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府的晚餐很是豐富,但用餐的人卻僅僅他們一家四口,看著齊刷刷站在兩側的仆人,佟瑤覺得在別墅那樣的陣勢到了這裏,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還好早已經有了思想準備,身邊還有龍澈和孩子們陪著,佟瑤安心了不少。


    小雨點自從戴上那個帽子就沒拿下來過,她喜歡,因為這是媽媽親手給她織的。


    別看小家夥平時話多,但到了餐桌上,她便變得很乖,嘟著小嘴,自己吃飯,飯量還不小。


    蘭斯平時就是個小紳士,到了飯桌上就更加的紳士。他不說話,但偶爾會看一眼佟瑤,他在擔心母親,怕她不飽。偶爾母子倆的目光對上了,佟瑤便會衝他笑笑,蘭斯喜歡看佟瑤笑,暖暖的特舒服。


    即便身邊有仆人侍候著,龍澈還會給佟瑤夾幾口她愛吃的z國菜,然後,他夾過的菜,很快就會被仆人搬運到佟瑤的麵前。


    晚餐接近尾聲,老夫人的飯菜已經被仆人撤進了廚房,她平時吃的就少,今天心情好,飯量依舊還是那麽多。


    佟瑤的腳恢複的很快,雖然還有些紅腫,但慢慢的走,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佟瑤提議,晚飯後大家出去散散步,龍澈有些擔心的看著她的腳。


    “不疼了,還是出去走走吧,我發現我最近都胖了。”不做刑警了,沒訓練,沒任務,一天三餐吃香的喝辣的,不胖才怪。


    “哪胖了?我怎麽沒發現?倒是覺得越來越硌得慌。”龍澈邪魅的笑笑,目光在她的某處打著轉,“尤其是這個地方,明顯的縮水了。”


    “龍澈!”佟瑤咬牙,孩子們還在呢。


    爵爺笑,笑的有些邪。


    “蘭斯帶著妹妹去問問奶奶,要和我們一起散步嗎?”佟瑤忙把兩個孩子支走。


    蘭斯得令,拉著小雨點飛快的跑了。小雨點邊跑還邊問蘭斯,“小黑哥哥,什麽叫縮水呀?”


    “應該是衣服被水泡了,然後小了。”蘭斯想了想才迴答。


    “媽媽的衣服小了嗎?我們要不要給媽媽買件新衣服啊?”


    “買!”


    佟瑤越聽臉越紅,掃了眼大廳,還好沒人。


    終於聽不見孩子的說話聲了,佟瑤才陰森森的走向龍澈,龍澈沒動,好笑的看著她。


    佟瑤傲然挺胸一點點的走近他,低聲質問道:“哪縮水了?你說啊哪縮水了!”


    明明大了不少,竟然還敢說她縮水了!見龍澈笑而不語,佟小妞挺著兇器撞了他一下。


    龍澈似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波,猛的後退了一步,捂著胸口,異常痛苦的說道:“你竟然身藏暗器,撞的我五髒六腑都移了位置。”


    佟瑤氣樂了,拉著他的手,放在他的胃口上,“大哥,表演的真實點,以我的身高,隻能撞到你這個位置。”


    “原來你撞的是我的胃,那我要不要配合的把晚飯都吐出來?”龍澈很是虛心的跟佟瑤探討著如何表演才能更真實的這個問題。


    “你吐吧,我看著。”佟瑤後退了一步,一瞥之間看見兩個孩子一個一隻手的把老夫人拉了出去,忙一本正經的站直了身子,“媽。”


    龍澈也收斂了臉上的那抹壞笑,一本正經的看著母親,“媽。”


    老夫人慈愛的笑笑,她又不是老眼昏花,兩人剛剛鬧著玩,她可是看見了,兒子就沒對誰這麽放得開過,也隻有在佟瑤的麵前,他才會卸下所有的偽裝。


    一家五口出了門,他們走在前麵,後麵唿啦啦的跟了十幾個仆人,更誇張的是,竟然還推了兩個輪椅。


    “不用這麽誇張吧?”佟瑤小聲問道。


    “不是單給你一個人準備的,誰走累了誰去坐一會兒,基本上小雨點會全程霸占一個的。”


