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天際邊,起初隻是微微泛起一絲魚肚白,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片原本淡青色的天幕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柔地塗抹上了一抹淡淡的粉紅色。而就在這片如夢如幻的粉紅色之下,似乎還潛藏著數不清的金色光芒,它們如同害羞的精靈,時而閃爍一下,時而又隱匿不見。


    此時,房門突然被推開,隻見白術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然而,當她看到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寫些什麽的顧清洛時,不由得驚唿出聲:“小姐,您怎麽醒了也不知道披件衣裳啊?這樣會著涼的!”說著,她趕忙快步走到顧清洛身旁,手裏拿著一件柔軟的衣裳準備替她披上。


    可就在白術靠近顧清洛的時候,她無意間瞥見桌上擺放著的紙張,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封和離書!白術頓時驚得渾身一顫,手中的披風也隨之滑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怎麽了?你這丫頭,今日怎麽如此毛手毛腳的?”聽到聲響,顧清洛抬起頭來,微笑著看向白術嗔怪道。


    “小……小姐……”白術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地望著顧清洛,嘴唇顫抖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麽啦?瞧把你緊張成這個樣子。”顧清洛見狀,放下手中的筆,疑惑地問道。


    “小姐,您……您真的還要和王爺和離嗎?”白術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心中的疑問,話音未落,淚水已經在眼眶裏打轉,眼看著就要滾落下來。


    “傻丫頭,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顧清洛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無奈的笑,然後緩緩地拿起筆,繼續書寫那份和離書。


    一旁的白術滿臉憂慮,輕聲說道:“小姐,王爺明明對您好得很呢。”言語之中充滿了惋惜之意。


    顧清洛抬起頭,看了一眼白術,臉上露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情,淡淡地迴應道:“是挺好的,隻可惜一切都已經太遲了。”說完,便又低下頭,專注於手中的筆墨。


    然而,白術顯然並沒有理解自家小姐這番話語背後的深意,隻是疑惑地皺起眉頭,緊接著問道:“小姐,那咱們接下來要去哪兒呀?”說著,便已開始準備動手收拾行李了。


    顧清洛停下筆,稍稍思考了片刻後迴答道:“去哪裏都行啊,難道你還擔心你家小姐我養活不了你不成?再者說了,這份和離書我也隻是先寫著罷了,真正離開還要再等上八個月呢......”


    聽到並不是立刻就要離開王府,白術頓時如釋重負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時,白術注意到顧清洛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禁關切地說道:“小姐,這些日子以來,奴婢總覺得您的身體狀況似乎越來越差了。”眼神裏滿是擔憂與心疼。


    顧清洛微微仰起臉,衝白術擠出一絲微笑,安慰道:“我沒事兒的,再過幾個月就會好起來啦。”


    其實隻有她自己心裏清楚,之所以身體每況愈下,是因為每個月都要被迫放血給蕭玄澈解毒所致,但這件事她並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包括眼前這個忠心耿耿的小丫鬟。


    “好了,白術,將這份和離書妥善收好。待到難民之事徹底解決、塵埃落定之後,再把它交給他。”顧清洛神色凝重地說道。


    “好的,小姐,我定會照辦。”白術恭敬地點頭應道。


    接著,顧清洛又從袖口中掏出一遝厚厚的紙張和幾張銀票,連同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一起遞到了白術手中,並囑咐道:“白術,這上麵羅列的藥材,你盡快安排人手前去購置。記住,拿著這塊玉佩,可以直接前往藥王穀進行采購。”


    看著眼前的紙頁和信物,白術深知責任重大,但她依然堅定地迴答:“是,小姐放心,我一定辦好此事。”


    此時的顧清洛心中暗自思忖著,由於靈芝閣的所有藥物都不幸遭火災焚毀,眼下最為緊迫的任務便是重新籌備各類珍貴的藥材。否則,那些飽受疫病折磨的難民們恐怕難以得到有效的救治與控製。想到此處,她不禁微微皺眉,憂心忡忡。


