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抬眼望去,現王積薪所指的,正是九大惡人中的一人,一個長如雪,黑紗遮麵的男子。』獵Ω文網』』


    “康雪燭,給老夫滾出來,當年之過往,你難道忘記了麽?”王積薪大喝一聲,無盡怒火升騰而起。


    擂台對麵,康雪燭身子一顫,眼眸中一抹複雜隨之湧現。


    “還是來了麽”


    長歎聲響起,康雪燭越眾而出,神情複雜的來到了擂台中央。


    “師兄好久不見!”站定身形後,望著王積薪須倒立的身子,康雪燭平靜開口。


    “哼,誰是你師兄?早在十年前,你師兄就死了!”王積薪怒氣衝衝的冷哼道。


    “歲月催人老,師兄,你的頭已經全白了。”康雪燭再次歎了口氣,沉聲開口。


    “嗬嗬,老夫頭是白了,可是心卻還沒有老去,莫非你以為躲入了惡人穀,你當年的禽獸行徑就不會被世人所知了麽?”王積薪冷笑一聲道。


    “師兄,當年之事,已皆雲煙,你真的想往事重提麽?這麽多年來,我也是自責不已,內心”


    “住口!內心?老夫想問你,你真的還有心麽?”王積薪勃然大怒,大喝一聲打斷了康雪燭的話語。


    “咳咳,王棋聖,謝某插一句,你二人之對話如雲裏霧裏,聽的我等一臉莫名,你說今日你重出江湖,就是為了了卻一樁昔日恩怨,謝某很想知道,究竟是何恩怨,能讓棋聖你掛懷十年,並為此重出江湖?”謝淵輕咳一聲,驀然問道。


    “唉,此事說來話長,老夫原本以為,這樁恩怨會隨著老夫一起埋進土裏,可是今日再見此人,老夫突然現,這十年歲月並沒有將當年的醜惡洗刷幹淨,反而使之更加醜陋,老夫若是再不了結的話,恐怕將會被其活生生的惡心死!”


    “既然謝盟主問到了,那好,今日老夫就當著天下群雄的麵,來將這個醜陋的傷疤再次揭開!”王積薪的眼眸中,一抹痛苦於憤怒中出現。


    “師兄,你真的要不顧一切,撕開過往麽?”康雪燭突然開口,眼神瞬間淩厲起來。


    “嗬嗬,老夫都這把年紀了,還有什麽可顧忌的,今日縱使讓師門蒙羞,老夫也要將你的禽獸行徑公之於眾。”


    說完,不待其他人反應,王積薪驀然轉頭,看向了人群中一個氣質典雅的女子。


    女子一身霓裳,麵容威嚴,正是七秀坊主葉芷青。


    “葉坊主,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天機門始終欠你一個交代,今日,老夫就當著天下群雄的麵,給你一個交代,不過可能會涉及到你七秀坊的高絳婷高姑娘,希望坊主能夠諒解。”


    “唉這麽多年過去了,大師你非得再次讓此事鮮血淋漓麽?高師妹她好不容易安靜了下來,你難道想讓她再次陷入瘋狂與痛苦之中麽?”葉芷青眉頭皺起,歎息道。


    “還請葉坊主見諒,我天機門流傳百世,每一代都是心懷正義,才情高絕之輩,我不能因為這個叛徒而汙了我天機門百世清名,待此間事了,無論結果如何,老夫必上七秀坊,以三拜九叩之禮,想高姑娘請罪。”王積薪一臉肅容,對著葉芷青抱拳一禮。


    “唉好吧!這十年間,小女子也何嚐不想給高師妹報仇,隻是此賊躲入了惡人穀中,我一介弱女子,又不能因私事而勞煩諸位正道同盟,所以隻能無可奈何的將此事擱置心中,既然今日大師想了解此事,那就有勞了!”葉芷青長歎一聲,輕輕點了下頭。


    “多謝葉坊主諒解,接下來,就讓老夫當著天下群雄的麵,揭開一段昔日懸而未決的江湖公案吧!”


    王積薪深吸一口氣,一臉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已然一片決絕。


    “從前,在門閥並立的江湖中,有一個很小的隱世門派,叫做天機門”


    “師兄!你非要將我逼上死路麽?在惡人穀這麽多年,我天天懺悔”康雪燭大急,眉宇間一團怨毒之色浮現。


    “雪燭,你先聽他把話說完!”王遺風驀然開口。


    “可是穀主”


    “嗯?本座的話你也不聽了麽?”王遺風麵色一沉,冷聲道。


    見王遺風動怒,康雪燭抬了抬手,最終無力的垂了下來。


    沒了康雪燭的幹擾,王積薪的聲音再次響起。


    “天機門雖然很小,但卻自南北朝時期就已存在,傳到當代時,已經曆時三百餘年,但因其隸屬隱世門派,故而在江湖中名聲不顯。


    與其他江湖門派相比,天機門並不是一個以武學見長的門派,每代門中弟子也僅隻有三五人,但是每一個人,卻無一不是才情高絕,天資卓絕之輩。


    天機門雖然很小,但是門中所學卻是包羅萬象,機關算術、琴棋書畫、陰陽五行、星象風水、排兵布陣但凡一切世間雜學,幾乎都有涉及,而每一代門主天機子,更是不世出的人傑,幾乎所有雜學都有很深的造詣。


