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唿吸和女人嬌嫩的輕吟從臥室裏飄了出來,隻見方純良表情專注,雙臂上的肌肉繃得筆直。


    他正騎在一個美女的後背上,滿頭大汗。


    “我說老板,差不多就行了,我那還有正事沒辦呢,這一晚上,光為你一人服務了,還不給漲工資。”


    當兵這麽多年,啥時候這麽伺候過人。方純良一臉不耐煩,從女人的背上跳了下來,沒好氣地說道。


    美女老板麵色紅潤,眼神迷離,好似還沒從剛剛的狀態下恢複過來。始終趴在床上,抓著床單,眉目間閃爍著愉悅和舒適。


    “方純良,咋迴事,現在按摩的時間越來越短了,服務質量下降得這麽嚴重,這個月的工資是不是不想要了。”


    過了一分鍾,美女老板終於從床上爬了起來。她烏黑的秀發隨意的散在胸前,一邊用左手揉著肩頭,一邊抬頭看著方純良有些嗔怪地說道。


    女人的名字叫白曉夕,是錢錢汽車修理廠的老板,單身。


    白曉夕長得很漂亮,標準的鵝蛋臉,白嫩的皮膚下透漏著淡淡的粉紅,豐滿的胸口一上一下的來迴起伏,誘人的小模樣,不知道會迷倒多少男人。


    “美女,請自重,我隻是貴店的修理工,賣藝不賣身。當然,如果你能給漲漲薪水,一切也都好談。”


    方純良假裝一臉認真地迴應,可隨後說到薪水二字,就立刻雙眼放光,嘿嘿一笑。


    “你休想!”


    同樣對薪水二字敏銳的還有白曉夕。隻見她立刻從按摩的迷糊中清醒,一雙丹鳳眼睜得溜圓,一口迴絕。


    “不漲就不漲,小氣鬼,白扒皮。”


    方純良鄙夷的說道,但他好像對老板娘提到錢的過激反應早就習以為常了,並沒說太多,轉身拿著車鑰匙走了出去。


    方純良是錢錢修理廠的應急修理工,每天往返於鬆水市的各個路段,給故障車輛進行修理。


    這不是,十分鍾以前,有人在鬆水市郊區城鄉結合部拋錨,就等著他過去救急呢。


    方純良開的是一輛白色五菱之光麵包車,車身上噴寫著“錢錢修車行”幾個略顯斑駁的藍字。後排座位拆掉了,全部放上了修車工具。


    駕駛座椅有些傾斜,儀表盤上布滿各式劃痕,僅有的收音機時好時壞,伴隨著沙啞的電流聲。


    這車有年頭了,換句話說,破到家了。


    “白老板,你也太摳門了,什麽時候給屬下換個車吧。”拉開車門,方純良跳了進去,他戴上一副跟這麵包車搭起來很突兀的白手套。狠狠在座位上拍了兩下,眉頭緊皺。


    跟在方純良的後麵,白曉夕穿著t恤走了下來。


    她身材纖細修長,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緊身短褲,大長腿直接露在外麵,白花花一片。


    她抬頭看著雖然破舊,但卻被方純良收拾的很幹淨的五菱之光,嘿嘿一笑:“你一個破修車的,難不成還想開寶馬奔馳?行了行了,等資金周轉過來,就給你換,我保證。”


    “鬼才信你的話,白扒皮,我看你就是變成馬化騰,這車也不可能換。”方純良把腦袋從車窗裏探了出來,看著白曉夕說道。


    “路上一定要開慢點,讓顧客多等一會,這樣才可以多收錢。現在又是夜間出車,費用最少漲三倍。要是低於兩千,就別迴來見我。”白曉夕擺了擺手,臉上盡是得意。


    方純良無奈的說了句知道了,一腳油門趕快消失在了馬路的盡頭。


    現在是晚上11點,城鄉結合部的路不好走,再加上有白曉夕的授意,30分鍾的路程,方純良足足開了一個半小時。


    “這天簡直要悶死個人啊,大半夜的還這麽熱。不過,越熱越開心,嘿嘿,一會肯定能多要點修車錢。”


    方純良一邊開車,一邊嘀咕。琢磨著一會和顧客碰麵,該如何坐地漲價。


    不是方純良狡詐,實在是家有一個老板白扒皮。別人不知道,他方純良可在清除不過了。


    這要是低價把車給人家修了,迴去以後,不死也得脫層皮。


    “真搞不懂這個女人,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偏要自食其力。”方純良搖了搖頭。吱嘎一聲拽起手刹。這是突然有了尿意,準備下車小解。


    嘩嘩嘩!


    流水聲不絕入耳,方純良一臉輕鬆爽快。


    窣窣窣!


