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蒼穹之下一片漆黑,唯有那神山之巔卻依舊燈火通明。<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tw</strong>-.79xs.-


    昆侖大會從十二日清晨開始,到翌日清晨結束,這一天一夜的時間,最大的活動自然便是各位年輕弟子的鬥法切磋。


    經過大半日的鬥法比試,正道與魔教的修真者‘精’英輩出,其鬥法之‘激’烈,比起六十年一次的心魔幻戰,更加‘精’彩絕倫。


    畢竟,參與此次昆侖鬥法的,都是飛劍或者元神境界的頂尖高手,無一不是天下風雲人物,相較而言,心魔幻戰的‘門’檻就低許多了。


    正是因為如此,這才吸引來了無數修真者齊聚昆侖,不僅可以欣賞絕世高手的鬥法比試,還能在觀賞過程中領悟許多修道心得,對修真者大有裨益。


    鬥法還在繼續,當昆侖派的李環艱難的擊敗魔教攝魂宗的陳默之後,魔教攝魂宗一脈再度飛出來一位‘女’子,正是一妙仙子,石少貝!


    這是入夜後的第一戰,本來就頗受矚目,如今還是這名動天下數十年的絕世仙子石少貝,更令正魔兩脈無數年輕弟子對這場鬥法很是期待。


    紛紛在議論,如今這正道之中,還有哪幾位修真者能壓製這妖‘女’呢?


    不料,正道這邊年輕弟子還沒有人出戰,石少貝就已經率先開口。


    聲音清脆中的隱隱有幾分認真,朗聲道:“在下攝魂宗石少貝,今日參加這昆侖大會,實乃三生有幸,聽說蜀山派有一位名喚李鐵蘭的仙子,乃是莫邪古劍的主人,號稱莫邪仙子,不知仙子可否賜教幾招?”


    她清脆的聲音,在真法的催動下,緩緩的飄‘蕩’著,方圓數十裏範圍清晰可謂,這一首千裏傳音手段,果然震懾全場。


    廣場上無數正魔弟子忽然安靜了下來,和身邊的人相互對視。


    白日的鬥法中,並沒有出現什麽直接向單人挑戰的鬥法,每一場都是先一人飛上天,後一人跟上。


    像石少貝這般直接挑戰的,卻是這一屆昆侖大會的第一場。


    壓抑安靜的氣氛中,忽然有些微妙起來,不少人都往蜀山派雲小邪與李鐵蘭這邊張望。


    按說,以石少貝成名多年的身份,斷然不會去挑戰最近幾年才名聲在外的李鐵蘭的,如今看來,當年世間傳言非虛呀,這石少貝與雲小邪內裏的關係,隻怕比外人想象的還要複雜許多。


    不然,她不可能挑戰雲小邪的妻子李鐵蘭。如今在場中,能與她實力相當,名氣相符的,除去已經上場的幾位仙子,就隻剩下韓雪梅,風秋雨,錢十三妹,以及楊招娣。


    韓雪梅由於身份特殊,恐難出場,錢十三妹接管了整個湘西巫族一脈,地位依然和當今各大掌‘門’宗主平起平坐,礙於身份,錢十三妹這一次昆侖大會,不會有什麽施展拳腳的機會了。


    如此計算,還是隻剩下楊招娣與風秋雨二人,本來正道這邊已經默然,如果石少貝出戰,昆侖派的風秋雨就接戰,因為那十分愛出風頭的驕傲仙子楊招娣,這一次忽然意外的低調,先前昆侖派、蜀山派等弟子都找到商議出場鬥法的人選,楊招娣都是推掉了。


    其中原因,自然是自己如今身懷六甲,若真動起手來,不免會傷了胎氣,所以,楊招娣為了腹中孩兒,這才一反常態。


    結果卻是,石少貝出場了,風秋雨還未出戰,石少貝就已經點名請莫邪仙子李鐵蘭賜教。


    如此以來,正準備出場的風秋雨隻好頓住了身子。


    雲小邪早就料到,如果有人敢挑戰李鐵蘭,不是石少貝就不是鬼王宗主小丫,沒想到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李鐵蘭雖然道行高深,但根基不穩,她隻是在短短的時間裏,依靠與雲小邪的雙休之法,憑借雲小邪體內的鴻‘蒙’之氣這才將修為強行打到了元神境界,和石少貝相比,雖然同是元神境界,但始終是略差一籌。


    最重要的一點是,李鐵蘭沒有實戰經驗!


