车大吼。 陈少军、吴维和王铁夫立即做出回应,一边回击一边寻找掩体。 蓄力往上跑的陈暖,踏着岩石,窜过杂草,在陡峭的悬壁上奋力奔跑,鬃毛飞扬,血液往下流,风在耳边嗖嗖的刮过,此时她什么没想,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冲上去。 当她快跑过斧劈刀削般地悬崖,来到崖顶时,张嘴咆哮了句,就一口气往冲上,跳到崖上。 崖顶和绝地特别行动小组激烈交战的吴维他们,听到陈暖的吼声都往两边躲。 他们刚跑开,一只庞然大物就扑在他们身边,震得地表都颤抖了,同时也把一个绝地特别行动小组的队员踩脚下。 陈暖的脚下有三处地方裂开了土,而没有裂开的那只左前蹄子下,压着个被她踩扁的绝地特别行动小组成员。 喘息的陈暖感到不对劲,低头看脚下被自己踩报废的机械人,又抬头看前面吓住的绝地特别行动小组人员,张嘴怒吼的冲他们咆哮。 这声怒吼声中带着劲风,把他们都逼退了许多。 反应过来的绝地特别行动小组们,迅速做出反击,子弹噼里啪啦朝陈暖打,却都被弹开了。 可能是长大的原因,陈暖这次觉得不怎么痛,跟挠痒痒似的,想必以前他们对付慕骁时,慕骁连感觉都没有。 有了这个发现的陈暖,更加肆无忌惮,迎着子弹扑上去,如狼入羊圈的把他们都咬死。不过…… 陈暖在咬死两个人后,改为咬住他们,把人扔下悬崖。 这些人都是钛合金做的,咬死他们,她还嫌牙疼。 把崖上的人都清理掉,陈暖变回人看张着嘴的吴维他们。 陈暖站在崖顶上,海风吹得她裙子飘扬,而她白静、漂亮、温驯的脸,让看见的人,一定会把她比作海的女儿,可刚才她却做着海神之怒的事。 吴维他们要点时间缓缓。 陈暖眨眨眼睛,笑得明媚。“长官,我们走吧。” 说完这话的陈暖眉头微一皱。 陈少军只是看她脸上变化便知有情况,急步走向陈暖的时候扫了圈她身后,抬手利落朝车里开了枪,问她:“中弹了?” 陈暖的反应不是很强烈,中弹的可能性很小。 吴维和贺焱还有王铁夫也围了上去。“小暖,怎么了?” 微皱着眉的陈暖转身,返头看背后。 一支笔蕊大小的针扎在陈暖背上。 陈少军把针拔下来,看到里面还有少许液体,又看陈暖的脸。“感觉怎么样?” 陈暖摇头。“没感觉。” “真的?”吴维担心的讲:“这针肯定有问题。” 陈暖也很疑惑。“真没什么感觉。” 陈少军还是不放心。“马上启程,回基地。” “是!” 他们回去的时候,还好后面又来了支绝地特别行动小组,不然陈暖他们得走路回去。 走在前面的王铁夫率先到达车子,把驾驶位上的人拖出来,便扯出线打火。 陈暖看路边的“尸体”,又看干干净净的车,想机械人也有桩好处,至少不会把血流得到处都是。 这次回去的时候是贺焱开车,一路顺利没有阻碍的去到空间,再而回到圣古星球。 在从蒂诺城国际空间站回基地时,早有一名人员在空间站接他们。 陈少军让吴维带着贺焱和王铁夫先归队,他和陈暖与来接的人走。 这个人是江海明的人,早在空间站之上陈少军就联系了他,让他帮个忙,检查那支针是否有问题,顺便再给陈暖做个检查。 陈暖虽然跟大家说没事,实际她也真没什么异样,唯一有的就是变身时间长,又是爬悬崖又是打架的,她现在有点累。 可要说詹纲那么想让她死,最后那个绝地特别行动小组的队员,拼死向她射出这支针,不可能只是想扎着她玩吧?这又不痛! 因此这一路上,陈暖还是提心吊胆的。 陈暖细细感受身体有没有异常,和陈少军跟着来接的人去到希望城一个小型实验室。 “陈大少,陈二少,博士已经在里面等您们了。”来接的人向他们说明方向,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不等陈少军敲门,听到声音的江海明便主动出来。“东西呢?” 陈少军把一个巴掌大的密封盒给他。 江海明没多说什么,拿了盒子就进去一间实验室,戴上手套在低温下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针。 陈少军和陈暖在旁边等着,没有多问。 来到这里的陈暖,似是多了份安全感,她好奇的四处打量,看这里面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在看到一排器皿里装的小鱼时,弯腰凑近看它们。 近距离贴着玻璃的陈暖,在器皿里看她的眼睛好大,把里面悠闲游着的鱼吓了跳,翻出一个小浪花来。 “江博士,你也是做生物研究的吗?”陈暖看着鱼,想到那个倒霉催的实习生王维。她在支持他将近一年后,他有天突然打电话给她,说他已经申请到了研究经费,不需要她的支援了,并且还把当月的钱给她打了回来。 说真的,那钱她一点不在意,她拿着也就吃顿好点的饭,如果能帮到他,她可以无止尽的支持下去。 “对。”“塞特星球的研究做到最后阶段,虽然我已经离开那里了,但和他们还是有合作。”江海明把样本给助理,让他拿去化验,便转身看他们。“陈二少对这个感兴趣?” “没有。就是认识个倒霉蛋是做这行的,他两年都没得到导师的认可,现在估计还在折腾他的鲨鱼吧。” “鲨鱼?”江海明在脑袋里搜索相关信息。“你是说王维吗?” 陈暖挑眉。“你认识他?”王维是43区的人,怎么和这个从小留学在外,年纪轻轻就取得博士的江海明认识? 江海明点头。“圣古星球研究鲨鱼的只有几个项目,你说做两年多了,就只有他了。” “我是好奇你怎么认识他的?” “在一次学术交流上。” 陈暖:这小子终于熬出头了。 江海明看她反应,就讲:“他现在不仅成功毕业了,还在西杰制药担任新产品研发负责人,带着团队在做球蛋白的研究。” “噢。”陈暖开玩笑的讲:“我现在是不是该找他要钱去?” 陈少军看还有心情说笑的陈暖,等不及的问江海明。“江博士,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江海明转身看他。“结果没有这么快出来,不过我刚才初步观察了,药剂很稳定,陈大少不用太担心。”“如果你们二位有事的话,我抽点陈二少的血样,你们就可以走了。” 陈暖讲:“留样吧。” 江海明看陈少军没意见,就去拿一次性注射器,在陈暖手臂里抽了30ml的血液。 他看到一边的陈少军盯着注射剂,眉头越皱越紧就讲:“全身检测的程度有许多,样品也会多些。”江海明用酒精棉按住针尖拔出针头,正面看陈少军。“陈二少很健康,抽这一点血不会有事的,陈大少大可放心。” 陈暖:…… 这血很多吗?她随便受个伤,流的都比这多。不过看长官紧张的样,她心里还是挺爽的。 陈少军只是看了眼江海明,没说什么的带陈暖走。 而回到基地,陈少军就去了指挥室,走之前明确下令,让陈暖去宿舍呆着去。 陈暖祈求的问:“长官,我可以去找容简他们玩吗?” “不行。”生冷的否决。 陈暖塌下眉毛,看他大步流星走去指挥室,眼珠灵活的转了圈,接着露出得意的笑。 她不可以去找容简他们,但容简他们能来找自己呀! 陈暖心情顿时就明媚起来,整理自己衣着,特意把压皱的裙子拉直,便如季馨兰那样似的下车,踩着优雅的步子前行,高调的穿行操场,一路上招蜂引蝶的勾来许多战友的目光。 看到战友的反应,陈暖笑容加大,在人群搜索到双白,向他勾勾手指。 双白回神,看到小暖勾搭自己,立即小跑过去。“小暖,你真漂亮!” “这话我早就听腻了,来点花式夸赞。” “小暖,你美出了新高度!” 陈暖傻乐。“行了吧,让你们说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你们等下有事吗?叫上容简他们几个来我宿舍打牌。” 和她一起走到宿舍楼下的双白停下来,直接摇头。“小暖,我们最近有训练,恐怕不能陪你玩。” 陈暖摊手叹气。“那你去训练吧。” 双白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无聊的陈暖,回到自己的宿舍,推开门发现自己的小绿快要死了,便发出惨烈的惊呼。 “啊!忘记叫人浇水了!” 第二十四章 药剂结果 随着寒假一天天过去,圣古星球很快迎来了新年,在这期间,江胜的案子移交法院后,又因证据不足而退回到了当地警察厅的手里,因此,希望城的警察厅,今年怕是别想过个舒坦年。 陈暖在基地战战兢兢的等着江海明的检验结果,白天跟着战友们一起训练,晚上则拉几个战友打牌,直到第三天,她的实验结果才出来。 陈少军接到江海明的电话后,去宿舍找陈暖,推开门没见她,只见桌上蔫了吧叽的盆栽,干枯的大叶子萎缩着垂在花盆外面,看起来很是可怜。 陈少军想到当初小孩送自己时的样子,又见它还没有完全死透,就把光浇水其它什么措施没做的花盆搬到自己的宿舍,给它松土又让士兵去医务室拿了营养液,将盆栽重新打理遍,才把它放在桌上,关上窗户和门出去逮人。 陈暖这天晚上算是幸运的,容简和双白、时节还有赵传毅、陈红武、缪哲司、叶航几个都没有训练,现在他们正窝在室内训练室里玩游戏呢。 他们八个围成圈坐在地上,在他们的圈中间有个眼罩,一个速写本,一个调色盘,还有一幅扑克牌。 连赢两局的陈暖有些骄傲了,脸上的笑一直没退过,在下轮开始后,主动洗牌,并把牌发给他们。“不许偷看啊,我说开始才能看。” 这个游戏规则是,发一轮牌,这牌只有a到八,在谁也不知道自己手里牌的情况下,由上轮嬴家喊出个一到八的数字,和数字对应的人则可以指定一个人来配合。 被指定的人要戴上眼罩,听持牌人的描述,然后根据描述画出一个东西,如果画出的东西和事先持牌者写的不一样,即算失败,失败的两人要做五个俯卧撑,并大声说三遍我输了我没用。 这个游戏没法作弊,谁都有可能是持牌者,也谁都有可能被点到,这就是考验心跳的时候,并且最后陈暖定的这个大喊我输了我没用的惩罚,真是够变态的,所以大家都可着劲想赢。 陈暖发完牌,笑眯眯的看他们几个,想了想便吐出个数字。“再过五天就过年了,那就五吧。” 容简和双白他们几个相互看了眼,笑得诡异。 “你确定吗小暖?”容简贱兮兮的讲:“你可以有一次反悔的机会。” 陈暖扬下巴看他。“我就不改。”“快翻牌翻牌。” 在陈暖的催促下,几人一起翻开牌。 清一色的红牌亮在地上,数字错乱排开来,而陈暖面前的牌恰好是五。 “一定是你们搞的鬼。”陈暖看到自己的牌,抱手臂看他们几个。“你们别得意,我就算是输也要拉一个人垫背。” 容简他们几个仍笑得神秘。 他们刚才真没搞鬼,一切就是顺其自然,因为如果陈暖不拿到五,其他拿到五的人也会选她,所以做人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拉仇恨是一个眼神的事,团结也是一个眼神的事。 陈暖看容间笑得最贱,就讲:“容简,你来接受惩罚。” 容简绅士的点头,主动戴上眼罩,拿本子和笔。 陈暖也写下自己想要画的东西,就讲:“红色的椭圆形画五个,然后是……” 看着容简画的陈暖,在他画到自己说的第三句话时,炸毛了。“算了算了,我认输。” 容简和双白他几人哈哈大笑,似终于扬眉吐气了次。 而容简十分具有奉献精神,即使自己输了也笑得高昴。 “小暖,愿赌服输,快,接受惩罚吧!”故意输掉的容简趴地上,轻轻松松搞定五个俯卧撑后,看陈暖。 被他们望着的陈暖趴下就做,起来时讲:“你们别太猖狂,七个对我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双白、时节、赵传毅、陈红武、缪哲司、叶航以及回到队伍的容简,搭着彼此的肩膀坦荡的讲:“我们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好汉,哈哈。” “小暖,还有最后一句你没说呢,快大声的喊出来,要是不够大,可是要重来的哦。”陈红武可惜的讲:“要是能带手机就好了,我一定录下当铃声。” 陈暖:…… 被他们几个连手整的陈暖欲哭无泪,可自己定的规则,怎么样也得把它玩完。 但就算是输,也要输得有气势! 陈暖叉腰闭着眼睛,以一股自豪之气大喊:“我输了我没用,我输了我没用,我输了我没用!” 她喊完,全场一片寂静,以为他们又要捉弄自己的陈暖,睁开一只眼睛,见他们都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便用眼神寻问他们。 容简和双白他们都没动,连眼珠都没怎么动,只是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慢慢去体会。 感到背后有股冷气的陈暖,讪笑的转身,睁开另只眼睛。“呵呵,长官,晚上好啊。” 陈少军看了下时间。“过熄灯时间,所有人关禁闭一天。” “长官!”陈暖哀叫,想替战友求情。 陈少军转过视线看她,冷着脸讲:“没用还在这里丢人显眼,跟我出来!” 被吼的陈暖,反头看容简他们,用眼神交流:不好意思,我帮不到你们了。 容简他们:你自求多福。 陈暖小媳妇的跟着陈少军,一路小跑到车边,见他要上车就主动乖巧的坐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问:“长官,我们去哪里” 陈少军用眼角扫了她眼,开动车,没说话。 陈暖忐忑不安的想:是要回家?还是准备把她抛尸? “江海明那边来消息了。”陈少军在她时不时看过来,几次张嘴欲言后讲。 陈暖立即问:“结果怎么样?” “没讲,让我们过去一趟。” 过去一趟?看来这事还是比较严重,要是没事的话,直接在电话里说就可以了。 陈暖这下沉静下来了,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想着那支针里面的液体会是什么东西,能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陈少军也和她一样,加速来到上次的实验室外,停好车便和陈暖进去。 这次的实验室没有其他人,只是江海明一个人,可实验室里里外外都亮着灯,看起来一点不像快要收工的样子。 陈暖看到江海明也没打招呼,直接问:“江博士,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吗?” 正在喂鱼的江海明看到他们,把手里的鱼食都放进鱼缸里,伸手请他们坐。“那支针包括陈二少你的结果都出来了。” 陈暖和陈少军坐下来,听他讲。 “那支针的混合物比较多,如dope、hd等等,它混合一起的名字,简单点讲就是control、outbreak、powerful,这种非常强的控制、上瘾型药剂,用久了会对人体造成非常大的损害。” “可是你刚才说的症状,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陈暖猛然想到,以前肖青跟自己讲过的话,没再多问。 “也许是潜伏期比较久,但让人困惑的是,”江海明打量陈暖。“陈二少你身体内并未发现这种物质,除了dna的染色体有些奇怪外,一切正常。” 江海明没有说,这组dna染色体,是他从未见过的,并且他这几天在nda库里也未找到相似的。 “这么说,陈暖是没事了?”陈少军不放心这件事,再次向他确认。 江海明肯定讲:“陈二少现在生龙活虎,恐怕比我这个熬两晚通宵的人还要好。” 陈少军点头,准备走的时候提醒他。“江博士,我们来只是想化验那支针剂,其它的还希望江博士不要太过好奇,把该消掉的消掉,不要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江某明白,现在我最不喜欢就是麻烦的事。”江海明送他们出去,对上车的陈少军和陈暖讲:“陈大少,陈二少,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陈暖一怔,马上笑着讲:“新年快乐。” 不知不觉就又到年底了,而一直忙碌的他们都快忘记这事了。 陈少军开车离开他的实验室,在回去的途中问陈暖:“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暖支着下巴讲:“肖青以前跟我说过,麒麟血液的自我更新及代谢很快。” “说清楚。” “意思就是血液更新的快,尤其是成年之后,所以刚才江博士说的,控制、暴发和强大以及上瘾,对我根本没用,可能在我从奥丁星球回到圣古星球的途中,有危药剂就已经被自动更新代谢了。”说完的陈暖,顿时感觉自己好牛逼。 詹纲千方百计的想要杀掉自己,最后见这个行不通,就想控制自己? 等等。 控制? 陈暖眉毛一跳,看陈少军。 陈少军也正好看她。 讳莫如深的眼神交汇,看来是想到一起去了。 陈暖压抑不住激动的讲:“长官,你说詹纲是不是也在用这个控制慕骁?可如果这个其实对他根本就没用呢?” 想到那种可能,陈暖笑得嘴巴都咧耳后去了。 “也许詹纳根本没有用药剂,也不排除他们还有其它针对你们这种特殊体质的药剂,现在还别高兴的太早。”陈少军崩着脸,没陈暖这么乐观。 “可长官你以前不是说,慕骁中校是来提醒我的吗?我相信他留在詹纲那里一定别有用意!” 这一下连慕骁中校都叫上了。陈少军看她眉飞色舞的样,方向盘一转,改变了路线。 陈暖看他突然掉头,立即问:“长官,我们去哪里?” “回家!” ** 而此时的某神秘科研基地里,慕骁在一间实验室里接受完注射后,出了房间,跟在一个科研者的身后,走在长长的通道里。 这里到处都是冷冰冰的建筑,连地板都是钛合金铺成,人走在上面会发出啪达啪达的脚步声。 慕骁不像这里的科研人员,他穿的是普通的拖鞋,还是塑料的那种,只要注意点便不会发出什么声响。 他大摇大摆的走在科研人员身后,在到一个拐弯处时,抬头看走廊上的摄像头,在一个死角处时转身进了安全楼梯。 