    猛然間,一陣雜草樹葉摩擦的聲音鑽機了他的耳朵裏,雖然很輕,卻逃不過方純良的耳朵。


    方純良是特種兵的退伍,在部隊服役10年。意識和經驗都已經高於常人,耳朵輕輕一動,就猜到了來人的方向。


    而且這個人很大膽,竟直接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方純良很鎮定,他隻等著最後一滴尿液落在地麵,才慢悠悠的係上了褲子。


    短短的十幾米,方純良走得很小心,他的眼睛有意無意的在向四周掃去,雙拳下意識的緊了起來,然後猛的打開車門。


    果不其然,副駕上當真坐進了一個人。不過,卻是一個顏值超高的女人。


    “是錢錢修理廠的人吧,一個半小時以前,是我打的電話。”


    就在方純良拉開車門的那一刹那,這個漂亮女人對方純良說道。


    方純良看向坐在副駕駛上發聲的這位姑娘,齊耳短發,幹淨利索。一件白色polo衫,領子半立,盡顯幹練。


    隻不過她的氣色略顯蒼白,但眉目間卻夾雜著高傲和貴氣。抬頭看著方純良,聲音有些冰冷和微微的憤怒。


    “為什麽才來?已經一個半小時了。”短發美女開口質問,口氣十分不爽。


    這樣一位美女顧客,此時此地詭異出現,肯定跟豔遇搭不上關係,反倒是有點危險的氣息。


    “你車呢?”方純良自始至終一動沒動,根本沒上車,而是左右看了看,眼睛在女人的身上打轉。


    “在前麵,暫時先不修了,我有急事,你開車拉我迴鬆水市,這是路費。”


    被問道車子的事,短發美女的眼眸有了輕微的變化。她說完就從錢包裏掏出兩千塊錢,直接整齊的放在了操作台上。


    看到這,方純良的眼睛一眯,這事有點不大對勁。


    “荒郊野嶺大晚上,肯定有事。不會是搞刺激,跑來車震,男主角他激動死球了吧。”方純良心裏這樣想到。


    倒不是他憑空這樣想,而是短發美女的氣息浮動,胸口處一上一下,顯然是剛剛奔跑過的樣子。


    她穿著藍色牛仔褲,大長腿倒是挺直,可褲腳和運動鞋上,遍布泥土的痕跡。


    如果不是因為驚慌失措,怎麽會變成這樣。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短發美女很緊張,眼神飄忽,並不敢和方純良對視。而且說話的功夫,迴頭了好幾次,顯然是在擔心背後有什麽東西。


    “怎麽?嫌少?那我在加。”麵對方純良的無動於衷,短發美女有點兒著急。


    她再一次迴頭望了一眼樹林,毫不猶豫把錢包裏剩下的錢全部掏了出來。


    女孩明顯受過良好教育,把錢擺放得端端正正,絲毫不亂,看厚薄,足有五千之多。


    荒郊野地,短發美女,神情緊張,上來就給五千塊,隻求趕緊走。麵對這樣的情景,方純良很難不懷疑。


    不過他隻是個修車的,不想多管閑事。而且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在身,那可是關乎一個男人,後半生的幸福生活。


    “我把錢給你,你趕緊下車。從這往前走五百米,有一個村子,要打車就去那。”


    方純良搖了搖頭,伸手把錢推開,他抓住車門把手,直接跳了進來:“對不起,我就是修車的,不是開出租的。”


    聽到這,短發美女的臉色騰地一變,緊咬著粉紅的嘴唇。就好像受到了委屈一樣,顯然她覺得方純良沒道理不接受,很是意外。


    不過,還沒等女孩開口,方純良就又說了起來:“大半夜,這兒又是荒郊野地,碰見劫財的就肯定就得劫色,你一個女孩子的確不安全。既然車不修了,那錢就算了。反正我也要迴去,免費載你,權當做好事了。”


    方純良搖了搖頭,如此大好的賺錢機會,就這樣錯過了。這要是迴去讓白曉夕知道,免不了被訓斥一番。不過,誰讓哥就是這麽善良呢。


    方純良頓了頓語氣,不過銳利的目光卻瞥向了女人的腰間,語氣依然溫和:“當然,如果你不放心我,完全可以立刻下車,我這就要走了,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方純良便伸出左手去輕抓方向盤,右手則準備去扭動鑰匙,啟動貨車。


    說時遲,那時快,女孩的聲音突然變得生硬,並且一柄黑漆漆的槍口在瞬間從背部抽出,直接對準了方純良的額頭:“滾下去,立刻。”


    女孩的麵部肌肉每一塊都緊繃著,顯得很嚴肅。她的一雙大眼睛盯著方純良,食指放在扳機上,好似真的會開火。


    黑夜,城鄉結合部,短發美女,一把看似冰冷的手槍。


    “我可不是開玩笑的”。


    可惜瞬間緊張的氣氛被女孩這句不合時宜的話語打破。


    也就在同一時間,方純良的身體動了。他似乎對這一切早有準備一樣,原本去摸鑰匙的右手,在半空便生生改變了位置。


    啪!


