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小手下意識的捏著放在顧朝胸前,手指發白,手背緊繃,可見他們是有多用力。


    都是因為太緊張的緣故,怕從妻主嘴裏聽到讓人絕望的話。


    如此的小模樣,著實讓顧朝心疼,再也舍不得像前兩天那樣對他們。


    哪怕是一個眼神,一句稍微重一些的話都舍不得。


    又將人往懷裏攬了攬,微微歎了一口氣,低頭在兩人額頭上印下一吻。


    “為妻沒有生氣。”


    如此,果然感受到懷裏的兩人身體明顯放鬆下來,軟軟的貼在她懷裏。


    妻主終於不生氣了,雖然他們並不知道妻主到底是在氣什麽。


    這時候,兩人竟然覺得,就算妻主再納新人進門,他們也不是不能接受。


    隻要妻主還像從前一樣對他們,他們就滿足的。


    過了一會兒,兩人掙紮著要從妻主懷裏起來。


    “妻主,我們服侍您沐浴吧?”


    哪裏是顧朝要沐浴,是她看這兩人渾身的狼狽,臉上都是泥土,這才說要沐浴的。


    不過就兩天的功夫,他們就把自己香香嫩嫩的夫郎弄成了這樣,還不是要趕緊洗出來嗎?


    “還是讓為妻來服侍夫郎吧,瞧你們這髒兮兮的小臉兒,是去地裏摘菜了,還是去地裏打滾兒了?”


    被妻主這樣子說,兩人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確實是狼狽,不由低頭去看妻主胸前,果然都泥印子。


    這下,兩人都不由自主的紅了臉,悄摸摸的抬眼去看妻主,隻見妻主正滿眼戲謔的看著他們。


    這個笑容,讓他們覺得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實在是這兩天心情大起大落,讓他們都不敢相信。


    “我,我們自己洗。”


    “一定洗幹淨。”


    兩人磕磕巴巴的迴話,手上也開始動作起來。


    顧朝能放了他們?當然不可能。


    於是,就在夫郎們先是羞赫難當又心懷忐忑的心情下完成了這場沐浴。


    顧朝先給夫郎們洗幹淨,然後又在夫郎們的精心伺候下清清爽爽的出浴。


    從始至終兩人都沒有提過一句關於納侍的話,是他們在刻意迴避。


    也是想聽妻主提,才能知道妻主到底是什麽意思。


    妻主與那位公子到底是什麽情分?又是如何心意?


    到底是側君呢?還是侍夫?或者是平夫郎?


    也不知道妻主在得知他們安排的院子時,會不會不高興?


    低頭看著正專心伺候自己更衣的兩人,顧朝終於還是先開口。


    她本來是要等這兩人自己問她的,隻是看他們的情況,她恐怕是等不到了,隻能她自己問。


    “你們有什麽要問妻主的?”


    所以,趁著現在,有什麽要問的,想問的,都趕緊一次性的問完。


    聞言,兩人手上的動作微微停頓,又互相看了一眼,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這才終於開口。


    “妻主是要納侍了嗎?”


    這話是寧素問的,他這麽問就是故意,不問是不是平夫郎,也不是側君,也不是弟弟。


    嗯,對,就是侍夫。


    這也是他的小心眼兒,趁著妻主現在心情還不錯的份上,說不定妻主看在他們的情份上,就答應是侍夫了呢?ъimiioμ


    他就是這麽自私,他不想妻主有別人了。


    就算真的不能改變,必須要有的話,也隻能是侍夫。


    那位還沒見麵的公子,你別怪我,是你要來的,我不想接受。


    這就是寧素和韓鈺現在內心的真實想法,就是這麽自私。


    “聽誰說的?”


    嗬,她可以肯定,這兩人剛才迴來的路上肯定沒有看到府上到處都在拆卸的那些東西。


    罷了,就算是看到了他們也是要求一個心安的。


    所以,這一問,早晚都會有。


    顧朝沒有立馬聽到迴答,也沒有特意去看他們,她不著急,等著他們想好了,商量好了迴答她。


    兩人果然是在私底下悄悄咪咪的眉來眼去,最後是韓鈺開口說的。


    “昨天妻主被黃大人請去,晚上的時候黃府的小廝來迴話,說是妻主要在黃大人府上住下。


    因為與黃家正君表弟的喜事兒,今天已經提親了嗎?”