    李鐵蘭的根基原本就不如石少貝,如今在實戰經驗上又差了一截,此消彼長之下,李鐵蘭幾乎沒有勝算。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李鐵蘭,想要安慰幾句,可李鐵蘭依舊一臉靜謐,絲毫也看不出她此刻心中到底是緊張,還是害怕,還是‘激’動。仿佛並未將眼前與石少貝的鬥法放在心上。


    這時,古‘玉’峰等人一起走了過來。


    古‘玉’峰的:“李師妹,這是直接挑戰,你上場一定要小心,這石少貝道行‘精’深,鬼術極強,尤其是她手中的那枚攝魂鈴威力甚大。”


    李鐵蘭默默點頭,反手緊緊握住了莫邪古劍的木質劍鞘,緩緩的道:“我會盡力而為的。”


    說著,她轉頭,凝視了雲小邪一眼,輕輕的道:“小邪,我先上去了。”


    雲小邪有‘欲’有求,苦笑搖頭,最後隻是說出兩個字:“小心。”


    李鐵蘭點了點頭,正準備飛起,雲小邪似想到了什麽,伸手拉過,低聲道:“除了小心石少貝,還要留心你體內丹田處的那股細小氣流。”


    看著李鐵蘭淩空踏步走向半空,雲小邪的心緩緩的提了起來,知道這二人的一戰,多半是自己的妻子要吃大虧。


    昏暗的夜空中,石少貝與李鐵蘭的身影顯得有點模模糊糊,這些年來,石少貝還從沒有真正的和李鐵蘭打過‘交’道,如今一看這李鐵蘭果然姿‘色’出眾,怪不得雲小邪那臭小子被她‘迷’的神魂顛倒呢。


    想到這裏,石少貝的心中一陣煩躁,表情也漸漸的冷了下來。


    微微拱手,淡淡的道:“早就聽聞仙子大名,今日能向仙子切磋討教,實乃三生有幸。”


    李鐵蘭默默的注視著石少貝,她也清楚,自己的丈夫雲小邪與眼前這個妖異的紅衣妖‘女’關係頗為微妙。


    她默默的道:“一妙仙子過譽了,論起修為道行,在下哪裏是仙子的對手,還請仙子手下留情。”


    兩人麵對麵的懸浮著,說了幾句沒營養的客套話就動起了手。


    李鐵蘭自小在軍中曆練長大,她內心中始終認為,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隻見她的莫邪古劍並未出鞘,隻是連著劍鞘朝著石少貝斜刺而出,速度快捷如電。(..tw無彈窗廣告)


    石少貝紅如鮮血的身子一晃而過,躲開了李鐵蘭的這一刺,在兩人身子‘交’錯的瞬間,石少貝毫不客氣反手就是一掌拍向李鐵蘭的肩頭。


    李鐵蘭鬥法經驗十分不足,這些年來,都是在輪迴峰閉關自修,道行雖然,臨陣時的經驗,卻是遠遠無法與在人間‘混’了幾十年的石少貝相比。


    她感覺到掌風襲來,臉‘色’微微一沉,身子忽然拔高,躲開了石少貝這重重的一掌。


    這兩個‘女’子,初始時的相鬥平淡如水,都沒有施展出法寶,隻是在空中你來我往的見招拆招而已。


    這種局麵大約維持了一炷香的時間,石少貝似乎‘摸’透了李鐵蘭的底細,再無試探的意思,隨著一聲清脆的鈴鐺聲音劃破長空,一隻被殷紅血水深深浸染一般的小鈴鐺,出現在了石少貝如蔥‘玉’一般的手指間。


    攝魂鈴!


