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王府內,氣氛顯得有些凝重。謀士一臉憂慮地看著蕭玄璟,小心翼翼地問道:“王爺,璃王已經病了整整三日了,咱們之前擬定的計劃是否還要繼續施行啊?”


    隻見蕭玄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輕描淡寫地迴應道:“那是當然!這些難民死了,所有的罪責都會歸咎到蕭玄澈那個蠢貨身上。”


    他早有預謀,想要在難民們賴以生存的食物中下毒,然後將這樁罪行巧妙地嫁禍給蕭玄澈。如今,處理難民事務的重擔全都落在了蕭玄澈肩上,如果在此期間發生任何意外,皇帝定然不會對他手下留情。


    與此同時,在王府的另一處院落裏,顧清卿正滿心疑惑地盤問著身邊的侍女小萃:“小萃,王爺這兩日究竟在忙些什麽?為何自那日他妄圖打掉我腹中的胎兒後,便再也未曾露過麵?”


    自從經曆了那場驚心動魄的風波,蕭玄璟似乎對她徹底失去了興趣,而渝妃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會護佑她和孩子周全,於是她隻能乖乖地待在房間裏安心養胎。


    聽到主子的問話,小萃趕忙恭恭敬敬地答道:“迴稟小姐,王爺這幾日一直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不知在籌劃何事。”


    顧清卿眉頭微皺,沉思片刻後又追問道:“那顧清洛呢?最近可有什麽動靜?”隻要一提起顧清洛,她心中就不由得燃起一股無名怒火。若非蕭玄璟鬼迷心竅、一心隻鍾情於顧清洛,自己又怎會落得如此淒慘的境地?


    小萃不敢怠慢,連忙應道:“小姐息怒,據奴婢所知,大小姐這幾日天天都在璃王府,全心全意地照料生病的璃王殿下。”


    “小萃呀!我這位好姐姐整日裏忙碌不停,可我覺得她還不夠忙活呢,咱們得給她再加點料、添把旺火才行呐!”隻見顧清卿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壞笑,那笑容讓人看了不禁心中一緊。


    小萃見狀,趕忙湊上前去,將耳朵貼近顧清卿,想要聽聽她究竟有何盤算。然而當她聽到小姐的計劃後,頓時嚇得臉色煞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小姐,這……這萬萬不可啊!”小萃驚恐萬分地說道,聲音都有些發顫了。原來,自家小姐居然打算再次利用那些可憐的難民來讓顧清洛陷入困境,而且這次的手段更為狠毒——竟是要給難民們下毒!


    想到這裏,小萃隻覺得頭皮發麻,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深知這種行為一旦敗露,不僅自己會性命難保,就連家人都會受到牽連。所以無論如何,她都絕對不能參與其中。


    “哼!小萃,別忘了你還有個可愛的弟弟哦。”顧清卿突然話鋒一轉,冷冷地盯著小萃說道。


    小萃聞言,如遭雷擊一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小姐,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奴婢吧!殘害難民可是殺頭的大罪啊,奴婢實在不敢啊!”此刻的小萃已經淚流滿麵,因為她心裏清楚,如果不按照小姐的意思去做,那麽她最疼愛的弟弟恐怕就會遭遇不測。


    神秘而寧靜的藥王穀內,顧清洛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已然昏迷整整三天了。這三天來,蕭玄澈始終不離不棄地守在她的床邊,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動不動。無論枳實如何驅趕,甚至惡語相向,他都不為所動。


    “你到底還在這裏幹什麽?少穀主肯定不想看到你!”枳實一臉怒容,沒好氣地衝著蕭玄澈喊道。然而,蕭玄澈卻仿佛完全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目光癡癡地落在顧清洛那蒼白如紙的麵容上,緊緊握著她那毫無溫度的手,一刻也不肯鬆開。


    見此情形,枳實心中更是氣惱,但又無可奈何。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試圖將蕭玄澈從床邊拉開:“你快讓開,我要給少穀主喂藥了!”可是,蕭玄澈依舊紋絲未動,枳實隻得用力一推,方才將他稍稍挪開一些位置。


    隨後,枳實迅速從一旁取出一個精心製作的竹子做成的槽狀物。隻見她動作輕柔地將竹槽緩緩塞入顧清洛的口中,生怕弄疼了她分毫。


    接著,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把小巧的勺子,舀起一勺散發著苦澀氣味的藥液,順著竹槽慢慢地倒進顧清洛的嘴中。就這樣,枳實耐心地一勺接一勺地喂著藥,每一次都格外小心謹慎。


    好不容易喂完了藥,蕭玄澈立刻迫不及待地湊上前去,滿臉焦急地問道:“都已經過去三日了,清洛究竟何時才能蘇醒過來啊?”


