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十三為什麽忽然出現在蜀山


    蜀山與湘西雖說是近鄰,但湘西一脈向來**,正道與魔教都想染指繁華的湘西,可千百年來,湘西一直是由四大趕屍家族牢牢把持,正道與魔教的觸角從未伸進湘西。


    湘西一脈的弟子,在沒有通報的情況下,硬闖山門,實乃是數千年開天辟地之事。而且,這種做法,在修真界乃是大忌,被視為攻山伐派之舉


    錢十三之所以不惜與蜀山派徹底翻臉也要硬闖峨眉山門,原因無他,乃是前日萬華仙府宋有容忽然到了湘西老君山錢家老寨,告知他蜀山如今有大的變故,希望錢十三能幫一把雲小邪。


    錢十三對雲小邪情有獨鍾,這份情誼幾十年來也未曾改變過,作為苗家女子,一生隻會繡一次格桑花,送給心愛的男子。


    當年在嶽陽城,雲小邪偷走的錢十三的那個精致的錢袋上,正是繡著一朵含苞待放的格桑花。


    雲小邪偷了她的錢袋,更偷走了她的心。


    一聽蜀山大變,雲小邪可能有危險,錢十三哪裏還理會什麽江湖派別直接召集湘西趕屍人連夜朝著峨眉山奔襲而來。


    按說,以蜀山的防禦力量,湘西弟子根本就不可能直接飛到輪迴峰的,畢竟要從東麵過來,必須要經過紫薇峰。


    不料,今日蜀山突逢大變,不僅六脈首座不在各自山脈,連六脈中大多數的弟子也都離開了本脈,齊聚在輪迴峰上,這就導致整個蜀山此刻的防禦體係近乎陷入癱瘓狀態,所以錢十三率領數千趕屍弟子毫無阻攔的就衝到了輪迴峰上。


    也多虧來者乃是錢十三,如果是魔教知道今日蜀山之局麵,集結力量偷襲,蜀山就算能擊退強敵,隻怕也是要元氣大傷。


    守護在白玉虹橋前方的離火峰、紫薇峰、輪迴峰三脈弟子,快速的讓出了一條通道,錢十三帶領十多個白發蒼蒼身穿麻衣喪服的老者走過人群,走向了那鬥法聲越發激烈的輪迴大殿。


    數千修為高深的趕屍匠,配合著離火峰等三脈人馬,將天池峰、禦劍峰、觀霞峰三脈弟子團團圍住,原本大占上方的這三脈弟子,局麵立刻就轉變了。


    李逍遙等人臉色難看,雖然心中暗罵湘西錢十三,但此刻蜀山的局麵,在錢十三率領弟子出現時,就已經被錢十三一手控製了。


    數千趕屍匠駕馭黑雲,殺氣騰騰的飛到輪迴峰山頂,居住在山腰的輪迴峰弟子就算是瞎子傻子,此刻也知道輪迴峰上發生了大事,看剛才從東麵快速飄來的黑氣,絕非正道善類


    難道是魔教偷襲


    山腰上,奔走唿嘯聲不絕於耳,終於,山腰傳出了急促的鍾鼎撞擊聲,片刻之後,輪迴峰就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緩緩的醒來,無數道奇光異芒,從山腰各個弟子居住的別院附近騰空而起,飛向了山頂。


    輪迴大殿內,鬥法還在繼續。


    當今蜀山派六脈首座的道行非同小可,雖然多是元神境界,但諸如離火峰天火上人以及天池峰玄德道人,這二人都是第十層天人境界的修為。


    六人布下蜀山祖師秘傳的劍陣,各自守住自己所在的陣眼防衛,縱然最初時雲滄海依靠自身修為與強大的誅天古劍的力量,一度差點摧毀了劍陣。


    但時間一長,被心魔附體的雲滄海身上的弊端就漸漸展現了出來。


    雖說出手狠辣,招招直刺六位首座的要害,但失去心智的雲滄海,腦袋自然不如以往那般清醒睿智,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劍陣漸漸壓縮,雲滄海立感不支。


    密密麻麻的劍氣,都六位首座控製在法陣之中,來迴穿梭的刺向雲滄海。


    雲滄海手中誅天古劍的血芒越來越亮,反之,他的攻勢卻是越來越弱,幾次三番衝擊劍陣都沒有成效,他忍不住揚天長嘯。


    桀桀的道:“這些年,我倒是小看了你們這六個廢物,想要殺我啊哈哈哈哈”


    他瘋狂大笑,如嗜血的妖獸,凝聚全身力量,一劍劈砍而出。


    此刻在輪迴大殿裏,除了六脈首座之外,還有數十位蜀山長老,這些長老見掌門已經墮入魔道,心中自然有了決定,萬萬不得讓雲滄海走出輪迴大殿,不然若是跑到人間去,不知有多少無辜性命要慘遭屠戮


