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看著紙上的內容,莫展的按了按眉心,總是那麽不聽話!身子才剛剛好些就敢冒著這麽大的雪出門?


    可他又不敢指責,隻能任由她胡來,然後在後麵幫襯著點。


    許知歸頂著滿頭雪花進了屋,一進門便看見裴湛蹺著腿,正翹首以盼的等著她迴來。


    兩人對視,她卻滿不在意。許知歸取下身上的大氅,又搖了搖頭將積雪抖落。


    婢子立馬送上暖手壺,又幹淨利索的端上一杯熱茶。她乖巧的喝了茶水,捧著暖手壺定定的站在他的麵前。


    她見他從不行禮,若是換了旁人活不到明天。但他卻對許知歸無限的寬容,因為他愛她,即便是再放肆也不舍得罰她。


    裴湛站起身來走到她跟前,靜靜的注視著她,好一會兒他訥訥道:“小歸……與我成親好不好?”


    許知歸有那麽一瞬的愣住,良久才抬頭看他。她現在已經學會了如何隱藏自己,隻有這樣才能給敵人致命一擊!


    “讓我來照顧你……”裴湛說的深情。


    許知歸卻依舊無動於衷……


    裴湛道:“小歸……別抗拒我。”


    裴湛見她並沒什麽動作,便想繼續勸說,可下一秒許知歸就主動踮起腳尖吻住了裴湛。


    裴湛整個人都僵住了,仿佛冰雪入體將他凍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看著吻上來的許知歸。


    許知歸的眸子裏倒映著他的影子,片刻他就失了智,心中翻滾起一股躁動。許知歸穿著一襲白襖,身形單薄,許是剛剛從外麵迴來,眼角凍的微微泛紅。


    這樣的她格外的吸引裴湛,他的喉結翻滾,似要將她拆骨入腹,裴湛伸手摟住了許知歸,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鼻息逐漸熾熱了起來,唿吸也隨之加重,動了情的人,死到臨頭了都不知道。


    他眸子裏燃起一簇情欲,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捧著她的臉,讓這個吻纏綿悱惻。


    終是動了情的人,走入獵人設下的圈套。


    裴湛將許知歸打橫抱起,顫聲道:“出去!”


    滿屋的宮女和太監紛紛退下,房間內此時隻剩下他們二人,裴湛抱著她越過層層紗幔往床邊靠去。


    兩人一起沉淪於欲海,無法自拔。裴湛吻著她,從唇到脖子再到鎖骨,一一吻過。


    他毫不掩飾的要將她占有,想將許知歸變成他的所有物。


    天昏地暗,兩人不知道何時結束的。陽光透過窗戶鬆散的打下,裴湛背後的抓痕格外顯眼,褶皺的床單被子都透露著昨夜的瘋狂。


    許知歸呆愣的看著屋梁,像是失了魂。散在床上的頭發宛如一朵絢爛的花朵,隻存在刹那的美好。


    裴湛躺在她的手臂上,沉沉睡著。一夜之間兩人從有名無實變成了有名有實的真“夫妻”。


    裴湛醒後看著縮在他懷裏的許知歸,頓時感覺到了心安。沒有人爭得過他,是他的就是他的……


    裴湛輕輕摸了摸她的側臉,然後便下了床。


    裴湛整個背和腰部幾乎都有抓痕,這是他們恩愛後的痕跡,也是她徹底屬於他的開始。


    裴湛手臂上隱約可見的青筋脈絡,肩寬腰窄的身子,在陽光下格外誘人。


    他扯過架子上的衣裳,穿好後打開了房門,輕聲道:“好好照看皇後。”


    說完他便走進了雪地裏,他今日告病沒有去早朝,他突然想去看看大婚現場是否布置好了,心中是難以抗拒的喜悅。


    他喜歡的人肯接受他了……


    他終於等來了希望,也等來了救贖……


    許知歸起來後便在院子裏靜靜的玩雪,像個孩子一樣,好像一切都在重新開始。


    這時從轉角處傳來嬉鬧的聲音,兩個穿著金貴襖子的貴人出現在了月瑩宮的走廊上。


    許知歸站起身與廊上兩人對視,她眼中毫無波瀾,裴湛不可能隻有她這個一個妃子。


    陛下一共就隻有三個妃子,一個皇後,一個藍貴妃,另一個是鳳貴妃。


    昨日聽他們說,陛下在皇後這裏歇下了,又想著進宮兩個月了都沒有來拜見過傳聞中的“皇後娘娘”,這不今日就來拜見了。


    藍貴妃朝許知歸稍稍躬了躬身,客套道:“皇後娘娘。”


