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六十天的航程,這麽長的時間,將在這艘船上度過。(..tw無彈窗廣告)對於艾裏森或者米娜絲?蓋芬來說,可能有點無聊,但是在艾文來說,這太平常了,在那無盡的黑暗中的歲月,才不是人過的日子。


    作為最頂級的客艙,房間豪華舒適,省去了不少的麻煩。不僅有美麗的燈飾、漂亮的小書桌、銀製的燭台,甚至還有單用的洗手間。這對於遠航的船隻來說已經極盡奢華了。雖然艾文和艾裏森都是習慣於艱苦生活的旅行者,對日常的生活起居要求不高,但是對於女傭魔術師這樣的安排,他們還是覺得非常滿意。


    不過,再怎麽好的客艙,終究都是在甲板下邊,因為空氣流通不暢等原因,還是有奇怪的氣味。所以很多時候人們都願意到甲板上邊來。而一天之中白日升起和降落之時,是船舷邊聚集人最多的時候。


    比如現在,正是夕陽斜照,波光粼粼的海麵反射出一片絢爛的光彩。船員、水手和乘客們都在欣賞這難得的美景,各自三三兩兩的站在船舷邊,低聲言語歡笑。


    艾文斜斜的倚靠在船頭的欄杆上,麵對著夕陽的臉龐雙目微微閉著,感受著海風的輕撫。身旁的艾裏森卻背對著大海,平靜的臉上沉澱著迴憶,手裏摩挲著一麵巴掌大小的鏡子。看來,他又在懷念已經過世的妻子了。


    那是文菲兒的遺物。和艾文的護腕一樣,艾裏森一路隨身攜帶的物品。這是一種稀罕之物,水晶打磨後再鍍上水銀,難度的加工以及原材料的珍貴,使得不少大貴族家的小姐也未必持有。長期的摩挲使得水銀斑駁,鏡麵也布滿了陳舊的感覺,作為魔術水晶,裏邊所遺留的魔術影像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經消散。


    撫摩著手中之物,艾裏森的眼光溫柔。其身旁的米娜絲?蓋芬文靜地陪同著,盡管如此,還是露出一些小女人的委屈來。的確,她已經很努力了,但是艾裏森依舊對她不冷不熱,一如最開始見麵,沒有任何的進展。不僅如此,他還時常在她麵前緬懷已經去世的妻子。這是很矛盾的感覺,正是因為艾裏森的專情,她才這樣的癡迷,然而這不更代表她沒有機會嗎?


    冷風吹過,稍微平靜她紊亂的心緒。


    正在這時,一個身著紳士服的家夥走了過來,完全破壞了她的心情。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家少爺邀請您一起共進餐點!”他微微一欠身,作出標準的禮儀。這是一位管家,從他的舉止就能看出來,絕對是禮儀周全,服務周到的家夥,管家中的典範。


    隨著他的指向,米娜絲?蓋芬看到了他的主子,一個年輕帥氣的男子。


    那絕對是船上最受關注的人,表世界小貴族們羨慕、嫉妒的對象。毫無疑問,身份高貴、年少多金遠不足以形容他的氣質。隻有從小受到最高貴的訓練,才能養出這樣的姿態,一舉一動在那些貴族的眼裏都代表著優雅。


    在這艘豪華的客船上,有身份的人不在少數。但是當所有人都在船舷邊站立著的時候,他卻能夠在甲板中央擺起一張桌子,慢悠悠的品著點心紅酒,身旁還有數個仆從服侍、保鏢護衛、管家相陪。


    看到米娜絲?蓋芬望過來的目光,這位少爺滿含著笑意對著她揚了揚酒杯。


    自從上這船以來,已經接連數天感覺到這個男子那熾熱的目光,今天終於有所動作了嗎?米娜絲?蓋芬轉過頭,看到艾裏森那依舊沒有表情的臉色,感覺到有些失望。


    她輕聲對眼前的管家迴複:“請稍等!”送走了管家。


    然後有點小心翼翼的對身旁的艾裏森說:“那個…艾裏森,我過去一下!馬上就迴來!”


