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蘇翎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概念,他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但是內心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期待,和對方內心的那種期待如出一轍。


    “真不是你啊?”蘇翎這時候還微微有那麽一點點失望,他當然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對於毛頭的那種壓製力究竟有多強烈。


    他也不知道毛頭在麵對他的時候,究竟用了多少的力氣才解脫,直到現在毛頭迴想起來,都還心有餘悸。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危險了,危險到差一點它就要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再說了,我會有這麽無聊嗎?和這些無聊的惡作劇相比,我更願意找個地方睡覺。”毛頭這就有些不高興起來了。


    好歹再怎麽說,它也是活了好幾千年的時間,這種小孩子才會玩的惡作劇,對於它來說實在是太幼稚。


    這一點,單雨冰可以說是深有體會,以前的毛頭就對什麽東西都不感興趣。好像對於它來說,生活最大的樂趣就是吃飯和睡覺,所以說無緣無故的擄走周靜初,然後又好端端的把她送迴來,這個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或者說,很不符合毛頭這家夥的處事風格才對。


    “翎翎,好啦。我覺得這事兒肯定不可能是毛頭幹的。一定是另有他人。”單雨冰也十分堅定的相信,肯定是有什麽神秘的人隱藏在黑暗之中。


    單雨冰在心裏麵暗暗發誓,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把這個家夥給揪出來。


    實際上,蘇翎也就是這麽一問,但是沒真的懷疑毛頭,隻要它說不是就肯定不是了。


    “可是,對方究竟會是誰呢?他又為什麽要這樣做呢?還有告訴我那些奇奇怪怪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是在提醒著我什麽東西嗎?”


    這個時候的蘇翎徹底的想不明白了,對方很明顯是自己的對手,這一點的話,從他擄走周靜初就能夠看得出來。


    可既然是對手的話,為什麽又會沒有任何條件的把周靜初送了迴來呢?不僅如此還提醒他一些事情,說周靜初是他的軟肋,希望能夠克服這一點。


    這些看起來都不像是一個對手應該說出來的話才對。如果是對手的話,不是應該抓住這個弱點然後充分的利用嗎。


    “這個的話,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現在已經知道了,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這一次對方是沒有什麽惡意,但是誰能夠擔保下一次也同樣的沒有呢?


    所以,蘇翎從今天開始,你必須要開始讓自己變得更強大,隻有這樣,你才能夠有實力麵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任何變故。”


    這才是毛頭這一次來到這裏的原因。


    毛頭強大的靈覺始終顯得非常的不安,總覺得有什麽天大的事情已經慢慢兒的靠近,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才行。


    “啊?我應該怎麽辦啊?我什麽都不會啊。”蘇翎的雙手一攤,毛頭剛剛說的就好像是要把什麽十分重的擔子落在他身上一樣。


    可是蘇翎卻什麽準備都沒有甚至於,現在的蘇翎都不知道往東還是往西,抬腿還是伸腳。


    或者說他還在心裏麵糾結對方究竟是誰,為什麽在自己過去的十幾年裏麵,他都沒有出現,但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呢?


    可能現在的蘇翎不管怎麽想也想不明白,原本這一切都不會這麽快到來的。


    如果硬要追溯責任的話,毛頭應該是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原因很簡單,對方就是被昨天晚上濱海市的那一場大火給吸引而來的。試想一下,如果說沒有毛頭的話,蘇翎身體裏麵的火羽金翅梟就不會暴走。


    同時也不會對城市造成那麽嚴重的傷害。這隻是其中一點,還有一點正是因為火羽金翅梟在城市裏麵鬧出了那麽大的動靜,所以才會將對方吸引了過來。


    毛頭能夠感受得到這種力量的強大,相同的對方也能夠感受得到。


    這是一場幾千年前一場大戰的延續,中途停止了幾千年,但是卻絲毫都不影響它的繼續進行。


    可是很明顯,此時此刻的蘇翎根本就還沒有做好準備。如果現在開戰的話,他的勝率絕對是零。


    這也就是為什麽對方在這個時候並沒有動手,並且還提醒他周靜初是他弱點的原因,就是讓他能夠排除一切的雜念,和他來一場真正的較量。


    可以說,毛頭的出現,讓這一場戰爭提前了。所以現在它覺得,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想盡一切辦法,讓火羽金翅梟的力量得到覺醒才行。


