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之間的‘混’‘亂’殺戮,給殺神大陸留下的是慘淡的殘破和荒煙。


    有人說,新秩序在血腥中誕生,真正的強者將從血與火中‘挺’然走出。信仰殺神至尊的殺神大陸修行者生‘性’剽悍,血管裏流淌的都是好戰強硬的因子。


    由血神宗而起的‘混’‘亂’戰爭,以及基本上將比較有名氣的‘門’派和勢力牽扯進來,嗅覺靈敏者或許已經聞到了待分的鍋中大餐的香氣,他們同時也舉棋不定,該何去何從,是站在老牌勢力各大名‘門’正宗這邊,還是厚著臉去依附討好那生‘性’冷酷兇殘‘性’情‘陰’晴不定的血帝。


    他們彷徨,生恐壓錯了砝碼;他們恐懼,血神宗那些烈火披風猩紅大刀的家夥個個有若兇神惡煞。


    因為擁有‘門’派自己領袖的神廟,血神宗弟子有若無了後顧之憂,‘肉’身被毀,隻有丹嬰元神未滅——畢竟擁有鎖禁丹嬰元神類歹毒法寶的修行者不多,弟子們便可以自血池島殺孽神廟重生。


    血神宗弟子所‘花’費的‘門’派貢獻和重塑‘肉’身金錢,遠比那些要通過各地神廟重生的別派少得多,而且由於自身力量和神廟融合,新生‘肉’身也將迅速被重新淬煉恢複至之前的水準。


    這些因素,都是讓血神宗弟子在戰鬥中格外勇猛似虎的依仗。放眼茫茫殺神大陸,血‘色’的烽煙已經在三分之一大地上嫋嫋飄起。


    和劍神隱宗最強劍帝一戰,結果是平手告終,一代著名劍帝遁神而去,空留紫龍絕頂一片‘迷’茫冷寂。而斷雲,也是身負重傷,至強之戰,毫無投機取巧之可能,拚的就是各自獨特修為絕學和淡看死亡一往無前的殺戮之心。


    ‘肉’身萬千經脈有的碎裂,有的變形扭曲,繞是斷雲淬煉‘肉’身已經到十分不可思議的地步,也難以忍受殘留的紫黑真元氣息在其中肆虐,即便元神也是一片黯淡,許久未曾受過如此重創的紫血丹嬰萎靡憔悴。


    然而,在某種意義上說,斷雲與劍帝展懷風一戰,斷雲還是贏了,依仗殺孽神廟之功和超出展懷風的‘肉’身淬煉程度,最後‘逼’得展懷風‘肉’軀崩毀,讓蒼老的劍帝隻好趁機通過那劍宗祖神神像,去了神秘玄奧的所謂天神之界。


    一分苦工一份收獲,若無曾經的重鑄血魔‘肉’身,繼而日夜不停地煆培‘肉’身元神,斷雲此次劍宗之行,或許兇多吉少。


    也正因為心知自己受傷嚴重,斷雲強行忍耐傷勢在悲憤的劍宗弟子麵前保持一副超然強者形象繼續震懾別人那麽一下後,急急的離開了紫霞蒸蘊的紫龍絕頂。


    那一刻,如果他稍漏重傷之象,也許無數的劍宗弟子就要拚命將他這條血帝‘性’命留葬在群峰山腳,隻是成為無數命喪紫龍絕頂山腳下的已故亡魂中的其中一員。


    強行催功,鼓‘蕩’血雲也不知飄過了多少城鎮山河,無暇去感慨腳下血腥悲傷的土地,待看不到什麽白衫飄然仗劍傲視的劍宗弟子身影之後,斷雲急急落下雲頭,在一被仇恨和利益洗刷一空的廢墟殘垣中,‘逼’出幾口淤血後進入調息療傷境界。


    殘留的屍體在尚未熄滅的煙火映照中觸目驚心,嗜血烏鴉在空中撲棱翅膀來來去去,吃飽了的離去,沒吃的聒噪著急忙飛來。


    一種冤魂之氣繚繞焦黑的土地,那是不甘散去的無主魂氣,放眼戰火過處,皆有如此詭異的形象。如果那些絕空修行者,或者無極仙宗的弟子們不趕緊來施法驅散,不但將引‘誘’出潛藏的妖魔兇靈吸食繼而變得強大,這樣的地方再過上一段時間也將成為瘴雲毒氣籠罩的區域。


    這不,無極仙宗的弟子眼下就接到師‘門’發布的‘門’派任務,驅散戰火遺留下的孤魂怨氣,積累功德。無極仙宗的掌教天輕雲淡和資曆最老的彌散上人倒是沒有說要弟子們加入現在的‘混’‘亂’的戰爭中,否則充當正派主戰力的夜雨魔刀‘門’和劍神隱宗得到無極仙宗強大輔助術法相助,血神宗的處境將變得非常的艱難。


