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的府邸,在佛緣城一處極為偏僻的角落,屬於無人問津的地方,這裏也是整個佛緣城為數不多的幾處外來修者的聚集地。在這裏,一般那些想要修佛的人都不會來,對於他們來說,既然要遁入空門,凡塵俗物就與他們無緣了。


    “王大哥,你們在此行商,都做一些什麽生意?”羽天齊很是好奇,這佛界的佛修與外界很少往來,也不會在意一些身外之物,雖然佛界的資源很是豐富,但佛界的和尚們卻根本不與外界做貿易,佛界所自產的東西也都是自己用,羽天齊根本想不通王大山能在這裏做什麽。


    “嗬嗬,碧齊兄弟有所不知,這佛界雖然拒絕與其他世界的人往來,但是,在這裏修行的和尚,也有很大一部分在外界有親人。我們所做的生意,並不是針對這裏的和尚僧侶,而是針對他們的親人。”


    在王大山的解釋下,羽天齊等人明白了,感情是這裏一些和尚的親人想給他們傳訊或者寄一些物品,就會找王大山這些長年混跡在佛緣城的商賈。王大山他們對此地了如指掌,他們也可以很輕鬆將物品送至指定的人手中。


    “當然,除了這些,我們也會運一些其他世界稀有的物品來佛界,比如精致的熏香、印香、香篆等等,這些東西還是滿受一些高僧的青睞!”王大山笑道。


    “受教了!”羽天齊等人點了點頭,雖然佛界的人少與外界往來,但也不是絕對的不往來,有一些開支用度,還是會找王大山這類人解決的。當然,羽天齊等人也明白,這也隻是一些修為不高的和尚,像淨土內的大能者,卻是絕對不會與外界聯係的。


    向王大山打聽了一些事情,羽天齊等人就去到了王大山安排的院落中。這院落雖然簡易,但卻是一處不錯的落腳之地。


    “羽兄,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淩天相很是擔憂道,“據那王大山所言,淨土和這佛界外圍完全是兩個世界,好比靈界的內域和外域一樣,我們這些人,是絕對沒資格進去的。”


    “我知道!”羽天齊平靜道。


    見羽天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淩天相心中一驚,頓時不敢置信道,“羽兄,你莫不是又打算潛進去吧?”


    淩天相此話一出,頓時引來了葉榮天和沐影寒的側目,兩人與淩天相一樣,都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倒是痞子龍,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似乎很讚同羽天齊的此法。


    羽天齊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之前在靈界我敢闖進去,是因為我認識痞子龍他們,我有這倚仗,但是這佛界,我卻是沒這個資本,要是硬闖,我怕我沒命迴來!”


    “當真?”淩天相很是懷疑道,在他們眼中,羽天齊就是個瘋子。


    羽天齊無語的翻了翻白眼,自己說句實話都沒人信了,自己的人品有這麽差嗎!


    “好了,你們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強闖的,但是靈山聖地,我也是絕對要去的!”羽天齊直言道,“既然暗著來不行,我們就明著來。看看我們的慧根如何!”


    “這!”淩天相嘴巴張成了“o”字型,一臉見鬼的看著羽天齊,斷然道,“對不住,羽兄,我沒皈依佛門的打算!”


    “你這人,修道本就是出世和入世的過程,有時候好好體悟一番,說不定對自己的道心有好處!”羽天齊笑嘻嘻道。


    “哼,算了吧,我沒這福緣!”淩天相很是幹脆的拒絕道,要他扮和尚去吸引高僧大能的注意,淩天相打死也不願意。一旁的沐影寒和葉榮天也移開了目光,顯然是不打算加入羽天齊的陣營。至於最後的痞子龍,他就是一頭神龍,想讓他扮也扮不了。


    “隨你們!反正我們初來乍到,也不急著行動,這段時間就先在這佛緣城轉轉吧!”既然沒人願意,羽天齊也不強人所難,自顧自換了身僧袍,就這麽大搖大擺的走上了街道。


    淩天相等人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羽天齊,都有些不知所措。


    “羽小子不會是被那佛氣迷了心神,真打算加入佛界吧?”沐影寒有些不敢苟同道。


    “誰知道,也不知他心裏想什麽。罷了,這幾日我們就各自打探下消息,看看有什麽辦法能夠進入靈山聖地見佛祖!”眾人暗歎一聲,為今之計,隻能各自先想想辦法。


    羽天齊換了身僧袍,就這麽走上了大街,在佛緣城內瞎轉悠起來,倒不是羽天齊真的以為在這裏轉悠一下,就會有大能者看中自己收自己為俗家弟子,而是羽天齊想先了解一下這佛緣城,側麵打探一些消息。畢竟,對於自己等人來說,對於佛界的認識還隻是停留在一個大概上。


