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


    沈卓熙端著果盤,一手整理了一下衣領,哼著歌兒心情極好。


    向東和白鶴軒走在後麵,還在討論遊戲的技能。


    顧念的房間光是今天一天,沈卓熙都不知道跑了幾遍,到後來顧念下樓的時候,酒店的侍者遠遠地看到她都連忙躬身。


    能把沈家的少爺關在門外的人真是不多見。


    沈卓熙“咚咚”的敲起了門,動作十分熟練。


    “顧小姐......”


    房間門被打開,沈卓熙的笑容僵在嘴角,他看著眼前同樣驚愕的人,眼睛一瞬間睜大:“你你你......”


    果盤掉在走廊上,因為鋪了地毯,隻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沈卓熙眼睛一閉直直的倒了下來,白鶴軒和向東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白鶴軒兩人再一抬眼,剛才站在門口的墨子染已經沒了身影,隻剩下沈卓熙的肩膀處一根銀針閃爍著幽光。


    次日清晨。


    沈卓熙睜開眼,入目之處是天花板上的頂燈。


    他反應了三秒,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向東和白鶴軒被他嚇了一跳。


    沈卓熙光著腳踩在地上,急的語無倫次:“他他他,我艸,墨子染!”


    “他居然在顧小姐房間裏?他和顧小姐認識?顧小姐一直都知道墨子染在哪?!”沈卓熙快要瘋了,他找了這麽久的人,結果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隻要顧念一句話就行。


    他廢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找到了那麽一點消息?!


    酒店餐廳。


    侍者端來一杯加濃美式放在顧念麵前,顧念的目光從窗外收迴來,淡淡的道了謝,正要端起來喝一口,一手伸過來,搶走了那杯咖啡。


    霍祁嚴隨手把咖啡放迴到托盤上,隨後在顧念對麵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整個過程十分自然,矜貴又慵懶。


    早上的陽光印在他的側臉,眉眼間仿佛濃雋的山水墨畫,傾軋眾生。


    顧念的麵上還帶著早間的憊懶,眼底下有些淡淡的青黑色,她看了霍祁嚴一眼,卻沒對剛才他拿走咖啡的行為說什麽。


    霍祁嚴重新點了清淡的早餐,然後指了指顧念手腕上的帶著的手鏈:“給我看看。”


    她帶著的是梁小冰給她的食憂草,裝在一個小小的香囊球裏,顧念把手鏈摘下來拿給了霍祁嚴。


    味道已經有些淡了,霍祁嚴把玩著那個香囊球,白皙的指節好看修長,拿著香囊的動作賞心悅目。


    “還有嗎?”霍祁嚴把香囊還給了顧念,看著她給自己帶上的動作問道。


    顧念認真的把手鏈纏好:“我還有一盆,但是更多的要問梁小冰,她從家裏帶來的。”


    食憂草。


    怪不得之前顧念有段時間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但是她本人應該隻把這個香囊當做了朋友送的禮物,所以連裏麵的香味淡了都沒有再添上過。


    “顧小姐!”


    沈卓熙匆匆忙忙的小跑過來,激動的衝到顧念跟前:“昨天的人是墨子染對不對?”


    “不認識。”顧念語氣淡淡的。


    侍者端來了新的早餐,正要放在顧念麵前,沈卓熙連忙接過了盤子,殷勤的端給顧念:“您怎麽還親自吃早飯呢,我來我來。”


    顧念:“......”


    白鶴軒和向東看到這一幕,直接在旁邊的那個桌子入座了。


    沈卓熙後知後覺的品出了些喜氣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至少現在他能肯定,隻要抱住了顧念的大腿,墨子染就跑不了。


    “你找墨子染什麽事。”霍祁嚴向後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了他。


    沈卓熙猶猶豫豫的站直了身體,麵色有些為難,掙紮了一會兒之後說道:“三爺,顧小姐,家裏有個病人,需要他的幫忙,隻有他能幫。”


    “男的女的?”顧念突然開口問道。


    霍祁嚴的目光一閃,慢慢看向了她,幽深的眼底有什麽說不清的黑沉沉的東西悄然浮動。


    沈卓熙沒反應過來,有些愣愣的說道:“女的。”


    “女的。”顧念恍然好像明白了什麽,那就是墨子染的不對了。


    沈卓熙眼尖兒的看到了顧念的神色有鬆動,急忙趁熱打鐵:“顧小姐你放心,我不會對墨子染做什麽,也不會傷害他。”


    顧念思索了一會兒,慢慢點了頭:“我想想。”


    這是有戲。


    沈卓熙麵露喜色,不敢再得寸進尺,道了謝後喜氣洋洋的去了白鶴軒那桌。


    霍祁嚴仔細觀察了一下顧念的表情,確定了她對墨子染的那個病人並不介意之後,滿意的繼續吃起了早餐。


    沈卓熙真是太礙眼了。


    白鶴軒盯著沈卓熙的臉色好一會兒,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


    向東也是一臉的不忍直視,怪不得昨天三爺讓他們領著沈卓熙去找顧小姐,原來是為了趕沈少爺走。


    真是衣冠禽獸!