    “是要讓我身體裏麵火羽金翅梟的力量得到覺醒嗎?就是你之前所說的那一隻鳥?我一直都搞不明白,這隻鳥究竟是有什麽樣強大的力量。


    在有的時候我能夠感受得到,確實是有一股力量在我的身體裏麵湧動,可是這股力量根本就不能為我所用。而且我根本就一點兒都記不得。


    關於它的記憶,在我的腦海之中,真的是一點兒都沒有。”


    蘇翎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現在的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他的身體裏麵確實是有火羽金翅梟的力量存在,這個蘇翎已經深有體會。


    甚至於,可以說現在的他其實就是火羽金翅梟本身。但是他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也就是剛剛他所說的,他沒有關於這隻火羽金翅梟的任何記憶,哪怕是一點點。


    他很希望有什麽人能夠告訴他,他是從哪兒來?接下來又究竟應該怎麽做?


    “你先不要著急嘛,我覺得你不知道對於你來說也未必是好事。至少正是因為你不知道,所以讓你隱藏了這麽多年。


    至於接下來覺醒的事情,你隻需要按我說的做就行了。可能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辦法了吧。”


    說完之後,毛頭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這就像是走鋼絲一樣,如果不成功的話,誰也不知道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但是不管怎麽樣,麵前就隻剩下一條路,隻能勇往直前。


    醫務室裏麵,見到蘇翎出去之後,周靜初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門口,然後迴頭看著蕭雪妮說道。


    “雪妮姐,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之前我和蘇翎在樹林裏麵,確實是被一個黑衣人給帶走了。我沒有看清楚他究竟想成什麽樣子,我隻知道他的身後有一片無盡黑暗,讓人覺得恐怖。


    他把這個東西給了我,讓我轉交給蘇翎,還說會在一個月之後開始他們之間的遊戲,希望蘇翎能夠做好準備。”


    說完之後周靜初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個瑩瑩發光的,像是水滴一樣的小圓球。


    “你……這些事情你為什麽不告訴蘇翎呢?”蕭雪妮看了看周靜初手裏麵的小圓球,老實說她也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是什麽,更不知道應該有什麽用。


    “雪妮姐,我不想蘇翎有什麽危險,我也不希望他被卷入到什麽不必要的糾紛或者是戰爭裏麵。我希望他平平安安。”


    周靜初咬了咬下嘴唇說道。


    蕭雪妮能夠感受得到,周靜初絕對是出於對蘇翎的關心。可是她也明白,或許這些事情,隻能由蘇翎親自解決。


    “靜初,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相信命運。我相信,命運寫好了我們每一個人的劇本,就好像你能夠和蘇翎相識,我覺得這就是命運的牽引。


    你對他的擔心,我能夠理解,但是同時他的命運裏麵還有一些很重要,不必須做和不得不做的事情在等著他。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蕭雪妮雙手捧著周靜初的臉,她知道周靜初是因為擔心失去蘇翎,所以才會選擇自私。


    “他……他會死嗎?”不知道為什麽,當蘇翎之前向她坦白,告訴她自己不同尋常的時候,周靜初就已經意識到,蘇翎注定是要做一些她沒有辦法想象的事情。


    後來隨著被那個黑衣人帶走之後,周靜初心裏麵的這種感覺就更加的強烈了起來。她總有一種戰爭一觸即發的感覺,那麽的真實,真實得讓她覺得就在下一刻。


    而這個關鍵性的鑰匙,就緊緊的握在她的手中,她知道她手裏麵這個東西,或許會有決定性的作用。


    她本來是可以將這件事情隱瞞下去,永遠的隱瞞下去,不告訴任何人的。可是她卻並沒有,這一刻選擇拿出來,就已經表明了支持蘇翎的決心。


    “靜初,不要擔心,我覺得翎翎一定能夠感受得到你對他的在乎。他在做任何事情的時候,也一定都會想到你。我們誰也不知道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麽,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我們曾經一直相信的人。”


