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實打開一看。


    還沒有看到內容,先是感覺到了熟悉。


    “這是……”


    等看清楚上麵文字的時候,徐實瞬間就懂了對方的話。


    這不是別的,赫然是之前在之前的開紅宴會上,現金裏麵夾雜著的紙條,和之前一樣,上麵清晰的寫明了想要找人幫忙解決的事情。


    “這件事我還以為朱書記會跟您說的,沒想到沒告訴您。”


    金瀚文開口說道:“不過也沒關係,我跟您說也是一樣的。如您所見,這些都是商河縣下麵的人送上來的紙條,現金我已經都收到保險櫃裏了。”


    “朱書記?”徐實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是的。”


    金瀚文想了想,說道:“在您之前,紀委的晚宴都是由朱書記負責的,不過他已經退休,臨走的時候也是推薦了您。”


    “當然這也是經過了領導同意的,最終也是選定了您來新負責紀委的宴會。”


    聽到這話,徐實的心思立馬就轉動了起來。


    聽起來,旺運樓的宴會不是誰都可以開的,而是有單獨的負責人。


    而且朱正業在臨走之前也推薦了自己,這倒是有些意外,就徐實自己看來,兩個人的交易是完全不夠格再多其他附加的東西的。


    至於領導,那就肯定是章文耀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開一次宴會?”徐實問道。


    “是的。”


    金瀚文點了點頭,指向了徐實手裏的文件:“這些請求已經積壓了很多天了,對方也一直在催促,所以隻能找您了。”


    “原來是這樣。”


    徐實點頭,又問道:“今天嗎?”


    “最好是今天晚上,包廂已經給您預留出來了。”金瀚文說道。


    表麵上聽起來是建議,但實際上卻是命令,根本不容徐實拒絕。


    旺運樓就像是一台巨大的機器,其他部位都在運轉,缺了徐實這顆螺帽盡管要暫停,但他也是可以隨意替換的那個。


    況且徐實上任沒多久,想要隻靠著把柄去控製手下的人,也不太可能。


    這對於徐實來說是一次機會,可以給手下人一些好處,也可以趁著這一次機會好好觀察一下手下人的秉性。


    “那就定在今天晚上吧。”徐實答應了下來。


    “好的。”


    金瀚文收迴文件,然後說道:“今天給您安排的是加祿廳,直接去就可以了。”


    和之前徐實參加的不同的是,這一次要多少人,是否要女服務員,喝什麽酒,都需要徐實自己來定,不過當然不是他花錢。


    徐實不是那種一板一眼的人,當下也就都確定下來要最好的。


    既然是要辦宴會,規模大,也顯得他這個作為領導的對下屬關心。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這也是徐實收買手下的一種途徑,而這種權力,則是章文耀從上至下製定出來的規則,徐實在利用和享受的同時,也要維護這種規則。


    這和體製的官場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但比體製更加的直白,粗暴。


    下屬享受到了利益之後,心裏肯定不會滿足,隨後則會不由自主的猜測領導享受到的是不是要比他們好?


    在相當明顯的階級分層之下,不斷的刺激著下屬往上爬。


    而當下屬往上爬成為領導的時候,他們曆經了千辛萬苦,反過來更會對自己的下屬顯耀,強調自己的權力,更加的分化階級。


    而為了保持自己的階級優勢,他們就需要維護規則。


    當他們踏進這裏的時候,就注定會成為規則砌起來的磚瓦,並且會越陷越深。


    不同顏色的衣袍、先後選定的女服務員、向下屬開紅的特權……這些都是在章文耀手下的權力象征,讓人無法自拔。


    想明白了這些,徐實對章文耀更加的佩服了起來。


    這種程度的派係,誰能做到?


    這還是徐實處於邊緣,尚且未能進入核心。


    “隻怕我也掙脫不出來。”


    徐實苦笑,他也是人,也有欲望。


    像這種沒有任何代價的好處,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夠拒絕?何況徐實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個高大上,能夠清廉為官的人。


    不過,依徐實現在對官場的理解來看。


    那些高大上的人都是最後洗白的,畢竟,沒人能夠抵抗的了初入官場的誘惑!


    “對了,參加宴會的人隻限於你手下的主任級。”


    金瀚文扶著金絲眼鏡,提醒道:“王書記也不需要邀請,他負責的不是紀委。”


    “好的。”徐實點了點頭。


    金瀚文確實很忙,跟徐實說完這些之後,又開始低頭整理起其他的文件來。


    類似徐實看過那些有求於紀委的文件一樣,也還有其他的各種文件被整理到一起,很顯然這種開紅的宴會並非隻有紀委的人。


    從金瀚文的話裏,徐實也能夠聽得出來。


    旺運樓的攤子很大,其中的負責人不在少數。


    有人會求到紀委的頭上,難道紀委就不會求別人?


    隻不過,讓徐實奇怪的是……章文耀是建陽省紀委係統的一.把手,怎麽也會讓其他的官員也參與進來呢?其他的省領導,對此知道嗎?


    這些都不是徐實能夠了解的,也就不去多想。


    通知了所有要參加會議的人之後,徐實也早早的換好了衣服。


    隻不過,這一次輪到他穿青袍了。


    “徐書記,作為領導,您已經有些特權了哦。”


    負責給徐實換衣服的女服務員拋了個媚眼,領口不自覺的拉低,露出大片雪白,在為徐實整理衣服的同時,也在胡亂的摸著:“現在時間還早,您可以先放鬆一下呢。”


    看著已經快完全滑落的衣服,徐實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您放心,很幹淨,我跟包廂裏的那種不一樣……”她吐氣如蘭,順勢就要往徐實的身上倒。


    然而,徐實的手卻是放在了衣服上。


    “穿這麽少,小心著涼。”


    徐實把衣服給她穿好,神色淡然的離開了。


    留下女服務員一個人在原地愕然發呆。


    在旺運樓放肆?


    就算徐實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子。


    現在所做的一切,恐怕都會被暗中的攝像頭記錄下來,等徐實失勢的時候,就會變成射向他的子彈,置他於死地。


    加祿廳裏。


    徐實已經坐在了主位上。


    那些要參加的宴會的主任們也都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


    在看到主位上的徐實之後,眾人雖然也是低著頭,耐心等待著,但神色當中也有著難掩的興奮和驚喜。


    他們有多久沒來這裏了?


    從徐實成為副書記之後,就再沒聽過要開宴會的消息。


    每一次來這裏,都代表著最少十萬塊錢的收入和一次讓人瘋狂的機會。


    “大家都坐,和以前一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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