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施越派人接近曾經的求醫過的人,故意探查他們口風,有位已經退休的老主任大概覺得事情發生已久,大意之下被套了話。


    傅施越清楚聽著錄音筆中沙啞的聲音:“那個少爺才成年沒多久吧,獨自拿著一張三百萬的支票找到我,說他妹妹的眼睛確實治不好。如果給她希望又令她失望,這樣的行為太殘忍了,讓我不如直接告訴他們眼睛治不了。”


    老主任喝了些酒,說話斷續不連貫:“嗝……一句話抵我一年工資……錢當時拿到手的時候我都感覺不真實,太輕鬆了……”


    “我還記得小女孩還挺小,聽到我說沒希望的時候哭得可憐兮兮。唉……不過那眼睛傷太重,之前那麽多專家都束手無策,我覺得我應該也無能為力。這個結果倒也不算騙人吧……”


    老主任是傅施越十三歲時求醫過的專家,他在業界聲名遠揚,是著名三甲醫院的資深眼科主任,有“光明使者”、“眼疾克星”等諸多讚譽加身。


    那時施琴和傅老爺子一起帶著她滿懷希望求診,期盼在這位外人稱道的聖手手中聽到好消息。


    但他們得到的結論是恢複可能性渺茫,手術成功率極低。


    傅施越在那幾年聽過很多類似的話,可再一次聽到如同判死刑一般的句子時,她心中仍舊抑製不住的悲涼頹靡。


    傅老爺子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後,用他那寬大溫暖的手掌輕輕撫摸她的頭,低沉而慈愛的聲音說道:“孩子,沒關係。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看看。”


    那一刻,傅老爺子給予的溫暖鼓勵,以及包容一切的厚重安慰,終於擊潰了傅施越內心深處壓抑已久的情緒。


    淚腺仿佛失去了控製,再也無法阻擋住洶湧的淚水,不過瞬間淚珠就爬滿了臉頰。


    那次傅施越哭了很久,後來他們換了一個又一個醫生,去了一個又一個地方。


    國內,國外,有名的,無名的,年輕的,退休的,很多很多醫生專家。


    傅施越覺得他們沒什麽不同,無論治療過程長短,他們最後的通牒都是無可救藥。


    不過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她所經曆的那些如刀剔骨般殘忍的“刑場”,竟然是她的親生哥哥在背後推波助瀾。


    傅施越從來和愚笨這個詞扯不上關係,她唯一一次犯蠢就是對血親家人不加設防。


    當一個天才執著於解謎,一切如煙迷霧都將有跡可循。


    她像終於蘇醒過來的頂端狩獵者,在黑沉中暗自蟄伏,嗅著殘留的血腥追溯屠戮源頭。


    隻是幡然醒悟的真相永遠無比殘忍。


    當傅施越越發接近真相時,那些痛苦難堪逼迫得她忍不住離開那裏,離開有關傅家的一切。


    她毅然決然搬出傅家,不再插手傅家的產業,甚至她還為自己找了轉移注意力的借口。


    那些曾經努力為家族尋蔭加冠的日子如同笑話,滿室的琴管樂器是她消磨光陰的錄板。


    如果沒有遇到謝清歡,如果沒有碰見葉外婆。


    她,傅施越。


    還會陷在沼潭中煢煢蹉跎。


    捋一下,傅施越摔倒後可能不會瞎,是被人下毒影響了視覺神經,傅霆彥從中使壞,讓她錯過最佳治療時期,毒素沉澱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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