    而接過玉佩的白術,則在刹那間心生感慨。她不禁暗暗讚歎自家小姐的聰慧過人,畢竟藥王穀實際上亦是屬於小姐的產業。


    如此一來,利用雅致閣所賺取的豐厚利潤來補貼藥王穀的運作,實在是一個絕妙的主意。這樣既能確保藥王穀有足夠的錢保障居民的生活,又能繼續維持其良好的藥材運營狀態,從而更好地救助更多的病患。


    蕭玄澈麾下眾人正於城外有條不紊地組織著難民們協助重建粥棚與避難之所。由於少了蕭玄璟從中作梗,他的手下辦起事來愈發得心應手。


    而另一邊,沈鐸率領其醫館中的人員竭盡全力地救治那些受傷患病的難民。望著眼前這令人揪心的場景,沈鐸憂心忡忡地對蕭玄澈說道:“阿澈啊,照此情形發展下去,這些難民恐怕唯有死路一條了!”


    聽聞此言,蕭玄澈轉頭看向沈鐸,迴應道:“我已在設法尋找所需的藥材,難道你那濟世堂內就沒有留存一些藥物麽?”


    麵對蕭玄澈的詢問,沈鐸瞬間拉下臉來,沒好氣地反駁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竟懷疑起我來了?”


    見沈鐸似有動怒之意,蕭玄澈連忙擺手解釋:“沒有沒有,我隻是隨口一問罷了。”


    沈鐸深吸一口氣,稍稍平複了一下情緒後接著說道:“我這醫館之中原本儲備的藥品便不多,且館內大部分藥材皆是從靈芝閣購入的。”


    “然而,不知為何,近一月以來,靈芝閣突然停止向外界大批量出售各類藥材,如此一來,我自然也就無藥可用了......”


    說到此處,沈鐸略微停頓片刻,隨後又補充道:“說到底,這事兒還得怪罪到你夫人頭上!”


    “你自己無能和清洛有什麽關係?”蕭玄澈聽聞對方竟敢攀扯上顧清洛,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語氣也格外嚴肅地說道。


    “我?無能?”沈鐸瞪大了眼睛,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燃燒起來。若不是自知實力懸殊,他真想狠狠地扇對方一巴掌。然而現實卻讓他不得不強壓下心頭的衝動,畢竟論身手,他遠遠不是蕭玄澈的對手。


    “蕭玄澈,我且問你,我的濟世堂這一個月來竟然分文未賺!這到底是為何?原因無它,全都是拜你的夫人所賜……”說到此處,沈鐸的情緒愈發激動,憤怒使得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夠了!眼下當務之急乃是解決疫病之事,其他瑣事暫且擱置一旁。”蕭玄澈眉頭緊蹙,滿臉不耐煩地打斷了沈鐸的話。對於這個糾纏不休、無理取鬧之人,他實在是感到頭痛不已。


    與此同時,璃王府內,辛夷正一臉期待地望著顧清洛,急切地問道:“王妃,白術都已經有任務了,那屬下我呢?”


    隻見顧清洛微微一笑,緩聲道:“辛夷,你自然也是有重要任務的。”


    一聽這話,辛夷頓時來了精神,兩眼放光,連忙追問:“王妃,究竟是什麽事情啊?”


    顧清洛輕輕歎了口氣,目光看向遠方,緩緩說道:“如今難民們已進城許久,但他們一直未能換上幹淨的衣物。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始終被安置在城外,生活條件極為艱苦。”


    “所以,我希望你能拿著這些銀票,去購置一批衣物迴來,盡可能多地幫助他們改善一下現狀。”說罷,顧清洛將手中厚厚的一遝銀票遞到了辛夷麵前。


    “是,王妃!屬下定當不辱使命,全力以赴完成此項任務。”辛夷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錢袋後,便如離弦之箭一般迅速地行動起來。


    望著辛夷匆匆離去的背影,顧清洛不禁輕歎了一口氣:“唉,這錢來得可真是不容易啊,但花出去的時候卻是如此輕而易舉……”她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滿是焦慮。