    和白日幾個魔教參與鬥法的弟子表現大為不同,此刻攝魂鈴甫一出現,整個天地立刻被一股‘陰’沉鬼氣所籠罩,在鈴鐺清脆的搖動聲音中,周圍刺骨的‘陰’風大作,嗚嗚風語中,更夾雜著無盡鬼哭幽昧之音。


    李鐵蘭從未與魔教高手‘交’過手,此刻一見那血‘色’鈴鐺出現周圍立刻鬼氣森森,心中知道那鈴鐺肯定就是魔教鬼宗不傳之物攝魂鈴了。


    漫天的血光,快速的形成了數十個猙獰可怖的兇靈,張牙舞爪的朝著李鐵蘭飛撲而上。


    石少貝成名多年,麵對這些由攝魂鈴吸收煉化的兇靈,李鐵蘭絲毫不敢托大。


    隻見一身素衣的李鐵蘭,淩空懸浮,左手握住劍鞘,右手握住劍柄,凝視前方飛馳而來的兇靈,眼眸中‘精’光大盛。


    蹌踉!


    一聲如鳳鳴龍‘吟’般的劍嘯擊破夜幕蒼穹,在嗚嗚鬼哭之音中,那清脆的劍鳴猶如清澈的泉水,洗滌這世間的肮髒之物。


    一陣耀眼奪目的墨綠奇光,如千萬道璀璨的流星,從那不起眼的木質劍鞘中瘋狂的湧出,化為九天的繁星。


    所有人都呆住了,癡癡的望著天空中那被神秘墨綠光芒所籠罩的素衣‘女’子。


    這在一瞬間,仿佛這個‘女’子當真成為了傳說中居住在虛空之外的九天仙子。


    千萬道的綠‘色’,最後全部融入了一柄古劍劍身之中。


    這柄劍連帶劍柄,約有三尺七寸之長,整個劍身古拙怪異,並不似如今世人經常使用的筆直仙劍,而是有點彎彎曲曲,劍身中間是鏤刻上,隱隱可以看到上麵鏤刻著許多上古銘文。


    這一柄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古劍,甫一出鞘,立刻將包裹在李鐵蘭周圍十數丈的‘陰’邪鬼魅之氣全部衝散。


    隻見李鐵蘭輕輕舉起掌心中的古劍,一劍毫無‘花’俏的直劈而出。


    絢麗的墨綠劍氣,在蘊含了李鐵蘭全身真法大力的催動,忽然變的有些蒼涼起來,如從遠古歲月中緩步走來的滄桑仙人,漠然凝視著腳下的芸芸眾生。


    那一道墨綠劍氣,毫無阻攔的沒入了飛撲而來的那數十個兇靈陣營中,當先至少數個兇靈,在一接觸到那股劍氣,立刻尖聲嘶叫,仿佛受到了致命的重創。


    在尖聲嘶叫中,在嗚嗚鬼哭中,在滋滋的可怖聲音中,前麵的數個兇靈化為一道道青煙,消散在蒼穹之間,重歸宇宙。


    石少貝臉‘色’微變,這數十個兇靈,乃是自己辛辛苦苦搜羅煉化而成,沒想到,剛一個照麵,就被李鐵蘭廢了數個。


    她咬牙切齒,冷然道:“莫邪古劍?!”


    李鐵蘭長發狂舞,衣桷飛卷,淡淡的道:“仙子好眼力,正是古劍……莫邪!”


    說完,身子疾馳而上,手中的莫邪古劍再一次的刺出。


    這一劍與上一劍不同,隻見一道細若煙塵的墨綠劍光,看似微弱,卻如同可以斬斷世間萬物的鴻‘蒙’之光,凝而不散,鬥破蒼穹。


    “乾坤一劍?”


    石少貝的臉‘色’又是微微一變,她與蜀山派高手數次‘交’手,當然知道這乾坤一劍的威力有多強。


    起初,她以為李鐵蘭修道時間短,就算資質再怎麽高,最多也就是第八層飛劍境界,自己可以輕輕鬆鬆的戰勝她。


    不料,從此刻這乾坤一劍來看,石少貝明白過來,劍氣凝而不散,光芒內斂,隻怕這李鐵蘭在短短的十年間,就已經像傳言中的那般,將蜀山派的‘陰’陽乾坤道真法修煉到了第九層元神境界!