    紫禁城的後花園佟瑤去過,到了公爵府的後花園,她才知道,紫禁城的後花園太小,而且品種也沒這裏齊全,並且輪椅備的也絕對是正確的,這裏要是全程走完,沒個個把小時是絕對不行的。


    雖已經過了夏季,但不少秋季裏開花的品種正在爭奇鬥豔的怒放著。


    在花園的一偶,佟瑤看見十幾隻孔雀,綠的妖嬈,白的聖潔,在花叢中漫步著,美不勝收。


    “媽媽,我還有小矮馬,在馬廄裏,是從莊園那運過來的。”小雨點坐在輪椅上巴巴的給佟瑤當解說員。


    其實吧,她挺想讓媽媽抱著來著,可是,媽媽的腳受傷了,她就隻能坐在輪椅上。


    “那等明天小雨點帶媽媽去看看你的小矮馬。”佟瑤笑望著她,“小雨點不想陪著媽媽一起走一會兒嗎?”


    小雨點嘟嘴,“好不容易長點肉,我不……”看著佟瑤滿眸的期盼,小雨點最終還是下了輪椅,拉著佟瑤的手,慢吞吞的走著,這身小肥肉,她帶著還真有點累。


    “媽媽,今晚您能陪著我睡嗎?”走的這麽累,小雨點決定給自己討點福利。


    “可以啊。”


    “不可以!”


    可以是媽媽說的,不可以是爸爸說的,小雨點癟著小嘴,不走了。


    “小雨點,你去問問幼兒園裏的小朋友,看看他們誰這麽大了還跟媽媽一起睡,他們要是知道你是和媽媽一起睡的,看他們怎麽笑話你。”龍澈義正言辭的教育著小雨點。


    “媽媽,小朋友真的會笑話我嗎?”小雨點揪著頭上的小紅帽仰頭看向佟瑤。


    佟瑤笑著蹲下身子,“會不會笑話你這個說不好,但是小朋友要獨立這才是真的,要不這樣吧,晚上我給小雨點講故事,等你睡著了,媽媽再走。”


    “好噠。”小雨點扭著小屁股,拉著佟瑤去了前麵的涼亭。


    一家人剛坐下,仆人便把水果和茶水送了進來。


    “媽,您吃點什麽?”佟瑤笑眯眯的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搖搖頭,“你們吃。”


    龍澈看了眼母親,忙移開了目光,那個渣給母親造成的傷害太大,讓她都不敢在人麵前拿下麵紗,埋在心底那唯一一點的痛,也在這一瞬間被仇恨所代替。


    花園隻走了三分之一,天色便暗了下來,龍澈提議大家迴去。迴去的時候,佟瑤被龍澈按在了輪椅上,親自推了迴去。


    佟瑤很守諾言,晚上去了小雨點的房間,給她足足講了兩個故事,小家夥才睡,佟瑤出了小雨點的房間又去了蘭斯的房間,見蘭斯已經睡了,給他蓋了蓋被子,親了下他的小臉兒,才輕輕的退出房門。


    黑暗中,蘭斯露出一排潔白的小牙,幸福的笑了。


    佟瑤出了門,見女仆拿著一本經書走了過來,“這是給老夫人的?”


    女仆畢恭畢敬的迴道:“是的,少夫人。”


    佟瑤笑笑,“給我吧,我要去和她說晚安,剛好給她帶過去。”


    女仆把書遞給她,佟瑤看了眼書名,z國的《地藏經》,婆婆要這本經書做什麽?佟瑤雖然不信佛,但也知道這本書,好像是給去世的人超度的。


    佟瑤輕敲了下房門,得到老夫人應允後,才推門進去。看見坐在沙發裏的龍澈,佟瑤笑笑,難怪自己去小雨點房間那麽長時間,他也沒去喊自己,原來在這陪著老夫人。


    “媽,您要的經書。”佟瑤把經書放在了茶幾上,老夫人看了眼,爾後指了指龍澈身邊的位置,“坐吧。”


    佟瑤挨著龍澈坐了下來,龍澈伸手拉過佟瑤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他的手很涼,佟瑤有些擔心,“手怎麽這麽涼,哪裏不舒服嗎?”


