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你是說工部員外郎府的林三小姐?”傅知失聲道。


    “如果是眉梢有痣的話,是不是這個位置?林三年歲比林二小上半歲,約莫也是十歲左右。”容羨用手指在自己的眉梢處比劃著。


    看傅知點頭,容羨深吸了口氣,傅汵的事情,可能比她想的還要嚴重。


    “為何不告知靖侯?”容羨問道。


    “因為之後發生的事,小爺發現那人不是汵兒,也沒了探究的心思,想著許久沒來過素心閣了,便叫了兩個姑娘,結果不小心把人灌醉了,小爺便準備去找媽媽,叫媽媽再給小爺換兩個能喝的過來。”說到此,傅知臉上頗為無奈。


    “羨羨,你說,這花樓的姑娘怎得這般不能喝?”


    “······若是傅公子想要找能喝的,便去酒樓吧。”


    誰去花樓是去找姑娘拚酒量的?


    “唉!小爺去找媽媽的時候,發現媽媽不在,又一時頭暈,便在媽媽的房門口站了一會,結果媽媽從裏麵出來了。羨羨,若是你,會想到什麽?”傅知問道。


    “當是傅公子喝多了,眼花了吧。”容羨看傅知居然賣起了關子,也忍不住逗弄了一句。


    “當然是密道啦,話本裏都是這樣寫的。”傅知得意的仰了一下頭,賣弄了一下自己的學識。


    “然後呢?”在傅知說的時候,容羨便猜到了,但不知為何,想要逗弄一下傅知。


    “小爺就趁媽媽出去的時候,偷溜進去了,《奇珍錄》裏就寫了,有密道便有密室,有密室,那藏的自然是珍寶了。小爺怎能錯過,小爺一下就找到了機關,很聰明的。”


    傅知挑了一下眉毛,一臉驕傲,忽略掉內心的心虛,絕口不提他找了多久。


    看容羨沒有附和他的意思,撇了撇嘴繼續開口道。


    “結果從密道裏出去,不是密室,是京外的一處宅子,守衛嚴密,小爺用盡了智謀,混了進去。”


    傅知忽略了在宅子裏鬧得雞飛狗跳的事情,隻挑好的講。


    容羨坐在傅知對麵,自然聞得到他身上的味道,猜出了他是通過何種方法進去的。


    傅知忽然抬起手搓了一下自己的臉。


    “宅子裏不是什麽,都是小姑娘,跟汵兒一般大的,我隻見到幾個,有的被綁著,有的沒有,其中一個姑娘發現了小爺,喊了起來,小爺力挫群雄,才迴來的。”


    傅知不等容羨反應,繼續開口道:“汵兒一定在那裏。”


    “傅公子,打草驚蛇了。”


    傅知能逃出來,想來是有幾分本事的,可看這鼻青臉腫的模樣,交手還不少,已是打草驚蛇了,就算傅汵真的在那裏,現在去怕是也找不到了。


    傅知錯愕的看著容羨,他做錯了嗎?


    “為何不告知靖侯?”


    容羨又問了一遍,為何不告知靖侯,反而是來找他,比起她,曾手握兵權的靖侯,不是更有可能找到傅涔嗎?


    “因為這個。”


    傅知從袖袋裏拿出一件東西。


    容羨看著這件物品,猛地站了起來。


    白虎令,梁詞的白虎令?


    ------


    “阿羨,你看這是何物?”


    “是什麽呀?”


    “皇伯父給了我一支白虎衛,這是我給自己的白虎衛做的白虎令,見此令者,如見我,我也給你一塊好不好?”


    ------


    “傅公子在宅子裏找到的?”容羨問道。


    還不等傅知迴答,容羨又開口道:“不對,若是長公主的令牌,怎會離身,若守在那處的便是白虎衛,你又怎麽逃的出來?”


    傅知搖頭表示不知。


    容羨坐迴凳子上,手指敲擊了一下桌子。


    “傅公子,此事非同小可,既已打草驚蛇,不若告知靖侯,我隻是一介閨閣女子,幫不了你什麽,既然那宅子裏全是女眷,想必易安縣主也在那處,早一刻前往,便多一分找迴易安縣主的可能。”容羨說完,起身向外走去,此事非同小可,她得抓緊時間,走之前,將白虎令塞進了自己的荷包裏。


    傅知看著容羨起身離開,一臉挫敗。


    京城誰人不知絡奕長公主與監察吏吏主之女最為交好,靖侯府與長公主在今上麵前比起來,三歲小兒都知道孰輕孰重,他還以為能讓容羨向長公主討迴傅汵,低調的解決此事。


    “是小爺唐突了,小爺這就迴府,你放心,小爺說了娶你,不會食言的。”


    “······”


    容羨頭也不迴的離開了茶樓。


    她還有幾句話沒敢說,怕情況真如她想的那樣糟糕,若真是那樣,那傅汵找迴來,也不知是不是好事了。


    容羨迴到了監察吏,執筆一封書信,交給了木阿鴻。


    “盡快交到阿父手裏,備馬,我要出城。”


    “公子,此去甚遠,天色也不早了,出城怕是今日迴不來了。”木阿鴻道。


    “我自有分寸,先迴府,再出城。”


    容羨大步向外走去,一身英氣。


    “不是讓備馬,怎得是馬車?算了。”容羨突然想起來,自己應是不會騎馬的,雖跟著容辛東奔西走好幾年,可她的馬術,是在第二世逃亡的時候學的,現如今的她,應是不會騎馬的。


    ------


    “公子,都辦好了。”


    “嗯,不錯,接下來,就該看戲了。”


    “公子果真料事如神。”


    ------


    迴到府裏,容羨匆匆忙忙收拾了幾套衣物,問管家拿了些銀錢,帶著若畫便出府了。


    在府門,剛好遇見了迴府的若琴,於是出城的人,便多了一位。


    “公子,我們這是去哪兒?”若畫放下挑起的車簾,遮住了外麵的景色,問道。


    “上香。”


    容羨滿腦子都是傅知說的話,隨意應付了若畫一句。


    若琴抬起手撞了一下若畫,示意若畫安靜一些,不要打擾了自家小姐思考,她發現容羨思考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有敲擊的動作。


    容羨想著傅知跟她說的,那處宅子的所在地嗡鳴山,不由得疑惑,“嗡鳴”由來,便是此山一到夏季或夜晚,便會發出鐵馬錚錚的聲音,仿佛真有千軍萬馬在此廝殺,梁詞最是忌諱這些,怎會把宅子置在此處,除非······這不是梁詞的宅子。


    那,白虎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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