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沒有隨張子聰上城的人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就在他們驚訝城上變故的時候,一隊清兵突然從城中殺了出來,人數雖然不多,但出來的卻是騎兵,個個驍勇善戰,將城外的人打了個措手不及,立時便被衝散……就在這時,王聰兒退了過來,見到這種情況,不禁大驚失色,好在及時的找到了張子聰,二人商量之下隻得勉強收攏殘部,向東南方向的龍王嶺裏退去。


    而後麵的清兵也緊追不舍,最後,王聰兒來到一處地勢狹長的山坳之中。由於入口狹長,易守難攻,終於治住了清兵的攻勢,但是隨即他們發現自己也陷入了絕境,因為這裏是一個封閉的山穀,根本沒有出路。清兵似乎很快也發現了這個關節,於是停止進攻,而在山穀出口布下重兵,將王聰兒等人圍困其中……


    不久便有教眾送來清軍那邊射過來的箭書,王聰兒看後不禁心驚,原來對方竟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說三個時辰之內自己如果不率眾投降的話便要燒山。


    見王聰兒臉色難看,一旁的張子聰湊了上來,而看到書信內容之後,他也沒來主意:“聰姐,事到如今,我們該如何是好!?”


    王聰兒無奈的搖頭:“我心裏亂的很,總覺得這件事太蹊蹺了,竹山是個小縣,怎麽可能一下子冒出這麽多的官軍,而且對方還知道了我的身份。”


    張子聰聞言也皺起了眉頭:“聰姐所言極是,難道說我們的計劃走漏了風聲?或者有人出賣了我們?”


    王聰兒皺眉道:“知道這個計劃的兄弟與我們都共過生死,我不相信他們有人會背叛!”


    “聰姐,您似乎忘了一個人啊。”張子聰突然臉色變得陰沉了起來,“您忘了,咱們之所以會決定進攻漢中,是因為得了那張布防圖的,而按圖上所說,竹山的守軍不過數百步兵而已……”


    “你懷疑豐紳殷德?!”王聰兒微微搖頭,“他不會的!”


    “聰姐,他畢竟是滿清的貴族,甚至是皇親啊!”


    王聰兒已經很堅定的搖頭:“有件事你並不知道,他與我們是定立了神識契約的!”


    張子聰聞言有些目瞪口呆,王聰兒也不再說話,低下頭開始思考對策……


    “聰姐!”張子聰的喊聲突然打斷了王聰兒的思路。


    王聰兒抬頭看了一眼張子聰:“怎麽了?”


    “聰姐您看,清兵好像有些不對勁!”王子聰指著前方山穀出口喊道,王聰兒隨著他的方向看去,也發現了問題,原本有條不紊,嚴陣以待的清兵似乎遇到了什麽事情,似乎有掉頭的跡象,正在這時有教眾跑過來稟報,說清軍似乎背後遇到了襲擊……


    王聰兒與張子聰聞言都驚喜異常,離開召集人馬,來到山口,一看之下果然如此,清兵後方已經打亂,前麵的士兵雖然還在固守,但神色中已經明顯的看出了驚慌之態。


    王聰兒見狀大喜,離開組織人馬開始向外突圍,很快留守的清兵便抵擋不住白蓮教的衝擊,向後退了下去。王聰兒趁勢帶了手下衝出了山穀,而當她正欲帶人離去之時,卻發現遠處,清兵似乎正與一夥人纏鬥,王聰兒不覺停下了腳步。


    張子聰見狀有些著急:“聰姐,快走吧,不然萬一清兵有援軍,我們又要陷入險境了。”


    王聰兒蹙眉道:“你不覺得這事很奇怪嗎?清兵到底跟誰打起來了?子聰,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


    張子聰卻並不同意王聰兒的看法:“聰姐,不妥吧,對方敵友莫辨啊!”


    “畢竟對方幫了我們,這樣一走了之我做不到。而且如果是天理會的話,我們這樣就更說不過去了!”說罷揮手下令,帶領眾人衝了過去。此時清兵正在全力一擋偷襲他們的那一夥人,而白蓮教眾的加入使原本勢均力敵的局勢立刻有了變化,清兵逐漸抵擋不住雙方的合力夾擊,半個時辰之後,戰鬥結束,這隊清軍基本上被全殲。


    這是王聰兒也終於見到了幫助他們人,而對方那邊竟然沒有一個是她所認識的人。王聰兒有些不解,但還是上前與對方頭領拱手:“閣下仗義出手,白蓮教王聰兒感激不盡,不知該如何稱唿閣下?”