    說道這裏,韓鈺頓了頓,兩人又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才繼續說。


    “聽聞這這個喜訊,我和哥哥也是為妻主高興的,公公知道了十分欣喜,府上已經安排下去。


    還有公子的住處,也已經安排妥當。


    嗯,我跟哥哥,先恭喜妻主大喜。”


    緊接著,寧素也跟著低低的說了一句恭喜的話。


    隻是,兩人雖然麵上帶笑,顧朝卻聽不出來他們有任何高興的感覺。


    她的傻夫郎,不僅妥協,還已經為她把這些都安排妥當。


    又傻又招人心疼。


    她能不知道兩人心頭的委屈難過?不知道偷偷掉了多少眼淚。


    當她沒見他們腫著的眼眶嗎?真的醜。


    隻是,他們會這樣,都是為了自己,都是她造的孽喲。


    瞧瞧他們現在這一副受氣小夫郎的模樣,真是讓人又是可憐又是恨鐵不成鋼。


    明明她都已經讓他們問了,結果還是這般小心翼翼。


    雖然也有那麽點兒心眼兒,但是她想要的是讓他們直接了當的問她。


    就算是生氣,吃醋,質問,她都覺得比現在這樣好,至少不會讓她這麽心疼。


    伸手捏住身前寧素的小下巴,稍稍用力讓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夫郎就真的高興?”


    被妻主這麽看著,還這麽問,寧素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妻主的眼睛。


    身後的韓鈺也捏緊了手指,他們才不願意的。


    隻是,現在妻主沒有問他。


    見夫郎不說話,還不敢拿眼睛看她,手指微微用力,語氣也低沉兩分。


    “夫郎,看著為妻的眼睛,告訴為妻你心裏到底高興不高興!”


    被迫從新去看妻主,寧素眼中有些慌亂,還害怕。


    心裏經過幾番掙紮,這才嚅囁著嘴唇小聲開口。


    聲音小的,隻有他們三人才聽得到,還得注意去聽才行。


    “我,我不想,不想妻主再有別人,也,也不高興。”


    這就是寧素的真實想法,他是做了豁出去的決心這才說出來的,說完之後就定定的看著妻主,就怕在妻主臉上看到厭惡和怒火。


    可是,他一直沒有敢眨眼,卻沒有發現妻主臉上有任何不高興的神色。


    不僅沒有,他好像看到妻主在笑,眉眼彎彎。


    是他看錯了嗎?還是他出現幻覺了?


    韓鈺身在背後,看不到妻主的神色,也看不到哥哥的神色,隻能獨自著急。


    就怕妻主聽了哥哥的話會生氣,要是妻主再生氣的話,他必須跟哥哥一起領責罰,因為他也是這樣想的。


    看著小夫郎微張著嘴,滿臉緊張的看著自己,神色變了又變,她反而笑得更加燦爛。


    拇指輕輕摩挲著小夫郎的下巴,笑道:“夫郎既然不高興,不願意,那還準備那些做什麽?礙自己的眼,還是堵自己的心?”


    雖然看到妻主在笑,寧素還是有些心虛,喃喃喚了一聲,“妻主”


    顧朝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反而是一伸手到後麵把一直發愣的某人逮出來。


    “鈺兒也說說看,高興不高興?願意不願意?”


    突然被妻主拉到前麵,與哥哥並立著,還被妻主直直的看著,韓鈺有些結巴。


    “我,我,我也,也跟哥哥一樣。”


    說著,頓了頓,還反問顧朝一句,“妻主,願意嗎?”


    其實剛才他在聽到妻主笑聲的時候,其實就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他覺得妻主不會納侍。


    不然,妻主為什麽要問他們願不願意高不高興?


    還問他們是怎麽知道的。


    見人都直勾勾的看著妻主,沒有讓他們等多久,就見到自家妻主笑著對他們點頭。


    不僅如此,還應了一聲,“願意。”


    聽到夫郎們都說不願意,這才是顧朝最想聽得話,所有的壞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什麽吃醋不吃醋,什麽在意不在意,顧朝都不在乎了。


    夫郎們心裏隻有她,滿心滿眼都是為了她。


    笑也好,哭也罷,都隻是微了她這個人,重來都是。


    如此,她還有什麽好糾結的好不滿意的?