    “心裏不舒服。”麵對著母親和心愛的人,龍澈毫不隱瞞的說了實話。


    “好好的……”佟瑤有些急,就這麽大會功夫,怎麽就心裏不舒服了。


    “瑤瑤,別聽他胡說八道,一會就好了。”老夫人瞪了眼兒子,“這麽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嚇唬自己老婆好玩嗎?”


    “好玩!就跟您騙我一樣好玩,媽,別看晏紫拿了那麽多獎項,可她的演技沒絕對不如您!”


    佟瑤聽的雲裏霧裏,這娘倆這是怎麽了?


    “你這孩子!”老夫人微蹙了下眉頭,“你媽我隻是毀了容,又不是傻子,你最近這麽反常,我能放心麽,還不許我偷偷的關心下你?”


    “那您跟我說實話,今天是真的高興,還是強顏歡笑?”龍澈直視著母親,臉色不是很好。


    “真的高興,我兒媳婦來了,我還能是假高興?”老夫人柔柔的目光落在了佟瑤的臉上,“我知道瑤瑤是怕我傷心,才在你要和我說他的事的時候,把話岔開了。”


    佟瑤尷尬的笑笑,這才聽明白,他們娘倆是在說龍海濤的事,可是這事不是大家都在瞞著婆婆麽,她是怎麽知道的?


    “這麽多年,我第一次在你麵前提他,也是想把話挑明了,免得你們做什麽都背著我。你跟媽說說,你什麽時候想起了小時候的事了?”


    龍澈看著他媽,不說話。那意思您不是挺行的麽,自己猜吧。


    老夫人瞪了他一眼,“我猜是三年前,應該是巴納德來咱們家以後的事,因為從那以後,你的衣服隻有單調的白色,當時我沒太注意,今天才想明白。”


    龍澈嘴角微微下拉,他老媽都趕上神探了。


    佟瑤怕提前往事,婆婆再犯病,忙起身坐到了她的身邊,拉住了她的手。


    老夫人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擔心我,最近我的身體恢複的很好,聽到他的死訊,我的心也就微微動了下,沒什麽太大的波瀾。”


    老夫人看向兒子,“澈兒,你想起了小時候的事,自然也能迴想起,我們一起住在老宅的時候,我總是悶悶不樂,其實,我不是因為宮曉律跟了他而傷心,而是我的心早就死了。”


    龍澈抬眸看向母親,這麽多年她終於要開口了。


    老夫人很是平靜的說道:“有一次,龍海濤喝多了,迴來耍酒瘋,也就是那次,我才知道,他愛的人不是我,也不是他的青梅竹馬,更不是宮曉律,而是一個叫蕾蕾的女孩,為了那個女孩,他騙光了那個女孩男朋友所有的錢,又陷害人家入了大獄,眼看著他的計劃就要成功了,可那個女孩卻失蹤了,所以他瘋了。”


    聽到蕾蕾這個名字,龍澈飛快的看了眼佟瑤,見她沒什麽反應,忙又移開了目光。


    老夫人接著說道:“聽到這些,我覺得惡心,惡心自己看錯了人,龍海濤他就是一個禽獸,那個時候,晏紫還在我的肚子裏,你也還小,要不然,我真想拉著他一起跳樓死了算了。


    龍海濤醒酒後,我勸他去自首,不要再做傷天害理的事,他不肯,我說:你不去自首,我就去舉報你。他跪在我麵前求我看在孩子的麵上,不要報警,他還跟我說,他想辦法,還那個人的清白,可沒幾天,我聽說,那個男人死了。


    我知道這件事後,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裏。我要去報警,半路上,我被龍海濤和宮曉律截了下來,宮曉律抱著龍錚跪在我麵前,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龍錚的存在,他們瞞的我好嚴。”老夫人自嘲的笑笑。


