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孟雨陪母親去見了孤鳴鶴。二十年不見,孤鳴鶴已經年過七旬,蒼老了很多。想起當年的血雨腥風,應秀靈也是感慨萬千,她含淚給師父行了禮,問道:“師父,秀靈去北燕,也是受夫君所托,要問師父關於國朝的大事。”


    孤鳴鶴笑笑:“我能告訴你的,也都能告訴應正雲。但師父不就是心高氣傲要他請一下麽?為師可以對你們兄妹倆一起說。”


    應秀靈噗地一聲笑了。


    果然,隨後孤鳴鶴與應正雲兄妹一起密談之後,應正雲找到孟雨:“孤鳴鶴果然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他並沒有與國朝核心人物有任何關係,因此隻是知道他的兩個徒弟與皇後的太監有勾連,而且正是胡盡忠,孤鳴鶴一氣之下將他們逐出師門。但胡盡忠已經死了,這個線索就斷了。此外,他倒說了一個重要的內幕消息,”孟雨先是失望,聽到這裏,耳朵又豎起來了。應正雲道:“寧王造反,確是有人有意蠱惑,而且下一個目標應該是康明王。他們挑撥皇上與這些諸候王的關係,最終逼諸候王造反,削弱國朝力量。而做這些事的核心人物,是國朝正當權的人物,北燕隻不過是他們勾結的對象,互相利用而已。”


    孟雨道:“寧王反叛確實是有不合理的地方,似乎他與皇上之間有了什麽誤會,總以為皇上要辦他。”


    應正雲道:“有人將韓奇和也固純推薦給他,就是想讓他因為用了這兩個人而被皇上猜忌。這兩人是替死鬼而已,並沒有實際的用處,孤鳴鶴也向我證實了這一點。”


    孟雨道:“按道理這個並不難辦,韓奇和也固純都活著,而且被狄英將軍抓住了,隻要提審就可知道。”


    應正雲皺了一下眉:“狄英並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他雖然年紀輕,卻在富庶的江南擁兵一方,而且深受皇上器重。這次扣住兩個北燕奸細之後,他並未向朝廷上折子奏報審理結果。但是,我覺得他很可能已經越過你父親,向皇上直接奏報了。”


    孟雨吸了一口氣:“狄英竟然這麽厲害麽?以前隻聽說他鎮守蘇北,執掌蘇北軍政大事,轄製寧王。卻不知道他敢私留北燕奸細,而且不循例向爹爹奏報審理實情?”


    應正雲笑笑:“那是個年輕氣盛,目中無人的家夥。他自己統兵有方,又武功超高,有萬夫不擋之勇,很受皇上寵愛,自然就眼高於頂。他可能認為,什麽事他都有權力向皇上直接報吧。而皇上這個家夥,心懷鬼胎,正巴不得朝中幾方軍事力量互相牽製,所以也故意慫恿他。”


    孟雨哎了一聲:“如此,爹爹真是難做了。”


    應正雲卻接著說道:“西玉州這邊的事情暫時穩定住了,你要想好妙常師太那邊的事。很可能不久就會和雙鳳山莊、和義莊同樣矛盾表麵化,進一步產生激變。青虹派更屬江湖武功宗派,官府不宜介入,你的身份是可以去幫助妙常師太的,隻是你太累了,像救火一樣從南跑到北,從北又走到西。”


    孟雨拍拍胸脯:“舅舅放心,孟雨跑不城的!隻是不揪出朝中真正幕後之人,即使暫時解決了這些江湖幫派或者民間武裝的問題,總會有新的火星冒出來。再有寧王這樣的出幾起,國朝的內耗才是巨大的。”


    應正雲思忖著:“朝中有奸人,國家自然受損。隻是幕後之人潛伏太深,隻能慢慢剝絲除繭。”


    孟雨點頭道:“孟雨明白了!”


    應正雲和孟雨談完,開始整理自己的家事了,首先就是應少言這個一向聽話懂事,現在惹得家裏雞犬不寧的兒子。他讓采月將應少言叫到他的書房,應少言一進屋,就看到姑姑應秀靈竟然也在。他心裏格登一害怕,卻不敢遲慢,急忙向爹爹和姑姑行禮。一夜奔波又受凍,雖然睡了一個上午,他的臉色仍然是灰白的。應秀靈坐在應正雲旁邊,她的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和平常一樣總是淡淡的,甚至是冷淡。應少言從小看慣了這個表情,一直就很怕這個姑姑,雖然昨夜他推著船在冷水中遊過河,才將姑姑送迴西玉州,姑姑也沒有什麽特別關懷的表示。


    應正雲看著兒子,十分心疼。最近發生了多少事情,他這個唯一的兒子,做事賣力得就像一頭牛,然而性格上卻不能左右逢源,把自己感情上的事情搞得一塌糊塗。


    應正雲讓兒子起來,坐在他和應秀靈對麵的一把椅子上,這才徐徐說道:“少言,經過這場戰鬥,西玉州形勢很吃緊,也很需要人。但是呢,你自己的事情還沒有料理明白。”


    應少言抖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又給父親添麻煩了,他想說他已經和蕭點秀說好不再見麵,然而姑姑又在眼前,他隻好道:“爹爹,都是孩兒不好,讓爹爹擔心了。”


    應正雲看到應少言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他仍然在為難中不能自拔,便說:“小雪心裏一定很難過,她和爹爹說了,她覺得家裏太壓抑,想去妙常師太那裏,把從前斷掉的武功續學下去。”


    應少言眼睛瞪大了,他萬沒有想到孟雪竟然有這樣奇葩的想法!他剛想說話,卻被應正雲製止了:“少言,你不必說,聽爹說就可以了。小雪怎麽想和她怎麽說,你都不要去較真兒了。你自己的行為導致了今天的結果,而且你和蕭點秀還在繼續發生事情。任你怎麽解釋,連爹都不會相信你能處理好。”


    應秀靈仍然沒有表情地坐在那裏,應少言一時覺得,自己無論怎麽替姑姑做事,都挽迴不了。因為他傷害了她最心愛的小女兒,而且,她本來也對自己這個侄子也沒什麽好感。


    應正雲道:“小雪想離開一陣,爹做主就同意了。她在家裏太憋悶,沒有人關懷她,種花種草其實是不得已。去了妙常師太那裏,也許她的人生能寬闊一些。”


    應少言終於忍不住了:“爹!那我呢?是不是她就不想再要我了?”


    應正雲看著兒子:“爹答應的隻是小雪,你怎麽做,都是你自己來決定吧。”


    應少言心裏終於明白了,他和孟雪的事情,終究他是完全理虧的。不論之前他和蕭點秀如何有過往情緣,他既然娶了孟雪,卻沒有給她幸福,如今他就必須要吞掉這個苦果。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父親麵前跪下:“爹答應小雪的事情,兒子怎麽敢更改。隻是小雪一個人出門,如何能讓人放心,兒子陪她同去。”


    應正雲沒有迴答應少言的話,隻是重複道:“爹剛才說了,你怎麽做,自己來決定。小雪能原諒你,她就還是你妻子。如果不原諒你,爹也是沒有辦法的。”


    應少言低頭說:“兒子明白,明天我跟她一起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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