    不得不說,這佛緣城與佛界那廣闊無盡疆土沒有任何區別,在這裏,仍到處是和尚、僧侶,不是在禮佛,就是在誦讀佛經,而且這佛緣城內,當真是沒有一家元力器具店,甚至客棧、酒樓之類的也沒有一處,可以說這裏與外麵的花花世界完全不同。


    對此,羽天齊心裏也猜到了一個大概,一來是來佛界的修者很少,二來,就是那些開店的人,或許沒堅持多久就會被度化,成為佛界的一員。


    “這就是信仰的力量,當真是讓人又敬又畏!”羽天齊暗暗感慨,這一轉悠,就是大半日的時光,不知不覺間,羽天齊走到了一座破敗的小廟前。


    駐足在這座廟前,羽天齊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佛緣城與那廣闊疆土上的寺廟、佛院最大的區別就是這裏的寺廟和佛院都是極具規模,就算不大,但也是香火鼎盛。如今這麽一座破敗的小廟出現在城中,的確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


    “有意思的一座廟!”閑來無事,羽天齊便對這座小廟產生了好奇,不自覺的邁步朝寺廟內走去。


    隻是,當羽天齊剛跨入寺廟時,就感覺到一股無與倫比的龐大威壓臨身,似乎想將自己攆出去一般。


    “想趕我走?有趣有趣!”羽天齊微微運轉起混沌之元,極為輕易地就將那股威壓擋在了身外。隻不過,當羽天齊邁開第二步時,那股威壓驟然增強了一倍,縱使羽天齊有混沌之元,仍就被震得身體晃了晃。


    “好強的佛威!”羽天齊不敢邁出第三步,隻能駐足在原地,打量起整個院子。這寺廟不大,就一個院子,裏麵一座半坍的屋中擺著一尊隻剩半個金身的佛像,而院子四周的牆壁也年久失修,坍塌了大半。


    然而,就是這麽一座近乎快要荒廢的廟宇,在那些僅剩的牆垣上,刻著一個個金燦燦的小字,此刻,正是這些字,散發著偌大的佛威在壓製羽天齊。


    “這究竟是何人所書,竟然光憑一些留字就有如此大的威力!”羽天齊很是震撼,這些文字如今還是殘缺不齊,如果這座小廟完好,這些佛字完整,怕威力就不會單單如此簡單了。


    在微微思考後,羽天齊再度邁開了一步,朝最近的一堵牆走去。果然,越靠近這些佛字,那威壓就會強上一倍,不過羽天齊如今修為不俗,卻也是硬靠混沌之元抵擋了下來。


    一步一步,憑借混沌領域的威勢,羽天齊勉強抵擋住了這股威壓,湊近院牆,看起上麵的所書。


    這些文字,記載的倒不是佛經,而是講述著一位得道高僧的生平,是這位高僧自己所書。羽天齊不知道為何一位高僧會在這裏留下這麽一處記憶,但羽天齊還是很有耐心的看著。


    這高僧並非是佛界大道統一脈,其僅僅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和尚,據說自其有記憶起,他就跟著自己年邁的師父成為了遊僧,在佛界廣闊的地域上苦修。遇佛拜佛,遇廟燒香,猶如苦行僧般,用雙腳踏足了大半個佛界的地域。


    後來這高僧的師父坐化,這小和尚便自己苦修。他不修佛門神通,隻一心參禪禮佛,在其二十歲那年,他竟然從一本簡單的佛經中悟出了一條修煉之道。本著對佛意的敬畏,他試著邊修煉邊參悟禪理,結果就是這麽一修煉,一發不可收拾。


    之後,他所閱讀的佛經中,都能悟出一些修煉法門,不斷完善著自己的道。當其百歲之時,其修為已經達到佛帝的境界,距離成為佛祖也隻是一步之遙。而且更為吃驚的是,至此他仍就是名不見經傳的和尚,甚至連淨土都沒踏足過,而那些淨土中的大能,也不知道有這麽一個和尚。.Ъimiξou


    然而,就是在其百歲之時,他自覺自己的造詣達到一個瓶頸,再繼續苦修也是沒有建樹,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膽大決定,他竟然主動踏入了十八層地域,本著淨化地域的佛心,開始了更為艱苦的曆練,而這一曆練,就是萬載的時光。當其重新走出十八層地域時,他早已成為了佛祖,一身佛法修為冠絕整個佛界,少有人及。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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