    吃驚歸吃驚,雖然乾坤一劍威力強大,但想要單憑這道劍氣擊敗石少貝,那也是絕無可能的。


    劍氣來的實在太快,石少貝反應過來的時候,劍氣已經到了麵‘門’,在眾目睽睽之中,隻見那道劍氣毫無阻礙的就沒入了石少貝的身軀。


    正道弟子還沒有來得及為李鐵蘭歡唿,隻見石少貝的身子忽然虛幻如水‘波’,快速的消失了。


    “魔教分身術!小心身後!”


    在劍氣剛剛沒入石少貝身體那一瞬,雲小邪就已經反應過來,大喝一聲。


    上空的李鐵蘭聽到雲小邪的急切叫喊,心中一淩,來不及轉身,反手就是一劍朝著自己的身後劈去。


    密密麻麻的劍氣從莫邪古劍之上咆哮而出,全部‘射’向了李鐵蘭身後虛渺的夜空。


    就在這時,在劍氣籠罩之下,石少貝出現在了李鐵蘭身後三丈之外,剛一現形,立刻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劍氣飛馳而來。


    “臭小子!想害死我!”


    石少貝心中大罵一聲,心中怒不可遏,暗罵雲小邪這個臭小子為了這臭‘女’人竟然和自己作對。


    見偷襲不成,她也不打算躲避這些劍氣了,手中的攝魂鈴微微一搖,漫天懸浮的那些兇靈,立刻從四周撲來,將無數道劍氣全部擋住。


    白‘玉’階梯上,仁宗皇帝愕然的望著半空中那個如仙子一般的‘女’兒,他知道自從這個三‘女’兒嫁入蜀山後,修為一直在提高。


    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幾十年來一直忽視的三‘女’兒,修為此刻竟然高的如此離譜。連對戰石少貝都沒有落於下風。


    他‘激’動的抓住身邊賢淑皇後的手,道:“皇後,你看到了麽,這還是我們‘女’兒鐵蘭麽……”


    旁邊不遠處,鬼王宗主小丫望著天空中石少貝與李鐵蘭的鬥法,皺眉道:“先生,這李鐵蘭就算有莫邪古劍護身,也不可能和妙姐姐戰的平分秋‘色’,她的修為怎麽進步的這麽快?看她表現而出的道行,竟不在第九層元神境界之下,這才十年,怎麽可能呢!”


    鬼先生冰冷麻木的眼眸,凝視著李鐵蘭手中的那柄墨綠古劍,慢慢的道:“沒什麽不可能的,你不也隻是僅僅用了十年的時間麽?”


    小丫搖頭,道:“我和她不同呀,我畢竟是天生三目,修真進度比一般出‘色’弟子要快十數倍。可李鐵蘭十年前連禦空境界都沒有達到,她怎麽會進步的如此之快?”


    鬼先生沉默了一下,隨即以傳音入密手法直接傳音給小丫的道:“鴻‘蒙’之氣。”


    小丫一愣,也傳音道:“什麽,先生是說,在李鐵蘭的體內有鴻‘蒙’之氣?”


    鬼先生搖頭,道:“不是她。”


    小丫奇道:“那是……”


    鬼先生道:“是雲小邪。”


    小丫一陣意外,還要追問,忽然目光一瞪,臉頰瞬間一紅,似乎明白了鬼先生話中意思。


    她低嗔了一聲,道:“哼,原來如此呀,為什麽雲公子能修煉出鴻‘蒙’之氣,我卻不能呢?”


