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海神情嚴肅的喊住了趙鐵凱:“鐵凱,住嘴。”


    趙鐵凱一向十分順從自己老爹的話,可這一次他沒有聽從,喘著粗氣寒著臉:“我說的有錯嗎?薛晨和他無冤無仇,竟然找人打劫他,而且還帶著刀子和棍子,如果不是薛晨有本事,說不定會發生什麽!”


    見自己兒子這麽激動,趙四海心中也能理解,但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麽事沒有遭遇過,深知碰到任何事情時激動的情緒都沒有絲毫的幫助,冷靜的處理和對待才是最正確穩妥的。


    他看向臉色不太好看的劉豪升,語氣凝重的問道:“劉總,你有什麽話想要說?”


    劉豪升緩了一口氣,一指旁邊的椅子說道:“四海兄,我們坐下說吧。”


    “好。”趙四海同劉豪升坐下,趙鐵凱也黑著臉坐在了一旁。


    劉豪升簡單的說明了來意,希望能夠得到原諒。


    沒等趙四海吱聲,趙鐵凱第一個不答應了:“原諒?怎麽可能!劉雲峰他做的就不是人事!這事沒完!”


    劉豪升忍著心中的憋屈,盡可能表現的和氣一些,對趙鐵凱說道:“我知道雲峰做的事是不對的,所以我代他賠罪來了,希望能取得原諒。”


    趙四海搖了搖頭:“劉總,你搞錯了,你和我們說這些沒用,受到傷害的是薛晨,和我們沒關係。”


    “我聽說薛晨他沒受傷。”劉豪升脫口說道。反倒是三個打劫的被幹翻在地,受傷送進了醫院。


    “那你的意思是希望薛晨受傷?”趙鐵凱一瞪眼。


    “不,當然不是。”劉豪升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裏真是鬱悶的要死,他在包市的商界好歹也算是小有名氣,現在竟然被當三孫子訓斥。


    “劉總,話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受害人是薛晨,所以我們不能替他做主,如果你想請求原諒的話找錯人了,應該去找薛晨親自說。”趙四海說道。


    “這個我自然清楚,隻是希望二位能夠幫我說兩句話,畢竟我和薛晨他沒有見過麵,也不熟悉,隻怕想要讓他原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劉豪升講道。


    “讓我們替你去勸薛晨原諒劉雲峰,沒門!不可能的事!他既然做了的這種喪心病狂的事,就等著蹲大牢,案件涉及幾百萬,哼,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趙鐵凱義憤填膺道。


    蹲大牢!


    這三個字衝撞了劉豪升的心口一下,臉色都不由一變,如果真按照正常的流程走,真的是牢底坐穿,幾百萬的搶劫案,還涉及蓄意雇兇傷人,各種罪責加一起不得判個十幾年?


    想到於此,劉豪升也顧不得自己的這張老臉了,一把抓住趙四海的手,戚戚然說道:“四海兄,我求求您了,我給您跪下了。”說話的同時,從椅子上挪開,作勢要跪下去。


    趙四海急忙拖住了劉豪升:“劉總,你別這樣,快起來。”


    劉豪升麵色難堪:“四海兄,我知道雲峰犯的錯誤太大了,您也有兒子,也是獨子,應該能夠了解我的處境,求求您了,幫我說說話,隻要能夠讓薛晨原諒雲峰,我什麽條件都能答應。”


    而此時會議室內,在劉雲峰出去後就隻剩下薛晨和李學彬二人了。


    李學彬掃了一眼坐在自己麵前的薛晨,對於薛晨感覺有一點好奇,他感覺這個年輕人有點特殊,但特殊在哪裏有說不上來,非要講的話,隻能說是老練圓滑,說話做事時很從容,絲毫不見一點慌亂,仿佛什麽事情都在掌握之中一樣。


    “薛先生是雲州省海城市人?”李學彬問道。


    “不錯。”薛晨點了下頭。


    “是做什麽工作的?”


    “古玩相關行業,還有一些其他副業。”薛晨又迴複道。


    “哦,那薛先生為什麽會在身上帶著一顆價值幾百萬的寶石呢?就不怕被偷,或者是被搶?”李學彬接著問道。


    薛晨隨口說道:“因為我相信包市的治安。”


    李學彬登時愣了一霎,說者無意,聽者有意,他是刑警隊的中隊長,市裏發生了搶劫案,他作為警察肯定是臉上無光。


    而薛晨的本意是稱讚包市的治安好,能讓人放心,可卻被理解錯了,還以為薛晨是在嘲諷,心裏頓時有一點不太舒服。


    “最近我省的古玩地下黑市交易很猖狂啊,多發生在大草原裏,難以調查和進行抓捕,薛先生作為古玩行業從業者,對於這些了解嗎?”李學彬反問道,意思仿佛是說,你小子千裏迢迢來同學家做客,卻隨著揣著一顆祖母綠寶石,該不會是黑市上買來的吧。


