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歎了口氣,“你說要怎麽辦?”


    “將妖鳳拔毛,斬首以儆效尤!”


    天君一愣,感覺雨澤今日的戾氣有些重,不知怎的竟然聯想到了聖女族的殿下沐雨瀟瀟……


    瀟瀟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突然一愣然後穿鞋推開了房門,卻見眼前一片雲繞……


    她心中大叫:不好!還真是天宮!


    肯定是雨澤這個王八蛋做的好事!知不知道她最煩天宮了!?


    瀟瀟想趁沒人發現偷偷溜走的,結果半路卻被截胡了……


    她剛到南天門結果就看見一顆璀璨明亮的流星飛至她麵前,然後兩人就碰了麵。


    隻見那人穿著一襲白衣,花紋繡的還是迴紋暗紋,腰上還掛著一塊成色不怎麽樣的玉佩,眉目清冷,神色淡淡。


    瀟瀟嘩然,竟然是上神……


    那人看了一眼瀟瀟,抿了抿唇,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雨澤不知道從哪裏跑了出來,躬身喊道:“雲霄上神。”


    瀟瀟將這個名字在心裏揣摩了好幾遍,雲霄……雲霄……這個名字挺好的,天君的孫子,雲凡的表弟,這名字能不好嗎?


    雲霄微微點頭,然後轉身離去了。


    瀟瀟突然想起之前還在背後嘮他的八卦,莫名有些心虛,不敢看他。


    雨澤有些沒好氣的拉過她,“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傷?還敢亂跑?”


    瀟瀟隨即抱怨道:“知道我有傷還這麽用力?你想疼死我?”


    雨澤雖沒迴答,但手還是卸了力,他拉著瀟瀟進了屋,又把她按在了椅子上,“哪裏有傷,我先幫你上藥。”


    瀟瀟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擺手拒絕道:“不用,我自己來!”


    雨澤沒好氣的罵道:“妖鳳身上有毒,你想皮膚潰爛留疤?”


    話已至此再說就不知好歹了!絕對不是因為怕!絕對!


    瀟瀟歎了口氣挽起了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傷,整條手臂都已經發紫了,想必毒已經擴散了,形成了一片青紫,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是真的疼!


    雨澤眼裏滑過一抹心疼,恐怕這下想將妖鳳抽筋拔骨心都有了,隻有這樣才能抵消他心中的恨意!


    他沾著藥膏輕輕的點塗在青紫的地方,卻不知道怎麽氣紅了眼,怕瀟瀟看出端倪,擦好藥就匆匆忙忙離開了。


    天君也剛好要找他,結果思來想去卻找到了這裏……你說扯不扯?


    天君有些話想跟雨澤談,就特意與他繞了條遠路……結果還真讓他給碰上了。


    兩人默契的沒說話,隻是雨澤微微躬身行了個禮,迴去的路上,天君突然問他,“她就是你說的那個可望不可得之人?”


    以前天君有問過他,問他有沒有心上人之類的,他先是有些羞澀,然後嘴唇含笑,也不知道是想到了誰,一瞬間換了好幾個表情,最後才弱弱的迴了一句,“有……”


    然後又莫名的失落,“她是我這輩子都無法宵想的人,我注定可望不可得……”


    雨澤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點了點頭,“是!”


    天君有些唏噓,他為何偏偏喜歡上了她呢?要是換了別人他還有的做主,但這聖女族的殿下他實在是幫不上什麽忙。


    但君子有成人之美,天君對雨澤還是很看好的,就想著能不能撮合撮合。


    於是天君就去找了瀟瀟,反正這事錯在天族,所以他也得去關懷關懷一下晚輩不是?


    當天君看見瀟瀟時有那麽一瞬的愣神,怪不得雨澤眼光這麽高?原來這小姑娘長得果真漂亮,也怪不得雨澤一看見魂都沒了。


    天君和瀟瀟閑談了兩句,話裏話外都是希望她能留在天宮養傷。


    “這件事我也有責任……”瀟瀟捧著茶杯低下了頭,頗有些愧疚。


    天君若有所思的摩挲了下茶杯,隨即說道:“本君已經擬好了信,等會兒就派人去送,早些讓你父親來接你迴去。”


    瀟瀟瞪大了眸子“啊”了一聲,一時沒反應過來。


    天君看見瀟瀟這眼神就懂了她在想什麽,畢竟誰都年少過,瀟瀟做的事情他小時候也沒少做,所以這信是寫了,但要晚些時候送。


    瀟瀟嘴角抽了抽,“不用這麽麻煩!再說了我隻是小傷,天君您看我這不沒事嗎?”


    天君淡然一笑,趁機拋出條件,“畢竟你是在天族的管轄之地受了傷,所以於情於理本君都難逃辭咎,所以……”


    瀟瀟燦爛一笑,這不就是怕找麻煩找到他頭上嘛,但這件事其實她也有責任,要不是她誤闖進去也不會有這麽多的破事!


    所以要追究起來她也有責任,但當務之急就是不能讓天君告訴沐雨朔。


    天君將瀟瀟的神情收入眼底,最終化為了嘴角的一抹笑,兩人之後又說了些什麽。


    等雨澤來的時候,就光聽見一句:“謝天君”。


    天君走前也睨了眼雨澤,眼裏的意思不言而喻……似乎是在暗示他抓緊機會。


    雨澤攥著藥進屋就問:“你和天君說了什麽?”


