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沒能將秋露收迴家的林怡她娘。


    “她林嬸,你說啥呢!”


    旁邊的一個嬸子覺得這話不對,他們寨子要是沒有秋露,哪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


    身邊的幾個嬸子也是這麽想的,翻了個白眼,沒搭理林嬸子。


    “我怎麽說錯了,這個掃把星剛來第二天,老汪就傷成這樣,再說,這傷還不是因為她,她當初如果教的蓋暖棚的方法好一些,暖棚怎麽會塌?”


    秋露沒吱聲,她悄悄地看了眼眾人的表情,她不是不能直接懟迴去,但是這個寨子她是要常住的,以後這個寨子都是她和老汪的,所以人心,她還是要看看黑白的,她又不是聖母,沒必要帶著那些“端起飯碗吃飯,放下飯碗罵娘的人”過好日子。


    不過還好,不管是出於她在場,還是想繼續掙錢過好日子,周圍沒人讚同林嬸子的話,甚至你一言我一語地斥責她。


    秋露想了想開口道:“你說我是掃把星,我想問問你,你家這段時間分到的錢,是不是我幫寨子裏掙的?那這錢,多晦氣啊,你要不交迴來?我讓老汪分給大夥?”


    林嬸子當即就不幹了:“呸!你個掃把星!那錢是我家出力賺迴來的!跟你有什麽關係?你少在這裏胡言亂語!”


    秋露也不氣:“老汪和寨子裏的人說是要收留我,但是我看你這麽說,是挺不歡迎我的,要不這樣吧,我照顧完老汪,就遂了你的願,離開這裏,反正我手上有技術,哪裏還留不下一個我了!”


    老汪頓時先不幹了:“丫頭,你別聽她瞎說,她向來就是個攪屎棍,我們大家都歡迎你,都願意你一直留在寨子裏,大夥說是不是?”


    圍著的人頓時點頭應和:


    “對對對!你別聽她的,我們願意讓你在寨子裏住著的!以後你就是這寨子裏的一份子,誰也別想把你趕走!”


    不少人明裏暗裏地白了林嬸子好幾眼,這個攪屎棍,自己不想好,還想砸了他們所有人的飯碗,秋露如果走了,別的地方也會種反季節的菜,他們怎麽掙錢過好日子?


    秋露偷偷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眶登時紅了:“謝謝大家的好意,可是大家也知道,我和這林家,到底是結下梁子了,之前我送他家女兒迴來,將他家女兒在林老爺那裏做的齷齪事都告訴了大家。


    昨天林怡聽說我落魄了,需要寨子收留我,又帶著她弟弟,到汪叔家將我一通奚落,她弟弟更是想要強行將我拉走,收了做小,我抵死不從。


    今日林嬸子又這般強行往我身上潑髒水,日後我要是留下來,這日子也是斷斷過不好的,這般提心吊膽的日子,秋露真的好害啊!”


    端的是一副擔驚受怕的小白花樣子。


    秋露本就比寨子裏的女孩生的水靈,此時又哭的帶雨梨花的,寨子裏的人就都把她之前將林家人罵的狗血淋頭的事兒忘了,你一嘴我一嘴地安慰著她。


    林家人平日裏在寨子裏也的罪過不少人,現在牆倒眾人推,有人趁亂提出,不如將林家人趕出寨子以絕後患。


    一時人群突然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汪叔身上,趕人的話,還得是他這個寨主說了算。


    林母反應過來,嗷的一聲坐在地上嚎了起來:“哪個天殺的出這種缺德損主意啊,這不是我要了我們一家的命嗎?我們一家最早跟著老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日子好起來了,就要卸磨殺驢!我不活了,我死也要死在寨子裏。”


    秋露會哭,她也會哭,搞得好像誰不會哭一樣!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秋露的哭,能激起寨子裏所有人的保護欲,而她的哭,看起來就是撒潑,勾不起人的保護欲不說,還讓不少人想起了之前她撒潑的事跡,因為當時是單獨針對某一個人,為了顏麵,所以大多數人對著這樣的林嬸子,都選擇了忍讓,可是這一次,這麽多曾經的受害者聚在一起,沒有人會願意幫她說一句話。


    汪叔歎了口氣,人群中的林北一看汪叔要心軟,頓時不敢了,從人群中跑出來,對著汪叔就喊:“叔,您還受著傷,這趕林家人出寨子是大夥的決定,您就別管了,這事交給我,我保證今天晚飯前,就將這一家人攆出去,一個不剩!”


    汪叔還想說些什麽,秋露打斷他的話:“老汪,擔架來了,你傷成這樣,寨子裏的事就不要操心了,交給他吧。”


    然後在眾人的攙扶下,將汪叔抬上了擔架。


    汪叔屋裏。


    待眾人散去後,秋露端著一盆燒好的熱水,擰了帕子給躺在床上的汪叔清理傷口附近的血汙:“那小棚我記得跟你說過,種蘑菇的話,環境潮濕,應該定期加固一下,怎麽就塌了呢?”


    汪叔看著秋露白嫩嫩的手上拿著一塊淡青色的帕子,臉上也挺困惑的:“我記得的,所以隔三差五的就過去看看,有問題的地方都補上了,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


    秋露擦完他的頭發和臉,掀開被子要給他擦腿,汪叔本能地想要躲,秋露看穿了他的想法,笑道:“別躲了,剛剛又不是沒看過,你這血汙什麽的,不清理幹淨,躺幾天人都該臭了,他們還不得說我沒照顧好你!”


    “那你擦擦受傷那條腿就行了,其他地方都還行,不髒。”


    汪叔的臉上有一絲不自然,秋露看到了,假裝沒看到,這就害羞了,也太不禁撩了。


    一時兩人都沒說話,秋露安靜地將汪叔的腿收拾好,便出去忙活院子裏的雞鴨了,她預備請人幫忙殺一隻雞,燉了給汪叔補一補身體,畢竟以後有的是使力氣的地方。


    屋子裏的汪叔看了看院子裏忙碌的身影,撐著床邊試著站了起來,瘸著一隻腿走到屋裏唯一的櫃子前,做賊似的打開後,拿出一套幹淨的衣服,又瘸著腿走迴床邊,迴頭偷偷又看了一眼院子裏的人後,低下頭開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隨著扣子一顆一顆的解開,露出了添了不少瘀青的上身,不自覺地輕哼了一聲。


    確實有些難受。


    剛想換上新衣,卻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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