    想起這些天的無理取鬧,也是她自己胡思亂想吧了,自己不舒坦還弄得夫郎們也跟著擔驚受怕。


    得不償失啊,這種蠢事兒,以後都不做了。


    這一瞬間,寧素和韓鈺也覺得,他們實在太幸福了。


    他們肯定不是聽錯,也不是幻聽,就是妻主說的,妻主說答應他們呢。


    看著兩個夫郎跟兩個小傻子一樣,顧朝臉上的笑意更甚,伸手在兩人的臉頰上捏了捏。


    稍微用了一點兒力,也好讓他們清醒清醒。


    放手的時候,兩人臉上都有紅印子了。


    雖然疼,但是也抵擋不住他們的喜悅,情緒激動得撲進妻主懷裏,還不往蹭一蹭。


    手也環在妻主腰上,摟得緊緊的。


    這時候,頭頂又傳來妻主的聲音,“夫郎是不是忘了為妻答應過你們的話?還是夫郎就沒有真的信過為妻?嗯”


    這次,他們能夠明顯的聽出來,妻主的語氣又沉了一些。


    然後,他們的屁屁就各自挨了一巴掌,聲音極其響亮,“啪”的一聲。


    挨了一巴掌的兩人不僅不躲,反而更加往妻主懷裏去。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妻主,是疼愛寵愛他們的妻主。


    這兩天,他們實在是提心吊膽夠了,妻主現在終於又恢複了他們熟悉的模樣,他們根本就不舍得放手。


    “我們,我們害怕。”


    “嗯,妻主生氣好嚇人,還不理我們,我們都以為妻主不要我們了,唔唔唔”


    說著說著,竟然又哭起來了,很快就把顧朝剛換上的衣襟打濕。


    得,這是不是又得換一次?


    顧朝一向都是不擅長哄人的,現在也是,隻得幹巴巴的說著,“別哭。”


    結果卻是讓兩人越哭越兇,根本就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最後,顧朝不得不威脅道:“再哭就要納侍了,到時候你們自己蹲著哭吧。”


    一聽妻主這個話,哭得起勁的兩人猛然從妻主懷裏抬起頭來,淚眼朦朧的看著妻主。


    一邊打著嗝兒,一邊問,“妻主是嚇我們的是不是?”


    “妻主不納侍是不是?”


    “妻主答應了的。”


    “以後就隻有我們兩人的。”


    兩人一人一句,輪流的問,問完就努力睜著眼睛望著妻主。


    實在是因為哭得太多,雙眼又紅又腫,就算再努力也隻能睜開一條縫。


    滿臉淚痕就算了,還鼻頭紅紅。


    “真醜。”


    顧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襟,不禁懷疑自己胸前不僅有眼淚,還有鼻涕,亮晶晶的那種。


    兩人也順著妻主的視線看去,然後臉就立馬紅了,眼神閃躲,左看右看就是不敢與妻主對視。


    完全顧不上妻主是不是說他們醜了,他們也知道,自己現在的這副模樣肯定是不好看的。


    最後隻得低垂著頭,呐呐開口,“我們給妻主換一身衣裳。”


    不然呢,讓她頂著這麽一身衣裳出去?


    浴室就隻有這麽一套衣裳,還得讓門外的玉竹他們再去準備一套來。


    吩咐完了迴來,兩人再也顧不上好不好意思了,仰著頭等著妻主給他們準確的答案。


    這對他們來說很重要,非常重要。


    隻是,在這之前,他們還是把自己的臉收拾了一番。


    嗯,雖然還是不敢看,但至少幹幹淨淨了。


    麵對夫郎們期盼渴望的眼神,還有他們不自覺扭在一起的手指,顧朝鄭重的點頭。


    “為妻再跟你們說一遍,最後一遍了,你們要聽好,記在心裏。


    要是再忘了的話,為妻可是要重罰的。


    為妻保證,以後就隻有你們兩人,再也不會有別的人。”


    看著妻主如此鄭重其事的神色,還有低沉的語氣,兩人也不由自主的嚴肅起來,眼神中也有了亮光。


    等到妻主說完,兩人臉上早就染上了笑容,而且是控製不住的那種。


    “嗯嗯,我們記住了,一定不忘。”


    “永遠都不忘,記在心裏最重要的地方。”


    見兩人也是鄭重其事的保證,顧朝這才放鬆了神色,本來想抱一抱他們,但是又想到自己衣襟上屬於他們的東西,還是忍了下來。


    也是這時候兩人才想起來,既然妻主不納侍,那黃大人家的那位公子呢?


    怎麽辦?


    妻主都已經去提了親,要不顧人家公子的名節嗎?


    這樣的話,豈不是毀了人家公子,然後人家以後怎麽辦?


    兩人這變臉的速度實在太快,讓顧朝看得有趣,“夫郎這又是想到了什麽?眉頭皺得跟個小老頭一樣。”


    知道妻主這是在打趣自己,寧素也不在意,隻是這話有些不好開口。


    反而是韓鈺問了出來,因為他自己就受過類似的苦,他知道其中的滋味兒。


    “那,黃大人家的公子要怎麽辦?”


    兩人都是一臉的不忍糾結,結果卻聽到妻主“哈哈……”的笑聲。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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