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嫗應該認識我不假!”飛在路上,羽天齊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那老嫗肯定知道自己,至於她如何知道的,羽天齊也有了猜測,“昔年老師的弟子秦月燕師姐和師侄秦惜都見過我!若這玉衡派是他們留下的,或許會留有我的畫像!”


    羽天齊不斷地思考著。昔年自己的師父魯老,在神眷地收了弟子秦月燕,後來神眷地遭受大難,裏麵的人移居到元鼎星後,自己這位師姐就帶著其徒弟秦惜來到北元,雖然羽天齊墜入輪迴後不知道後來發生什麽,但以自己對師姐秦月燕的了解,她必然會肩負起延續師父魯老道統傳承的重任。


    “怕這玉衡派,還真的是師姐所留下的傳承!”羽天齊心中很是激動,迴到元鼎星,除了上仙七道之外,自己終於又尋到了一處疑似昔年故人所留的傳承。不過,羽天齊如今還尚未確定此事,一切還得等見到那太上長老才有定論。


    “話說迴來,那太上長老又是如何知道我的?不可能光憑長相,就確定我是萬載前的始祖吧?”雖然知道的越多,但羽天齊心中的疑惑也越多,不過羽天齊清楚,等到自己見到那老嫗,一切自有分曉。


    “也罷,反正這些門派都是些無惡不作的門派,滅了也就滅了!”羽天齊有了決定,就不再猶豫,對付這些宗門,羽天齊一點也不手軟,直接掀起了一場滅門風波。


    這一日,在北元內,二十多個門派接連被一名神秘強者所滅,瞬間震動了整個北元,各方勢力人人自危的同時,也不禁很疑惑,這人究竟要做什麽。


    不過,雖然眾人不知道原因,但對這神秘強者,各方卻掌握了一些線索,知道其是一名很厲害的劍修,而在元鼎聖地中,最有名的,莫過於劍宗的劍修。毫無疑問,此刻所有人都認定這兇手是劍宗的強者,對此,各方都保持沉默,根本不敢有追查兇手的心思,不為別的,就因為在這元鼎星上,他們都要仰仗著劍宗生存。他們能做的,隻是祈禱不要被這人盯上。


    不得不說,讓他們慶幸的是,這人似乎隻覆滅那些名聲不好的門派,而且在覆滅了二十幾個宗門後,便徹底銷聲匿跡了。


    玉衡派前,風塵仆仆的羽天齊在一日後又重新迴返,令羽天齊再度意外的是,這一次自己迴返,仍就遇見了等候在此的秦朗,據後者所述,還是那老嫗吩咐他在這個時間段等待自己的。


    “她究竟是怎麽知道我何時迴返的?”羽天齊心中納悶不已,不過卻無心糾結這個,羽天齊此刻最關心的,是那老嫗不要再給他出難題。令羽天齊安心的是,這一次,那老嫗沒有再有其他吩咐,秦朗一看見迴來的羽天齊,就將羽天齊領進了村子。


    玉衡派的小山村,還是如同一日前平靜,這裏的人根本不知道,一日之間,整個北元都因為他們鬧翻了天,他們更不知道,羽天齊這一日,滅了他們的所有仇家。


    “天羽老弟,太上長老吩咐過,你迴來之後,就直接去找她!”秦朗將羽天齊領進村子,就告辭而去,而羽天齊,也是耐不住心急,輕車熟路地來到了太上長老的居所。


    令羽天齊驚訝的是,再一次來到這個院子,太上長老的屋門已經打開,顯然是讓自己入內。


    對此,羽天齊根本沒有猶豫,直接大踏步而入。


    這屋子內,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黴味,羽天齊進入後,眉頭微微一皺,便四下打量觀察起來,這木屋內,除了一些陳舊的家具外,很是簡單,僅有在那裏屋中,有一張看似比較新的太師椅。這把太師椅背對著羽天齊,正前後搖晃著,雖然羽天齊看不清那太師椅內的情況,但卻知道,那裏麵就躺著那名老嫗。


    “前輩倒還真是悠哉,為了前輩的吩咐,我這一日,可折騰的不輕!”羽天齊一見麵,就冷笑地埋怨了一聲。


    那老嫗聽聞,也不生氣,仍就一前一後地搖晃著太師椅,似乎很享受一般,慢悠悠地說道,“那些門派,曾經都為難過我派,甚至有幾次,差點害我派一脈傳承斷絕,找他們報仇,隻是索賬而已!”