    正由於門中所學極其繁雜,故而對弟子的要求頗為嚴格,天機門傳至當代時,連門主天機子在內,也隻有四人,其中兩人為其徒弟,而另一個,則是天機子的女兒。


    這兩位弟子中,大弟子入門較早,性格敦厚爾雅,為人寡言淡然,而比之入門晚了二十年的二弟子,卻是一個性格跳脫,英俊瀟灑之人。


    就天賦而言,雖然二人都是天資卓絕之輩,但是二弟子的悟性與思維,卻遠在其師兄之上,因而隻用了十年時間,他就以其妖孽之資,達到了其師兄在各種雜學上苦修三十年的高度。


    而在這過程中,他也以其英俊瀟灑的身姿,贏得了與其年齡相當的小師妹,也就是當代天機子女兒的青睞,二人在青梅竹馬間,情愫暗生。


    終於,在當代天機子五十歲那年,二弟子向師尊表達了其對師妹的愛慕之情,在得到天機子的應允後,二人於中秋之夜結為連理。


    成婚之後,二弟子更是勤奮用功,幾乎沒日沒夜的鑽研於各種雜學浩海中,滿頭青絲也因太過耗費心神而變得斑白起來,但是其在各種雜學上的造詣,卻是一日千裏,進展飛,照這樣看來,他很有希望成為天機門曆史上,第一位有望將所有雜學融會貫通的曠世奇才。


    天機子在心疼弟子的同時,也不禁老懷大慰,於是便在日常傳法中,更加用心的指導二弟子,以希望能夠早日助其達成所願,好抽身出來陪伴自己的女兒。


    大弟子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但卻並沒有一絲的嫉妒,因為他知道,師弟的天賦遠在他之上,因而在天機子將所有心思用在培養二弟子之後,他便放棄了每天勤修苦學,而是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後勤與打理門派事物上。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就在二弟子成婚三年後,在其即將要把所有雜學融會貫通的關鍵時刻,他的妻子,也就是天機子的女兒,卻突然得了一場大病,不日便骨瘦如柴,如花般凋謝。


    老年喪女,天機子備受打擊,因而也一病不起,沒過多久,也與世長辭。


    臨終之際,天機子留下來一盤棋局,說他日解開此局之人,便是天機門下一代天機子。


    愛妻病死,師傅歸天,二弟子備受打擊之下,性格大變,終日以淚洗麵,抱酒長眠,從一個天資橫溢之輩,變成了一個爛醉如泥的酒鬼,而其頭,也在一夜之間驀然全白。


    大弟子看在眼裏,急在心裏,苦勸無果之下,他終於下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違背師門祖訓,攜師弟出山,去外界散心。


    就這樣,大弟子帶著心若死灰的二弟子,二人於茫然間離開了隱居多年的山門,踏入了滾滾紅塵之中。


    相對於苦悶的山中生活而言,萬丈紅塵自然精彩萬分,在踏遍了全國名山大河,繁華鬧市之後,二弟子的心情也逐漸好了起來,師兄二人於是決定,要靠著自身在雜學上的造詣,在這群雄並立的江湖上創出一番名堂。


    沒過多久,二人便以驚世駭俗的造詣震驚整個江湖,他們的武學或許不能夠稱雄一方,但是其在雜學上的造詣,卻足以讓當世任何一位大師歎服。


    沒過多久,uu看書. 江湖上便有了黑衣星羅算天下,白衣刀筆刻江山的美譽,而他們二人也一個被世人稱為棋聖,而另一個則被稱為工聖。


    後來某一日,二人受萬花穀穀主東方宇軒所邀請,來萬花遊曆,在聽東方宇軒闡述了萬花穀的門派風格之後,二人突然覺得其竟然與天機門極其相似,頓時有了強烈的共鳴感,於是便欣然受邀,加入了當時成立不久的萬花穀。


    他們並不是忘記了身為天機門之後的身份,二是二人都沒有提起此事,所以上代天機子遺留的棋盤,一直在大弟子的手中保存,二人並沒有對弈過。


    或許在那時,二人心裏都是最誠摯的友誼,因而不想因為一個門主之位而使二人之間出現隔閡。


    可是世事變幻莫測,就在二人聲名如日中天之際,一個偶然的現,令大弟子在震怒之下,突然拿出了十年未曾拿出的棋盤”


    聲音戛然而止,王積薪滿嘴苦澀,神情於憤怒中,老淚縱橫而下,右手顫巍巍的摸向了腰際的布囊,一個一尺方圓的袖珍棋盤被其緩緩托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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