    ……


    聽完了毛頭的計劃之後,蘇翎微微的皺起了眉頭。毛頭所說的這些事情,聽上去似乎是存在理論上的可能性,遠離很簡單。


    之前它已經感受到了,蘇翎的身體裏麵,火羽金翅梟在暴走的情況之下,會吞噬周圍的一切力量。


    既然這樣的話,毛頭就選擇直接將它喂飽。


    可以說這也是現在的毛頭所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但是這個辦法卻存在著很大的風險性。


    第一,那就是沒有人知道蘇翎的身體承受的極限究竟是多少。盲目的讓它不斷的吞噬,或許會給蘇翎造成致命的威脅。


    第二,那就是這種狀態是當蘇翎處於暴走之下才會產生的。也就是說那個時候蘇翎的身體裏麵縱然是充盈著力量,但是這種力量他卻根本就沒有辦法控製,會顯得異常的狂暴。


    就像昨天晚上在濱海的時候一樣,沒有人能夠控製,也沒有人能夠阻止。如果到時候這種力量蘇翎沒有辦法用主觀的意識控製的話。


    所能夠造成的後果絕對是毀滅性的。甚至於,如果讓它這樣吞噬下去,整個世界都有可能被他給毀滅殆盡。


    所以說,蘇翎的意思就是說,在沒有確切把握的情況之下,最好還是不要盲目的進行嚐試。


    “你說的這些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現在這也是我們唯一的辦法。”毛頭也顯得有些左右為難。


    就在這個時候,蕭雪妮從裏麵走了出來。


    “靜初怎麽樣了?”蘇翎上前問道。


    “哦,沒什麽事情她有一個東西讓我交給你,說是之前把她帶走的那個人,讓她轉交給你的。”說完之後,蕭雪妮就將手裏麵的那個小圓球遞給了蘇翎。


    蘇翎皺了皺眉頭:“這是什麽東西啊?”


    說話之間已經伸手接了過來,可是誰知道,就在蘇翎的手碰觸到那個小圓球的時候。


    整個小圓球就仿佛是水遇上了海綿一樣在一瞬之間消失不見了。


    “誒,怎麽會不見了?”蘇翎剛想細問,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他的腦海裏麵不斷的有什麽東西像是潮水一樣的湧了進去。


    一副副的畫麵不斷的跳動著,而那些畫麵蘇翎覺得非常的陌生,但是又有種發自骨子裏的熟悉。


    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就好像是要炸裂開來一樣,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


    “這是哪兒,這些是什麽東西。”蘇翎的嘴裏麵不斷的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胡話。


    “這到底是怎麽迴事兒?”單雨冰上前兩步問道。


    “不知道,不過我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力量的不正常波動,應該並沒有什麽大礙。”毛頭先穩定住大家的情緒。


    它並沒有感受到火羽金翅梟力量的狂躁不安,所以現在還不用擔心,蘇翎這個時候應該是精神層麵的一些掙紮。


    “可是……可是他究竟是怎麽迴事兒?”蕭雪妮擔心的拍著蘇翎的後背問道。


    同時她也在心裏麵感到好奇,為什麽那個東西在自己手上的時候什麽反應都沒有。


    可是一到蘇翎的手上就立馬消失不見了呢?還有除了好奇以外,蕭雪妮也有一點點的自責,畢竟再怎麽說這個東西也應該算是來曆不明。


    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在不知道是什麽的情況之下貿然的交給蘇翎,這多多少少看起來是有些冒險了。