    一聲輕響。


    隻見方純良的右手一抬,迅疾地打在了女人的手臂上,直接把女人的手槍拍到了座椅上。


    同時,他的身體一扭,另外一隻手跟了上來,動作一氣嗬成。


    短發美女做夢都沒想到,方純良竟然敢在被槍指著腦袋的時候會進行反抗。並且,速度是這樣的快,動作是這樣的幹淨利落。


    最重要的是,方純良雖然嘴上不說,但他的實際動作,分明是接受了這五千塊錢。


    一個被金錢迷惑的人,難道不應該放鬆警惕麽。怎麽會突然變得如此幹練,可以反應這麽敏捷,這根本就不合邏輯。


    雖然有些意外,但女孩的反應也是不慢,身體向後一靠,伸出雙腳,踹向方純良的胸口。


    看著向自己飛來的一雙美腿,方純良的嘴角泛起一絲壞笑,他雙眼一眨,直接便擒住了女人的雙腳。


    小樣的,敢算計哥,哥算計人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玩呢。看我怎麽收拾你。


    方純良的整個身體就壓在了女人的身上,任憑對方如何反抗,都沒有絲毫效果。


    “放開我。”女人憤怒地高聲,原來雪白的麵孔又羞又惱變得通紅。


    “一把仿真槍,虧你想的出來。”方純良美女在懷,倒是表現得很淡定。


    “放開我,你,你個色狼……。”美女的謊言被戳破,表情頓時囧了起來。


    “哥什麽時候色你了,大晚上的,我好心載你迴去,你還想搶劫我。好好好,那我就色給你看。”好心沒有好報,方純良心裏一萬個不爽。


    早知如此,就不該善心泛濫,就應該狠狠的宰她一頓才是,五千塊,不,把她錢包掏空才對。


    至於色不色,方純良雖不自詡為正人君子,但這種事他卻真的做不了。如今隻是動動嘴,嚇唬嚇唬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


    不過,方純良顯然沒有一張純良的臉。他那麽一說,嚇的短發美女花容變色。用力掙紮,驚慌大叫:“流氓,流氓,你放開我,你想幹什麽”


    “你別亂動,別亂動。”短發美女用力掙紮,方純良就不免要控製她。


    這麽一弄,他的雙手就難免要碰觸到美女的身體。


    還別說,美女的身材真的很棒。那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兩座山峰,忽閃忽閃。小蠻腰纖細瘦弱,好似隨時都會被壓塌。


    “停,停下來,你,你幹什麽啊。”女孩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聲音都帶著顫抖地哭腔,她一臉驚慌而又惱怒地看著方純良。


    方純良知道自己被誤會了,趕緊鬆開雙手,準備放開美女。


    可沒等他的身體擺正,美女眼看有機會,就主動反衝了上來,還咬牙切齒的喊道:“可惡的色狼,敢占我蘇沫的便宜,看我不打死你。”


    嗡!嗡!


    未等蘇沫的話說完,一陣摩托車轟油的爆炸聲便在空氣中炸開,下一秒,就有數道刺眼的大燈從四麵八方直接照進了麵包車的駕駛室。


    “他們追上來了,快走!”突如其來的大燈晃得方純良睜不開眼,副駕駛座上的蘇沫花容變色,大聲喊道。


    這些摩托車來著不善的氣勢,讓方純良知道,他卷入到了一場不該他參與的紛爭之中。


    更重要的是,看這架勢,這短發美女帶來的麻煩還不小。


    方純良不怕事,但是他討厭惹上跟他無關的麻煩。


    他還沒過夠休閑的小日子,最重要的是,他因為下麵那玩意有點時好時壞,需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作為一個男人,而且還是直男。這是足以讓人噴血的毛病。


    這也是為何正值部隊生涯巔峰的方純良,要一意孤行退伍的最終原因。因為他要來鬆水市,保護一個美女。以此來換取,治療下半身毛病的良藥。


    “李老頭,這茫茫人海,就憑一塊胎記,你特娘的讓我上哪找人去。”想到自己的種種遭遇,方純良心裏真是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李老頭人稱李半仙,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神醫。他有一個外孫女,在鬆水市,後背上有一塊三角形紅色胎記,胎記上隱約可見一隻金鳳的影子。


