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還是看靖侯對小姐一往情深,擔心靖侯一去不複返,小姐隻是未能看清自己的心意,日後後悔,這才給了他。”


    “有這丸子加上奴婢給的解毒粉,靖侯性命無憂。”


    駱枳心底微歎,鈴蘭這次算是觸了虎須,小姐最討厭自作聰明的人,且還未與她說過。


    容羨一言不發,隻看著眼前的紙筆,也未看鈴蘭,鈴蘭有些不安的喊了聲“小姐”。


    容羨展開宣紙,沾了沾筆墨,書信了一封。


    “讓駱冶派個機靈點的人,快馬加鞭趕往風宜州,交給靖侯。”


    駱枳接過信看了一眼鈴蘭,出去了。


    “你為何不同我說?上次你隻說給了靖侯解毒粉,也未曾提及補心丸,你可知這補心丸,有心之人一查便知是你淩家。”


    “你家出事時,風宜州是不是將將才亂起來?”


    鈴蘭不明所以,聞言點點頭。


    “一群不成氣候的亂民,怎會將你家除了你,其餘人皆屠戮幹淨。”


    容羨不顧鈴蘭的神情,接著道。


    “他們是偽裝成難民,衝你淩家而來,你此番舉動,不止是置我於險地,更是告訴別人,淩家,還有人活著。”


    “小姐。”


    鈴蘭呆呆的望著容羨,淚珠一顆接一顆往下掉。


    “我淩家,不是難民所為?”


    容羨本不欲同她說這些,可淩家將她養的太過天真,不知何時便會招來殺身之禍,還會牽連到她。


    “你那日見到了那群難民嗎?”


    鈴蘭還是呆呆的望著,一點反應也無。


    容羨見狀隻得讓她在一旁歇一歇。


    “小姐,前院有個太監來傳,聖上召您同老爺進宮。”


    容羨點頭,極快的收拾好自己,帶著駱枳進宮了。


    “參見聖上。”


    容羨同容辛不是一同趕來的,容羨從監察吏,而容辛今日休沐,從家裏趕來的。


    等容辛到了,二人才一同進入殿內。


    “如今有一案,須得外出,容卿才迴府,便由小容卿去吧。”


    梁呈揮了揮手,蘇南會意走下來遞給容羨一封書信。


    “這是今日朝臣上奏,遞上來的,小容卿可看看。”


    容羨拆開,詳細翻看了。


    “這是淮州刺史快馬加鞭送來的,淮州木氏,二房同三房死於非命,大房三死兩傷。”


    “淮州人議論紛紛,此事越鬧越大,淮州學子已堵住了刺史府,孤命你明日趕赴淮州,同淮州刺史一同盡快查清。”


    容羨未來得及看完,叩首接下了此案。


    二人一道出來後,容辛擔憂的看著容羨。


    “聖上的事務必辦好了,隻是此行頗為辛苦,我兒務必萬事小心。”


    容羨點頭,在外的禮節一概不少。


    迴到監察吏才細看書信。


    木家二房三房皆沒了性命,唯獨大房還活著兩人,如今在淮州刺史府,重兵看守。


    “迴府收拾一下,明日趕赴淮州。”


    駱枳點頭,拉上鈴蘭隨容羨迴了府。


    “小姐,這般急匆匆的趕赴淮州,出了什麽事嗎?”


    駱枳疊著容羨的衣物,見容羨看著手中的書信,開口問道。


    在迴府的路上,駱枳同鈴蘭說了些話,鈴蘭情緒也好了許多,也好奇的看向容羨。


    “淮州木氏,知曉嗎?”


    見二人點點頭,容羨接著道。


    “險些被滅門了,想來消息不日便會傳迴上京,聖上命我盡快破案。”


    鈴蘭見二人皆不說話,下定決心般上前跪在了容羨前方。


    “請小姐助奴婢報仇,奴婢生生世世為小姐效力。”


    容羨放下書信,看向鈴蘭。


    駱枳整理衣服的手也停了下來。


    “連何人下的手都不知曉,談何報仇?”


    鈴蘭挫敗的跪坐在原地。


    “那日你見到了那群人嗎?”


    鈴蘭搖頭。


    “奴婢不在家,因著多日幹旱,奴婢祖母身體不適,祖父年邁,隻能是奴婢上山尋藥。”


    “迴府淩家就沒了,還是聽聞隔壁的人說一群難民闖進了我家。”


    容羨猶豫良久,還是開了口。


    “你可知多年前淩家沒落一事?”


    “家裏人甚少提起,不過也有些耳聞。”


    “淩家居風宜州多年,那人等到此時才下手,必定是怕被人查出來,隻有扣在難民頭上,北邊大旱,今上才無暇顧及。”


    “若不然便是同今日木家一樣,派人查探了。”


    鈴蘭抬頭。


    “小姐是說,我淩家覆滅同當年有關?”


    “我也隻是揣測,但太過久遠,今上繼位不過二十一年,淩院正的案子也二十年了,查探倒是樁難事了。”


    駱枳也跟著點頭,她甚至都未曾聽聞過此事。


    “起來吧,若有機會,定會查探的,隻是現如今把自己藏好,且看補心丸此事會不會被知曉先。”


    鈴蘭也懂,暗自懊惱。


    “小姐,奴婢莽撞了,置小姐於險地。”


    容羨搖頭,實話實說:“也並非如此,靖侯暫時還不能有事,如今翎衛軍我是得不到,但在他手中最好。”


    “此事還未定,若他能及時安撫住難民,平複風宜州的事,尚有一爭之力。”


    十八日一早,容羨帶著鈴蘭、駱枳、阿五、阿涵同十五名武吏趕在城門剛開時離開了上京。


    淮州在都涼最南邊,一行人就算日夜兼程,也需半月時日,何況如今鈴蘭和駱枳馭馬能力還不是特別純熟。


    是以一行人走走停停,後半程二人能力越發純熟才開始趕路,趕了一月多才到淮州,到淮州意覽城時已是八月二十二了。


    淮州主城,意覽城,城主府同刺史府皆在此,但刺史府不同於落華城的刺史府,在這裏,百姓更尊崇刺史府。


    容羨看了一眼刺史府的牌匾,從馬上跳了下來。


    周圍百姓見這般多人停在刺史府門前皆圍了上來,刺史府的門房也迎了上來。


    掃視了一圈後,對著阿涵道。


    “不知閣下可是監察吏的大人?”


    “正是。”


    門房見迴話的是在前方的駱枳,再加上眾人皆以容羨為尊,門房拍了拍自己的臉。


    “該打,該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大人恕罪。”


    “帶路,進去吧,刺史大人可在,陳大人呢?”


    “都在,但是……前些時日,木家就剩一人還活著了。”


    容羨震驚地看向門房,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門房走了沒多遠,叫了旁邊一個人帶容羨一行人去會客堂,而他則是去找人將容羨她們的馬安置到馬窖裏。


    遠遠的容羨便瞧見了陳許,還是一身白袍,溫文爾雅,早在聖上剛下令時,容羨便叫了陳許先行。


    彼時陳許也不在上京,而是在越州,同處南方,自也是快上她們許多。


    “容大人。”


    陳許轉頭見到來的一行人,躬身行禮。


    “下官見過容大人。”


    陳許身邊的中年男子也跟著行禮,他雖是刺史,可他不帶兵,且淮州離上京頗遠,他的官職甚至還低於容羨,見到容羨隻能見禮。


    容羨點點頭,隨後問道:“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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