    彌散上人深知那血帝斷雲的脾‘性’,洪荒中的種種已經讓這位修行年頭堪能和劍帝展懷風相比的老尊者知曉,血帝不能觸逆,血神宗和劍宗魔刀‘門’那渾水自然也就不能去蹚,不如借這機會,讓弟子們傳播無極仙宗的救人宗旨和大派風度。


    血池島建立了信奉不詳的神秘神廟事件,早已經為殺神大陸知曉。穀清雨和鷹影一麵暗暗欣喜為斷雲加油中,也不免為之憂慮擔心,同時更是矛盾著希望,真的一天能成為堂堂大神廟的威風大祭司。


    就像一個大宗派要有一名號令約束全‘門’的威望掌教一樣,通常的一座神廟也會有一名僧侶領袖,諸神廟稱之為大祭司。就如暫時煙消雲散於殺神大陸的墮落神廟那魔僧之首僧璨一般,大祭司的地位在神廟中異常重要和關鍵。


    下山施法驅散怨氣的穀清雨和鷹影,一路所見的瘋狂殺戮或者殺戮之後的殘酷遺落,都讓他們不忍睹視,他們看到支離破碎的殘屍,有時候也會‘迷’茫也會捫心自問:斷雲大哥是不是真的就是大陸修行者傳說的災難兇魔,若是沒有他,也許就不會有這‘混’‘亂’殘酷的戰火,不會死傷這麽無數的人!


    一路上在修行者憤怒的高聲唿叫討伐譴責血神宗和血帝斷雲中,他們唯有保持矜持低調的姿態,避開憤怒人流,和血‘色’怒‘潮’的衝擊,專‘門’走上戰火過後的殘破過場,引動神聖光輝,吹散驅盡尚不成型的怨氣兇煞。


    當然,這種看上去簡單安全的工作,其實隱藏著不測的兇險,原因就是萬一某一片區域死人太多怨氣太重,而且離大戰過後好些時間,則有可能孕育出了兇戾嗜血的鬼煞兇靈,比如一些初級天鬼之類。而且,也可能隱藏著受到吸引的兇殘妖魔惡獸,突然襲擊他們。


    無極仙宗雖然聲勢浩大,但如果論其真實戰鬥力來說,則是十分脆弱,他們沒有如刀者劍俠那麽強悍的‘肉’身和威力強大的殺敵絕學***,即便真元氣勁也是溫和包容型屬‘性’,單打獨鬥絕非修為相近的刀者劍客的對手。


    所以,一般來說,當無極仙宗弟子下山遊煉,修行冒險,或者做一些師‘門’任務時,他們都會找一些勇夫型的戰鬥力充當‘肉’盾打手。


    當然,對於其他修行者來說,能和一個無極仙宗術法學得差不多的弟子搭檔冒險,無疑是一件很愉悅的事情,因為有了無極仙宗弟子的強大後方支援,他們的生命就有了極大的保障,而且發揮出超出原本實力的感覺也讓人充滿自豪感和力量感。


    本作品16k獨家文字版首發,未經同意不得轉載,摘編,更多最新最快章節,請訪問.1!穀清雨和鷹影兩人本來也是找到三名自由‘門’丹嬰中期的弟子做搭檔,答應完成一定驅散數量後就為三名自由‘門’弟子充當免費醫生去修煉一段時日。原本的丹嬰中期‘門’弟子在無極仙宗輔助術法加持下,足可以發揮相當於丹嬰後期的實力。


    本來大家合作得都還愉快,但是很不幸的是,這三名自由‘門’弟子不知是不是因為有無極仙宗弟子做後盾,變得信心膨脹自信滿滿,遇上一些落單的或者自戰場僥幸存活下來的修行者都是出言不遜很是猖狂,最後在嘲諷十幾名路過血神宗弟子時候,被血刀分屍,迴老家去了。


    還好那十幾名血神宗弟子對於穀清雨和鷹影兩名中立‘門’派的“脆弱男‘女’”沒有下手,掌教‘玉’嬌龍和各長老們早吩咐過不要濫殺以帶來更多敵人,而無極仙宗暫時也是血神宗黑名單之外的中立‘門’派。


    “那十幾個血神宗弟子也真的很可怕呢,一身兇氣血汙,麵目猙獰,一副動輒殺人的模樣,也虧斷雲大哥駕馭這些狂妄不馴的家夥!”