这个安全楼梯不同一般的楼梯,它是用来逃生用的,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它是收起来的,所以这里没有装监控,因为安全时期这里根本走了不人。 慕骁站在门边,看低下纵横交错如万丈深渊的铁杆,又看望不到顶的头上。 算了自己所在位置的慕骁,跳到一根宽三厘米的铁条上,再继续往上跳,攀住距离自己两米远斜着的铁条。只要有借力的地方,这对慕骁来讲就是无障碍的。 他跳到最顶层,翻身到安全门的位置,屏息听了会儿,确定外面没人才倾身去开安全门。 安全门从里面锁住了,而慕骁是吊在空中的,只能刚刚好够着门,想要撬开它则需要再近些。 打不开的慕骁回到铁条中间,打量四周,最后走向铁条的中心柱,把斜着的那块铁条顶端的螺丝拧下来,把它反搭在安全门处,便攀着它往门口爬。 来到门口的慕骁从口袋里拿出根铁丝,轻松两下把门撬开,推门而入。 据他在这里听来的消息,最顶层是詹纲的地方,他们偶尔会在这里休息一下,所以顶层是没有任何监控设备的。 慕骁探头,看空荡的走廊,以及干净没有任何摄影头的天花板,才如常走了出去,然后又如常的进了一扇门。 在慕骁进入顶层的房间时,詹纲刚巧来到这处科研基地,问有关药剂的问题。 “詹先生,药剂已经反复的实验过,没有任何问题。”负责他事情的科研人员坚定讲:“詹先生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当着您的面进行实验。” 詹纲不是不相信他们,而是天使一号中了药剂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反应。 他摆手示意不用演示,想了会儿讲:“去吧慕骁中校叫来。” 跟着他的人对门外的大兵说了声。 没多久后大兵来回复:“报告长官,慕骁中校没在房间。” “其它地方呢?” “其它地方也找了,没有看到。” 詹纲深深的皱眉。“动员去找,赶紧去找!” “是长官!” 顿时平常安安静静的科研基地,瞬间兵慌马乱起来。 詹纲烦躁的在房间来回走了两步,让手下找到人通知他,便准备去顶楼休息一下。最近天使一号以及江胜的事,把他搞得没睡过一晚好觉,现来这里,詹纲有种回归安静的感觉。 这里与世隔绝,也没有人会来打扰他。 慕骁听到电梯运转的声音,迅速打开门出去。 他在詹纲一只腿踏出电梯的时候,闪到安全门前,贴着墙壁打开门。 听到动静的詹纲看过去,不放心的他走过去一间房一间房的打开门,然后是安全门。 安全门上了锁,詹纲试了下没打开,又在一阵风从楼顶通风口吹进来时,放弃的往回走,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吊在安全门踏板下的慕骁,等头上的脚步声走远才放下手,落在下面的铁条,接着一次次往下跳,回到自己的楼层,安然无恙的顺利回到自己房间。 詹纲小睡了会儿,听到手下说找到慕骁中校了,起身下去。 在詹纲到慕骁中校的房间时,他正在练拳击,练得满身是汗,连头发都是湿的。 詹纲不悦的问:“你刚才去哪里了?” 慕骁又一拳击中沙袋,在它荡出去的时候抽空看他。“长官,你在找我吗?我一直都在房间里。” “是吗?为什么我在半个小时前,没有看到你人?” “半个小时前?”慕骁回忆的讲:“那可能是我去洗手间了。”说着他微有不满。“长官,我已经很多年没和别人共用过洗手间了。” “等事情结束,你就可以回去你的原基地,享受你中校甚至是更高的待遇。” “希望如此,长官。”慕骁又揍了两下沙袋才停下来,脱下拳击手套,拿桌上的毛巾擦汗。“长官,你来找我是有任务吗?我半个小时前已经注射过药物,随时可以出发。” 詹纲听到他已经注射过药物,认真观察了他的脸半响,便讲:“没事,只是来看看慕骁中校你在这里呆的习不习惯。” “长官你多虑了,我是特别行动小组的指挥官,能适应各种恶务的环境,现在这里对我来讲简直是天堂。” “那就好,你继续锻炼吧。” “是长官。”慕骁敬礼,目送他出去。 詹纲离开他的房间,和手下往外走的时候,问随行的科研人员。“慕骁中校是自己来找你们注射药剂的,还是你们去找他的?” “回詹先生,是慕骁中校主动来找我们的,并且他提前了十几分钟,以前他都是拖到最后一分钟才会来找我们,想是长久对药物的依赖性,使药效又提前发作了。” “嗯。”詹纲见慕骁一切正常,没再怀疑,想也许是陈家的原因,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资源的陈健雄,也许已经找到压制药效的方法。 詹纲对这事放心了,没多逗留的离开科研基地。 而目送他出去的慕骁,在门关上后放下手,用毛巾擦掉身上的汗,把衣服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夹进一本书里面,便进浴室洗澡了。 当水冲淋在头上时,慕骁想到学校树林后与陈暖的那一架,开始期待下次的任务快点到来。 陈暖,希望这次见面,你会给我不一样的惊喜。 第二十五章 去捉奸 过年之前,陈暖在谭学培的要求下,出席参加了公司的年会,之后便没有回血色,原因嘛......这是她和陈少军订婚的第一年啊!她当然要在家里和陈健雄搞好关系?好吧,他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 实话说吧,她是来宣示主权的,现在她不仅是陈二少,还是大少奶奶,这两点必须反复强调! “二少爷,你这买的是什么?年货吗?”乔管家看她抱着个比她还大的纸箱,连忙叫两个男佣去帮她。 把纸箱放下的陈暖长吁了口气。“不是,是从公司拿回的产品,我要装饰我的新房!”说完便冲搬纸箱的佣人讲:“把箱子搬到我的房间里去。” 乔管家见她乐于折腾,也帮着她忙前忙后的。 陈暖是想自己亲手弄,就让一把年纪的乔管家去歇着。 可乔管家是个闲不住的,陈暖不让他动手,便去给她泡茶切水果,确保她在忙的途中不会渴着饿着。 把箱子里的公仔都拿出来的陈暖,看到端着水果进来的乔管家,连忙去接他的盘子,拿了块苹果塞嘴里就讲:“乔管家,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唉,好。”乔管家看她床上的公仔,出去的时候在想:二少爷拿这些东西回来,是给小少爷准备的吧?这么看来,家里离添丁不远了。 乔管家想得美美的,老脸都乐成菊花了。 而房里的陈暖:她真的只是因为这些动物公仔漂亮啊,从今年的销售业绩上来看,她就知道不止她一个人喜欢,而是有无数的人和她一样,在疯狂的追求这些时光带给他们的记忆。 陈暖把王修玉教授给自己的麒麟公仔,摆在拱形床头上,然后又挑了四只巴掌大小的深色系的老虎、狮子、豹子和狼,分别摆在麒麟的左右两边,这样远远一看淡青色的麒麟特别显眼,也特别威武。 十分满意的陈暖拍拍手,摸着下巴欣赏了好会儿,才继续做别的事。 陈暖不仅把自己的房间堆满了公仔,连陈少军的房里都没放过。 回来的陈少军,看到自己的房间,一脸沉默。 “怎么样长官?是不是看起来特别温馨和活跃?” “不觉得。” “那有没有感觉自己年青不少?” “没有。” “难道你不喜欢吗?” 陈少军看期待的陈暖,直接讲:“是的。”“马上把它们拿走!” 陈暖:...... “长官,你真没童趣!”心里落空的陈暖,小声的抱怨着,然后将床上的大鳄鱼以及各种小公仔抱走。 陈少军以为她会生气,或是抗争一下,现见她这么听话有些意外。“陈暖,你可以另外再要间房放你这些东西。”或许以后会有人喜欢。 陈暖没听,继续做自己的事。“长官,你不喜欢,不代表别人不喜欢啊。”冲他笑了下,便推开自己的房间门。“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棒?” 陈少军:...... 瞧这一屋子动物,陈少军嘴巴抽了抽。“陈暖,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你睡得着吗?” 呃?这个问题她确实没想过。陈暖看公仔黑白分明的眼睛,想着应该还好吧,她不常失眠。 “以后打雷的时候把窗帘拉起来。” 会很恐怕吗?不会吧?卧操,也许会! “而且你这摆的方位,所有动物的眼睛都是对着床,风水不好,要是你今晚会做恶梦的话,明天记得重新摆过。” 这也有影响? “还有一点。”陈少军俯视着她的眼睛。“要是它们都活过来,你就算是麒麟也逃出去。” “!” 陈少军的话很有感染力,虽然明知道他说的都是假设,都不成立,可陈暖就是被他带入那个情景,吓得她立即踹开隔壁的门,把手里的公仔扔进去,再像旋风一样的把房里的公仔都搬出去。 在她准备把床上的也扫掉时,陈少军讲:“那个留着吧,中间那只挺可爱的,当镇宅了。” 陈暖听到陈少军的话,瞅着那只青色的麒麟,想到了一个商机。 公司可以以镇宅为理念,出一款青龙,然后以长寿健康为主,出一款龟,这样按概念来走,应该能赢得一些市场。 想到这里的陈暖立即给谭学培打电话,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谭学培听后,没有隐瞒的告诉这位boss,长寿龟和招财猫等等这些公司都做了,销量一般,它们的用途不是很大,消费者买这些产品更多是给孩子玩。” “那就让这些东西实用起来。”陈暖魄力讲:“把这些东西做成铜的,可以放在办公室以及住宅,我们先小批量生产,试探一下市场的反应。” “好,年后我会提交方案。” 听到这个年后,陈暖清醒,连说好,又和他说了两句话就挂了。现在可是春节呀,谭学培应该在心里咒她了吧? 管他,咒就咒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陈暖放下手机,转身想和陈少军说话,可房里哪还有他人。 这时佣人来唤人:“二少爷,先生和大少爷在等您下去吃饭。” “这就来。” ** 春节是圣古星球最重要的节日,一临近这时候,所有人的心态便散慢了下来,唰手机的唰手机,逛网站的逛网站,大家都在计划放假的时候去哪里玩,其次就是回到自己的城市和家人团聚,只有零散一些人还在关注江胜的事。 很可惜陈暖这些她都不需要做。 陈健雄这么多年似是厌倦了party,因此今年的陈家相对过于宁静,不过佣人们的热情不减,比起复杂的party,他们更热衷于这样亲切、和睦的幸福家庭。 所以陈暖今年既不用去旅行,也不用去应酬,更不用回43区,以及江胜的事也无须担心,所以在大家都四处玩时,她在家里“躺尸”。 在除夕节的那天,陈暖想和陈少军去逛街的,但陈少军临时接到个电话,打乱了她的计划。 “段欣?”看到这个名字,陈暖等陈少军接完电话,便直定的看着他。“长官,她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说新年快乐。”陈少军不以为意。 “就这些?”刚才他们说的可不止这些。 “她叫我出去吃饭,顺便见见她的未婚夫,我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 陈少军看她明亮的眼睛,摸了摸她的头。“因为我更想陪你。” 陈暖脸一红,不习惯的讲:“长官,你还是去吧,说不定她有话想对你,反正她带着她的未婚夫,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那你去换下衣服。” “又不是我去,我去换什么衣服?”陈暖说完理解到他的意思,摇头讲:“上次她都说开了,我这次又跟着去,她肯定会笑我防着她,我才不让她得逞,我就是要告诉她,我就是这么自信,就是这么放心长官你。”“而且这次她又没邀请我,我跟着去蹭饭吗?” 看她这义正言辞的,陈少军失笑。“你确定你不会担心的睡不着?” “我当然确定!”陈暖挑着眼角看他,也笑得狡黠。“十点门禁,过时不候。” “我九点回来。”陈少军在她嘴上亲一下。“要是没回来,你就打电话报警。” “快去。”陈暖用腿踹他。“等警察,你都被段欣奸十遍八遍了!” 陈暖自信昂扬的把陈少军赶出房,可等门一关上,她马上就有点后悔了。 好无聊啊,早知道和他一起去了。 陈暖挠挠头,下楼看电视,在陈健雄回来后便和他聊天,等吃过晚饭后她就上楼了。 上楼的陈暖时不时看时间,可现在才刚刚天黑,离九点还要一段时间。 幸好这个时候有人打电话来向她拜年了。 看到是琴组的电话,陈暖接起来高昂的讲:“琴姐,新年快乐。” “小暖新年快乐。”琴晴看她是在房间里,就问:“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没有,我正无聊呢。”陈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琴姐,你现在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没太大变化。” “公司呢?这么久我都没有去看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等我忙完这些事,一定抽空去你那里坐坐。” “你还不好意思,小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貌了?”琴晴笑着讲:“公司正在发展阶段,你来也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让我去你公司看看,学习学习一下经验。” “那好啊,欢迎你随时来参观。”陈暖爽快的一口答应。 琴晴看她明媚的样,率先把话说在前头。“答应的这么爽快,到时可别叫个什么人带我,我可是要你这个大boss亲自陪的。” “当然当然,到时只要琴总一个电话,我一定随叫随到。”陈暖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陈暖这个琴总还真不是叫着玩的,以她对南路的了解,她不担心琴姐这个公司做不起来,而且它不仅会做起来,还会成为保全行业的一匹黑马。第一,琴姐他们有现成的人员,一个个都有两把唰子,从小在黑道混的,熟知危险能力要比别人强的多。第二,自然是他们对琴姐的忠诚和信任度。所以说,用不了多久,人们将重新的认识琴晴,见到她的人恐怕都不叫琴老大,得叫琴总了。 琴晴被她嘴甜逗的咯咯笑,她没有问她那件事的情况,看了下她周围便好奇讲:“你长官呢?怎么今天没见他身影?” “没见他身影很正常吧?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是两个人。” “nono,不正常,很不正常。”琴晴说的有理有据。“除非是在学校,不然你哪次不是粘着陈大少的?” “所以我这次把他放出去了,连他去见前女友我都没跟去,我是不是很伟大?”陈暖嘴上逞完能,心里暗自想她真有那么粘陈少军? 她说的轻松,琴晴却皱了眉。“陈大少的前女友,是那个叫段欣的吗?” 陈暖点头。她同她说过,而且,party那天段欣闹出那么大动静,相信琴姐也有听闻。 “你怎么放心让陈大少一个人去见她?”琴姐深深的皱眉。“你打电话让陈大少回来,以后别单纯到这么容易相信人。” “没事的琴姐,我相信长官。” “是我不相信那个段欣。” “段欣不用得心,她也快订婚了,朋友还是塞特星球的帅哥。”陈暖说到这里,开始想着能被段欣看上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更加后悔没有跟着长官一起去了。 琴晴看她单纯无害的样,真是操碎了心。你说现在这个时代,上哪去找这样傻白甜又好骗的人?“小暖,就算是订婚了,也可以解除婚约的。”“而且她和陈大少纠缠了这么久,你真认为段欣能这么快放下陈大少?” 听到这里陈暖有些迟疑。段欣会怎么样她不知道,但如果是换成她的话,肯定是不能这么快放下长官的。 陈暖有些慌,却还是镇定安慰的讲:“说不定她遇到真爱了呢?” “说不定她是假装遇到真爱,然后伺机勾引陈大少呢?” “这个我不担心,我对长官是绝对的信任。”想到陈少军,陈暖又有了自信。“琴姐,长官要喜欢段欣,早和她在一起了,所以这次他们只是去吃个饭,而且段欣的男朋友也会去,不会有事的。” “这个可难说。”琴晴还是不放心的提点她。“你现在就去找陈大少,以后也远离那个段欣。”以陈大少对陈暖的喜爱,背叛小暖的可能性很小,可这世界上有些事不得不防。 陈暖刚开始就有点后悔,现在被琴晴说得更想去了,可是:“琴姐,我这个时候去不太好吧,感觉像去捉奸似的。” “那就去偶遇。”琴晴轻松的讲:“要我陪你去吗?我现在就在蒂诺城。” 陈暖皱着眉头纠结的看她,再三犹豫后点头。“好。” ** 段欣约的地方还是食府的竹林小轩,陈少军进去的时候,段欣和她的男朋友都已经到了。 听到开门声,段欣和那个男人抬头看到他,均热情的站了起来。 “少军,你来的真准时。”段欣满眼都是他,视线自陈少军进来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陈少军已经从那个冷酷棱角分明,除了晋远那几个人外对谁都不友善的校草,变成了现在这个成熟、稳重、深沉,极俱男人味的人,她看到了他明显的变化,却不由自主的更爱他。这样一个人,叫她怎么能不爱? 而她刚才说的准时,这是不是就代表,是他们来早了呢? 金发男子似是听懂了她的话,但却没有说什么,起身向陈少军握手,并用英文讲:“您好陈先生,我叫罗伯茨,很高兴见到您。” 陈少军颔首,和他握手后,便坐在服务员拉开的椅上,也用英文问道:“罗伯茨,到这里还习惯吗?