    鬼先生又是一陣沉默,眼角餘光看了看周圍的人之外,才又傳音道:“你雖然也修煉數卷古老天書,可是,你缺少了至關重要的天書總綱第一卷,和雲小邪是沒有辦法相比的,如今天下年輕一輩弟子中,能與你一較長短的,並不是古‘玉’峰、韓雪梅、長空這些人物,唯有雲小邪一人而已,當日在死澤,我見雲小邪‘激’鬥黑水玄蛇,那時我便看出,此子非同小可,在那部人間世代相傳的經典天書上的造詣,多半已經大乘。八卷天書中,其中有三卷最為重要,代表著天地人三界。而雲小邪早在數十年,就已經得到了這三卷天書奇術,隻要有這三卷天書在手,就算缺少了第二卷玄道篇以及第七卷須彌篇,對本身修為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影響的。”


    說到這裏,他輕輕的看了一眼小丫,慢慢的道:“當然,這也不是說玄道篇與須彌篇不重要,看看如今的昆侖派與玄冰宮就知道這天書異術有多厲害,不過這天書八卷首尾相連,每一卷都彼此對應,隻要雲小邪沒有得到最後的那兩卷天書,他就無法真正的達到大圓滿之境,再過幾年,他就無法壓製你了。而且,他身體裏,還有一個弊端牢牢的製約著他,幽冥鑒乃是我鬼宗祖師鬼王薛天之物,蘊含的嗜血妖力沛不可擋,就算是達到長生境界,也不可能自行化解,雲小邪一日不根除化解他體內的嗜血妖力,他就不可能再有突破,隻怕這一生最高成就,也就是天人境界而已了。”


    說此話,鬼先生卻是沒有任何欣喜,他活了這麽多年,對天道的理解世界能與之相比的,絕對不超過五人。


    他深深的知道,這麽多卷天書同時出現在雲小邪的身上,絕不是偶然,必定是上天注定。


    雲小邪必定可以突破桎梏,得到最後兩卷天書。


    甚至是傳說中,術萬年來誰都沒有見過的第九卷天書,隻怕也會被雲小邪找到。


    天意不可違,就像是輪迴不可破。


    站在前麵的太虛真人,看了一眼身邊的雲滄海,微笑道:“滄海道友,這位蜀山‘女’弟子,就是十年前嫁給你的兒子雲小邪的那位皇室三公主吧。”


    雲滄海嗬嗬一笑,點頭道:“正是。”


    太虛真人道:“這孩子鬥法時所施展的真法,似乎不僅僅是貴派的‘陰’陽乾坤道法術。”


    雲滄海目光一閃,微笑道:“真人有所不知,鐵蘭公主在嫁入我們蜀山之前,曾拜入天山‘門’下,是天山派雪‘花’仙子的入室傳人。”


    這事兒太虛真人哪裏會不知道,但他還是故作驚訝,轉頭看向身後一群正道長老中的一位白衣飄飄的中年‘女’子。


    道:“原來是雪‘花’師妹的傳人麽。”


    雪‘花’仙子看了一眼身邊的掌‘門’枸杞子,然後才上前幾步,微微點頭道:“不錯,十四年前,鐵蘭路過天山腳下被我遇見,我見她根骨奇佳,就收為弟子了,傳了她幾首天山真法,不過這都是小術而已,鐵蘭如今一身真法,主要還是蜀山的‘陰’陽乾坤道。”


    太虛真人哦了一聲,有意無意的道:“怪不得這十年來蜀山天山之間來往甚密,原來是你們兩派聯姻了,你們兩派都是正道大派,親上加親對天下蒼生也是一大幸事,怎麽從沒有人告訴過老朽呀。”


    此話雖然說著平淡,但在場中人都是久經風霜的老前輩,哪裏會聽不出太虛真人的話外之音呢。


    天山派掌‘門’枸杞子幹笑道:“真人說笑了,那李鐵蘭當時隻是我天山派雪‘花’‘洞’一外‘門’弟子而已,真人為天下蒼生鞠躬盡瘁,這種弟子成親的微末之類的小事兒,怎敢驚動真人。”


    太虛真人微微擺手,道:“此言差矣,蜀山派乃是我正道四大宗派之一,天山派則是掌管人間六十年一次的心魔幻戰,幾千年來,正道各派向來‘門’規森嚴,為了保護自己本派真法,很少將弟子嫁入外派。再說,這李鐵蘭和雲小邪結合,隻怕不像世人看到的這麽簡單吧。一個李鐵蘭,能將天山派、蜀山派以及皇室聯係在一起,如果這還算是小事兒,那什麽才是大事?”


