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瑤的迴答顯然是投機取巧。


    隻不過,放在眼下的情況中,顯得卻很合適,既沒有完全否認,也客觀的承認了事實和真相。


    因此,麵對碧瑤給出的這個偏向於哲學類型的迴答,陸雪琪在沉思了片刻後,也就放棄了繼續追問的想法。


    原因其實很簡單。


    如果她繼續問下去,就算是找到了一切的答桉,包括這件事情的真相,從心底的真實想法而言,她還是會不確信,並且試圖進一步去查證。


    如此下來,她永遠也找不到真相。


    也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答桉。


    因為她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否定了自己的認知,所以通過認知觀察到的一切,也間接的被否定了。


    這就相當於陷入到了一個循環中。


    拿著循環裏存留的證據,去試圖證明這個循環的不存在,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因此,陸雪琪並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的答桉,環顧了一下四周後,就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恢複到了最開始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對其他人提醒道:


    “現在,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情報。”


    “從這些情報中,可看出此地的主人並沒有對我們痛下殺手的想法,而從天音寺的法相道友身死一事上,我們也可以大致推斷出這個秘境之主的身份……”


    “那就是煉血堂堂主!”


    “但這裏指的是我們見到的那位!”


    “而不是之前我們聽說過的那位!”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聽上去不大,但實際上也許大的驚人,因為截止目前為止,我們都不知道那些天驕之間是怎麽謀劃的,究竟是誰扮演了哪一種角色,這種角色又特意的為了誰而塑造……”


    說到這裏,陸雪琪頓感心累。


    她一向不喜歡勾心鬥角。


    當然,這也算不上是勾心鬥角。


    準確來講,陸雪琪清冷的性格讓她自己很討厭一些瑣事,也就是麻煩事;有什麽事直來直去的說,然後直來直去的解決,這才是她喜歡的做法。


    但世界又豈是那麽簡單的?


    你不算計別人,難保別人不會算計你。


    陸雪琪和田靈兒等人,包括燕虹和碧瑤等人,迄今為止無論怎麽說,都是在尋找一個答桉而已。


    就算是找不到,也沒什麽損失。


    但陸淵的情況可就截然不同了!


    一子落錯,滿盤皆輸。


    代價高昂的讓陸淵簡直輸不起。


    所以陸淵他必須要下完這盤棋。


    隻有下完了這盤棋,才能看出來這盤棋的輸贏,才能給自己和世界一個交代,才能真正放下這些算計,輕鬆的繼續走下去,往更高的世界走去。


    所以說,沒有人喜歡算計。


    無論是算計別人,還是防止別人算計自己,都沒有人特別喜歡,隻不過是形式比人強罷了!


    而聽見陸雪琪這番可謂是“一針見血”的分析,站在陸雪琪身後的蕭逸才也是點了點頭。


    一路走來,他也觀察到了這一點。


    尤其是那位煉血堂堂主。


    臥底在煉血堂近五年的他,對於煉血堂的熟悉程度可謂是遠超在場的這些人,其中還包括了那位鬼王宗的聖使朱雀。


    因此,他可以很負責任的說,除了在萬蝠古窟外的那三道關卡沒變之外,後麵一路走來所經曆的所有艱難險阻,在原先的煉血堂裏全都是不存在的!


    也就是說,全是被後來改造的!


    外加上這一次煉血堂出征,雖然出發和歸來都很安穩,甚至是毫無懸念,但煉血堂堂主戴上麵具這個特點,本身就是最大的懸念!


    煉血堂堂主為什麽要帶上麵具?


    是在害怕被什麽人辨認出來嗎?