    “宮曉律求我念在她父母的麵上,放過龍海濤,還說,別看她有了孩子,可她絕不會破壞我的家庭,隻要我不告龍海濤,她就抱著龍錚離開龍海濤。


    我沒同意,執意還要去警局,龍海濤當時就變了臉,他對我說,要是我敢報警,他就殺了你,他指著龍錚對我說,他弄死一個兒子,他還有兒子,看著他那猙獰扭曲的臉,我是徹徹底底的絕望了。”


    龍澈緊握著拳手,上麵的青筋清晰可見,這樣的人,不配做他的父親!


    佟瑤心疼的看著龍澈,小手一下下的順著聲音有些顫抖的婆婆的後背。龍海濤真是太做虐了,就那麽死了,實在是便宜他了。


    老夫人拍了拍佟瑤的手,示意自己沒事,再次看向兒子。


    “為了你,我妥協了,我想要和龍海濤離婚,他不同意,我就提出迴老宅住,就這樣,我們母子三人離開了他。可我的心一直不安,我想找到那個叫蕾蕾的女孩,我想偷偷的給她一筆錢,隻有這樣我才能減輕我的負罪感。


    那個女孩我沒找到,龍海濤的初戀卻找到了我,當時她的孩子病了,挺嚴重,她說,她實在沒出路了,才去找的龍海濤,卻被龍海濤和宮曉律打了出來,龍海濤不承認那個孩子是他的,說那個孩子就算死了,他也不會給她一分錢。後來,我把給蕾蕾準備的錢,給了她,那孩子才保住了命。”


    “我見過他。”龍澈悶悶的出了聲,“他挺好的,隻是他母親已經不在人世了。”


    老夫人的身子微微一顫,“年紀輕輕的怎麽就沒了?”


    “意外。”龍澈沒敢把麥紅豔死因說出來,免得母親受不了這個刺激。


    “那孩子也夠可憐的,你好歹還有我,可他卻隻身一人,以後,你要和他多走動,他要是有什麽困難,你能幫就盡量的多幫幫他。其實,我們被你外公接迴來後,我還給他們郵寄過幾次錢,但都被退迴來了。


    直到收到麥紅豔的信,我才和她徹底的斷了聯係。她說,她們母子過的很好,收到第一筆看上麵的字跡,她就知道是我,她知道我還活著,很高興,但她不讓我和她再聯係,免得讓龍海濤知道了,會對我再下毒手。”


    “那個時候,他要真的敢動您,外公會把他撕了!”龍澈冷哼了一聲,“他為什麽要燒死我們?難道就是單單想把那個女人扶正嗎?”


    “一半半吧,宮曉律想要做龍家的家母,龍海濤就必須和我離婚,當年龍氏是我和他一起創建的,我占了一半的股份,這也就意味著他和我離婚,龍氏將損失一半的財產。


    讓他真正動了殺機的應該是宮曉律的那封舉報信,她把龍海濤這些年做的壞事都寫在了上麵,她拿著那封信來找我,讓我主動放棄龍氏的一切,成全她和龍海濤,我覺得她是瘋了,把她轟了出去,然後沒幾天,我們就出事了。”


    聽完母親的這番話,龍澈全身不停的釋放著冷氣,眼看著他就要爆發了,老夫人的手俯在耳旁,柔聲說道:“澈兒,媽媽想用這個好消息換你一世的快樂,你看值嗎?”


    在龍澈和佟瑤的注視下,老夫人輕輕的拿下了自己的麵紗,這是怎樣的一個女子,那一張古典美的臉上根本就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彎彎的峨眉,一雙麗目溫柔似水,秀挺的瓊鼻,微微上翹的櫻唇,如花般的瓜子臉晶瑩如玉,哪還有一點燒傷過的痕跡。


    “媽!”龍澈呆愣了半天,才快步走了過來,半跪在母親的身前,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佟瑤忽閃著烏黑的大眼睛看著老夫人,她想起了一句詩句: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龍海濤真是瞎了眼睛,這麽漂亮的老婆他不要,非要搶別人的女人。


    等等——龍海濤他不瞎啊,那也就是說,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蕾蕾,比婆婆還要漂亮,那得美成啥樣!