    要知道,如今她除了雅致閣與酒肆能夠帶來較為豐厚的收入外,其餘的田莊和鋪子基本上都僅僅隻能勉強維持日常的運營罷了。


    “絕對不行!珍味閣,無論如何我也要將其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顧清洛暗自思忖著,待所有難題迎刃而解之後,一定要開辦一家屬於自己的飯館。


    正當她沉浸在對未來的規劃之中時,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也不知遠在他鄉的兄長此刻情況究竟如何呢?想到這裏,顧清洛的心緒愈發紛亂起來。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緊接著隻見雲柔風風火火地直接闖進了房間。


    “雲柔?”顧清洛微微抬眼,瞥了一眼來人,隨即便又收迴目光,一臉淡漠地繼續思索著心事。對於這個總是無理取鬧,一天到晚與自己不對付的女子,她實在提不起半點搭理的興致。


    “你個掃把星?見了本縣主,竟然還不行禮?”隻見那女子雙手叉腰,柳眉倒豎,怒目圓睜地吼道。


    “喲嗬,不是吧,雲柔,我上次打的可是你的臉啊,怎麽感覺你的腦子也壞掉啦?行禮?對你?請問您老人家究竟是哪路神仙呐?”顧清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緊接著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這掃把星,本......”雲柔話未說完便被顧清洛再次打斷。


    “嘖嘖嘖,一口一個掃把星,真不知道雲縣主的教養到底在哪裏?難不成你家裏人就這樣教你的嗎?”顧清洛雙手抱胸,冷笑著譏諷道。


    “來人啊,快給我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抓起來!今日澈哥哥他們都不在府上,量你插翅也難逃!”隨著雲柔一聲令下,隻見她身後瞬間閃出幾個兇神惡煞、滿臉橫肉的嬤嬤來。


    “哈哈哈哈,雲柔啊雲柔,你莫不是腦子有毛病吧?需要我大發慈悲幫你治治嗎?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清楚,這裏可是璃王府!”


    “而我,顧清洛,尚未與蕭玄澈和離呢,所以我依舊還是堂堂正正的璃王妃!這兒就是我的家,倒是你來我家裏撒野,還要對我喊打喊殺,難道真當我是好欺負的不成?”顧清洛毫不畏懼地挺直了身子,氣勢洶洶地質問道。


    “姑母說就是你陷害澈哥哥的,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真該死......”隻見雲柔滿臉怒容地瞪著顧清洛,嘴裏惡狠狠地咒罵著。話音未落,她便猛地從身旁的嬤嬤手中奪過那根長長的鞭子,毫不猶豫地朝著顧清洛狠狠抽去。


    而此時的顧清洛,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以至於她完全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那鞭子就已經如毒蛇一般迅速地落到了她的身上。瞬間,一陣火辣辣的劇痛襲來,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


    然而,還未等雲柔揮出第二鞭,顧清洛便如同一隻敏捷的獵豹般迅速出手,緊緊地抓住了那即將再次落下的鞭子。


    由於用力過猛,她的手掌心被粗糙的鞭身摩擦得鮮血直流,但她卻仿若渾然不覺,仿佛那鑽心的疼痛根本無法影響到她分毫。緊接著,她以一種超乎常人的力量硬生生地將鞭子從雲柔手中奪了過來。


    “雲柔,不要得寸進尺!否則休怪本妃對你不客氣!”顧清洛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眼前囂張跋扈的雲柔,冷冷地警告道。與此同時,她右手緊握著鞭子,高高舉起,作勢就要向雲柔揮去。


    “啊......啊......你們這些蠢貨,還愣著幹什麽?快給我抓住她啊!”眼見形勢不妙,雲柔頓時慌了神,一邊驚恐地尖叫著,一邊氣急敗壞地對著圍在她身邊的幾個嬤嬤大聲喊道。


    聽到雲柔的命令,那些嬤嬤們雖然心中有些懼怕此刻氣勢洶洶的顧清洛,但礙於主子的威嚴,也隻能硬著頭皮緩緩朝顧清洛靠近。


    “誰敢過來一步試試?如今本妃依舊是璃王府的正妃,你們若是膽敢對本妃不敬,可想好了要承擔怎樣的後果?”