    望著地下三具自由‘門’弟子的屍首分離的殘體,鷹影餘驚未去,舉袖擦汗,看著‘玉’臉同樣微微泛著後怕蒼白‘色’澤的大姐頭穀清雨,呐呐地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清雨姐姐,沒有了護衛,我們再往前去十分的危險呢,如果沒有料錯,前麵那片廢墟是一個月前劍宗和血神宗‘交’戰後留下的,說不定已經孕育或者吸引了強大的兇靈妖魔!”


    “這個,你的五頭金鷹不是還可以用嘛,不用擔心的吧!”穀清雨振作‘精’神,一副自信模樣揮舞手中紫晶法杖,想借這動作驅散內心畏懼,鼓舞小弟鬥誌。


    “你還說,上次遇到的那頭四臂噬魂魔,這掛去的三個廢材畏畏縮縮害得我五頭金鷹受了黑氣侵染,金鷹現在還在修養之中,清雨姐你幹嘛不說你還有兩頭靈幻豹子可以驅使呢?”鷹影一臉沮喪,卻忍不住反‘唇’詢問,要問問這大姐頭不用靈幻豹又是為什麽。


    “你個豬頭啦,明知道我的豹豹被那四臂噬魂魔打成重傷,還多此一問!”


    很明顯,隨著羞怒的少‘女’唿叫落下的,是雨點一般的爆腦殼咚咚聲響。


    “啊,我知道錯啦,快住手啦~~~~~~”


    鷹影吃痛不住,抱頭狼狽地往前奔逃而去,肚子裏卻是憤憤不平:就知道心痛你的豹子,那幹嘛還要我的金鷹出來絕望掙紮?


    威壓小弟成為一種惡習的少‘女’穀清雨卻是沒有絲毫的覺悟,給自己施展了一個風行術法後揚杖興奮唿叫著追趕鷹影而去,兩人不知覺中竄入了他們剛才還在猶豫躊躇是否要進去的‘陰’沉廢墟!


    殺神大陸的大地上,幽‘穴’古‘洞’,山丘叢林,沼澤河流等等,明的暗的不知生存著多少野獸蟲蛇物種,以及修行者不明白不了解的兇靈妖異。一般平常之中,朗朗乾坤之下,大地上遊‘蕩’生存的獸蟲,都多是修行者熟悉的種類,但一旦‘混’‘亂’誕生,戰火頻繁,則會出現不知從那個隱秘所在鑽出來的妖獸兇煞。


    四臂噬魂魔,就是殺神大陸一種臭名昭著的妖異,它們從來隻出現在死人無數的劫後戰場,吞噬遊‘蕩’的魂氣和未成形或不夠強大的鬼煞兇靈,是一種以靈魂能量為食物的詭異魔物。


    低級的噬魂魔隻有兩條膀子,四臂以上的噬魂魔則是噬魂魔中的強者幾倍,擁有初級妖獸級別的實力,以穀清雨和鷹影戰不能戰的身體和實力來看,自不是一頭四臂噬魂魔的對手。


    斷雲入定之前,強行借大荒滅神旗的力量,將自己療傷地帶周圍十米範域內,布置出‘色’澤和‘陰’沉廢墟氣息一般的荒蕪死期結界。然後催運無量殺劫血,再調用殺孽神廟的力量來恢複嚴重的傷勢。


    至強之戰,常常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很難有什麽雙雙安然無恙最後抱拳言和之類的好結局,這也使得這殺神大陸上頂尖的幾位帝皇級高手,向來相互謙讓不讓彼此走上生死對決的境地。


    劍神隱宗的“萬劍輪迴劍訣”果然不愧是最強者留下的修行頂尖心訣,萬劍之帝的展懷風在遁去之前還給血帝留下了頭痛的問題,***狀態的紫黑劍訣真氣在斷雲體內霸道地焚燒,使得無量殺劫血的運行也阻礙重重。


    斷雲突然有些後悔,沒有把骷髏君皇小骨一起帶上,否則現在也不會這麽尷尬窘迫,還隱隱焦慮擔憂,生怕被有敵對強者經過,將自己打入萬劫不複之地。


    他還是太心高氣傲了點,自以為血帝之境,神廟之能,紫龍絕頂之行是載行返歸,沒有想到那劍宗掌教展懷風所次懸仙古‘洞’所見,是藏匿了實力,讓斷雲殺敵一萬自傷八千。


    紫血真元緩緩流轉,一邊逐漸修複破損經脈內髒,一邊竭力包剿肆虐的紫黑劍氣,療傷恢複中的斷雲也不知這一坐下去過了多久。


    驀地,斷雲感應到了荒蕪結界受到了不明外力的衝擊,他心驚地睜開血‘色’雙眼,眼中出現了兩頭怪異壯實的不明魔物。


    那兩頭魔物其實正式四臂噬魂魔,身長強壯得過分的四條烏黑長臂,上半身膨脹碩巨肌‘肉’如會扭動的瘋狂活物,頂上芭鬥大的猙獰魔頭一半部分被一張噴吐著惡心的汙墨汁般的臭氣,張合之中顯示著貪婪瘋狂的吞噬***!下半身卻十分的短小,兩條麻杆狀的小短‘腿’想來具有強大堅韌的力量,支撐起上麵碩大的一團。