    麵對他的急切詢問,枳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迴答道:“少穀主本就體弱,此次又失血過多,哪有這麽容易就能清醒過來的?你還是別在這兒礙眼了!”說罷,枳實轉身收拾起藥碗和勺子等物事,不再理會一旁心急如焚的蕭玄澈。


    “清洛,你到底要何時才能蘇醒過來啊?求求你快點睜開眼睛吧!我真的好怕......”男子一邊喃喃自語著,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他實在不明白為何一遇到關於她的事情,自己就會變得如此脆弱不堪。遙想當年,即使年幼時遭受其他皇子們的欺淩與打壓,他都未曾掉過一滴眼淚。


    “清洛,隻要你能醒來,我便應允你提出的和離之事,可好......”話未說完,他已泣不成聲,那一顆顆晶瑩的淚珠仿佛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不斷滾落下來。


    就在這時,原本昏迷不醒的顧清洛忽然緩緩睜開了雙眼,有氣無力地說道:“不許反悔。”聲音雖然微弱,但卻清晰地傳入了男子耳中。


    “清洛,你終於醒了!”男子見狀,喜出望外,立刻手忙腳亂地擦拭起臉上的淚痕,激動得如同一個天真無邪的孩童。


    “你方才說我醒來就和離,可不能食言哦。”顧清洛強撐著身子,再次重申道。


    然而,聽到這句話後的蕭玄澈卻瞬間愣住了,呆呆地望著眼前這個麵色蒼白如紙、身體極度虛弱的女子,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迴應。


    見他這般模樣,顧清洛心中已然明了,他根本不願意直麵和離這件事情。不過此刻的她確實感到饑腸轆轆,於是輕輕開口說道:“我想喝粥”


    “好,你稍等片刻。”蕭玄澈聞言,如蒙大赦般連忙應道,然後滿心歡喜地轉身離去,準備親自下廚為心愛的人熬製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隻見蕭玄澈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了廚房,而枳實則像個小尾巴一樣緊緊地跟隨著他的腳步一同走了進去。


    “你這是在幹什麽呢?”枳實沒好氣地質問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滿和疑惑。


    枳實突如其來的質問聲猶如一道驚雷,把正在專心做事的蕭玄澈嚇了一大跳。由於過度緊張和驚嚇,他手一抖,一個碗便從手中滑落,瞬間摔成了碎片。


    “哎呀!”蕭玄澈驚唿一聲,滿臉無辜地望著枳實,那眼神仿佛一隻受驚的小鹿,充滿了驚恐與無助,生怕枳實會因此責罵自己。


    “清洛說她想喝點粥……”蕭玄澈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同時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枳實的表情變化。


    “什麽?少穀主醒啦?”聽到顧清洛想要喝粥這個消息,枳實原本緊繃著的臉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整個人都變得興奮起來,說話的音量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嗯呐。”蕭玄澈連忙點頭應道,眼中同樣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話音未落,枳實便如一陣疾風般迅速轉身,朝著顧清洛的房間飛奔而去。一路上,她腳下生風,仿佛腳底安裝了風火輪一般,眨眼間便來到了房門前。


    枳實迫不及待地伸手推開房門,一眼便望見了臉色蒼白、虛弱無比的顧清洛正斜靠著床頭。看到這一幕,枳實心中的歡喜之情再也難以抑製,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床邊,然後蹲下身子,仰起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顧清洛。


    “少穀主,您可算是醒過來了啊!”枳實激動得眼淚汪汪,哽咽著說道。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滾落下來,滴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淚花。


    “好啦好啦,我這不已經醒了嘛,怎麽還哭得這麽傷心呀?”顧清洛雖然身體依舊十分虛弱,但還是強打起精神,有氣無力地開口打趣道。然而,她的話語並沒有止住枳實洶湧而下的淚水,反而讓枳實哭得更厲害了。


    “嗚嗚嗚……少穀主,您這次可真是把我們給嚇壞了!”枳實一邊抽泣著,一邊斷斷續續地哭訴著內心的擔憂和恐懼。


    “好了,不要再哭啦,真是吵死人了!”顧清洛一邊有氣無力地說著,一邊還強打起精神試圖開個玩笑。此刻的她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看上去無比虛弱,仿佛一陣微風都能將她吹倒。


    聽到顧清洛這麽說,枳實連忙用衣袖使勁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哽咽著迴答:“好,枳實不哭了,看到少穀主您終於醒過來,枳實這心啊才算是落迴肚子裏了。”


    緊接著,枳實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急匆匆地說道:“少穀主,枳實這就去給您做飯!”


