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傍晚,恭親王府門口。


    恭親王府周圍都是同樣富貴的官宦人家,這個時候正好是每家每戶的男人從宮中迴來的時候,所以周圍往來的人很多。


    而正是這個時候,有個女子抱著一個孩子跪在恭親王府的大門口,對著兩個看門的苦苦哀求。


    “兩位大哥,求求你們進去給二公子說一聲吧,我真的是他的女人,懷裏抱著的也是他的孩子,我可以沒名沒分的跟著二公子,可是眼下孩子出生了,我卻是舍不得孩子受苦。我就想讓孩子迴到他親生父親的身邊。”女子麵容清麗,哭得楚楚可憐,讓兩格看門的護衛麵麵相覷,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邵南庭風流花心的事兒他們都知道,但是同樣的,他們對於家業繼承的事情他們也有所耳聞,所以如果邵南庭真的在外麵有了孩子,應該會很開心的迴來公布才是,怎麽可能瞞住府中?


    “姑娘你若是真的生下了二公子的孩子,那就直接去找二公子便是,這般堵在門口卻是不妥,惹得旁人看笑話,姑娘還是快走吧。”


    “對啊姑娘,你懷中的若真的是二公子的孩子,找二公子說便是,二公子肯定會很開心的,你這般鬧騰,迴頭惹了二公子不快,才真是不明智。”


    兩個護衛趕忙開口勸付芙蓉。


    就在二人想著是不是直接將她給架著離開的時候,恭親王府外的街道接連出現幾兩馬車。


    正是邵晉東和王府旁邊兩家的主人迴來了。


    邵晉東掀開車簾準備下車的時候,就看到了恭親王府門口吵鬧的場麵,也看到了不遠處圍在一起,看著這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的百姓。


    邵晉東不由得皺眉,下了馬車,快步走到大門前,陰沉著臉沉聲道:“怎麽迴事?在大門口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最在乎的就是臉麵,所以最不喜歡的就是鬧出點什麽事兒來。


    對他們來說,麵子和他們的性命一樣重要,最不喜歡的就是丟臉了。


    而此時正是人多的時候,恭親王府門口卻這般吵吵鬧鬧的,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傳出去都會是一場笑話。


    這對愛麵子的邵晉東來說無疑是致命且不能接受的,他如何能不生氣?


    兩個護衛被他的怒氣嚇了一跳,忙道:“奴才這就將她趕走,老爺莫氣。”


    兩人說著趕忙上前,要將付芙蓉給拖走。


    付芙蓉怎麽可能讓他們得逞?


    她今天前來本來就是為了要借機進入恭親王府的,怎麽可能就這麽灰溜溜被拖走了?


    所以她在兩人動手之前就抱著孩子朝著邵晉東撲了過去。


    “王爺開恩啊。”付芙蓉抱著孩子衝邵晉東磕頭,聲淚俱下的說:“您要趕我走沒有關係,但是求求您收留這個孩子吧,這個孩子是二公子的孩子,我一個人實在養不活他,也舍不得他跟著我受苦,求求您了。”


    付芙蓉的哭聲淒慘,有些聲嘶力竭,看著好像快暈過去了似的。


    邵晉東一臉的懵逼,“二公子?南庭?”


    “是,就是他。”付芙蓉又道。


    旁邊馬車也下來了人,看到這個場麵不由得笑道:“喲,恭親王這是要當祖父了?可喜可賀啊,不知道什麽時候請喝喜酒啊。”


    那是恭親王府旁邊住著的一個官員,和邵晉東的關係素來不怎麽好,兩人就是冤家,你諷刺我,我諷刺你也是常態。


    雖然基本上所有的高官都會在外麵有女人,但是被外室找上門也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眼前這人可不是真的在恭喜邵晉東,而是在諷刺他呢。


    邵晉東的臉色很難看,鐵青著臉道:“迴家用膳去吧,我們恭親王府的事情不勞你操心。”


    說著,邵晉東將目光落在了付芙蓉的身上,冷聲道:“你這女子莫要胡說八道,壞我庭兒的名聲。他若真的叫你懷上孩子,定會早些將你帶迴來府上備孕,如何會不管你,等你生下孩子之後由著你抱著孩子上門來,敗壞我恭親王府的聲譽。”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孩子真的是二公子的。”付芙蓉一邊哭一邊說。


    見邵晉東不為所動,還冷冷的道:“這個孩子來曆不明,沒有查清楚之前和我恭親王府沒有半點關係,你休想借此訛我,快些帶著孩子走吧。”


    付芙蓉一咬牙,低低道:“孩子真的是二公子的,您若是不相信,大可去問二公子便是。我不求半點名分,隻希望您能讓二公子善待我的孩子。”