我有个你们星球的朋友,他对这里的食物情有独钟,希望你也喜欢这里的食物,不然会很糟糕。” “yes,yes!我很喜欢,这是我吃过这么多星球里,食物最好吃的一个地方。”罗伯茨激动的比了比手。“如果可以,陈先生能带我去吃吃看吗?” “这个恐怕由你的女朋友带会更好。”陈少军说到这里,终于看向段欣。 也看向她的罗伯茨,期待的问:“亲爱的欣,你愿意带我去吗?” 段欣优雅的看着罗伯茨。“当然愿意。不过在那之前,罗伯茨你可要休息好,在这里要想吃到美食,是件非常辛苦的事。” “okok,这个我知道,圣古星球是个土地辽阔的国家,想吃到好的要跑很远。不过我们国家也是一样,一样。” 段欣笑了笑,便给他们两做介绍。 “少军,这位就是我的男朋友,不久后将成为我的未婚夫。”段欣说完热情甜蜜的看罗伯茨。 罗伯茨做出一个陶醉的表情。“她是我见过最迷人的女人。” 可段欣一点没沉醉在他动静的告白中,转而没有遮掩的讲:“罗伯茨,这位是我的前男友,叫陈少军。” 陈少军对她说的这个称呼说不出的怪意,却也未纠正。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好像是有交往过?所以她要这么介绍也可以。 但罗伯茨的表情真可以说是丰富多彩。 陈少安慰的讲:“罗伯茨你放心,我已经订婚了,她也是我见过最迷人的女孩。” “噢,那好吧,这下我可以不用打你了。”罗伯茨还是有些伤心,虽然他看的出来这位男士是真的很喜欢他的未婚妻子。 不过听到陈少军这么讲的段欣,完美的笑脸僵硬几秒,便笑着讲:“罗伯茨,少军是位特种部队的指军官,你要想打他,恐怕有点困难。” “亲爱的欣,你现在是不是还喜欢他?怎么处处都帮他说话?” 段欣搭着他肩膀,主动和他来了一记深吻,却答非所问。“我现在喜欢你。” 罗伯茨搂着她腰,露出了笑脸。“好吧,看在你这个吻上,我就原谅你了。” 陈少军看他们两个恩爱秀的,有点想念家里的小孩了。现在她会在做什么?看电视?和陈健雄聊天?还是和她的那些“男朋友”出去玩了? 段欣吻了罗伯茨后看陈少军,见他脸色不愉便笑了。“你们先吃饭,我去趟洗手间。” 罗伯茨在她出去后看着陈少军,没有敌意和怒意的讲:“陈先生,你很优秀,我看的出来欣还是喜欢你,不过我有信心会让她喜欢上我的,因为你并不爱她。” 陈少军挑眉,并未说话。 而出去的段欣在看到服务员端着酒过来时讲:“给我就好了。” 第二十六章 陈暖,你真粗鲁 段欣在陈少军的酒杯上动了些手脚,回到包间便跟他们谈及学校里的事,包括自己那段对陈少军的恋爱或单恋也好,然后以一种告别式的口吻,和陈少军喝了几杯酒。 上次吃饭,段欣只谈到她有男朋友,并且放下这段感情了,没有正式的说出来,现在她这样明确的讲出来,对罗伯茨是件好事,陈少军也乐意来为她的感情画下句画。 “段小姐,祝你和罗伯茨幸福到老。”陈少军举起酒杯,示以最诚挚的致意。 段欣看他喝下去,脸上的笑意加深。“罗伯茨,你不和我的前男友喝一杯吗?” “如果是亲爱的想要的,我当然愿意。”罗伯茨在服务员替陈少军满上时,端起酒杯站起来讲:“陈先生,希望我们永远没有打架的机会。” 陈少军未站起来,只是和他碰了下杯。“我保证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陈暖到食府的时候时间还早,她从家里过来比较近,一路上怕琴姐没那么快,正打算打电话告诉她自己位置,就见一辆停在路边的车里走下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顿时看呆了。 剪着齐耳短发的琴晴,穿着件黑色大衣,黑色的高跟鞋,戴着顶黑色的礼帽和墨镜,冷硬霸气逼人的她,手里却抱着只雪白的小狗,和她形成强烈的冲突,尤其是身后唰唰跟着出来四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身材高大的保镖,这气势简直跟要来咂场子似的。 陈暖回神,紧了紧身上的风衣,笑脸迎上去。“琴姐,这知道的人,知道你是来吃饭的,这不知道的人,怕是以为你来挑事的。”她说着看了下她身后的保镖们。 琴姐摘下墨镜,露出温婉却让人一点不觉她好欺负的漂亮五官,她看着陈暖这小样轻笑了下,把墨镜给左后的人,把手里狗给右后的人,伸开双手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下。“做为他们的老板,当然要充分的利用起来,不仅能给我撑脸,还能给我做广告,两全其美的事。” “琴姐,以你的才智,根本不用向我学做生意啊,我向你学习还差不多。” “行了,别拍马屁了。走,段欣那个小表砸在哪里,姐去会会她。”琴姐搂着陈暖的肩膀,像大哥似的罩着她走向食府。 陈暖现有反而不怎么担心段欣了,反正长官那么大个男人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现在她更想和这个霸道女总裁好好叙下旧。 “琴姐,我们先去吃个饭,一边喝点小酒,一边聊会怎样?” 琴姐看她明亮的眼睛,想劈开她脑袋看看她都在想些什么。“小暖,姐可是来给你撑场的,叙旧这些小事,等以后有时间再说。” “琴姐你很忙吧?” “你这不是废话,我又没你那么好命,当个甩手掌柜。” “郑千呢?他应该能帮你不少忙吧?”“你可着劲的使唤他。” 琴姐微微皱眉。“他现在也被一小妖精迷住了,别给我添麻烦就算不错了。” “郑千对琴姐你那么好,肯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琴姐,你要相信人,这样才不会太累。”陈暖说这话的时候,正和琴姐以及她的保镖浩浩荡荡的进食府,与一个金发男人擦肩而过。 看到美男,陈暖目光自然被他吸引,反过头看他。 琴姐瞧她着迷的样,哭笑不得的讲:“小花痴,陈大少还没把你迷住吗?” “他和长官不是一类型。” “我现开始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帮陈大少看着你一点?” 陈暖撒娇的抱住她。“好姐姐,你就当没看到,我这只是欣赏,就像看到美丽的花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看着前面的琴姐深意讲:“小暖,你看花的时候,也要看紧你家的男人。” 陈暖转回头正想问她什么意思,就见段欣半抱着陈少军进了台电梯。她唰的追上去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了。 “看来有时候信任比不上经验。”琴晴按了旁边的电梯,在另一台到的时候让保镖挡着,直到看到他们上到哪层才进去。 陈暖镇定的讲:“也许是长官喝多了,段欣送他上去休息。”卧cao!骗鬼去吧,段欣那个疯子! 说完的陈暖并没进电梯,她一头冲进安全楼梯,再一口气跑上五楼,正好看到段欣他们进房。 在陈暖起步走过去的时候,琴姐也刚好到,带着她的保镖们,这次还真是来咂场子的。 陈暖走向那门时,还不忘调侃琴晴。“琴姐,看来你的电梯还没我的脚快。”这是她在血色养成的习惯,不管在什么情况和高压下,都能让自己保持镇定和苦中作乐的幽默与娱乐精神。 琴晴不在意的讲:“遇到个劫胡的,直接把他们踢出去了,不然还要晚几秒。” “晚几秒我们的工程就大了。”陈暖靠到一扇门边,示意的看琴晴。 琴晴也往旁边一站,把粗活交给保镖去干。 保镖都是些会察颜观色的人,这事根本不用老板发话,直接哐啷一脚把门踹开了。 里面的段欣听到巨响惊慌转身,看到陈暖和琴晴强笑着讲:“小暖,你这也太粗鲁了吧?我只是把喝多的陈大少送回房而已。” “段小姐,你把长官扔床上就是了,怎么自己还上去?是觉得天太冷想给长官暖被窝吗?”陈暖看床上想要起来的陈少军,目光倏的一冷,低吼:“让开!” 段欣盛气凌人的看她,冷笑的讲:“我凭什么要让开?少军已经跟我说了,是你从小下贱放荡的勾引他,天天晚上往他床上跑,他才没有拒绝你,他实际爱的是我!他从没有爱过你!” 床上意识不清的陈少军想反驳,却挣扎着一下滚到了床底下。 陈暖气得浑身发抖。“放你***狗屁!滚开!” “陈暖,你别仗着有陈健雄的宠爱就无法无天,装纯洁可爱的蒙骗世人,谁知道你是不是也爬过他的床?”段欣挡住她的路,强势的寸步不让,并嘲讽的讲:“怎么,心虚了?你要跟我们分享一下他们父子两到底谁的床上功夫更厉害吗?” “这位段小姐,他们父子两谁的床上功夫好不好,我是不清楚,但我还是想请你喝杯茶。”琴晴是做小公司的,没权没势,这个段小姐据说背影挺大的,她本来不想插手,但她实在听不下去了,挥挥手让两个保镖把她强行拖出来。 段欣一幅泼妇似的大声辱骂,哪还有一点大家小姐的样。 气得想揍她的陈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在琴姐把那个疯女人拖走,后脖子的鳞片才消下去。她怒气冲冲的走到陈少军面前,无视他伸过来的手,抓起他的衣领把他半扛身上就走。 陈少军浑身无力,pcp致幻的药物让他视觉模糊,感官扭曲使他把真实和虚幻混淆,可在焦虑中他又觉得愉快,但被陈暖拉起来后,他稍稍冷静了些,长臂一展抱住她瘦小的肩膀,抱怨的讲:“陈暖,你真粗鲁。” “我可没有段小姐那么温柔!” “你这样他们会以为你在欺负我。” “我确实还想打你!”半扛着他的陈暖进到电梯,就把他抵在电梯上,恶恨恨的瞪着他。 看他目光溃散,陈暖气馁的撇了下嘴。跟个磕药的人说什么,浪费她口水。 但陈少军不知是药物的原因,又或是他的另一面?他抱着陈暖又亲又摸又哄的,跟个流氓似的。 陈暖翻白眼,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带出食府。 在陈暖和陈少军出来的时候,一个金发男人从门口的车里出来,看到陈暖手里扛着人就问:“你是陈先生的朋友吗?” 陈暖疑惑的看他。这不就是她刚才看的帅哥?不过她现在心情极度不爽,便没好气的讲:“我不是他朋友。” “噢,那你一定是他的未婚妻。”罗伯茨兴奋的讲:“陈夫人你好,我叫罗伯茨,是段欣的男朋友。” “我一点也不好,还有,看在你帅的份上,提醒你一句,离段欣那个女人远点。”说完就要带陈少军走。 罗伯茨再次挡住她。“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欣这么大意见,但请允许你接受我的帮助,让我送陈先生上车。” 陈暖直接一个字:“滚!” 罗伯茨被她震住。这就是陈先生口中的未婚妻?这差距有点大啊! 陈暖吼完便没管他,半扛着陈少军走去停车场,把他扔进车里。 可陈少军抱住她不放,搁在她颈间的头往上亲,想去吻她,同时躁动的手也摸进了她后背的衣服。 陈暖没有抽他,而是拿起车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全倒他头上。 哗哗一下,整瓶水倒完了,大冬天冰冷的水瞬间刺激到神经,终于清醒一点过来的陈少军,看到火冒三仗瞪着他的陈暖,默默把她衣服里的手收回来。他还想继续的,不过估计得打一架。 “清醒了?清醒就给我坐好。”陈暖推开他,碰的关上车门,绕到主驾驶。 陈少军思维还不是很清醒,听这哐的一声响,只觉耳膜快要震破了。他在车子启动后,扶了把脸,脱掉外套用衣发擦干,便艰难的降下窗户。 夜风哗一下吹进来,使湿了衣服的他感到很冷,可体面的火却越来越旺,**更是久站不息,想是那酒里不仅有致幻药这么简单。 陈少军扶额看崩着脸的陈暖,忍下暴棚的欲望,想着该怎么“回报”段欣,但也不知她下的是什么药,没多久他就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意识。 陈少军抓住扶手的手指,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隐现,在理性快要被冲动占据时讲:“开快一点。” 陈暖瞟了他眼,不以为意的哼了声。“长官你放心,在你变异之前,我会把你打晕的。” “那你可要早点动手,趁着我现在不会还手的时候。” “长官,别忘了我是天使一号。” 双眼腥红的陈少军转头看她,警告的讲:“收起你的爪子和尾巴,否则下次就把它们砍了。” 陈暖:…… 把段欣绑在男洗手间的琴姐,抱回自己的狗,又戴上墨镜,在保镖拥护下浩浩荡荡的下楼,看到一个金发男人问段欣去哪里时,便好心的提醒他。“那个金毛。” 正和服务员说话的罗伯茨有些发懵,显然,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他有些不敢确定的用英文礼貌问:“不好意思,你是在叫我吗?” 旁边的服务员看琴晴一身派头,知道得罪不起,便都掩嘴偷笑。 琴晴挑了挑下颌,也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讲:“你亲爱的欣一刻也忍受不了寂寞,现在应该在洗手间享受她的hippy。”说完优雅转身的时候又补充一句。“是男洗手间哦。” 罗伯茨看她风姿洒脱,一下被她身上的神秘吸引,正想上去追她,便被两个和他同样身材高大的保镖挡着,只能焦急的远远目送她离去。 而把车当成火箭开的陈暖,车还没停稳就感到一阵灼热气息扑来,她一把抵住陈少军的胸膛,解开安全带跳下车。 “长官,我能把你带回家,你就谢天谢地吧。”陈暖绕到他那边,打开车门拉他下来,在他欲图谋不轨时,快准狠的掐住他手,又半扛他进屋。 现时间有点晚,大厅没有佣人,也不见乔管家,这倒方便了陈暖,也保全陈大少爷英名神武的高冷形象。 陈少军忍了一路,欲望早已在暴炸边缘,可他还是知道身边的人是谁,所以被她制服住时,并未用全力反抗,他怕会伤到她。 陈暖半扛半拖吃力的扶他上楼,在他身子一歪撞到墙壁时,立马把他拉过来踉跄地走到他房间前,推开门进去就讲:“你自己凉快凉快,我马上给医生打电话。” 陈少军在她要走的时候一把紧紧的抱住她。 陈暖在他灼热的身体贴上来,手肘就往后一撞,想把他甩开,却不想被他拖着一起摔地上。“长官,你丫的老娘今天没心情跟你滚床单!” 陈少军翻身压住她,头埋在她脖子里,吸取着她诱人气息,忍耐、饥渴又极为轻柔的讲:“暖暖,让我做。” 暖暖这两个字直穿躯体到达心脏,使它发出与平常不一样的跳动。 陈暖被他这声唤的没了脾气,软下腰身低叹的讲:“你就是来克我的,长官。” 陈少军的房间没有关,并且战情激烈,可神奇的是并未有人来打忧他们。 而在早上的时候,房间的门关上了。 陈少军重新夺回自己的意识时,是在回到床上后,可真正停下来是在天快亮时。 陈暖已经睡了过去,陈少军却毫无睡意,眼底是森冷的寒光,可他却轻软的抱着陈暖,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 坐了会儿的陈少军起身穿上睡衣,给她掖好被子去到阳台抽了支烟,随后去洗了澡才下楼,同客厅的陈健雄打招呼。 陈健雄派在陈暖身边的人还没有撤走,他在手下汇报她的情况后,就让人调查了食府里的事情,在听了走廊的监控及录音后,悠闲的喝了口早茶,并不及着去处理。他在看到从楼上下来的陈少军便问:“要吃早餐吗?” “不用。”这是陈少军少数几次穿着睡衣下楼,他对陈健雄明确讲:“这件事我要自己处理。” “在给你留着。”陈健雄有些好奇。“你想怎么处理?” “放心,我不会要她的命。” “我现在倒希望你要她命。” 陈少军端起茶杯,平静沉默的喝了口,放下杯子看陈健雄讲:“我怕脏了自己的手。”说完便起身上楼了。 看他背影,陈健雄想了想,喝完杯子里的茶也走了。年青人的事,还是交给他们去处理吧,孩子总是要长大的。 陈少军回到房间,用干净的床单裹住陈暖把她抱回她的房间,便让佣人进去收拾。 把陈暖放她床上的陈少军这一天没有出去,都在床上陪她,直到快天黑的时候才叫她。 陈暖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环境,立即坐起来,发现自己什么没穿后又躺回去。 陈少军亲了下她漂亮的眼角讲:“连你身上几颗痣都知道了,还藏什么藏?快起来,去洗澡准备吃饭。” “长官,你再叫句来听听。”陈暖抓着被子,期待的望着他。长官那样叫她的时候性感死了! “什么?” “就是那句。” “哪句?” 陈暖蹭的瞪大了眼。“长官,你这还没下床呢,就想耍赖了?” 陈少军看她可爱的反应,扬起了唇角。“做为交换,我每叫你一句,你就要叫我一句老公。” “老公老公老公!” “暖暖,要再来一次吗?” 陈暖一枕头咂他脸上。“你个禽兽。”说完顺便一腿把他踹下了床。 “这次给你十分钟,要超过时间……”陈少军顺势下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讲:“晚上就把刚才的一次补回来。” “滚!” 陈少军昂首阔步的出去了,贴在后背的布料底下隐现精干的体魄,而轻薄的睡衣摆随着他的走动而飘扬,直至门关上。 陈暖一等他出去,哀嚎一声倒床上。 她嚎叫不是因为身体原因,这个当然也有一部份,重要的是……!他们昨晚两人都太激qing了,忘记戴套。 陈暖在床上滚了两圈,最后迅速的下床洗了澡,就上网查避孕那些事,在知道可以事后避孕后,她正准备购买一瓶药时,门就被敲响了,吓得她手一抖,迅速将网站关掉了。 陈少军推门进去看她,友好的提醒。“陈暖,你是以为我在说着玩的吗?” 陈暖看时间吼:“长官,你说好的十分钟!” “长官的话你也信?” 