    李老頭要方純良保護他外孫女一年,然後就給他治療下半身的頑疾。


    想到李老頭的那張嘴臉,方純良隻有苦笑。


    “走什麽走,要走你走,哥才不想管閑事。”方純良沒好氣地說道。


    不遠處,摩托車越來越近,隨著距離的接近,晃進駕駛室的燈光漸漸變的微弱。這一刻,方純良看清了遠方的敵人,那是四輛國產戰梟摩托。


    彪悍的車身線條有些狂野,響亮的油門聲就仿佛夜空中的悶雷,憑空而起。


    四輛戰梟摩托上坐著八個人,這八個人身材魁梧,麵目猙獰,手上抓著鐵棍鐵刀,氣勢洶洶。


    其中兩人,坐在最後兩輛摩托車上,他們的手上,兩把一米半長的改造土槍正對準了方純良的破麵包車。


    “我勒個擦,動槍啊。”方純良嚇了一跳,他本以為隻是小打小鬧,竟想不到,有了熱武器。


    砰!


    似乎是為了迎合方純良的吃驚,槍聲響起,土槍開火,直接打在了麵包車的玻璃上。


    嘩啦一聲,風擋玻璃粉碎,方純良眼疾手快,一把按下蘇沫,趴了下去。


    而子彈順著兩人的頭皮,擊破風擋玻璃,穿碎了車後玻璃。


    “媽的,過分了啊。”


    方純良有些惱怒,對方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接動手,分明是直接殺人的節奏。


    方純良不想死,而當下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直接把這些人全部幹掉。


    雖然一百個不情願,但方純良還是準備動手了。


    “媽的,加錢,就五千塊,肯定不夠賣命的。”方純良大叫一聲,伸胳膊掃開玻璃,直接啟動了麵包車。


    老舊的麵包車,雖然零部件早已上了年頭,可在方純良的操作下卻仿佛重獲新生般,散發著曾經輝煌的咆哮。


    “隻要你能帶我離開這,我給你五萬,不,二十萬。”蘇沫雖然嚇的小臉蒼白,但危機前,卻始終保持著鎮定。看著殺氣騰騰的摩托車,價格瞬間翻了幾十倍。


    麵包車開始加速,方純良的表情也越來越自然。同時,四輛戰梟摩托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其中的兩把土槍更是子彈上膛,早已鎖定了方純良。


    駕駛室裏,瞧見這一切的蘇沫很想幫忙,可是又無從下手,隻好暫時當成一個人工瞭望鏡,高聲提醒方純良後麵追兵的最新動態。


    砰!


    槍聲響起,土槍的子彈從槍膛中噴出,他順著彈道飛快的旋轉,直逼方純良的駕駛室。


    這種土槍,沒有膛線,隻是用黑火焰填充鋼珠作為子彈,準頭上是差了很多,但威力卻不減反增。如果被擊中,不死也得脫層皮。


    “美女坐好!”方純良麵不改色。


    緊急時刻方純良仍不忘提醒這位臨時的旅伴,雙手用力轉動方向盤,隻瞧高速移動的麵包車,一個變道,車頭一歪,直接紮進了苞米地裏。


    砰!


    又是一聲槍擊,兩把土槍交替射擊,子彈就仿佛是死神追命的鐮刀,直奔方純良的麵包車。


    麵對再度噴發的子彈,方純良麵容鎮定,他嘴角冷笑,雙手在方向盤上一轉,麵包車便靈活的躲開了。


    兩顆子彈以後,土槍啞火,這種改裝的土武器,填裝子彈是需要時間的。


    雖然槍手的速度很快,但方純良卻不會再給他們機會了。


    說時遲,那時快,坐在副駕駛的蘇沫隻覺得自己的眼前一晃,接著,難以置信的一幕就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方純良出手了,隻見他輕踏製動,單手轉動方向盤,同時拉起手刹。笨重的麵包車就如同長了翅膀般,直接從苞米地裏衝了出來,直奔四輛戰梟摩托。


    按照正常情況,隻要戰梟摩托的駕駛員不是傻子,就可以躲開飛出來的麵包車。


    不過,讓他們感到頭皮發麻的時,笨重的麵包車,竟在落地的那一刹那車身一停,跟著,車尾就唿的一下擺了起來,直接將還沒來得及躲閃的兩輛戰梟摩托掃飛。


    咚!