    當然這一切都隻是表麵上看起來的樣子,實際上這個東西對於蘇翎來說將會有至關重要的作用,甚至將會決定他接下來的命運。


    因為這個東西原本就應該是蘇翎的一部分,隻不過因為某種原因才會遺落。


    此時此刻,蹲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腦袋的蘇翎剛開始有些惶恐,有太多的東西在短時間之內,以極快的速度湧入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他看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那裏山巒起伏,掀起環繞。在那一片大陸最高的山峰之上有一個巨大的鳥巢。這個鳥巢不同於一般的鳥巢,它是由五彩的石頭組合而成,看上去異常的華貴漂亮。


    在它的周圍,就連雲彩都被染上了顏色一般。


    而在鳥巢之中,有一顆白色的卵,充滿著朝氣與力量。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年的時間,仿佛是由萬年之久,蘇翎清清楚楚的看見,這一座山峰周圍的山巒都隨著地殼的運動而起了一些變化。


    最後山峰的周圍逐漸的變成了海洋,但是海水卻始終沒有能夠淹沒最高的山峰,突然之間,鳥巢裏麵那一刻白色的卵,從中間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裏麵好像是有什麽生命體在努力的想要撐破它。


    經過好一番的努力之後,一絲火紅色的絨毛從裂縫之中鑽了出來,緊接著那一顆卵徹底的被打開,一隻全身像是燃燒著火焰的鳥從中站了起來,發出了“嚶嚶”的低鳴。


    隨著它的出現,天空之中頓時之間像是徹底的燃燒起來一般,而蘇翎看得清清楚楚,這一隻鳥隻有一條腿,金黃色的長喙,火火色的羽毛,和他身上那個胎記簡直就一模一樣。


    蘇翎可以斷定,這個應該就是毛頭之前告他的,那隻被稱作為是上古神獸的火羽金翅梟。


    而也是直到現在,蘇翎才逐漸的鎮定下來,認真的思考之後他知道了,剛剛蕭雪妮交給他的那個小圓球裏麵,裝著的東西應該是記憶,原本屬於火羽金翅梟的記憶。


    好長一段時間,蘇翎腦海之中的畫麵都定格在這一隻小小的鳥兒身上,它的一唿一吸之間都帶著強大的能量波動。


    終於慢慢的它身上的絨毛開始逐漸的褪去,最後變成了一片片火紅色的羽毛,看起來煞是好看。而它也終於是拍打著翅膀,飛上了藍天開始在這個世界冒險。


    蘇翎看見這個世界裏麵,充滿著無數的危機,看不見的海洋裏麵可能隨時都會有體型龐大的怪獸潑水而出,黑暗裏麵也隱藏著各種各樣叫不出名字的妖魔鬼怪。


    弱肉強食是這個世界的唯一法則,但是不管是體型再怎麽巨大的怪獸,他們在看見這隻鳥的時候,都會乖乖的退到一邊,不敢與之爭鋒。因為它的飛行路徑上留下的餘溫就足以讓那些怪獸們承受不住。


    但是這隻鳥卻是孤獨的,獨來獨往,甚至都沒有和任何生物之間有過任何交流。唯一能夠刺激它的就是戰鬥,沒有休止的戰鬥。


    有一幅畫麵蘇翎的印象非常的深刻,火羽金翅梟在海麵之上大戰深海魔鯨莽,那一次整個海麵仿佛都沸騰了一般。


    即便是橫行於世的深海魔鯨莽在它的火焰麵前,也依然顯得是那麽的不堪一擊。最後徹底的隕落沉入了海底,變成了一排連綿的海底山脈。


    而這個時候,因為再也找不到長大的對手,火羽金翅梟迴到了它出生的地方,開始了休眠。


    而這一睡就是十萬年之久,整個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開始出現了人類的文明,有了現代化的建築,有了一批專門以獵殺各式各樣的異獸為生的人。