    但先前打入煉血堂高層中的蕭逸才很清楚,那位煉血堂堂主其實與任何一個門派都毫無瓜葛,根本沒有第二個身份可言,所以不需要掩蓋自身的真實相貌。


    但這一次,卻偏偏戴上了麵具……


    蕭逸才總覺得這裏麵有蹊蹺。


    就像是他身份暴露的極其蹊蹺一樣。


    但他偏偏還找不出什麽證據。


    甚至連線索都找不到。


    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懷疑。


    但當陸雪琪這麽一說,本就覺得有很多蹊蹺之處的蕭逸才也忍不住了,受限於時間上的問題,他隻能言簡意賅的挑重點,把自己大部分的疑問都扔了出來。


    對於這些疑問,沒人可以迴答。


    或者說,沒人感保證自己就能給蕭逸才一個準確的迴答,哪怕是碧瑤,也不敢給出這種保證。


    但在陸雪琪和田靈兒聽來,這些疑點無疑是左證陸淵身份的有力證據,而且每一個疑點都可以用陸淵的身份來迴答,並能得到某種意義上的完美答桉。


    如此巧合的事……


    偶爾發生一件也就算了!


    這麽多巧合發生在一起,答桉已經是顯而易見了!


    隻不過,她們還沒有找到可以一錘定音的證據,對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她們也有繼續看下去的欲望。


    這就是好奇心在作祟。


    可惜,陸雪琪和田靈兒並沒意識到。


    或許她們意識到也是沒用的。


    好奇心這種東西是無法被遏製的,有些時候越想要遏製好奇心,就越會產生一種奇妙的窺探感。


    因此,當鬥羅世界擺在陸雪琪等人麵前的時候,最先被吸引的人就是曾書書,緊隨其後就是法相。


    而當狐妖世界龐大的世界觀展開,擺放在陸雪琪等人的麵前後,即便是陸雪琪這種自控力比較強的修仙者,也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向下看去。


    或許是為了尋找線索。


    或許是為了滿足自身的求知欲。


    當這兩個原因結合在一起的時候,縱然是陸雪琪,也不再清醒,沒有立刻脫離出去找陸淵要個說法的念頭了,而是決定繼續找下去,找到一個有力的證據,再去質問陸淵的身份。


    因此,可以說陸淵的計劃很成功。


    “但我有些時候……”


    “也不想要這種成功啊……”


    撫摸著手裏的玄火鑒,遠在小池鎮的東方源輕聲歎道,站在他背後的三尾和六尾一臉茫然,似乎是沒聽懂這位突如其來的焚香穀弟子在說什麽。


    “寒毒已經給你們解了。”


    “如果實在沒地方可去的話,就去鬼王宗避一避風頭吧!鬼王宗宗主萬人往的夫人小癡,出身狐岐山,天下狐狸是一家,安全方麵還是可以保證的!”


    “最起碼來講……”


    “比遭受正道門派一路追殺強的多!”


    將玄火鑒放入儲物空間裏,東方源起身拍了拍衣服,探頭看了一眼滿月井,就準備離開此地。


    而就在這時,作書生打扮的六尾卻突然開口了,雖然語氣虛弱,但還是強撐著開口問道:“不知恩公要去往何方?”


    東方源扭頭,看了一眼這對情侶。


    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對夫妻。


    隨後思考了一下,開口說道:


    “我準備迴一趟焚香穀。”


    “九尾天狐小白雖然桀驁,但不管怎麽說也算是一隻狐妖,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能救還是要救一救的。”


    “當然,這份仇恨不關我事。”


    “這個天下很快就要亂起來了。”


    “愛恨情仇,地域歸屬,門派法訣甚至是種族之爭,包括不同的種族,其實全都有可能會站在同一條戰線上聯手抗敵。”


    “所以說,仇恨會變得很輕很澹。”


    “在接下來的這場變局中,希望等我下一次見到你們二位時,還能看見你們二位這種至死不渝的愛情;相信到了那時,我一定會為之感到感動。”


    東方源禮貌的點頭致意,旋即也沒理會羞得躲在六尾身後的三尾,一步邁出,身影瞬間消失在了這片空間裏。


    隻剩下六尾抱著三尾,站在原地。


    兩隻狐妖望著天空沉默了半晌,算是用自己的行動表示出了送別恩公的意味,隨後六尾主動牽起三尾的手,一邊向前走去,聲音也漸漸變的縹緲了起來……


    “這些年,苦了你了。”


    “再苦,也終究是苦盡甘來了。”


    “我記得,在多年以前,那位老祖宗還在的時候,你和我初次見麵,總是吵著要去人間玩鬧;可這一等,就是幾百年,現在我終於有了時間有了能力,不知我是否還有那份運氣,邀當年那隻小狐妖去這人間走一走玩一玩呢?”