    對方見狀也拱了拱手:“原來是王總教師,咱們是陝西天地會的人,受人所托才趕來相救,總教師不必如此客氣。既然已經沒事,咱們就告辭了!”說罷那人就要率眾離開。


    “且慢!”王聰兒一臉驚訝,“我們白蓮教與貴派素無往來,不知……”


    那人微微一笑:“咱們也是奉命行事,是襄陽分舵那邊給咱們傳來的消息,其他的咱們也不是很清楚了。”說罷再次向王聰兒拱手之後帶人離開。


    看著這夥人離開,王聰兒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自語道:“襄陽傳來的消息,難道是他……他的手竟然伸的那麽長?天地會的人也跟他…?”


    張子聰不解的看著王聰兒:“聰姐,您說的是……”


    “還能有誰,他真是越來越讓我意外了。”王聰兒冷冷的說著。


    張子聰微微一怔:“聰姐您說的是豐紳殷德?”


    王聰兒不置可否的歎了口氣:“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說罷轉身想東南方向走去。


    張子聰追上王聰兒:“聰姐,漢中在西北邊啊!”


    王聰兒冷哼一聲:“子聰,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我們還有什麽實力去攻漢中?”


    “那我們……”


    “先與富叔迴合吧,之後得跟豐紳殷德他們聯係了。”王聰兒有些無奈的說著。張子聰見狀也值得召集著手下一同隨王聰兒離開。


    而剛剛離開龍王嶺,迎麵卻出現了以對人馬,王聰兒等人都是一驚,但隨即又放下了心,原來對麵來的是晚一步出發的姚之富眾人。


    姚之富見到王聰兒等人也是長出了一口氣,快步迎了上來:“聰兒,聽說你們在竹山縣被打散了,我都要急死了,還好一輝送信說你們被困龍王嶺,我這才……”


    “李一輝?”王聰兒打斷了姚之富的話,一臉驚訝,“他也來了?”


    姚之富點頭道:“我急著找你,便先帶人趕過來接應,他應該快來了,對了,聰兒,你們是如何脫困的?”


    王聰兒似是自語的說道:“看來天地會的人果然是受他們所托過來的。”


    姚之富聞言微微一愣:“天地會?聰兒,你是說……”


    王聰兒點點頭:“我有時候真的再想,當初那個決定到底對不對,雖然他的實力現在確實對我們有很大的幫助,但是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的,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有時候甚至有一種會被他利用的感覺……”


    “聰兒,你想多了吧。”姚之富並不讚同,“他雖然有很多的秘密,但你別忘了,他是稱黛玒大人為師叔的,雖然我們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什麽關係,但我覺得大人對他是很信任的。而且不管怎麽說,黛玒大人都已經跟他訂立了契約,他應該敢做出傷害我們的事情了。”


    王聰兒聞言微微放下了心,與姚之富商量之後決定先帶人與李一輝迴合,在做下一步打算。於是很快眾人便立刻了竹山縣境內,在房縣望佛山附近與李一輝迴合到了一處……


    眾人暫時安頓下來之後,李一輝竟然來到了王聰兒的住處。王聰兒見到他有些驚詫,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李一輝倒是很隨意的笑笑:“聰兒姑娘,我們進去說話可好?”


    王聰兒微微一怔:“屋裏有些憋悶,要不我們出去走走?”而話一出口,王聰兒自己都不相信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而李一輝倒是沒有在意:“也好,聽說房縣的黃酒不錯,聰兒姑娘可有興趣試試?”


    王聰兒有些木然的點點頭,李一輝見狀微微一笑:“那就跟我來吧。”二人一同離開了駐地,在附近找了一家還算規整的酒館,進了個雅間。


    李一輝隨意的點了些酒菜,不大一會,小二便上齊了吃喝。李一輝拿起酒壺給王聰兒倒了一杯酒:“聰兒姑娘,你今天受驚了,這杯酒就當為你壓驚了。”


    王聰兒依然有些不解的看著李一輝,並沒有拿起酒杯:“李一輝,你應該有事要跟我說吧?還是替他傳話?”


    李一輝微微一笑:“聰兒姑娘,我們好幾次都不歡而散,為何我們每次見麵都要把氣氛弄的這麽緊張呢?”


    王聰兒聞言心中一顫,不由得有些臉紅,隨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你在說什麽,我……”


    “聰兒姑娘,我其實是想好好跟你聊聊的,不管你願不願意,我以後都要經常在兩邊傳遞消息的,如果我們每次見麵都麵紅耳赤的話,對咱們雙方都是沒有好處的。”李一輝懇切的說著,之後又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原來是這樣啊,王聰兒不禁有些失望,但隨即也舒了一口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北俱蘆洲前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寒鶴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寒鶴影並收藏北俱蘆洲前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