    有一次,一批上千人之眾的人把目標瞄準了大陸之上最高的山峰,因為這上麵縈繞不散的火紅色雲彩深深的吸引了他們。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出現,驚醒了處於沉睡之中的火羽金翅梟,上千人無一人生還。這件事情引起了大陸之上一個叫做“神域宗”的組織高度的重視。


    他們嚐試用人力征服這一隻猛獸,可是最終都是以失敗而告終,在雙方經過了長時間的拉鋸之後,最終火羽金翅梟同意接受了神的封號,並且正式的入駐到了神域宗,而它的地位,甚至於是淩駕在眾神之上的存在。


    而作為條件,神域宗必須要定時給火羽金翅梟強大的對手,這是屬於它戰鬥的本能。終於有一天神域宗的人再也找不到合適的對手,火羽金翅梟開始變得暴躁起來。


    它掀翻了神域宗鬼醫門的玄羽宮,接著直接衝開了仙魔兩界之間的封印找到了魔界之子烄,展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戰鬥。


    這一場戰鬥持續了很長的時間,最終兩個人都沒有能夠徹底的戰勝對方,隨即一起墜入到了輪迴的結界之中,兩個人的力量也隨之被封印在了那結界之中。


    到這裏的時候,接下來的事情蘇翎就再也不知道,他感覺得到記憶裏麵應該是有,但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就好像是卡住了一樣,有一個非常關鍵的東西遺失,所以導致怎麽也想不起來。


    蘇翎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站起了身,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他怎麽也想不到原來自己的身體裏麵住著這麽一隻力量強大的神獸。不對應該並不是他的身體裏麵住著一隻神獸,而他本來就是這一隻神獸。


    “翎翎,你沒事兒吧。”看著蘇翎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奇怪,單雨冰上前問道。


    蘇翎幾乎是機械性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沒事兒,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我原來是來自於那個地方。可是我為什麽是以這樣的狀態存在?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接下來的這是事情,蘇翎是真的想不起來,不過有一點,這時候的蘇翎大概是已經有了一些概念,那就是昨天晚上綁架周靜初的,不是別人,有相當大一部分可能就是魔界之子烄。


    “你快告訴我們剛剛那是個什麽東西?”毛頭這個時候跳了出來問道。


    因為是個人都能夠看得出來,蘇翎在短時間前後,似乎是有了一些變化,眉宇之間已經能夠看到一些俯瞰眾生的感覺。那是隻有對自己的實力絕對自信的人才能夠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東西。


    “記憶,屬於我的記憶。”蘇翎淡淡的迴了一句。


    他也終於是明白了,烄在最後時刻告訴他的話,周靜初是他最大的軟肋。現在他知道了這是什麽意思。


    強者與強者之間,不應該有任何的弱點被別人抓住,而放在樂觀的角度上來說的話。


    周靜初是蘇翎絕對的弱點,也是可以輕而易舉被抓住的弱點。


    ……


    上饒銀都大酒店的豪華包間裏麵,一名與蘇翎年紀相仿的青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麵前的電視裏麵正在播放著昨天網上濱海市那一場大火的新聞重播。


    “真是讓我好找,不過又讓我做點失望。為什麽你現在會這麽弱,弱得我都不想親自動手。”


    手裏麵玩兒著打火機的他,看著電視畫麵自言自語道。


    在發現火羽金翅梟的第一時間他就趕了過來,本來是想要與蘇翎來一場大戰的,這是他們上一次沒有結局的戰鬥的延續。


    可是他卻發現,蘇翎整個人變了,他會因為一些事情放棄自己的原則。


    “情感嗎?隻不過是一些累贅的東西罷了。”他知道,蘇翎應該是被人類的情感所左右,而這些東西在他看來,自己的對手本不該擁有才對。


    “與其尋找一個強大的對手,倒不如培養一個強大的對手。我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一個月的時間對你來說,我想應該是夠了,一個月後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其實蘇翎的實力放在普通人的眼中,應該是出類拔萃,甚至是根本就沒有辦法想象的。