    “您又騙我,上次我迴來,您還說沒好。”龍澈欣喜的看著母親,雖然是責備的話,可說出來卻一點也沒有責備的意思。


    “媽看出你的反常,就派人去了z國,消息傳迴來後,我才知道你在對付他,這個我沒攔著你,主要是他做了那麽多的壞事,應該遭到報應,但我擔心,擔心當所有的真像大白天下時,你極有可能會崩潰,我這張臉是你最大的心結,我就拿它做了賭注,賭它能換迴我兒子的理智與快樂。”


    “媽,隻要您恢複了容顏,我什麽心結都放下了。可我放下了,你能真正的放下嗎?”龍澈緊緊的握住了母親的手。


    “活了這麽一大把年紀,我什麽都想開了。”靖雅夫人扶起了兒子。


    龍澈瞥了眼茶幾上的經書,卻沒問出口。


    靖雅夫人看透了兒子的心思,低歎了一聲才說,“我是念給蕾蕾和她男朋友的,這麽多年,每晚我都有念,並不是念給他的。”


    “媽,那個男的沒死,以後您就念給蕾蕾那個可憐的女人吧。”龍澈說這句話時沒敢看佟瑤。


    靖雅夫人驚愕的看著兒子,“那個男的沒死!他在哪?龍海濤雖然不配做你的父親,可你的身上畢竟流著他的血液,你要替他贖罪,我們多賠償人家一點。”


    “這個人就跟迷一樣,我暫時還找不到他,可我知道龍海濤很怕他,估計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我們的那一點賠償,人家可能看不上眼。”


    龍澈目光灼灼的看向坐在母親身邊的佟瑤,雖然無法在經濟上賠償他,但他可以用另一種方式來做賠償。


    佟瑤壓根就沒看他,隻顧著看漂亮婆婆了,龍澈不悅的拍了下她的小手,“喂,你看媽就好好看,口水怎麽還流出來了!”


    “啊!”佟瑤傻兮兮的去擦嘴角,把老夫人逗的笑出了聲,“這傻丫頭,他騙你呢。”


    佟瑤小臉兒一紅,把頭倚在了婆婆的肩上,“媽,您真好看,我都看傻了。”


    “我哪有那麽好看,最起碼,和你比起來,我是醜的。”靖雅夫人拍了拍佟瑤的小臉兒,笑道。


    “媽,這有現成的裁判,我們問問。”佟瑤坐了起來,一臉嚴肅的看向龍澈,“龍澈,你說我和媽誰好看?”


    “真話還是假話?”龍澈笑問道。


    “當然是真話。”


    “真話,各種千秋,沒有可比性。”龍澈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個答案不行!必須二選一!”佟瑤在老夫人看不見的角度,衝著龍澈努了努嘴,示意他說靖雅夫人漂亮。


    龍澈低笑道:“假話,我媽媽好看,真話,我老婆好看。”


    “哈哈哈……”靖雅夫人笑出了聲。


    “你這傻子!”佟瑤恨鐵不成鋼的瞪著龍澈。


    “澈兒說的是實話。”靖雅夫人笑著站起身,拉過佟瑤的手,放在了兒子的大手中,“答應媽,這一輩就這樣牽著彼此的手,快快樂樂的生活。”


    佟瑤用力的點頭。


    龍澈也點頭應了聲。


    “時間不早了,你們倆早點迴去休息,我也要給蕾蕾念經了。”少一條人命債,靖雅夫人明顯輕鬆了不少。


    龍澈盯著母親看了好一會兒,他要記住母親的容顏,他怕這一切都是夢,他怕等明早夢醒,母親的臉上會再出現燒痕。


    “你那個哥哥是誰?”出了婆婆的臥室,佟瑤好奇的問道。


    龍澈大長胳臂一伸,搭在了佟瑤的肩上,“不該問的別問,問了我也不告訴你。”


    佟瑤冷颼颼的看著他,小手搭在了他的腰側,狠狠地擰了一把。


    “一個月的福利和一個人名你二選一。”


    “麥勝倫!”公爵大人毫不猶豫的說出人名,老婆這招實在太狠,禁欲一個月,還不如打死他。


    佟瑤驚愕的張大了嘴巴,“你說誰?!”