    那是機器撞擊地麵的聲音,其中兩輛戰梟摩托直接被江淮掃飛,摩托車上的四個人更是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身體重重的摔進了苞米地裏,生死不知。


    麵包車落地後,根本不停,隻是一頓,便繼續向前狂奔,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城鄉結合部的路,方純良來過好幾次了。用他自己吹牛的話來說,路上有幾個坑,幾個包,他都清清楚楚。


    鬆水市的7月,雖不是豐收的季節,但卻正是植物茂盛的季節,城鄉結合部的郊外,一片鬱鬱蔥蔥。


    一個彎道,麵包車狂奔出追兵視線,便再一次一頭紮進了苞米地裏。


    這一次,方純良沒有轉動方向盤,而是直接踩住主動,抓起手刹,關閉引擎和燈光停了下來。


    是的,他停車了,縱然身後還有兩輛戰梟摩托,兩把土槍,四個武裝到牙齒的敵人。


    “怎麽不走了?難道你想在這埋伏她們?”蘇沫狐疑的開口問道。


    方純良扭頭看了看這位女孩,又一次笑了出聲,沒想到她一個姑娘家經曆了剛才的生死追擊,不但沒被嚇得驚慌失措,頭腦竟然還挺靈光。


    “笑什麽,你嚴肅點兒,我可以給了錢的。”,姑娘一臉端正的神色嗬斥方純良。


    “我是讚歎美女聰明靈慧,膽識過人。對了,我幫你解決後顧之憂,是不是還得加錢?”


    方純良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是汗但仍難掩秀色,在剛逃離大難就能板起麵孔訓人的女孩,忍不住逗她說。


    不過,他最後一句加錢,倒是真心的。


    “加加加,真不知道,你怎麽就這麽愛錢。”,蘇沫冷哼一聲。正說著,遠處就又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


    “別吵。”方純良哼哼道。


    聽到聲音的蘇沫立刻噤聲,並示意方純良小心點。月光下,那一臉嚴肅的樣子,讓方純良心裏暗笑。


    那兩輛摩托車現在是一心追趕方純良,想著他一定是拚命前行,根本猜到他竟躲在路旁高草中,打算故伎重演。


    雖然方純良知道摩托車不會料到他的想法,但是故伎重演畢竟難度更高一點,更要掌握好時機。


    或早或晚都會被打成馬蜂窩,方純良深知這一點。


    “美女坐好”,方純良行動之際仍不忘再次提醒女孩。


    點火,踩離合,掛檔,給油,一氣嗬成。


    麵包車再一次咆哮起來,衝向路麵。他就如同一隻猛獸,車身在路麵隻是一停,便瞬間轉了個圈。


    高速旋轉,再加上車身的自重,麵包車就好像是一隻重錘,狠狠地砸向了最後兩輛摩托車。


    清脆的金屬粉碎聲在夜晚尤其響亮,沒給敵人任何反擊的機會,兩輛摩托車就在地麵劃出一片火花,然後便搖曳的飛進了苞米地裏。


    幹淨,利落,方純良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了追兵。


    做完這一切,他轉頭看著蘇沫,臉上洋溢著驕傲和自豪,就仿佛在說,看見沒,哥的水平,值得你投資。


    “嗯,你的確很有一套。”,女孩看到眼前這一切,不禁由衷感歎了一句。


    方純良哼哼兩句,一腳油門踩到底,消失在黑夜之中。


    開了一會兒,後麵再無追兵,周邊開始繼續夏日淩晨的寂靜。除了江淮的引擎聲,車內兩人的吸聲,就隻有窗外的陣陣蟲鳴了。


    “好了,看樣子已經安全了。那二十萬什麽時候結算……”方純良放慢車速,給自己點了根煙。


    他眯著眼,重新打量短發美女蘇沫。那意思仿佛是再說,別以為沒了追兵,你就可以不給錢了。


    重新開始提錢,方純良在蘇沫心裏的好印象,一掃而空。那幅貪婪的小人物形象,頓時油然而生,讓她頗為不爽。


    “你放心,隻要你載我到了近江市,二十萬,一分錢我都不會少給你。現在別廢話,趕緊開車吧。”蘇沫冷哼一聲,靠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閉上了眼睛。


    蘇沫不差錢,確切的說,是很有錢。她父親是近江市立達集團的董事長。立達集團是上市企業,產業遍布全球,市值有上百億。


    錢對她來講,隻是個數字。至於她為何會出現在鬆水市的郊區,那是因為集團子公司,紅杉高科正式入駐鬆水區的工業園。


    而蘇沫,則是紅杉高科的第一任執行總裁。


    明天是她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她和朋友吃過晚飯,便由司機送往公司。卻不想,途中遇到了埋伏,司機被人當場打死,她也險些喪命。