    瀟瀟隨即抿了口茶,沒好氣的迴道:“這你也管?”


    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人接觸久了這性格和習慣就會相像,荼音不喜歡被別人追問,瀟瀟也潛移默化的染上了這一毛病。


    雨澤譏笑了下,雖有些生氣但一直強忍著沒有發作,他故意重重的拉過椅子發出噪音。


    瀟瀟白了他一眼,頗有些不喜,知道他要做什麽,卻也隻能老老實實的挽起袖子,等雨澤擦藥。


    那妖鳳是真的想殺了瀟瀟,那一擊極重,他現在才發現青紫下還有淤血。


    當時瀟瀟是出自本能的用手擋了一下,但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又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她難免被波及。


    瀟瀟皺起眉頭看著自己整條手臂都是青紫,青紫交錯會成一片嫣紅,驀的她竟然笑了。


    “笑什麽?還不夠痛?”雨澤正低頭幫她擦藥,竟還不忘分心去注意她。


    瀟瀟抿了抿唇,“沒,就是覺得這姹紫嫣紅的,還挺好看。”


    雨澤有一時的無語,好看?有沒有搞錯?到現在還沒分清狀況?


    雨澤是真的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來朝瀟瀟吼道:“你知不知道要是我沒在的話,你現在就已經死了!”


    莫名其妙被吼,瀟瀟頓時也來了脾氣,你一個聖君怎麽跟殿下說話的呢!


    瀟瀟的階品都不知道比雨澤高出多少,天君都尚且給她幾分薄麵……


    雖然不一定是給她的,但這也不是他一個聖君朝她一個殿下不敬的理由!


    瀟瀟的眉頭一皺,抬眸怒道:“衝誰吼呢!”


    雨澤是真的生氣了,連眼睛都氣紅了,他在氣瀟瀟不把自己身體當迴事,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情說笑?她都不知道他有多著急,多心疼!?


    瀟瀟氣的也站起了身來,迴罵道:“說了不要你管,你非得管,現在又發什麽脾氣!?”


    雨澤唿吸加重,廣袖下拳頭緊緊攥著,他恨!他以為現在的他足夠厲害了也能保護她了,可結果還是這樣!之前是……現在也是!


    瀟瀟見他不說話,氣的牙癢癢,冷哼一聲就轉身離開了。


    “你不讓我管,那你想要誰管?”


    雨澤拿出一塊玉佩,目光死死的盯著,他知道這玉佩是誰的,雲紋是雲族的象征,不是雲凡的又是誰的?


    可他不是有荼族殿下了嗎?為什麽一邊還要和瀟瀟糾纏不清?


    這是雨澤當時著急去扶瀟瀟時不小心踩到的,隻一眼他就認出來了,原本想著有時間在清楚的,可她這態度還有什麽好說的?


    雨澤陰陽怪氣的說道:“他對你可真好!”


    嘴上是這麽說著,可握著玉佩的指尖卻開始泛白,可見是用足了力氣。


    瀟瀟跨出門檻的腳步忽的一頓,然後疑惑的迴頭看了一眼,剛好見他拿著玉佩。


    瀟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間,然後生氣的上前一把奪過玉佩,迴懟道:“看見好看,我討來的不行?!”


    ……


    自從這次過後,兩人莫名的陷入了冷戰,瀟瀟這幾天都沒有看見雨澤。


    在天宮她也不認識別人,也沒人來陪她解悶,於是她自己閑的無聊就沿著屋子繞了兩圈,用來打發時間。


    今天中午吃的太多了,瀟瀟就沿著小路散步消食,結果竟然又遇到了兩位上神……


    其中一個還是雲霄,至於另一個嘛,她就不認識了,所以她就有些茫然,也並未行禮。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的,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承淵一看這樣大膽的人,心中就有了猜想,聽說有位來自聖女族的殿下在天宮養傷,原本還想拜訪一下的,結果這就遇見了?


    瀟瀟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結果雨澤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還喘著氣,看見是雲霄兩人,便躬身喊道:“上神,太子殿下。”


    瀟瀟抿了抿唇,問道:“你就是太子殿下?”


    瀟瀟和其他殿下的身份是一樣的並沒什麽區別,可偏偏別處規矩跟天宮不一樣,他們的規矩是同輩之間是不用行禮的,但天宮偏偏不一樣,年小的要給年長的行禮……


    瀟瀟後知後覺這才想起承淵比她大,這才慌張躬身行禮,“太子殿下!”


    承淵一愣,但也沒怪罪,隻是輕笑道:“你我同為殿下,又何須行禮?”


    瀟瀟嘴角抽了抽,她倒想啊!但就是怕別人不同意啊!也怕落下口實,讓人覺得聖女族沒規矩。


    雲霄一愣,不知怎的覺得這殿下還挺好玩的,便生了興趣,隨即調侃道:“那我呢?”


    瀟瀟一愣,隨即換上笑容,“雲霄上神……”


    這就是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不喜歡和天族人交朋友的原因了,你看看這規矩誰受得了?其他族不比他們灑脫?


    同輩之間都是不需要行禮的!而且不分大小,這……你看看!這誰分得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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