    在得到艾裏森有若無聲的“嗯”字答複後,女傭魔術師提著的一口氣稍稍緩了下來。很多時候,麵對艾裏森,她都不知道為什麽會有種怕的感覺。這不是力量上差距的那種恐懼,而是家庭關係的那種怕。


    米娜絲?蓋芬提著自己的淡橙色長裙,蓮步輕移。海風吹過,藍色的長飄揚起來,配上那美麗的容顏,令人著迷,這也難怪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和艾裏森在一起,也會有人對她感興趣,吸引力的確太大了。


    看到心儀的對象接受了自己的邀請,年輕的少爺眉目間的得意浮現。


    但是下一刻,走到他身邊的米娜絲?蓋芬一句話把他打到了深淵裏。


    “非常抱歉,如果接受你餐點,我的丈夫會生氣的!”說著這句話的女傭魔術師指著那邊的艾裏森,又補充了一句:“嗯,如果你現在能跳進海裏,把快要下沉的白日弄到天空上去,也許我會接受你…”


    她的話聲音不大,在海風與波濤聲中有些模糊,但是絕對瞞不過身為劍之騎士的艾裏森的聽覺。“我的丈夫”這種話,完全是她試探艾裏森底線的小手段。


    然後,她就在還沒有報出姓名的少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迴到了艾裏森身邊,惡作劇的表情又迴複了女傭的姿態。


    緣於貴族紳士般的教養,被羞辱了一頓的少爺並沒有在大庭廣眾下作出什麽出格的舉動,隻是尷尬的笑了笑。但是當他隱晦的目光瞟過艾裏森時,那種強烈的嫉恨還是不自然的漏出一些來。


    白日漸漸沉沒,一望無際的海麵隻剩下波濤陣陣。秋日的海風夾著寒意,將黃昏帶入了暗夜,淡紅的圓月開始從天邊冉冉升起。


    夜冷了,甲板上的人群慢慢的散去,艾裏森和艾文也隨著人流迴到船艙,不久,就有船員送來了晚餐。


    但是,隨之而來的還有另外的兩個人,那位管家和一個持劍的保鏢。就算不知道他們的主人吩咐了他們什麽事情,僅僅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來意不善。


    艾文不由感歎,由女傭魔術師惹出來的麻煩,該來的還是得來。


    管家將船員帶過來的晚餐端過來,趕走了後者。


    “讓你父親出來!”持劍的男子對開門的艾文低聲的喝道。帶著意誌力的威嚇,如果是普通的孩子,恐怕立刻就會嚇哭吧。


    “有什麽事嗎?也許我也能搞定?”艾文不為所動的攔在門口。開玩笑,如果真的由艾裏森來的話,恐怕明天船上就會多幾個失蹤人口也說不定。


    “小孩子,一邊去!”仔細盯著艾文看了幾眼,劍士不屑的說。他的確看出了艾文的不尋常,眼前的孩子,有著第二階的戰士意誌力,但是那又如何,他可是進入第四階的強大存在。況且,在白天已經觀察過,孩子的父親是一個普通人。以他的眼力,自然看不出來第七階的劍之騎士是多麽的強大。


    感覺到勸解可能起不到什麽效果,劍士保鏢雙手一撥艾文擋在門前的手,就要走進去。


    意外的,沒有反應。艾文的手並沒有想象中那樣被撥開,劍士本來要衝進去的高大身軀撞到艾文身上。


    令旁觀的管家吃驚的現象,顯得幼小的艾文站在那裏紋絲不動,看似強壯的男人卻被反彈迴來,身形不穩,如果不是有著第四階劍士的底子,恐怕會因此而摔倒。


    這是凡人完全無法理解的事實,作為與保鏢長期相處的管家,清楚的知道這個劍士是多麽的強大,那可是數十位士兵都無法傷害到的強者。


    “你這個…”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保鏢搖了搖頭,似乎清醒了一點。然後,這個氣急敗壞的劍士感覺丟了麵子,大步衝了過來。


    沉重的腳步踩在木板的船艙上,出嘣嘣的響聲,劍士的身影迅疾如風!快要接近艾文的時候,他的右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然而,另一隻手按在了這隻手上。那是艾文的左手。


    出於強者的反應,劍士的另一隻手揮了過來。可是又被艾文的的右手按住。


    就這樣,匪夷所思的被控製住了!


