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羽天齊,你不想救他嗎?”見到羽天齊的舉動,太虛子冷然一笑,一把捏住了德叔的脖頸,雖然德叔處於昏迷狀態,但此刻被太虛子一捏,臉上還是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羽天齊打暈玄天,又不離開傳送陣,太虛子就明白了羽天齊不願乖乖就範。不過,太虛子也不急,隻要自己有德叔這個籌碼,諒羽天齊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太虛子,你真是夠卑鄙的!原本我對你還欽佩三分,但是現在,我卻有些瞧不起你!”羽天齊寒聲道。雖然羽天齊很想就這麽一走了之,但是沒辦法,德叔在對方手上,羽天齊知道,隻要自己一走,德叔必死無疑,而這件事,肯定會對玄天造成極大的打擊,羽天齊不可能坐視不管。


    “瞧不起我沒關係,隻要擒下你,一切都是值得的!”太虛子笑道,絲毫不因羽天齊的鄙夷而動怒。在太虛子眼中,任何事,包括自己的名聲,都不及挽迴太虛宗的尊嚴來的重要。


    羽天齊看到這裏,也知道太虛子消滅自己的決心有多麽堅定,心中無奈的同時,不免有些後悔。若是早知道有今日的情況,羽天齊當日就會直接帶著德叔而去,可沒想,最終德叔的身份會曝光,顯然,在大千界中,自己放過的那群散修有人出賣了自己,他認出了玄天的身份,就直接向太虛宗舉發了德叔。


    “當日若是再心狠一些,殺光所有人,也不至於會連累德叔!”羽天齊心中自責一聲,良久,羽天齊終於收斂敵意,緩緩掃視著天空四周已經趕至的無數強者們。此時此刻,羽天齊的心出奇的平靜,“太虛子,你想如何?說出條件吧。至於讓我束手就擒,我勸你還是省省,這不現實。”


    “哈哈,這不現實嗎?難道你以為我會放過你不成?”太虛子冷笑道,“今日在此等你,我就沒打算放過你!”


    “你早知我會出現在太虛宗?”羽天齊眼中閃過抹厲色。


    “離開太虛隻有兩條路,不管你走太虛城還是來我太虛宗,都是極有可能的,我不確定你會來,但我卻做好了準備!”太虛子笑道,“在太虛城內,有太兌子他們九人鎮守,即使你出現在那邊,你也走不掉!”


    “果然如此,為了對付我,你們還當真是煞費苦心啊!”羽天齊冷笑道,“不過,你真的以為憑你們這些人,就能夠對付我?”


    “怎麽?你想試試?雖然你的靈魂力量不弱,但如今,你能發揮出幾分威力?”似乎是吃定了羽天齊一般,太虛子仍就雲淡風輕,“若是你不信,我們大可試試!”


    羽天齊聞言,微微一窒,目光複雜地看著太虛子。自己能發揮幾分威力?怕連一半都發揮不出,羽天齊不得不承認,如今的自己,的確黔驢技窮,根本沒有手段應對。


    就這樣,羽天齊與太虛子遙遙對峙著,誰也沒有動手,羽天齊也沒有掐出最後一記法訣離開,直到許久,羽天齊突然大笑起來,笑聲極為肆無忌憚,對此,太虛宗的強者們都是怒目而視,他們很氣憤羽天齊到了這個時候還敢如此猖狂。


    “好!好!太虛子,沒想到我今日會栽在你的手裏!說吧,你想怎麽樣!用我換德叔,行嗎?”羽天齊目露寒芒道。


    “恩?”聽聞羽天齊的話,太虛子眼睛一亮,露出抹濃鬱的笑容,道,“你願意?”


    “當然,隻要你答應放過德叔,我就留下!不過前提是,他們必須得離開!”羽天齊指了指玄天等人說道。


    “好!我答應你,隻要你留下,我可以放過他們!”太虛子原本是想將羽天齊等人一網打盡,一個也不想放過,但太虛子也知道,如今羽天齊等人已經在傳送的最後關頭,隻要他們想,隨時都可以離開,所以太虛子也不指望能夠留下所有人。


    其實,太虛子早就料到羽天齊等人很可能出現在太虛宗內,對此,太虛子早就做好了安排,在九宮城布置了無數的眼線,可是太虛子沒料到的是,羽天齊等人還是無聲無息的進入了太虛宗,而且還闖入了傳送陣,這就逼得太虛子不得不讓步,因為太虛子深怕羽天齊壯士斷腕,到最後自己什麽也沒有得到。畢竟,德叔的死活對於太虛宗來說,實在是微不足道。


    聽聞太虛子答應自己的交換條件,羽天齊苦澀一歎,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當即,羽天齊就要離開傳送陣,可不料,獸皇和毒龍王卻是攔住了羽天齊,他們可不關心德叔的死活,他們隻在乎羽天齊的生死。


