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農曆春節放假,菲春顯得非常活躍。


    一方麵在各位兄弟姊妹中間穿梭不停,征求他們對她婚姻的評價意見。


    一方麵收拾自己慘碎的心情,重新整裝,準備進行一場新的“長征”,徹底擺脫死亡婚姻的約束,向心中向往的方向前進。


    這次她把自己的婚姻大事擺上了議事日程,開始考慮婚姻的大調整,大動蕩。


    現在爹娘和公婆都已經離開了人世,就連自己的兒子也已經走了半年多時間。


    未過門的兒媳婦,也快刀斬亂麻,很多與他們張家斷絕了一切關係。


    女兒張沫走了以後,仍然杳無音信。


    讀研的女兒麗鶯,也就再有一年多的時間就要走向社會了。


    自從兒子走了以後,晨橋幾乎就不在家裏呆著。


    菲春一個人來到純譚生活,她現在半點幹勁兒都沒有,滿腦子都是三嘎子的身影。


    三嘎子瞅準菲春這一特別心情和特殊需求,開始對她無微不至地關懷照顧,隔一段時間總會給她帶來她喜歡的東西。


    為了不斷調整她不愉快的心情,他也會時不時地帶她外出遊覽一番,從精神上和物質上,對她進行無縫銜接式的安撫與嗬護。


    麵對這樣的婚姻狀況,大姐芳春早就勸她,立刻與晨橋離婚,和三嘎子走到一起生活。


    他的大哥文芳,幹脆站出來替她打抱不平,希望她盡早擺脫這種失敗婚姻的約束,早日走上幸福的婚姻生活。


    弟弟文菲多次目睹了晨橋的各種惡習,也親自下手教訓過這個姐夫。因此,他大聲疾唿,希望二姐立刻中斷她的婚姻,尋求新的屬於自己的幸福生活。


    妹妹芳文麵對二姐的婚姻,更是怒目以對,答應在二姐再次結婚的時候,結婚所需要的全部嫁妝,她一個人全部負擔!


    大作家妹妹菲文,在她的網絡小說《芳菲剪切》中,更是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他們婚姻的不幸。


    並且還赤裸裸的描述了二姐和她的初戀情人三嘎子之間暖心的愛情!


    有了她兄弟姊妹們的積極鼓勵和大力支持,有初戀情人三嘎子,默默的在他們婚姻道路上較勁,有晨橋在他們婚姻問題上攪局,菲春在解決婚姻問題的大道上走上了快車道。


    菲春聯想到在兒子結婚之前,她讓晨橋寫下保證書的時候,陳橋同樣也讓她寫保證書。


    她就知道在她和晨橋之間離婚的問題上,已經隻差一層毛頭紙了,隻要這層毛頭紙捅破了,這個現實的婚姻也就解除了。


    既然兒子沒有結成婚,那麽,晨橋也就不存在,在兒子結婚時喝酒鬧事的問題。


    因此,也就根本不存在保證書的問題。


    有了這樣的婚姻基礎,菲春心理踏實了很多。


    當菲春下定決心,決定要和晨橋離婚的時候,她就把自己的箱底搬了出來。


    因為自從和晨橋結婚以來,晨橋的各種罪證,她都全部收集在這個箱子裏。


    包括晨橋酒後家庭暴力,給她所造成身心傷害的照片,也包括晨橋在外麵鬼混的時候,和其他女人的照片。這裏當然包括他和小薑、二芹、小芹等浪逼娘們兒的照片。


    菲春認為,既然要和晨橋來一個徹底了斷,那就必須拿出有力的事實依據,讓晨橋輸得心服口服。


    為了做到萬無一失,菲春決定利用半年的時間,穩妥處理這一敏感問題。


    因為,這關係到郎家村鄉親們,對他們婚姻的一個自我認識和自我評價問題。


    她要把這次離婚和再婚的精神損失和社會影響減小到最低程度。


    在這半年當中,她要給鄉親們、親戚們、朋友們和下屬們,一個認識、了解和消化的過程。


    避免倉促離婚和再婚,在社會上造成不良影響和聲譽損失。


    有了兄弟姊妹們的表態,她就開始著手解決離婚問題。


    她特意把晨橋從外邊叫到家裏,她又破天荒的為晨橋準備了幾道酒菜,還拿了一瓶茅台酒。


    她為兩個人各自斟滿一杯酒,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這是他們結婚二十多年以來,兩個人第一次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心交流。


    “小娘們兒啊!今天日頭從西邊出來啦?”


    晨橋看到眼前的一切,還認為是菲春有了迴心轉意。


    他有些吃驚的,笑嘻嘻的,看著菲春問道。


    “晨橋,今天是個例外,你叫我小娘們也好,你叫我老婆也罷,我都認了。


    但是,有一點我要向你說明,你現在還沒有喝酒,趁著頭腦還清醒,我首先要告訴你,今天的太陽照樣從東方升起來!而不是你說的從西邊出來了!”:筆瞇樓


    因為菲春聽晨橋說話的語氣,可能他還不知道今天的用意。


    所以她就皺起眉頭,開始向晨橋暗示今天要說什麽做什麽。


    “照你這麽說,你不是小娘們啊?那我的老婆大人,你說說今天是鴻門宴嗎?”


    晨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菲春,一臉懵逼的樣子,他猜測道。


    “晨橋,你先別說鴻門宴!來咱們先端一杯酒再說話。”


    菲春用對三嘎子那樣的熱情和眼神,溫柔的對晨橋說道。


    晨橋從來沒有感受到菲春對他這樣的熱情,和眼睛裏發出的溫和的光芒。


    他手哆嗦著端起了酒杯,心裏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謝謝我老婆大人!謝謝我老婆大人!我先幹為敬了!”


    晨橋對於酒是非常期盼的。


    他見到酒,就像兒子見到爹一樣親熱。


    他爽快地把這杯酒喝下去,又高高地把倒過來的酒杯舉過頭頂,一副煮酒論英雄的氣概。


    菲春嚴肅的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晨橋的每一個舉動,等晨橋的一杯酒下了肚,她才慢慢地端起酒杯。


    “晨橋,這一杯酒我也要幹了,我要感謝咱們這一段婚姻!”


    說完這句話,她一飲而盡。


    當她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的時候,晨橋似乎從他剛才這句話裏聽出了問題。


    “老婆大人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咱們今天這頓飯,應該算是散夥飯吧?”


    晨橋把這些話說完,心裏不但沒有緊張,反而感到輕鬆了下來!


    他說完這句話,竟然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笑得菲春十分尷尬,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正在她思維僵硬,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晨橋竟然主動說起話來。


    “老婆大人,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好長時間了。今天終於可以飛出婚姻這個籠子了!”


    晨橋這種態度,讓菲春特別失望。


    她本想利用這次離婚的機會,再狠狠的教訓他一頓,再狠狠的給他上一課,讓他在以後的路上走得更平坦一些。


    誰知道晨橋似乎有所準備。


    唉!唉!唉!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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