    夜空中,蒼穹下,李鐵蘭與石少貝的鬥法還在繼續,經過一輪的搏殺之後,石少貝的攻勢再度放緩,開始依靠魔教分身術四處遊走,不再與李鐵蘭正麵相拚。


    畢竟,蜀山劍道號稱天下攻擊力最強的真法神通,李鐵蘭修為又這麽高,還有莫邪這等絕世神兵在手,硬拚之下,石少貝占不到什麽好處。看樣子,這二人的鬥法還要持續一段時間才能分出勝負。


    這時,白‘玉’階梯上的正魔長老也紛紛將注意力從天空中二人的鬥法間收了迴來,每個人心跳似乎都有點加速了。


    大家都知道,韓雪梅之事,不過是引起這場昆侖大會的開胃菜而已,真的大餐,還是昆侖派與蜀山派之間的暗自較量。


    但令人意外的是,從蟠桃盛宴的座位排序,到現在深夜了,蜀山掌‘門’雲滄海都極為低調,似乎並不想與昆侖作對的意思,這倒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此刻,太虛真人卻是忽然發難,竟如質問一般說出了雲小邪與李鐵蘭之間的婚姻,在此眾人哪裏還有心思去看上方那二人的鬥法。


    這時,仁宗皇帝嗬嗬一笑,道:“真人誤會了,小‘女’鐵蘭,年幼時就與雲小俠定下婚約,至於拜入雪山‘門’下,那已經是立下婚約多年之後的事情了。”


    太虛真人微微一笑,道:“陛下,老朽沒有別的意思,還請陛下莫要生氣。”


    仁宗皇帝道:“哪裏,哪裏。”


    眼看著局麵就要重新安靜下來,忽然,一道極為不和諧的低沉沙啞的聲音,從魔教陣營中傳了出來。


    道:“太虛子道友,你是不是在擔心,如今蜀山不論自身實力,還是在人間的聲望,都已經超越了昆侖派。擔心蜀山派會將昆侖派取而代之呀?”


    這沙啞的聲音一出,頓時間周圍一片嘩然,紛紛看去,卻見是站在魔教鬼王跟前的那位帶著麵紗的鬼先生所言。


    這是公開的秘密,大家都心照不宣,沒想到向來低調的鬼先生竟然直接說出了口,不僅正道這邊一邊喧嘩,魔教的那些宗主長老,也都是麵‘露’愕然,似也沒有想到,在這種氣氛下,鬼先生竟然說出這種話來。


    太虛真人目光一閃,看了一眼麵帶微笑的雲滄海,隨後目光又移到了鬼先生的身上。


    淡淡的道:“先生不愧是出生魔教,你以為是三言兩語就能挑撥我正道之間的關係?”


    鬼先生桀桀的笑了笑,道:“正道?嗬嗬,十年前絕世大魔頭葬天出世,短短數日,中土西南方圓千裏化為一片死域,你昆侖一脈就在左近,卻見死不救,任由你們所謂盟友蜀山派一力抗衡那場浩劫,據我所知,在浩劫剛剛發生,迦葉寺、黃山派、茅山派、玄冰宮在聽聞消息後,都集結大批弟子連夜趕往峨眉,至於蜀山附近的其它正道‘門’派,更是舉派而出,與妖孽亡靈作戰。唯獨你昆侖一脈,派遣了百餘個‘精’英弟子第一時間到達峨眉山腳下,卻沒有出手幫助的意思,反而暗中觀察,在決戰當日,悄悄撤迴所有弟子,試問,當初天下各派,包括我們聖教,都在集結力量,日夜兼程趕往昆侖,而當年真人為何如此決定呢?難道說,在真人的眼中,巴不得蜀山派被聖君所滅?真人常以天下蒼生為重,為什麽十年前卻置天下蒼生與不顧呢?”


