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最沉得住氣的江戰,竟然第一個叫起來:“我好像在看武俠小說!”孟雨噗地笑出聲來:“是不是這兩天小蛟給你故事講多了。”


    孟雨說罷,又思忖了一下:“這個和舅舅的逆息牌倒有點像,但舅舅說了,如果從多側進攻,就能破掉逆息牌的作用。”


    晴明散人道:“逆息牌的功能應該很單一,但也僅有一塊。是當年應正雲在兀鷲峰上練功,突然發現內力被吸走。開始他以為是那天身體有恙,但之後的一段時間他就留了心,發現有時有內力被吸,有時沒有。他仔細在周邊尋找,結果在一棵樹後麵發現一點帶著亮金色的細土。他把這些細土帶迴去,再迴兀鷲峰練功,就再也沒有內力被吸的現象。至於他如何將那些土做成逆息牌,貧道就不知道了。”


    孟雨嘻嘻道:“還有道長不知道的事啊?”


    晴明散人噗地樂了:“別陰陽怪氣的!應正雲是個非常鑽研的人,他不會露掉一點看到過或經曆過的事情。逆息牌經他做出來後,比原來隻是細土的時候作用更強了,隻是他如何做的貧道就不知道了,畢竟貧道不是他肚裏的蟲,知道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孟雨心想趕緊打住吧,要是他們知道逆息牌在汪一愷身上,這……這不是有損舅舅一向黑白分明的清明名聲?可萬一在海西遇到汪一愷,逆息牌的事情還是要跟幾位前輩和江戰交待一聲,以保安全。


    苦鬆居士接著道:“我講的故事也隻是發生在那個武林怪傑龍蓋天身上的現象。而吸光珠作用不隻一個,崤山聖人在打開前並不知道它會發揮什麽威力,但每個威力都十分巨大,而且必須是對手的武功全部使開了之後才能用。我們的對手不是一個,什麽對手需要用到吸光珠,現在也不能確定。”


    孟雨叫道:“任道長,您不是崤山聖人轉世吧?”


    晴明散人噗地笑了,然後不以為然地又很得意地說:“貧道就是轉世也不能知道幾百年前的事。這全是貧道長年的鑽研和極強的預測能力得到的結果。這個吸光珠,隻能放在苦鬆居士手裏,如果他沒有不測,其他任何人都不許開啟。苦鬆可以教給孤兄開啟的辦法當備用。”


    孟雨一樂,心說道長還挺能自誇。忙問:“那我呢?排在第幾?”


    苦鬆居士點頭:“江戰可以,童男子的話,會有影響的所以你就算了。徒兒們你們聽明白了沒有?可不要瞎動這個東西。”


    孟雨哭笑不得,大叫道:“師父您在說什麽!”


    孟定國心說我也成徒兒了,哎誰讓咱輩小呢?


    孟雨道:“那也不一定……”


    江戰都忍不住噗地笑出來,孟定國也看著兒子。孟雨臉頓時大紅布一樣:“好吧師父,我什麽也不說了。”


    席一散,孟雨急忙就奔去找舅舅了。


    他一點沒瞞著,將吸光珠的事情都說了。他沒敢在苦鬆居士和晴明散人麵前說出逆息牌已經被汪一愷得去。一是汪一愷是敵是友隻是猜測;二是舅舅將逆息牌給了汪真真,孟雨能夠理解,其他人未必知道其中曲折。舅舅隻是對一個在遠隔人世的地方陪伴過她的女孩安危的一種關心。汪真真經常與北燕作戰,即使和平時期也經常會在邊境遇到小股騷擾的北燕士兵,這個逆息牌本身也是保她安全的。但現在舅舅複出,汪真真卻已經是個年輕的未婚寡婦,而這個逆息牌又轉給了可能影響海西戰局的人,這下就說不清楚了。


    應正雲沉吟著:“你們幾個人,未來就是休戚與共,有些就不要瞞著。而且這個逆息牌和吸光珠會起對衝作用,雖然逆息牌的能量不能與吸光珠相比,但還是可能給你們帶來麻煩。還有,晴明散人說得不錯,當年我是發現了那一點細土,但是我找了工匠,用兩片上好的和田墨玉將細土夾在中間,壓製成了這塊逆息牌。事實證明,通過和田墨玉的折射,細土的逆息能力更強了。並且,”


    應正雲看著孟雨:“我一直奇怪,為什麽那裏隻有這一點細土,如果不是外來人不慎灑在那裏的,就解釋不通。如果是自然生成的,應該不隻這一點。後來我多方查詢,終於知道結果。崤山聖人曾經到過兀鷲峰,這應該是他不慎留了一點在這裏。”


    孟雨大張了嘴巴。


    應正雲道:“那時我還年輕,正好有機會去過一趟崤山,就自己去尋崤山聖人修煉過的地方。那裏已經成了遊客雲集之處,我花了點錢求到一本他的年譜,結果果然查到他曾經來過西玉州。”


    孟雨聽得渾身汗毛都聳起來。


    應正雲又道:“逆息牌與吸光珠是有對衝作用,這是我釀成的錯。但你可以先和苦鬆居士說一下,商量個辦法。到了海西若是發現了汪一愷,如果沒有翻臉,想辦法將逆息牌拿迴來。如果他真的是刀盟的人,再趕緊通知其他餘的人這件事。”


    孟雨道:“可這事跟苦鬆居士說,別人就會知道是您把牌子給了真真姐……”


    應正雲淡淡一笑:“當年我教她劍法,也很喜歡她,人人都知道。我對她其實是問心無愧,但是如果落到賊人手裏,那確實是我無法贖迴的罪孽了。”


    孟雨看到舅舅仍然很內疚,便寬慰他道:“舅舅,我看不論汪老伯父去了哪裏,真真姐都堅持在西玉州參戰,真是很不容易了。她也是無心之矢,您也不要自責。”


    應正雲道:“你一直懷疑真真,你爹爹一直懷疑汪一愷,我就是很粗暴地不同意,我承認這次我是被自己的情緒所左右了。我現在其實還是有一線希望,等著汪大哥還像從前一樣迴來。”


    孟雨扶住應正雲的肩膀:“舅舅,孟雨從來不會改變對舅舅的崇敬的,您就是孟雨心中的大英雄。哪有沒有感情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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