陈暖:…… 第二十七章 它只有你看过 (看题外) 陈暖被陈少军逮着后,一直寻思着出去买,这样就不会有购买记录,可今天是大年初一,来陈家拜访的人数不胜数,而陈暖也被陈少军带着去了不少亲戚家,忙完一通回到就晚上十二点,然后又再一觉睡到天亮。 从床上惊醒的陈暖跳起来,看时间已经早上七点,过了避孕的有效时间,现在再吃药也没用了。 陈暖穿着睡衣坐光脑前,看这个孕率的机会是多大。 利用自己强大的心算能力,陈暖仍不能轻松搞定这个周期,因为她体质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根本没法算。 陈暖心累的叹口气,关了光脑。算了,也许麒麟是不容易受孕体质。 想到这里,陈暖便把这些抛之脑后,和陈少军、陈健雄过了个愉快的假期。 而在这个假期里,陈少军一直都陪着陈暖,同时也没落下的把段欣处理掉了。那个女人,死一百次都不足惜,他现在就担心小孩,准备随时随地的哄。 陈暖对此有些疑惑,在去学校的时候问他。“长官,你最近都没事吗?” 陈少军开着车,看她毫无异常的脸,便讲:“基地开始进入选拔季,我会比较忙。” “嗯,你去忙,我又不是小孩子。”陈暖不以为意,兴奋的望着窗外,在想这个新学期,她应该能安安分分的读书。正在她规划未来时,突然想到那激烈的一晚,怕有新的事情打扰她,便皱眉问:“长官,那个段欣怎么样了?” 她这么久一直没问,是相信长官他会处理好,但现在她忽然想知道结果。那个疯女人,还真是胆大妄为,要是再让她见到,她一定打得她爹妈都认不出来。 见她终于提及这事,陈少军稍稍放心了些。“现在应该在绿曼。” “绿曼?”陈暖觉得名字熟悉,像在哪里听过。“长官,听名字挺有意境的,她该不会是去渡假了吧?” 陈少军深意看她。“对她来说,那里或许会让她感到愉快。” 段欣去的那个地方,风景确实不错,只不过,那里是世界上最大的性合法之地,相信她会好好享受那里的资源。 听陈少军这意味深长的话,陈暖微皱着眉没再追问。以那次的情况来看,陈少军中的不仅是chun药,还有致幻的药物,这两样东西都是他未碰过的,才会给他造成那么大反应,相信以陈少军的性格,那个段欣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她不会再回到圣古星球了,你可以放心。” “段正烨他肯吗?” “不肯也得肯。” 陈暖看他脸,挑眉。 陈少军见她不说话,担忧的看她脸色,踌躇的问:“你还好吗?” “嗯?” “那晚上的事。” 陈暖若无其事的讲:“如果你在别人面前遛鸟,我会直接把你换了。” 陈少军一本正经讲:“它只有你看过。” “谁稀罕。”陈暖嘀咕句,微微有些脸烫,羞赧的看窗外。 看她可爱的反应,陈少军真想好好亲她下,但怕后面会占用她太多时间,便压下了这股冲动。“陈暖,我是问关于段欣那晚上说的话。” 发现自己完会误会的陈暖,脸更红了。“她说的话我当是疯狗乱吠。”说完她挑着眉看他。“还是你认为我真跟爸爸有一腿?” 陈少军:...... 陈暖笑容甜美,逐一跟他分析。“你看,爸爸从小就宠我,现在更是为了我愿意放弃他的情人回来睡,这是不是说明他其实是因为喜欢我,才尽可能的陪我?” 陈少军:...... “长官,比起你,我更喜欢爸爸,他又体贴又温柔,还从不吝啬的给我钱花。” 看小孩说上瘾了,陈少军真想在车里把人办了。 “陈暖,如果你想揍她,我可以让人把段欣送回来。”陈少军不跟小孩争,她有的是手段折腾自己,还是给个人让她去折腾吧。 陈暖一下恢复常态,无所谓的讲:“不需要,长官你处理就好。” 陈少军默肯,表面平静,心里却想着该怎么让段欣再吃点苦。 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陈暖,在到学校后,下车前又拿陈健雄调戏了下他才走。 陈少军看她窈窕背影,开车离开的时候打了个电话,冷冽吩咐了句。 所有惹到小孩的人,都休想好过。 陈暖回到学校,简单而单纯的过着校园生活,心里琢磨着学习和詹纲的事,然后想着慕骁是不是因为药物才留在詹纲身边,就在这时,她在学校的食堂里,看到江胜案子开庭的消息。 看到这消息的陈暖微微皱眉。算时间,现在案子应该还在警察厅手上才是,而且即使警察厅举证齐全,到法院也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审核才会开庭。 “小暖,怎么了吗?”乐正宇见她盯着电视出神,关心的问:“这个江胜是不是你亲戚?” 陈暖回神看他,摇头。“不是。” 乐正宇点头,看她侧脸讲:“小暖,你好像胖了一点。” “你也胖了。”陈暖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 乐正宇郑重其事的看自己的手和腰。没有吧?他明明都有锻炼,身材可是撩妹的重要资本之一,他都有刻意保持的。 “别看了,刚过完年,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生活得跟猪一样,哪能不胖。”陈暖把最后一块排骨吃完,看他。“你吃完了吗? 乐正宇点头,和她一起走出食堂时讲:“原来小暖你的生活这么颓废?早知道就应该叫你出来玩。” “长官整天陪着我,要知道是你,他肯定不会让我出去。” “他怎么能这样?小暖,陈大少是不是太霸道了?你应该有自己的人际交往。” 陈暖笑着讲:“正宇,当你遇到喜欢的人后,你会发现跟他一起的每一刻都是美好的。”说着向他挥手。“我先回宿舍了,拜拜。” 看她越走越远的背影,乐正宇苦笑了下。他怎么会不知道这种感受? 回到宿舍的陈暖在想,陈少军会有什么办法让周红波出庭。周红波只是个普通妇人,她不像那些女政客或其他别的人,她不会在冷静或挣扎后选择站在一个高度来看这件事,也不会管她的出庭有多大效应,她心里眼里只有她的儿子,这可能有点自私,却也不能怪罪她,谁让她是个母亲,所以不管陈少军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 想到江胜这个提前开庭的案子,陈暖更加的担心。 这些什么官方的事她不是很懂,而且这整件事现在由长官和杨河阳他们控制,陈暖有点抓瞎。 她在江胜的案子开庭几天后,忍不住给陈少军打电话了,可没有人接她的电话? 陈暖有些意外,看时间又看日期。现在是三月中,正是新兵入基地的前期,面对那一群毛毛糙糙,惹事生非的新兵们,长官和战友们有的忙了。 陈暖想到那挥散汗水的场面,有点心痒痒。她也好久没有锻炼了,难怪乐正宇说她胖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陈暖琢磨着,从明天开始她要起来跑步。 其实陈暖真没胖,就是圆润了些,想是过年生活太好,过段时间自然就恢复了,不过这对一名特战队员来讲,还是不可原谅的事。她可不想成为血色最胖的兵。 想到这里的陈暖也没马上午睡,闲不住的给冷瑜打电话。 冷瑜倒是很快接通了。“小暖,你年轻,大中午的不用睡觉,我可是大叔啊。” 听他促狭的咬重大叔两字,陈暖讪笑的讲:“冷瑜,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大叔,午睡对你来讲一点也不重要。” “漂亮?”冷瑜摸下巴,看手机里的屏幕。“要是五年前有人这么说我,我一定会让他回到原始社会。”现在嘛,年纪真的一年比一年大,漂亮也是代表一种年青不是? 陈暖呵呵的笑,问他关于江胜的事。“冷瑜,这案子怎么提前开庭了?” 说到这事冷瑜也正经起来。“提前开庭手续复杂且严苛,明显是后面有人在cao作,怕是詹纲想在选举前让这案子了结了。”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如果提前结案,会不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这肯定是有影响的,不过我们不会让它这么快了结的。” 陈暖来兴趣了,趴在桌上看他。“你们打算怎么办?” 冷瑜也把双腿搭桌上,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一个字,拖。”看她困惑,冷瑜兴致不错的给她解释。“有的案子能开庭当天就结案,有的案子一年都结不了案,法官大人们难搞的很,休息日不开庭,节假日不开庭,或是陪审团人员没到位,律师遇到事儿,或证人不在场等等因素,都会导致开庭延后。” 陈暖咂舌。“要是一年后仍未结案的会怎么办?” “无罪释放,并且事后不得再追究或以此事起诉当事人。” “我瞬间觉得律师特么厉害。” 冷瑜笑道:“还有什么是你觉得厉害的?” “所有我不懂的事,都好厉害!” “那你要崇拜的人可多了。” “我不介意多点未知,这样生活才更有趣不是?”陈暖真心的说完,看冷瑜俊帅的脸,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一个大帅哥,怎么就喜欢男的?这也是她未知的! 冷瑜似是看出她幽幽的目光在想着什么事,看时间讲:“我等下还有会,你要没事我就挂了。” “好。” ** 圣古星球的气温在一点点回升,江胜的案子也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在新闻的追踪报导下,再次成为了民众最为关心和感兴趣的热门话题。 要说江胜这案子,真可以说是峰回路转,那个自首的喻大平自然是被ps掉的,不过他也硬气,在江海明这方的律师追问下,死都不说出是谁指使的,就这件事都拖了三天。 然后是警察厅找到嫌疑人,这个嫌疑人与走廊监控里的人一模一样,并且他编了个不错的故事,可江海明这边的律师也不是吃素,管你故事再完美,在法庭是讲证据的,只有动机没有证据一切都白搭,但警察厅不干啊,这明明是他们千辛万苦抓到的嫌弃人,并且据现场的指纹和脚印都对的上。 于是双方主辩律师和二辩律师以及整个律师团,在几番争论不休下,法官不得不退庭,将开庭延之下周一。 但在下周一开庭,警察厅的证据越来越多,这使江海明这边很被动,尤其是江胜的助理也认出,这个嫌疑人就是当时从江院长房里出来的,一时间局势往警察厅那边倒。 陈暖看新闻都看得心惊肉跳的,真怀疑法庭里面的人会不会休克窒息过去。 这局势对他们是一点也不利呀!陈暖担心的准备给冷瑜打电话,就接到一个陌生的加密电话。 看到号码,陈暖心里一紧,确认宿舍的门和窗户是关好的,才接起来。 这是一个**请求,并且是多人的。 陈暖看到陈少军和冷瑜,以及王宁泽和杨河阳。看到这场面,她便知道江胜的事情遇到麻烦了。 杨河阳直接了当的讲:“如果再没有其它有利证据,法院会在明天的庭上结案。” “可根本不是那个人,我们查了,那个嫌疑人以前不长这样,而且江胜死时警察并没有说那里有第二个人的指纹。”陈暖皱着眉讲:“那是个机械人,怎么可能留下指纹。” “这些警方可以说是案件需要,当时不便透露。”杨河阳握着双手,棘手的讲:“詹纲已经将整个警察厅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江胜的事我们即使赢了也涉及不到他。” 冷瑜看了下陈少军问:“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继续拖沿,同时我们也要制造其它事情。”杨河阳看冷瑜。“现在关键点是我方的证人,我们要模拟还原他当时所看到的每个细节,在嫌疑人身上寻找破绽,但现在证人我们不能接触,我需要你的帮助。” 冷瑜点头。“随时可以效劳。” 陈少军问:“杨先生,你想制造什么事情?” 杨河阳看向他。“第一轮选举在即,我们得让他在这一轮碰壁。” 陈暖皱眉。“可是江胜这案子您也说了,涉及不到他,那还有什么事可以殃及到他声誉?” “这你们就不用提心了。”王宁泽轻松讲:“这些东西我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陷害?” 王宁泽看她天真的样,有些无奈。 冷瑜和杨河阳也恨铁不成钢的看她。 陈少军讲:“那这件事就这么办吧,不管是要借助媒体还是其它渠道,搞不定的可以来找我。” 要想制造风声,首先就是要把事情宣扬出去,虽然对于国防部长的暴料有许多人争着想要第一手资料,不过以防詹纲背后动手脚,有时还是需要钱和人脉才能搞定的,所以确实需要陈家大少爷的推波助澜。 最后要结束**时,王宁泽怕伤害这朵祖国花朵的三观,便讲:“陈少尉,我们所做的一切事情即是事情的真像。” 王宁泽说完,**便全部中断了。 冷瑜和陈少军也没再打电话给她。 陈暖郁闷的想着刚才王宁泽的话,想应该是他们知道詹纲的一些什么辛秘,所以打算抖露出来,因为莫明龙的笔录里面,没有提及詹纲。 可没有提及不代表詹纲就没问题,还有可能是权力越大,隐藏的越深。并且,王宁泽和杨河阳所披露出来的,不是什么芝麻大的小事,而是可以让他进监牢的刑事案件。 而在这之前,江胜的案子通过技术还原证人当时看到的场景,让证人想起当中的细节,以及让嫌疑人跟着做一遍,发现嫌疑人与证人描述模拟场景和走廊监控拍到的有些不一样。模拟和监控的嫌疑人脚步一致,而现在这个嫌疑跑的时候,喜欢往一边偏,尽管对方律师说人情急之下会有不同的临场反应,但还是让原本准备结案的案子,再次让法官不得不再次延后再议。 有了这一反转,围观的群众情绪再次高昂起来,大骂警察厅随便拿个人来糊弄,总之积怨已深的群众,恨不得警察厅落败,自然是逮着机会就骂。 但就在警察厅成为众矢之时,江海明的律师团有人根据走廊的监控视频,推断出这个嫌疑人是个机械人,因为只是机械人的步伐才能精确到毫米不错。 有了这个猜测之后,一心想找出杀人凶手的警察厅们,重新派人积极调查,一方面又极力肯定现在法庭上的人就是凶手,总之最忙的还是他们。 不过他们忙的成效不大,因为不久后就有一段江胜和詹纲在某会上争吵的录音暴光,紧接着就有人说是詹纲打击报复,再加上他有权力给机械人下命令等等,一通推理极分析,致使这个案子越来越扑朔迷离。 詹纲还是如原本设想的那样,与江胜的案子挂上关系,可他一直没有动作,这让陈暖十分意外。 像这种在网上或媒体传言的事情,他完全有能力打压下去,为什么他会任其发酵? 陈暖不是很解,又想着很久没有给长官打电话了,便想也没想的给他打过去,这次他倒是很快接起来了。 “长官,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陈暖看时间。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指挥室看新兵的各项体能数据。 陈少军确实在指挥室,却不是在看新兵的体能数据,他看着化工厂的多维立体图讲:“有什么事?要是不急的话,下午回家再说。” “你下午回家?” “嗯。” “那好,我们在家里见。” ** 江胜这个案子,在真凶变得错踪复杂且对詹纲不利时,他的秘书也第一时间出面压制,但在压制无效后,就再次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詹纲。 “长官,江胜案子他们又有了新的证物,现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秘书在散会后小声的讲。 詹纲没有看他,不悦的讲:“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长官,我们现在要对付的人不是江海明。”秘书看詹纲脸色,语气又小心了些。“现在网络和媒体在传您与他的死有关,我们动用了技术试图屏蔽掉,但依然没有用,以江海明的能力及财力,不可能做到这些。”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尽快把江胜这事解决了。”詹纲起身威严的看他。“我现在没空管这些事,你也将这些甩手,全力帮我准备竞选事宜。” “那长官,这件事......?” 詹纲愠色道:“你自己看着办!” “是长官。” 在这个时期,不仅詹纲忙,连同其他政员也异常忙碌,反而底下的人悠闲得很,不过有个部门,那可真是水深火热,那就是警察厅。 江胜这个案子拖的越久,对他们越是一场折磨,他们背负整个星球警察的声誉,同时还要给科研界一个合理的交代,所以这里最希望尽快抓到真凶的不是江海明,不是陈少军和陈暖他们,也不是群众,而是警察厅。 陈暖周五放学回去蒂诺城的时候,路上都看到不少民警,他们有的是去公办,但更多的是维护治安,让游行集聚的民众别发生冲突。 看到人流大的地面上,特警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接受来自各方的嘲笑,仿佛自己是死的般,连吓唬与呵退都没做,一个个全是按骂的样,陈暖在心里默默的想:忍忍吧,等选举结束就好了,虽然这时间可能有些长。 回到家,陈少军已经在大厅了,他和陈健雄在谈什么,看到陈暖进来后脸上的表情就都变得缓和。 陈暖对他们两的相处模式已经习惯,却还是好奇的问:“爸,长官,你们在聊什么?” “小暖,今晚你想吃什么?”陈健雄让了位置,让她坐自己身边。小孩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他看着陈少军长大,转眼小儿子也长这么大了。 陈暖见他们都不说,便也不问。父子间总有些话不便说给别人听,她反而高兴他们能有自己共同的话题。 “爸爸,我相信我喜欢吃的,厨娘都已经有准备了。”这就是做小的好处,总能让身边的人宠着你,连煮饭的大妈和扫地的佣人,都对你爱戴有加。 陈少军看随手搂着陈暖肩的陈健雄,微蹙着眉讲:“陈暖,从你的位置上去。” 在家相处的久了,这座位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归属。 陈暖听了想坐回去,然后想到什么的眼珠转了下,就笑呵呵抱住陈健雄,在他脸上响亮的亲了下,冲陈少军挑下巴。“长官,你真小气。” 陈健雄看陈少军和陈暖两人,明白过来后哈哈大笑,摸陈暖的脑袋宠溺的讲:“行了,快去换衣服准备吃饭。” 陈暖临走还冲陈少军得意一笑,逗得大厅的管家和佣人窃笑。 陈少军自是一脸高冷,整个晚饭都没变过。 饭后陪了陈健雄一阵的陈暖,上楼就跳陈少军背上,开始各种各样的诱哄。“长官长官,那是你爸爸,亲他一下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长官,以后我亲他一下,亲你两下好不好?” “长官,我们大战到天亮吧。” 不管陈暖说什么,陈少军都不吭声,回到房里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陈暖不撒手,最后什么招都用过后,趴在他边吹着气喊:“老公~” 陈少军:...... “你先下来。”陈少军终于开口了。 陈暖见这招奏效,立即跳下来,一点不掩饰自己情绪的笑得灿烂。 陈少军看她耀武扬威的,可自己又不能打又不能骂,只得揭过这个事。他在意的不是她亲陈健雄,或是因为段欣说的话,好吧,这个他也介意,他还介意的是,要是莫明龙也在,她是不是又要多亲一个男人?想想都各种不爽。 第二十八章 长官的浪漫告白完美落幕 “你下午在电话里想跟我说什么?”陈少军坐椅子里问她。 他说到这个事,陈暖也恢复正经。“长官,案子到现在对詹纲非常不利,怎么都不见他有动作?还是他准备在最后再力挽狂澜?” “他恐怕没这个精力。” “哦?” “他现在在忙着选举的事情。”陈少军打开光脑,查詹纲的公开动态。“现在詹纲在43区的安置营发表演讲,为自己拉票,接下来他还会去爱城及各个子星。” “43区地震发生时,确实是部队担任主力营救,他去那里演讲,应该能拉得不少幸存者的票。”陈暖看着詹纲的宣传海报,抱手臂仍是不解。“但他要是不处理江胜的事情,他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所以他也不应该扔下这事不管。 “媒体及网络的东西都是捕风捉影,想从机械人查到他身上很难,绝地特别行动小组是绝对不可能公开的,我们想以此拖沿整个庭审还可以,要让他为此而放弃宣传和竞选是不可能的。” “以他这几年的成绩,就算不宣传,想要续任的问题也不大。” 陈少军再次动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你知道他这次竞选的是什么职务吗?” “不是续任?” 陈少军啪的敲下回车键,在全息屏弹出画面时讲:“是总统。” 看到他头像的陈暖第一个反应就是:“真不要脸。” “正如你所讲,他这几年做了些错误的决定,但他总体成绩还是功勋卓著的,并且这些错误的决策民众并不知情,所以他竞选总统的机率不小,即使总统没有竞选上,以他优异的票数,也可能胜任下一界副总统及其它职位。” “怪不得他都不在意江胜的事。”陈暖摸下巴,紧皱着眉。“长官,一定不能让这种渣继续留在帝国,尤其是这么重要的高层。” “这是政界的事情,我无权插手。”说这话的陈少军,看到全息屏上弹出个ok和no的弹框时,点了ok按钮,笑得深意。“不过杨先生已经动手了。”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真正能够给詹纲制造些影响的东西。”陈少军拉她坐自己腿上,点开收到的文件。 这是一个视频,视频里一个和陈暖差不多大的女孩,全身赤luo的被吊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另一个背对镜头的人正在挥鞭抽她,不时还会说一些粗俗下流的话,整个场面真是让人“血脉奋涨”,有时鞭子带回的血直飞镜头,真特么像是恐怕片加**片。 陈暖在血飞近屏幕时,下意识的想躲。“这是什么玩意?长官,这该不会是你收藏的重口味sm片吧?” 陈少军:…… “以后少看些不正经的书。” “哦。” 陈少军把东西发出去之后,又发了份给冷瑜,然后将自己的这份彻底清除,一边同冷瑜交待,一边问:“你没听出是谁?” “刚才那房间回音有点大,听的不是很清楚。” “你倒提醒了我。”陈少军在和冷瑜聊天的对话框里打了句:做声音相似度对比。 陈暖看了有点懵。“长官,你们在做什么?”她感觉会出大事。 “刚才那个男人是詹纲,你没怎么和他接触,加上房间回声效果,连你都听不出来,民众更听不出来,我让冷瑜做些声音比对,这样效果会更直观点。”陈少军说完,将光脑调至电视的新闻频道,满意的讲:“看来他们动作还挺快的。” 二线的新闻已经在报道这个视频,主持人在激动的讲着事先准备好的讲稿,最后她讲稿都不看了,语气带着极重的各人情感,如果不是镜头正对着她,她一定会愤怒的大骂。 与此同时,网络也出现各种猜想,有些愤青的网友火眼金睛,一下就猜那是詹纲,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大家的热议度不减,相反还觉得这是一种挑战。 这个视频一出,再加上幕后人员一推动,它迅速的吸引住民众的眼球,与江胜的案子与之持平。 现在围观的群众是两人交差的看,纯属给自己找娱乐的多,饭桌上唠嗑的,再来一碟瓜子,简直是完美。 在这个视频出去的第二天,就有各种各样的热心网友,把男人的声音研究了透,做详细比对音屏,简直是唰爆朋友圈。在再次确认视频中的男人是詹纲后,又有人拿他的背影做对比,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而到第三天的时候,连一线的正经媒体都开始报道这件事,甚至有记者直拉去帝国大楼外面蹲守,在得知国防部长去了爱城子星时,紧随其后有人暴出他的行程,为职业献身的记者们,便都纷纷转去希望城国际空间站,准备詹纲一下飞行器就把人给围了。 陈暖躺在家里一边吃水果,一边看新闻,心里无比痛快,想着还要怎么虐詹纲才过瘾。 这个周日陈健雄要去公司处理些事情,陈少军也回了血色,一个人在家的陈暖,吃完一盘葡萄,又抱着管家送来的下午茶,一边吃一边调有关詹纲的频道。 在看到记者得知詹纲明天下午返回圣古星球,全体转战空间站守候时,开始幻想詹纲下飞行器的表情了。 “据知情人士透露,这段视频里面的施虐者是帝国的国防部长詹纲,但因为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希望大家冷静看待此事,我们会在真相出来的第一时间向大家报道……” “各位观众!各位观众!经神秘人士报料,詹部长将于明天下午的六点返回圣古星球,现在我们所有记者接上级命令,全体赶赴希望城国际空间站等候,到时我们会访问他关于这个视频的真相,请大家稍安勿躁……” “经过声音与背景对比,确实与詹部长十分相像,大侦探您推理一下,这个视频中的男子……某娱乐电视台为您报道……” 这次视频的事情,再次步上去年江胜的后路,加之又是选举的节骨眼上,这些电视台真的什么事情都能想的出来,不仅有侦探,还有心理分析师,问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施虐,是否心里有疾病,这种人是否能担任重要职位等等,总之,含沙射影的,似乎已经认定视频中人就是詹纲。 然而,最后经权威机构调查,这个视频和声音不是合成的,詹纲的形像顿时一落千仗。 在三月底的民意测试里,他只有百分之十九的支持率。 看到这个结果的陈暖,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直道:痛快,太痛快了! 有人喜就有人忧。 焦头烂额的詹纲,在会议结束后,焦灼心烦意乱的抱头,偶露的白发在灯光下十分明显。 秘书安慰的讲:“长官,这只是民意测试,我们真正要应对的是接下来的第一轮选举。” “你说的对,选举才是我们最应该关心的。”詹纲深吸了口气,坐起身靠椅子上看他。“视频的泄露源找到没有?” “没有。第一个披露的电视台,说是有匿名人向他们寄的包裹。”秘书看他心力交瘁的样,保证的讲:“长官您放心,我们正在想办法为您澄清,媒体那边我们也已经在控制,并且加大了您的个人形像宣传,用不了多久那个视频造成的影响力就会被覆盖。” 詹纲点头,布满血丝的眼睛讳莫如深。 视频里的事,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时候他刚当上副部长,压力极大的他需要发泄发泄,当时他就是怕被别人抓住把柄,办的极为小心,会是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它录下了来? 当时跟随他的人,现在不是退休就是死了,不太可能做这种事情。 詹纲翻来覆去的想,最后想到他那时的上司杨河阳。想到他,立即问准备走的秘书。“杨河阳现在在哪里?” “长官,他在麦地那星球。”秘书准确的讲:“他前天还和长官你们通过讯,说是那里太无聊了,有想回来的意思。” “知道他想回来做什么吗?” “据王宁泽说,杨大使想回来养老写自传,看来是他准备退休了。” 詹纲点头。“嗯,你出去吧。” “是长官。” 等秘书出去,詹纲又被另一位顾问叫走,和同盟紧锣密鼓的准备第一轮的竞选。 每一界的竞选,都是大家必关心的问题,因为这与改革发展有关,但这一界,群众关注江胜的案子,帝国国防部长的施虐事件,要是再闲着无事就看看政员们的演讲,琢磨着该把票投给谁。 陈暖对谁当总统不感兴趣,她唯一感兴趣的是什么时候把詹纲拽下来,所以她也算是其中的一员,一有空就看电视,关注这件事的进程,在听到又有新的暴料出来时,兴奋的立即回宿舍看。 可在看到是什么时候,她又义愤填膺的想把詹纲碎尸万断。 这次不是他个人的,而是国务特别行动小组在泰伯里星球营救大使的事,以及几十年前的河沙事件。 河沙事件那次行动,陈暖在去那里找季煜城时有看过一些,到现在她也还惦记着,让她没想到的是那里之所以荒芜,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陈暖盯着新闻画面,气不过的想找人说说,同时也想证实这件事,犹豫再三还是给陈少军打了电话。 陈少军在士兵跑来大声喊有电话时,他正在模拟场景里看吴维他们练习。 因为杨河阳和王宁泽的加入,致使江胜的案子拖到现在,他们营救莫明龙的计划也拖沿至今,但因为时间充裕,没有间断练习的吴维和容简他们两支队伍,已经能在二十五秒内顺利救出莫明龙,现在只等时机成熟了。 陈少军看气喘吁吁跑来的大兵,让吴维他们解散,就拿过大兵手里的手机,看到是谁的电话后没犹豫的接了起来。 同样喘着气的吴维和容简他们到旁边喝水,看陈少军一边接电话一边出去,八卦的讲:“我以全身家当五毛打赌,这个电话绝对是小暖打来的。” “屁,这还用说?你没看长官那冰化的样,不是小暖还有谁?” “小三呗。”容简吊尔郎当说完,遭到全体人员的胖揍。 陈少军回到指挥室,将通话转为了视讯,对那边的小孩讲:“关于詹纲的所有事情,都是真实的。” “那真是因为他,河沙才变为荒地的吗?” 陈少军再次点头。“这件事或许荆副官要更清楚些。”陈少军对门外说了句:“去请荆副官来趟指挥室。” 荆思鸿正在选拔情报室,就在指挥室这一层楼。 很快来的荆思鸿听了陈少军的话,又看视讯里的陈暖,坐下来讲:“这是最高机密,不过既然已经有人公开了,便没什么好隐瞒的。”“当时这个任务是杨河阳直接找到我的,希望我能帮忙,将那里的危险分子清除,以方便居民能在第一时间转移。” “真的是神经毒气泄露?” “确有其事。”荆思鸿凝重讲:“当时这事是由詹纲负责,他做了一件极其自负的事,致使整个河沙都充满了神经毒气,就因为这个,血色损失了两名战友,他们不是死于子弹,是吸入从伤口**的毒气而死的。” 陈暖皱眉,很想问当时为什么不说出来,这样詹纲就可能被摆职,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太天真了。 杨河阳是他的顶头上司,詹纲犯的这个错误他有连带责任,所以杨河阳找到了血色,做了最大补救措施,因此不可能再动詹纲。而且谁都可能犯错,杨河阳也不会因为这一次事情,就对詹纲不满,毕竟副部长人选是他自己选的。 荆思鸿看她纠结的样子,想到还在训练场的新兵,便把剩下的交给陈少军,自己又去盯新兵了。 陈少军也没说话,等着她自己想明白。 陈暖最后叹气问:“长官,当时不是说制造些动荡的吗?我以为会是丑闻之类的。” “一个人的丑闻或是负面形象太多,会影响民众对帝国的总体印象,河沙事件属于能力问题。” “杨先生还真是为国着想。” “他是位了不起的政治家。”陈少军讲:“你要是想知道河沙的具体事情,可以来血色看行动档案。”现在詹纲怕是要被逼急了,他怕小孩在外面有危险。 陈暖听到这话唰的两眼放光。“真的可以吗?” “嗯。” “那长官你等着,我跟老师请假去!”她已经等不及周未了。 陈暖挂掉电话,撒丫子就冲去教室跟荣瑾请假。 好在荣瑾对这事都已经习惯,什么没多问的批准了。 “老师,你真好!”陈暖膜拜的大吼。 荣瑾无奈讲:“我不好又能怎么办呢?” 陈暖:囧。 老师,我回来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 陈暖去到血色的时候,离第一轮的选举只有五天,整个星球及所有子星的大部分人,都进入一个紧张焦着状态,好像都在等着那一天的发生,而血色却依旧过着它不快不慢的节奏,在这里没有政客们的勾心斗角,没有民众的八卦,他们可以说是与世无争,可他们却在做着救人杀人的勾当。 好吧,虽然他们每一天都在紧张的训练,去异国他乡出着高危任务,但这一切在陈暖看来,都是很有意义的事,她很享受回到这里的氛围,也许是这里让她感到自由吧,因为它无坚不摧呀! 陈暖一把车停到血色,就迫不及待的去看新兵们的训练情况,在那里呆到天黑才回去见陈少军。 陈少军也没管她,她是老兵了,在这里她爱咋咋地,就是晚上的时候叫她早点休息,然后自己又去了指挥室。 目送他走掉的陈暖,问身边的战友。“明柏,长官最近都在忙什么?” “好像是一次营救任务,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保密事情。”明柏坐在cao场边上,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小暖,这里的月亮和塞特星球的月亮是不是同一个?” “应该不是吧,隔着几亿光年呢。”陈暖也坐下,跟他唠嗑。吴维和容简他们匆匆露个脸就走了,想是和刚才明柏说的任务有关。 “唉。” “你叹什么气啊?”陈暖好奇。“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你是有亲人在塞特星球吗?” “我儿子在那里留学。”明柏想念的讲:“我已经三年没见过他了,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陈暖惊奇打量他。“明柏,看不出来啊,你就有儿子了,还留学,多大了?” “快十三岁了。”“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你不都从个小屁孩长成别人家的了吗?” “我本来就是他们家的。”陈暖托着下巴。“你过年都没回去吗?” “本来我去年是可以回去的,但小张不是五年没回去了么,就让他回了。” 陈暖听这事挺纠心的。她从小到大,都把这当家一样,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知道原来战友们回趟家这么困难。 她安慰的讲:“明柏,当血色的人员扩大开来,就够人值班站岗,你就可以回去了。” 明柏听她这激qing昂扬的话,不知该说她什么好。“小暖,血色不同普通部队,到时间就该走。”不然怎么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陈暖摸摸鼻子,想这些她都不懂,就别瞎安慰人了。 在他们两个沉默的时候,楼上有人喊:“陈暖,滚回去睡觉!” 陈暖听到这声音,吓得立即和明柏一起滚回宿舍。 在熟悉的床上睡一晚,早上陈暖去和容简、双白他们跑步,跟他们聊学校的趣事,然后他们也跟自己说基地发生的事,他们都默契的没有问或谈不该谈的事。 早餐结束后,陈少军带陈暖去了档案室,跟那里的值班人员说了声,便留下陈暖走了。 陈暖看满满当当的格子,以及纸制档案,身体每个细胞瞬间就活跃起来,冲值班的大哥咧嘴笑。 大哥也冲她憨厚的笑,露出口大白牙。“陈少尉,你是想要看暗夜行动是吧?你在这里等一下,我给你去找。” “这个任务我以前看过,挺多资料的,我和你一起去吧。” 大哥也没阻止,毕竟她是血色的麒麟,是长官的弟弟?夫人?管她是什么,总之既然有长官批准,便没什么好隐瞒,就带她进去里面。 