    許知歸不搭理她,依舊自顧自的堆著雪人,好似沒有人在說話。


    藍貴妃臉上的麵子掛不住,看了眼幸災樂禍的鳳貴妃,便咬牙重複道:“皇後娘娘。”


    許知歸這才抬頭望著藍貴妃,撇了撇唇,“你認錯人了。”


    她並不是不會說話,隻是不想和某人說話罷了。


    兩位貴妃微微有些吃驚,不是說皇後是個啞巴嗎?怎麽會說話?


    許知歸繼續堆著雪人,剛剛堆好雪人的身子,如今該堆頭了……


    鳳貴妃上前躬了躬身子,又同她道:“聽說昨夜陛下歇在月瑩宮內?”


    許知歸手上的動作有那麽一瞬的僵住,但很快又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她們二人自打入宮以來,就沒有得到寵幸過。聽宮女太監們說,陛下極其寵愛月瑩宮中的“皇後”,她們從未聽說陛下有了皇後,所以特意來看看。


    聽一個老太監說,皇後前兩年得了一場大病,嘔了口鮮血就昏迷了兩個年頭,近日才轉醒。要不是這場病,皇後與陛下早就大婚了。


    而且陛下似乎的確在準備婚禮用品,很難不讓人懷疑,所以兩人便結伴來查看情況。


    許知歸專心的做著雪人的頭,可這兩人便成心見不得她好,假意摔倒然後推倒她的雪人。


    許知歸一瞬間呆住了,看著四分五裂的雪人,想起了四分五裂的許府。


    她的神經突然緊繃了起來,大口的喘著粗氣。


    鳳貴妃:“真不好意思,皇後娘娘應當不會怪罪我等吧!”


    藍貴妃:“皇後娘娘仁慈,自然不會同你我生氣。”


    習武之人耳朵要比一般人靈敏很多,她隱約聽見了踩雪的聲音。她知道是裴湛迴來了,於是她雙眼一閉往地上倒去。


    在她即將要倒下的時候,裴湛抱住了她,冷聲質問道:“誰允許你們私自來月瑩宮的?!”


    兩位貴妃見是裴湛,不由的有些害怕,於是添油加醋的道:“我們不過是想來和皇後娘娘打聲招唿,可皇後娘娘卻要羞辱我們。”


    說著說著就要哭了起來。裴湛頭疼,許知歸現在還不會說話,如何罵她們?!


    裴湛冷了眸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眸間閃過狠厲。若不是看在她們是丞相之女和尚書之女,不然他絕對不會允許她們進宮。


    裴湛單手扯開大氅的係帶,脫下大氅蓋在許知歸的身上,將她打橫抱起,臨了,斜眼睨了兩人一眼警告道:“往後別來招惹她,否則後果自負!”


    許知歸不是真的暈倒,她隻不過想借裴湛之手來懲戒兩人。如果她出手的話,保不齊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裴湛將許知歸安置在床上,又站在床頭看了她許久。她現在身子虛弱,所以想要營造嬌嬌弱弱的人設很簡單。


    裴湛最後歎了口氣才離開,他明明知道許知歸是在利用他,但他卻甘之若飴,她本是人人尊敬的許將軍,卻被迫成了“階下囚”。


    所以隻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會去滿足。雖然不能動,但小小懲戒一下也不是不行。替她出了這口惡氣也好,免得有人來找她麻煩。


    許知歸側頭看著窗外的梅樹,有片刻失神,即便困在這深牆裏,它也開的這麽漂亮。


    聽說在遙遠的國度有位極其美麗的公主,她能馴服最烈的馬,馳騁在於林間,若是她也能那樣生活,該有多好啊!


    不像她……連活著都是為了報仇。


    她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她一定要手刃仇人,替九泉之下的爺爺和母親報仇。


    亦宸是為了保護她才死的,她也要將他的仇恨一起算上。


    報仇過後,許知歸也沒想著活下去,她會親自到九泉之下贖罪。


    替那些因為她而死的人贖罪,所以她要和裴湛同歸於盡,不死不休!


    外麵飄起雪來,梅花也染上了一層白雪。她下了床走到窗邊,伸手接住落下的雪花,可卻因為她的溫度,雪花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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