    鬼先生的話再度猶如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水中,在眾人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當年浩劫發生的十分突然,前後持續不過三日而已,雖然是蜀山派以一己之力化解的,但世間人卻是都知道,在浩劫發生的第二天,迦葉寺、玄冰宮等正道大派得到消息之後,立刻召集弟子,派出眾多長老,火速馳援蜀山派。


    奈何,路途實在太遠,就算修真者禦空飛行也需要不少時間,在到達峨眉前,浩劫就已經被化解。


    可昆侖卻不同,與峨眉山就隔著一座麒麟山脈,急速飛行一日夜就能到達,可那次浩劫中,昆侖派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完全是作壁上觀,任由蜀山自生自滅。


    這件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此刻被鬼先生毫不客氣的當麵揭穿,真如是當麵打了太虛真人與昆侖派重重的一記耳光。


    太虛真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極度震怒之下,竟然說不出話來。


    見太虛真人受辱,素有人間戰神之稱的黃鐵英怒哼一聲,冷冷的道:“鬼先生,你這話到底是何意?當年浩劫之事,我昆侖並未接到蜀山任何求援之信,何來見死不救、置天下蒼生不顧之說,你若在口出狂言,誹謗中傷我昆侖一脈,挑撥正道各派的關係,那就休怪老夫不顧及天下修真者的麵兒,向鬼先生討教幾招。”


    鬼先生冷冷一笑,負手而立。


    萬奇子見事情就要鬧大,他身為此次魔教的主事人,自然不能在袖手旁觀了,雖然意外鬼先生忽然句句針對昆侖派有點不妥,但當著這麽多正魔修真前輩,他自然不能示弱。


    淡淡一笑,道:“怎麽,難道堂堂的正道第一大派昆侖派,是如此的霸道麽?難道就聽不得不同意見麽?真人,如果真是如此,那我等隻能阿諛奉承了。”


    太虛真人深深的唿吸幾下,臉上冷峻的神‘色’漸漸恢複,淡淡的道:“所謂謠言止於智者,老朽也不多爭辯什麽,黃師弟,你先退下吧,我們昆侖一脈素來是正道領袖,如果連這點譏諷謠言的誹謗之語都聽不進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麽?我們還是繼續看年輕人的鬥法比試吧?”


    黃鐵英對於太虛真人的話不敢不聽,當下哼了一聲,冷冷的瞪了一眼鬼先生,這才重新退迴長老人群中。


    經過這麽一鬧,此間的氣氛明顯和片刻前大為不同,幾乎所有人都意外的保持了沉默,沒有人再說話。


    隻有木易宮主,滿懷深意的看了一眼雲滄海,又看了看鬼先生,似乎早就看穿了這裏發生的一切。


    大約又過一炷香的時間,夜空中李鐵蘭與石少貝的鬥法重新‘激’烈起來,隻聽得鐺鐺鐺鐺的鈴鐺聲音不絕於耳,漫天的肅殺血腥氣息如飛旋的颶風,朝著四麵八方席卷而去。


    忽然,天空中出現了五個巨大無比的兇靈,和最初石少貝召喚而出的數十個兇靈不同,這五個兇靈妖力鼎盛,乃是以石少貝自身鮮血為媒,強行凝聚而成。


    “五鬼禦靈法陣!是五鬼禦靈法陣!”


    不少魔教弟子見狀,忽然都興奮的大叫起來。


    自從當年石少貝在天山心魔幻戰,施展五鬼禦靈法陣擊敗重傷雲小邪之後,這麽多年來,世人從未再見過石少貝催動這等威力巨大的鬼道異術。


    或許冥冥中自有天意,石少貝再一次當著無數正魔修真者的麵兒催動此法陣,竟是對付雲小邪的妻子李鐵蘭。


    李鐵蘭看到那五個兇神惡煞體型龐大的兇靈,臉‘色’微微一沉,知道這一戰的成敗就在於此了。


    當年雲小邪以怪異短‘棒’中的吞噬妖力破掉了這五鬼禦靈法陣,李鐵蘭自然是沒有幽冥鑒那等吞噬強大的異寶法器的。


    當下,她在虛空中慢慢的‘吟’唱起來。


    “九天玄煞,化為神雷。”


    “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她每一個字都如同驚天霹雷,震懾人的心脈與靈魂,隨著她咒語的念出,仿佛整個神山,不,仿佛是整個天地都為之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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