    就在大部分長老準備一起出手製服雲滄海時,雲滄海忽然發威,一劍劈向了六脈首座這種修為較低的玄倉道人。


    玄倉道人見紅色劍芒如凝實質,心中大駭,想要躲避,可心中也知道,自己一旦厲害陣眼,整個陣威力就會大減,多半就會被雲滄海乘機衝破法陣。


    無奈之下,玄倉道人隻好舉起手中的仙劍,硬接了疾馳而來的血色劍芒。


    砰


    雙劍相交,在一聲巨響中,玄倉道人口噴鮮血,先後倒飛而去。


    玄德道人等五脈首座臉色大變,暗唿不妙,紛紛催動劍訣,密密麻麻的氣劍唰唰的從四麵八方一起射向了雲滄海。


    雲滄海瘋狂大笑,根本就沒有理會疾馳而來的無數氣劍,而是乘此劍陣失去玄倉道人之時,乘機衝擊而出。


    但是,在他剛剛衝出劍陣的刹那間,在他瘋狂得意的時候,兩柄劍光,快如閃電,從他的側麵直刺而來。


    雲滄海立刻有所警覺,但那兩道劍光實在太快,以他的道行竟然都避不過去,隻是微微轉身,兩道劍光就直接插進了他的胸膛。


    兩柄劍,一長一短,從雲滄海的身體中貫穿而過,雲滄海瞪大眼睛看著來人,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官”


    一直沒有動靜站在僻靜角落裏的上官雲頓,在此刻忽然出手,以訊雷不及掩耳之勢,重創了雲滄海


    “對不起,師弟”


    上官臉色凝重,帶著幾分愧疚,道:“上次離開蜀山前,我就私下暗中多次勸說師弟,不要晚節不保,當初你對我說,如果這一次你在逆轉法陣之下沒有幸免,就讓我出手殺了你,以免你晚節不保,禍害蒼生。”


    大殿內一片寂靜,從破碎的殿門走進了的錢十三等十多位湘西高手,正好看到了雲滄海被上官雲頓雙劍貫穿的場麵,他們也愣住了。


    許久,許久,雲滄海的臉色蒼白中再度嘶吼一聲,咆哮道:“去死吧”


    說完,他體內真元鼓蕩如潮,貫穿胸膛的兩柄神劍,在他體內的真元之下,竟被震了出來,兩柄劍返迴頭,竟射向了上官。


    上官身子連退數步,雙手一接,立刻感覺到從神劍上傳來的極大的力量,忍不住又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眾人哪一個不是見多識廣之輩,見雲滄海重創之下,竟有餘力反挫上官,眾人的臉色不由得又變了變了。


    蜀山派三千餘年之下,加上雲滄海,一共有過十四任掌門,可前麵十三位掌門,修為多半都是遠遠不如雲滄海的。


    在雲滄海瘋狂如鐵的笑聲中,忽然見,大殿狂風大起,不僅將數十張椅子瞬間卷起,就連地麵上鋪著的玉石地板,也在狂風中被掀了起來。


    沙飛石走,大殿顫動


    人人都難以睜開眼睛,身子連連後退。


    不知何時,大殿內唿唿的狂風中,傳來了數個長老的驚唿聲。


    眾人定眼一看,隻見雲滄海飛身掠去,一劍重創在前輩的數位長老,化為一道殘影,射出了大殿。


    玄德道人急道:“且不可讓他逃走,追”


    雲滄海縱然重傷,可修為遠遠高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轉眼間,當玄德道人等人反應過來禦劍追出殿外時,雲滄海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哪裏還能追的上


    世人眼中曾數次拯救天下蒼生,號令正道的蜀山派掌門雲滄海竟然跑了


    蜀山因為雲滄海的忽然遁走,局麵微微有所緩解,但平靜的外表下,內裏已然是暗流湧動。


    雲滄海肯定不可能迴來做這蜀山掌門了,那新任掌門的人選,就是重中之重。


    雲水師太等人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雲滄海在清醒的時候,並未立下蜀山接班人,現在整個蜀山分為兩個派係,其一支持古玉峰,其二支持雲小邪。


    雲滄海畢竟是一個人,就算修為再怎麽高,也不可能蜀山派六脈首座與諸位長老聯手。


    可是掌門之爭就不同了,一旦動起真格來,局麵必定一發不可收拾。


    雲小邪默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自己的老爹陷入瘋狂,看著他被六脈首座圍困,看著他被上官雲頓重傷,最後看著他從自己的身邊逃走。


    他表情沒有什麽變化,目光依舊呆滯,在多數人的注意力都被雲滄海遁走吸引時,雲小邪忽然默默的轉身,似乎靈魂中有一個聲音在指引著他,他轉身之後就慢慢的走出了大殿。


    李鐵蘭一直都在雲小邪的身邊,見他忽然自己離開大殿,急忙跟了上去。


    牽住他的手,道:“小邪,你要去哪裏”


    雲小邪沒有說話,似乎沒有聽見一般。


    錢十三等十多位湘西長老,就站在大殿門口,看到雲小邪走來,錢十三道:“小邪,你沒事吧”