    “小爺,不要衝動,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不要中他們的詭計!”毒龍王焦急道。


    “是啊,天齊老大,不要受他的威脅,您是聖祖的貴客,若是太虛宗敢動德叔,我想聖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太虛宗的!”獸皇也是一個勁的規勸道。


    羽天齊聽聞,心中暗暗苦笑,自己何嚐不知道這個道理。而且,羽天齊也知道或許聖祖會幫德叔討個公道,但是,羽天齊卻不能這麽做,先不說自己與德叔的關係,光是德叔的死會對玄天造成的傷害,就不是羽天齊想要看見的。對於玄天,羽天齊也是將其當做自己的半個弟子般看待。雖然玄天的資質不算好,但他的機緣卻是無人可及,加上為人誠懇老實,有一顆赤子之心,羽天齊對他也起了愛才之心。


    “怎麽,羽天齊,你要反悔?”見羽天齊遲遲沒有動作,太虛子有些急躁,萬一羽天齊真的不管不顧跑掉了,自己又該如何示好。


    “哼,太虛子,你急什麽!答應過你的事,我豈會後悔!”羽天齊不滿地瞪了眼太虛子,終於緩緩走出了傳送陣。與此同時,天空中立馬飄來了五名太虛宗長老,將羽天齊圍在了中間。


    太虛子看到這裏,嘴角露出抹滿意的微笑,其拍了拍德叔的背,將其喚醒,直接帶著他來到了羽天齊近前。


    雖然德叔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但對外界發生的事一清二楚。如今來到羽天齊身前不遠處,其立即愧疚地看向羽天齊,雖然他不能說話,但目光中卻透著對羽天齊的懺悔與歉意。


    “好了,隻要你封住自己的修為,我就放了他,同時送你的人離開!”太虛子笑道,似乎勝券在握一般。


    羽天齊努了努嘴,想說什麽,可最終卻什麽也沒說。


    然而,就在羽天齊準備自封修為時,德叔卻是怒喝一聲,渾身的氣勢猛然爆發。羽天齊等人看的真切,是德叔逆行元力,強行衝破了束縛,而且看他的樣子,顯然想要自爆,與太虛子拚個你死我活。


    “恩?在我麵前想要自爆?你配嗎?”太虛子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一掌按在了德叔的肩膀上,德叔那暴增的氣勢頓時偃旗息鼓,歸於平靜,而其修為,也是被完全束縛。隻是,因為太虛子出手沒有留手,加上德叔強行衝擊經脈,元晶穩定後德叔就受到了重創,連吐三口鮮血,整個人也變得萎靡不振。


    羽天齊將一切盡收眼底,也看出了太虛子的狠辣,這不禁令羽天齊怒火中燒。若是太虛子隻想著救德叔,絕對不會讓德叔受到一絲傷害,最多也就是經脈受損而已。


    “太虛子,你當真是個小人!”羽天齊咬牙切齒道。


    “哼,彼此彼此,你的所作所為,也好不到哪去!”太虛子冷哼道,“好了,趕緊束縛修為,我沒這麽多功夫陪你耗著!”


    羽天齊冷然一笑,也不再廢話,直接雙手掐訣,立即封住了自己的修為,與此同時,周遭那五名長老,也是各打出一道封困禁製進入了羽天齊體內。


    看到這裏,太虛子才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隻是,在其剛要將羽天齊擒住時,那傳送陣內的玄天突然醒轉,直接朝太虛子衝來。


    羽天齊瞧見,神色大變,第一時間怒吼道,“玄天,不要衝動!”可惜,玄天對於羽天齊的話充耳不聞,仍就一往無前的衝向太虛子,這不禁令羽天齊暗暗焦急,因為羽天齊知道,一旦玄天動手,就會被太虛子抓住把柄,屆時,太虛子撕毀承諾,將自己等人統統留下都是極有可能的。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見玄天衝來,太虛子心中樂開了花,原本以為會頗費一番手腳追殺玄天,現在,後者倒是給了自己一個最好的出手機會。當即,太虛子也沒有留手,右掌朝虛空一握,就徹底禁錮了整個空間,任何人都失去了行動能力。


    隻是,令太虛子怎麽也沒想到的是,玄天竟然絲毫沒有受到自己空間束縛的影響,整個人突然一個加速,來到了太虛子近前。這一刻,太虛子看的真切,眼前的玄天,根本不是之前那個青澀的少年,其目光是如此的深邃幽深,體內那隱隱澎湃的元力,猶如一頭洪荒巨獸,給人一種戰栗的感覺。


    “你!”太虛子從未有過這種心悸的感覺,即使在太上道尊麵前也沒有感受過。此刻,太虛子可以肯定,眼前的玄天絕對不是玄天本人。這一刻,太虛子剛要有所行動,就突然感覺到自己失去了行動能力,在自己身周的空間,完全被禁錮了。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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