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會客廳中。


    盛柏與夏季,唐文濤麵無表情的端坐在椅子上,而馬守約卻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們正在等待著秦小刀和史安的仵作驗屍結果。


    不多時,仵作走進了會客廳,他正欲下跪行禮,卻被火急火燎的馬守約一把扶起,“先別管這些虛禮了,快說一說秦公子和賊首的驗屍結果。”


    “是,馬大人。”


    仵作拱手道:“大將軍,馬大人,據屬下查驗,賊首是死於一種名為孤雁落的毒藥,此毒無色無味,專門用來殺人滅口。更為奇怪的是,此人除了中了孤雁落的毒,還中了一種名為惱神丸的毒,此毒每逢月中,便會定期發作,若沒有及時服用解藥,人便會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那秦大哥有沒有中毒?”夏季忙問道。


    仵作輕拂胡須,無力的點了點頭,“雖說秦公子是直接死於刺客的那把利劍,可是,在他的體內也確實存在惱神丸的毒素。”


    馬守約若有所思道:“看樣子,秦公子果真是受製於人呐!”


    夏季聞言,雙眸中浮現一層水霧,濕了眼眶。


    好端端的一條生命便這麽結束了。如果真是中了毒,秦小刀完全可以提前說明一切,大家一起想辦法解決,而不是最終以悲劇收尾。


    盛柏看出夏季低落的情緒,輕輕拍了拍夏季的肩頭,以示安慰,然後走到馬守約的麵前,擰眉問道:“馬大人,昨夜城門的守衛都死了,有沒有查到什麽線索?”


    “迴大將軍的話,下官查到他們身上都有中毒的痕跡,根據現場的情況可知,他們先是中了毒氣,然後被殺手一劍封喉,最後,他們的屍首全部被堆放在了城門外的隱蔽角落裏。”


    “這幫人的心思真是歹毒!”


    唐文濤橫眉斥道:“又是下毒,又是暗殺,真是膽大包天!”


    盛柏看向唐文濤,轉移話題道:“小虎迴了軍隊,換了你過來?”


    唐文濤屈身道:“確實如此,小虎擔心自己思慮不周,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拖了後腿。但屬下還是來晚了一步,沒能救下他們。”


    盛柏輕歎道:“這不是你的錯。這個小虎,恐怕正是因為本將軍失蹤一事,心生自責了。”


    唐文濤微微頷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盛柏,“屬下有要事,需要單獨稟告大將軍。”


    此話一出,廳內眾人,皆知趣的退出。


    “何事?”盛柏坐了下來,淡聲問道。


    唐文濤神色嚴肅,拱手道:“王爺耽誤不得了,咱們還是立刻趕迴軍隊,盡快迴到盛京。屬下已得到確切的消息,王爺班師迴朝的消息傳出之後,太子的人手已經開始蠢蠢欲動,還請王爺早做打算!”


    見無外人在,唐文濤便改口,稱唿盛柏為王爺,他既是軍前指揮千軍萬馬的勇毅大將軍,亦是當今陛下的第三皇子,禦林王爺。


    盛柏眸光深沉,“你是說,此次刺殺,是太子下的命令?”


    “屬下也隻是猜測。”唐文濤直言道。


    “此種猜測,萬不可在人前再說一次,如若不然,本王也保不了你。”


    唐文濤立刻跪在地上,“請王爺放心,屬下牢記於心。”


    “起來吧,既然刺殺之事可能與東宮有關,想必也查不到什麽結果,既然賊首已經喪命,此事不可再大張旗鼓的查下去,否則又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連累無辜的人喪命。文濤,你去告訴馬縣令,此案件可以結案了,還有,明日一早我們便啟程迴軍隊。”


    “屬下領命!”


    唐文濤退出,盛柏來迴在房中踱著步,眉頭緊鎖:若是事情果真如唐文濤所言,太子不容他活在這世上,那恐怕接下來自己的身邊,便會有數不盡的刀光劍影,刺殺與下毒了。


    既然自己的身邊無異於刀山火海,那本想帶著肖子禾一起迴盛京的念頭,還是就此作罷吧!


    當晚,馬守約便安排了替盛柏送行的盛大晚宴。


    酒桌上是觥籌交錯,而即將離去的人心中,全是苦澀。身為皇室中人,哪有一件事能如得了自己的願呢?


    盛柏對於過來敬酒的縣衙內的官僚,皆是來者不拒,正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


    看著盛柏已經醉醺醺的模樣,唐文濤準備將其扶迴房中休息,不料,夏季卻主動提出由她將盛柏扶迴去歇息。


    唐文濤傻了眼,總感覺自家王爺與肖子禾之間,存在一些難以名狀的複雜關係。


    他有些擔心,該不會真如方小虎所言,王爺久不近女身,將自己的欲望,安放在一個容貌俊俏的小子身上了吧?


    思及此,唐文濤開口阻止道:“就不勞肖公子費心了。”


    盛柏卻順勢將手搭在了肖子禾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揚,“文濤,你繼續陪著馬縣令喝酒,便讓肖公子扶著本將軍去歇息。”


    “是,大將軍。”


    唐文濤一臉憂愁,但也隻得遵從盛柏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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