    李學彬不過心裏有點不爽,所以這麽說嚇一嚇薛晨,他卻不知道被他歪打正著了,還真是從草原的黑市上買下來的。


    薛晨失笑一聲:“不了解。”


    李學彬又翻看了幾下剛剛做的筆錄,仔細一瞧還真看出一些讓他懷疑的點來,薛晨千裏迢迢的來到內蒙就是為了來同學家串門?似乎不像是,因為在來包市前還在唿市停留過。


    他心裏頓時起了疑心,暗暗懷疑薛晨會不會是專門做販賣古玩的黑市商人呢?否則心裏素質怎麽這麽好?而且還有那麽好的身手,敢下那麽狠的手,那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他越看薛晨越感覺薛晨的身份可疑,不像是一個普通的人,他很相信自己的眼光,曾經他就看一個路人可疑,完全是憑借感覺,於是上前盤問了幾句,結果發現對方是一名在案七年的殺人逃犯!


    想到這些,李學彬站起身走到會議室門口,小聲的打出去了電話,讓辦公室的人和雲州省海城市局方麵聯係一下,確定薛晨的身份,看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辦公室的警員得到命令後立刻打電話和海城市市局的公安局辦公室取得了聯係,詢問薛晨的身份問題。


    巧的是,已經升任了刑警隊中隊長的劉晴霜因為一個案件在加班,當路過辦公室的時候,順著敞開的門正好聽到了辦公室裏有人念出了薛晨的名字,於是她訝然的走了進去,和辦公室一位負責接聽電話的同事詢問了起來。


    “小華,剛才的電話是?”


    “晴霜,你還沒走呢,你說剛剛的電話?是內蒙包市的平安分局打來的,詢問一個叫薛晨的人的個人信息,在我們海城是否有案底和不良的記錄。”警員小華如實說道。她不認識薛晨,自然也不清楚薛晨和劉晴霜的關係。


    “果然是他!”劉晴霜心裏一驚,急忙問道,“包市的同事為什麽會打來電話,薛晨他發生什麽事了?”


    小華思慮著說道:“這種情況一般都是我市的人在外地做了違法犯罪的行為,所以才會電話詢問,剛才對麵還特意問了是否有過非法古玩交易,所以我想這個叫薛晨的人可能是在內蒙包市那邊進行了違法的古玩販賣吧,怎麽,晴霜,你認識這個薛晨嗎?”


    劉晴霜沒有迴答,因為她心裏已經有點亂了,暗暗想到,薛晨在包市那邊進行違法的古玩交易被警方逮捕了?薛晨是開古玩店的,她理所當然的這麽認為。


    她心裏一急,該怎麽辦?總不可能置之不理!但她不過一個小小的中隊長,肯定沒有能力影響到幾千裏外的包市,隻有想其他辦法。


    忽然,她記起來薛晨似乎和市長趙明泉很好,曾經還被她撞見過和市長秘書王浩一起吃飯。


    想到這裏,她立刻找來王浩的手機號碼,撥通了過去,簡單的將事情同王浩說了說。


    “什麽?薛晨在包市違法犯罪被警察局抓了,情況很嚴重,非法販賣價值很高的古玩?”王浩驚聲道。


    王浩立刻又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市長趙明泉:“薛晨似乎是在包市販賣國寶級古玩被抓了。”在他眼裏,薛晨身價不菲,能夠讓其以身犯法的古玩交易,肯定是極為珍貴之物。


    趙明泉知道了消息後思索了起來,他手中權力不小,可也僅限於海城一地和雲州省境內有些影響力,千裏之外的包市他也說不上話,且現在幾個副市長都盯著他呢,如果公權私用,難免落下把柄。


    “不行,這件事得省長說話才行!”趙明泉知道薛晨和省長郝雲峰關係匪淺,如果是省長說話,那事情就簡單了。


    不過他不好直接聯係省長,於是先讓王浩通知了楊光,讓楊光以薛晨同學的身份打給了省長郝雲峰秘書胡南明那裏,最後胡南明將消息轉告給了郝雲峰。


    消息就這樣一層層的傳遞了下去,而每經過一個人的嘴巴,本來就被歪曲的消息就會再次變味,距離真相越來越遠,當傳到了郝雲峰的耳朵裏已經是另一番狀況。


    “嗯?薛晨在內蒙偷挖古墓,非法販賣大量國寶級文物被包市的警察給抓了?要被判刑?消息可靠嗎?”郝雲峰聽了後錯愕了一下,凝眉問道。


    “是趙明泉的司機,也是薛晨的大學同學楊光打過來的,消息應該不會有錯。”胡南明嚴肅的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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