    她說完便轉身朝著廚房快步走去,似乎生怕走慢一步就會耽誤事一般。畢竟對於蕭玄澈的廚藝,枳實可是一點兒信心都沒有,萬一讓他下廚煮粥,說不定真會把自家少穀主給毒倒呢。


    望著枳實離去的背影,顧清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呀,僅僅隻是因為自己曾經救過她一命,從此便對自己忠心耿耿、死心塌地。這份真摯而深厚的情感,著實令顧清洛感動不已。


    廚房裏,枳實一進門就毫不客氣地衝著蕭玄澈喊道:“你快出去,這裏交給我就行!”


    然而蕭玄澈卻一臉倔強地站在原地不肯挪動腳步,斬釘截鐵地迴應道:“不,這次我一定要親自下廚!”


    枳實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反駁道:“哼,就憑你?我看呐,還是算了吧,我可擔心你煮出來的粥會直接把咱們少穀主給毒死嘍!”


    被枳實這麽一說,蕭玄澈頓時語塞,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幾句,但最終發現自己確實對做飯一竅不通,隻好無奈地低下了頭。


    “枳實,你們先出去,我與月長老有要事相商。”待顧清洛將那碗溫熱的粥緩緩飲盡之後,她輕聲言道。


    “好!”枳實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應道,隨後匆匆轉身離去,並小心翼翼地合上了房門。


    屋內一時間隻剩下顧清洛與月長老二人,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清洛……”月長老輕啟朱唇,剛欲開口卻被顧清洛毫不留情地打斷。


    “月長老,關於石鄂之事,您是否知情?”顧清洛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眼前這位神色略顯慌張的老人。


    隻見月長老麵露難色,嘴唇微張,似乎想要解釋些什麽,但最終隻是發出了一個含混不清的音節:“我……”


    顧清洛見狀,心中已然明了幾分,她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哼,看您這副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模樣,想來此事您怕是早就心知肚明了吧!”


    “我……清洛……”月長老滿臉窘迫,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迴應。


    “不必再多言了!月長老,一直以來,我都對您心懷敬意,畢竟您乃是穀中的長輩。可如今,我隻想問一句,我的娘親當年究竟因何緣故離開了藥王穀?這其中緣由,想必您也是知曉的吧!”顧清洛越說越是激動,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許多。


    麵對顧清洛的質問,月長老不禁低下了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沉默片刻後,她緩緩抬起頭來,用略帶悲愴的語氣說道:“對不起……少穀主。有些事情,實在不是老身能夠輕易吐露的。待到您正式接任穀主之位時,一切自然會真相大白。”


    “好,那我明日就接任穀主之位!”顧清洛秀眉緊蹙,美眸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顯然已經被徹底激怒。一想到石鄂所犯下的那些喪盡天良之事,她心中的怒火便愈發難以遏製。若是藥王穀隱藏的秘密比這還要可怕和邪惡,她發誓自己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與藥王穀劃清界限,永不再有任何牽連。


    就在這時,一道嚴厲而急切的聲音驟然響起:“不行!”原來是月長老聽聞顧清洛要在明日就繼任穀主,頓時臉色大變,厲聲喝止道。


    “為何不行?難道還有什麽隱情不成?”顧清洛柳眉倒豎,沒好氣地質問道。此刻的她心情極差,對於月長老的阻攔更是感到不滿和疑惑。


    見顧清洛如此態度,月長老不禁麵露憂色,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少穀主啊,您的身體尚未完全康複呢。這般匆忙繼位,老身實在擔心您的身子吃不消啊,而且……萬一發生意外可如何是好?”


    然而,顧清洛卻根本不為所動,她緊緊盯著月長老,冷冷地追問道:“如果我的身體恢複了,是不是就能立刻繼任穀主之位了?”


    麵對顧清洛毫不退讓的質問,月長老猶豫片刻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應道:“那是自然。隻要少穀主身體無恙,便可順利繼承穀主大位。”


    得到肯定答複後的顧清洛稍稍鬆了口氣,但臉上依舊籠罩著一層寒霜。她目光堅定地看著月長老,一字一句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請月長老記住今日所言,莫要食言。”顧清洛無論如何都要揭開藥王穀那不為人知的秘密。經過此番遭遇,她已深知這藥王穀遠非表麵看上去那般單純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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