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左子聞言麵色凝重起來,一時沒有說話,但突然他的腦中響起了李一輝的聲音:郎月也很懷疑他們的圖謀,他讓我來這邊也是為了查清這件事,所以我隻能先答應他們。


    李一輝竟然可以用神識與自己交流,這讓小左子驚訝不已,不禁問道:“你竟然……”


    李一輝點點頭:“希望你可以信我。”


    小左子看著李一輝很久,終於點了點頭:“他們不敢完全解除我的限製吧?”


    李一輝為難的笑笑,從身上拿出一個瓷瓶:“這藥你吃下之後需要定時服用解藥,否則……所以這件事之後,他們也不會再扣著你了,你可以迴到郎月那邊去的。”


    小左子點點頭:“聽起來不錯,我答應了。”


    李一輝卻有些躊躇:“郎廷你真的想清楚了嗎?我們都知道你的立場,如果以後真的起了衝突,你可能會……”


    小左子隨意的一笑:“到時候再說吧,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說著他直接從李一輝手中拿過了瓶子,將裏麵的藥吃了下去……


    六日後,在小左子的幫助下,李一輝的傷勢基本已經痊愈,而且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兩人的關係也融洽了起來。這天早上,兩人運功完畢之後,便決定在附近山中逛逛。


    二人邊走邊聊,不覺已經走入了深山之中。


    “一輝,我覺得你一直有很重的心事,是為王紹蘭王大人的事煩心嗎?”小左子今日也大概知道了他們父子的事情,跟豐紳殷德一樣,他也希望李一輝能早點解開這個心結。


    李一輝苦笑著搖頭:“其實我心裏都明白,離開福建之後我也時常掛念他,可是……算了,我會試著跟他好好相處的。不過我最近很擔心雪兒姑娘,自從那天之後,我便沒有再見到她了。”


    小左子微微皺眉:“是啊,以前雪兒偶爾還會來看看我,但最近卻……”


    李一輝點點頭:“那天我剛來的時候,雪兒姑娘似乎就是為了想來看你才與張子聰起了爭執的。按說他不該這般為難雪兒姑娘的。”


    小左子微微皺眉:“這事確實很奇怪……對了,一輝,這幾日下來,我一直有個疑問,你的修為為何會長進得如此之快?”小左子隨口問道。


    李一輝笑笑:“你離開福建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有些現在想來我還是難以置信的,甚至說不清楚。”


    小左子隨意的笑笑,正要說話,卻突然不遠處有些異常的氣息波動,不覺臉色一變,看了一眼李一輝。與此同時,李一輝也有所察覺,會意的想小左子點點頭,二人同時向著那個方向趕了過去……


    二人很快趕到了一處山洞,二人相互點頭,將周身的氣息收斂了起來,先後走了進去。洞中的岔路很多,但二人通過氣息的波動,還是找到了正確的方向,而當兩人來到山洞的深處之時,所見的景象讓他們都呆在了當場。


    山洞深處,有六個人,為首的正是王聰兒與姚之富,而且張子聰也赫然在人群之中。但真正讓李一輝二人趕到驚訝的卻並不是這些人,而是場地當中,一個類似祭台的地方上,躺著一個正在熟睡的女子,而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兩個都關心異常的雪兒……


    雪兒似乎陷入了一種很奇怪的狀態,在她的上方,有一個巨大的光環發出一些類似絲帶一樣的光柱,束縛著她的四肢,或者說應該是那個光環似乎增長通過光柱逐漸融入雪兒……


    當二人逐漸迴過神來,小左子幾乎有些紅眼,正想過去,卻被李一輝拉住。


    李一輝微微凝神,將自己的想法通過神識傳遞給了小左子:郎廷!別衝動,看看情況再說。


    小左子微微皺眉,勉強忍了下來。正在這時,在雪兒上方的光環突然發出了有些刺眼的光芒,王聰兒等人見狀都很驚慌,紛紛揮手,一道道真氣立時將極不穩定的光環包裹了起來,而與此同時,束縛這雪兒四肢的光速也消失不見。


    王聰兒臉色嚴峻的看著身旁的姚之富:“富叔,看來光憑我們六個確實不行,明天雪兒受孕便滿三個月了,隻能讓李一輝來幫忙了。”


    姚之富有些為難的點點頭:“可是如果他知道我們要做的事情跟雪兒和豐紳殷德的孩子有關係,他會願意幫忙嗎?”