    說到這裏,這老嫗便悠悠開始介紹起玉衡派這千年的興衰,從其建派到每一代的始祖,甚至到移址這裏的經過,都粗略的描述了一遍。


    羽天齊一直靜靜地聽著,並沒有出聲打擾,不過令羽天齊驚訝的是,這老嫗所描述的曆史,似乎都是親眼所見一般,對其中的關鍵之處都知道的極為清楚。


    “前輩莫不是一直研讀貴派的曆史吧?這些恩怨,還真是銘記在心啊!”羽天齊冷嘲熱諷地說了聲。


    “嗬嗬,少年郎,你是想說我氣量小,睚眥必報吧?”那老嫗咯咯地笑了起來,其笑聲,有多刺耳就有多刺耳,讓羽天齊聽得很不舒服。


    “換做你是我派的長老,你覺得你會報仇嗎?”那老嫗直截了當道。


    羽天齊毫不猶豫地點頭道,“當然,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在做惡事時,就應該想到報應來臨的時候,這仇,自然要報!”


    “那不就結了!”那老嫗沒好氣道,“你都覺得報仇理直氣壯,又何必滿腹埋怨!若不是我玉衡派無人可用,也不至於勞煩你出手!”


    說著,那太師椅突然停了下來,隻見一名隻有零星幾根白發的老嫗,緩緩自那太師椅上站起。當其轉過身時,羽天齊的瞳孔頓時一縮,眼神竟有些閃避。因為這老嫗的模樣實在太嚇人了,其眼窩深深凹陷下去,整個人的皮膚緊貼骨頭,而且這些皮膚褶皺之深,讓其根本看不出像個人樣。羽天齊很是震驚,這老嫗究竟有多大了,怎會蒼老的如此厲害。而且,羽天齊又更疑惑,這老嫗明顯是個凡人,一般人活到這種地步,早就入土了。


    “怎麽,我的樣子很可怕嗎!”那老嫗見羽天齊不敢直視自己,直接聲音清冷了下來。


    羽天齊聽聞,幹笑兩聲道,“一般一般!”


    老嫗見狀,眼眸深處流露出抹深深的哀傷,有些自怨自艾道,“我也不想以這麵目示人,隻是,活的久了,也就這樣了!”


    說著,老嫗亦步亦趨地走向羽天齊,似乎其每邁一步子都極為艱難一般,羽天齊見狀,暗歎一聲,忍不住上前想攙扶這老嫗,可誰知,羽天齊剛伸手,那老嫗就一把抓住了羽天齊的手,然後抬著頭,目光炯炯地打量著羽天齊。


    就這樣,兩人近距離的直視著,羽天齊心中感覺很怪異,但卻沒有掙脫,硬著頭皮忍著,也不知過了多久,那老嫗才豁然放手,轉過身去,但其身子一直在輕微的顫抖,似乎很是激動。


    羽天齊看的莫名其妙,不由得好奇道,“前輩,您這是怎麽了?”m.Ъimilou


    老嫗聞言,擺了擺手道,“我沒事!隻是見到你,有些開心而已!”解釋了一句,老嫗也不待羽天齊發問,就直言了當道,“你心中是不是有很多疑惑,其實,你已經有了答案。玉衡派,的確是秦月燕祖師傳承下的門派,而你,也自然屬於我派的人!”


    “你知道我?”羽天齊好奇道。


    “嗬嗬,羽天齊嘛!當年元鼎星的救世主,又豈會不認識!雖然老身不曾見過你,但我派一直流傳著你的事跡,而你的畫像,也一直被我派收錄著!”


    “哦,是嗎?”羽天齊眉頭一皺,微微沉凝一番,又繼續問道,“那前輩又是如何兩次事先知道我迴來的時間的?”


    “這個很難嗎?以你的修為,做這些事還不是手到擒來,老身隻需粗略算算路程就可以清楚!”老嫗笑道。


    “哦,原來如此!”羽天齊點了點頭,又繼續問道,“那不知前輩是何身份?”


    “老身?老身就是玉衡派的一名普通長老,隻是活的時間久了些而已,知道的多了些而已!”老嫗說道。


    “哦,是嗎!”羽天齊忽然咧嘴一笑,道,“前輩說的倒是輕巧,晚輩現在很好奇,前輩到底活了多久?能讓我摸個骨嗎?”說著,羽天齊身形一晃,就繞到了老嫗的身前,一手朝老嫗的手臂抓去。


    老嫗大驚,雙手直接背到了身後,厲聲道,“你做什麽!”


    老嫗這一嗓子,極為尖銳刺耳,倒是嚇了羽天齊一跳,不過羽天齊很快就恢複了笑容,皮笑肉不笑道,“我隻是好奇前輩的身份而已!見都沒見就知道我的身份,我沒有自報修為就能估算出我出外報仇的時間,而且,一個玉衡派,能拿出六千年的靈芝,加上這些年來,玉衡派一直屹立不倒,這些背後究竟潛藏著什麽秘密?”


    說到這裏,羽天齊露出抹恍然大悟的神情,似笑非笑道,“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既然前輩知道我就是萬載前的羽天齊,是你們始祖秦月燕的師弟,那我算是貴派的始祖!為何前輩見了我,沒有絲毫的恭敬與吃驚?”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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