    “麥勝倫。”龍澈把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漫不經心的說道。


    “……”佟瑤目瞪口呆的定在了原地。


    “就知道你會是這種反應,我才懶得和你說的。”說著,龍澈把傻掉的人,拖進了臥室。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佟瑤被人扒光了抱進浴池裏,還在糾結著這個問題。


    龍澈抬手把一杯紅酒塞進她的手裏,自己也拿過一杯,輕抿了一口後,說道:“他去見那個人渣後,我派人去查的。”


    “那他也知道你是他的兄弟嗎?”佟瑤傻傻的看著他,她完全沒有想到,這麽出色的兩個人會是兄弟,而且還是那個人渣的兒子,老天這是有多偏愛這個人渣,做了那麽多壞事,竟然還給了他兩個這麽優秀的兒子。


    “知道,但我和他沒有溝通過,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龍澈拿著酒杯輕輕撞了下她的酒杯,“度數很低的,你喝一點,有助於睡眠。”


    佟瑤低頭看了眼,仰頭一飲而盡。


    “紅酒不是這麽喝的……”龍澈伸手去搶,沒來得及,酒杯見底了。


    “酒必須這麽喝,讓我喝第二口時,我就沒勇氣了。”小臉兒瞬間鍍上了紅暈,佟小妞兒嘿嘿的傻笑著。


    爵爺慢悠悠的又品了一口酒,他有點期待她下麵的表現,會不會也像第一次那麽瘋狂,結果,這次人家沒瘋,他瘋了——小傻妞兒睡了。就這一兩分鍾的功夫,她竟然睡得跟小豬似的!


    小傻豬背靠在光滑的池壁上,頭倚在自己的肩上,睡的那叫一個美。


    龍澈一口喝光杯中酒,認命的當起了搓澡工,給老婆大人洗幹淨後,又當起了搬運工,把人抱迴床上。


    床上的人睡了,他卻無法入睡,裹著一條浴巾,站在落地窗前久久的未成換過一個姿勢,那兩個人渣死了,母親也恢複了往日的容顏,一切貌似很完美,可他還是不踏實,佟家奇的話一直在他耳邊迴響著,他每次想起他的話,這種不踏實的感覺就愈發的強烈。


    床上的人翻了個身,小腦袋一直拱來拱去,似在尋找著什麽。


    龍澈笑笑,脫鞋上了床,把人抱進了懷裏,小傻豬很快就安靜了下來,窩在他的懷裏睡的異常的安穩。


    “老婆,不管將來會演變成什麽樣,你都會陪在我身邊對不對?”明知道自己等於是對空氣說話,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懷裏的人沒一絲反應。


    龍澈滿眸的笑意,親了下她的額頭,“我就當你默認了,你要敢離開我,我就滿世界的追殺你!”


    次日整個公爵府都沸騰了。


    佟瑤醒來時,就見院子裏站滿了仆人,公爵府十虎就缺米嘯天和於堅兩人,其他的幾位也都在。


    佟瑤換好衣服走了出去,就見婆婆和龍澈正滿臉笑容的站在長廊下。


    靖雅夫人穿了套紫紅色的及裸長裙,肩上披著她給她織的那條同色的披肩,淺笑盈盈的看著眾人。


    有不少上了年紀的仆人已經開始抹眼淚,靖雅夫人迴公爵府時,他們還清晰的記得她當年的慘狀。沒想到,二十幾年後,他們還能看見如此美麗的靖雅。


    “靖雅小姐太像奧德裏奇老夫人了。”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仆,老淚縱橫的說道。


    老公爵在世時,他們一直稱唿靖雅夫人為小姐,後來龍澈世襲了公爵的爵位後,大家才改了稱唿,稱靖雅為老夫人。唯獨這個女仆,她服侍了靖雅夫人二十幾年,直到現在也沒有改過稱謂。