    心思深沉!


    斯文敗類!


    今天是gk的關鍵局,如果能贏,gk手上的積分就可以讓他們成功晉級,在決賽等著對手進行最後的決賽。


    但是對gk粉絲來說,對方是個非種子戰隊,這場比賽基本就等於是訓練局,結果根本毫無懸念,一般這種比賽愷神都不用上場。


    甚至早早就有人下了注,賭gk最後的比分是5:0。


    白鶴軒抱著電腦敲開了顧念的房門,下一秒卻哽住了。


    顧念看上去像是剛洗了澡,頭發散落下來,還在滴水,酒店的睡袍對她來說有些寬大,露出了一邊小巧精致的鎖骨,柔韌的腰肢被綁帶係著,纖細好看。


    白鶴軒張大了眼睛。


    旁邊的房間門被打開,霍祁嚴站在門口,冷冷的問他:“你幹什麽。”


    “......不是,爺你聽我說。”白鶴軒慌了,他拚命敲著電腦鍵盤,讓屏幕亮了起來,“我隻來找顧念看比賽,gk居然輸了......”


    手上一輕,電腦被顧念拿了過去,她盯著屏幕微微眯了眼。


    兩個解說顯然也沒想到這種情況,結結巴巴的半天講不清楚,觀眾席上鬧成了一片,還能聽到哭聲。


    彈幕上一片說舉報黑幕的,吐槽和罵聲一片。


    顧念看了一眼比分,ts戰隊:gk戰隊,比分1:0。


    五局三勝,gk輸了一局。


    其實放在任何戰隊,這都不算大事,不過就是輸了一局比賽,但是在gk,這就是神壇塌陷的危機。


    gk居然輸給了一個不入流的非種子戰隊。


    解說已經激動起來了:“gk居然輸了,難道屬於gk的時代真的要過去了嗎!”


    這個解說讓白鶴軒也跟著激動了起來,他氣得爆了粗口:“他在說什麽屁話!”


    霍祁嚴皺了皺眉,淡聲說道:“電腦送你了。”


    他的聲音清冷又慵懶,卻直接壓過了白鶴軒的嗓門,顧念點了點頭,抱著電腦進了門,然後直接關了門。


    白鶴軒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電腦怎麽就沒了。


    他正要開口說什麽,卻看到霍祁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也關上了門。


    白鶴軒:“......”


    電子競技中心體育館。


    比賽大廳裏一片沉寂。


    誰都沒想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戰隊,居然把gk逼入了逆境。


    gk又輸了一局。


    隻要再輸一局這場比賽就是ts贏了。


    黑色的商務車在電子競技中心場館外慢慢減緩了車速。


    向東左右看了看:“沒有停車位。”


    比賽已經進行到了一半,一般這個時候場館外應該已經空了,但是沒有想到現在場館外麵居然擠滿了人和車。


    廣場上,gk的燈牌被高高舉起,還有粉絲舉著手機和ipad,上麵用滾動光字寫著“gk必勝”。


    因為場館外擠滿了粉絲,所以廣場上的戶外大屏也開始直播起了比賽情況。


    比賽之前已經開走了的應援車又開了迴來,頂著gk的藍色燈牌停在外麵,本該黑暗的整個廣場亮成了一片藍海,和場館中的藍海交相輝映。


    但是明明有這麽多粉絲,整個場上居然隻有低泣聲。


    一場誰都沒有太重視的比賽,居然把gk拉下了神壇。


    比賽再次開始。


    愷神終於上場。


    當愷神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的時候,場內場外的粉絲安靜了五秒,之後炸開了帶著哭聲的尖叫。


    “愷神!愷神!愷神!”


    “gk——加油!”


    “gk——必勝!”


    商務車裏,白鶴軒狠狠鬆了一口氣:“臥槽愷神!”


    車外震天的尖叫聲太過震撼,連帶著他們都跟著心情激蕩起來,向東打了一把方向盤:“三爺白少,顧小姐沈少,你們先下車,我去找停車位。”


    白鶴軒有些好笑,出門的時候向東還在嘀咕說什麽他們又沒有買這場比賽的門票,就算來了也隻能在場館外看看,有什麽必要大半夜跑過來。


    現在的神色倒是很嚴肅,就像在做什麽重要的任務。


    幾人下了車,廣場上的人很多,但是顧念和霍祁嚴的外形條件太優越,兩人氣質清冷寒利,絕對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


    旁邊的小粉絲都看了過來,還一邊討論著。


    “他們也是gk的粉絲嗎?”


    “好帥啊。”


    “顏值這麽高的粉絲?”


    顧念的神色冷冷淡淡的,抬腳就往場館走,白鶴軒立刻攔住了她:“顧念念你幹嘛去?再往裏走就看不到大屏幕了,這裏角度剛好。”


    “我有事要進去一趟。”顧念說話的間隙看了一眼大屏幕,第三局遊戲已經開始了,鏡頭幾乎一直定在愷神的身上。


    顧念把要去場館說的像要去吃頓飯一樣自然,白鶴軒張了張嘴,有些艱難的解釋:“我們沒有買票,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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