    其結果不言而喻,很顯然,有人不想讓她順利接手紅杉高科。更有可能,是想通過她來對付立達集團。


    陰雲遍布,敵人躲在暗處。蘇沫眉頭緊鎖,信息太少,她很難找出幕後黑手。


    “什麽,要去近江市?我不去。”再說方純良,聽到近江二字,直接把車停了下來,毫不猶豫的迴絕。


    停車帶來的慣性,讓她險些從駕駛室射出去。一把抓住了方純良,身體倒進了他的懷裏。


    “幹嘛,幹嘛,別以為你長的漂亮,就可以占我便宜。哥可不是什麽隨便的人。要去近江市也可以,加錢。否則一切免談。”方純良哼哼一聲,任憑蘇沫倒在他的懷裏。


    幾句話說的是蘇沫心口起伏,一口惡氣從心底直竄進喉嚨。


    “還占你的便宜,也不看看你是什麽身份。張口閉口的錢錢錢,真是氣死我了。等到了近江,要你好看。”蘇沫心裏暗想。小臉變得更加嚴肅。


    如果不是因為寄人籬下,她現在真想,讓自己那些保鏢狠狠揍方純良一頓。


    “加多少?”蘇沫強忍著憤怒不發作,平息了自己的怒火。她告訴自己,不要跟方純良這種人一般見識,忍一忍,迴到近江一切就過去了。


    “美女,你也看到了,我隻不過是一個修理工,這些麻煩都夠我受的了,送你去近江,還不知道要出多少事。我其實很善良,隻是因為我們老板她……”


    方純良絮絮叨叨的解釋。


    蘇沫心裏暗笑一句道貌岸然,不就是要錢麽,不至於搞這麽多說辭:“開個價吧。”


    “美女果然是個爽快人。不過,就算你爽快,我也得把話跟你說清楚。這錢吧,我不是白要的,我跟你說一下都花在哪了。”


    方純良其實不愛錢,隻不過,他現在是虎落平陽。攤上一個摳門的老板娘不說,還渾身是病。


    而且茫茫人海,還要去找李半仙的孫女,這年頭,幹點什麽事,都得用到錢。


    “你看啊,我這車中了子彈,修車就得不少的開銷。而且,我們老板娘那人摳門的狠,知道我把車搞成這樣,迴去肯定收拾我。除此之外,我這心一直懸著呢,還有就是……”


    “一口價,五十萬。把我平安送到近江市,直接給你拿現金。別說修車了,買10台你這樣的車,換著開都夠了。”


    蘇沫不等方純良說完,就用五十萬堵住了他的嘴。


    方純良聽此,兩眼頓時笑眯眯了起來,忙不迭的點頭說好,重新啟動車子,繼續上路。


    “這下老板娘肯定高興,不過,我可先跟你說好了,我要先迴車行一趟,然後想辦法送你去近江市。”方純良開口說道。


    “為什麽不能直接去?實在不行我再給你加錢。”蘇沫還以為方純良又要坐地起價,直接開口提起了錢。


    方純良知道自己被蘇沫誤會了,忙不迭的搖頭道:“這車去不了近江,得換一個。而且我出來這麽久,肯定得和老板娘交差的。


    聽我安排吧,答應你安全送到,沒問題的。對了美女,還沒請教大名。”方純良嘿嘿一笑,哪裏有半點純良的模樣。


    “蘇沫。”蘇沫不想跟他廢話,說完就把頭扭到了一邊,隻等著趕緊迴近江市。


    方純良則不以為然,一邊開車,一邊自我介紹道:“我叫方純良,純潔的純,良心的良。美女,你看我是不是很純良。”


    “老板我迴來了”


    半個小時以後,方純良的麵包車順利抵達鬆水市錢錢修理廠。


    五分鍾以前,白曉夕就早已等在了樓下,當她看到遠處飄來的車燈時,快步走了過去


    “賺了多少錢。我靠,五千塊,你小子行啊,啥時候腦袋開竅了。等等,這車是咋迴事。方純良,你特娘的到底幹了什麽!”


    白曉夕把手裏的毛巾和礦泉水扔過去,直接伸出右手接過五千紅色大票。可還沒等她開心,這一張臉就黑到了極點,隨後就是陣陣咆哮。


    順著她的眼睛向前看去,隻見白色麵包車狼狽不堪,前後玻璃全部粉碎,車身上還有片片撞車的印記。就好像剛從車禍現場,被拉迴了一樣。


    除此之外,這車裏竟然還做了個女的。模樣長很俊俏不說,身材也好的一塌糊塗。


    那胸前的兩座,仿佛巨獸,始終有股子向外奔騰的感覺。


    這女的腰身纖細,跟巨獸一對比,好似隨時都會被壓塌,看起來十分不和諧,卻又十分吸引人。


    “這女的是誰?老娘讓你去修車,你去了什麽地方?坦白從寬。要是敢騙我,這個月工資,一毛錢你都拿不到。”