    “瓊,你看我這個披肩好看嗎?”靖雅夫人為了讓大家看的清楚些,還特意的轉了個身。


    “好看、好看,靖雅小姐穿什麽都好看。”瓊笑著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靖雅夫人見佟瑤走了過來,忙拉住她的手,對眾人說道:“這個披肩是你們的少夫人親手編織的,這是我這輩子得到的最好的禮物。我恢複了容顏,你們的少夫人也迴了家,公爵府最近喜事連連,管家把我和少夫人的紅包給大家派發下去。”


    管家應聲,帶著幾個下人給大家派發著紅包。


    仆人們有道謝的,有誇張少夫人手巧的,一時間院子裏熱鬧極了。


    佟瑤有點懵,她沒準備紅包啊!


    龍澈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媽高興,就想放兩份的紅包給大家。”


    佟瑤笑笑,那好吧,她不說話了。


    盛杜恆手中拿著紅包,笑著見牙不見眼的,“我這趕得還真巧,剛進門就遇見了這好事。”


    “你還沒說你一大清早跑過來幹嘛呢!”站在他一旁的姬震撞了下他的胳臂。


    “知道我們都在,他過來蹭飯的唄。”姚文君白了盛杜恆一眼。


    “也不知道咱們倆誰迴來蹭飯的,你不在基地跑迴來幹嘛?就不怕那群猴子造反?”


    “敢鬧事,扒了他們的皮。”姚文君冷哼了一聲。


    “不用看別的,你就看他那雙惡毒的死羊眼,誰敢在他眼皮低下鬧事。”林薑翹著蘭花指扭了過來。


    “靠,你這死人妖,怎還沒死在外麵,竟然又迴來了。”姚文君嫌棄的一把推開他,眾兄弟哄堂大笑。


    “他們感情還挺好的。”佟瑤笑著看向龍澈。


    “出生入死的兄弟,跟你和寧銘希是一樣的。”龍澈笑道。


    “誒,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對寧銘希好點,別等哪天她成了你大嫂,你可就慘了。”佟瑤小聲的警告著龍澈。


    “大嫂?是那個孩子嗎?”靖雅夫人側頭看了過來,“他比澈兒還大兩歲,也沒成家?”


    “沒,不過就算年紀再大,我覺得他的目光不會差到男女都不分的。”龍澈勾唇邪魅的笑笑。


    “貌似瑤瑤也認識那孩子,昨天也沒好好跟我說說那孩子的事,今天有時間了給我講講。”靖雅夫人慈愛的看著兒媳婦,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


    “好呀,等有時間我跟您說說。”佟瑤正和靖雅夫人說著話,腰便被一雙小胖手緊緊的環住。


    不用猜,佟瑤也知道這雙小胖手是誰的。


    小雨點抱著佟瑤的腰,在後麵嗷嗷的喊著,“媽媽早安,奶奶早安,澈兒早安……呀,小黑哥哥,乃快來呀!奶奶變漂亮阿姨了。”


    小雨點鬆開佟瑤,撲到了奶奶的懷裏,仰著頭好奇的看著她,“看後麵就是奶奶,看前麵……嘻嘻,阿姨乃好漂亮呀。”


    “這孩子,這張嘴也不知道隨了誰了!”靖雅夫人笑著,點了下小雨點的額頭。


    蘭斯也跑了過來,抬頭看向奶奶,嘿嘿的就笑了,“奶奶,您和我想象的一樣漂亮。”


    “誒呦,這兩孩子今早是喝了蜜了嗎?小嘴這麽甜。”靖雅夫人笑得眉眼都彎成了月牙兒。


    滿院子的人也跟著笑出了聲,公爵府多少年沒見過這樣高興的場麵了,自從少夫人來了後,這笑聲是一次比一次歡暢。


    管家把紅包派發完畢,仆人們道了謝,各自散去。


    沈子產他們幾個走到了長廊下,驚喜的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您本來就漂亮,跟少夫人站在一起,就像姐妹一樣。”林薑扭啊扭的先開了口。


    “在孩子跟前,你給我收斂點!”龍澈嗬斥道。


    “嘻嘻,林阿姨挨說了……”小雨點捂著小嘴笑道。


    林薑笑著把小雨點拎了起來,“小胖墩,你叫我什麽?”