    “當然,但我還是想迴家看一看。”


    “那好,就讓我們迴家吧……”


    人影越走越小。


    直至化作兩個黑點。


    融入到天地交接的黑線中。


    而在秘境裏,此刻的陸雪琪等人正處於一間書房裏,一位背負黑色長刀、容貌颯爽的女孩正半跪在地上,對坐在桌子後麵翻動著文件的人影輕聲匯報著。


    坐在桌子後麵翻動文件的人影,即便是正麵和陸雪琪等人對視,甚至是被近距離的觀看,依舊是看不清麵容。


    就連聲音,都是隱隱約約的,聽上去反倒不如跪在地上的那名女孩,說話聽起來清晰。


    “資源什麽的,不是最重要的。”


    “眼下,影響力度才是最重要的。”


    “輿論是一把雙刃劍,使用的好就能殺傷敵人,如果使用的不好,就很有可能反噬到自己。”


    “在這個內憂外患的環境裏,沒有時間留給我們慢吞吞的改變一氣道盟,我們有且僅有的時間,隻夠我們以最簡單粗暴且能振奮人心的方式,獲得勝利。”


    “然後,攜雷霆之勢掃清一切障礙!”


    坐在書桌後的人影如此說道。


    運氣平靜,態度更是波瀾不驚。


    跪在地上的少女顯然也知道這一點,認真的點了點頭後,就說起了之前幾次獵殺妖怪所看見的民間疾苦。


    旋即,轉而說起了肖家。


    “黑曜監察使嗎……”


    坐在書桌後的人影不緊不慢的用指節處敲打著椅子的扶手,似乎是在思考,也似乎是在衡量。


    沉默了片刻後,才開口說道:


    “暫且忍一忍。”


    “現在我們沒有名義。”


    “既然王權家都不想招惹這條見誰咬誰的瘋狗,那我們神火山莊,也沒必要冒這個頭替所有人說句公道話。”


    “歸根結底,還是在實力上。”


    “而且,龍影書局目前還和我無關。”


    “在明麵上,絕不能暴露出來。”


    “畢竟,以我目前的身份,一但暴露出來龍影書局是我組建出來的事實,難免就會被一氣道盟裏的那些目光短淺者,借著人情關係插手。”


    “到那時,龍影書局就不再純粹了。”


    “甚至在有朝一日反噬我,都未嚐沒有可能。”


    跪在地上的少女輕聲辯解。


    不過,這道看不清麵容的人影,似乎也沒想用這句話敲打少女,拿起桌子上擺的玉質茶壺,走到窗前。


    停頓了一下後,轉而問道:“你認為我這一次的計劃是否過於大膽了一些?還是說你認為還不夠大膽?”


    聽見這種問題,一時間少女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比較好,在顯而易見的沉默了片刻之後,才開口迴答道:“並非是對主上您的實力表示懷疑,隻是說,這個計劃確實充滿了一定的風險。”


    站在窗前的人影不由得笑了起來。


    笑了兩聲後,才緩緩止住了笑聲。


    但語氣中依舊充滿了笑意。


    清咳一聲,反問道:“袁卯,你知道我為什麽製定了一個如此大膽的、甚至是有些激進的計劃嗎?”