而把陈暖扔去档案室的陈少军回到指挥室,继续看化工厂附近的地图,以及吴维他们最新训练的录像。这些东西他看了不下百遍,可他仍有时间就会看看,怕化工厂存在潜在危险,想他们的行动万一出现披露,有哪些解决方案,行动时是否要准备大型急救措施,总之,多看看总是好的。 荆思鸿进来,看到他又在看这些东西,就问:“少军,你这个时候让小暖来基地,不怕她察觉什么?” 陈少军拿起分析手稿边看边讲:“放在外面更不放心,她这性格一言不合就动手,迟早出事。”“我现在把她扔档案室去了,暗夜行动的资料够她看两天。” “两天后呢?现在离选举还有四天。”荆思鸿始终不放心。莫明龙这事,在危险未解除之前一定不能让她知道。 陈少军不担心这事。“荆副官,血色执行过的任务,哪一个是简单的?那里有那么多档案,以她好奇心重的性格,一定会不问自阅,没个十天八天出不来。” 荆思鸿听到这话便也放心的坐下来。想把一个人摸透了难,而陈少军几乎能摸透大多人,这就是一种能力了。 结果当然也如陈少军所想,花了差不多两天时间看完暗夜行动的陈暖,回味无穷,仿佛刚刚亲身经历过这个任务般,躺在档案室的椅子里不愿起来。 陈暖细细的回想消化了阵,灵动的目光就看向两边的格子。 这里的每个格子有正负五十厘米宽,有的上面摆满了资料,有的只有一半,而有的只是一个孤零零的档案袋。 上面的这些资料多少,并不代表一个任务的大小,因为往往越是重大的任务,小队的人数就越少,所以陈暖对这里面每个格子都充满浓厚的兴趣。 陈暖像猎人似的看着格子,想自己去问长官,他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看的。 打着算盘的陈暖,瞄了眼正在认真写东西的值班战友,轻轻的放下暗夜行动资料,再轻轻的站起身,在轻轻的伸长手拿离自己最近格子里的资料,然后若无其事的坐回来,打开看。 门口的大兵也是超认真的,从头到尾都没发现陈暖“**”的事,和另一个战友交完班,又跟陈暖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所以陈暖稳稳当当的看完一个任务,然后在第二天如法炮制,在高高的暗夜行动资料掩护下,成功的不问自取,看完了好几个案子,而且兴趣之大,连选举的事情都没空关心。 暗夜行动的资料,以一个正常人的速度,恐怕要看好几天,但陈少军知道自己的阅读速度,所以她拖个几天没事,要是拖太久,一定会被逮住,至于詹纲的事,她关注也那样,不关注也那样,而选举结果,我晚上回去看重播是一样的,所以她还是抓紧时间看任务资料的好。 在陈暖再次进入档案室时,陈少军也走进了情景模拟室里,对吴维讲:“立即准备,马上出发。” “是!” 吴维一声应答,所有人员立即背起整齐排放在一边的背囊,没有任何停留的跑出情景模拟室,向基地停车场的直升机跑去。 他们这几个月的反复训练,背的、用力的全都是货真价实的装备,一个是以便随时出发,二个是熟悉行动时的第一件东西,力争在营救时零误区。 而现在,他们像磨了几个月刀的柴夫,正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到目的地大干一场。 参加这个任务的有吴维、贺焱、王铁夫、容简、双白、时节、胡传毅、陈红武、缪哲司以及叶航十人,他们分别乘座两架直升机出发,a队的队长是吴维,他这队的人员有贺焱、王铁夫、缪哲司以及叶航,他们负责从上而下,b队的队长是容简,他这队的人员有双白、时节、胡传毅以及陈红武,他们这队负责从窗而入。 两队人迅速的登上直升机,迅速的飞离基地。他们从跑出情景模拟室,再到飞上蓝天,只花了三分零三秒的时间。 陈少军和荆思鸿坐在指挥室,看着由他们枪头摄像头传回来的实时视频,动都没动,连眼睛都很少眨。这个行动至关重要,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有参与这个营救任务的人,脑袋里的弦都崩着的,谁也没有松懈过。 在吴维他们飞向化工厂的时候,是早上的八点三十分,这个时候陈暖在档案室偷偷摸摸看她的资料,詹纲以及各大政员正准备走出家门,前往选举场地——帝国大楼,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脸上均是自信意气风发的笑容,遇到惜日同事或是对手,也都虚伪握手打招呼,等着九点票数揭晓的时刻。 詹纲看到前来的杨河阳和王宁泽,立即热情的上去,握住他的手,激动得不停抖动。“杨先生,好久不见,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给你接风洗尘。” “詹部长,你太客气了,我就是回来凑个热闹,没必要宣扬。”杨河阳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笑呵呵的问:“这次感觉如何?听说你遇到点麻烦,严重吗?” “都是小麻烦。”说着向人少的地方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河阳便看了下王宁泽,示意他在外面等。 王宁泽点了下头,和詹纲的秘书聊了起来。 一到人少的地方,詹纲就脸露难色,棘手的讲:“河沙事件不知被谁披露出来了。” “什么?”杨河阳吃了一惊,脸色也瞬间变了。“这件事我们当时处理的很隐秘,怎么会有人知道?” “我也在想这件事。会不会是血色披露的?” 杨河阳肯定摇头。“血色是支正规军,他无缘无故把那事披露出来做什么?他们虽然不受你管治,可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你下属,你又没有得罪他们,他们不至于把绝密任务披露出来。”杨河阳说完试探的问:“你是不是和陈少将有过节?” 詹纲言辞闪烁的讲:“没有,我怎么会和陈少军有过节。” “那这事就奇了。”杨河阳看他脸色,同他一样沉思着不说话。 犹豫不决的詹纲,有点难以启齿的讲:“这件事让我挺难办的,长官你能不能帮帮我?” “别别别,詹部长,我已经不是你长官了,你千万别这么叫我。”“这样吧,这件事毕竟我也有责任,我替你想想办法。” “那就谢谢杨先生了。” 杨河阳烦心的点点头,同他往大厅走的时候,看着前面熟悉或陌生的政员们,关心又随意的问:“詹部长,河沙那件事对你这次的选举影响大吗?” “我在事情一出现时就尽力控制了,这次的选举我有信心。”詹纲自信的讲:“你看这些年青人,个个满怀抱负和憧憬,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能成功。” “成不成功总要试一试的,我们不还是这么过来的?”杨河阳看到老熟人,就向詹纲暂时挥别,笑容满面的迎上去,握住对方的手:“啊呀老同志老同志,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詹纲在杨河阳和别人打招呼的时候,问秘书:“确定他们是昨夜到的圣古星球?” 秘书点头。“长官,杨大使和王宁泽是昨夜八点到的,有乘座飞行记录。” “嗯。”詹纲脸色阴晴不定,再次问:“莫明龙那里情况怎么样?” “刚才那里传回信息,一切正常。” “那就好,一切按计划执行。” “是。” “你去旁边等着吧,等选票结束再来找我。” “是长官。”秘书看詹纲走向那些熟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他刚坐下没多久,王宁泽就坐他旁边,看着人头攒动的场面讲:“感觉如何,习惯这种场合吗?” “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这就是我们一开始的选择不是吗?”秘书看向王宁泽,笑的自负。“王秘书,过了今天,说不定我就超越你了。” 王宁泽轻松自若讲:“期待这天的到来。” 而在大家都忙碌的时候,化工厂的莫明龙,正在享受他的早餐。 被烧得只剩下建筑主体的上千平米里,地面的水泥板坑坑洼洼,墙壁黑里透白,而在这个若大空间里,只有再简单不过的生活用具,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另外还有洗脸盆,以及中号的水箱。 可在这个比乞丐没好多少的破烂之处,生活着一位有品味?有格调的尊贵客人?事实确实如此! 莫明龙比之前瘦了些,衣服破了些,但好歹有人洗,饭有人送,就是去年的那个冬天冷了点,不过这对一个职业军人来讲,不是什么大问题,瞧床上至少还有床破棉被。 身姿不见弯曲的莫明龙,伸出双手,等待对方解开手铐。 他周转几次,从地下室,到民住楼,再到这荒废的不毛之地,他都表现的从容镇定,他把拘禁当成了休养与渡假,在他身上你看不到一点屈辱的迹象,仿佛他仅是脱下军装,这种力量是谁多人都做不到的,也是能震慑许多人的。 莫明龙在双手获得自由后,端坐椅上,开始慢条斯理的吃早餐,偶尔还会和看守的人说话。 “莫指挥官,今天的早餐如何?我在醉香楼买的。”穿着便服的男人站他桌前,寻问他口味。 莫明龙吃了个精致的小龙包,当鲜嫩的肉汁在嘴里溢开时,点头讲:“还不错。”品尝的吃完,他看面前的人。“现在应该到选举季了吧?” “今天是第一轮选票,我想着莫指挥官今年参与不了,就给你带了一点早餐。” 醉香楼是离帝国大厦最近的餐厅,大多进入帝国大楼的官员,都会在那里买早餐。 莫明龙听到这个并无太大反应,继续专心的吃他的早餐。 他将六个小笼包,一碗白米粥吃完后,望着窗外的天色问:“现在几点了?” “快九点了。” “还差多少?” 穿着便服的人看了下具体时间。“还差六分钟。” 莫明龙点头,回到床边拿起床上的报纸,坐回到椅子上看。 这报纸是当天的,上面大多是关于选择的事,另外还有江胜案子的跟踪。 要问莫明龙在这里为什么受到这么“高”的待遇?这可能是詹纲给予他这位职业军人的最后尊严吧,而这个穿着便装的人,是名思想机械人,他是由将死或受伤严重的职业军人改造成的,使得他拥有独立的思想,却比人更敏捷快速的力量,也是机械人当中等级最高的。 而他为什么大老远的给他去买早餐,则是因为对莫明龙的崇敬,所以在命令的范围内,给了他最大自由,因此若是不需要手铐时,他并不会给他戴上。 莫明龙靠在椅子,认真的阅读报纸,同时心里计算着时间。 他在这里与世隔绝,唯一的信息来源便是手里的报纸,当时他向詹纲提出这个要求,是以这里太无聊,如果没有报纸就给他台光脑。光脑即使没有网络,能做的事也太多了,詹纲自然是不会答应的,便准了他的要求,让看着他的人每天带份报纸给他。 在选举之前,大多事情是关于江胜的,而到临近选举这时,大多消息是关于詹纲的,并且江胜江院长的事,也有矛头指向詹纲,不难没想,这背后是有人想让詹纲下台。 莫明龙看着篇幅不小的关于詹纲版面的信息,在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到他脚边时,看刚才与他说话的人。“士兵,我有一个字不认识,你能帮我认一下吗?” 便衣士兵转过身,走到他身边看他指着的字。“莫指挥官,这个是敏,敏捷的敏。” “你知道机械人与职业军人的区别是什么吗?”莫明龙合上报纸。“是反应。”说着抓住他头发砸向桌上。 桌子“碰”的应声而碎,就在这时子弹从窗户射进来,将屋里的看守人员尽数击毙,同时也有人从楼梯上滚下来。 莫明龙一腿将还要反抗的便衣士兵踢晕过去,手里的报纸一挥扔在了地上,在大兵们架着枪进来时,眼里一片平静的从容走向窗户。 “清除!” “清除!” b队容简、双白、时节、胡传毅以及陈红武,在跳进窗户的第一时间锁定每个方立,将敌人击毙。 队长容简在将二楼清除完毕,莫明龙往自己反方向走过去时,大声吼:“人质安全,撤!” “gogogo!”听到容简的话,a队队长吴维带人迅速往回撤。 血色的队员如风一样进入化工厂,又如闪电般的退出,全程只用了十九秒的时间,这次行动真可以例入精典,堪称标准示例。 听到吴维的汇报,以及看到他们离开化工厂,陈少军和荆思鸿都松了口气。 陈少军平息了下,便起身去档案室找陈暖。 站岗的大兵看到指挥官,在知道他的来意后大声讲:“报告长官!陈少尉五分钟前离开了。” “她有没有说去哪里?” “回长官!她没说。” 陈少军微皱着眉,去宿舍和训练场找了圈后,给她打电话。 开车的陈暖,看到陈少军的来电,犹豫、焦躁、迟疑的没有接,她看前面的路,又频频偏头看副驾驶位的手机,正决定去接的时候,铃声已经停止了。 陈暖握了握拳,狠狠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坚定的看着前方。 五分钟之前: 陈暖正扎在热血沸腾的任务资料里面,看的忘记时间,口袋突然传来震动,这蓦然的惊扰还吓了她跳,按住手机看值班的大哥不在,便立即偷偷摸摸的掏出来。 是个陌生的电话,以防是王宁泽他们打来的,陈暖立即接通了。 没有视讯,可在听到对方的喘息时,陈暖就预感到一个名字,紧接着他的声音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慕骁。 “陈少尉,好久不见。”慕骁问候的声音,如交往熟络的朋友。 陈暖压着声讲:“你这次是想约我打架吗?” “可以切磋切磋,不过我这次是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你。” “说来听听。” “你想知道你父亲在哪里吗?” “他不是在哪个party就是在哪个女人的床上。” “是你的另一位父亲。” 陈暖唰一下拉下脸,沉声讲:“我不介意送你去见他。” 慕骁对她的威胁不在意。“他还活着,如是你想见到他,就出来见我。” 拳头紧攥的陈暖冷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挖了个坑等着我去跳?” “是不是个坑,你总得来看看才知道。”“就这样定了,我们在下面这座化工厂外见,那里有守卫,记得小心点。” “你等等,喂!”陈暖紧拧着眉,看匆匆收线的电话,犹豫了两秒便将手里的资料放回原处,匆匆往外走的时候碰到回来的值班战友,让他帮忙将桌上所有资料收起来就开车离开了血色。 她不知道慕骁打这通电话的意义是什么。 她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明明是看着莫明龙和白禾死的,可经慕骁这么一说,她又不由自主的相信,即使只有千分之一的机率,即使他是骗自己的,她都要去赴这场约。 陈少军在陈暖没有接电话后,回到指挥室,继续处理后续事情,当看到詹纲选举失败时,联系周红波。 荆思鸿问他:“小暖呢?” “没找到,可能她有事出去了。”陈少军敲着键盘,给周红波的家里打电话。 “好吧,小孩总是这么琢磨不透,鬼知道他们下一刻会想什么。”荆思鸿也没太在意,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小暖很少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少军你给她打电话问问。” “嗯,等一下打。”周红波家里的电话迟迟没人接,陈少军眉间的皱褶不禁加深。 “你忙你的,我给小暖打。”荆思鸿起身去拿自己的手机。“不过莫明龙营救成功,詹纲的第一轮选举也失败了,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正要试图第二次打周红波电话的陈少军,听到荆思鸿的话抬头看他,停顿了两秒,随之立即调出化工厂的视频,同时打陈暖的电话。 “怎么占线?少军原来你在打,怎么不说声。” 陈少军没有回荆思鸿的话,双眼紧盯着视频,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呼叫声,在等着她快点接电话。 这次,陈暖接了,可似乎她那里的信号很差,两人都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陈暖有些急躁,也不管陈少军能不能听见,把自己要说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现在是在慕骁给的地址上,通过望远镜她能看到远处废弃的化工厂,忐忑的想莫明龙是不是真在那里面,他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想着想着,等不下去的陈暖下车,准备自己先去看看。 就在她准备往那里潜行时,一辆车停在她身边。 “陈少尉,你怎么这点耐心都没有?”慕骁下车,叫住陈暖。 陈暖警惕的转身看他。“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全都是事实。”慕骁见她防备警惕自己,解释的讲:“我那个电话是詹纲秘书让我打的,应该假不了,你亲生父亲莫明龙死了这么久,他们没理由编这个事骗你来这里。” “你现在是想怎么样?” “命令是杀了你,但现在我想帮你。” 陈暖挑眉看他。 慕骁坦荡讲:“信不信随你。”他说着眺望远处的化工厂。“那里守卫森严,你一个人进去恐怕有点难度。” 陈暖审视的看他,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支药剂确实对她没用,那么对慕骁肯定也是没用的,现在他反过来帮自己,这是陷阱还是和好的邀请? “你现在是要帮我救出莫明龙吗?”