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這個運行過程中,靈氣是隨著時間流逝而逐漸損耗的,也就是說隨著靈氣的逐漸減少,神識得到提升的速度便會隨之減慢,甚至有些人最後還未運行完畢一個周天,靈氣就會耗盡,而這樣一來剩下的運行反而會成為對神識造成損耗,如此一個周天下來,所獲得的神識提升便會及其有限。


    以豐紳殷德原有的修為,完成這一個周天的運行大概需要半個時辰的時間,而且這還的是一切順利的情況,萬一遇到氣息紊亂,就需要用神識去疏通堵塞的經脈,如此耗時便會增長,所以這種修煉並不能時時的進行,一定要找到自己狀態極佳的時刻方能得到想要的效果,可是沒有想到這一次,這一個周天的運行速度和他神識攜帶真氣的量都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時間比平時縮短了一半,吸納的靈氣比平時高了三成!


    隨著一口濁氣的突出,豐紳殷德睜開了微頜的眼睛,似乎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紅暈,而這個念頭卻著實讓他一驚,自己明明沒有外放神識啊,怎麽可能看到外麵的情況?難道……這種狀態應該是屬於五覺大乘第四層巔峰的狀態啊,破一品無明之惑,隨覺一分法性之理,隻要再進一步,便可入佛般明心見性,進入五覺大乘的最後一層——究竟覺!


    按藍家的修煉功法等級,雖然五覺大乘隻是八層功法的第六層,但因為實際上第七層是屬於單純對神識的加固,所以如果完成了五覺大乘,其實在神識的修煉上已經屬於完滿了。在藍家,即使是長老層次的守護者,都幾乎沒有誰真正突破了五覺大乘境界的,而關於突破了第五覺的最近記錄,便是千年前家主競賽中的勝者藍潺兒了,可她後來因為與晚輩之間的不倫之戀,而叛出藍家,投入魔界。自此之後,藍家便沒有一個人可以突破第四覺,所以此時的他已經有與藍家頂尖高手比肩的實力了。


    豐紳殷德走出屋子,看著天邊的朝霞,一時心潮洶湧。擁有了這份力量之後,他總隱隱的覺得會有很嚴重的事情發生。他知道這並不是自己杞人憂天,因為按照功法中的紀錄,當修為達到隨份覺巔峰之時,對未來是會有一定的感知能力的。究竟要發生什麽事情呢?豐紳殷德看著天邊皺起了眉頭,突然,適才增長天王的話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裏,韋陀菩薩命定的父親,自己的不安難道是因為他嗎?


    “豐紳殷德,你到底跟黛玒大人說了什麽!”一個暴怒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豐紳殷德迴過頭,隻見身後站著的正是滿麵怒容的王聰兒和一臉無奈的姚之富。


    “聰姐,”豐紳殷德有些為難的笑笑,“我做的這個決定是目前最有利於大家的,憑白蓮教現在的實力,在沒有韋陀菩薩的情況下對抗朝廷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你閉嘴!”王聰兒怒氣極盛,“當初你答應幫我們的時候可並不知道韋陀菩薩的事情,那時候你敢與我們合作,而現在卻又說我們實力不足,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聰姐你先聽我把話說完!”豐紳殷德和顏悅色的說道,一旁的姚之富也點點頭:“聰兒,別太衝動,不如讓他……”


    “我不想聽他的借口!”王聰兒依然十分激動,並未理會姚之富的勸說,而是怒目看著豐紳殷德:“我告訴你,就算沒有黛玒大人的支持,憑我手下的弟兄,也不會讓清廷好過!”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王聰兒的手突然被另一隻手緊緊拉住,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聰兒,聽郎月說完吧!”


    王聰兒身子不由得一震,卻並沒有迴頭:“你鬆手,李一輝,你是我什麽人,憑什麽管我的事!”


    攔住王聰兒的李一輝聞言身子微微一顫,但握著王聰兒的手卻並未鬆開,反而拉的更緊了些:“聰兒,不管你怎麽想,但是在我心中,你是我最珍視的女子!”這句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詫的看著李一輝。而突然,一聲脆響卻打破了這份沉默,王聰兒竟然在李一輝臉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之後欲將手從李一輝手中抽出。但是李一輝卻依舊緊緊握住她的手,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李一輝你混蛋!”王聰兒的身子微微的顫抖著,“你放手!”


    “聰兒,既然已經握住了你,我便不會放開。”


    “我早已嫁為人妻,你也說有一個扶桑女子對你情深義重,你怎麽可以對我說這樣混賬的話!”王聰兒的語氣依然很硬,但是眼中卻留下了淚水,任誰都能看出,李一輝在她心中也有著非同一般的位置。豐紳殷德見狀無奈的搖搖頭,看了李一輝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雪姬的一片癡心還是無法將他融化。


    “我……”李一輝一時語塞,而一旁卻傳來了姚之富的一聲歎息:“聰兒,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如果師傅在天有靈,他應該也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


    “富叔!”王聰兒冷冷的打斷了姚之富的話,“今天我隻是想告訴豐紳殷德我的立場,其他的事情,我現在不想說了。”說完她轉身看著豐紳殷德,正色道:“你聽著,白蓮教不會如你所願般蟄伏,即使讓我再死一次,我也要讓清廷傷筋動骨!”


    豐紳殷德微微歎了口氣:“聰姐,其實當初我的想法跟你是一樣的,你們都知道我與嘉慶的仇,我也想拚盡所能,不讓他好過。而如今,我的孩子已經牽扯其中,為人父母,我不得不為孩子的將來考慮。我們現在確實不具備與朝廷抗衡的實力,如此托下去,我們遲早會失敗。聰姐應該也不希望這孩子還未成人,便要飽受流離之苦吧。”


    聽完豐紳殷德所說,王聰兒眼中的戾氣漸漸消散了下去,底下了頭。對於這個孩子,她也是有極深的感情,畢竟那是自己唯一的妹妹的骨肉,而且又肩負著那樣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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