    說著,她猛然站起身,在邵晉東還有些茫然的情況下將孩子往他的懷裏一塞,自己則是越過他,拔腿就跑,朝著外頭跑去。


    邵晉東抱著孩子懵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麵色鐵青的衝著護衛道:“還愣著做什麽,還不快去把人給我抓迴來。”


    護衛聞言忙朝著付芙蓉追去。


    而邵晉東抱著懷中的孩子,臉色很是難看。


    他想直接將孩子給丟在地上,卻又怕害了孩子的性命,最終隻能僵硬的抱著孩子柔軟的身子。


    付芙蓉不過是個女子,跑得也不快,加上她就是做戲而已,所以很快的就被抓了迴來。


    邵晉東看著嚶嚶切切哭泣的付芙蓉,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總算還有理智在身,他對著護衛道:“先將她帶到府裏去,然後立刻去請二公子迴來,我倒是要看看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邵晉東吩咐完了之後,將孩子往出來付芙蓉手裏一塞,甩袖大步往府裏去了。


    而主角都走了,周圍圍觀的人也就紛紛散開了。


    但是因為付芙蓉在這兒鬧的一出,卻是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兒。


    邵晉維本來也是在這個時候迴府的。


    他看到了恭親王府門口的鬧劇,微微蹙了蹙眉。


    沒再往裏走,他掉轉方向離開了王府門口。


    隨後,他找到了邵南初,提起了恭親王府門口的鬧劇。


    “若這孩子真的是邵南庭的,那這家業恐怕就要落入他的懷中了。你那個父親如今越發的糊塗,恐怕真的會不顧出身,不顧輿論亂來。”邵晉維皺眉,有些憂心的說。


    “無妨,這事兒我早已知曉,自有應對的法子,二叔不必擔心。”邵南初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平靜的迴應。


    邵晉維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心知他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心裏便也鬆了口氣。


    “你有法子自是最好,那二叔就放心了。”邵晉維說了一聲。


    邵南初看著邵晉維的目光有些複雜。


    他想到了此時已經被救迴來,在白氏醫館休養的孫瑞瑛。


    邵晉維之所以對他這麽好,根本原因還是因為孫瑞瑛的緣故,邵晉維對他是愛屋及烏,雖然沒有如願和孫瑞瑛在一起,可是去將她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疼愛。


    邵晉維對孫瑞瑛的感情之真摯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換成他和白秋落,他覺得自己是做不到如此的。


    他會想方設法的和白秋落在一起,自己給她幸福,而做不到看著她在別人的懷裏,在別人的嗬護下幸福。


    當然,邵晉維和孫瑞瑛的處境曲折,卻是他和白秋落沒有辦法比擬的。


    不過邵晉維對他這麽好,孫瑞瑛救出來了,他卻沒有告訴他,心裏還是有些疙瘩的。


    “這麽看著二叔做什麽?可是有話想說?”邵晉維見邵南初看著他卻不說話,不由得問。


    邵南初抿了抿唇,微微搖頭,“沒事兒。”


    眼下還不是時候,他還沒有收拾掉邵南庭,沒有報複李芬雅,還不適合告訴二叔真相。


    再者說了,母親對二叔的記憶很有限,她不記得二叔是她的青梅竹馬,便是告訴邵晉維了,他們也是沒有立場見麵的。


    邵南初想著,輕輕吐了一口濁氣,低低道:“二叔,走吧,侄兒請您看一場好戲。”


    邵晉維知道他說的是如今恭親王府即將上演的鬧劇,便也沒有多說什麽,微微點頭應了。


    邵南初和邵晉維剛剛來到恭親王府門口的時候,便有下人從屋裏匆匆出來。


    那是邵晉東派出來請他們迴來的人。


    卻原來邵南庭已經先他們一步迴來,並且證實了付芙蓉是他的女人,她抱著的孩子也確實是他的孩子。


    邵晉東讓下人請邵晉維和邵南初迴來,也是為了解決付芙蓉和孩子的名分問題。


    兩人早有所料,聽完下人的話也沒有吃驚,平靜的吩咐下人下去,兩人一起朝著大廳而去。


    邵南初和邵晉維跨進大廳的時候,廳裏的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老恭親王,也就是邵南初的祖父,還有他的祖母也都已經來了。


    此時兩人坐在上首的位置上。


    二老年紀大了,平日裏不愛出門,眼下卻出現在了大廳,顯然是因為這事兒太嚴重了。


    事關恭親王府的血脈純正,老兩口重視倒也是正常的。


    除此之外,邵晉東、李芬雅、邵南庭、還有他的正室夫人季如芳全部都在。


    邵南初和邵晉維進門後,整個恭親王府的主子算是齊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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