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封心裏給自己一通說教,準備把自己變得冷酷。他剛剛被雨淋了現在的確很冷,長得模樣也很酷,但是兩者合到一起卻不是冷酷,而是忽然打了個哆嗦,俊美的臉上劃過一絲不快:“你連麒麟神也不知道?不是在說笑吧?還是說你是麒麟神的用來把手門庭的人不願意對我說?這也難怪,你本來就不是常人,能任意控製草木的生長,哼,你的來頭不小。”


    柔曇一怔,指著腳下叢生墊在腳底防止濕鞋的厚草輕柔道:“你說這個啊,我也不知道,我一開始就有這個能力。”


    “所以說你不是一般人。”候封似乎一眼將她看穿了,忽而將手探到腰側,那是他拔劍的動作,他拔劍的時候向來緩慢,裝作一副很從容的樣子,然後讓自己的霄魂緩緩從劍鞘裏拔出,那時候對手勢必像看見婀娜的美人背對著自己解開腰帶進行寬衣一樣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等他確認對手已經被震懾住的時候他才蒼啷一聲快速將餘下的部分拔出來,一如寬衣到一半的美人忽然將滑到腰部的薄衫完全褪去露出酮體,不過後者帶來的結果是血脈僨張,而前者導致的後果往往是僨張了一地的鮮血。


    這柄霄魂帶來的壓迫力是由內而外的,那種發自肺腑的冷意往往能讓人在一瞬間感到刺骨的寒從而十分輕鬆地打出一個刁鑽淩厲的哆嗦。


    不過初生牛犢不怕虎,再強大的威懾力在一個不知危險的人麵前也起不到丁點兒作用。柔曇不是有血性的女子,殺氣對她來講完全屏蔽,也就是說剛才候封用來展示雄武和威懾對手管用的伎倆失去了效力。對於柔曇來講,她可能覺得候封剛才的動作是為了讓她更清楚地觀賞到他的寶劍以便自己看的充分好對其誇獎一番。


    然而當候封的劍橫在她肩膀的時候她還是楞了一下,然後後知後覺地弱弱問了一句:“你為什麽要拔劍放在我的肩膀上啊。”


    候封麵對她的單純哭笑不得,無奈道:“這把劍隨時都能要了你的命,不過放心我不會殺你,前提是你告訴我怎麽進麒麟穀,以及……麒麟神藏身何處。”


    柔曇不卑不亢地看著他,霄魂反射的月光照在她柔嫩的臉上,在上麵映出一道淡淡的淺色光痕,她淡淡地對他說:“我不知道你說得麒麟神是什麽,不過麒麟穀在天虞山,你想去直接去就好了為什麽要我問我怎麽進去?”


    她是在裝糊塗?候封警惕地看著柔曇,心裏暗暗嘀咕,踟躕半晌道:“你莫非不知道?麒麟穀隻有小孩子可以進去,你是唯一在裏麵生活的成年人,而且你並不會衰老,我在想除非是麒麟神否則你不可能不衰老,要不然就是你和麒麟神簽訂了什麽約定它賜予你長生不老然後你給他看守麒麟穀,再或者……麒麟穀是一片仙澤,居住在裏麵人都會長生不老。”


    候封說著把臉靠了上去,和她貼的很近,幾乎要吻到她,柔曇清楚地看見他那鋒芒畢露的質問的眼神,雖然很令人反感但是她並不躲,毫不示弱地迴看過去,把她真摯清純的眼光投到候封狼一樣的瞳孔裏,冷冷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什麽是麒麟神,你說的東西我都不知道。”


    “我要迴麒麟穀了。”柔曇提著裙子慢慢從他的劍下退出來又大大方方繞過他的身子繼續向前走完全把候封忽視掉了。候封眉頭一緊迅速揮劍想擋在他的麵前,然而那柄劍剛剛斬過去還沒到她的身側時地上忽然一棵腰粗的樹拔地而起正攔在劍的去路上,他的霄魂劍在他碗口的催動下來不及停下直接朝那棵樹奔了過去。柔曇麵無表情地繼續向前走,連眼睛也沒有斜一下,耳邊隻聽得哢嚓一聲,霄魂劍鋒利的刃已經像切豆腐一樣切了進去,候封不屑地翹起嘴。


    那樣的樹木他的霄魂劍還是不在話下的。


    然而下一刻,他那張揚的笑意忽然在一瞬間消失了,他親眼看到霄魂劍將那棵樹斬到一半,還沒來得及將剩下的一半斬落時剛剛被他斬斷的一半兒忽然又活了過來,就像人的肌肉會自動愈合一樣,霄魂劍在那棵樹上留下的切痕迅速彌合,uu看書 ww.uukanhu 隻在一瞬間那棵樹就變成了完好無缺的樣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清楚地感覺到那棵樹忽然對在劍的兩側對扁平的劍身產生了巨大的壓力,劍在樹木裏的摩擦力迅速增強,切砍的速度一滯那股霸道的力量便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他的手腕不堪重負忽然沒了力道。柔曇依舊我行我素地悠然前行,而他的霄魂此刻完完全全鑲在那棵樹幹裏,就好像是長在裏麵一樣。


    感覺受到了侮辱,候封惱羞成怒突然大喝一聲,手臂用力一震整棵樹轟然崩塌碎成了幾段兒。柔曇沒什麽表情變化,腳下不急不緩還是老樣子,候封拔腿奔來,舉劍便刺:“不許走!和我迴靈樞府!”


    柔曇背對著他沒有迴頭,故技重施又是一棵樹拔地而起擋在身後,候封的劍毫無疑問地再次刺了進去。


    “可惡”候封吃力抽出霄魂劍,雙目已經由於暴怒而瞪了起來,數條青筋在他太陽穴旁爭風吃醋一條比一條鼓得厲害。眼前的柔曇閑庭信步向前走去,一點兒也不停頓,候封把牙一咬氣勢洶洶地舉起霄魂準備再次出擊——


    “候封!住手!”


    這聲熟悉的聲音他忍不住迴頭看去,光影的末處是一個孩子的身影,他彎著腰極其狼狽地站在那裏,右臂抱著左臂,左臂的鮮血汩汩地向外冒出,他的衣服襤褸破碎像被人用手撕的,臉上和身上都是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傷口。


    他從來沒傷地這樣慘過,可是他傷的在再嚴重身體再疲憊仍然中氣十足地,用丹田之力喊出這句話力求讓她聽到:


    “柔曇姐,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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