    比那泥漿巨魔還一副吃不飽的饑餓模樣,四臂噬魂魔的口水也是烏黑墨汁一般滴答,綠‘色’魔眼瞪著荒蕪結界中的斷雲,顯示著興奮的殘忍嗜血。


    噬魂,有的時候不一定僅僅吸收靈魂,強大的獵物,噬魂魔們也是不會放過。何況這麵前的那修行者貌似靈神力量十分強大的樣子,而身上真元氣息卻十分的微弱,這兩頭四臂噬魂魔自是不會放過這等大補的食物。


    一種荒唐的苦笑自斷雲嘴角浮翹而起,進入邪修之‘門’以來吸殺無數的斷雲,竟有一天在堂堂血帝境界在讓整個殺神大陸聞之‘色’變的境界,成為區區本尚不願看一眼的汙穢魔物的眼中餐糧!


    兩頭灰黑‘色’的巨大四臂噬魂魔在內在***的驅馳下,一邊滴答著貪婪的口水,一邊瘋狂地揮動旋輪一般的魔臂攻擊荒蕪罡罩,朝天鼻孔中噴著黑氣,腐蝕消解著維持時間有限的荒蕪結界。


    “不知死活的東西!”


    斷雲也隻能苦笑微歎一聲,閉目徑自調息再不去理會兩頭張牙舞爪的魔物,盡量在四臂噬魂魔突破荒蕪結界之前積蓄起擊殺它們的力量方是正道。


    幾堵尚殘立的焦壁之上,卻聽得衣衫破空聲音,一道紫氣劍影小心翼翼地落下,幾分英俊內藏‘陰’鷙寒厲之氣,竟是那曾經的猥瑣劍手青崖子,如今的劍神隱宗傳訊聯絡弟子。


    腳步輕盈無聲,轉過幾堵殘牆斷壁,青崖子看到遠處兩頭猙獰的四臂噬魂魔正在攻擊荒蕪死氣結界中的邪修魔頭時,那臉上忍禁不住地得意兇獰便有若一團紫綠之火躍然燃燒起來。


    “***,什麽邪修第一人,什麽千古血帝,分明是一個自大狂妄毫無頭腦的大傻比,自以為修為超人一等,竟然大咧咧地獨自一人殺上紫龍絕頂找那老不死的展懷風決鬥,知不知道做人要低調,他***低調哈哈!哈哈,別人沉浸在老不死離去的悲痛中沒有發現,你卻逃不過我青崖子的玲瓏心眼!”


    青崖子太興奮了,覺得一身血液遍體細胞都在歡騰跳躍,他右手持劍,左手掌同時綠光一現,多出一個碧幽幽的拘魂環。


    曾經的萬鬼骷髏山區區一黃泉‘門’弟子佩戴的煉禁魂煞的普通之物,經過這青崖子一番搗‘弄’請邪人重新煉製之後,已經轉變成為了一樣歹毒無比的煉化元神的魔器。碧環之上多出三科獠牙張嘴的骷髏頭,也許是和斷雲以前那兇魂骷髏頭一樣的邪物。


    通過這兇魂骷髏頭碧環,青崖子暗地裏拘禁煉化了不少人的丹嬰元神,功力‘精’進,但他又天生是個‘陰’險狡詐的家夥,從不願做那風光威風的出頭弟子,低調地殺人低調煉化,讓他這‘陰’毒之人安然存活至今,未曾讓人發現他見不得人的兇殘行徑。


    斷雲在紫龍絕頂和展懷風一場兇險無比的‘激’戰,即便斷雲將自己的傷勢在當時隱藏得多麽好,也沒有逃過這不得不說是個‘陰’毒天才家夥的蛇眼。


    青崖子之前猶豫抉擇了一段時間,他生怕斷雲傷勢並不是他想像中那麽嚴重,可能還有擊殺自己的能力,隱隱畏懼。但同時,一名囂張到極點的血帝的一身強大修為,又像是那根本無法拒絕的魔鬼‘誘’餌,終於引得青崖子不惜冒險一試,賺取那非比尋常的修為。


    “***,吸殺這個血帝傻‘逼’的修為,我青崖子功力至少能夠翻上幾番,成為一代劍尊是舉手之事,真他***爽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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