    可是對於他來說,確實在是有些不夠看。或者說應該是不對等。


    不過他也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迴事兒。因為記憶的關係,這是他們力量覺醒的關鍵。


    而在墜入到輪迴的隧道之中的時候,當初兩個人還戰鬥得難分難解,最後火羽金翅梟的記憶陰錯陽差的落到了烄的手中。


    而現在烄將這份記憶還給了蘇翎,其目的就是要他覺醒自己的力量,然後接著戰鬥。


    一想到這裏的時候,他的內心就開始變得澎湃,並且為之無限的期待。


    隨後,他起身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徑直來到了酒店的頂樓,現在最高的地方看著燈火璀璨的都市。


    “多麽美好的世界啊,隻不過可惜了,安靜享受你們最後的時間吧。”


    他知道,這一場大戰一旦揭開帷幕,那麽毀掉這個世界,也就是彈指一揮之間而已。


    ……


    酒店的大堂之中,一個胸前掛著大堂經理標誌的男子,對麵前一個女子說道:“韓夢蝶,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已經被開除了,去收拾一下,明天去財務吧工資結算一下吧。”


    “轟!”


    這個消息對於她來說無異於是晴天霹靂。


    “經理為什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韓夢蝶的眼中已經充盈著淚水,她知道這一份工作對於她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麽。


    失去工作也就意味著失去活下去的可能。


    “為什麽還用我說嗎?這不是我的決定,是1203的客人投訴了你,這是管理層的決定。”經理也很是無奈的迴答道。


    來這裏的客人的客人非富即貴,誰也不知道別人究竟是什麽什麽身份背景。


    他們隻知道1203的客人,確確實實是投訴了韓夢蝶,管理層也當即作出了這樣的決定。


    “1203的可能為什麽要投訴我?”韓夢蝶還想要做最後的掙紮。


    “客人說你損壞了他的私人物品,你應該知道來我們這裏的客人應該是什麽樣的人。老實說,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那些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東西,為什麽會有那麽高的價值。”經理兩手一攤。


    意思已經非常的明確,那就是這些東西損壞了,絕對不是韓夢蝶能夠賠償得起的,所以說按照酒店的規定,必須要開除她。


    經理離開之後,同事們紛紛上前安慰她:“夢蝶,你不要傷心了,不就是一個工作嘛,有什麽大不了的。”


    “我幫你查了一下,1203的客人持有的護照顯示,他是來自於阿裏求瓦,這可是一個富得流油的國度,你好好想想,到底損壞了他什麽東西啊?”另外一個同事關切的問道。


    韓夢蝶皺著眉頭仔細的想了想,因為每天來這裏的客人人數並不多的關係,所以基本上每一個都會有一些印象。


    她記得她在給這個客人拎行李箱的時候,不相信摔了一跤,為此膝蓋上還摔出了一塊淤青。


    當時那個客人並沒有說什麽,從她的手中接過了行李箱直接上了樓。


    本來韓夢蝶覺得,人家是滿不在乎,可是誰知道是真的一個雞腸小肚的人,應該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被對方給投訴的。


    想到這裏,她轉身上樓,她要找這個客人好好的理論一下,反正現在也已經被辭退了,她也不擔心再和別人發生什麽爭執。


    “咚咚咚!”韓夢蝶敲響了1203的房門,隻不過卻並沒有人開門。


    慢慢兒的,抑製不住的委屈襲上了心頭,敲門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小。


    她沒有做錯什麽,但是卻要背負這麽嚴重的後果。別人一個投訴電話,就可以讓她失去工作,就可以讓她失去在這個世界生活的憑借。


    漫無目的她坐了電梯上到了頂樓。她趴在陽台上朝著下麵拚命的咆哮:“林皓宇,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你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嗎,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你是在罵我嗎?”韓夢蝶含著淚還沒有咆哮完,誰知道身後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


    迴頭一看,結果發現,不是別人,正是她剛剛罵的對象,林皓宇!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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