不管他帮与不帮,他都在这里,若是陷阱她也得面对。 慕骁看她笑着讲:“正有此意。” 在陈暖和慕骁走向化工厂的时候,帝国大楼的选票结果也已公布,此时他们有喜有悲,但谁也不知道谁是真的喜,谁是真的悲。 詹纲往外走的时候,一路保持笑容,遇到上来搭话的,他都会如常应对,并没有因为这一轮的落败而露出丝毫沮丧或怒容。 “詹部长,这个结果着实有些让人意外。”杨河阳从人群里挤出来,挡住詹纲的去路。 詹纲看到他,索性不装了,微皱着眉讲:“确实有些意外,这完全超出我的预期。” “别灰心詹部长,我们还有一次机会。”杨河阳同他一起往外走。“你等下有安排吗?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 杨河阳现在虽然只是个大使,但他在帝国的地位很稳固,不少人都要卖他个面子。詹纲犹豫的看他,笑着讲:“当然有空,不过杨先生,我还要去处理些事情,我们到时中午在醉香楼见。” “好,詹部长你先请。”杨阳河停下来,握着双手笑着看他匆促的挤出人群,便看了下不远处的王宁泽,示意他们也准备离开。 詹纲一走出帝国大楼,脸色就沉了下来,尤其是坐进车里后,阴郁的讲:“那件事处理怎么样了?” 秘书立即讲:“在选票公开的五分钟前,已经让慕骁中校联系天使一号了,现在他们两个应该到了莫明龙那里。” “嗯,趁现在大家都在关注选举的事,确认天使一号和天使二号是不是已经到了那里,要是都进了工厂里面,直接引爆zha弹,将这件事彻底的解决。” “是长官。” ** 陈暖想到莫明龙还活着,心情很激荡,她心存疑惑,更多的是怀疑,可还是阻止不了她前行的脚步,并且急于见到他的心,使她的速度越来越快。 慕骁在进入化工厂百米后,拦住脚步匆匆的陈暖,提醒她。“这里不是你家,也不是你朋友的家,即使是普通的陌生人你都要心怀戒备,更何况这是詹纲的地方。” 被拦下的陈暖清醒过来,眺望偏僻的工厂,秀眉微皱。“莫明龙为什么会在詹纲手上?又为什么把他关在这里?”陈暖这下冷静下来,想到许多未解之迷。 “我能知道的事也有限,这些问题你有机会还是亲自去问他比较好。”慕骁同样望着工厂。“至于为什么挑在这里,应该是这里荒僻,方便关押吧。” “关押……”陈暖念着这两个字,摇头。“不是关押,这是拘禁!” 若是莫明龙真活着,那么他这些年都去哪了?还是他一直被拘禁着?陈暖越想越遍体生寒,一些事也随之想开。 那时的旧城除了她和李东鹏,另外就还有孟清平和杨康! 杨康一直想拿到莫明龙手中的笔录,所以他趁乱救了莫明龙,将他拘禁着逼问笔录的下落,而至于莫明龙最后为什么会到詹纲手上,应该是和那次地震脱不了关系。 陈暖想到莫明龙被拘禁了这么久,担心他们是不是有虐待他?他现在又变成什么样子,等等问题一一在她脑海窜过,使她愈发的冷静下来。 “如果莫明龙真在这里面,那詹纲一定是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进去。”陈暖开始往旁边走,沿着安全距离打量工厂。“慕骁中校,你有好的建议吗?” “里面都是些机械人,与我们一样刀枪不入,所以里面肯定还有其它东西在等着我们。” “只是我,不是我们。”不管他是不是真想帮自己,他们都不可能是朋友。“你杀了陈胜,在河沙被你咬死的特种队员还记得吗?我发过誓,一定会为他报仇。” “我那时不受自己控制,说起来,你们也杀了我不少战友。”慕骁不忧不惧。 陈暖停下来打量的看他。“那你现在呢?” “自由之身。”慕骁见她眼里的不信,解释的讲:“在接受天使二号的实验之前,季煜城对我进行过催眠,他死了之后这种契约自然就消失了,而至于他以及詹纲给我注射的药,相信你也已经发现其中的奥妙,它们对我们根本起不了作用。” 果然是这样。 那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血色的队员每次碰到他,都能够活着回来。想到他们两个在河沙的第一战,陈暖向他寻找答案。“河沙那晚,你是不是故意让着我的?” 慕骁附庸风雅的笑了下。“不是,但也算是吧。”“那个时候我刚刚醒来,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加之季煜城不断向我下命令,我很难去维持清醒的思维,不过我意识里还是不想杀死你这个同类的。” 慕骁从口袋拿出一个密封袋给她。“这是詹纲动员绝杀特别行动小组的记录复印,以及一部分天使计划的信息。” 陈暖看透明密封袋,没有去接。“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你是女孩啊。”慕骁拉起她的手,把东西放她手心里,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讲:“陈暖,很抱歉我们成为了仇人,希望有机会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陈暖看着他不说话。 “你在外面接应,我先去探路。”慕骁在她不同意之前讲:“我皮糙肉厚的,多挨两枪也没事。” “……你注意安全。”陈暖看他向工厂靠近,也紧跟上去,准备等他进去,就直接向二楼攻进。莫明龙是她的,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救。 慕骁让她留在外面,则是在她身上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他不能确定那是什么,但他确定自己的选择。 一个大男人,怎么着也不能让女孩去冒险。 而陈少军在陈暖挂掉电话后继续打,在怎么也没人接时,跑出了指挥室,在吴维他们刚下直升机,便让飞行员再次起飞,原路返回。 陈暖的手机会出现信号问题,只有两个可能,不是进入黑洞就是身边有干扰,所以他第一反应就是陈暖去了化工厂。 陈少军上的这架直升机莫明龙也在,他们两人打了照面,都没有说什么。 莫明龙对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现在他并不知道陈少军的另个身份,他想表示感谢,再寻问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看他脸色似乎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所以他沉默的坐着,看他雷厉风行不输自己当年风采的下达指令,心里颇为赞赏。 陈少军看到莫明龙的时候震了下,在他的想像里,一个被拘禁两年多的人,应该是瘦得只剩下骨头,和看不出人形的,现在他看到的是个散发不小气势的中年男人,虽然比以前瘦了许多,衣衫褴褛,可让他想到了一个词,清风道骨。 莫明龙不知道他是他女婿,他却是知道他是自己岳父,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也不是解释的时候,陈少军仅仅是向他点了个头,便坐到直升机地板上,把手机给吴维,让他持续打陈暖的电话,就用光脑联系冷瑜。 冷瑜很快接通了视讯,劈头盖脸就问:“情况怎么样?成功了吗?” “营救成功,但出了些意外。”陈少军冷冽的直接讲:“陈暖可能去了化工厂。” “什么?她怎么也去了!”冷瑜听到这话立即换了个坐姿,挥舞着双手敲打键盘。“我现在把那里的监控调过来。” 监控视频很快就出现全息屏,着急的吴维他们也凑过头看。 这里最担心的莫过于莫明龙,可他没有去问情况,只是看着全息屏上的视频,沉着冷静的等待着。他充分相信眼前这个年青的少将,没有一点置疑。 紧盯着视频的陈少军,果然在画面里看到陈暖,以及天使二号慕骁。 慕骁已经进到了工厂里面,陈暖则正准备进去,就立马讲:“冷瑜,有没有办法通知到他们?” “没办法,没有呼叫源。”冷瑜眉头也皱得死紧。“现在地底的zha弹还很平静,但不知道詹纲什么时候会按下引爆器。你们离那里还有多远?” 陈少军看时间“至少还需要五分钟。” “太久了,我想想办法。”冷瑜控制无人机飞进工厂,看了圈后,在看到一堆碎木边倒着的男人时,惊喜讲:“很幸运,那里面有个思想机械人,他身上有呼叫器。” 一边cao作的冷瑜一边讲:“我正在连接……已经好了。”控制成功的冷瑜,刚好看到天使二号进入视频,就立即大声的讲:“慕骁中校,请马上带小暖离开那里,那里有zha弹!” 视频里的慕骁寻视了圈二楼,听到思想机械人身上细微的声音,便向它走去,把人踢翻了边,看到他身上的呼叫器。 而在慕骁看到呼叫器时,冷瑜声音徒然下降,脸色也跟着冷下来,手指迅速翻飞。“zha弹已经启动,还有三十秒zha弹!陈大少,我把呼叫器的对口转到你们的无线电!” 陈少军掐下秒表,倒计时:29,28,27…… 吴维按着耳麦持续喊:“慕骁中校,慕骁中校!请马上带小暖离开那里!” 倒计时:23,22,21…… 可这个时候慕骁已经离开呼叫器,大步往楼下走。 慕骁看到二楼的情况,知道有人在他们之前来过这里,而从机械人身上的枪口来看,是批非常专业的人士,尔后他在听到呼叫器里的话后,转身就离开二楼往下跑,对正准备进来的陈暖大喊:“离开这里!” 倒计时:15,14,13…… 陈暖在慕骁喊的时候,已经助跑了,打算直接跳进二楼窗户。 慕骁看到她动作,比她更快更迅速的跑出工厂,再跟着往上跳,把人从半空中拽下来。 倒计时:3,2,1? 时间上的数字全部变成零时,zha弹还未爆炸,这个时候慕骁已经抓住陈暖准备向外跑。 在他们跑出大约五十米的时候,埋在地底的zha弹轰一下爆炸。 顷刻间地震山摇,强烈的震动连冷瑜都仿佛感受到了。 陈少军他们则是真感到了震感,并且周身的温度明显有上升。 而巨大的爆炸使无人机震碎在尘埃里,他们所有的监控也跟着消失,视频出现一片雪花。 再也看不到那里任何一点信息的直升机里,一片静默的凝重。 陈少军和莫明龙以及吴维他们都望着一片黑暗的视频区,每个人都吊着心,崩紧身体,在直升机被浓浓烟雾阻挡无法前行时,陈少军下令降落,一行人戴上防毒面具冲进滚烫的浓烟里。 他们完全不知方向,只能靠着视频里最后的画面,靠直觉前行,在厚如棉絮却能致命的浓烟里寻找陈暖及慕骁。 莫明龙和陈少军没有装备,可他们却一丝没有落下,撕下衣摆捂住鼻子就冲了进去。 直得幸运的是,今天刮北风,像蘑菇一样四散开来的浓烟只维持了一会儿,就被大自然的力量往北边吹,但由于这次爆炸实在太大,所以他们仍然不是很好过。 跑在最前面的吴维和容简两人,凭着惊人的方向感,在浓烟里找到慕骁。 他被土埋了大半,只露出双长着青色鳞片的手臂。吴维是因为强光手电筒照到鳞片,由它发出的反光中找到的。 从手的大小来看,应该是天使二号的,但在爆炸前天使二号和陈暖在一起,所以吴维和容简没有迟疑,跑过去就把他挖出来。 慕骁在他们挖到一半,准备拖起他之前醒来,咳嗽的挥着眼前的灰。 吴维和容简见他醒来,吊着的心稍稍落了些下来。他没事,那么小暖也应该没事。 容简在慕骁起来,看到他身下的陈暖时惊喜大喊:“长官,我们找到小暖了!” 说着看也没看慕骁,两人抬着陈暖就往外跑。 慕骁看他们跑出浓烟,想他好歹也保护了你们的战友,怎么也看他一眼啊。抖掉身上的土,慕骁耳鸣目眩摇晃的走出呛人的烟雾,当新鲜的空气涌进鼻腔时,他贪婪的深吸了两口,被呛得站立不稳,坐到草地上看陈少军他们。 “小暖你醒醒,小暖,小暖!”吴维和容简把陈暖平放地上,立即把水壶里的水倒她脸上,实行急救措施。 陈少军在他们什么方法都试过后,半蹲在陈暖身边,抬起她的下颌,又掰开她的嘴。 除了脸,鼻腔和口腔都很干净,可以排除窒息的因素。 慕骁在陈少军看过来的时候,有些愤愤的讲:“我都没事,她更加不会有事。”但看到昏迷不醒的陈暖,以及她身上非比寻常的气味,还是提醒他们。“具体情况建议你们去医院看看。” 陈少军没再停留,抱起陈暖大步朝直升机走去。 慕骁看他们一行人高调的乘座直升机离开时,往后一躺,顶着热烈的太阳睡觉。 ** 陈暖昏迷的事,在她还未进医院时,陈健雄就知道了,并且赶了过来。 看到陈暖的他,对接诊的医生如暴君一般的阴沉讲:“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别在圣古星球呆了!” 医生:…… 他们是要发配边疆还是放逐? “陈先生您稍且休息,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救陈二少爷的!”不管是发配边疆还是放逐,他陈健雄都有这个能力。赶来的院长擦着汗安抚这不好惹的一家子。 做他们生意真遭罪啊,可不做更不行! 手术室外面塞了一圈人,西装革履的首富,扛着枪一脸凶悍的大兵,焦急的陈大少爷,以及衣着破烂的……院长揉揉眼睛,靠!真的是莫明龙!这信息量好大! 院长战战兢兢的陪着,想接诊陈二少爷是不幸,还是大幸。 陈少军衣服有些凌乱,没有往日冷俊严肃。他站在手术门外,深沉的眼睛看着手术室没移开过,也未动过。 吴维和容简他们则坐在长椅上,干着急的等着。 陈健雄则是相对冷静的,发完威后倒什么没再说,和他们干等着。 而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话的莫明龙,看怒发冲冠冲医生吼的陈健雄,又看失了镇定的陈少军,想莫忧在他们家过的应该不错。 莫明龙想着只匆匆惊鸿一瞥的莫忧,祈祷她能够平安出来。如果这个愿望能实现,他愿意一命抵一命。 在这种凝重,窒息的等待中,院长有些体力不支想要坐下来,可看陈健雄和莫明龙都没有坐,就硬撑着,心里也在祈祷这位小祖宗可千万别在他的医院出事。 终于! 在大家的祈祷中,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中年医生出来,摘下口罩看他们。“你们谁是家属?” “我是!” 一下间,陈少军和陈健雄以及莫明龙都上前了步。 医生刚才还被陈健雄威胁过,自然知道家属是谁的,他这么说不过是习惯了。 医生看了下莫明龙,对陈少军讲:“陈二少没事,她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另外她是受到了刺激才导致昏迷的,你们这些亲人有空多陪陪她。” 医生说完就要进去。 陈少军叫住他:“等等医生,请问她是哪方面的虚弱?需要怎么调养?”以她一直生龙活虎的体质,应该与这两个字挂不上勾。 一脸不怎么爽的医生,在这时露出了笑容。“陈二少爷是怀孕了,以后别让她做些危险的事。”说完看了眼吴维他们就进手术室了。 外面的人:?! 院长当场松口气,跌坐长椅上。 容简他们:小暖怀孕了?卧cao,这也太快了吧! 吴维:长官真厉害! 陈健雄露出了深沉莫测的笑。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可爱的孙子! 莫明龙:…… 他这是,要当爷爷了? 而这里最震惊的莫过于陈少军了。 这个孩子,真是来的措不及防,不过也正是因为意外,所以才有巨大无比的惊喜。 陈少军在陈暖被推出来的时候,问主治医生。“现在能带她出院吗?” “可以,当然可以,陈二少并无其它问题。”医生赶人似的讲:“要我们安排专车吗?” “不用,我们有直升机。” 医生:…… 院长:…… 大兵们:…… 长官好霸气! ** 回到陈家,陈健雄叫私人医生二十四小时待命,同时也派佣人专职照顾陈暖。 等打点好这些,陈健雄看了下莫明龙,向陈少军使了个眼色,两父子去了书房。 留下的莫明龙走到床边,看躺在上面的陈暖,从她的眉到曲长的睫毛,以及挺翘的鼻子和精致的嘴,她脸上每一处都有着白禾的影子,却是个和她母亲截然不同的性格。 留下照顾陈暖的梦琪,不知道屋里这位落魄的男人是谁,站在边上几次想让他离二少爷远点,却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阻止。他身上有种莫名的磁场,仿佛这里只有他和二少爷,其他人都是多余的。 莫明龙摸着陈暖的头,干涩生疏的喊了声:“莫忧。” 这个名字他熟烂于心,写过很多次,也在心里喊过很多次,却鲜少喊出来。 当莫忧这两个字念出来的时候,莫明龙浑然轻松,脸上不见多年拘禁的阴沉,反倒如沐chun风的让人想与他攀谈。 梦琪好奇的问:“这位先生,你认识二少爷吗?” 莫明龙的视线没有离开陈暖。“我不仅认识她,还和她关系非浅。” “二少爷不会也调戏过你吧?” 要说起来,还真有这么回事。想到很久以前的那次告白,莫明龙笑着讲:“算是吧。” “先生你别在意,也别当真,二少爷就是有点风流?但绝不下流。”梦琪一脸无可奈何的看陈暖,想她到底调戏过多少人? 莫明龙不等她哀叹完,说了句更为震惊的话。“不会,我是她爸爸。” 梦琪:? 你是二少爷的爸爸?那她老板是二少爷的谁? 梦琪不敢随便乱接话,立即遛出去找陈健雄,向他禀告这件事。 莫明龙对她的离开未在意,看着陈暖不断的叫着莫忧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仿佛有魔力,他每念一次,就会比之前更喜欢一分,可在久久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他便越来越热切的想知道她看到自己的样子,就讲:“莫忧,你快醒来吧。” 莫明龙喃喃的说着,本没有抱什么希望,正收回手想坐着等时,突见她眼皮动了下,紧接着睁开了夺目芳华的眼睛。 