    白曉夕看到了車裏的蘇沫,還以為對方是站街的妹子。倒不是因為蘇沫長的漂亮,身材又好。


    而是她頭發淩亂,小臉蒼白,衣服上沾著和方純良一樣的泥土,分明是剛剛被人拱了的樣子。


    方純良見白曉夕真的要發飆,趕緊開口解釋。他撇開槍戰的事不提,直說蘇沫是打電話修車的顧客,半路遇到了搶劫的。


    至於蘇沫答應的五十萬,方純良也沒有絲毫隱藏,全部講了出來。


    “真的?這麽說,這小妞是個冤大頭咧?不過你是金車咋的,送人家一次就要五十萬。但是,我很喜歡。行吧,下個月給你漲工資,你不是想換車麽,老板我準了。”


    聽到二十萬,白曉夕立刻換了臉色,完全不考慮,方純良言語中的百般漏洞。


    她滿意的拍了拍方純良的肩膀,隨後更是親自走到了蘇沫的旁邊。


    “美女,今晚我們純良老弟就送給你,哦不,是借給你用了。至於那錢。”說到這,白曉夕嘿嘿一笑,貪財的模樣,是比方純良有過之而無不及。


    蘇沫見識過方純良的本事,此刻見到白曉夕,更是明白了那句蛇鼠一窩的意思。


    直接說二十萬到了近江市就兌現,一毛錢都不會差。


    “好,好,好,那就這麽定了。合同什麽都算了,我看美女也不是普通人,肯定能支付得起。


    行了方純良,好好給老板我伺候客人,到了近江就立刻迴來,我在家等你。去吧,去吧。”白曉夕擺了擺手,轉身進了屋。


    白曉夕雖是修車的,但她眼光獨到。這個車上的女孩,雖然乍一看很狼狽,但她穿的衣服,無一不是世界頂級品牌,光是一件polo衫沒有個一萬兩萬,根本下不來。


    方純良目送白曉夕迴了車行,一陣汗顏。他拿毛巾摸了一把汗,指著路口說道:“走吧,咱倆摸個車去。”


    閩江東路,一輛黑色老款捷達轎車緩緩停在了路邊,車主是個酒醉的胖子,抱著一個穿著暴露,身材妖嬈的女人,兩個人摟摟抱抱走進了沿河小區。


    過了有一會,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向了黑色捷達,隻見他站在車邊停頓了幾秒,便一把拉開車門快速鑽了進去。


    忽的,捷達的車燈亮了,刺眼的光柱閃爍幾下,跟著就聽見厚重而又健康的引擎聲響了起來。


    人影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從錢錢車行出來的方純良,他幹淨利索的偷了一輛捷達,然後猛打了幾下閃光,向躲在黑暗裏的蘇沫釋放信號。


    車燈亮起的瞬間,蘇沫便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她拉開車門坐了進來,把包包一放,小臉麵色慌張“


    咱們這不算偷車,算租車,等迴來的時候,我一定會給他租車費的。”


    “偷車怎麽了,你還要搶車呢,少廢話,還去不去近江市了。”方純良白了一眼蘇沫,手腳並用,隻聽轟轟幾聲悶響,黑色的捷達瞬間啟動。


    他不經意之間提起蘇沫用仿真手槍搶車的事,臊得對方,小臉通紅。狠狠的瞪了一眼方純良。


    方純良翻了翻眼睛,咧嘴笑了笑,那完全無視的表情,讓蘇沫更加難堪。心裏想著,以後肯定要收拾方純良。


    方純良的車技很好,這完全歸功於他在阿富汗刀山火海的曆練,隻見他快速放下手刹,踩離合掛檔位,油門踏板輕踩,黑色的捷達便突的一下衝了出去。


    這是一輛保養的頗為優秀的捷達,且不說車身光滑沒有半點刮碰,最重要的是他的引擎有力而又厚重,正處於最巔峰的時期。


    隻聽排氣筒發出突突的悶響,黑色的捷達便猶如離弦的弓箭般衝了出去,紅色的車尾燈閃爍透亮,逐漸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鬆水市,近江市相距80公裏,兩座城市因鬆江遙遙相望。


    時間滴答滴答的流逝,方純良和蘇沫的路程已經行駛過半,方純良的車速很快,邁速表幾乎沒低過120。


    副駕駛的位置上,蘇沫低頭擺弄著手機,她的電話嗡嗡響了幾聲震動,接著就有數條短信飛入了她的手機。


    看著短信的內容,蘇沫的眉頭微微一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猶豫了一下,迴了幾個字,然後抬頭看著方純良道:“近江市的碧海別墅你能找到麽。”