    王聰兒聞言臉色微微有些凝重,而一旁的張子聰卻突然上前一步:“總教師,屬下倒是有個辦法,隻是,如此雪兒姑娘可能會受些委屈……”


    王聰兒看了看張子聰:“你說。”


    張子聰看來一眼雪兒,眼中微微露出兇光:“屬下當年去過扶桑,曾跟他們那裏的忍者學過一種易容術,可以直接換臉。”


    王聰兒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絲欣喜:“你是說另找一個女子與雪兒換臉?”


    張子聰點頭,正要說話,卻被姚之富打斷:“萬萬不可!聰兒這種邪術我是知道的,是要將兩人的臉皮都割下才可以的,而且事後也無法完全恢複,太殘忍了!”


    張子聰冷笑道:“姚先生,咱們為了這一天付出了什麽您應該比誰都清楚,就連林總教師也……”張子聰看來一眼一旁的王聰兒,又繼續說到,“其實雪兒姑娘也不算有什麽損失,甚至可以一直留下她那種絕美的……”張子聰的話沒有說完,便被姚之富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你給我閉嘴!張子聰你太放肆了!”姚之富幾乎氣急,“讓雪兒的孩子女身轉男這種事情已經逆天,要不是萬不得已,我根本不會答應。而如今還要如此傷害雪兒,我絕對不會允許!”


    “富叔,”王聰兒的聲音悠悠響起,打斷了姚之富的話,“我覺得還是以大局為重吧。”


    姚之富聞言幾乎驚呆:“聰兒,你……雪兒可是你的親妹妹啊!”


    王聰兒冷冷一笑:“所有的教眾,誰不是我的兄弟姐妹。為了聖王複生,我們都要有所犧牲的。”說罷看看張子聰,“子聰,以後說話注意自己的身份,這次我可以不計較,但不要有下一次。”


    張子聰聞言臉露愧色:“聰姐,我也是……”


    “我知道你也是為了大局著想,”王聰兒淡淡的說著,“你卻準備吧,今天要把這件事完成!”


    張子聰聞言一喜,施禮道:“屬下遵命!”說罷轉身,正要離去,卻突然愣住,“聰姐!不好了!”


    王聰兒等人聞言一愣,紛紛循聲看去,一看之下不由得都驚訝不已,原來躺在祭台上的雪兒竟然已經不知所蹤……


    “雪兒,你好些了嗎?”小左子見雪兒悠悠轉醒,一臉興奮。李一輝見狀也心中一喜。


    雪兒有些驚訝的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和身邊的兩個男人,微微有些發呆:“二哥?我……”雪兒突然激動了起來,竟然一把摟住了對麵的男子。


    小左子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懷中的女子,許久才漸漸迴過神來,輕輕拍打著雪兒的後背,柔聲說道:“雪兒,沒事了,有我在,誰也不能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雪兒漸漸平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小左子,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但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緊張了起來:“我姐姐呢?我答應她……”


    小左子搖搖頭:“雪兒,你姐姐要你做的事我聽到了一些,她根本就不把你當妹子,你何必還……”


    “不可以,我答應過她的!”雪兒激動的推開小左子,“這三年來姐姐一直想提姐夫完成這件事的,我,我不能……”


    “雪兒姑娘,你冷靜點!我們也是為你好。”一旁的李一輝突然打斷了雪兒,又看向小左子說道:“朗廷,我還不太會用瞬移,所以剛才出來的並不遠,這裏很不安全,我們還是迴襄陽吧。如果他們現在追來,恐怕咱倆不是對手啊。”


    小左子微微點頭:“沒錯,雪兒,他們沒有資格動你和月哥的孩子,更別想傷害你!”


    “二哥!”雪兒很執著的看著小左子,“姐姐心裏的哭你不知道,她要做的事我雖然並不都明白,但是我在這世上隻剩下她一個親人了,如果連我都不幫她的話……”


    “雪兒!”小左子幾乎氣急,“剛才張子聰那個混蛋要毀了你的臉,你那個姐姐竟然沒有反對!她根本就不當你是妹妹啊!”


    雪兒有些驚詫的看著小左子,又詢問的看了看一旁的李一輝。李一輝微微點頭:“雪兒姑娘,也許你姐姐確實有她的打算,但不管如何,她是不該如此對自己的親妹妹的,她……”


    “李一輝,你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了吧!”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李一輝的話,三人都是一驚,尤其是雪兒,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姐姐……”


    小左子和李一輝聞言同時迴頭,果然,王聰兒等人已經來到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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