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挺忠心。”容羨這話聽起來雖是在誇獎這婢女,可又有些怪怪的。


    婢女被帶下去後,容羨說道:“用完午膳,兩位大人一同去莊子上瞧一瞧?”


    二人皆點頭同意了,在監察吏隨意吃了點,容羨便差人安排了廂房帶二人去歇息。


    “如何?”容羨對著鈴蘭問道。


    鈴蘭知曉這是在詢問屍身,答道:“後腦勺處有血,但是發髻重新綰過,奴婢摸到了傷口,還挺深的,身上的傷口看不太見,衣物都換過了。”


    “奴婢一人不太能翻動屍身,隻能勉強解了衣物看一看,這處,同這處有很奇怪的傷痕。”


    鈴蘭說著在自己身上比劃起來,一處在胸前,一處在脖子右側。


    “如何奇怪了?”容羨不解。


    “不像是淤青,又帶著些許紅色,脖子這處都有些發紫了,就比指甲蓋大上一些。”


    三人皺眉思索了好一會兒,都不太清楚是何傷痕。


    “撞出來的?”


    駱枳猜測道,她有時不小心,也會撞到。


    “不像。”


    在門外候著的封齊不知何時靠的越來越近,聞言實在忍不住了。


    “親出來的。”


    “啊?”


    “啊!”


    容羨是疑問,駱枳和鈴蘭便是實實在在被嚇到了。


    任誰思考時身旁突然有人說話,都會被嚇到。


    “親出來的?”容羨重複了一遍封齊說的。


    封齊點點頭。


    “同卑職交好的兄弟,會帶著卑職去……青衣坊,在那裏見過鈴蘭姑娘說的這傷痕。”


    對著三個還未出閣的姑娘,就算其中一人是他的上峰,也很是尷尬。


    三人聽完封齊的話,皆紅了臉。


    封齊見狀,忙擺了擺手。


    “卑職可什麽都未做,就是去喝酒的。”


    “你出去候著吧。”容羨說道。


    “是。”


    封齊出去後,容羨接著道:“成安縣主同人有私情?”


    “可若不是親出來的呢?”駱枳道。


    容羨讚同的點點頭,目光轉向鈴蘭。


    “看來你得去一趟青衣坊了,親眼所見是為真。”


    鈴蘭苦著臉,突然想到了什麽,換了個地方背對著門站著。


    接著將袖子捋高了一些,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湊到了嘴邊。


    容羨同駱枳皆睜大了雙眸,沒曾想過還能這般。


    好一會,鈴蘭放下了手臂。


    “沒有啊。”鈴蘭皺眉說道。


    “姑娘,你得用力點……吸。”


    封齊探了一截腦袋進來,最後一個字說的極小聲。


    他在屋外本來是好好站著的,誰知餘光瞥見鈴蘭姑娘背對著他不知道在做什麽,突然便看見了一截小臂,白的晃眼。


    滿腦子都是一片白,不由自主的探頭說了那話,直到最後一個字才覺不妥,放低了聲。


    鈴蘭紅著臉快步上前,惡狠狠瞪了一眼封齊,接著將門關上了。


    迴頭見自家小姐同阿枳姐姐皆紅了臉,“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大大方方走到二人麵前,用力吸了一下小臂,直到感覺到刺痛,才放下了手。


    “就是這種傷痕,封齊沒有騙人。”


    看著手上的傷痕,鈴蘭開心道。


    “那些婢女在成安縣主身邊留的時間太短,問不出來什麽,唯獨這個婢女伺候的時日長些,可她對成安縣主也沒有絲毫尊敬之意。”


    “啊,小姐,這是如何知曉的?”鈴蘭好奇問道。


    “她說成安縣主不見了,找了一整日,似是怕我們不知她盡力了,加了一句整日未曾用膳,你尋自己從小伺候到大的小姐,會同別人講這話嗎?”


    “我尋的可辛苦了,一整日都沒能用膳呢。”


    最後一句話容羨聲調略有改變,似是在學那個婢女說話。


    鈴蘭和駱枳不自覺被容羨逗笑了。


    “那接下來不是隻能查探與成安縣主有私情的人了?”駱枳斂了笑問道。


    “嗯。”容羨點頭。


    “還有便是奴婢記得上次小姐問過有沒有在成安縣主身上聞到藥味,許是昨日洗淨了身上的脂粉味,有!”


    “這藥應是服用多年了,血裏都帶著味兒了,那幾味藥都聞的出來是什麽,可都是些提神醒腦的藥材,於人無礙。”


    容羨沉思片刻,而後問道:“混在一起用呢,會不會有毒?”


    “這個,奴婢得翻翻藥籍。”


    ——————


    眼看著時辰差不多了,容羨騎著馬,戴著帷幕,另外二位大人一臉尷尬的上了馬車,他們都不會騎馬。


    天氣雖然不熱了,但這個時辰,還是很曬,若不是為了避嫌,她何苦受這罪。


    一行人走了足有一個半時辰,才到安國公府城外的莊子上,也是關雎洲死前最後待的地方。


    “縣主住在哪間屋子?”容羨問道。


    一行人剛到門口,一個管事打扮的男人迎了上來,領著一群人進了莊子內。


    “這間。”走了沒一會,管事指著一間略有些偏僻的院子說道。


    “府上的主子來莊子裏小住,不住正院,倒是住了個偏僻的屋子?”容羨問道。


    “這位是?”管事問道。


    “監察吏副吏主。”駱枳答道。


    “大人見諒,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管事匆忙跪下討饒。


    他起初還以為是這另外兩位身著官服的大人家中女眷,正納悶這些大人辦案還帶著女眷呢,誰曾想竟是如今茶樓話本裏談論的人物,朝內第一位女官。


    “無妨,你先迴答我方才的問題。”容羨擺手道。


    “大人有所不知,不是小的怠慢縣主,是縣主自己選的院子,每迴來莊子上,都住這裏。”


    “每迴?成安縣主經常來這個莊子小住嗎?”劉刺史打量了一番這個院子,未曾見有何特別的。


    成安縣主的驕縱他早有耳聞,這院子能讓她每迴來莊子都住這裏,必有古怪之處。


    “一月約莫來個兩迴,每迴都住上四五日。”


    這是一月內有小半月都住這裏啊。


    容羨聞言,細細打量了一番院子,又進了屋內,未曾看出有哪兒不妥,見劉刺史同方大人一道走了進來,想了想,又到了院子裏。


    一寸一寸將院子裏轉了一圈後,低頭在右前方的地上看見了一些痕跡。


    “這是什麽?”容羨上前蹲著查看了一番,指著石板路旁一些暗沉的泥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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