    “不知道。”


    少女搖了搖頭,誠懇的迴答道。


    看不清麵容的人影緩緩轉身,走到書桌前把手裏的茶壺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才緩緩開口,笑道:


    “原因其實很簡單。”


    “人族的脊梁骨被打斷了。”


    “這種傷勢,如果隻是用一場小勝亦或是其他方麵的勝利來續接,毫無疑問是修複不好的;它必須要有一個極其強大的點,可以同時承擔起兩段骨頭的重量,如此才能提供一個支撐點,讓這跟脊梁骨有被修複的可能性。”


    “因此,我才要帶著你們出征。”


    “因此,我才要掛旗出征。”


    “這十年裏,我帶你們出去過不少次,斬妖除魔,你們自己也獨自行動過,亦或是帶著新人去斬妖除魔,自然知道那些妖怪對人類的態度。”


    “人視牛羊魚肉為盤中餐。”


    “但反過來,亦是如此。”


    “一氣道盟雖然管控,但也隻是能保證部分地區的安穩,真正遠離核心地帶亦或是沒有一氣道盟個別家族坐鎮的地域,還是會出現妖怪不需道理擄人的現象。”


    “隻不過,萬事要分開來看。”


    “人有好人壞人,就像是眼下一氣道盟裏的肖家一樣,當年若不是我出手,他們甚至敢在楊家大婚的宴席上出手抓人,雖然抓的隻是一個贅婿,但背後的意義可不是明麵上看見的那樣簡單!”


    “外有四大妖皇。”


    “地出中原,腹背受敵。”


    “還能如此的不顧大局。”


    “因此,妖怪肯定也分好妖和壞妖。”


    “但我希望你記住這一點,也希望龍影書局以後曆代的掌控者都記住這一點,無論我們在此刻的理由究竟有多麽無懈可擊,甚至是天經地義,都改變不了我們手掌沾滿了鮮血的事實!”


    “第一代的妖殺人,或許有很多的原因在裏麵;而第一代的人斬妖,這些原因就被通通摒除在外了!”


    “人斬妖的目的其實很簡單。”


    “隻是為了報仇。”


    “而這些妖的孩子則會報複迴來。”


    “這就是第二代廝殺的核心矛盾。”


    “而縱觀人族的曆史,也縱觀妖族那邊的曆史,人與妖之間的廝殺豈止是一代兩代的關係?”


    “這份核心矛盾是無法被解決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想要讓人與妖在某種意義上達成真正的和平,那就需要一把沾滿了鮮血的利劍,以及一顆懸掛在天上的太陽。”


    “人性中的惡,是無法被根除的。”


    “就像是人性中的善,亦是如此。”


    “因此,龍影書局其實就是這把沾滿了鮮血的利劍,無論是人害妖還是妖害人,在龍影書局這裏都應該是一視同仁的;而秉持著這種理念所建立起來的龍影書局,縱然你我包括書局裏的所有人都明白,我們是在為人族續接脊梁骨,但我們也必須要承認,我們將會受到人類和妖怪共同的仇視。”


    “當然。”


    “不是全部的人類和妖怪。”


    “而在這把利劍後麵的那顆太陽,其實就是一種象征性的意義,代表了在利劍所割開的黑暗之上,妖怪與人類都可以享受一個太陽所帶來的陽光。”


    “總而言之……”


    “這個天下隻能有一個聲音!”


    “當這個聲音出現時,一切的雜音都應該消失,一切的分歧也都應該消失,車同軌書同文,律法乃是天下的律法,妖與人犯法都應該是一個待遇!”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仗著自己有一點點實力,就在人族的地盤上占山為王,培養出一群小妖怪,擄走平民百姓供起驅使卻得不到懲罰!”


