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好生小心,切莫讓這些地屍弄傷身體,這鬼東西到底是什麽來頭,看來道行還不低。”那太乙老道死死地纏住那鬼少愁的脖子,迴頭對崔正英和公孫羽說道。


    “他是那天賜道人的徒弟,上次無意捉弄了他一下,殊不知竟然被那些豺狼壞了肉身,此時的他已然不是人了,是那煉屍妖,山下十幾條人命就是拜在他手上。”


    崔正英駐了下來,一五一十地將那鬼少愁的底細告知了太乙。


    “又是那老東西,看來他這是要和我糾纏不清了。”說罷,他一個翻身,臂膀之上暗暗發力,忽的一下子將那鬼少愁變身化作的嗜血煉屍怪重重地摔了出去。


    那煉屍怪撲通幾聲,栽了幾個跟頭,一下子撞到了一旁的大樹之上。


    他使勁甩了甩身子,爪子在地上使勁地撓著,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來。


    “我與你無緣無愁,為何與我茅山苦苦糾纏。”太乙捋了捋胡須,握著拂塵,指著那鬼少愁說道。


    那鬼少愁用爪子搔了搔頭,嘴中咕噥著什麽,也是聽不真切。


    “師父,你還跟這個畜生囉嗦什麽,快點殺了他。”崔正英見太乙開始打了斯文牌,頓時一陣惱火上湧,他忽的一下子一甩袖襟,朝著太乙道人喊道。


    公孫羽蹲下身來,看樣子也是砍殺累了,他唿唿地喘著粗氣,對太乙道人喊道。


    “師父,快點解決了他,免得讓他繼續為禍人間。”


    經崔正英和公孫羽這麽一喝,這時那太乙再看了一下眼前的這個鬼少愁,隻見他的眼睛裏透著兇氣,身上散發出陣陣邪意,看樣子是入了魔道。


    那太乙嘴中念叨著符咒。


    “波也菠蘿蜜,波也菠蘿蜜。。。”


    那鬼少愁聽到這符咒後,頓時變得狂躁了起來,他嚎然一聲,雙手緊緊地抱著腦袋,一臉很是痛苦的表情,少頃後,他也是恢複了人樣,徑自躺在了地上。


    “你,你就是那太乙老道?”那鬼少愁掙紮著爬了起來,他冷眼望了眼前的這個白須老頭一眼,指著他的鼻子喊道。


    那太乙道人也沒有說什麽,他捋了捋胡子,徑自笑了笑。


    兀的一下子他一揮袖子,隻見袖袍下一陣強風吹出,徑自朝著那些浮屍吹去。


    那些浮屍被這陣強風卷了起來,頃刻間便被吹得煙消雲散。


    鬼少愁迴頭望了望那些浮屍,心中一陣惱怒,他站起身來,上前罵道:“你這老賊,休要猖狂。”說罷,就要上前抓住太乙的衣襟。


    那太乙老道倒也靈便,隻見他徑自躲去,看樣子很是輕易。


    那鬼少愁撲了個空,更是惱怒不堪,他錘擊著地麵,使勁吼道:“我師父說你是個人物,我看不然,今日就讓我擒了你迴去向師父請賞。”


    說罷,那鬼少愁噌的一下子從腰間再次抽出他的那條詭異長鞭,啪啪三聲鞭響,打破了這靜夜的安寂。


    鬼少愁一手執鞭,一手掐在腰際,他的嘴裏已然罵罵咧咧的,止不住。


    “師父,這小子如此出言不遜,你就讓我來掌摑他的嘴。”公孫羽杵在一旁,他愣是沒忍住,噌的一下,他手執寶劍,一個躍身跳將上來。


    “你下去。”那太乙道人白了公孫羽一眼,說道,臉上帶著不悅的神色。


    公孫羽瑟瑟地望了太乙師父一眼,他嘟著嘴,往後踱了兩步,徑自站到了一邊。


    “你是個人才,但是你拜錯師第,誤入歧途,現在入了這魔道,成了這害人害己的煉屍妖,你可悔悟?”


    那太乙道人抿了抿嘴,走上前來,他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少年,徑自歎了一口氣,少頃之後,他義正言辭地說道,句句鏗鏘,帶著凜然的正氣。


