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事忙,容羨就不打擾了。”


    容羨又行了一禮,轉身便準備離開。


    關雎洲易怒,且睚眥必報,這些年少有貴女同她往來,原還以為今日邀她的不是關雎洲,許是她想多了,這些時日,越發多疑了。


    “站住。”關雎洲從涼亭裏匆匆走了出來,攔在了容羨麵前。


    想到那人的交待,努力壓下心中的怒氣。


    “容小姐還未逛過國公府吧?不如成安帶你四處轉轉。”說完,不顧容羨的意願,拽著容羨的手便往一處走去。


    鈴蘭和若琴著急的跟在後麵。


    容羨似乎感覺不到手腕上的疼痛,路上一直盯著關雎洲看著。


    前兩年她見過關雎洲,那時還未這般易怒,隻是給人的感覺不太舒適,似乎怎樣和她相處都是不對的,上京的貴女漸漸的便不同她往來了,大家都默契的忘了這個人。


    “成安,你這是做什麽?”


    容羨移走一直看著關雎洲的視線,轉向路上突然出現的人。


    安國公世子關晏。


    “哥哥,成安邀了一個朋友上門,想帶她去看看成安前些時日種的花。”


    關雎洲臉上的神色變得奇怪起來,像是大夢初醒一般,但容羨剛好將目光轉向了關晏,沒有看見這一幕。


    “成安,你弄疼容小姐了。”


    關晏又開口道。


    關雎洲低頭看自己拽著容羨的手,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放開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容羨聞聲,又看向關雎洲。


    麵前的關雎洲,看著容羨手腕上的淤青,神色著急,不知所措,像是變了一個人。


    “是國公府管教無方,晏在此代家妹致歉,還望容小姐原諒。”


    關晏躬身拱手,端的是彬彬有禮,溫潤謙卑。


    “若是不原諒呢?”容羨不慌不忙的收迴手,麵上帶笑,站在原地注視著關晏,若是旁人從別處看了,隻會覺得一淡雅,一溫潤,堪稱一雙璧人。


    “隻是說笑,世子見諒。”


    容羨忽然改口,笑得更加溫和了。


    關晏躬身的動作頓了一下,起身看著容羨滿是笑意的臉龐,又拱了拱手。


    “關某已派人去叫府醫了,今日還望容小姐留在府內用膳,國公府聊表歉意。”關晏招唿關雎洲走到了他的身旁。


    關雎洲也跟著點了點頭,絲毫看不出剛才砸杯子滿臉怒意的模樣。


    “不必了,我無礙,家中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關晏見留不住容羨,跟在容羨身旁,想送容羨一程,本該送客的關雎洲留在原地,望著兩人的背影,動也不動。


    “容大人外出查案,容小姐自己留在府內,操持府中事務,想必也是累了,今日舍妹這般冒犯,不如改日在下宴請容小姐,當作賠禮道歉。”


    容羨停了下來,向左偏頭看了一眼關晏,又繼向前走。


    “世子好意,我心領了,府內有管家,也不用我多費心思,並且......世子與我都未曾婚配,若是單獨在外,恐汙了世子清名,不妥。”


    容羨見帶路的丫鬟越走越慢,甚至隱隱有將頭往後偏的跡象,忍不住越過丫鬟,往來時的路上走去,多虧她記路的能力一向不差,才能不在安國公府迷路。


    一路上關晏絮絮叨叨,聽得容羨心煩,好不容易看見了府門,容羨加大了步伐,匆忙離去。


    望著容羨離去的背影,關晏的嘴角一點點放了下來。


    “去把關雎洲關起來,真是蠢貨。”


    身旁的侍從領命,麵色不改的離開,似是習以為常。


    “小姐,那成安縣主,這裏有病。”鈴蘭在馬車上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頭。


    容羨卻像是沒聽見一般,望著自己淤青的手腕。


    這仇,她記下了。


    迴到府內,容羨徑自走向待客廳,在上首坐下。


    “跪下。”


    站在堂下的鈴蘭和若琴都愣住了,鈴蘭想了想跪了下去。


    “不是你,你過來,怎麽稱唿你呢?”


    容羨看鈴蘭跪了下去,對著鈴蘭招招手,將她叫到了自己身邊,然後看著還站在原地的若琴,開口道。


    若琴麵露不解,疑惑的看著容羨。


    “小姐,你在說什麽,奴婢是若琴啊。”


    “什麽時候換的人呢,還是一開始就是你,也不對,所圖是什麽呢?”


    容羨看著若琴,她是真的有點無法理解,她身上有什麽值得圖謀的嗎?


    “你一個小丫頭,在進府上之前,不曾去過別家府上做丫鬟,那你,怎麽知道安國公府,成安縣主的院子在哪兒?”


    堂下的若琴還是一臉不解,跪了下來,委屈的搖著頭。


    “奴婢沒有,小姐。”


    “安國公府上那個帶路的丫鬟,最開始要去的不是成安縣主的院子吧,你越過她,假裝走錯了,實則帶路,還有便是……成安縣主給我下馬威的時候,我進了院子,本打算走的,知曉我為何留下來了嗎?”


    若琴低垂著頭,看不清麵上的神色。


    “因為你的話,素日裏你最是穩妥,也不曾偏頗誰幾分,今日卻替一個安國公府開脫,太忙了?你是挺忙的,兩頭跑辛苦了。”


    “誰派你來的?關晏?”


    容羨收迴目光,轉頭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鈴蘭。


    “給她喂點藥。”


    鈴蘭迴神,看向容羨,咬咬牙點了點頭,上前便要往若琴嘴裏塞藥。


    若琴猛的推開鈴蘭,站了起來。


    “不必了,我是若琴,一生都是。”


    容羨看她嘴唇微動,起身上前幾步,將鈴蘭手中的藥一把搶過來,捏住若琴的下顎,便塞了進去。


    血從若琴的嘴裏流了出來,順著容羨的手往外流。


    “有讓她死的慢一些的藥嗎?”


    容羨見若琴服毒,轉頭問剛站起來的鈴蘭。


    鈴蘭思索了一下,跑迴房,拿了一個白色的瓶子出來。


    “這是奴婢無聊時從五毒以及其他毒物身上弄出來的,以毒攻毒,能解她身上的毒,但隨後她會因這個毒而亡。”


    容羨滿意的點點頭。


    駱冶給她送來了一個不錯的人。


    想要接過鈴蘭手中的毒,卻見鈴蘭後退了一步。


    “小姐,我來便是,這毒太過猛烈,包裹的蠟也有輕微毒性。”


    容羨點點頭,鈴蘭上前將自製的毒塞進了若琴的嘴裏,因為毒發,若琴已癱軟在地。


    約莫半炷香時間,若琴的神色變得恍惚起來。


    鈴蘭認真看了一下,又把了一下若琴的脈,隨後對著容羨說道。


    “小姐,時間倉促,可以問話了。”


    最開始給若琴吃的,是鈴蘭剛來容羨身邊,做出來的那種有求必應的藥,第二顆才是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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