    “喔,那是高檔住宅區。不過再高檔的別墅,恐怕也擋不住那些家夥。”方純良嘴角撇撇看了蘇沫一眼。


    “你不懂,那可不是簡單的別墅,是我爸……。”


    蘇沫的話還沒等說完,一輛疾馳的陸地巡洋艦便出現在了倒車鏡的後麵,這輛車的速度極快,幾乎要飆到了150,他快速從黑暗中殺了出來,直奔馬路中央跑著的黑色捷達。


    看到這,方純良的眉頭一緊,右腳不自覺的踩下了油門,可還沒等捷達的速度提起來,一輛墨綠色的大切諾基便轟的一聲從公路的一側跳了出來。


    這切諾基來勢洶洶,直接撞翻了公路一側的護欄,然後一頭撞向了正在行駛的黑色捷達。


    不用猜,這陸地巡洋艦和切諾基,全都是敵人,他們二人前後夾擊,勢必要將捷達徹底逼停在路上。


    “哈哈哈,這華夏國的護欄,和那幾個擋路的警察一樣軟,輕輕一撞就全都死了。”陸地巡洋艦的駕駛員是一個非洲黑鬼,他一臉猙獰,渾身帶著殺氣。


    他是國際傭兵,為了用最快的速度追上蘇沫,路上毫不猶豫的就解決掉了兩個查他超速的交警。手段十分殘忍,場麵十分冷血。


    看到這一幕的蘇沫的後半句話直接咽進了肚子裏,她知道追殺又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隻瞧方純良麵不改色,他雙手並用,雙腳齊出,右手快速換動檔位,同時輕點刹車,隻見黑色捷達車頭猛的一頓,一下躲過了從側麵撞擊而來的切諾基。


    接著,方純良眉峰一緊,右腳連轟油門,同時,右手頻繁換動檔位,左手轉動方向盤,就見黑色的捷達如同黑暗中的精靈,車身靈巧的在公路上搖晃,在切諾基還未迴過神的刹那,便嗖的一下超了過去。


    “坐穩了。”方純良低喝一聲,突如其來的危及還未解除,他的速度還要快上一個節奏才行。


    隻看方純良猛踩油門,把檔位掛在1上,然後就見轉速表突突的升了起來,跟著車速便瞬間飆到了一個極致。


    離合,檔位,油門,方向盤,此時此刻,黑色的捷達就好像是一匹黑色戰馬,方純良就是戰馬的主人,這一人一馬渾然天成,刹那之間的配合就叫人驚覺。


    這一幕幕的提速,和操作,看的蘇沫眼花繚亂,她知道方純良的駕駛技術好,這一點在城鄉結合部時就已經體現,但讓她吃驚的是,方純良的技術已經好到了這樣一個地步。


    膽大,心細,勇敢,神秘,這是蘇沫在心裏給方純良打上的幾個標簽,但是現在,這些標簽已經不足以描述方純良,因為更讓蘇沫吃驚的一幕發生了。u看書 .ukanu.cm


    捷達在方純良的操作下,速度固然很快,但殺手顯然也不是吃素的,而且,這一批明顯要比城鄉結合部的人厲害很多。


    尤其是緊追不舍的陸地巡洋艦,更是在幾秒鍾之內就追了上來,車頭猛的一晃,結結實實的撞向了捷達。


    一陣劇烈的搖晃,反倒更激發起方純良的鬥誌,他越戰越勇,在高速移動的同時,迅速轉動方向盤,毫不示弱的反擊撞了迴去。


    雖然捷達的質量不如陸地巡洋艦,但他這一刻的速度夠快,晃動車身的同時,也帶動了很大的動力。


    雖然不至於將陸地巡洋艦撞翻,但卻可以讓他的速度瞬間變慢。


    這一幕看起來很驚險,但對方純良來說,這種類型的公路追逐和他在阿富汗經曆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陸地巡洋艦和捷達僵持不下,被方純良甩開的切諾基終於追了上來。


    這巨大的汽車,帶著瘋狂的的力量,從後麵直接撲上,撞向捷達的車尾。


    砰的一聲巨響,捷達的尾燈轟然破碎。


    而在這個瞬間,陸地巡洋艦也從側麵撞擊而來,兩輛車的同時發力,試圖在這裏讓方純良停下。


    兩輛車越來越近,似乎下一秒就會靠在黑色捷達上了。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一雙大手,就從捷達的車頂直接伸了出來,一拳打碎駕駛位的玻璃,帶著鋒利的匕首,直奔方純良的麵門。


    未完待續……


    後續故事將更加精彩!


    由於篇幅限製,隻能連載到這裏,趕快猛戳左下角“閱讀原文”繼續觀看後麵的內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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