    顧清洛猛地轉頭,淩厲的目光猶如實質般射向那些逐漸逼近的嬤嬤們。僅僅隻是這麽一眼,就讓那些原本還有些躍躍欲試的嬤嬤們瞬間止住了腳步,再也不敢向前半步。


    “雲柔,瞧你這副不知死活的樣子,難道還沒嚐夠本小姐鞭子的厲害嗎?看來啊,你就是喜歡上趕著找虐,眼巴巴地湊到本小姐跟前來討打!”


    “哼,既然如此,那本小姐可就不客氣了。放心好了,這次我要是再心慈手軟、對你手下留情,那我就不配叫做顧清洛!”話音未落,隻見她手臂一揮,手中的長鞭如靈蛇出洞一般,迅猛地朝著雲柔抽去。


    隻聽得“啪”的一聲脆響,雲柔的身上瞬間多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但她依然強忍著,用充滿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顧清洛。


    “好你個顧清洛,竟敢如此對我下狠手!我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現在就要去找姑母告狀,看她如何懲治你這個無法無天的賤人!”雲柔一邊咬牙切齒地說著,一邊伸手捂住不斷滲出血跡的傷口。


    然而,麵對雲柔的威脅,顧清洛卻是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喲嗬,你盡管去告好了。不過呢,你可得好好想想清楚,究竟是誰先挑起事端的?”


    “明明是你這位尊貴的雲柔縣主大搖大擺地跑到璃王府來尋釁滋事,本小姐隻不過是正當防衛而已,難不成還要任你欺淩不成?”說到這裏,顧清洛手腕一抖,又是一鞭狠狠地抽打在了雲柔的身上。


    對於雲柔這種動不動就跑來鬧事的行徑,顧清洛實在是煩透了。每次隻要雲貴妃在背後嚼舌根,數落她幾句不是,這個雲柔便像得了聖旨似的,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興師問罪。


    “哼,你以為雲貴妃會站在你那邊嗎?別忘了,她怎麽說也是我的婆婆,也是明事理之人。更何況,分明是你先來招惹我的,她老人家豈會是非不分,聽信你的一麵之詞?”顧清洛冷冷地說道,同時目光緊緊鎖住雲柔,仿佛要看穿她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顧清洛嘴角微揚,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顯然心中正盤算著如何挑撥離間。雲貴妃不想自己好過,那就都別好過了……


    \"雲柔啊雲柔,既然你如此不想安生,那麽我不介意成全你!\" 說話間,那女子手中的鞭子再次揚起,狠狠地抽在了雲柔的身上,瞬間又增添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啊!\" 雲柔痛苦地尖叫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她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麵前的女子,咬牙切齒道:\"顧清洛,我恨你!恨不得你立刻去死!\"


    然而,麵對雲柔的咒罵,顧清洛卻毫不在意。她冷笑一聲,緩緩說道:\"放心吧,雲柔,從今往後,我絕對不會再讓你有到我這兒來撒潑胡鬧的機會了。\" 話音未落,她便伸手捏住雲柔的下巴,強行將一顆藥丸塞進了她的口中。


    \"唔......咳咳咳......\" 雲柔驚恐萬分,拚命想要將那顆藥丸吐出來,但無論怎麽努力,藥丸始終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到底給我吃了什麽東西?\" 她滿臉恐懼地質問道。


    顧清洛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雲柔,輕蔑地迴答道:\"嗬嗬,不過是一種毒藥罷了。此毒極為罕見,尋常大夫根本無法查出端倪。當然,解藥也僅有我一人擁有。\"


    聽到這話,雲柔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顧清洛,聲音顫抖地說:\"你竟然如此狠毒!\"


    顧清洛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雲柔,隻要你從此能夠安分守己,不再故意來找我的麻煩,我每月都會按時給你解藥的。否則......\"


    說完,她轉身離去,隻留下雲柔癱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滿是絕望和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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