    那鬼少愁頓時被這太乙道人詞正腔圓的喝聲鎮住,一時間怔在了那裏。


    “你這老鬼蠱惑人心,休要唬我。”少頃之後,那鬼少愁這才恍過神來,他使勁拍了拍腦袋,繼而指著太乙罵道。


    “看來你已然入境太深,我也是無力挽迴了。”那太乙聽到鬼少愁這般言語,也是一抹失望掛在臉際,他搖了搖頭,徑自歎了口氣。


    “你這老賊,看鞭。”趁著太乙嗟歎的瞬間,那鬼少愁抓住了機會,忽的一下子甩出長鞭,他嚎然一聲,跳了上去。


    “師父,小心。”眼疾手快的崔正英看到那鬼少愁手出之後,隻覺得一陣惶然,他快步上前,對太乙喊道。


    那太乙道人瞪大了眼睛,兀的一下子轉身,隻見他袖袍一甩,一隻手徑自伸出,順勢抓到了那鬼少愁執鞭的手上。


    那太乙道人順勢一用勁,反手將那鬼少愁的胳膊反扡了起來。


    “哎呦。”那鬼少愁嘴中徑自喊痛,執鞭的手立刻鬆了開來。


    “還不肯收手?”太乙手中暗暗發勁,使勁吼道。


    殊不知就在此時,那鬼少愁嘴中默念著什麽符咒,一個金蟬脫殼,隻見他身上一陣青煙冒起,頃刻間隻見他化作一團散沙。


    那陣青煙飄到一處慢慢地匯聚成一團,最後慢慢地現得了人形。


    那太乙道人手中搓著那些細沙,嘴角咧了咧,信信地笑了笑。沒有想到他低估這小子的道行了。


    “師父,你老先歇著,我兄弟倆上前收拾了他。”崔正英朝著太乙道人擺了擺手,說道。


    那太乙諾了一聲,說道:“你倆好生小心,我看我還低估了他的道行。”


    崔正英和公孫羽點了點頭,諾了一聲,一個躍身跳將上去。


    公孫羽手起劍落,隻聽得咣當一聲,一泓劍氣硬生生地將那鬼少愁腳下的巨石嘣了開來。


    那鬼少愁見狀不妙,一個躍身,踩著雲霧,幾欲逃走。


    卻被那趕上來的崔正英一記拂塵拍了下來。


    那鬼少愁躺在地上,雙腳踢著地麵,身上瑟瑟地抖著,忽然猛地一下子,他抬起頭來,卯足了力氣,使勁嚎了一聲。


    那一聲也是響徹長空,全然不像人聲,更像是餓狼的嘶嚎聲。


    崔正英和公孫羽對視了一眼,臉上卻是一臉的茫然。


    少頃之後,這才醒悟過來,原來這廝是在討叫救兵。


    經那鬼少愁這麽一喝,那些山林裏的棲鳥叢獸飛的飛,跑的跑,一時間竟然刮起了風沙,風沙聲中夾雜著鳥獸簌簌的腳步聲和翅膀的拍打聲。


    那太乙道人聽到後,卻是不慌,他捋了捋胡須,從袖中掏出一個莫名的東西,隻聽得嗖的一聲,那個東西被鏢出後,恰巧無誤地落到了那鬼少愁的嘴中。


    咯噔一聲,那鬼少愁沒有預料,一下子咽了下去。


    此時再看他,隻覺得喉嚨中一陣幹澀,想要說話,卻是說不出來。


    這時那吼叫聲戛然而止,又還了這夜的一份靜謐,鳥獸也慢慢地迴到了遠處。


    筆鋒一轉,再看那天賜道人那邊,他在房內端坐,靜靜地打坐,殊不知就在此時他隱約聽到外麵一陣怪異的狼叫聲。


    他的耳翅微微動了幾下,心中隻覺得一陣悸動閃過。


    “難道是愁兒出事了?”那天賜道人嘴裏徑自咕噥著,像是在忖度著什麽。


    他披上道袍,緩緩得走出門外。


    忽然間,那陣嘶叫聲漸漸地消匿了去,像是被夜吞噬了開來。


    “難道是我聽錯了。”那天賜道人自言自語道。


    但是還是不太放心,他披上衣襟,將徒兒喊到了身邊,說道:“我現在出門,教裏的一切事務就先交付你們,記得切莫魯莽。”


    那徒兒點了點頭,徑自諾下了。


    那天賜道人順手抓起那拂塵,快步向著遠遠的方向奔去。


    筆鋒轉迴來,那鬼少愁被太乙封喉之後,隻見他脖頸之上青筋跳起,臉上更是漲得通紅。


    “師父,不能饒了他,他傷害無辜,就連那嫣姑娘他也。。”崔正英看到太乙道人眼睛裏帶著幾絲憐憫的神色,他隻覺得不忍,上前說道。


    “那嫣姑娘怎麽了?”聽到這兒後,那太乙道人眉頭蹙起,徑自問道。


    被這麽一問,崔正英支支吾吾了起來。公孫羽白了崔正英一眼,卻是不語。


    “羽兒,你來告訴我到底怎麽迴事?”那太乙道人眼睛一蹬,說道。


    公孫羽臉上也是帶著不悅,他憤憤地說道:“上次這廝侮辱嫣兒在先,我兄弟倆才與其結的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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