    說著,人影攤開了一份地圖。


    手指在上麵畫了一個漂亮的曲線。


    最終,落在了“南國”二字上。


    “塗山臨東,隔海。”


    “而且,塗山狐妖不喜動武,近些年也很少和一氣道盟產生摩擦,外加上塗山狐妖大多數都是紅線仙,負責人與妖的轉世續緣工作,因此,沒必要對其動手。”


    “其次,西西域。”


    “此地的妖怪性情兇悍,因為西域的妖皇梵雲飛消失,所以對一氣道盟和我人族邊境的襲擾很強烈。”


    “打倒是可以打,但在打下來之後,我們很有可能麵對南國和北山的施壓,最後功敗垂成。”


    “北山又是地廣人稀。”


    “因此,最好打的反倒是南國!”


    說到這裏,人影用力的點了點地圖。


    旋即吩咐道:“所以,多去準備一些清水和幹糧,南國那邊擅長使毒蠱之術,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中招。”


    少女點了點頭。


    隨後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忍不住開口問道:“主上,您說了這麽多,可這些完全都是您可以橫推過去的,那您為什麽還要做出如此周全的準備呢?”


    “當然是為了我不在做準備。”


    人影笑了笑,擺擺手。


    少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背著那柄黑色的長刀離開了這間書房,此刻,隻剩下了這道人影獨自停留在這間書房裏。


    “人族可不能就這麽垮了。”


    “每個人終究是要離開的。”


    “分別與重逢,是人生的主旋律。”


    “希望在我離開前,袁卯真能扛起龍影書局這個重擔吧!”


    半晌,這道幽幽的歎息聲響起。


    陰影密布的書房漸漸變的淺白。


    很快,周圍再度恢複到了那種白蒙蒙的狀態中,而這一次卻沒有了文字說明,隻是出現了一個透明扭曲的空間隧道,靜靜的懸掛在所有人的麵前。


    但無論是陸雪琪還是田靈兒,包括燕虹等焚香穀弟子,以及碧瑤和幽姬,全都沒心思去理會這個空間隧道,隻是安靜的各自站在一旁,平複著心中激蕩的情緒。


    剛剛那道人影的說法,毫無疑問,給他們帶來的相當大的衝擊感,這種衝擊感不僅僅是心靈上的衝擊感,其中也包括了在思想認知方麵的衝擊感。


    車同軌、書同文……


    天下隻能有一個聲音……


    如此史無前例的理念,可以說是直接撞碎了陸雪琪等人的正魔兩道觀念,強行把他們的眼界拉到了更高的地步!


    要知道,在此之前,斬妖除魔已經是一種正道弟子都有的習慣性思維了,看見個妖魔鬼怪就想動手,反正種族不同,砍了肯定沒有砍錯的。


    但在剛剛他們看見的這個場景中,那道看不清麵容的人影,為他們深深剖析了一下人妖兩族之間的矛盾核心點,可謂是直接震碎了他們的三觀!


    妖怪被他們修仙者斬殺了。


    然後呢?


    然後下一代的妖怪還會仇恨。


    而且,報仇更是天經地義的事。


    總不可能說,就因為他們是人,遵循著斬妖除魔的道理,就可以隨便擊殺一位妖怪的父母吧?


    因此,這就不再是道理上的問題了!


    這是種族上的問題!


    要麽就是忍著。


    要麽就是一路殺下去。


    殺到先有一方撐不住為止。


    但就在這時,那道看不清麵容的人影卻突然又扔出來了一個“一統天下”的理念,再度震碎了他們的三觀。


    在事後想一想……


    陸雪琪等人愕然發覺,說的似乎還挺有道理的。


    如果用天音寺來舉例的話,如果天下真的被一統,無論是哪個門派作為最終的勝利者,其實都可以杜絕這種事發生。


    天音寺不承認?


    沒關係!


    承不承認是你的事,我隻負責把罪魁禍首抓迴去處理!


    如此一來,也就沒後麵什麽事了!


    而且,如果天下被一統了,正魔兩道也就不存在最尖銳的矛盾點了,頂多就是一個家裏的老大和老二互相瞧不起,但也不會發展到刀兵相見的地步。


    像幽姬和萬劍一這對……


    包括原著裏的張小凡和碧瑤……


    也就不會在受到那麽大的阻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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