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馬兒歡快地跑著,蹄子觸地,發出“啼噠、啼噠”的響聲,馬蹄聲與車輪聲交織著,迴蕩在重重密林之中。


    徐懷安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隊伍的前麵開路,他的手裏還牽著另一隻馬匹的韁繩。夏開軒則是與夏季她們坐在了馬車裏,馬車寬敞,坐凳上都鋪上了柔軟厚實的墊子。


    “兄長,距離我師父的生辰,還有十多日,我們為何出發得這麽早呢?”夏季從小月的手中,接過一塊果脯,然後又遞給了身旁坐著的夏開軒。


    夏開軒一口吞掉那塊果脯,咀嚼片刻,然後迴答道:“小妹不知也正常,畢竟你已經忘記了前塵往事。這條路,你以前也是經常走的。芙蓉山距離咱們風林山莊,隻需行兩三日的路程。


    不過,我們中途會路過一座有名的濟懸寺,後日是初一,正是祈福禮佛之日。為兄想著,帶你去拜一拜,這才提前出發,一路上遊山玩水,等我們到達芙蓉山,應該也過去五六日的光景了,肖掌門在信中言明,讓我們提前三兩日到達,她想與你敘敘舊。”


    夏季撲簌簌的眨動著眼睫,“兄長這麽說,我便明白了,如此算來,時間剛好。兄長有心了。”


    夏開軒笑笑,“難得出來一趟,總要走一走,逛一逛,看看這大好河山的。”


    說完,他隨即站起身來,用力敲了敲馬車前壁,示意程意停車,“小妹,為兄去騎著前頭那匹馬了,正好去跟懷安聊上幾句。”


    夏季點頭,目送夏開軒下車,看著他翻身跨上了被徐懷安一直牽在手中的那匹黑馬。


    “小梅,我怎麽從來沒在山莊裏見過那個徐懷安呢?”


    小梅思索片刻,掀起眼皮答道:“小姐,您幼時居住在芙蓉山習武的時間久,在山莊時間短。山莊上下一百多口人,除了奴婢和小月,能時常見著麵的也就咱們小院中負責灑掃的人。


    最主要的是,這個徐懷安跟徐四爺一樣,經常被莊主派出去,有時候,一走便是幾個月,甚至是一年半載的,您見不到他們,更是很正常的事情了。要不是......”


    話到嘴邊,小梅又咽了迴去。


    “怎麽不說了,要不是因為什麽?”夏季睨了小梅一眼,“如今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是,小姐。”小梅心中一橫,便接著言道:“若不是因為您受傷,臥床不起,我們也難得見到莊主和夫人的。他們也總是忙忙碌碌的。”


    夏季疑惑不已,“如果你不說,我倒沒發覺呢!自從我身子好轉,確實不像前段時間,日日見到父親、母親了。但,他們到底在忙些什麽呢?”


    小梅和小月同時搖頭,“奴婢們不知。”


    夏季掀開門簾,本想著問一問自己的兄長,卻看到夏開軒和徐懷安兩個人,一人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正聊得火熱。


    “罷了,日後尋著機會,便問問他吧。”


    前麵傳來兩個少年爽朗的笑聲,待夏季豎起耳朵,卻怎麽也聽不太真切,隻聽得馬兒的短暫嘶鳴聲,還有車輪聲。夏季斜側著身子,眯起了眼睛小憩起來。


    “懷安,真沒想到此次出行,父親竟舍得將你派了出來,保護季兒。”夏開軒笑意盈盈的看了看右側馬背上的徐懷安。


    徐懷安恭敬地拱了拱手,“少莊主說笑了,莊主有令,我等自當遵從。再說了,保護小姐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我從小一起長大,如自家兄弟一般,在無外人在的時候,就像季兒一樣,喚我一聲兄長即可。別一口一個少莊主的,顯得很生分。”


    徐懷安嘴角噙了抹笑意,眼睛望著夏開軒,“是,開軒兄。”


    夏開軒露出滿意的笑容,“今晚我們便宿在前方那片山林吧,我記得那邊有一條溪流,地勢很是平坦。”


    “開軒兄說的不錯,在出發前,我也仔細看了看路線,前方確實適合紮營......”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程心和程意停好馬車,便與小梅、小月忙活起晚膳來。


    夏季隨著夏開軒、徐懷安來到小溪邊,欣賞著落日餘暉,照映在小溪中的美景,晚霞映紅了整條溪流。


    “好美啊!周邊山林、溪流,好像全被染了色,披著一層金燦燦的衣裳。”


    徐懷安偷偷看了眼夕陽下站著的夏季,那如線條流暢的側臉,竟讓他的心中,起了一絲漣漪。


    夏開軒順著夏季的視線看去,“正如小妹所言,美麗山河,著實壯觀!”


    “少莊主,小姐,可以用晚膳了。”


    幾個人正沉浸在各自眼中的美景之中,隨著程意的一聲吆喝,三個人相視一笑,便轉身折返迴去。


    是夜,月朗星稀,秋蟲低語,宿於山林溪邊,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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