    蘭斯忙跑過來,用力的拉著林薑的手,爸爸說過的,他要保護妹妹,誰欺負妹妹也不行。


    林薑跟兩個孩子在長廊裏瘋玩著,其他的人繞過他們三個進了大廳。


    “杜恆,你這麽早來有事?”大家坐下後,龍澈看向盛杜恆問道。


    “慕塔王昨晚給我打電話,讓我通知你一聲,明天皇宮要開個化裝舞會,讓你帶著少夫人一起過去。”盛杜恆摸了下鼻子,笑道:“我很想知道,慕塔王為什麽不親自給你打電話。”


    “我把他拉黑了。”龍澈雙腿疊加著,慵懶的靠在沙發裏。


    靖雅夫人見他們有話說,拉著佟瑤去了自己的房間,她這是急於知道麥紅豔的兒子的近況。


    盛杜恆噗嗤一聲樂了,“慕塔王跟我說,我還不信。我還信誓旦旦的跟他說,我家爵爺不是那種人。”


    “結果咱們家爵爺就是那種人,哈哈哈……咳咳”姬震笑了一半,見龍澈冷颼颼的看了過來,忙止住了笑聲。


    “別以為給我出了幾個點子就能指使我給他幹活,告訴他我不去。”龍澈的臉冷得跟葡萄水似的。


    “慕塔王指使咱家爺幹什麽了?”姚文君捅了下坐在身旁的沈子產,他成年呆在基地,信息不是很靈通,但問他家爺,他家爺在氣頭上肯定不會告訴他的,隻能問沈子產。


    “駐z大使任期已滿,馬上就要迴國,慕塔王的意思,反正爺也要長期住在z國,想讓他做駐z大使。”沈子產眼睛一直溜著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暇牧和羅完,就怕這兩人有些親密的舉動。


    “爺,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下,這差事不錯。”盛杜恆笑著說道。


    “說客?”龍澈微挑了眉梢。


    “爺,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這笨嘴笨舌的,哪做的了說客。”盛杜恆一改往日的冰山臉,嘿嘿的笑道。


    “平時總擺張臭臉,今天卻一臉諂媚的笑,反常必有妖!”龍澈接過仆人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小口。


    “爺,我這次絕對是站在旁觀者的立場看問題的,你可能還不知道,羅威爾和科比這兩個死東西,沒少煽風點火,說你這公爵當的太逍遙,自從沒了戰事後,夏巫都看不見你的人影……”


    “他們那是放屁!”羅完氣鼓鼓的跳了起來,“爺帶著咱們出生入死的時候,他們怎不敢說這話。爺這才休息幾天,他們就看不慣了。”


    “你長這麽大,就說了這麽一句人話。”沈子產甕聲甕氣的接了話。


    姬震掰著手指數了數,“爺不管任何事務也有三年了。”


    大家的目光唰的一下都投向了他。


    姬震一捂腦袋,往沙發裏縮了縮,“我啥也沒說。”


    “你啥也沒說,我說!”門口處傳來一聲厲吼。


    待大家看清來人是誰時,都慌忙的站了起來,唯有龍澈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晃著。


    ------題外話------


    感謝各位妞妞的票票、花花和鑽鑽,海鷗送你們每人一個大摸摸。(貌似占便宜的是我,嘿嘿)


    在此也特別感謝下,我家的小妖精,她成功的害我失眠了!(失眠是好事,睡不著覺,我才能多多的碼字。)


    親們不要太破費,隻要你們看文,就是對我最大的鼓勵,海媽給一直跟文的乃們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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