    連續叫喚了幾聲,雲小邪一點反應也沒有,李鐵蘭急忙上前,和錢十三解釋了一番雲小邪如今的情況。


    錢十三一聽雲小邪又失憶了,臉色頓時大變,記得那是在二十多年前吧,這個家夥也曾如死過一次一般失去了記憶。沒想到,這家夥運氣這麽差,修為已經這麽高了,結果又失去了記憶,誰也不認識了。


    雲小邪走上了白玉虹橋,穿過了正在對峙了六脈弟子與湘西弟子,似乎要走向山腰自己居住多年的房間。


    李鐵蘭不在乎什麽掌門之位,更不在乎蜀山如今的局麵,她所在乎的,隻有雲小邪一個人。


    就讓這些蜀山長老在大殿裏吵出一個新掌門吧。


    她牽著雲小邪的手,在萬眾矚目之下,沿著上山的階梯,走向了山腰。


    夜,清風徐徐,蟲鳴鳥脆。


    幽幽的燭火點亮了不大的房間,雲小邪躺在床上,李鐵蘭就躺在他的身邊,伸手摟住他的身子。


    世間與雲小邪知心的女子不少,對雲小邪仰慕的少女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可是,隻有李鐵蘭一個人可以正大光明的和雲小邪躺在一張床上,同床共眠。


    隻是,如今的夜依舊是安靜的,可誰能睡的下呢


    李鐵蘭總感覺雲小邪白天從輪迴大殿裏出來之後,就一直很奇怪,在迴到蜀山之前,雲小邪的情況明顯好轉了許多,甚至仿佛能認出自己了,可是,自從在大殿裏見到了那一幕之後,雲小邪變的更加的沉默。


    從山巔下來,雲小邪根本就沒有讓自己領著,自己走進了院子,推開了門,似乎記憶已經恢複,對這裏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可是,無論李鐵蘭如何與他說話,雲小邪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個字,連一個歎息都沒有。


    雲小邪的這種改變,讓李鐵蘭更加擔憂。


    如今蜀山局麵風起雲湧,掌門遁走,未來的掌門人選之爭想必會更加慘烈。


    現在輪迴峰與六脈的弟子都還在山巔,長老們也都還在輪迴大殿,李鐵蘭知道他們肯定是在爭吵,沒準現在還動起手來了。


    她不在乎,更不想去在乎,隻要有這個人在身邊陪著自己,就算兩人的生命隻能維持到明天日出,她也心滿意足。


    夜深了


    忽然,雲小邪嘴唇微動,沙啞的道:“鐵蘭,你沒死,真好。”


    正依偎在他胸膛上的李鐵蘭,猛然抬頭,看著雲小邪的臉。


    此刻的雲小邪的那雙眼眸,露出了一絲的悲涼,卻再無以往那般的呆滯。


    李鐵蘭大喜,急道:“小邪,你能認出我了”


    雲小邪望著她,眼角忽然流下了兩行清淚。


    李鐵蘭也喜極而泣,瘋狂的親吻著雲小邪的臉頰、眼角、嘴唇、耳朵,口中不時的喃喃自語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認出我,uu看書ww.uuknsu.m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恢複,小邪,我在也不離開你了,永遠也不離開你了”


    雲小邪伸手緊緊的擁抱住了李鐵蘭,兩人相擁而泣。


    都說小別勝新婚,更別說兩人是經曆了生死,漸漸的,兩個人的如熊熊燃燒的火焰,衣裳一件接著一件的丟下了床,在伴隨著咯吱咯吱頗有節奏的木床響聲中,滿屋春色,逍遙無邊。


    天快亮時,雲小邪擁抱著幾乎身無片縷的李鐵蘭,道:“鐵蘭,我恢複記憶的事情,你誰也不要告訴。”


    一番之後的李鐵蘭,臉頰紅潤,頭發淩亂。


    她詫異的道:“為什麽。”


    雲小邪歎息一聲,忽然伸手從床下淩亂的衣服中拿出了一塊頗為古拙的紫金鐵牌,鐵牌的一麵寫著“賞善”,一麵寫著“罰惡”,赫然正是號令天下正道的“賞善罰惡”令牌,這鐵牌一直是保管在雲滄海的身上,怎麽會在雲小邪的手中


    李鐵蘭看清鐵牌,吃驚道:“這是號天令你你怎麽會有號天令”


    雲小邪道:“白日在大殿之中,爹爹從大門遁走時,塞進我的手裏的,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讓我坐上蜀山掌門之位,號令天下,一統人間。”


    李鐵蘭大吃一驚,道:“什麽”


    雲小邪道:“我要讓爹爹失望了,我本就不喜歡爭權奪利,更沒有想過當蜀山掌門,今日蜀山之亂局,都是為了那把椅子,我不想和大師兄去爭,所以,我恢複記憶的事情,你不能告訴任何人。隻要我一天是失去記憶的呆子,那大師兄就不會視我為仇敵,其實,大師兄比我更適合做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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