陈暖被慕骁拉着往外跑的时候,看到工厂轰的声迸发出火球,紧接着在她眼前化为灰烬,那瞬间她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也丧失了思考,大睁的眼睛连碎石在眼角飞过都未眨一下。 她眼睛干涩的忘记了哭,大脑一片麻木,只怔怔的看着火焰越来越大,心里的黑洞也越来越大。 慕骁说莫明龙在那里,可即使没有看到,即使这种可能很渺小,但她还是愿意相信,并为此冒险,但……但它爆炸了?那么大的火,一如旧城那晚,这种巨大的悲伤让她无处宣泄,在再一次的爆炸中晕了过去。 直到…… 熟悉的声音,一声声温柔的唤着她隐藏心底的名字,让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便想着那就一直睡着吧,直到这个温柔的声音让她醒来,她才奋力的突破黑暗,睁开眼睛急切的寻找那个在耳边不断呼唤的声音。 “莫忧!”看到她明亮的大眼睛再一次的望着自己,莫明龙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陈暖眨了眨眼睛,压下心里澎湃的惊喜,确认的喊:“莫明龙?” ** 去到书房的陈健雄,劈头就问陈少军:“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陈少军不受他威胁。“这事我们能解决。” “你们的能解决,是让小暖陷入危险?”陈健雄再也沉不住气,也不再给他们瞎折腾的机会。“现在你告诉我,想要小暖死的人是谁。” “这事他逃不掉的,他很快就会受到惩罚。” “很快?不,我让他马上就去死!” 陈少军看气急的陈健雄,自己心里也如何能不怒?今天还好小孩没事,要是蹭破点皮,他一定马上让詹纲以命偿还,可这事他们谋划了这么久,不能就这样让他死的痛快。 避免陈健雄浪费不必要的人力,陈少军还是将事情告诉了他。 陈健雄是个商人,还是位成功的商人,他最常用的一招就是,一点点吃垮对方,再而吞并,所以他不会在知道是谁后,就直接想法弄死他,而且再成功的商人,也是建立在国之根本下,因此陈少军才决定将对付詹纲的计划告诉他。 听完的陈健雄沉默了三秒讲:“你们把事想的太复杂了。” “如果想要公开处理,就需要证据需要时间。” “爸都说了,这事简单,你们这些年青人就喜欢折腾。爸爸等下让秘书登报,谁要是知道詹纲犯罪的事件以及证据,我出十万至十亿购买,我要让他把牢地坐穿不可!” 陈少军:…… “先生,先生。”梦琪咚咚匆忙的敲门。 以为是陈暖有情况的陈健雄和陈少军,迅速开门出去。“怎么了?” 梦琪着急的讲:“先生,跟着来的那个男人说是二少爷的爸爸!” 爸爸?听到这个词,陈健雄挑眉看陈少军。那个男人好像是前43区的指挥官?他跟小暖是什么关系? 陈少军坦然讲:“事实就是这样,爸爸,你要多个亲戚了。” 陈健雄:…… “陈少军,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可爱的萌萌哒的小暖是他的,为什么又多一个人跟他分享! ** 莫明龙听到陈暖的话并未在意,也不在意她这样没大没小的叫自己全名,关怀的问:“你现在想喝水吗?” 确认真的是他,陈暖撑着身想起来。 莫明龙帮她,给她背后加了个枕头。 坐起来的陈暖伸手去摸他,从手臂到脸,在感到手指下的温度后,眼里瞬间涌现出湿意。 莫明龙立即坐床边把她抱进怀里。“莫忧,爸爸终于找到你了,这次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 十九年,他们父女两分离了将近十九年,这次终于团聚了! 陈暖瞬间眼泪婆娑,金豆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莫明龙感到肩上滚烫的湿意,摸着她头讲:“莫忧,和爸爸回家吧。” 陈少军和陈健雄进来就看到这幕,两人心里各种泛酸。 陈健雄走过去强势的讲:“这里就是她的家,她要回哪里去?” 听到他的声音,陈暖和莫明龙分离,两人都抬头看他。 莫明龙客气的却同样寸步不让。“莫忧这么多年承蒙陈先生照顾,你的恩情我不会忘,莫忧也不会忘,但她始终是我的女儿,是莫家独苗。” “哦?”陈健雄淡淡的应着,然后有点幸灾乐祸的讲:“小暖是你家的女儿,少军是我家的儿子,不巧的是他们去年就订婚了,而且你刚才也听到了,小暖怀孕了,孩子是我孙子。” 陈暖:…… 她怀孕了?陈暖不想管幼稚的两位老爸,只想再晕一晕。 陈少军看小孩脸色,对陈健雄讲:“你们要吵出去吵,陈暖刚醒来,需要休息。” 陈健雄和莫明龙同时看向陈暖,最后不愿休战的转至外头。 等他们出去,陈少军走过去看一脸纠结的小孩。“有感到哪里不适吗?要不要叫医生来?” 陈暖摇头。 “那就再睡一下,吃饭的时候叫你。” “长官……”陈暖眉头都要皱一起了。“长官,我以后怎么办啊?” 陈少军莞尔而笑,坐她床上,看她惶惶不安的眼睛。“还能怎么办,生活继续过呗。” “你倒说的轻松,我还没有毕业啊!” “我又没有不准你去上课。”陈少军这算盘打的响。去学校了,她折腾不起,而且还带着个球,也没人会追她了,嗯,两全其美的事。 陈暖挑眉看他。“我真的可以去?”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陈暖眼珠转了圈,暂且信他了。“长官,你快去外面看看,他们别真吵起来了。” “嗯,你躺下休息,其它的事情不用担心,我都会解决的。”陈少军让她躺下去,给她掖好被子,又让梦琪好好照顾着才出去。 陈少军根本不担心他们会打起来,一个叱咤风云的陈健雄,一个带领千军万马的中将,哪个都不弱,他那么说是让陈暖好安心休息而已。 陈少军下楼来到大厅,看他们两个僵持着,向乔管家以及所有的佣人,宣布陈暖怀孕这个喜事,同时介绍莫明龙。 “这位是二少爷的亲生父亲,以后你们可以叫他莫先生或莫指挥官。” “是大少爷。” 莫明龙讲:“指挥官就算了,叫莫先生吧。”现在43区都没了,他也消失这么多年,指挥官这事很难说,而且……这是在陈家,他只是女儿的父亲。 陈健雄嘲讽的讲:“莫先生难道是不想干老本行了?” “不一定。” “不管你做什么,显然都是我这里更适合小暖。” “她可以适合任何地方,说到这里,我要感谢你的儿子,是他的训练让她变得这么顽强。”莫明龙看陈少军,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他很感激莫忧能够遇到他们,并得到这么多的爱,可没想过这么早把女儿嫁出去,也从没想过他会那么快当爷爷,她才十九岁! 一想到这里,莫明龙就想翻脸。 陈少军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下头,便讲:“你们慢慢聊,我去处理些事情。”便上楼回房了。他显然哪边也不好帮,所以他们两个人的战火,还是由他们去解决。 “每个父母都希望给孩子最好的,我想莫先生在这一点上,恐怕不及我。”陈健雄也没打算让陈少军帮忙,等他上去就继续和莫明龙争执这个问题。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小暖和他回去的。 “我还年青,即使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我相信我能够给莫忧不错的生活环境。”莫明龙在说到年青这事上,看到陈健雄有明显的变化,心里的胜算就更多了分。 陈健雄渐渐有些不善的讲:“那又如何?你就算努力十辈子,也别想拥有我现在的财富。” “钱不是幸福的唯一标准,而我是莫忧的亲生父亲。” “你个穷光蛋,你能给小暖什么?!” “我是她亲生父亲。” “我还是她养父!我养了她十年!” “我接下来可以养她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 陈健雄:…… 亲生父亲是陈健雄的短处,年龄更是他的痛处,恰好莫明龙就死掐着这两点说事,让陈健雄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乔管家和佣人们听他们小孩似的斗嘴,强忍着笑。 最后跑来偷看的陈暖讲:“莫明龙,你来这里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莫明龙看她纠结的样,便认真考虑她的提议。 陈健雄虽然不是很爽,但想来想去好像只有这个办法,就勉为其难的讲:“就这样定了,乔管家,去给莫先生收拾间客房。” “陈先生,我还没有答应。” “你爱来不来!” 陈暖:…… 爸爸好霸气! 陈暖见陈健雄答应了,便去说服莫明龙,各种撒娇各种磨蹭,终于让他松口了。 “我住进来可以。”莫明龙看着陈健雄讲:“不过在这之前,莫忧得和我回家认祖。” 陈健雄随意的挥挥手。反正只是去转一下,小暖最后还是得回来这里。 陈暖则好奇的问:“莫明龙,我们还有家吗?43区现在都夷为平地了。” “我又不是43区的人,还有,叫爸爸,别没大没小的。” 陈暖立即改口。“爸爸!” ** 在陈暖和莫明龙回家认祖归宗的时候,陈少军和冷瑜还有杨河阳他们,以雷霆之势迅速结了江胜的案子,在接下来的第二轮选举之前,继续放出与詹纲有关的丑闻及犯罪事件,这些事情中均与绝地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无关,因为陈少军和杨河阳知道,凡是与它们有关的,最终不会上到庭上,抖露出来也是徒劳。 而在一步步侵蚀詹纲的形象同时,莫明龙也逐渐回归到人们视线,将杨康以及段正烨上诉到了法庭,在冷瑜提供的几十条视频监控后,坐实他们的罪名。但事情远不止这些,莫明龙拿出了笔录里提到的证据,以及陈少军提出的国务特别行动小组事件。 最后段正烨被判监禁五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杨康则被判监禁四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最后詹纲在竞选失败,失去部长一职的他,想找新任总统阁下要份差职时,被军事法庭逮捕,在长达半年的举证以及周红波这位证人的指证下,被判监禁两百六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其余还有十几个与天使计划有关人员,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是这个案子的名义,是以贩买人口制药为名,这引起广大关注和唏嘘,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天使计划这件事。 然后这件事情,也在随着法官合上判决书,律师合上案卷时,将永远的消失人们脑海,再没有人会提及天使计划这四个字。 随后慕骁中校重新回到他的原部队,继续担任他的队长,享受中校的合法权益。 陈暖也回到学校,当她的好学生。 唉…… 陈暖重重的叹了口气。她这个好学生也不知道能当多久,因为她有件长期的事情要忙了。 荣瑾看她愁眉苦脸的样,恨铁不成钢的讲:“老师早就提醒过你,要注意要注意,别给自己再添事儿,你不信。” 陈暖狡辩。“你哪里有说。” 荣瑾笃定讲:“那次你向我请假的时候。” 想起来的陈暖更蔫了。她那个时候只是以为老师想让自己多腾出些时间,谁知道他是说这事啊。 “行了,都已经有了,就安心的把这学期的课上了,下学期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再补。”荣瑾乐观的讲:“至少这个学期你不会无辜闹失踪了。” 陈暖:囧。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撑着脸颊的陈暖,看荣瑾的后背思索的讲:“老师,不然下个学期你来我家给我上课吧?反正也就我一个学生,地点在哪里都一样,最后的毕业论文和考试,我保证交份漂亮的答卷。” 荣瑾想了想,同意了。“那你可得给老师准备中午饭,你那里那么偏,老师出去吃饭油费都烧不起。” “没问题!晚餐也包了!” 于是,这事就这么愉快的解决了?! 陈暖终于露出了笑脸,放下心里最大的事。 怕她休学的荣瑾也放下这事,下了课和她一起出去,问她今后的打量。 “我现在一团乱,他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节奏。”陈暖很苦闷。生孩子,在这之前她有想过,可这来的太突然了,让她来不及调整自己的人生规划。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心底还是高兴的,从没想过打掉她。 荣瑾理解的讲:“我当时知道自己当爸爸了也一样,有震惊和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慢慢想,不急,你的人生还很长。” “嗯!”她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小暖,有了孩子,你的人生就会不一样,部队里的事,你看要能放下就放下,陈大少长期在部队没空看孩子,你不能也这样,孩子是需要人陪伴的。” 想到自己小时候的陈暖,重重点头。“我可能会退下来从商吧,” “嗯,那就好。” 陈暖有些渺茫。“老师,我之前一直认为我以后的路,应该是多姿多彩充满激qing的,你看我这么努力的学习,努力的成为一名好兵,可是这个孩子一到来,我仿佛看到了我以后要为此而忙碌。” “小暖,我们之所以要努力,目的就是让自己过的越来越幸福。现在你觉得自己幸福吗?” “我想也许吧。” “你生下她之后,仍可以去做其它你想做的事情。你刚才不是说想从商?这至少说明你仍有感兴趣的事,去为了你的孩子做些不一样的事,或许你能从中为自己找到新的定位。” 陈暖重重点头。 以前长官就说过退下来,如果都退下来也好。想到陈健雄跟自己说的那些商界风云,陈暖还是隐隐期待的。 陈暖想着以后的事,走到学校cao场的时候,听到大家都在叽叽喳喳的说什么,接着便听到空中嗡嗡的声音,和荣瑾一同抬头,便与所有的同学一样,忘记把脑袋放下来了。 一支武装直升机队伍,从天边由远而近的飞来,嗡嗡的声音震得人寒毛都竖了起来。 陈暖问荣瑾:“老师,该不会是新总统遇到麻烦了吧?”一下出动阵队,肯定是大事件。 荣瑾教训她:“别乱说话,说不定只是巡逻。” “开着武直巡逻,真霸气。”陈暖是长在部队的,见过武直,对它也不陌生,所以没有同学们那么热衷,看了会儿就准备走。 在陈暖低下头和荣瑾继续走的时候,人群突然一片哗然,而直升机的旋桨声也越来越大,仿佛就在他们头顶。 陈暖疑惑的抬头,就看到五架直升机例队停在cao场上空,每架大开的舱门里飘出一条红布,上面用刺眼夺目的金色字分别写了五句话。 第一句:你是我最美的相遇。 第二句:我的世界只有你懂。 第三句:无论狂风和暴雨,我都会在你身边。 第四句:国土已安,现在我只想守护你。 第五句:陈暖,嫁给我! 伴随如此高调的表白,紧接着第一架直升机一个穿着作训服的人索降地面,手里还抱着大束太阳花。 几片花瓣在急风中飘落,花香在空气中弥漫。 陈暖看着速降到地面,并向自己走来的男人,惊震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长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了? 孩子都有了,还煽情个屁。 妈蛋,好想哭。 一定不能哭,这么多人看着,她要高贵冷艳! 陈少军穿着军装,戴着贝雷帽,帽徽与胸前的荣誉勋章在太阳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而肩膀上的少将军衔让武科系的学生望尘莫及。 步伐坚定有力的陈少军,直径走向呆站着的陈暖,站定她面前,专注而深情的看着她清澈漂亮的眼睛,将手里的花给她,平缓而坚定的讲:“你是我最美的相遇,我的世界只有你懂,无论狂风和暴雨,我都会在你身边,现在我只想守护你。”“陈暖,嫁给我。” 陈暖望着他,不说话。 陈少军微微有些慌。“暖暖?” 听到暖暖这两个字,陈暖心里一动,脸上还是崩着,高冷的讲:“一束花就想求婚?” 陈少军立即把早就准备好的戒指拿出来,打开的时候问她:“要下跪吗?” 看到戒指的陈暖终于崩不住了。“孩子都有了,还跪什么跪,快把花给我,你看它都快蔫了。” 陈少军紧张的脸色一缓,忙把花给她,又替她戴上戒指。 大小刚好合适的戒指,在阳光下散发着闪耀的光芒。 陈暖看着戒指想,如果她之前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幸福,现在她可以很肯定的告诉荣瑾,她很幸福,并可以为此付出她的一切。 陈少军看小孩眼里溢满的水雾,亲了下她额头就一把抱起她,走向停在cao场的直升机。 被公主抱的陈暖,在他怀里蹭掉眼泪,探头对荣瑾讲:“老师,我要请一天假。” 荣瑾笑着讲:“准了,老师再送你一天。” 听到荣瑾的话,陈暖破涕为笑。 直升机缓缓的起飞,很快离开了c大,可这一天没有人会忘记,甚至在许多年后,新一届的学生都会津津乐道此事,艳羡这段如传说般的爱情,同时也为此憧憬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