    動真格的了!劍士的四階意誌猛然全力的爆出來,旁邊的管家被逼退了七八步。這麽強大的威勢,幾乎令整船都震動了一下。


    可惜,沒有用。就算是用足了力氣,滿臉憋得通紅,那劍還是拔不出來。經過這半年來的強化,艾文的力量大增,現在總算讓別人也體會到了當日被六階劍士壓製的滋味。


    持續了三個唿吸的時間。艾文完全的壓製了四階劍士的氣焰。不服輸的劍士還想用出什麽反敗為勝的招式來。


    “你最好不要亂動!”覺察到劍士的掙紮,艾文突然沉聲警告說:“否則,會死的!”


    這並不是危言聳聽,他的殺意已經籠罩了眼前的劍士。那是真正的殺意。有過殺戮的人出的針對意誌,是艾文曾經殺過四十二個人的得到的效果。


    真的會死!冷汗從額頭上流下來,身為裏世界的強者,受雇於富貴家族成為護衛,這些年的安逸生活,已經使得他的實力、戰鬥的決心都下降了不少。此刻受到艾文的精神衝擊,劍士的意誌很輕易的就被擊垮了!


    從頭到尾都完全的不是對手,艾文完勝了第四階的劍士。


    他似乎很隨意的一推,劍士“噔噔噔”連續後退了四、五步,然後二話不說,扶起倒在地上的管家狼狽而迅的離去。


    這短暫的交鋒,中間沒有交流。但是那淺顯的事實,誰都能明白。


    “嘎嘎!”隔壁的木門打開了,米娜絲?蓋芬從裏邊走出來,用奇怪的眼神仿佛觀看動物園的猴子一樣從頭到腳打量了艾文一遍,以驚訝帶著稱讚的語氣說:“嘖嘖…小艾文挺厲害的嘛,剛才那種對手,即使是我也不能輕易的對付呢!”


    “運氣好而已,如果讓他拔劍可就慘了!”艾文謙虛的應付道。


    “是嗎…”女傭魔術師帶著疑惑看著艾文。她正想要問下一句,艾裏森房間裏走了出來,看了看艾文,輕輕歎了口氣,對女傭魔術師說:“蓋芬小姐,去幫我們弄兩份晚餐迴來吧!”


    “好的!”一瞬間精明的米娜絲?蓋芬就轉變成女傭的形象,乖乖的去搞晚餐了。剛才激烈的打鬥,連管家自己都狼狽的摔在地上,他手裏端著的晚餐已經翻過來蓋在走道的地板上,無法食用。


    “艾文,進來吧!”等女傭魔術師消失在走道個轉角,艾裏森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什麽來。


    艾文知道這個父親的想法,以他的觀念,像這樣的挑釁,直接殺掉就是了,完全不必費那麽多的工夫。對於父親的這個理念,艾文能夠理解,但是完全的不認同,有另外一個世界的認識觀的他對這樣的殺戮不感興趣。


    記得有一句話叫作:“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這似乎就是形容艾裏森這樣的心態,一旦懷有力量,就想依靠最簡單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不過還好,可能是因為以前有過一次分歧而不想再傷害父子之間的感情吧,艾裏森默認了他的做法,沒有再做出什麽修正來。


    第二天以後,那位不知道姓名的貴族少爺再也沒有出現在甲板上。當天晚上爭鬥所產生的震動,滿船的人居然一個都沒有提起,看來這條船上的人都很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


    就這樣,生活仿佛重新迴到了正軌,天氣一日比一日更涼。航程也過去了近一半,幸運者號不愧其名,一直以來都是風平浪靜,連一次小型的風暴都沒有遇到過。


    轉眼間,六月就過去了。七月的第一天,風和日麗,時至中午,大船在微微的波浪中輕輕的左右搖擺,配合著叮咚的拍打之聲,仿佛配著催眠曲的搖籃,讓人昏昏欲睡。


    然而,懷抱著雙劍的艾文卻感覺到不同尋常,他眉頭緊皺,迅的從椅子上站起。


    突然間,“咚!”


    就像是心跳的聲音,震動心扉,所有人都驚醒過來。


    “咚!”半個唿吸的時間不到,再一次響起,猶如在耳邊一樣。


    “咚!”這是第三次!奇怪的聲音,雖然沒有感覺到什麽異樣,但是緣於對未知的恐懼,人們紛紛跑出來,相互詢問。


    “咚!”第四次!


    正在和艾裏森交談著什麽的米娜絲?蓋芬從椅子上站起來,用手摸住自己的胸口,驚然失聲:“這難道是…”


    身為魔術師的艾文此時也完全分析出這聲音的目的,心裏也禁不住的驚訝:“這是…”


    “同步幹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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