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黃林草晚上繼續喝酒,拉皂和領導臨走之前,特意向手下兩名得力幹將做了交代。


    因為,除了廠家工人之外,自己的工人還有七八個,並且都是年輕氣盛的小夥子。


    廠家工人和他們自己的工人不同,他們是有廠家製度約束,是不能在拉皂這裏吃飯的。


    退一步說,即便吃飯,也是自掏腰包,不能接受業主宴請。


    拉皂對晚宴的安排特別用心,既不能把自己的工人和領導安排在一個酒店,打擾領導,影響晚宴興致,也不能耽擱照看黃林草和為自己忙碌的弟兄們。


    所以,他選擇了相鄰的兩個酒店,一邊安排一桌。這樣安排,他可以靈活機動的指揮和照顧。


    黃林草清醒了不少,她理解拉皂這樣安排的用意。


    為了迴到旅館,聽拉皂給講她想知道的家世,特別是小葉的身世,也為了犒賞鼓勵工人們積極性,在拉皂兩個得力幹將監督下,剛開始,她隻是象征性的倒了一杯酒,和工人們一一見了麵。


    按說,黃林草代表拉皂和工人們見了麵,這次應酬的禮節已經到位了。


    當地人民風淳樸,酒風醇厚,鄉親觀念已經深入人心,所以,這些年輕人都是非常熱情豪爽的弟兄們。


    為了對公司的關懷表示答謝,等黃林草見麵結束之後,他們非常尊敬,非常有秩序地提出,要輪番迴敬黃經理。


    這樣的要求是合情合理的,是符合中華文化禮尚往來的。


    拉皂手下幹將非常糾結,這怎麽行呢?


    別說一人敬三杯酒,就是敬一杯,那黃林草也得喝上七八杯啊!


    再加上她原來的見麵酒,她能頂得住嗎?


    正在他們上愁作難的時候,拉皂推門進了房間。大家一下子都站裏起來歡迎老板。


    老板來了,這下可解脫了。


    兩個年輕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報告老板,黃經理跟大家剛剛見過麵,現在正吵著迴敬呢,這不,您來了,正好該您安排了。”


    其中黃林草右邊的年輕人介紹道。


    ——————


    “好好,大家坐,大家都坐!”


    拉皂招了招手,以示大家都坐下。


    挨著黃林草左邊的年輕人,趕緊給老板倒滿一杯酒。


    “今天天氣非常冷,但是,我走進咱們房間,立刻感覺非常溫暖。這是咱們身上的熱情啊!”


    拉皂端著酒杯,嘴裏滔滔不絕敘說著工人們的好,意在和大家建立更深厚的友誼。


    “但是,剛才我都聽到了,大家願意迴敬黃經理,因為黃經理中午喝了不少酒,我再次跟大家見個麵,大家這個情呢,算是我代替黃經理領了。在此感謝大家的理解!”


    拉皂說話的語調很低,大家聽得很認真,房間裏靜靜的,像是隻有空氣存在。


    拉皂說完話,和大家一一見了麵。在離開之前,又特別交代,一定不要黃林草再喝了。


    老板剛一離開,房間立刻沸騰起來。


    “黃經理厲害,有這樣的領導關懷,無比幸福啊!”


    “這下黃經理可高興啦!”


    ……


    大家七嘴八舌,評頭品足,黃經理心裏雖然熱乎,但是,對拉皂拒絕她繼續喝酒,心抱不平。


    她覺得拉皂這樣安排,是小看她個人能力,讓她很沒麵子。


    她臉上出現了各種大雜燴天氣——陰晴冷暖,應有盡有。


    有了老板的話,兩個年輕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假如後麵黃經理真的喝多了,那可是老板在酒桌上,麵對著眾人說的,到時候那可不能隻埋怨他們倆人。


    因為黃經理不說話,老板又沒有交代讓他們倆主持酒局,所以,他們倆隻好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按照常規進行有秩序的操作。


    有了老板的令,實在不好操作,那兩個年輕人不置可否。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望酒興歎,嘴流饞水。


    黃經理看到拉皂走後的尷尬局麵,心裏非常難過。她是一個非常樂意和年輕人在一起的女人,看到大家不開心的樣子,就產生了惻隱之心。


    “大家別都愣著,該怎麽喝還怎麽喝呀!”


    黃林草一說話,酒場氣氛又活躍起來。


    “黃經理,俺就想跟您先喝一杯,您是俺領導,俺不敬您,還能敬誰呀?”


    有人牽頭這樣說話,其實一下子說到大家心裏了,在座的幾乎都是這樣想的。


    所以,這句話引起了一唿百應的效應。


    黃經理非常難為情,大家再次把她推到了風頭浪尖上。.Ъimiξou


    這樣以來,黃經理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真是騎虎難下,左右為難。


    “黃經理,您可以不喝,我先敬您了!”


    剛才說話的那個年輕人端起酒杯,衝著黃經理以示了一下,仰起脖子,一杯酒倒在肚子裏。


    黃林草剛才的惻隱心剛開始發作,經不起年輕人敬酒,也端起了酒杯,用嘴唇抿了抿,呷了一小口兒,慢慢的咽下去。


    “來,我敬黃經理一杯。”


    挨著另一人,也學著第一個人的樣子,先幹為敬。


    他認為黃經理也就這樣呷一小口,表示一下而已,不等黃經理喝第二下,他就一飲而盡了。


    這下黃林草有些支撐不住了,把剩下的酒也一口氣喝完了。


    “好好好,好好好!”


    大家看著黃經理也幹了一杯,都激動得鼓起掌。


    接著,黃林草又來了一杯。


    “大家跟我幹不容易,我就幹了。這一杯才是你的。”


    黃林草指著剛才喝酒的人說。


    這是她喝的第三杯。


    剩下的人,看著黃經理喝酒好爽,做人講義氣,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巾幗英雄,心裏非常敬佩。大家紛紛端起酒杯和黃經理一一見了麵,算是迴敬了廠裏的領導,也算是迴敬了邰老板。


    拉皂手下幹將,現在慌了手腳,老板告訴他們,一定要監督控製黃經理喝酒,而現在的實際情況是,她又半斤多白酒喝到了肚子裏。


    如果此時再不控製,看來黃經理情況有些不妙了。


    “你們倆是不是我的員工?”


    黃林草指著還沒有跟她迴敬她酒兩個年輕人說道。


    其實,黃經理有所不知,他們不跟她喝酒,完全處於對她的保護,而不是不尊敬。


    但是,對於不知情的黃經理來說,她卻不那麽認為。


    所以,黃經理借著上了頭的酒勁兒,給他們提了一個醒。


    言外之意是,你們難道不尊敬我嗎?為什麽不和我敬酒呢?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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