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南道,到長安,也是頗為耗費時日,速度快的話,半個月時間總歸是要的,速度慢的話,要得時間更久。


    半路上,房俊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有一件事情沒有解決,那就是堤壩,那種豆腐渣工程,還並沒有追究責任。


    不過這種事情,也是工部的事情,他也無須負責。


    “奏折我已經寫好了,我不在長安,朝堂的那些小人,肯定是會作祟了。”


    房俊淡淡的說道,他寫好了給李治的奏折,另外擔心,他不在,小人得勢,武氏家族的實力,肯定那是越來越大了。


    “公子立了功,他們肯定不想公子迴到長安,指不定還在陛下麵前進讒言,公子這一迴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了。”


    張冒說道。


    “哼,他們的那點把戲我知道,李治還是會站在我一邊的,他應該清楚,什麽叫做朝堂平衡。”


    房俊冷哼了一聲,不以為然。


    一路上無事,房俊用了二十多天時間,才到達長安,正是深夜,長安的城門,那是已經關閉了,不過以他的身份,要叫開城門,不是什麽難事。


    入夜的長安城,繁華依舊,空氣中都飄著酒香,小夢一進城,就消失不見了,肯定去找樂子去了,而房俊,則是迴家。


    他自然不會第一時間,去找李治稟報,打算明天再去,再說了,這個時辰,李治肯定那是已經安寢了。


    迴到駙馬府,房俊感覺有些不對勁,門口的護衛,那是一個沒有,大門禁閉,這很是奇怪。


    平日裏,駙馬府不會關門的,哪怕是深更半夜,門前的守衛,那是不分日夜的看守。


    “怎麽迴事?我怎麽感覺有些不對勁。”


    房俊皺著眉頭,沒來由的,他感覺心裏不安。


    “我去看看。”


    張冒提著刀,敲響了府門,是一個家仆開得門。


    “什麽情況,誰叫你們關得門?”


    張冒詢問。


    “是嫚兒小姐。”


    家仆迴答。


    房俊下了馬車,直接進入府邸,並沒有什麽變化,隻不過到內堂的時候,他發現,居然設置了一個靈堂,掛著白布。


    這令得房俊目瞪口呆,他呆呆地看著那口棺材,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是出事了啊?駙馬府是他的家,隻有他的家人死了,才會布置靈堂,而他目前的家人隻有一個,那就是賀蘭氏。


    嫚兒急匆匆地跑來了,看上去有些憔悴。


    “與我進去說話。”


    房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進了偏房。


    他進去之後坐了下來,臉色陰沉得嚇人。


    “賀蘭氏死了?”


    房俊眉頭緊鎖,賀蘭氏年輕,身子骨也不差,又不是一個病秧子,顯然,不會是正常死亡。


    雖說他跟賀蘭氏沒有什麽深厚的感情,但畢竟,那是他的老婆,人也比較體貼,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嫚兒點了點頭。


    房俊沉默了好一陣子。


    “死了多久了?為什麽不通知我?”


    房俊有些不滿,他老婆死了,他居然不知道,簡直就是荒唐。


    “快來一個月了,本來,我是想給公子傳信的,不過,江南道局勢緊張,嫚兒又擔心公子分心。”


    嫚兒咬了咬嘴唇,然後說道。


    “你是擔心,我私自跑迴來,違逆聖旨吧!”


    房俊如何看不出來這一點,賀蘭氏這一死,他必然迴歸,這是一定的事情,他老婆死了,人還在外麵,傳揚出去,人家肯定以為他薄情寡義啊!


    當然,這一迴來,肯定就得背上違抗聖旨的罪名了,小人必定因此進讒言。


    “她是怎麽死的,無緣無故地,怎麽可能會死。”


    房俊覺得,這賀蘭氏肯定非正常死亡,這件事情,他要追究到底,如果是他人所為,窮其天涯海角,那也是要不死不休。


    “夫人上吊了,還有韓國夫人,她們倆一起上吊的。”


    嫚兒說道。


    房俊臉色一變,這也就是自盡了,母女倆一起自盡,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所為何事啊?無緣無故地,怎麽會自盡呢?”


    房俊臉色陰沉得可怕,這是很明顯的事情,任何的自盡,都是有一個原因的,不會無緣無故。


    “公子有所不知,韓國夫人沒有聽勸,時常出入皇宮,跟陛下的關係說不清。”


    嫚兒來了這麽一句。


    房俊有些驚訝,他那個便宜丈母娘,韓國夫人,怕不是腦子有病吧!他都已經很明顯的提醒過了,還不知死活。


    前車之鑒那可是曆曆在目的,王皇後,蕭淑妃的下場,難道還不明顯嗎?真當跟武媚娘是親姐妹,就可以相安無事嗎?


    “你的意思是,我那個丈母娘,是被武媚娘逼著自殺的,可是,這跟賀蘭氏有什麽關係?”


    房俊不理解,真是豈有此理,丈母娘要死,還要帶上女兒嗎?不應該啊!


    “公子走後不久,夫人也時常出入皇宮。”


    嫚兒遲疑了一會兒,說道。


    房俊不說話了,他知道,嫚兒話裏話外的意思是什麽了?那就是賀蘭氏和李治,說不定也有一腿的。


    “不可能吧!她看上去,不是那樣的人啊?”


    房俊想不通,賀蘭氏給他的感覺,那是比較溫婉的,不像是個紅杏出牆的,他識人無數,這一點還是看得出來的就是了。


    “夫人或許不是那樣的人,但也架不住被威逼利誘,具體的情況,還不得而知,畢竟,夫人,是被韓國夫人給拉去的。”


    嫚兒說道。


    房俊沉默,有這個可能,李治是什麽人?那可是皇帝,誰又敢拒絕皇帝呢?再說了,沒有韓國夫人引領,賀蘭氏根本就無法進入皇宮。


    韓國夫人,是有自由出入皇宮的權利的,但是,賀蘭氏卻並沒有那樣的權利。


    他這個丈母娘,八成是想要權勢,為了取悅李治,拉自己的女兒下水,這是有可能的事情。


    武媚娘肯定不願意見到韓國夫人得寵,自然會動用手段,逼韓國夫人自盡,明麵上,韓國夫人是武媚娘的姐姐,武媚娘不好直接針對。


    這逼韓國夫人賀蘭氏自殺,威脅自然也就消除了,而武媚娘的名聲,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房俊臉色難看得要命,眼中滿是沸騰的殺意,李治這個該死的東西,居然這麽羞辱他,這件事情,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我相信女人是被脅迫的,她不是那樣的人。”


    嫚兒說道。


    房俊點了點頭,他也是這般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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